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203行审98号 申请执行人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0303049936C。 法定代表人许国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兰济宗、吕志军，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被执行人厦门近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9号第十层Z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0001FC54E。 法定代表人杨淏。 申请执行人于2019年7月2日作出厦市监处〔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执行人成立于2015年9月8日，系厦门骏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诺公司”）独资子公司。骏诺公司开发了“近帮”ＡＰＰ及配套的后台管理系统（网址：××），上述“近帮”软件平台于2016年10月起上线运行，由近帮公司负责具体的推广运营。“近帮”ＡＰＰ是一款以地理位置为中心，为周边商家和用户提供撮合服务，并从中抽取佣金的即时服务平台。被执行人通过组建运营商团队引入商家和用户进驻“近帮”软件平台，并根据发展与被发展关系形成上下线，上线以下线的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具体如下： 1、运营商通过交纳费用或购买运营商“装备”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获得加入和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 被执行人将运营商按等级从高到低分为中国区运营商、地区运营商、站长运营商（也称“分站合作商”、“站长运营官”、“站长”）、品牌运营商（也称“城市合作商”、“品牌运营官”、“品牌官”）。其中，中国区运营商、地区运营商通过线下发展加入，站长运营商、品牌运营商通过线上发展加入。 中国区运营商由被执行人线下直接招募加入。被执行人对新加入的中国区运营商部分收取费用（案发时标价40万元人民币），部分收取保证金（达到约定条件后退还），部分免费。新加入的中国区运营商获得由被执行人开通“近帮”软件平台具备中国区运营商权限的帐号，以及包括电动自行车、服装、背包、平板电脑等在内的运营推广用品（被执行人称之为“装备”）。成为中国区运营商，获得发展地区运营商加入的资格。截止案发时，“近帮”软件平台共有中国区运营商帐号33个。 地区运营商由中国区运营商线下发展加入。中国区运营商将其发展的地区运营商名单上报被执行人，由被执行人开通在“近帮”软件平台具备地区运营商权限的帐号。部分地区运营商名额属被执行人免费赠送予中国区运营商；另一部分地区运营商加入需缴纳费用（案发时标价5万元人民币）给所属的中国区运营商，中国区运营商再将约定比例的费用缴纳给被执行人。新加入的地区运营商获得“近帮”软件平台具备地区运营商权限的帐号，以及包括电动自行车、服装、背包、平板电脑等在内的运营推广用品。成为地区运营商，获得发展站长运营商加入的资格。截止案发时，“近帮”软件平台共有地区运营商帐号223个。 站长运营商由地区运营商线上发展加入。除少部分系被执行人免费赠送的名额外，站长运营商由所属的地区运营商通过“近帮”软件平台代为下单购买“站长装备”获得加入资格，价格在不同时段先后为2600元、7000元。被执行人收取费用后，新加入的站长运营商获得“近帮”软件平台具备站长运营商权限的帐号，以及包括近帮品牌专属帽、宣传册、短袖、背包等在内运营推广用品。成为站长运营商后，获得发展品牌运营商加入的资格。截止案发时，在“近帮”软件平台，被执行人免费赠送的站长运营商账号51个，收费帐号736个。 品牌运营商由站长运营商或先加入的品牌运营商发展加入。除少部分系被执行人免费赠送的名额外，品牌运营商由所属的站长运营商或先加入的品牌运营商通过“近帮”软件平台代为下单购买“品牌装备”获得加入资格，价格在不同时段先后为700元、365元、99元。被执行人收取费用后，新加入的品牌运营商获得“近帮”软件平台具备品牌运营商权限的帐号，以及发展新的品牌运营商、引入商家和消费者（会员）的资格；对于交纳99元费用获得加入资格的品牌运营商，被执行人还赠送198元的近帮平台民生商品消费抵用劵以及小额红包奖励等。截止案发时，在“近帮”软件平台，被执行人免费赠送的品牌运营商账号52个，收费帐号2573个。 2、根据发展与被发展关系，先加入的运营商与后加入的运营商、运营商与会员、先加入的会员与后加入的会员形成上下线关系，上线以下线的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 用户要在“近帮”软件平台消费必须先成为会员。会员免费注册，注册会员有两种方式：一是推荐注册，通过已注册会员分享的二维码或邀请码注册，成为该会员的“一级分销会员”；二是直接注册，对于无注册会员推荐加入的，直接注册成为代表被执行人公司的会员账号（账号：136××××2674）的“一级分销会员”。旧会员与其发展的新会员构成上下线关系。 每个会员均有所属的品牌运营商，对应的规则为：会员A发展会员B加入，如果A同时也是品牌运营商，那么会员B所属的品牌运营商为A；如果A不是品牌运营商，那么会员B所属的品牌运营商与A相同。由此，品牌运营商与会员之间也形成了上下线关系。 综上，根据发展与被发展关系，先加入的运营商与后加入的运营商、运营商与会员、先加入的会员与后加入的会员形成上下线关系，上线以下线的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根据不同的订单类别，对应的计酬方式（被执行人称之为“分润”）如下： （1）用户订单 用户订单指近帮平台的会员发布包括出行代驾、家政服务等技能服务后，其他会员下单消费的业务。对于每笔用户订单，被执行人固定提取2元进行分润。具体分润规则如下：近帮平台留存4%（0.08元）,下单购买技能服务的会员的直接上线会员得25%（0.5元），该会员所属的品牌官得20%（0.4元）、站长运营官得12.5%（0.25元）、地区运营商得7.5%（0.15元）、中国区运营商得5%（0.1元）；提供技能服务的会员，其直接上级会员得25%（0.5元）；另外，“频道组”（技能服务按地区、类别分类后所属的管理人员）得1%（0.02元），由于“频道组”未实施，实际这部分分润转移给平台。 （2）平安银行订单 平安银行订单指被执行人为会员提供平安银行互联网业务的服务，会员成功开通平安银行的互联网业务，平安银行支付被执行人20元的市场推广业务费用。被执行人将20元进行分润。具体分润规则如下：近帮平台留存15%（3元），开通平安银行互联网业务的会员的直接上线会员得50%（10元），该会员所属的品牌官得25%（5元）、站长运营商得5%（1元）、地区运营商得3%（0.6元）、中国区运营商得2%（0.4元）。 （3）民生商品订单 民生商品订单指由被执行人或品牌运营商引进的商家在近帮平台销售米、油等日用品的业务。被执行人将会员消费产生的利润（产品售价-供货价）进行分润。具体分润规则如下：近帮平台留存20%，下单购买商品的会员所属的品牌官得50%、站长运营商得5%、地区运营商得5%、中国区运营商得5%；如果出售该商品的商家由品牌运营商邀请加入，则该品牌运营商（被执行人称“民生邀请人”）得15%。 （4）站长加盟订单 站长加盟订单是指由所属的地区运营商通过近帮平台代为下单购买“站长装备”获得加入资格的业务，价格在不同时段分为2600元、7000元。该业务在不同时段实施的分润比例不同。