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华，女，1988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苏洋，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中，男，1977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梦梦，女，1992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佳维，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滢涵，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燕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中、王梦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燕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吴燕华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建中、王梦梦负担。事实和理由：1.财产分割事项应当以离婚协议为依据。张建中、王梦梦离婚协议约定孩子由张建中抚养，其余财产均归王梦梦所有。双方虽离婚，但离婚后还共同生活过一段期间。从离婚后、变更抚养权诉讼等事宜来看，张建中对孩子并不上心，但离婚协议却约定孩子归张建中抚养且张建中并未以此为据多分得财产，与通常的离婚案件情况不同。另，离婚协议签订在前，变更抚养权在后，抚养费作为财产分割对价的观点不能成立。即便张建中存在百万债权，但在百万债权基本很难实现的情况下仍签署对自己不利的离婚协议，且离婚协议中对百万债权分割并未约定，故张建中与王梦梦通过离婚恶意逃避债务。2.百万债权真实性难以确认。张建中虽提供借条原件，但涉及案外第三人债权，未经过案外第三人认可，一审法院不应对债权作出认定。即便债权真实存在，离婚时张建中、王梦梦对债权归属如何约定也无从得知。一审认定张建中、王梦梦对财产分割未见明显失衡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燕华的上诉请求。张建中辩称，1.（2019）苏0506民初1527号吴燕华起诉张建中民间借贷案件中，张建中提出其向吴燕华借款是因其在外面无钱赌博故向吴燕华借款，当时借条打了110万，实际拿到100万，期间一共还了借款本息38万，因大部分还的现金，故缺少证据无法证明。2.张建中与王梦梦离婚，是因张建中在与王梦梦共同生活期间长期赌博且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系，被王梦梦发现后才协议离婚。王梦梦分得诉争房屋一套，张建中分得孩子抚养权及东山宅基地一块、对外债权100余万元。离婚后，因张建中无地居住，在诉争房屋内住了三个多月，期间一直与吴燕华等人在外赌博、游玩，不管孩子，吴燕华因其付不出利息，让社会上的要债公司上门催要，并叫人暗中泼油漆、粪便等吓唬王梦梦，王梦梦才知道其在外面欠下巨款，因此王梦梦多次报警并让张建中搬离，到法院起诉变更孩子抚养权。现张建中长期在外，居无定所，且对外欠款要不到，无法偿还吴燕华，并无故意转让财产的行为。王梦梦辩称，1.吴燕华在上诉状中罗列情况与事实不符。张建中未将其对诉争房屋份额无偿转让给王梦梦，且双方离婚后未共同生活。2.离婚协议除解决婚姻双方人身关系外，主要就财产分割、债务承担及子女抚养等事项进行约定，离婚析产并非无偿转让财产，并未损害吴燕华利益。吴燕华认为通过离婚协议财产处分就证明张建中、王梦梦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不符合日常逻辑及生活经验。3.关于抚养费，双方虽未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但抚养权变更后，王梦梦实际支出抚养费，未向张建中主张，双方之间并未利益失衡或具备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4.关于百万债权。本案并未直接确定债权的真实性或判令案外债务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无需通知债务人或取得债务人自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建中、王梦梦之间是否存在转移财产损害吴燕华利益的故意，基于张建中提供的债权相关证据且经吴燕华质证，法院决定是否采纳，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吴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张建中转让苏州市吴中区给王梦梦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张建中与王梦梦登记结婚。2014年7月3日，张建中、王梦梦与苏州市东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建中、王梦梦购买位于苏州市吴中区。2017年9月27日，张建中与王梦梦协议离婚，其中离婚协议书约定：儿子张辰曦由张建中抚养，随张建中生活，抚养费由张建中全部负责；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王梦梦可随时探望孩子。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车库所有权归王梦梦所有，张建中协助办理变更手续；夫妻共有的苏Ｅ×××××车辆归王梦梦所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债权。同年9月30日，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登记为王梦梦单独所有。一审审理中，吴燕华称，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基本都给了王梦梦且未有给予张建中补偿，子女抚养及抚养费都由张建中承担；另，协议中也未见有100万元债权及东山宅基地等归张建中的约定；可见，与其所主张的事实是相呼应的。2019年5月27日，王梦梦以张建中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张建中在与其离婚后对儿子的生活、学习不管不问，一直将儿子给其带，并据此要求将儿子张辰曦变更为由其抚养。同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苏0506民初4922号民事判决，儿子张辰曦变更由王梦梦抚养。一审另查明，2019年2月12日，吴燕华以张建中、王梦梦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张建中、王梦梦归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中，张建中辩称，实际收到借款100万元，并已归还借款本金息合计22.5万元；王梦梦辩称，案涉借款并非其与张建中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案经审理查明，张建中于2017年5月4日向吴燕华出具借条及收条一份，载明因张建中生意需要向吴燕华借款110万元并收到110万元。