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艺榕，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茹，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松，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五印乡龙街上打比村。法定代表人：吴庆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乔，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黎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吴庆元，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李保怀，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原审第三人：左登望，男，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徐艺榕因与被上诉人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原审第三人吴庆元、李保怀、左登望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7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艺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茹，被上诉人汇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乔、何黎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庆元、李保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原审第三人左登望下落不明，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向其公告送达上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及相关诉讼文书，现公告期、答辩期、举证期届满，左登望未在公告的开庭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吴庆元、李保怀、左登望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艺榕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7民初73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解散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艺榕作为公司监事，在执行董事吴庆元不能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权的时候，有权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商议汇能公司解散事宜，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公司执行董事吴庆元是否存在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汇能公司解散的情形和公司因其他原因需要解散的情形，故原告徐艺榕提出要求解散汇能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错误。本案事实是：2013年12月24日，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公司设立，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系货币出资，股东吴庆元出资300万元，徐艺榕出资100万元，李保怀出资75万元，左登望出资25万元，该公司4股东货币出资的500万元，经汇能公司同意并加盖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庆元印章，由汇能公司在巍山县农村信用社的基本账户转给昆明味多香贸易公司370万元，转给临沧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129万元，现汇能公司银行账户只有存款1万元。这是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6日，汇能公司与巍山县五印乡白池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书》，租赁办公用房地址在巍山县，约定租期为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以上一审法院查明确认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至今在巍山县农村信用社存款只有1万元，办公用房因租期己届满，未续费承租，汇能公司无办公及经营地点。一审法院认为：“汇能公司执行董事吴庆元及监事徐艺榕均未召开过股东大会情形”，反而证实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的规定，本案第三人李保怀答辩称：“汇能公司内部管理发生严重障碍，股东会机制已失灵，企业已经是僵尸企业，公司无办公及经营场地，公司自2013年12月29日，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至今再未召开股东大会，吴庆元未按1580万元出资到位948万元，也未按2013年11月4日股东会决定先垫付生产资金，吴庆元以公司名义向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徐艺榕损害公司利益，又到巍山县公安局控告徐艺榕欺诈，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公司执行董事吴庆元与监事徐艺榕长期冲突，矛盾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存续已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投资未收回，至今未生产分红，应当解散汇能公司。”可一审法院未将公司这一实际经营管理发生的严重困难作为事实确认，也未适用该司法解释判决解散汇能公司，其原因是一审主审法官项用全庇护汇能公司。事实如下：一、上诉人徐艺榕于2018年2月及5月，曾两次申请对解散汇能公司立案，一审法院立案庭答复：“诉状等材料已转项用全审查后再决定是否立案”，经多次电话询问项用全答复：不符合解散汇能公司立案条件，但又未出具不立案决定书。无奈，徐艺榕亲自于2018年10月15日，找到一审法院分管立案庭副院长，经追查，徐艺榕起诉资料被项用全扣押未交立案庭，经立案庭追要下才把起诉资料交给立案庭当场立案。二、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通知下午2点开庭，可汇能公司代理人薛乔、何黎明未到庭时，主审法官项用全讲再等半小时不来即开庭，可等到下午3点半汇能公司代理人仍未到庭，徐艺榕在该案委托的代理人张承松律师向项用全提出仍不开庭异议，并表示退庭。这时项用全才决定开庭，进行缺席审理。一审法院在开庭缺席审理后半小时，汇能公司代理人冲进法庭，要求参加庭审时，项用全同意其代理人可参加庭审，这时徐艺榕在该案委托的代理人张承松认为有理由相信项用全有意包庇汇能公司，当庭申请项用全回避审理此案。经休庭几分钟后项用全讲院长不同意回避，继续开庭。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调取庭审录像并制作光碟，以此作为项用全违法审理本案的事实。汇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本案不符合司法裁判直接干预公司内部经营的法定条件，法院以司法裁判直接介入替代股东会职权的前提是公司僵局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公司经营实际认定公司存续不会影响股东利益，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汇能公司设立后以经营巍山龙街铜矿厂为目的，实施了采矿权证收购、变更、延续等公司经营事项，现公司处于正常存续状态。汇能公司在持有该采矿权证后将依法办理采矿权证延续和转型升级、扩能改造，公司的主要资产就是该采矿权，只有公司正常存续才能合法持有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如司法干预直接解散公司，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该采矿权证无合法持有主体，公司持续不会对股东利益造成任何不利影响，公司解散才会导致股东权益遭受重大损害。汇能公司的所有出资均由吴庆元代为垫付，徐艺榕也向吴庆元出具了收到其本人、李保怀、左登望共计20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收条一份，徐艺榕个人未对汇能公司实际支出资金，其本人也不会因公司继续存续遭受任何损失。2.汇能公司的股东会可依照现行公司章程正常作出决议，一般经营事项不受任何影响，不存在公司僵局和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存在，没有必要进行司法干预；3、徐艺榕提起本次诉讼属于恶意诉讼，意图通过解散公司的诉讼阻碍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执行，并再次进行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汇能公司对徐艺榕提起的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经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云2927民初580号、（2018）云29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原巍山县龙街铜矿厂的证照应移交给汇能公司，但在诉讼期间，徐艺榕仍持有证照，并将证照转让给徐艺榕实际控制的临沧恒泰矿业公司，如果判决解散汇能公司，则徐艺榕可不再归还证照，借此实现其恶意诉讼的目的。请求依法驳回徐艺榕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对存在的恶意诉讼妨害司法行为予以司法处罚。原审第三人吴庆元、李保怀、左登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陈述答辩观点，进行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进行最后陈述，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徐艺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散汇能公司；2.