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7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志有，又名毕孟江，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居住地均为邯郸市肥乡区大寺上镇杜汤堡。2013年7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肥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涛，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志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保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被告人毕志有及其辩护人王振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毕志有指使苗相坤带领刘超、葛龙、臧洪有等人窜至邯郸市肥乡区杜汤堡殴打杨某未遂。二、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毕志有指使苗相坤找来关琳刚、臧洪有、李洪波在原肥乡县韩乡纸厂南侧200米处，拦住并打伤杨某，致杨某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左胫骨骨折。经鉴定杨某的损伤属轻伤。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有关证据。建议对被告人毕志有依法处罚。 被告人毕志有辩称，其没有指使苗相坤找人到杜汤堡殴打杨某，其没有指使苗相坤找人在大西韩纸厂南侧殴打杨某，其没有犯故意伤害罪，请求公正处理。辩护人王振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志有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请求宣告被告人毕志有无罪。具体理由为，（一）苗相坤关于其受毕志有指使在大西韩纸厂南侧殴打杨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属于孤证。另外，没有证据证明毕志有与苗相坤在该起犯罪之中具有共同犯罪故意。（二）公诉机关关于毕志有指使苗相坤找人到杜汤堡殴打杨某的指控，仅有刘超供述，没有苗相坤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该节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毕志有因故指使苗相坤（已判刑）找人殴打本村杨某。苗相坤纠集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均已判刑）合谋殴打杨某。当天16时许，苗相坤驾驶一辆白色本田ＣＲＶ越野车载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行至原肥乡县韩乡纸厂南侧200米处时，遇骑电动三轮车回杜汤堡的杨某。苗相坤将杨某指认给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后，臧洪有从越野车内拿起一根棒球棒，与关琳刚、李洪波一同下车，将杨某拦截，关琳刚、李洪波把杨某从电动三轮车上拽下并摁倒在地，臧洪有持棒球棒朝杨某的腿部、手部等处击打，致杨某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左胫骨骨折等伤，后苗相坤驾车载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逃离现场。当天18时许，毕志有在成安县城付苗相坤打人钱15000元。经原肥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杨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显示，现场位于原肥乡县韩乡老纸厂南侧200米处。 2、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及其情况说明记载，结论为杨某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左胫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并附伤情照片。 3、辨认笔录记载，经杨某对苗相坤照片混合辨认准确。经杨某对关琳刚照片混合辨认准确，指出关琳刚就是把他从电动三轮车上拽下来的人。经关琳刚对杨某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准确。经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对其参与伤害杨某的作案地点进行指认，均指认准确。经杨某对其被伤害地点进行指认，指认准确。