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维龙，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河北省黄骅市人，捕前住黄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春来，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人，捕前住怀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黄骅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9月10日被黄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良，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林林，曾用名王林，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省沧州市人，捕前住沧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宝埔，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黄骅市人，住黄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黄骅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9月10日被黄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7日被黄骅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代维华，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河北省黄骅市人，住黄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黄骅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9月10日被黄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7日被黄骅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江，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人，住怀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黄骅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9月10日被黄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7日被黄骅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宝臣，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黄骅市人，住黄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8日到黄骅市公安局投案后取保候审。经黄骅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9月10日被黄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7日被黄骅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维龙、王林林、刘宝埔、代维华、成春来、苏江、刘宝臣犯抢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冀0983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维龙、成春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代维龙、成春来，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8年12月12日晚上，被告人王林林收取被告人代维龙领道费后，由被告人刘宝臣驾驶超载货车跟随代维龙驾驶的超载货车按照王林林的指引路线在沿海高速北疏港收费站闯卡逃费。在闯卡过程中，撞断ETC车道的自动栏杆机，造成收费系统瘫痪，设备损坏、置换维修费用20000元。刘宝臣货车逃费26730元，代维龙货车逃费35700元。 2、2018年12月19日凌晨，被告人王林林收取被告人代维龙领道费后，由被告人刘宝臣驾驶的超载货车和被告人刘宝埔驾驶超载货车跟随代维龙驾驶超载货车按照王林林的指引路线在石黄高速黄骅东收费站闯卡逃费。在闯卡过程中，撞断超宽车道的自动栏杆机，造成收费系统瘫痪，设备损坏、置换维修费用8000元。刘宝臣货车逃费28995元，代维龙货车逃费36095元，刘宝埔货车逃费34345元。刘宝臣货车为第一辆闯卡逃费车辆。 3、2018年12月27日凌晨，被告人王林林收取被告人代维龙领道费后，由代维龙驾驶的超载货车按照王林林的指引路线在石黄高速黄骅东收费站闯卡逃费。在闯卡过程中，撞断超宽车道的自动栏杆机，造成收费系统瘫痪，设备损坏，置换维修费用8000元。代维龙货车逃费17900元。 4、2019年1月5日凌晨，被告人王林林收取被告人代维龙领道费后，由被告人刘宝埔驾驶超载货车跟随代维龙驾驶的超载货车按照王林林的指引路线在石黄高速黄骅东收费站闯卡逃费。在闯卡过程中，撞断超宽车道的自动栏杆机，造成收费系统瘫痪，设备损坏、置换维修费用8000元。刘宝埔货车逃费14105元，代维龙货车逃费1290元。 5、2019年1月19日凌晨，被告人王林林收取被告人代维龙领道费后，由被告人刘宝埔驾驶超载货车按照王林林的指引路线在石黄高速黄骅东收费站闯卡逃费。在闯卡过程中，撞断超宽车道的自动栏杆机，造成收费系统瘫痪，设备损坏、置换维修费用8000元。刘宝埔货车逃费26325元。 6、2019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王林林收取被告人代维龙领道费后，由被告人成春来（无证）和苏江驾驶超载货车及被告人代维华驾驶超载货车跟随代维龙驾驶的超载货车按照王林林的指引路线在石黄高速黄骅东收费站闯卡逃费。在闯卡的过程中，撞断超宽车道的自动栏杆机，造成收费系统瘫痪，设备损坏、置换维修费用8000元。成春来和苏江货车逃费52220元，代维华货车逃费38490元，代维龙货车逃费28880元。 7、2019年1月26日凌晨，王林林收取被告人代维龙领道费后，由被告人刘宝埔驾驶超载货车、被告人成春来和苏江驾驶超载货车、被告人代维华驾驶超载货车跟随代维龙驾驶的超载货车按照王林林的指引路线准备在石黄高速黄骅东收费站闯卡逃费，被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成春来和苏江货车逃费41595元，代维华货车逃费31765元，刘宝埔货车逃费29245元，代维龙货车逃费28575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代维龙、刘宝埔、代维华、成春来、苏江、刘宝臣为逃避高速公路费用，按照被告人王林林指引的路线以及确定的时间段驾驶超载货车采用强行闯卡的方式，在沿海高速北疏港收费站、石黄高速黄骅东收费站撞断ETC车道的自动栏杆机或超宽车道的自动栏杆机强行逃费，其中被告人代维龙参与逃费6次，逃费数额148440元，其中既遂5次，逃费数额119865元，未遂一次，未遂数额28575元；被告人刘宝埔参与逃费4次，逃费数额104020元，既遂3次，逃费数额74775元，未遂1次，未遂数额29245元；被告人代维华参与逃费2次，逃费数额70255元，既遂1次，逃费数额38490元，未遂1次，未遂数额31765元；被告人成春来参与逃费2次,逃费数额93815元，既遂1次，逃费数额52220元，未遂1次，未遂数额41595元；被告人苏江参与逃费2次，逃费数额93815元，既遂1次，逃费数额52220元，未遂1次，未遂数额41595元；被告人刘宝臣参与逃费2次，逃费数额55725元。被告人代维龙、王林林、刘宝埔、代维华、成春来、苏江、刘宝臣的行为符合抢夺罪的犯罪构成，又完全具备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即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扰乱收费公路经营管理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由于抢夺罪和寻衅滋事罪两罪在犯罪构成上存在着包容关系，属于刑法理论上的法条竞合形态。