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51行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淡怀，男，194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代理人苏文维，广东苏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伟杰，广东苏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林楚彬，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奕传，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洪锦荣，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潮州市*****。法定代表人殷昭举，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武群，潮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丁钿安，潮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陈美云，女，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原审第三人苏文楷，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苏淡怀因治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淡怀及委托代理人唐伟杰，被上诉人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以下简称潮安分局）副局长李冠俊及委托代理人张奕传、洪锦荣，被上诉人潮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之委托代理人李武群，原审第三人陈美云、苏文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1日10时36分，潮州市*****派出所接苏文楷电话报警称其老婆被人殴打。接报后，古巷派出所立即出警到现场，经初步了解，枫四村柚园片长苏某甲带小组成员到各住宅进行违章登记喷字，在喷字过程中，苏淡怀与陈美云发生纠纷后打架，后双方受伤。古巷派出所于次日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进行受案，对纠纷当事人苏淡怀、陈美云、苏文楷进行调查并询问相关的证人，制作询问笔录；2018年9月28日古巷派出所委托潮州市潮安区********对苏淡怀、陈美云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潮州市潮安区********作出安公（司）鉴（法活）字[2018]09094号、安公（司）鉴（法活）字[2018]09095号鉴定书，经鉴定，苏淡怀的身体未检见损伤，陈美云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1月11日古巷派出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8年12月5日古巷派出所组织苏淡怀与陈美云、苏文楷进行调解，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调解不成。2019年1月1日被告潮安分局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及事实，向苏淡怀、陈美云、苏文楷告知拟对其进行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苏淡怀、陈美云、苏文楷均不提出陈述申辩意见，潮安分局于同日对苏淡怀作出安公行罚决字[2019]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9月11日上午，枫四村柚园片长苏某甲带小组成员苏淡怀等人到柚园片的违建住宅进行登记喷字，在对苏文楷的违建房子进行喷字时受到陈美云的阻挠，后苏淡怀与陈美云、苏文楷发生纠纷并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苏淡怀对陈美云进行殴打的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对苏淡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由于苏淡怀七十周岁以上的事实，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同时对第三人陈美云、苏文楷在上述纠纷中对苏淡怀进行殴打的行为各处以罚款500元。苏淡怀对潮安分局的安公行罚决字[2019]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1月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潮府行复[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潮安分局作出安公行罚决字[2019]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处罚量处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撤销潮安分局的安公行罚决字[2019]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潮安分局在3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4月23日潮安分局依法向苏淡怀进行调查询问，并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向苏淡怀告知拟对其进行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苏淡怀不提出陈述申辩意见，潮安分局于同日作出安公行罚决字[2019]S0423001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苏淡怀处以罚款200元，并于同日向苏淡怀送达该处罚决定。苏淡怀不服潮安分局作出的安公行罚决字[2019]S0423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5月10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7月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潮府行复[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潮安分局作出的安公行罚决字[2019]S0423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苏淡怀于2019年7月4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其对该复议决定不服，于2019年7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潮安分局、市政府作出的安公行罚决字[2019]S0423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潮府行复[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2.确认原告的行政行为系属执行公务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纠纷发生在潮安分局的行政管理区域内，因此被告潮安分局具备作出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市政府作为统一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的有权机关，对潮安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履行办理行政复议事项的法定职权，具备本案的行政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案件的报案应当及时受理，对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作出决定，进行送达。本案中，被告潮安分局属下古巷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及时受理，并向相关当事人苏淡怀、陈美云、苏文楷及在场其他证人进行调查，制作询问笔录，对苏淡怀、陈美云的伤情委托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告知鉴定意见及依法享有的权利。经调查，2018年9月11日上午枫四村柚园片长苏某甲带小组成员苏淡怀等人到柚园片的违建住宅进行登记喷字，在对苏文楷的违建房子进行喷字时受到陈美云的阻挠，后苏淡怀与陈美云、苏文楷发生纠纷并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苏淡怀对陈美云进行殴打。陈美云的左眉外缝合瘢痕肿胀，左眼眶内侧壁骨折，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潮安分局在原行政处罚决定被撤销后，根据市政府的潮府行复[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重新进行调查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苏淡怀处以罚款200元。被告潮安分局认定原告苏淡怀对第三人陈美云进行殴打，有苏淡怀、陈美云、苏文楷的询问笔录、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结合苏淡怀的年龄、身份、目的及陈美云的过错程度对苏淡怀的违法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对苏淡怀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处适当。