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神州易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芮宇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牛，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瑞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周永川，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峰，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神州易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易购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瑞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晶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神州易购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粤0305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判决；二、改判瑞晶公司向神州易购公司退回预付款49500元；三、改判瑞晶公司赔偿神州易购公司损失合计191900元（含开模损失85000元、认证与检测损失83500元、产品包装损失6900元、合同总金额10％的收益损失16500元）；四、判决瑞晶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相关诉讼费用。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神州易购公司不服(2019）粤0305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神州易购公司的上诉请求。瑞晶公司答辩称：本案纠纷发生的客观原因是神州易购公司背信弃义，不尊重商业规则，在没有任何合理理由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我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合格的情况下，违反《采购合同》。神州易购公司采取种种借口，违反双方“预付30%，交货前支付尾款”的约定，神州易购公司存在恶意违约的故意，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支持瑞晶公司的请求。另外，一审法院对工业生产流程、基本的商业规则、习惯缺乏基本的认知，在明知神州易购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产品不合格恶意违约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瑞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粤0305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神州易购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改判神州易购公司赔偿瑞晶公司违约金167960元；四、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神州易购公司承担。理由：原审查明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原审已查明神州易购公司是按照瑞晶公司人提供的规格、参数等标准去生产产品，纠纷产生的原因是瑞晶公司无端对产品提出超出原来约定的要求，在没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拒收产品。原审法院在瑞晶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神州易购公司按照约定生产出来的产品不符合原来约定要求的情形下，错误地把举证责任和后果归责给神州易购公司。另外，原审对工业生产流程、订单生产、及基本的商业习惯、规则缺乏基本的认知，未能查清基本的案件事实，对瑞晶公司无理拒收神州易购公司按照订单生产的合格产品的恶劣行为没有作出公平公正的司法裁判，导致客观上纵容了瑞晶公司背信弃义、破坏正常商业规则的恶劣行为。神州易购公司答辩称：一、请求法院调查瑞晶公司上诉时有无获得二审上诉授权，否则应当视为上诉不成立。二、（一）瑞晶公司隐瞒将要生产的涉案产品和其竞争对手采用的充电电压不一致的事实，虚假告知将要生产的涉案产品比对方优，刻意回避神州易购公司向瑞晶公司确认的将要生产的涉案产品的性能数据（特别是电子版数据），从而造成涉案产品被神州易购公司检测不合格、且充电效率比竞争对手低20-30%。（二）涉案合同实为委托加工合同，涉案产品电子版未经神州易购公司签样确认、未按约定期限交货，也未按照神州易购公司要求进行加工或者修改。（三）在接到神州易购公司产品不合格的通知后，瑞晶公司没有采取立即停止生产等措施来减少双方损失扩大，而是继续生产。涉案产品截止2018年11月5日生产了900个左右。瑞晶公司在2018年11月5日神州易购公司通知之后生产的产品给瑞晶公司带来的相关损失应由瑞晶公司自行承担，与神州易购公司无关。（四）神州易购公司已经按照瑞晶公司认可并且推荐的测试方式，检测到涉案产品不合格且要求瑞晶公司全面检测并提供报告，瑞晶公司只是口头声称产品合格，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产品合格。神州易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瑞晶公司向神州易购公司退还预付款49500元；二、瑞晶公司向神州易购公司赔偿损失191900元，含开模损失85000元、认证与检测费用损失83500元、产品包装损失6900元、合同总金额10%的收益损失16500元；三、瑞晶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瑞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神州易购公司赔偿瑞晶公司货款损失120860元；二、神州易购公司向瑞晶公司支付违约金167960元；三、反诉费用由神州易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州易购公司（甲方）与瑞晶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RJ18070301的《开模协议》，甲方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日、乙方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双方就甲方提出60W多口充电器（27WQC4.0+4口普通USB、总功率60W）开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开模明细，明确了面壳、底壳、喷油治具的模穴数目，模具材质为S136加硬，产品材质为PC，开模依据是瑞晶图纸，开模费用共为85000元（含税）。