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晋07行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丽萍，女，1970年10月29日生，汉族，太谷县村民，现住本村。委托代理人席敦信，山西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太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太谷县正东道102号。法定代表人庞瑞宾，该局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杨引安，该局分管工伤认定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畅欣欣，该单位行政审批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榆次区龙湖街141号。法定代表人王一兵，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晶，该局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冯靖蓉，该局法规科科员。原审第三人太谷县北洸乡中心校,住所地太谷县北洸乡北洸村。法定代表人白建智，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贾维斌，晋中市司法工作者协会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邱丽萍因人社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19）晋0781行初1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丽萍及委托代理人席敦信，被上诉人太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太谷人社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杨引安及委托代理人畅欣欣，被上诉人晋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晋中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张晶、冯靖蓉，原审第三人太谷县北洸乡中心校（以下简称北洸中心校）法定代表人白建智及委托代理人贾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8月28日，邱丽萍与北洸中心校签订聘用合同，合同中指明邱丽萍在北张小学从事幼儿教师工作。7点30分左右，邱丽萍在侯白线铁道口附近被案外人孟繁义撞倒并持铁斧将其砍伤，后被送往太谷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1月29日，邱丽萍向太谷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2月12日，太谷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作出太谷2019-02057工伤认定决定书，不认定为工伤。邱丽萍提出复议后，晋中人社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市人社行复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对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予以维持，并于2019年7月8日向邱丽萍送达。2019年7月31日，邱丽萍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7月23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晋07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孟繁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赔偿邱丽萍物质损失133935.77元。以上为本案事实。原审认为：关于邱丽萍的用人单位问题。邱丽萍主张用人单位系北洸中心校，太谷人社局在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中认定邱丽萍用人单位系北张小学。该院认为，邱丽萍接受北张小学管理并从事幼儿教学工作，太谷人社局认定邱丽萍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北张小学并无不当。关于邱丽萍是否构成工伤的问题，根据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因案外人孟繁义对邱丽萍怀恨在心，故实施了碰撞、斧砍杀人行为致邱丽萍受伤，该事实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也不属于因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太谷人社局认为邱丽萍的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2018年1月29日，邱丽萍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太谷人社局审核后，依法告知其补正材料，2018年12月13日邱丽萍将材料补齐，后太谷人社局依据邱丽萍提供的劳动关系证明、病例、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材料，对邱丽萍的受伤进行了调查，在综合审查后，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太谷2019-02057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邱丽萍不构成工伤。综上，该院认为，太谷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晋中人社局作出的市人社行复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经邱丽萍申请，审查太谷人社局的证据后依法作出的，该院予以认定。邱丽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驳回邱丽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邱丽萍不服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1.上诉人与北洸中心校存在劳动关系，而与北张小学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证据中的聘用合同已经充分证明，但原审认定的事实却与聘用合同明确的劳动关系相悖。2.上诉人到北张小学从事幼教劳动是北洸中心校的指派行为，是对上诉人的人身支配权，且上诉人的工资也是北洸中心校支付。3.上诉人所受伤害，是北洸中心校因工派出上诉人履行劳动职责期间发生的，这是晋中中院（2018）晋07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上诉人在北洸中心校因工派出期间遭受不法伤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依法属于工伤。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是用人单位因工派出期间，去履行所派工种及履行劳动职责地址途中而遭受的不法伤害，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该条规定的“伤害”泛指一切伤害，包括意外伤害、人为伤害及事故伤害，但被上诉人片面地理解为上下班途中，套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显然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同样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来评断，适用法律错误。2.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是北洸中心校，该校才是法律意义上的用人单位，而原审却避开聘用合同作出用人单位为北张小学的错误认定。3.上诉人本次受伤依法当属工伤。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撤销太谷人社局2019-02057号工伤认定决定;撤销晋中人社局市人社行复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太谷人社局辩称，一、该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2018年1月29日，邱丽萍向该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日，该局向邱丽萍开具《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告知其需补正的相关材料。2018年12月13日，邱丽萍向该局送交工伤认定相关材料。同日，该局向邱丽萍开具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2019年2月12日，该局作出太谷2019-020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该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晋中中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了邱丽萍受伤害的事实经过，时间为上午7时30分左右，地点为侯白线铁道口附近，原因为案外人孟繁义因女儿对邱丽萍怀恨在心，将邱丽萍砍伤。邱丽萍并非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该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六项规定，不认定为工伤。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邱丽萍接受北张小学管理并从事幼儿教学工作，工伤认定时邱丽萍申请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北张小学，故用人单位主体认定并无不当。案外人孟繁义对邱丽萍怀恨在心，在邱丽萍日常到北张小学上班途中实施了碰撞、斧砍杀人行为致邱丽萍受伤，不属于应当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邱丽萍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邱丽萍的诉讼请求正确。被上诉人晋中人社局辩称，1.邱丽萍不服太谷人社局做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向我局提起复议。邱丽萍材料齐全后，我局受理了该申请，并向太谷人社局下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太谷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我局提交了答复书及不认定工伤的证据，经审查我局认为太谷人社局做出工伤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作出了维持该工伤决定的复议决定。2.我局认为邱丽萍受伤一事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及第六项的规定，故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维持太谷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综上，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据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北洸中心校参诉称，1.邱丽萍不是该校职工。邱丽萍工伤申请表中明确自己单位是北张小学，明确写到是在去北张小学幼儿园上班途中受到的伤害，并不是该校委派到北张小学期间发生的事故。2.太谷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和晋中人社局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邱丽萍用人单位问题及邱丽萍是否构成工伤。一、关于邱丽萍用人单位问题。根据本院生效的（2018）晋07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邱丽萍是2017年5月11日上午7时30分左右，在太谷县，被案外人孟繁义撞倒后用铁斧砍伤。太谷人社局和晋中人社局主张邱丽萍接受北张小学管理，并且邱丽萍的工伤认定申请自述工作单位也是北张小学，故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通知》规定，认定邱丽萍的实际用人单位是北张小学。但邱丽萍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供了其与北洸中心校签订的聘用合同，该合同中明确了双方聘用的期限、岗位职责，同时约定了违约的后果。根据该聘用合同，应当认定邱丽萍与北洸中心校建立了劳动关系并受单位指派到北张小学工作。太谷人社局在邱丽萍提供聘用合同的情况下仅凭其他间接证据认定邱丽萍与北张小学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且《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通知》适用的前提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导致劳动关系无法确定。因此，太谷人社局和晋中人社局将邱丽萍的用人单位认定为北张小学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邱丽萍认为与北洸中心校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邱丽萍的受伤是否构成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款规定，职工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邱丽萍是被北洸中心校聘用后指派到北张小学工作，接受北张小学的管理，但不能据此推定该派出期间均属于工作期间，而应以用工单位规定的工作时间为限。邱丽萍去北张小学上班途中受到伤害，并非是在工作时间、其受伤害也非工作原因。邱丽萍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款规定主张构成工伤，与该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晋中人社局行政复议时已将北张小学追加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原审未将北张小学列为本案第三人欠妥，但鉴于本案中用人单位的认定，对邱丽萍工伤认定结果不产生实质影响，本院予以指正，不再追加。综上，太谷人社局和晋中人社局对邱丽萍不予工伤认定，结果正确。原审认定部分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邱丽萍上班途中受到他人伤害，案外人虽受到了法律的惩处，但邱丽萍因此造成的损失却未得到有效弥补，该现实状况值得同情，邱丽萍可通过其他方式寻求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邱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陈雪平审判长陈雪平范光伟审判员范光伟张晓军审判员张晓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