因特殊法条往往也是重法条，故而按照特别法条优于普通法条亦即重法条优于轻法条的法条竞合处断原则，从一重罪处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该案中各被告人抢夺数额均为巨大，应在3-10年量刑，寻衅滋事罪在5年以下量刑，为此，本案的被告人应以抢夺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起诉书指控的第七项，被告人代维龙、刘宝埔、代维华、成春来、苏江在逃费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代维龙、刘宝埔、代维华、成春来、苏江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江系成春来雇佣的司机，在逃费过程中听从成春来的安排，逃交的高速费用本身并不受益，在与成春来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成春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在接受社区戒毒期间又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林林与代维龙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林林为被告人代维龙闯杆逃费过程中提供路线、确定逃费时间段，对代维龙的抢夺行为起帮助作用，但其本身并未直接实施参与抢夺，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宝臣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代维龙、王林林、刘宝埔、代维华、成春来、苏江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刘宝埔、代维华、刘宝臣退赔了被害单位的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被告人苏江退赔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4000元，被告人刘宝埔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20000元，酌情对被告人代维龙、王林林、刘宝埔、代维华、成春来、苏江、刘宝臣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代维龙因逃费给被害单位沧州市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局沿海高速公路运营管理处造成的经济损失35700元、给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沧州管理一所收费稽查大队造成的经济损失112740元、被告人成春来给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沧州管理一所收费稽查大队造成的经济损失93815元依法应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维龙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王林林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成春来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刘宝埔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刘宝臣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六、被告人代维华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七、被告人苏江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八、责令被告人代维龙退赔沧州市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局沿海高速公路运营管理处经济损失35700元，退赔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沧州管理一所收费稽查大队经济损失112740元；被告人成春来退赔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沧州管理一所收费稽查大队经济损失93815元。 代维龙上诉提出：其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成春来上诉及辩护人均提出：成春来认罪悔罪，系从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成春来另外提出:其愿意退赃，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代维龙上诉所提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代维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适当。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成春来上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成春来雇佣苏江为司机，安排闯卡逃费，在共同犯罪中成春来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成春来未予退赔，二审不予从轻处罚；原判对成春来认罪态度较好的情节已予认定，并予从轻处罚，同时根据成春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适当。综上，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维龙、成春来与原审被告人刘宝埔、代维华、苏江、刘宝臣为逃避高速公路费用，按照原审被告人王林林指引的路线以及确定的时间段驾驶超载货车采用强行闯卡的方式，在沿海高速北疏港收费站、石黄高速黄骅东收费站撞断ETC车道的自动栏杆机或超宽车道的自动栏杆机强行逃费，七人的行为构成抢夺罪。其中代维龙参与逃费6次，逃费数额148440元，其中既遂5次，逃费数额119865元，未遂一次，未遂数额28575元；刘宝埔参与逃费4次，逃费数额104020元，既遂3次，逃费数额74775元，未遂1次，未遂数额29245元；代维华参与逃费2次，逃费数额70255元，既遂1次，逃费数额38490元，未遂1次，未遂数额31765元；成春来参与逃费2次,逃费数额93815元，既遂1次，逃费数额52220元，未遂1次，未遂数额41595元；苏江参与逃费2次，逃费数额93815元，既遂1次，逃费数额52220元，未遂1次，未遂数额41595元；刘宝臣参与逃费2次，逃费数额55725元。对于代维龙、刘宝埔、代维华、成春来、苏江的未遂部分，应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苏江系成春来雇佣的司机，在逃费过程中听从成春来的安排，逃交的高速费用本身并不受益，在与成春来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成春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在接受社区戒毒期间又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王林林与代维龙共同犯罪中，王林林为代维龙闯杆逃费过程中提供路线、确定逃费时间段，对代维龙的抢夺行为起帮助作用，但其本身并未直接实施参与抢夺，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刘宝臣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代维龙、王林林、刘宝埔、代维华、成春来、苏江认罪态度较好，刘宝埔、代维华、刘宝臣退赔了被害单位的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苏江退赔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4000元，刘宝埔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20000元，酌情对代维龙、王林林、刘宝埔、代维华、成春来、苏江、刘宝臣予以从轻处罚。代维龙因逃费给被害单位沧州市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局沿海高速公路运营管理处造成的经济损失35700元、给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沧州管理一所收费稽查大队造成的经济损失112740元、成春来给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沧州管理一所收费稽查大队造成的经济损失93815元依法应予以退赔。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彦琴 审判员  左书元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