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亮，男，1984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二年级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为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23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在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被抓获归案，于2019年7月5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长汀县检察院批准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拘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丘明，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以汀检四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亮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卿、助理检察员谢丁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亮及其辩护人丘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亮于2018年5月伙同“小张”（另案处理）租赁了长汀县原闽赣饭店旁的厂房及长汀县工贸新城福鑫建材公司厂房边的空地，并在空地内建厂房及安装焚烧炉。2018年7月间，被告人刘亮从泉州购买了废旧铅蓄电池（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代码900-044-49），雇请工人，在原闽赣饭店旁的厂房内非法拆卸废旧铅蓄电池，拆卸后的铅板运往福鑫建材有限公司新建的厂房内非法冶炼铅锭。2018年7月4日，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拆解后的铅板和未拆的废旧铅蓄电池15吨、电池壳3085个、已冶炼好的铅锭成品13.29吨及其他原材料约58吨。经折算，被告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废旧铅蓄电池）约66吨。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1、长汀县工贸新城刘某炼铅厂排放的气体铅含量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2．长汀县工贸新城刘某炼铅厂采集的5份土壤检材，铅含量均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3．长汀县闽赣饭店内铅蓄电池拆卸加工厂房内采集的土壤铅含量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的照片；《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协议》、《银行帐户交易情况》、《拆卸厂焦炭过磅单》、《拆卸厂蓄电池和拆卸后的铅板过磅单》、《炼铅厂原料（铅板）过磅单》、《炼铅厂燃料（焦炭）过磅单》、《炼铅厂成片铅块过磅单》、《电池壳数量确认证明》、《手机短信记录》、《抓获逃犯刘亮经过》、《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人口基本信息》；证人刘某等17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亮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超过3吨，并超标排放污染物，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性质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丘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亮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性质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在原闽赣饭店旁的厂房内非法拆卸废旧铅蓄电池过程中；被告人刘亮的行为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的情形，长汀县工贸新城福鑫建材公司厂新建厂房冶炼铅板过程中，被告人刘亮的行为不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的情形。二、量刑方面，被告人刘亮到案后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实施犯罪生产时间短，对环境造成污染有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超过3吨，具体数量不能以工人的推断计算；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刘亮处以十个月到一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亮于2018年5月伙同“小张”（另案处理）租赁了长汀县原闽赣饭店旁的厂房及长汀县工贸新城福鑫建材公司厂房边的空地，并在空地内建厂房及安装焚烧炉。被告人刘亮还购买了切割机五台、叉车一辆、工具箱二个、电缆线等工具。2018年7月间，被告人刘亮从泉州购买了废旧铅蓄电池（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代码900-044-49），雇请工人，在原闽赣饭店旁的厂房内非法拆卸废旧铅蓄电池，拆卸后的铅板运往福鑫建材有限公司新建的厂房内非法冶炼铅锭。2018年7月4日，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拆解后的铅板和未拆的废旧铅蓄电池15吨、电池壳3085个、已冶炼好的铅锭成品13.29吨、其他原材料约58吨及作案工具切割机五台、叉车一辆、工具箱二个、电缆线一摞（均由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保护局存放管理）。经折算，被告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废旧铅蓄电池）约66吨。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1、长汀县工贸新城福鑫建材公司内炼铅厂排放的气体铅含量为1.22毫克／立方米。《再生铜、铝、铅、锌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铅及其化合物排放限值2.0毫克／立方米；2．长汀县工贸新城福鑫建材公司内炼铅厂采集的5份土壤检材，铅含量分别为40.6毫克／公斤、51.6毫克／公斤、19.8.6毫克／公斤、8.06毫克／公斤、14.0毫克／公斤；3．长汀县闽赣饭店内铅蓄电池拆卸加工厂房内采集的土壤铅含量分别为4.77×105毫克／公斤、1.52×105毫克／公斤。《土壤环境质量标准》规定，铅的二级标准最高限值为350毫克／公斤．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的照片；《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协议》、《银行帐户交易情况》、《拆卸厂焦炭过磅单》、《拆卸厂蓄电池和拆卸后的铅板过磅单》、《炼铅厂原料（铅板）过磅单》、《炼铅厂燃料（焦炭）过磅单》、《炼铅厂成片铅块过磅单》、《电池壳数量确认证明》、《手机短信记录》、《抓获逃犯刘亮经过》、《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亮的身份情况及上述犯罪的事实； 2．证人刘某等17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明证实被告人犯罪的整个过程等事实；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刘亮拆解、冶炼废旧铅蓄电池对环境的污染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刘亮犯罪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亮无异议，且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亮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在长汀县原闽赣饭店旁的厂房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废旧铅蓄电池）约66吨，并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亮在长汀县工贸新城福鑫建材公司冶炼铅板的行为有排放污染物，但未超标。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亮在该地点“超标排放污染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刘亮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亮在长汀县工贸新城福鑫建材公司另行实施了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亮实施犯罪行为时间短，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其建议对被告人刘亮判处主刑的量刑偏轻，本院予以更正。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刘亮判处十个月到一年有期徒刑亦偏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刘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 二、作案工具切割机五台、叉车一辆、工具箱二个、电缆线一摞（现由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保护局存放管理）予以没收，变价款上缴国库。 三、拆解后的铅板和未拆的废旧铅蓄电池15吨、电池壳3085个、已冶炼好的铅锭成品13.29吨及其他原材料约58吨（现由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保护局存放管理），予以没收，由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保护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 石 荣 人民陪审员 丘 助 杰 人民陪审员 上官院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秋 梅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