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兰，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宇伦，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辉，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荣花，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兰、李宇伦因与被上诉人李荣花、王春、王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兰，被上诉人王春、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兰、李宇伦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书第六项，依法改判李荣花、王春、王辉赔偿李宇伦交通费750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1750元；二、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书第七项，依法改判李荣花、王春、王辉赔偿乌兰拆解费1075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14350元。三、本案二审费用由李荣花、王春、王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事故发生后，李宇伦在第一时间支付了救护车费300元、车辆施救费600元，同时李宇伦为处理事故支出了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且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回民大队作出呼公交认字[交管回]第219-04-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双方李宇伦与王占金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故李荣花、王春、王辉应当按照50%的标准赔偿李宇伦交通费750元及误工费1000元，共计1750元。二、2019年3月20日，内蒙古弘康司法鉴定所就乌兰所有的×××号小型轿车损失程度进行鉴定。经过对车辆拆解勘验，内蒙古弘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了弘康司法鉴定所[2019]损鉴字第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乌兰支付了鉴定费6714元和拆解费2150元、送车费200元。一审中，李荣花、王春、王辉对涉案车辆损失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红剑旧机动车评估公司进行了鉴定。在重新鉴定中，并未对涉案车辆进行重新拆解，而是依据第一次鉴定中拆解后的的配件明细进行了评估。对于评估费的发票，弘康司法鉴定所所长在出庭时明确说明案涉车辆是内蒙古汉群汽车服务公司拆解的，该拆解费是为涉案车辆鉴定花费的，且重新鉴定没有再进行拆解，故该费用应当由李荣花、王春、王辉按责任比例承担。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系因车辆出交通事故后必然会发生的费用，乌兰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家之间的打车费用是必然发生的，对于具体的金额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酌情支持。李荣花、王春、王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荣花、王春、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乌兰、李宇伦赔偿李荣花、王春、王辉死亡赔偿金404237.5元、丧葬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748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41985.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乌兰、李宇伦承担。乌兰、李宇伦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李荣花、王春、王辉赔偿李宇伦施救费420元、救护车费210元；二、依法判令李荣花、王春、王辉赔偿李宇伦交通费1050元、误工费1400元，共计3080元；三、判令李荣花、王春、王辉赔偿乌兰车辆损失费154926.69元、鉴定费4699.8元、拆解费1505元、送车费140元；四、判令李荣花、王春、王辉赔偿乌兰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使用车辆之日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7910元，共计169181.49元：五、判令李荣花、王春、王辉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19时30分许，李宇伦驾驶乌兰所有的×××号小型轿车沿呼市××区由西向东行驶至孔家营公交站牌西侧50米处路段时，与由南向北行驶中的王占金（1953年5月19日出生）驾驶的×××号三轮汽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占金当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回民大队作出呼公交认字[交管回]第219-04-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宇伦与王占金负此次事故等同责任。另查明，诉讼过程中，李荣花、王春、王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号奥迪牌小型轿车进行车辆损失鉴定，经内蒙古红剑旧机动车评估鉴定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红旧车鉴报字[2019]第19023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在鉴定评估基准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鉴定评估价格为170876元”。×××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无保险，逾期未年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宇伦、乌兰是否应当赔偿李荣花、王春、王辉死亡赔偿金404237.5元、丧葬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748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41985.5元；二、李荣花、王春、王辉是否应当赔偿李宇伦施救费420元、救护车费210元、交通费1050元、误工费1400元，共计3080元；三、李荣花、王春、王辉是否应当赔偿乌兰车辆损失154926.69元、鉴定费4699.8元、拆解费1505元、送车费140元、并支付乌兰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使用车辆之日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7910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宇伦驾驶的车辆系乌兰所有，且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应由乌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李宇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李宇伦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二、关于李荣花、王春、王辉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荣花、王春、王辉提出的死亡赔偿金404237.5元，本案根据死者王占金因交通肇事死亡时年龄及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20年-5年）×38350元=575250元；丧葬费8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公资标准计算，即6个月×5257元=31542元。关于李荣花、王春、王辉提出的误工费4748元、交通费3000元，因李荣花、王春、王辉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占金死亡产生赔偿费用共计656792元，综合考虑李宇伦过错程度，其赔偿金额应当为110000元（交强险不计免赔）+（656792元-110000元÷2=273396元）=383396元，核减去李宇伦先行赔付的3万元，仍应支付赔偿金353396元。此外，乌兰系×××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所有权人，该肇事车辆案发时未缴纳交强险，故乌兰应对李宇伦应负赔偿责任中的11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李宇伦、乌兰辩称王占金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更高，应当承担70%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王占金与李宇伦对此次事故发生均具有重大过错，综合考虑双方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情节，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过错比例比较适当，故李宇伦、乌兰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李宇伦诉请的施救费600元、救护车费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支持关于李宇伦的赔偿项目，一审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宇伦诉请的交通费1050元、误工费1400元，因李宇伦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王占金过错程度，李荣花、王春、王辉应当共同赔偿李宇伦（600元+300元）÷2=450元。四、关于乌兰诉请的送车费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乌兰诉请车辆损失费220466.7元及鉴定费6714元，乌兰据以提出主张的鉴定意见系本案诉讼前单方委托，与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专业鉴定结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不一致，相较而言，由法院委托重新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立性和客观性更强。根据该鉴定意见，乌兰的车辆损失费应为170876元，且因乌兰据以提出主张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未采纳，故鉴定费671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宇伦、乌兰不认可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但无法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违反法定程序或存在其他违法之处，故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乌兰提出拆解费2150元，由于乌兰向法庭提交发票系内蒙古汉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并非本案涉案鉴定机构出具，乌兰又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拆解费用产生于本案的关联性，故拆解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乌兰提出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因乌兰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王占金过错程度，李荣花、王春、王辉应当共同赔偿乌兰（200元+170876元）÷2=8553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宇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荣花、王春、王辉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110000元之外部分按50%计算，即383396元，核减去李宇伦先行赔付的30000元，共同支付353396元；二、乌兰对李宇伦上述债务的1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荣花、王春、王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李宇伦施救费、救护车费等费用的50%，即450元；四、李荣花、王春、王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乌兰车辆损失费、送车费等费用的50%，即85538元；五、驳回李荣花、王春、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宇伦的其他反诉请求；七、驳回乌兰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乌兰主张的拆解费7910元及替代性交通费1435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李宇伦主张的交通费750元及误工费1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本案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乌兰、王宇伦在上诉过程中并未提供新的票据、单据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费用实际发生，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所主张费用的具体数额，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乌兰、李宇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乌兰、李宇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辰审 判 员 郭籽良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 记 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