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海景花园门市。负责人：马玉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山，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行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侯大力，男，1978年6月17日生，满族，住址：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昆，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葫芦岛市辽西房屋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兴盛路。法定代表人：王立志，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兴工街。法定代表人：曹东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下称农商行滨海支行）与被上诉人侯大力、葫芦岛市辽西房屋综合开发公司（下称辽西开发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下称一建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农商行滨海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山、王伟，侯大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昆到庭参加诉讼。辽西开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滨海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由侯大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上诉人与辽西开发公司签订的《收回抵贷资产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抵债和反租行为，确实证明了上诉人接收抵债资产。上诉人是通过租赁的方式，实现了间接占有案涉不动产，上诉人对案涉不动产是合法的、真实的。二是上诉人已于2000年即提起支付案涉房屋租金的诉讼，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做出(2000)葫经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辽西开发公司支付使用涉案不动产的租金。双方对于交付不动产的行为是经过法院审理查明的，是个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证实辽西开发公司已将案涉不动产交付给了上诉人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已经合法占有不动产。三是上诉人在签订《收回抵贷资产协议》后，多次要求辽西开发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但辽西开发公司一直拖延，没有给予办理。辽西开发公司是负责案涉房屋的义务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负责为上诉人办理过户。而上诉人对于过户一事享有的是权利，而不是义务。辽西开发公司不办理过户是没有办理案涉不动产过户的原因，而不是上诉人的原因。四是辽西开发公司为他人办理过户，但拖延为上诉人办理过户，证明不能过户是由辽西开发公司的行为所致。辽西开发公司的拖延和不诚信的行为不是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原因。辽西开发公司为他人办理过户手续时，并没有告知过上诉人，对为他人过户一事一直避而不谈。上诉人对为他人过户一事毫不知情。同时，辽西开发公司为案外他人办理过户的行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能以辽西开发公司与他人办理过户是否过户，以法律禁止的“类推”方法推导上诉人对没有办理过户具有原因。五是上诉人没有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过户，也不能认定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的没有办理过户。房屋过户应以双方自愿履行的方式办理过户，是否提起诉讼是上诉人的权利，但绝不能将没有起诉等同于归责原因。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同时，辽西开发公司也一直没有明确拒绝为上诉人办理过户，而是拖延办理，时任该公司的经理徐武军的证明，说明辽西开发公司一直是拖延办理过户。上诉人也没有必要一定要提起诉讼。二、上诉人与辽西开发公司签订协议后，辽西开发公司于1999年12月25日和27日分两次交付房屋租金7万元，用于证明该房屋已经实际交给上诉人管理使用。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房屋交付的事实和没有过户的原因，属于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具有排除执行的合法事由，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侯大力答辩称：一、债务履行期满后，农商行滨海支行与辽西开发公司签订《收回抵贷资产协议书》，以三层办公楼给付的形式代替原130万元金钱给付之债。仍然是基于合同关系而形成以物的给付为义务的合同之债。农商行滨海支行仅享有要求辽西开发公司继续履行交付三层办公楼并办理过户登记义务的请求权，不能要求确认该三层办公楼的所有权。此点已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第44条及该条理解适用部分详细的阐述。二、依据《物权法》第6、14条之规定，三层办公楼物权变更只能办理变更登记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农商行滨海支行与辽西开发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仅发生债的约束力，只是物权变动的动因和基础。在完成变更登记前，三层办公楼的物权不发生变动仍归辽西开发公司所有。三、《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以物抵债调解书是否具有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研究意见》内容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应当包括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但以物抵债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因此不宜认定以物抵债调解书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该意见明确了不仅是以物抵债协议不能引起物权的变动，还明确了即便以物抵债通过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的形式予以确认亦不能引起物权的变动。四、农商行滨海支行依据以物抵资协议仅享有未来据实抵债，要求辽西开发公司交付三层办公楼及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只是普通债权请求权，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九民纪要》中明确规定：以物抵债的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以物抵债作为履行原来金钱之债的方法，其债权人享有的本质上仍然是金钱之债，不应优先于另一个金钱之债。因此，农商行滨海支行不能基于以物抵债协议对抗金钱之债的执行。五、农商行滨海支行与辽西开发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侵害第三人利益，依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该协议无效。