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汇能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巍山县宝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发起人吴庆元从徐艺榕处知晓巍山县龙街汇能铜矿厂（以下简称铜矿厂）股权转让一事后，经吴庆元、徐艺榕、李保怀、邓小波（后退出，改为左登望）协商达成购买铜矿厂事宜，决定成立巍山县宝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并于2013年11月4日签订了《巍山县宝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协议》，由吴庆元担任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12月8日，徐艺榕以个人名义与铜矿厂党颖的委托代理人孙为春签订了《巍山县龙街汇能铜矿厂股权转让协议》，铜矿厂将全部股权作价人民币4900000.00元转让给徐艺榕。协议并约定支付定金人民币1200000.00元，在完成采矿权法人申请受理后，铜矿厂移交“巍山县龙街汇能铜矿厂”所有的合法手续后，徐艺榕一次性支付尾款人民币3700000.00元。2013年12月6日，吴庆元通过刘艳琨账户将铜矿厂的首期转让款人民币1200000.00元分别转给铜矿厂的投资人汪文成人民币1000000.00元、李保怀人民币200000.00元。2013年12月24日，吴庆元、徐艺榕、李保怀、左登望申请批准的“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审核通过。同日吴庆元、徐艺榕、李保怀、左登望签订了《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股东出资额吴庆元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为60%；徐艺榕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李保怀出资75万元，出资比例为15%；左登望出资25万元，出资比例为5%；同月26日大理勤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大勤会验字（2013）第472号《验资报告》。27日领取了“营业执照”，公司名称为“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庆元。同日，巍山县龙街汇能铜矿厂（注册号532927100000431），转型升级为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532927100005518）。2014年1月8日，徐艺榕通过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巍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的基本账户向“昆明味多香贸易有限公司”（铜矿厂指定账户）转账人民币3700000.00元，用于支付铜矿厂股权转让尾款，铜矿厂股权转让事宜的委托代理人孙为春出具了收款收条一份，并将巍山县龙街汇能铜矿厂的《采矿许可证原件》（Ｃ530000200806310000372）、《营业执照原件》、企业公章移交给徐艺榕。同时，徐艺榕从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账户上将人民币1290000.00元转到其名下的“临沧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上。徐艺榕认可人民币1290000.00元为其个人所有。吴庆元分别于2014年2月、2015年8月向巍山县公安局、大理市公安局以徐艺榕涉嫌合同诈骗报案，经公安部门侦查，其后，巍山县公安局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2013年12月6日，汇能公司与巍山县五印乡白池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书》，租赁办公用房地址在巍山县，约定租期为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另查明，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徐艺榕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7）云2927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徐艺榕将其持有的巍山县龙街汇能铜矿厂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Ｃ5300002008063120000372）以及营业执照、企业公章归还汇能公司；二、由徐艺榕归还给汇能公司人民币1290000.00元。以上需执行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徐艺榕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29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汇能公司已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该案正在执行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艺榕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汇能公司是否应该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吴庆元、徐艺榕、李保怀、左登望投资设立“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并签订了《巍山县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徐艺榕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徐艺榕持有汇能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故徐艺榕主体资格适格，有权提起解散公司纠纷。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四十条规定：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徐艺榕作为公司监事，在执行董事吴庆元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时候有权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商议汇能公司解散事宜，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公司执行董事吴庆元是否存在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的职责，徐艺榕作为公司监事是否存在履行召集和主持过股东会的情形，徐艺榕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汇能公司解散的情形和公司因其他原因需要解散的情形。故徐艺榕提出要求解散汇能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艺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艺榕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徐艺榕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第三人李保怀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公司已不能正常经营且同意解散公司，汇能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李保怀的陈述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徐艺榕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艺榕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司法强制解散公司，是一种以公权力为主导的司法干预制度。法律尊重公司自治，公司解散属于公司内部事务，原则上由公司自治机制调整，司法机关原则上不介入公司内部事务。故只有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而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时，才可以通过司法途径强制解散公司。在本案中，汇能公司与股东徐艺榕之间因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而引发的案件尚未执行完毕，巍山县龙街铜矿厂的证照及《采矿许可证》也还在追索过程中，此时解散公司，将对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而徐艺榕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汇能公司继续存续将使其股东利益遭受何种重大损失，更未举证证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综合以上情况，目前不宜对汇能公司进行司法强制解散，徐艺榕要求解散汇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艺榕认为汇能公司已陷入公司僵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应对汇能公司进行司法强制解散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司陷入僵局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时，才能对股东提起的解散公司诉讼予以支持。在本案中，如上所述，汇能公司当前的情形尚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故不论汇能公司是否已陷入僵局，当前情况下不应对其进行司法解散。徐艺榕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艺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吴庆元、李保怀、左登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艺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