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21民初831号 原告：刘以风，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枝，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悦熏，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 被告：黄德，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 被告：刘以森，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 被告：李金水，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告：黎金石，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告：蒙海波，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告：莫少忠，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告：徐亚妹，女，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原告刘以风与被告刘悦熏、黄德、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莫少忠、徐亚妹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因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扣除审限。经黄德申请，追加刘以森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以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枝，被告黄德、刘以森、刘悦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金水、黎金石、徐亚妹、蒙海波、莫少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以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刘以风因被木头砸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 125488.84元、误工费97070.16元、护理费5278.46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14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赔偿金24870元、鉴定费8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514.75元、财产损失3000元,合计 303692.2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2日下午刘悦熏、黄德叫刘以风开车到昭平县新众（地名）运木头。原告开车到新众后工人先装了一小半车。装了小半车后，负责装运的五个工人莫金太、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便协商，安排黎金石、徐亚妹上山翻木头。负责装车的工人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就安排人上山翻木头，致使原告被从山上滚下来的圆木砸伤且伤势严重。负责装车的五个工人对原告的受伤均存在重大过错。刘悦熏、黄德二人作为老板对工人这违反安全义务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应与工人们一起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莫少忠是五个工人的小包工头，没有尽到对工人的安全教育义务，也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 被告刘悦熏、黄德、刘以森共同答辩称，1.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要是原告应当预见而过于自信不会发生事故、甘于冒险造成的，应承担事故的主要以上责任；2.原告的部分赔偿请求过高，过高部分请求不合法、不合理；3.原告是承运人，不是被告雇请的工人，原告应当有合理注意安全注意义务；4.黎金石等人在上山翻木头时已经通知原告从驾驶室撤离至安全地带，没有过错。但出于人道主义，被告等人最多承担事故次要以下赔偿责任。 被告莫少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告称答辩人是工头不是事实；原告发生事故当天，答辩人因早两天受伤而未参与当天工作，造成原告受伤答辩人没有过错。 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未提出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对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正华司鉴中心（2019）临鉴第7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误工期为300天有异议，认为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院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经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依法评估后作出鉴定结论，该结论客观真实，应予确认。2.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被告黄德、刘悦熏、刘以森共同经营位于昭平县大坡小组高圳（地名）的林木，经营过程中，与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莫少忠、徐亚妹、莫金太等人达成口头协议，由李金水等人为其砍伐木头，除了按110元/吨支付砍伐和装车的报酬外，其他的费用均不负责。因木材需从山里往外运输，被告黄德三人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为其运输木头，运输工具由原告提供，报酬按50元/吨包干从林地运至木格。2018年9月22日，原告到高圳林地运输木头，被告莫少忠因脚受伤当天未到林地参与工作。原告的车辆到达林地装木头上车装到一半时，因山上尚有木头未放置到装车点，被告李金水等人遂准备将山上的木头撬落，并由徐亚妹、黎金石两人负责上山撬木头下来。在撬木头前被告李金水等人均离开了木头有可能滚落的范围，而原告却留置在驾驶室内，也未将驾驶室的门关闭。徐亚妹、黎金石在撬木头过程中，有一根木头滚落到原告的车辆旁后又倒入驾驶室，将原告砸伤。原告受伤后，由被告等人将原告送往木格乡卫生院治疗，因伤势过重，遂联系梧州市工人医院，由梧州市工人医院派救护车到木格乡接原告到该医院住院救治，为此支付救护车费用800元。经梧州市工人医院初步诊断，原告伤情为：左股骨髁上骨折、左足外伤、左跟骨骨折、贫血、创伤性休克、左下肢神经损伤，医院给予扩容抗休克、抗感染、对症支持处理，行伤口清创、任意皮瓣成形、VSD安置、左胫骨节骨牵引术。原告在梧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于2018年9月25日出院，并于当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以下简称广州总医院）入院继续治疗，在该院行左股骨髁上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足清创术、左足清创植皮术。原告在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日，两次住院合计40天。2018年11月1日广州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诊断为：左股骨髁上骨折、左跟骨开放性骨折、做距骨骨折、左下肢坐骨神经损伤，医生意见为适当功能锻炼，继续口服抗生素，伤口换药，定期拆线，门诊随访，定期复查。