经关琳刚、李洪波、臧洪有对苗相坤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经何某、臧洪有对关琳刚、李洪波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 4、侦查机关调取的户名毕志有尾号5611农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记载，2011年12月27日18时17分至18时20分，在成安县网点，先后现支5次，每次取款2000元，共计现支1万元。 5、被害人杨某陈述，2011年12月27日12时许，其到乡政府，并和李乡长吃了点饭，后回到乡里。一直到下午3点多，毕孟江才到乡政府，在李乡长办公室，其和毕孟江没谈成，还吵了起来。下午3点50分左右，其和毕孟江一起出的乡政府大门，到派出所门口二人分开。当其走到大西韩村纸厂南200多米处时，其见在路上站着两个人，一人在路东，一人在路西，并往其跟前靠。其中一人上前搂住其脖子，把其从电三轮上拽下摁在路上，另一个人也来摁其。从地里又过来一个人，掂着棍子往其腿上打了有七八下，随后他仨松开往南跑了100多米，上了一辆白色小车走了。 6、证人李某（时任大西韩乡政府乡长）出具关于2011年12月27日下午3时许，其、毕孟江、杨某在其单位办公室开始谈事、谈后二人离开的情况的证言。 7、证人张某1证言，其与毕志有相互借过款，但是2011年12月27日毕志有有无给过其钱，其记不起来了。 8、证人张某2证言，那天下午，其在案发现场附近看见一辆白色汽车，其回到家后听说杨某被打了。 9、证人程某证言，当时其见杨某在油路中间躺着，杨某说有好几个人把他拦住，用棍打他。 10、证人何某证言，有一次，其听苗相坤、臧洪有说他们刚去打人回来，被打人是骑着三轮车，把腿给打折了，并说还有臧洪有的一个表弟（哥）参与了。 11、同案被告人关琳刚供述，当时臧洪有说，一块出去办点事。苗相坤开车带着他仨走了。到那后，苗相坤说一会过来一个人，去教训教训他。后苗相坤说去吧，其、李洪波下车，把他从三轮车上拽下，各拽他的一个肩膀把他按在地上，臧洪有用棒球棍朝他下半身打。后他仨坐上苗相坤车跑了。回去路上，臧洪有给其、李洪波每人各一沓钱，其回去后数了数是3000元。 12、同案被告人李洪波供述内容与关琳刚供述一致。 13、同案被告人臧洪有供述，苗相坤让其帮忙去收拾一个人，办完事给其10000元，其答应了。后苗相坤开车过来接其、关琳刚、李洪波去了一个乡间小路，苗相坤指认出杨某。后其、关琳刚、李洪波下车把他从三轮车上拽下，其拿棒球棍朝他腿部打了四五下。打完后其招呼关琳刚、李洪波上了苗相坤的车离开了，过了一个村，汽车上了成安去邯郸的大路上，苗相坤说他有点事，他就下了车。其开着车带着关琳刚、李洪波往邯郸市走，走到一个红绿灯处，苗相坤给其打电话说让等他一会，他要和其一块回去。其在红绿灯处等了半个多小时，过来一辆黑色轿车，苗相坤从车上下来，上了其车。在车里，其当着苗相坤的面给了关琳刚、李洪波各3000元，其自己留了4000元。 14、同案被告人苗相坤供述，当时是毕志有给其打电话让其找人打杨某，他俩之间的矛盾好像是杨某去市里上访的事。其就开车过去了，并叫上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毕志有给其打电话说，杨某骑个三轮车从案发的那个地方路过，并说了杨某的特征，让其在那等着。因为其不常回村里，认不太准杨某。后杨某过来，其就指给臧洪有，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下车把人打了。打后，其给毕志有打电话，毕志有和其约好在成安汽车站的一个地方见面。他给其15000元，其给臧洪有10000元。 15、被告人毕志有供述，其时任杜汤堡党支部书记。2011年12月27日上午快吃饭的时候，大西韩乡李乡长给其打电话说，你村的杨某去信访局来，现在已经叫到乡里了，你过来给他谈谈。13时许，其开车来到乡政府，在李乡长屋，其和杨某谈他任村小组组长的事。谈后，其开车往外走，杨某找乡里的秀杰盖章。其走到西边的派出所门口想打一个户口页，其见户籍室人挺多，其在门口停了2分钟左右，其开车去成安亲戚结婚那儿了。19时许，李乡长给其打电话说，杨某挨打了。当天下午，其送完亲戚后好像在成安县农行的柜员机上取过10000元，其还了本村张某1的欠款了。当天，因为结婚用车的事，其给苗相坤打过电话。 16、本院刑事判决书记载，2013年7月19日，被告人毕志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17、同案被告人苗相坤、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刑事判决书。 18、被告人毕志有在逃人员登记表。 19、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分局黄粱梦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记载，2019年8月13日18时许，该所干警在邯郸市丛台区某小区将毕志有抓获归案。 20、被告人毕志有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互相印证，经当庭质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毕志有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辩称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毕志有指使苗相坤纠集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殴打杨某的犯罪事实存在。