故被告潮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处适当。本案中，被告潮安分局属下古巷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及时受理，及时传唤相关当事人接受询问，向证人进行调查，制作询问笔录，委托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告知鉴定意见及依法享有的权利，组织调解，处罚前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在法定办案期限内作出处罚，并送达当事人，被告潮安分局办理本案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市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通知被告潮安分局提出答复、提交证据，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在规定期限内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被告市政府审查，认为被告潮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遂在复议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潮安分局安公行罚决字[2019]S0423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复议决定。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苏淡怀主张其行为属执行公务，第三人陈美云、苏文楷的行为构成妨碍公务罪，二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执行公务的主体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括各级国家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军队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及事业单位中受委托执行行政执法职务的人员，执行公务行为是上述人员依照法律、法规、规章等有关规定履行职责的行为。从苏淡怀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苏某甲、苏某乙、苏某丙的证言，苏淡怀系古巷镇枫四村柚园片村小组成员、柚园片副片长，其在对苏文楷的违建房子进行喷字过程中与第三人发生纠纷，且在纠纷过程中动手殴打陈美云，致陈美云轻微伤，该行为不属于执行公务并已违反了治安管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处罚。至于第三人陈美云、苏文楷的行为是否构成妨碍公务罪，该问题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不在本案中进行评判。综上，被告潮安分局作出的安公行罚决字[2019]S0423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潮府行复[2019]49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苏淡怀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依法无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淡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苏淡怀负担。上诉人苏淡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系潮安区古巷镇枫洋四村柚园片副片长，2018年9月11日上午，柚园片长苏某甲带领领导组一行四人对占用本片集体土地违建的建筑物进行清查，在各违建的建筑物上喷个“拆”字，上诉人负责喷字。当领导组查到原审第三人占用集体土地搭建房屋及其他建筑物时，上诉人正要在违建物上喷“拆”字时遭到原审第三人陈美云的阻挠，同时两原审第三人还对上诉人进行殴打。上诉人对违建房子喷字是执行镇政府及村委会的指派，是落实“三清理、三拆除、三整治”的整治行动，是维护村民公共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事业编制人员依法执行行政执法职务是否可对侵害人以妨害公务罪论处的批复》，上诉人喷字行为符合执行公务的主体，应受法律保护。两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中都明确确认，上诉人在清查登记违建时，受到原审第三人陈美云的阻挠，并先殴打上诉人，才引起上诉人为阻止不法侵害致陈美云轻微伤，根据《刑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并未过当，上诉人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而原审法院把这些事实、证据抛开，不论事实性质，而以结果论，错误适用治安管理法有关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确认上诉人的行为系执行公务；造成原审第三人轻微伤属正当防卫行为且并未过当。被上诉人潮安分局答辩称：2018年9月11日上午，古巷镇枫四村柚园片片长苏某甲带小组成员苏淡怀等人对柚园片违建住宅进行登记喷字。在准备对苏文楷的房子外围墙进行喷字时受到苏文楷妻子陈美云的阻挠，后苏淡怀与陈美云、苏文楷发生纠纷并打架，在打架过程中陈美云、苏文楷分别对苏淡怀进行殴打，苏淡怀对陈美云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苏淡怀的身体未检见损伤；陈美云的左眉外缝合瘢痕伴肿胀，左眼眶内侧壁骨折，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苏淡怀、陈美云、苏文楷及其他证人笔录材料、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调解笔录等证据为证，苏淡怀与陈美云、苏文楷的行为均已构成殴打他人。苏淡怀虽属六十周岁以上老人，但鉴于双方打架不是有预谋的报复打架，属突发性质，双方打架时没有使用工具，情节特别轻微；且陈美云的伤势为轻微伤，伤势明显比苏淡怀重。故潮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陈美云、苏文楷分别处行政罚款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苏淡怀殴打他人的行为处行政拘留五日，由于苏淡怀七十周岁以上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因苏淡怀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复议决定，撤销对苏淡怀处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责令潮安分局在3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4月23日潮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重新对苏淡怀殴打他人的行为作出安公行罚决字[2019]S0423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苏淡怀处行政罚款200元。该处罚决定经市政府复议，维持了潮安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综上所述，潮安分局对苏淡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量处适当。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潮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美云、苏文楷述称：其与市政府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潮安分局依法具有对其辖区内的治安案件进行行政管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潮安分局依据调查的事实，认定2018年9月11日上午枫四村柚园片长苏某甲带小组成员苏淡怀等人到柚园片的违建住宅进行登记喷字，在对苏文楷的违建房子进行喷字时受到陈美云的阻挠，后苏淡怀与陈美云、苏文楷发生纠纷并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苏淡怀对陈美云进行殴打的事实清楚；经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美云的左眉外缝合瘢痕肿胀，左眼眶内侧壁骨折，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等证据为证；综合考虑苏淡怀违法行为发生的起因、过程、年龄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潮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对苏淡怀作出安公行罚决字[2019]S0423001号行政处罚，处以罚款200元的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恰当。市政府受理苏淡怀的复议申请后经复议，作出潮府行复[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潮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苏淡怀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苏淡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越彬审 判 员 郭辉聪审 判 员 佘淡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余华芬书 记 员 曾宪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