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民初1968号原告：张万振，男，1983年03月0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田彩霞，女，1987年0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代传惠，男，1986年0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鹏，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109号武楼综合楼21号楼西门市4.5.6号。负责人：宋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万振与被告田彩霞、代传惠、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聊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3月0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万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被告田彩霞、代传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鹏，被告浙商财险聊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万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亲属张树清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677744元、丧葬费37562.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501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42807.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7日，田彩霞驾驶鲁Ｐ×××××号车在蒋官屯街道办事处代庄村-前张村路西后张村东线02号线杆南50米处与行人张树清发生碰撞，致张树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聊城交警处理认定，田彩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树清无责任。田彩霞所驾肇事车在浙商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张树清无妻儿子女，其父母及兄弟姊妹均已过世。原告张万振系张树清侄子，张万振12岁父亲去世后即随张树清共同生活，后由张树清为其盖房娶妻，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故原告提起上述诉讼请求。田彩霞、代传惠庭审时共同口头辩称：（1）张万振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2）田彩霞、代传惠系夫妻关系，涉案车登记在代传惠名下，田彩霞具有驾驶资格。代传惠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田彩霞驾驶的肇事车在浙商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原告合理损失应由浙商财险聊城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田彩霞同意依法赔偿。（4）事发后田彩霞为张树清支付医疗费8331.79元。浙商财险聊城公司庭审时口头辩称：（1）张万振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予以驳回。（2）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情况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如无法定的免责事由，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费用。一、原告张万振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内容及被告田彩霞、代传惠、浙商财险聊城公司（三被告）质证意见：1、蒋官屯街道办事处后张村村委会出具的《家庭成员证明》两份，张倩倩、张国江、张国涛、张新义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录像光盘一份，证明：（1）死者张树清共兄弟姊妹三人，其父母及弟弟张秀清、妹妹张秀娥均已去世；张树清终生未娶、无亲生子女。（2）张秀清生育一子一女（儿子张万振、女儿张倩倩）现均已成年；张秀娥生育三个儿子，长子张国勇已去世（张国勇生育一子张新义），次子张国涛、三子张国江，三个儿子均已成年；张新义（××）现随其母亲共同生活。（3）张万振父亲张秀清1995年去世后，母亲将张万振送张树清抚养，张树清抚养张万振长大成人后并为其盖房娶妻；张树清年迈后由张万振生养死葬。（4）张倩倩、张国勇之子张新义、张国涛、张国江对以上（1）-（3）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并表示本案应由张万振主张权利。经当庭质证：被告田彩霞、代传惠认为张倩倩、张国勇之子张新义、张国涛、张国江与涉案赔偿款无关联性；根据收养法第十五条，我国不承认事实收养关系。浙商财险聊城公司认为张新义、张国江、张国涛三人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得知；原告及三证明人不符合民法总则规定的近亲属范围，张万振与死者张树清是否存在抚养关系，未提供民政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据佐证（三被告庭审中均表示当庭无相反证据，庭后核实以上内容，并在3日内反馈相反信息或提交相反证据）。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3、户口注销证明、尸检报告、火化证、医学死亡证明各一份，证明张树清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10月27日死亡。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4、张树清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树清身份情况。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5、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张万振与被告田彩霞就本次交通事故进行过协商，但协议未履行，现为无效协议。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二、田彩霞、代传惠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内容及原告张万振、浙商财险聊城公司质证意见：田彩霞驾驶证、肇事车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各一份，证明田彩霞具有驾驶资格，肇事车信息及投保情况。经质证，原告张万振及被告浙商财险聊城公司均无异议。三、浙商财险聊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性，被告均提出异议，因其在一定期限内均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其拟证明的内容是否成立，在本院认为部分另做论述。原告提交的第2-5份的真实性及其拟证明的内容，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田彩霞、代传惠提交的证据及其拟证明的内容，原告张万振、浙商财险聊城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依法确认的以上证据，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和证明价值，其证据效力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原被告诉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7日14时30分许，田彩霞驾驶鲁Ｐ×××××号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聊城市开发区蒋官屯街道代庄村-前张村路西后张村东线02号线杆南50米处时，与行人张树清发生碰撞，致张树清事发后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聊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大队处理认定，田彩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树清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1)张村村委会与原告近亲属及其亲戚均能证明，张万振于1995年在其父亲过世后即随其叔父张树清共同生活，张树清把张万振抚养长大成人，张万振对年迈后的张树清尽到了生养死葬义务。（2）田彩霞与代传惠系夫妻关系，田彩霞具有驾驶资格，其所驾鲁Ｐ×××××小型轿车登记在代传惠名下。（3）鲁Ｐ×××××小型轿车在浙商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无免赔事由。（4）事发后张树清被送聊城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当天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告田彩霞垫付了全部抢救费用。（5）张树清于1953年05月20日出生，死亡时66周岁，死亡后在老家进行了殡葬。（6）诉讼过程中，原告未提交代传惠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的相关证据。原告本案诉求项目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592606元【42329元/年*（20年-6年）】。2、丧葬费：原告主张37562.5元，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根据庭审时原被告协商意见，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1625.25元（108.35元/天*3人*5天），本院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田彩霞已被本院立案追究刑事责任，原告本案再行主张该损项，与有关法律规定相悖，依法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三被告均不予认可，因原告对该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31793.75元（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张万振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据此认定张万振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理由如下：（1）本案原告张万振1995年在其父亲过世后即随死者张树清共同生活，此时，1999年修正后的《收养法》并未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该部《收养法》第十五条对张树清与张万振之间的收养关系不具有约束力。1992年《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以及社会福利机构抚养的孤儿的，应当向民政部门登记”，本案张树清与张万振之间的收养关系显然不属于该款规定的情形，故认定其收养关系是否成立应以1992年《收养法》相关规定为据。（2）1992年《收养法》并未确立“登记成立主义”这一原则，在送养人、收养人、被收养人均符合1992年《收养法》规定的收养条件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张树清终生未娶，其在1995年收养侄子张万振时虽未办理收养公证或登记手续，但二人至此之后长期共同生活，张树清将张万振抚养长大成人并为其盖房娶妻，张万振对年迈的张树清尽到了生养死葬义务，村委会及张万振近亲属、亲戚均认可以上事实。由此可见，张树清与张万振之间均符合1992年《收养法》规定的实质性收养条件，其仅违反了该《收养法》规定的程序性条件，依照1992年《收养法》和1984年08月3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的规定，认定张树清与张万振之间形成事实收养关系、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故认定张万振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据，其认定：田彩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树清不承担事故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田彩霞所驾肇事车在浙商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无免赔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浙商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因张树清死亡所致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范围内依田彩霞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100%）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致害人田彩霞依法予以赔偿。因诉讼过程中原告未能提交代传惠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原告诉求被告代传惠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田彩霞事发后为张树清支付的医疗费，其可向浙商财险聊城公司另行主张。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631793.75元，由浙商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521793.75元（631793.75元-110000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内赔偿500000元；仍不足部分21793.75元（521793.75元-500000元）由致害人田彩霞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万振因近亲属张树清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10000元；二、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万振在交强险内获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共计500000元；三、被告田彩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万振浙商财险聊城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共计21793.75元；四、驳回原告张万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9元，由原告负担330元，被告田彩霞负担50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刁贵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德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