2、费用分三次付，首次30%，甲方收到样品后确认功能没有问题再付30%；最后完成后，交付图纸和模具（交接给甲方，甲方再存放在工厂），付40%。3、乙方保证该产品ID及模具不侵权；在合同完成后，该产品ID及模具归神州易购公司所有。4、乙方须自收到模具款之日起35日内送T1样品。乙方保证所开模具品质达到甲方要求，且能生产出合格产品；模具在乙方生产时，乙方需保证该模具生产顺畅产品品质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5、模具使用寿命为50万模，模具在乙方使用期间由乙方负责免费维护和维修。6、甲方方案确认后即认为可以施工制造，后续如果甲方需做较大工程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约定的产品单价，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不得单方变动；若确因原材料价格较大上涨或下跌，单价由双方协商调整，但不得因协商价格而影响供货。神州易购公司在2018年的7月10日向瑞晶公司支付开模费用25500元、在10月24日支付开模费用59500元。神州易购公司（甲方）、瑞晶公司（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编号为RJ-18070401，甲方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6日、乙方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该合同明确了采购产品的规格型号为：“57W桌面式充电器，27WPPS（3.3V-11V/3A、最大功率27W）+30W4口普通充（单口最大2.4A、总电流6A），光面、过油、白色、配1.5m美规AC线”。双方另约定：1、产品数量为1000件、单价为110元，货款为11万元；交期为9月30日；付款方式为预付30%（交大货前付尾款），由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货仓，运输及费用由乙方负担。2、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甲方要求，甲方应在收到货物时进行验收，甲方在抽检后认为货物不合格时可拒绝接受货物，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提供一年的质保服务；如货物在质保期内发生故障，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72小时内确认并回复原因及改善措施。3、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取消合同，否则违约方需支付另一方与合同金额相等的违约金，如造成损失，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神州易购公司在2018年7月12日向瑞晶公司支付货款33000元。2018年8月24日，神州易购公司（甲方）、瑞晶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RJ-18082101的《采购合同》。该合同明确了采购产品的规格型号为：“57W桌面式充电器，27WPPS（3.3V-11V/3A、最大功率27W）+30W4口普通充（单口最大2.4A、总电流6A），光面、过油、白色、配1.5m美规AC线”。该次采购数量为500件，单价为110元，货款为5.5万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交货方式、运输方式及费用分担、质量标准及验收方式、质保期及质保范围、违约责任等条款与上述采购合同一致。神州易购公司在2018年8月29日向瑞晶公司支付货款16500元。神州易购公司、瑞晶公司的工作人员自2018年6月28日开始通过QQ聊天沟通涉案产品的相关事宜。双方QQ聊天内容包括：1、双方先就涉案产品的模具费用、材质、线材等进行沟通，神州易购公司在7月2日告知瑞晶公司模具和采购合同都由瑞晶公司来做。2018年7月9日，瑞晶公司告知手板已经开好，神州易购公司说“外观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就是看下实物比较好”并询问次日去瑞晶公司处看实物时能否试下电子板，瑞晶公司说“电子部分你就不用担心了，多大外壳能放下多大功率的原件是常识，电子部分没那么快”。2、2018年7月16日，神州易购公司问瑞晶公司能否把样品电子板部分拍照给神州易购公司，其要发给做UL认证的代理重新报价；瑞晶公司表示之前的板子是其他人的、给神州易购公司的还没做出来，电子板大概要10天。2018年8月9日，神州易购公司有发出一张产品图片。3、2018年10月8日，神州易购公司问瑞晶公司何时交大货。瑞晶公司表示：之前有说过金属片先打样后再安排开模，要等金属贴片做好才能安排做货，样品确认没问题的话开模要15天，到时看看能不能提前点。2018年10月13日，瑞晶公司让神州易购公司将当天收到的外壳样品寄三套回来给瑞晶公司，神州易购公司表示“大货何时？要加快了”。4、2018年11月1日，神州易购公司说“建议下一批考虑换个纹路的铝片（拉丝）”，瑞晶公司表示“拉丝的工艺应该是模具要做改变，那这个模具就废了”。神州易购公司后发送测试图片并问瑞晶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充电电流、电压数值为何与竞争对手产品不一致，要求瑞晶公司提供质检报告，并在次日表示“性能方面我们也要测试一下，你们也提供一个测试报告”。瑞晶公司说竞争对手产品的电压高过公认标准风险不小，测试可以按照规格书测试标准测试，在范围内就是合格、否则不合格。神州易购公司表示：其在是和其他产品竞争，充电速度比别人慢20-30%，没法竞争；神州易购公司对性能也有要求，就是和竞争对手产品一样的要求，这个双方也需要讨论一下。神州易购公司、瑞晶公司双方也通过电子邮件就涉案合同的订立、履行情况进行沟通。1、2018年6月15日，瑞晶公司表示其给神州易购公司竞争对手的是“PD=3口普通充，给神州易购公司的是QC4.0+3口普通充，QC4.0兼容PD，这个是最新的技术”。2018年7月3日，神州易购公司告知瑞晶公司：开模合同已签字盖章，需要瑞晶公司就电子板部分给出进一步的参数、性能，完善电子板的采购合同后，神州易购公司也一起签署，电子板采购确定后就是启动了。瑞晶公司在当月10日回复时称，需要神州易购公司正式回复“模具可以按照手板样开模”并安排模具预付款。2、2018年11月5日，瑞晶公司向神州易购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们现在有货900个左右，考虑到人工及运输费用，公司不会一批货分成几批发货；如果说是产品电性不良，公司自会安排退货处理，费用不用你们承担”，并要求神州易购公司支付600个铝片的费用（差价1.6、数量600）、塑胶贴片改为铝片的差价（差价1.6、数量1500）、付尾款提货、AC线货款。