同日，吴燕华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张建中107万元。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苏0506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张建中返还吴燕华借款本金107万元及利息；驳回吴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吴燕华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审理中，王梦梦陈述：其与张建中并非假离婚；离婚后，因张建中将孩子扔给其没管，三天两头找其要钱，半夜上门敲门，故其在无奈之下让其在书房住，但也不是长期住的。另，其与张建中的共同财产有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拆迁房三套，其中一套已用于抵债（拿房的时候就过户给了张建中的姐姐），另一套于出售后将所得款项用于向外借贷；还有一处宅基地。离婚时，只是根据双方之间的协商起草的离婚协议，未经专业人员处理，故未在协议中记录双方间所有的共同财产，而仅就子女抚养及分割给其的财产进行了明确，其余财产自认都是归张建中。因此，对于离婚协议的理解不应过于狭隘。张建中陈述，其与王梦梦离婚是因为与吴燕华的小姐妹关系不一般所致；吴燕华对此也是知情的，故其与王梦梦并非是为了逃避债务的假离婚；离婚后，其因没地方住而以孩子没地方住为由在苏州市吴中区内的书房住了半年；之后，王梦梦因其半夜进出影响小孩而不再让其居住；二人因此吵架并报警；民警也要其离开，其因此称小孩是跟其的，要一起带走；王梦梦于是就起诉变更抚养权；自此，其就租住在蜜蜂城了。另，在其与王梦梦离婚时确有100多万元的债权，出借的款项都是由其出借的，但是交付都是由王梦梦转账的，因此案涉房屋在离婚时才确定归王梦梦；至于东山的宅基地，其在离婚之前就在王梦梦不知情的情况下卖掉了。以上事实，有吴燕华提供的（2019）苏0506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王梦梦提供的（2019）苏0506民初492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审审理中，张建中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借款人为陈月飞的借条一份，记载：陈月飞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张建中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2.2016年8月23日的借条一份，记载：因生意需求向王梦梦借款60万元；借款人：朱伟。3.2016年10月13日的借据一份，记载：今借到张建中30万元；借款人：包志新、包水泉。4.2016年11月12日的借据一份，记载：今借到张建中25万元；借款人：包志新。5.2016年12月16日的借据一份，记载：今借到张建中20万元；借款人：包志新、包水泉。同时，张建中还称，陈月飞所借的款项是借款当天现金交付的且尚未归还；朱伟的实际借款金额为75万元且都是王梦梦转账交付的，朱伟还分别通过支付宝归还过本金11000元；2016年10月13日的借款在离婚前即已获归还且钱已被其赌博输掉，但王梦梦并不知情，离婚时也因是分给其的，就没说；2016年12月16日的借款在离婚后收还款12万元，仍有8万元未获归还。经质证，吴燕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月飞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朱伟的借款金额仅为60万元且不清楚是否已还款；2016年10月13日的借款已获清偿，与本案无关；2016年12月16日的借款是王梦梦转账的；2016年11月12日的借款没有还款的银行流水，不予认可。王梦梦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认为实际债权还不止这些，实际还有其在2017年5月22日转账给张建中并由张建中分为两笔各20万元出借给张建中的朋友单怀斌及亲哥哥张建明；另还有一些一两万的借款；离婚时，其把债权都给了张建中。同时，王梦梦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年7月3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4月13日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其中《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张建中、王梦梦向苏州市东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记载：张建中将前述房屋卖给案外人顾俊、顾文男。2.王梦梦的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记载：王梦梦在2016年8月17日收到苏州市吴中区房产交易中心130万元；于2016年8月23日向朱伟转账60万元，于2016年8月29日向朱伟转账15万元；于2016年10月13日向外转支30万元，于2016年10月31日向包志新转账15万元，于2016年11月12日向贾文强转账14万元；于2016年12月16日向包志新转账20万元；于2017年5月22日向外转支40万元；另，王梦梦于2016年11月17日、19日共取款4万元，于2016年12月14日收到朱伟转账的4万元。同时，王梦梦称，当时，其不肯对外出借款项，但张建中非要出借；于是，双方决定将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房屋卖掉，所得房款全部汇入其的账户，所有出借款项都要经其的账户，让其知道；2016年8月17日的130万元的出售房屋的房款；2016年10月13日的30万元就是出借给包志新的30万元；2016年11月17日、19日的取款4万元是出借给朱伟的，对应的就是2016年12月14日的朱伟的还款，朱伟还给了2000元张建中买烟抽；2016年11月12日转账给贾文强的14万元也是出借给包志新的，是包志新与张建中一起找到其并让其转账的；2017年5月22日的40万元就是其转账给张建中，并由张建中出借给单怀斌、张建明的。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6份，记载：王梦梦在2018年6月26日因张建中与他人有纠纷致房门被泼粪、泼漆而报警；在2018年10月10日与张建中因婚内财产分割问题发生纠纷而报警；2018年11月6日因张建中到家中砸东西而报警；2019年3月16日因张建中打了王梦梦的妹妹而报警；2019年3月17日因与张建中闹离婚分房子问题发生纠纷而报警；另有案外人丁刘永（王梦梦的男友）于2019年5月22日因张建中上门闹事而报警。王梦梦据此证明在与张建中离婚后双方因子女探视等纠纷长期存在冲突并报警处理即双方不存在离婚后仍共同居住的情形，也不存在假离婚的情形。经质证，吴燕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即便债权存在，目前也并不能实现，也即其即便行使代位权也无法实现，其的利益仍会受损；况且这些债权都是未见有债务人的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建中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张建中与王梦梦原系夫妻并是在离婚时确认案涉房屋归王梦梦所有。