经查，第一，辨认笔录记载，杨某对苗相坤照片混合辨认准确。指出关琳刚就是把他从电动三轮车上拽下来的人。关琳刚对杨某照片混合辨认准确。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对其伤害杨某的作案地点指认准确。杨某对其被伤害地点指认准确。关琳刚、李洪波、臧洪有对苗相坤照片混合辨认准确。何某、臧洪有对关琳刚、李洪波照片混合辨认准确。第二，毕志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1年12月27日18时17分至18时20分，在成安县网点，先后现支5次，每次取款2000元，共计现支1万元。第三，被害人杨某陈述，2011年12月27日下午3点50分左右，其和毕孟江一起出的乡政府大门，到派出所门口二人分开。当其走到大西韩村纸厂南200多米处时被打伤了。第四，证人张某2、程某证言与被害人陈述一致。第五，证人李某证言，2011年12月27日下午3时许，其、毕孟江、杨某在其单位办公室开始谈事、谈后二人离开。第六，证人张某1证言，2011年12月27日毕志有有无给过其钱，其记不起来了。第七，证人何某证言，有一次，其听苗相坤、臧洪有说他们刚去打人回来，被打人是骑着三轮车，把腿给打折了，臧洪有的一个表弟（哥）参与了。第八，臧洪有供述，苗相坤让其帮忙去收拾一个人，办完事给其10000元，其答应了。后苗相坤开车过来接其、关琳刚、李洪波去了一个乡间小路，苗相坤指认出杨某。其、关琳刚、李洪波下车把他打伤了。打后其、关琳刚、李洪波上了苗相坤的车离开了，汽车上了成安去邯郸的大路上，苗相坤说他有点事，他就下了车。其开着车带着关琳刚、李洪波往邯郸市走，走到一个红绿灯处，苗相坤给其打电话说让等他一会，他要和其一块回去。其在红绿灯处等了半个多小时，过来一辆黑色轿车，苗相坤从车下来，上了其车。在车里，其当着苗相坤的面给了关琳刚、李洪波各3000元，其自己留了4000元。第九，关琳刚、李洪波供述与臧洪有供述一致。第十，苗相坤供述，当时是毕志有给其打电话让其找人打杨某，他俩之间的矛盾好像是杨某去市里上访的事。其就开车过去了，并叫上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毕志有给其打电话说，杨某骑个三轮车从案发的那个地方路过，并说了杨某的特征，让其在那等着。后杨某过来，其就指给臧洪有，臧洪有、关琳刚、李洪波下车把人打了。打后，其给毕志有打电话，毕志有和其约好在成安汽车站的一个地方见面。他给其15000元，其给臧洪有10000元。第十一，被告人毕志有供述，2011年12月27日13时许，其开车来到乡政府，在李乡长屋，其和杨某谈他任村小组组长的事。谈后，其开车往外走，杨某找乡里的秀杰盖章。其走到西边的派出所门口想打一个户口页，其见户籍室人挺多，其在门口停了2分钟左右，其开车去成安亲戚结婚那儿了。当天下午，其好像在成安县农行的柜员机上取过10000元，其还了本村张某1的欠款了。当天，因为结婚用车的事，其给苗相坤打过电话。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存在。故辩方关于苗相坤受毕志有指使在大西韩纸厂南侧打伤杨某的供述系孤证、没有证据证明毕志有与苗相坤具有共同犯罪故意、控方指控毕志有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宣告其无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控方指控被告人毕志有于2011年12月一天指使苗相坤带领刘超、葛龙、臧洪有等人窜至杜汤堡殴打杨某未得逞的事实。有何某证言，当时在成安某宾馆附近，其看见苗相坤、刘超下车后，进到苗相坤村支书开的车里。刘超供述，2011年12月左右的一天，苗相坤给其打电话说，与他村的支书见个面，说苗相坤修路的事情。当天下午，苗相坤开车带其从邯郸走到成安宾馆门前的广场上，后苗相坤、其下车上到一辆海马汽车上，驾驶座上有个40岁左右的男子，他和苗相坤说村里修路的事情，并说村里有一个人一直告他，也说不成，你想法把他腿给敲了，叫他一个多月下不了床就行。刘超并对毕志有辨认准确。但毕志有不供认，苗相坤没有供述，葛龙、臧洪有没有指证毕志有。控方该节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辩方关于毕志有没有指使苗相坤找人到杜汤堡殴打杨某、指控毕志有指使苗相坤找人到杜汤堡殴打杨某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志有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其轻伤二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故对被告人毕志有依法处罚。被告人辩称以及辩护人意见经查部分属实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毕志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柳延峰 人民陪审员  李丙臣 人民陪审员  刘 权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燕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