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3刑初16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兴亮（曾用名石星勇），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公民身份号码433************219，苗族，初中文化，做工，住花垣县******新水一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松添，系广东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一部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兴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翁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兴亮及指定辩护人郑松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4月3日晚，被告人石兴亮与同案人张衡、侯伟、石金荣、石波（均已判刑）、刘新华、刘书年（均另案处理）一起在汕头市潮阳区*******乐天渔港楼下卡拉OK厅喝酒唱歌，被害人江海及其朋友万松也在里面唱歌。期间，同案人侯伟、石波等人对被害人江海的表现看不顺眼，遂商议一起殴打、教训被害人江海，被告人石兴亮也表示同意。当晚9时许，同案人侯伟等人结账后走出卡拉OK厅，由同案人石金荣返回里面把被害人江海叫出门外并用语言挑衅被害人江海，同案人刘书年、刘新华则冲上去动手打被害人江海，被害人江海还手对打，其他同案人见状上前对被害人江海拳打脚踢。紧接着，同案人石波、张衡、刘书年分别持折叠小刀、弹簧刀及水果刀刺中被害人江海的肩膀及身体多处部位。被害人江海挣脱转身跑到附近一川菜馆拿了一把铁瓢防卫，被告人石兴亮冲上前抓住被害人江海的铁瓢，同案人石波、石金荣则用啤酒瓶猛打被害人江海双手。被害人江海受伤倒地后爬起逃跑，同案人张衡、侯伟追上前，同案人张衡用脚踢中被害人江海身体致其摔倒在地，随后同案人张衡一伙逃离现场。被害人江海被群众送到大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江海受锐器损伤致主动脉弓破裂大出血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石兴亮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李泉、杨汉平、赖义生、万松、罗勇、王松平、**周、全少军、王美、冷旭、冷仕勇、陈丽、刘华东的证言，同案人侯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石金荣、石波、张衡的供述，被告人石兴亮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接受刑事登记表，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相片和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兴亮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石兴亮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被告人石兴亮辩解他只是在案发现场，没有与同案人商议伤害被害人江海，也没有抓住被害人江海的铁瓢，没有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但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被告人石兴亮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3日晚，被告人石兴亮与同案人张衡、侯伟、石金荣、石波（均已判刑）、刘新华、刘书年（均另案处理）一起在汕头市潮阳区*******乐天渔港楼下卡拉OK厅喝酒唱歌，被害人江海及其朋友万松也在里面唱歌。期间，同案人侯伟、石波等人对被害人江海的表现看不顺眼，遂商议一起殴打、教训被害人江海。当晚9时许，同案人侯伟等人结账后走出卡拉OK厅，由同案人石金荣返回里面把被害人江海叫出门外并用语言挑衅被害人江海，同案人刘书年、刘新华则冲上去动手打被害人江海，被害人江海还手对打，其他同案人见状上前对被害人江海拳打脚踢。紧接着，同案人石波、张衡、刘书年分别持折叠小刀、弹簧刀及水果刀刺中被害人江海的肩膀及身体多处部位。被害人江海挣脱转身跑到附近一川菜馆拿了一把铁瓢防卫，同案人石波、石金荣则用啤酒瓶猛打被害人江海双手，被告人石兴亮也在场参与伤害被害人江海。被害人江海受伤倒地后爬起逃跑，同案人张衡、侯伟追上前，同案人张衡用脚踢中被害人江海身体致其摔倒在地，随后同案人张衡一伙逃离现场。被害人江海被群众送到大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江海受锐器损伤致主动脉弓破裂大出血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石兴亮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泉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3日晚9时20分左右，他在乐天渔港楼下看见有人进入川菜馆，川菜馆外面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支长约40公分的勺子朝和美酒店方向跑去。过一会，他听到外面有人说这里倒着一个人，便到铺面外面，看到距离川菜馆约3米远处倒着一个人，该倒地男子右手还拿着一把勺子，左手臂流了很多血。后围观的人将该男子扶上一辆三轮车走了。2、证人杨汉平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3日晚9时许，他在乐天渔港门口见四名男子在追打另外一名男子，被追打的男子向楼下一间饭馆跑去，被四名男子追上后用拳脚殴打。被追打的男子在饭馆里拿了一支铁勺子与对方对打起来，后双方边打边往公路上跑。过十多分钟后，他听围观的人说被追打的男子倒在地上被朋友送去医院，而打人的四名男子逃走了。3、证人赖义生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3日晚9时许，他在乐天渔港前面看见五、六名男子从卡拉OK房里出来并打起架。当时是五人打一人，被打的男子跑到隔壁的一间川菜馆拿一个铁瓢子与对方对打。一会儿，拿铁瓢的男子被打倒在地，打人的五人跑往乐天渔港旁的一条水泥路，而被打倒的男子则被送去大峰医院抢救。后他听说被打的人死了。4、证人万松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3日晚7时许，他和江海到和平乐天渔港一间小店唱歌。当晚9时多，江海点完一首歌后突然跟老板说“等一下回来唱”，然后跑到外面去。他见江海没有回来便到外面看，见江海被刺伤倒在地上，便打电话给刘华东，后江海被三轮车载到大峰医院抢救。他赶到医院后报警，但江海已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罗勇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3日晚7时许，江海和其朋友到他开办的乐天渔港小店喝酒唱歌。约过半小时，进来五个男青年在距离江海约3米远处坐下来喝酒唱歌。9时左右，该五名男青年离开。过一会，江海跟他说其要出去一下。过了两分钟，他见江海没有回来便到外面看一下，见江海手拿一支长长的东西，另一只手在滴血，人正朝广汕公路方向跑去。又过了五、六分钟，他再次到外面见围了很多人，而江海已被人送去医院。2004年4月5日上午11时许，一名外省男青年到歌厅找他问前晚的那个人怎么样，并说那个人是其几个人打的。他一听知道该男青年是4月3日晚在歌厅打死人的案犯，便对该男青年说人死了。该男青年说才一刀就死了。