理由如下：（1）双方贷款期限届满后，作为金融机构的农商行滨海支行既未通过司法诉讼方式主张金钱债权，又未通过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抵债资产进行评估确认价值的前提下，双方议价以物抵债有违客观常理及金融机构接收抵债资产的管理规定。（2）三层办公楼评估价值为200万元，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抵销债务数额为130万元。明显是双方恶意串通而为之，且该行为已实际侵害辽西开发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该协议应为无效。六、以物抵债无效，应产生双返法律效果，退回至协议签订前状态。但原借贷合同早已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依据《物权法》第202条之规定，抵押权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故农商行滨海支行在此情形下亦不能以其享有抵押权而排除强制执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商行滨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葫芦岛市连山区办公楼（房屋所有权号：房字第××号）的2至3层房产。2、由侯大力、辽西开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5年2月5日作出（2013）葫民二初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辽西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恒宇投资公司）借款本金235万元及利息4,009,323.98元（截至2006年12月20日）；二、一建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辽西开发公司追偿。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恒宇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后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葫执字第00048-2号执行裁定，终结该院作出的（2013）葫民二初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在具备执行条件时向该院申请执行。2017年10月16日，因恒宇投资公司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辽14执恢17号。后因侯大力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2017）辽14执恢1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该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8）辽14执异5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申请人侯大力为该院（2017）辽14执恢1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该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7）辽14执恢17号之六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XXXX的2至3层无证房屋（测绘面积889.58平方米）；查封期限为三年。该院依法评估后，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7）辽14执恢17号之八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葫芦岛市辽西房屋综合开发公司、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所有的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XXX的2至3层无证房屋（测绘面积889.58平方米）。滨海农村信用社与辽西开发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200万元；于1998年6月9日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契约》，辽西开发公司以葫芦岛市连山区XXX办公楼（房屋所有权证号：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140.52平方米）（除XX酒店）为滨海农村信用社的2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并于1998年6月18日到葫芦岛市房屋产权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滨海农村信用社与辽西开发公司于1999年7月1日签订《收回抵贷资产协议书》，协议：一、乙方在1998年6月18日向甲方申请贷款200万元整，乙方以现有的三层办公楼（1140.52平方米）抵押贷款130万元，住宅商品楼（1063.69平方米）抵押贷款70万元整，经甲方多次考核审查，甲方同意给乙方贷款200万元整，双方已对帐并认同。二、双方同意以现有的三层办公楼房抵还所欠130万元贷款。三、抵还办法：乙方以三层办公楼抵还甲方130万元贷款，甲方同意以出租方式租给乙方继续使用，租期为1999年7月1日至2000年6月1日，经双方协商年租金为14万元整，每季度3.5万元整，乙方必须在每季度初付给甲方租金，如乙方不按期付给甲方租金，甲方有权收回办公楼。四、如乙方在2000年6月1日前还给甲方贷款130万元，甲方同意退回三层办公楼房，继续归乙方所有。案涉抵押物系辽西开发公司办公楼（葫芦岛市连山区XXX）一、二、三层。其中一层共有两户。一户购买者为张殿雨，张殿雨于1998年9月8日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一层另一户被辽西开发公司卖给案外人史丽红，合同签订日为1999年1月17日，辽西开发公司为史丽红出具发票日期为2000年3月27日。该院拍卖的房屋为二、三层。一审法院作出的（2000）葫经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判决辽西开发公司偿还葫芦岛市龙港区滨海农村信用合作社房租7万元。滨海农村信用社于2007年6月5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葫芦岛市龙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滨海信用社，葫芦岛市龙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滨海信用社于2014年7月28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农商行滨海支行。该院裁定拍卖的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XXX的2至3层无证房屋（测绘面积889.58平方米），与葫芦岛市连山区XXX办公楼（房屋所有权证号：房字第××号）的2至3层一致。该院拍卖公告期间，农商行滨海支行向该院提起了执行异议，请求该院立即停止对执行异议申请人合法所有的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XXX办公楼（房屋所有权证号：房字第××号）的2至3层房屋的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了（2019）辽14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农商行滨海支行的异议请求。农商行滨海支行不服，于2019年4月12日向该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执行局拍卖涉案房屋时，该房屋的使用者为辽建职工医院。