神州易购公司回复称：由于瑞晶公司第一次交付的货完全不符合神州易购公司产品的质量要求，存在铝片未经神州易购公司签版、铝片文字及内容不符合要求、发的电源线颜色错误、未进行包装而发散货的问题；且“这批货已和你们聊过，贵司同意退货，退货原因是由你们造成的，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后面的货的电路板部分，在生产前长达1个月的时间，未将产前样送我司签版，我司无法接受未经签版进行生产的产品”。瑞晶公司就此回复称：发错AC线是其问题，已经处理；神州易购公司从未让瑞晶公司提供样品签样，瑞晶公司有告知在安规下来前备料生产是有风险的，特意让神州易购公司在QQ上确认回复，神州易购公司自己回复可以生产，加上神州易购公司在整个过程中不停地催交货，不能说生产没有经过神州易购公司同意。2018年8月23日，神州易购公司就涉案产品向案外人东莞市安磁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安磁检测”）申请UL认证，报价单载明认证费用为83500元（包含安磁检测费）。神州易购公司在2018年8月24日向安磁检测支付了该次检测认证费用41750元。2018年8月27日，“安磁检测”的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告知瑞晶公司需要提供规格书等材料，瑞晶公司表示“你们列了那么多，唯独没看到成品，这个不需要成品吗”，“安磁检测”的工作人员后告知瑞晶公司提供10个成品（5个封壳+5个不封壳），该工作人员在10月24日通知瑞晶公司提供相关情况，其在11月23日表示一直未收到瑞晶公司就该问题的回复。2019年1月22日，“安磁检测”工作人员表示如在当天下班前未提供上述材料，UL会强制取消该次申请。神州易购公司、瑞晶公司双方确认：产品生产出来后是由瑞晶公司直接交给安磁检测的，在认证的过程中，双方产生了争议，安磁检测未出具检测报告。瑞晶公司表示，电压电流作为一个最基本的参数，进行安规的公司是一定会进行确认的，争议的焦点是神州易购公司拒收货物而非产品不符合安规。神州易购公司表示涉案产品是销往国外的，需要进行认证但并不认证电压电流等数据，是因瑞晶公司拒绝配合继续进行安规检查才导致未出具检测报告，造成了此次认证费用损失。双方确认：涉案的相关协议不再继续履行；涉案模具已由瑞晶公司生产出来，由瑞晶公司保管，模具已用于生产涉案产品。神州易购公司称：模具只是生产产品外壳形状的，并未包括具体材质，其确认了模具即产品的外壳形状及铝材，但该两项与模具无关，瑞晶公司生产的产品并不符合神州易购公司签样确认铝材的要求，且产品里面的电子板并未交神州易购公司签样确认。瑞晶公司称神州易购公司对模具无异议。关于产品质量，神州易购公司明确具体数据以采购合同为准；瑞晶公司明确其是按照神州易购公司订单上标注的参数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关于已交货数量，神州易购公司陈述瑞晶公司在2018年10月31日交付大概200多个，后因检测不合格已退回瑞晶公司。瑞晶公司称：在当天有送货100个，神州易购公司在11月1、2日退回了95个；神州易购公司事先未告知包装方式，是擅自退货，涉案产品已全部生产完毕。神州易购公司主张其为涉案产品支付包装费6900元，其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包装盒、泡棉垫的采购合同及收款数据作为证据，载明的采购价款合计6900元。瑞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瑞晶公司主张其货款损失120860元是采购价款减去神州易购公司已付货款，另加上增加的线材费用2960元、铝板差价2400元（1.6×1500）。瑞晶公司提交了一份线材《采购合同》作为证据，该合同载明的购买方为神州易购公司，向瑞晶公司购买欧规、英规、澳规AC线共500件，货款为2960元。该合同加盖了瑞晶公司合同专用章，买方处未加盖公章亦无人签名。神州易购公司称：因瑞晶公司单方擅自提供黑色线材不符合神州易购公司要求，双方有进行沟通协调，但未与瑞晶公司签订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神州易购公司、瑞晶公司双方签订《开模协议》及两份产品《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神州易购公司、瑞晶公司双方均表示不再履行上述协议，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涉案模具已开发完毕，神州易购公司在收到瑞晶公司交付的外壳样品后对外壳和铝板进行了确认，神州易购公司主张模具样品里的电子板未经其签字确认。瑞晶公司提交的实物照片不足以证明神州易购公司对产品的内部电子板亦进行了确认，结合神州易购公司在瑞晶公司交付首批产品后即对产品相关参数提出异议并退货的事实，神州易购公司关于其对模具并未完全确认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未就合同解除后模具费用的分担进行约定，综合考虑模具生产的产品是否符合神州易购公司要求、瑞晶公司开模付出的成本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双方均摊开模费用，瑞晶公司应向神州易购公司退还开模费用42500元。双方确认瑞晶公司在2018年10月底有交付神州易购公司一批产品，双方对送货数量及神州易购公司退货数量陈述不一致，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采纳瑞晶公司主张的送货数量即交货100个。瑞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神州易购公司有留存5件产品未退，一审法院对瑞晶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认定神州易购公司对该批产品已全部退货。瑞晶公司主张剩余产品已全部生产完毕，其在2018年11月5日的电子邮件中明确尚有900个产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当时瑞晶公司已生产尚未交付神州易购公司的产品为900个。瑞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神州易购公司此后还有通知生产产品，神州易购公司关于2018年11月5日之后生产的产品给瑞晶公司带来的损失由瑞晶公司自行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瑞晶公司未提交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其生产的涉案产品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产品规格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神州易购公司要求退货且不再接受瑞晶公司产品并无不当。关于产品货款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瑞晶公司在向神州易购公司交付样品后，神州易购公司未及时提出参数等方面的异议且催促瑞晶公司交付产品，神州易购公司对瑞晶公司已生产的涉案1000个产品的损失亦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神州易购公司承担损失的比例为20%。