原告在梧州市工人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13662.34元，在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 111827.2元，合计125489.54元。原告在受伤当日除由被告黄德、刘悦熏、刘以森代被告李金水等人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外，就其他费用及损失的赔偿等问题各方当事人协商不下，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刘以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3日作出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00天的鉴定结论。 另查明，原告刘以风生育有两个孩子，刘松墨生于2017年2月4日，刘奕杭生于2018年8月22日；父母均已去世。 再查明，本院所在地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435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0617元，农业行业的年平均工资为48166元。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各方当事人应承担何种责任？2、原告的诉请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要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何种责任，应先理清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是何种法律关系后方可确定。（一）关于原告与被告黄德、刘以森、刘悦熏三人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原告与被告黄德等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双方约定由原告提供汽车为被告黄德等人运输木材、负责费用，按每吨50元计付报酬，双方之间其实就是原告按被告黄德等三人的要求，由原告运输木材到指定地点交付给被告黄德等人，被告等人收到木材后按数量向原告给付报酬的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和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承揽关系是指一方当事人按他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他方，他方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酬金而形成的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黄德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原告与被告黄德等人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关系。（二）黄德、刘以森、刘悦熏与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等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两者之间也未签订合同，但经法庭向双方当事人询问时，双方均确认是由李金水等人自带工具砍伐林木，并按黄德等人要求切割原木、负责装车，黄德等三人则按每吨110元价格向李金水等人支付报酬。从上述查明的事实看，1.双方之间交付的是采伐林木这一工作成果而非劳务；2.李金水等人独立开展工作，并不受后者控制、支配，不存在从属关系；3.采伐林木的工具不是由黄德等人提供，而是由李金水等人自行准备;4.报酬给付方式是按林木重量每吨110元的价格计付酬金，而不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5.李金水等人的工作只是采伐一定量的林木，而不是连续性地向黄德等人提供劳务。如法律对承揽关系所作的规定，被告黄德等三人与被告李金水等人之间的关系亦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黄德等三人与李金水等人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而非被告李金水等人主张的雇佣关系。（三）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莫少忠、莫金太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的问题，经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莫少忠确认，几人在为被告黄德等人砍伐木头的过程中，几人共同劳动，不分工种，所得报酬按出工时间平均分配（即工作当日就有报酬，不参与当日劳动则不参与分配当日的报酬），因此几人之间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为个人合伙关系，对与被告黄德等三人的关系而言，则是合伙承揽关系。 关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莫金太”五人在共同劳动过程中致伤原告，系共同侵权，对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具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李金水等五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德三人作为定作人，与被告李金水等人之间为承揽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是李金水等人在砍伐林木的过程中，安全意识淡薄，在进行危险作业时疏于防范，违反国家《安全生产法》和《森林采伐作业规程》的相关规定，不按伐木操作规程违法违规作业。根据相关规定，伐木工应经过专业和安全技术等岗前培训，掌握伐木工具的使用技术，并经过实际伐木操作训练。被告黄德等人不依法核实砍伐工人的情况，选任李金水等人为其砍伐木头，属选任过失，同时，被告黄德等人违反安全生产法规，没有对伐木工人进行岗前安全知识培训，没有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其行为亦存在过错，故其对刘以风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李金水等人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黄德等三人将指定的林区交由李金水等人砍伐，由李金水等人完成砍伐、装车的工作，由此取得每吨110元的报酬，李金水等人共同劳动过程中不分工种、互相配合，取得报酬后是按当天出工人员平均分配，因此李金水等人共同承揽了砍伐木头的工作。在完成承揽的工作过程中，虽是黎金石、徐亚妹因撬木头而导致木头在滚落过程中致伤原告，但两人是因执行共同事务才造成原告损害的，共同承揽人应对合伙人在执行共同事务中造成第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莫少忠在原告受伤当日并未参与劳动，按几人的约定，不参与劳动者不参与报酬的分配，因此被告莫少忠未获得当日的收益，不属于当日的共同承揽人，其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亦无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其不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莫少忠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莫金太”五人在共同劳动过程中致伤原告，系共同侵权，对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具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李金水等五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起诉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对“莫金太”因原告和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无法确认其身份，导致本院亦无法进行追加，同时原告亦不放弃对“莫金太”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院判令先由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待“莫金太”身份情况确认之后，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可另行主张追偿。 