后该男青年坐三轮车离开，他问了三轮车司机的电话后叫司机跟踪该男青年下车的地点，并立即到派出所报案。6、证人王松平、**周、全少军的证言，均证明案发当晚他们帮忙将被打的人送去医院的过程。7、证人王美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3日晚，在乐天渔港门前公路上有人发生打架。8、证人冷旭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3日晚，有一名男子跑进她的川菜馆拿了一支勺子与追赶该男子的其他男子打起架来，后该男子被追赶后倒地，然后被人扶上三轮车载走。9、证人冷仕勇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3日晚9时许，他到川菜馆发现有一名男子倒在距离川菜馆20多米远的路边，身上流了很多血，身边放有一把铁瓢。后该受伤的男子被人送往医院治疗。10、证人陈丽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3日晚，她在冷仕勇的川菜馆见距离川菜馆10多米远处倒着一名男子，后该男子被人扶上三轮车载走。11、证人刘华东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3日晚9时许，他接到万松的电话称江海被人打伤，正在大峰医院抢救。他赶到医院后，江海已抢救无效死亡。12、同案人侯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4月3日下午5时许，他和石波、锦龙（石金荣）、张衡、**等人到乐天渔港楼下一间卡拉OK厅喝酒唱歌，当时已有一些人在里面唱歌。他们点了很多歌曲，但他们点的歌曲很少播放，而另一桌的一个男青年却唱了很多歌，而且唱得很得意。石波等人看不顺眼，商量要打该男青年一顿，其他人都响应。至当晚9时许，他们结完账走出卡拉OK厅，锦龙返回去把该男青年叫到门口并开口骂该男青年，他们几个也围上去打该男青年，**的拜把兄弟从身上拔出一把水果刀刺该男青年的肩膀，其他人对其拳打脚踢。该男青年脱身后跑到附近一间川菜馆，石波、锦龙则到卡拉OK厅拿啤酒瓶。一会儿，该男青年拿了一把铁瓢向他们打来，**上前抓铁瓢，**的拜把兄弟又用水果刀刺中该男青年的腰部致其倒地，该男青年爬起来跑开，他和张衡追上去踢该男青年的肩膀。过了一会，他们见没有动静便离开现场。4月5日，他到卡拉OK厅打听情况，听说被打的人已死亡，便坐车逃跑，但至胪岗和峡山交界处被抓获。该次伤害被害人是石波提议的。并辨认同案人石星勇（系被告人石兴亮）、石金荣、石波、张衡是参与伤害的人。13、同案人石金荣、石波、张衡的供述均印证同案人侯伟的供述。同时同案人石金荣供述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刘书年、石波、张衡均拔出刀刺该名被害人，该名被害人跑到川菜馆拿了一把铁瓢出来跟他们对打时，被刘书年、石波、张衡刺了几刀。当时提议伤害被害人的是刘书年和石波，参与伤害的有他和石波、张衡、刘书年、刘新华、侯伟、石星亮（石星勇，即被告人石兴亮）；同案人石波供述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他和张衡、“小刘”掏出小刀刺伤该名被害人。参与伤害被害人的有他和“小刘”、张衡、“新华”、侯伟、石星勇（即被告人石兴亮）、石金荣；同案人张衡供述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他掏出小刀扎了该名被害人的左肩膀一下，还用脚踢了被害人背部一下。他还看见石波也拿着小刀，刀上还有血。当时参与伤害被害人的有他和侯伟、石波、石金荣、石兴亮、“新华”、“小刘”共七人。14、被告人石兴亮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印证了同案人侯伟的供述。同时供述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张衡和刘书年拿刀子刺被害人，他没有动手打人。15、“接受刑事登记表”、“报警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04年4月3日21时53分，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和平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刚才有一自称万松的男子报称其老乡江海在和平乐天渔港出租屋前被人持刀砍伤，现被送大峰医院治疗。2019年7月29日，“20040403”故意伤害案在逃嫌疑人石兴亮被抓获归案。1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汕头市潮阳区*******乐天渔港面前路段进行勘验的情况。17、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2004）潮公法医尸检字第0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江海系受锐器损伤致主动脉弓破裂大出血循环衰竭死亡。18、本院（2004）潮阳法刑初字第331号、（2010）潮阳法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汕中法刑一初字第42号、（2011）汕中法刑一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明同案人侯伟、石金荣、石波、张衡因本案被定罪判刑的情况。19、刑事相片，证明案发现场拍照的情况。20、“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石兴亮于1984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3************219。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兴亮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兴亮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石兴亮与同案人商议伤害被害人江海以及在伤害过程中抓住被害人江海的铁瓢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该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石兴亮辩解他只是在案发现场，没有与同案人商议伤害被害人江海，也没有抓住被害人江海的铁瓢的意见，因公诉机关对该事实的指控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可予采纳，但被告人石兴亮辩解其没有对被害人江海实施伤害行为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被告人石兴亮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石兴亮参与伤害被害人江海的事实，有同案人侯伟、石金荣、石波、张衡的供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石兴亮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致害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并能当庭自愿认罪，故酌情可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兴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9年7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汉隆人民陪审员  陈海潮人民陪审员  周 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晓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