双方约定的产品单价为110元，据此核算，神州易购公司应承担涉案1000个产品的货款损失为22000元。神州易购公司已向瑞晶公司支付货款49500元（33000+16500），瑞晶公司应退还神州易购公司货款27500元（49500-22000）。对瑞晶公司要求神州易购公司按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晶公司要求神州易购公司支付增加的线材费用2960元、铝板差价2400元（1.6×1500）。瑞晶公司提交的线材《采购合同》无神州易购公司公章或人员签名，神州易购公司亦不予认可，瑞晶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瑞晶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瑞晶公司诉求的线材费用2960元，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神州易购公司要求更改产品材质，材质差价应由神州易购公司承担，双方的沟通记录可证实材质差价为1.6元/个，神州易购公司应向瑞晶公司支付涉案1000个产品的材质差价1600元。神州易购公司主张其为涉案产品支付包装费6900元，双方并未约定包装费由瑞晶公司负担，且神州易购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系用于涉案产品，故对神州易购公司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神州易购公司要求瑞晶公司支付安规认证及检测损失83500元，付款记录载明神州易购公司向检测机构支付了41750元，双方并未约定该部分费用由瑞晶公司承担，故对神州易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未完全按照约定履行涉案协议，神州易购公司诉求的预期收益损失16500元、瑞晶公司诉求的违约金167960元，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瑞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州易购公司退还开模费用42500元；二、瑞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州易购公司退还货款27500元；三、神州易购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晶公司支付产品差价1600元；四、驳回神州易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瑞晶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21元，由神州易购公司负担3421元、瑞晶公司负担1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16元，由神州易购公司负担100元、瑞晶公司负担271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神州易购公司、瑞晶公司双方签订《开模协议》及两份产品《采购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双方均表示不再履行上述协议，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未就合同解除后模具费用的分担进行约定，一审综合考虑模具生产的产品是否符合协议要求、开模付出的成本等因素，酌定由双方均摊开模费用，瑞晶公司向神州易购公司退还开模费用4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瑞晶公司主张神州易购公司承担全部货款损失。瑞晶公司在2018年10月底交付货物100个，被神州易购公司以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为由予以退货，还有已生产出的900个产品尚未交付，瑞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神州易购公司此后还有通知生产产品，瑞晶公司也未提交关于2018年11月5日之后已生产产品的相关证据，故瑞晶公司主张2018年11月5日之后的产品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瑞晶公司未提交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其生产的涉案产品符合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产品规格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神州易购公司在退货后不再接受瑞晶公司产品并无不当。已生产的1000个产品（包括已交付被退回的100个），因瑞晶公司交付样品后，神州易购公司未及时提出参数等方面的异议且催促瑞晶公司交付产品，一审酌定神州易购公司对此承担20%的责任，扣减后，瑞晶公司应退还神州易购公司货款2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瑞晶公司主张神州易购公司按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瑞晶公司提交的线材费用2960元、铝板差价2400元的货物的《采购合同》和收款收据等票据，神州易购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但双方沟通记录可证实材质差价为1.6元/个，神州易购公司应向瑞晶公司支付已生产的涉案1000个产品的材质差价1600元。双方并未约定包装费由瑞晶公司负担，且神州易购公司仅提交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故对神州易购公司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并未约定涉案产品的检测费用，应由瑞晶公司承担，故对神州易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未完全按照约定履行涉案协议，神州易购公司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16500元、瑞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67960元，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神州易购公司、上诉人瑞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神州易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21元，上诉人深圳市瑞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9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