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3民初3122号原告：乳山市富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乳山市胜利街43号。负责人:宋利民，乳山市富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乳山市财政局，住所地乳山市府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龙峰，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文，乳山市财政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戎家，北京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乳山市富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富寓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乳山市财政局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寓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被告乳山市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文、李戎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寓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请求依法判令撤销乳山市富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的个别清偿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137167元及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3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以(2015)乳商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务人富寓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以(2015)乳商破字第2-2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担任富寓公司破产管理人。经管理人调查，富寓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30日向被告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37167元，共计11371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破产申请前6个月内的个别清偿行为。故原告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乳山市财政局辩称，原告所称富寓公司向乳山市财政局还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37167元，与事实不符。2014年12月29日被告收到刘述广个人账户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偿还富寓公司所借被告的转贷基金，该100万元不是债务人富寓公司自身清偿债务，是刘述广个人替债务人偿还债务，依法属于债务承担行为。2014年12月30日被告收到富寓公司支付的利息137167元，属于债务人清偿债务的行为。故原告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当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乳山市富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寓公司)于2002年1月8日经乳山市工商局核准成立，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述广，公司住所地为乳山市经济开发区。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凭资质证经营），木制品，铝合金门窗制加工、销售，装饰材料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5月13日本院以（2015）乳商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富寓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2年9月16日富寓公司在乳山天骄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天骄银行）的贷款到期。富寓公司为偿还该笔贷款向被告乳山市财政局申请企业转贷基金。同年9月26日乳山天骄银行向被告乳山市财政局出具《银行承诺函》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我行已对富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述广的再贷款资格进行了审查，承诺在归还贷款后10日内给予其办理再贷款业务，并同意监督其帐户资金，保证其办理再贷款的当日归还你方借款。确保甲方资金专款专用，否则按照《乳山市企业转贷基金管理办法》规定追究责任。本次贷款总额140万元，贷款期限为壹年”。同年9月27日富寓公司（甲方）与乳山市财政局（乙方）签订《乳山市企业转贷基金使用协议书》一份，载明：“根据《乳山市企业转贷基金管理办法》之规定，甲乙双方就下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协议。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140万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于2012年9月27日前拨付至甲方在贷款所属银行的还贷账户。二、借款期限：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0月15日。三、借款利率:年利率6%。四、各方责任：此款为甲方临时转贷基金，专款专用。甲方必须按时限还款，若未能按时还款，按逾期日每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并追究企业法人代表的相关责任，不再享受企业转贷基金扶持政策，情节严重的，报请市政府批准取消一切经济优惠政策。乙方保证按时限拨付相应款项。五、协议终止：乙方接到甲方归还款项，经查收无误后，本协议自行终止。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富寓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刘述广签字，乳山市财政局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并由代表人高波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乳山市财政局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富寓公司出借140万元偿还了富寓公司在乳山天骄银行的贷款。2012年9月29日富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述广与乳山天骄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2年天骄个借字第046号），合同主要内容为：刘述广向乳山天骄银行借款1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9.6966‰；刘述广以其名下的商业用房提供抵押。当日，乳山天骄银行向刘述广发放贷款140万元，但刘述广仅将其中的40万元偿还乳山市财政局，其余款项100万元未予偿还。2013年9月25日富寓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乳山市富强木制品有限公司向刘述广在乳山天骄银行的还款账户转账145万元，当日乳山天骄银行从刘述广该账户扣划1444619.06元收回全部贷款本息。同时富寓公司在记账凭证中载明：应付富强木器厂借款145万元。2014年12月29日富寓公司与乳山天骄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年天骄借字第179号），合同主要内容为：富寓公司向乳山天骄银行借款150万元，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购木材，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6年4月15日，合同项下借款月利率为8.9001‰。刘述广、高苏强、宋美凤、宋翠卿、刘源、刘雪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富寓公司向乳山天骄银行提交《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一份，载明：“借款人富寓公司的上述贷款审核通过后，贷款人将所提款项划至借款人开立于贷款人的尾数8740账户。借款人富寓公司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贷款人将上述贷款支付到收款人姜艳（系富寓公司现金会计）尾数8174账户，款项用途为购木材，除用于上述委托贷款人对外支付用途外，不以其他任何形式进行支取或自行转账支付”。当日，乳山天骄银行将150万元贷款发放至富寓公司后，又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姜艳个人账户。同日，姜艳在乳山天骄银行支取现金150万元后，将100万元存入刘述广个人账户，另外50万元又存回富寓公司账户。当日，刘述广将上述100万元通过电汇支付至乳山市财政局企业转贷基金账户。次日，富寓公司将上述50万元中的137167元转账支付至乳山市财政局企业转贷基金账户。同年12月31日乳山市财政局向富寓公司开具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富寓公司还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37167元。本院认为，被告乳山市财政局对富寓公司向其偿还利息137167元的行为属于债务人个别清偿行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12月29日刘述广向被告乳山市财政局转账100万元是否属于富寓公司对乳山市财政局的个别清偿行为；二、该清偿行为是否是否应予撤销。关于焦点一，被告乳山市财政局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明确载明收到富寓公司的还款本金100万元。且根据审理查明该100万元的来源系富寓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对乳山天骄银行的借款，该借款虽由富寓公司委托乳山天骄银行支付给富寓公司的财务人员姜艳，再由姜艳以现金存款方式支付给刘述广，刘述广再以个人名义转账支付给被告乳山市财政局，但富寓公司向刘述广支付涉案款项时，与刘述广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资金在富寓公司、姜艳、刘述广的账户内流转并未改变涉案资金系富寓公司财产的事实。故对被告主张该100万元是刘述广个人代偿行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2014年12月29日刘述广向被告乳山市财政局转账100万元属于富寓公司对乳山市财政局的个别清偿行为。关于焦点二，《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破产撤销权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实现公平清偿的价值,通过对债务人相关行为的撤销,以维护债权人之间的实质平等,实现破产财产在全体债权人之间的公平分配。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2015)乳商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富寓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已经出现了《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富寓公司对被告的清偿行为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被告乳山市财政局亦无证据证明富寓公司因清偿行为而受益。故富寓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该清偿行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富寓公司对乳山市财政局的清偿行为是基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而富寓公司管理人系基于《企业破产法》撤销权制度的规定行使撤销权，管理人不能因行使撤销权而增加债权人的负担。故原告富寓公司管理人要求被告承担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乳山市富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向被告乳山市财政局偿还借款1000000元的清偿行为；二、撤销乳山市富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被告乳山市财政局偿还借款利息137167元的清偿行为；三、被告乳山市财政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乳山市富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1137167元；四、驳回原告乳山市富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35元，由被告乳山市财政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新海审 判 员  郝 强人民陪审员  林庆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崔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