在案发前最后一笔成交的订单（2018年4月9日）分润规则中，价格7000元，扣除“装备”成本325元，该站长运营商所属的地区运营商得（7000-325）*82.4%＝5500.2元，所属的中国区运营商得（7000-325）*4.52%＝301.71元。 （5）品牌加盟订单 品牌加盟订单是指由所属的站长运营商或品牌运营商通过近帮平台代为下单购买“品牌装备”获得加入资格的业务，价格在不同时段为700元、365元、99元。该业务在不同时段实施的分润比例不同。1、站长运营商代为下单购买的订单，在案发前最后一笔成交的订单（2017年10月9日）分润规则中，价格700元，扣除“装备”成本300元，下单购买的站长运营商所属的地区运营商得：（700-300）*47.5%＝190元。2、品牌运营商代为下单购买的订单，案发前最后一笔成交的订单（2018年4月29日），价格99元，下单的品牌运营商（拓展人）得99*15%＝15元，拓展人的上级品牌运营商得99*40%＝40元，所属的站长运营商得99*20%＝20元、地区运营商得99*5%＝5元、中国区运营商得：99*2%＝2元。 3、被执行人经营情况汇总 因中国区运营商和地区运营商加盟在线下完成，在我局调取的电子数据没有缴款以及分润记录；中国区运营商和地区运营商部分免费加入，部分收费加入，收取的费用含运营商缴纳的运营推广用品成本、保证金（达到条件后退还）等费用，且部分运营商有变更、有退款，公司财务不完整、不规范，被执行人也无法提供相关经营数据。因此，无法统计被执行人收取的中国区运营商和地区运营商费用和支出情况。 根据申请执行人从被执行人“近帮”后台管理系统调取的数据、被执行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书面材料，截止2018年5月15日时止，被执行人共有会员帐号63399个；中国区运营商帐号33个，地区运营商帐号223个；站长运营商帐号787个（其中免费帐号51个），品牌运营商帐号2626个（其中免费帐号53个），收取站长运营商和品牌运营商的加盟费用共计315.0109万元，扣除支付的分润、抵用券、红包、运营推广用品费用后，被执行人留存的利润13.396112万元；在近帮平台成交的用户订单共计1169笔，收取佣金2338元，支付的运营商分润1049.51元，会员分润949元，被执行人留存的利润339.49元；在近帮平台成交平安银行互联网业务共计3751笔，收取的费用75020元，支付运营商的分润26257元、会员分润37510元，被执行人留存的利润11253元；在近帮平台成交的民生商品订单共计683笔，收取的费用共计34356.7元，支付供应商货款28923.44元，支付运营商分润5065.82元，被执行人留存的利润367.44元。被执行人获得的违法所得共计145921.05元。 综上，被执行人在经营活动中执行的运营商制度，系要求运营商通过交纳费用或购买运营商“装备”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获得加入和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其行为构成了《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所指的传销行为；被执行人在经营活动中执行的奖金分配制度，系根据发展与被发展关系，先加入的运营商与后加入的运营商、运营商与会员、先加入的会员与后加入的会员形成上下线关系，上线以下线的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其行为构成了《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三）项所指的传销行为。申请执行人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决定如下：责令被执行人改正上述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14.592105万元，并处罚款135万元。 因被执行人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履行该行政决定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缴纳违法所得14.592105万元及罚款135万元，共计149.592105万元。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 经审查认定，申请执行人于2019年7月2日作出涉案决定后，于2019年7月8日直接送达被执行人。被执行人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被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未履行该决定所确定的缴纳违法所得及罚款义务，申请执行人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厦市监催告〔2019〕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并于同日直接送达被执行人，但被执行人在规定期限内仍未履行。 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作出案涉决定在行政主体、行政程序及行政依据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未发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所规定的应裁定不准予执行的情形。被执行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既不起诉、申请复议，亦未履行案涉决定确定缴纳违法所得及罚款的义务，故涉案决定已经具备法定执行效力，应准予强制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十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予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的厦市监处〔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被执行人厦门近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向申请执行人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缴纳缴纳违法所得14.592105万元及罚款135万元，共计149.592105万元，逾期未履行缴款义务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案执行费17359元，由被执行人厦门近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黄南清审 判 员  胡婷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晨郁代书记员 温庭 馨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行为在法定期限内不提起诉讼又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者依法强制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一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 （十四）准许或者不准许执行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