由此，该二人在离婚协议中有关案涉房屋归王梦梦的约定并非即是张建中对其所享有的份额的无偿转让，而是基于离婚及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相关事项在内的整体协议。另，根据张建中与王梦梦的陈述以及张建中提供的借条，王梦梦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银行交易流水，可认定张建中与王梦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百万元左右的共同债权，且该债权在离婚时确认由张建中享有。由此，张建中、王梦梦主张系因债权归张建中享有而才将案涉房屋确认归王梦梦所有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较为充分，应予认定。也即，从离婚时的财产处理来看，张建中亦非无偿转让其所享有的份额且债权金额与房屋价值之间也未见有明显失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燕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吴燕华负担。二审中，王梦梦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不动产住宅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三份，证明截至2020年4月14日王梦梦名下仅有一套房产。2.权益转让合同及公证书，证明王梦梦及张建中在拆迁时将其中一套拆迁安置房准购权以42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张建英及周俊明。3.收条复印件，证明张建中于2015年9月15日以40万元价格将宅基地转让给案外人陈月飞，王梦梦对此不知情。吴燕华质证认为，1.对不动产住宅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无异议。2.权益转让合同及公证书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本案无关。3.收条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即便真实，也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本案无关。张建中对王梦梦提交的上述材料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建中于2017年5月4日向吴燕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因生意需要向吴燕华借款110万。后张建中、王梦梦于2017年9月2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包含诉争房屋归王梦梦所有的约定。张建中于2017年9月30日协助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至王梦梦名下，由王梦梦单独所有。吴燕华于2019年2月12日因民间借贷纠纷以张建中、王梦梦为被告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苏0506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现吴燕华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撤销张建中转让诉争房屋给王梦梦的行为。二审中，吴燕华明确其认为张建中无偿转让诉争房屋享有的50%份额给王梦梦并要求撤销张建中上述行为。吴燕华于本案中行使撤销权尚未过除斥期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张建中是否将其对诉争房屋享有份额无偿转让给王梦梦。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综合考量张建中、王梦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取及处分财产的情况、双方是否具备串通逃避债务的恶意、孩子实际抚养情况等因素，张建中、王梦梦离婚协议中关于诉争房屋归属约定尚不足以认定为无偿转让。其一，张建中、王梦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取及处分财产除诉争房屋外还涉及到其他财产。一方面，张建中于2014年7月2日即其与王梦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华村苑3幢1406室房屋及车库的准购权通过签订合同及公证方式以42万对价让渡给其姐姐张建英。另一方面，张建中、王梦梦于2014年7月3日买受华村苑3幢1407室房屋后，又于2016年4月13日将上述房屋卖于案外人顾俊、顾文男，卖房所得130万进入王梦梦银行账户。根据张建中、王梦梦陈述、王梦梦银行转账记录及张建中持有的借条原件，双方将上述华村苑3幢1407室房屋出售所得房款用于借款给案外人且现由张建中向外催款并收取利息。虽本案中无法确定债权是否已经归还或债权能否实现，但上述事实显示，张建中将其对诉争房屋所享份额在离婚时协议转让给王梦梦，王梦梦对其他财产亦作出了权利让渡，张建中上述转让行为尚不足以认定为无偿转让。其二，王梦梦于一审中提交的多次报警记录均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张建中于2017年5月向吴燕华出具欠条，现无证据证明王梦梦在2017年9月签订离婚协议时对张建中结欠吴燕华的债务系明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亦无证据证明吴燕华对张建中债权已届清偿期，后吴燕华至2019年2月起诉张建中民间借贷案件，张建中结欠债务亦未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梦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燕华主张张建中、王梦梦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三，关于双方孩子抚养情况，结合双方报警及后续变更孩子抚养权情况及张建中二审中陈述，孩子离婚后实际由王梦梦抚养。目前，王梦梦、张建中通过变更抚养权诉讼，将子女抚养权变更到王梦梦名下。张建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离婚后承担抚养费的情况。综合上述因素考量，一审认定张建中、王梦梦离婚协议系基于离婚及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相关事项在内的整体协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吴燕华主张张建中将其就诉争房屋享有份额无偿转让给王梦梦且损害其权益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吴燕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