该使用者称一建公司安排其使用涉案房屋。辽西开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徐武军（1999年至2003年担任辽西房屋开发公司经理）证言证实，1999年至2003年间由于辽西房屋开发公司面临歇业，未能协助农商行滨海支行办理涉案办公楼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诉讼阻却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在此类诉讼中，人民法院必然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享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进而作出是否停止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裁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农商行滨海支行提出的异议事实和理由能否阻却侯大力对涉案房屋的申请执行问题。首先，农商行滨海支行与辽西开发公司签订了《收回抵贷资产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辽西开发公司办公楼一到三层均被农商行滨海支行收回，并反租给辽西开发公司。该院执行局拍卖涉案房屋时，该房屋的使用者为辽建职工医院。该使用者称辽宁一建公司安排其使用。对此，农商行滨海支行不仅没有主张过权利，亦未收取过租金。故农商行滨海支行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其次，辽西开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徐武军（1999年至2003年担任辽西房屋开发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1999年至2003年间由于辽西房屋开发公司面临歇业，未能协助农商行滨海支行办理涉案办公楼过户登记。经查，涉案房屋的一楼在此期间（2000年3月）辽西开发公司为案外人史丽红出具发票并配合将房屋变更到案外人史丽红名下。故农商行滨海支行主张因辽西开发公司歇业，致使涉案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过户，导致产权过户无法办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农商行滨海支行在《收回抵贷资产协议书》签订后长达近20年的时间未对涉案办公楼办理过户登记，也未通过其他程序主张权利，应承担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责任。综上，农商行滨海支行的异议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农商行滨海支行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农商行滨海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53元，由农商行滨海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农商行滨海支行提供现金日记账及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葫执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拟证明1999年12月25日、27日，辽西开发公司分两次向农商行滨海支行给付案涉房屋租金7万元及农商行滨海支行一直在向辽西开发公司主张权利。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侯大力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农商行滨海支行所证明的其一直向辽西开发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因该裁定上所记载的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是（2000）葫经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而农商行滨海支行称系笔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即使该案号确实存在笔误，其主张的也是（2000）葫经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辽西开发公司给付的尚欠的贷款本金287.5万元、利息16万元及房租7万元，与案涉房产无关，故对此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商行滨海支行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侯大力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本案中，虽然农商行滨海支行与辽西开发公司签订了《收回抵贷资产协议书》，但双方并未就案涉房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案涉房产仍然登记在辽西开发公司名下。因此，《收回抵贷资产协议书》只是当事人之间以案涉房产抵顶农商行滨海支行债权的约定，其实质内容是辽西开发支行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即农商行滨海支行根据上述协议取得的是要求辽西开发公司移转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仅是债权请求权，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案涉证据，虽然双方签订的《收回抵贷资产协议书》约定，辽西开发公司以其所有的三层办公楼房抵还农商行滨海支行所欠130万元贷款，农商行滨海支行将该房产出租给辽西开发公司继续使用，一审法院作出的（2000）葫经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亦已认定该事实，并判令辽西开发公司给付所欠农商行滨海支行7万元房租款；辽西开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徐金武证实，因1999年至2003年辽西开发公司面临歇业故未能协助农商行滨海支行办理案涉办公楼过户登记。但是，农商行滨海支行未能提供自2003年起至2018年案涉房产被执行拍卖的15年间，其要求辽西开发公司给付其租金或为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证据。而且，协议中抵顶给农商行滨海支行的是一至三层房产，但该房产的第一层却早于1998年、2000年即转让给他人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而案涉房产的二、三层在被拍卖之前系由辽建职工医院根据一建公司而非辽西开发公司的安排使用，对此农商行滨海支行均一无所知、亦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农商行滨海支行对案涉房产并未实际占有和控制。故在与侯大力同时均对辽西开发公司享有债权请求权的情形下，农商行滨海支行主张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缺乏依据。退而言之，即使辽西开发公司向农商行滨海支行交付了案涉被执行房产，但农商行滨海支行在辽西开发公司一直存在并未注销的情形下始终未对案涉房产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亦无从认定农商行滨海支行对此不存在过错。因此，农商行滨海支行的异议诉请，不符合上述规定，其对案涉被执行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农商行滨海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3元，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