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莫金太”等人在从事工作的过程中，在未确保周围人员安全的情况下即进行施工，导致木头滚落时落入原告驾驶的车辆的驾驶室，造成原告受伤，李金水等人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黄德三人作为林木的经营人，其在砍伐林木过程中选任不符合条件的李金水等人为其砍伐林木，在生产过程中未尽安全教育、防范措施，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原告在明知李金水等人在撬木头的情况下仍抱侥幸心理，不仅未将车辆开至安全地带，还未将车门关闭，导致木头滚落后能够进入驾驶室而砸中原告的脚，造成脚部严重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原告对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本案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原告对此次损害后果承担25%的责任，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共同承担55%的责任，被告黄德、刘悦熏、刘以森共同承担20%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本院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医疗票据虽是复印件，但该票据客观真实，有医院盖章确认其真实性，原告在梧州市工人医院共支出医疗费13662.34元，在广州军区总医院共支出医疗费111827.2元，故对原告支出医疗费共125489.54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原告未经同意擅自转院，增加了医疗费，但被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转院目的也是为了治疗，并非为增加费用而转院，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0天=4000元，该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误工费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中的“农、林、牧、渔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被告主张应以鉴定结论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是“可以”而非应当，在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误工期的情况下，应以证据为准。如前所述，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为有效证据，故原告的误工期应以该鉴定结论为准，故原告的误工费为48166元/年÷365天×300天=39588.5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护理费48166元/年÷365天×40天=5278.5元，该项请求合理，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主张被告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6514.75元，刘松墨、刘亦杭两人的生活费从原告刘以风定残之日起至两孩子十八周岁，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该项主张未超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主张营养费14600元，并提供广州军区总医院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拟证明其在出院后需加强营养，但在2018年11月1日由广州军区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里并无要求原告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认为两份诊断证明应以出院时的内容为准。因原告伤势过重，其在住院期间确需加强一定的营养，故本院确定其营养费为住院期间40天×30元/天=1200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其中2018年9月22日救护车费用800元，该费用被告无异议，对该数额应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从梧州转院至广州，花费租车费用1400元，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参照梧州至广州动车费及需2人护送，梧州至广州的交通费为：76元/人.次×3人×2次=456元；梧州至木格：30元/人.次×3人=90元，合理部分合计1346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870元，该费用已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9.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12435元/年×20年×10%=24870元，该项请求合理，本院予以确认。10.原告请求赔偿财产损失3000元，但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车辆受到损害、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11.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原告因受伤致残伤残等级为十级，本院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3000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222157.29元，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黄德、刘悦熏、刘以森应向原告赔偿44431.46元（222157.29元×20%= 44431.46元），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应向原告赔偿122186.51元（222157.29×55%=122186.51元）。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以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122186.51元，除四被告已经支付的5000元，四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17186.51元；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二、被告黄德、刘悦熏、刘以森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44431.46元；被告黄德、刘悦熏、刘以森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原告负担483元，被告李金水、黎金石、蒙海波、徐亚妹共同负担1085元，被告黄德、刘悦熏、刘以森共同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冰海 审 判 员  黎 婧 人民陪审员  李裕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罗楠资 书 记 员  柳贤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