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允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外青松公路4925号。法定代表人：罗劲松，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昊诚皮革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高科技氟化学工业园（常熟市）。法定代表人：郑南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平，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允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允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昊诚皮革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允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昊诚公司一审中未能出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一审中，允生公司要求昊诚公司出示2015年6月30日之后催款的证据，昊诚公司始终未予出示。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昊诚公司承认2014年之后的业务双方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做一笔清一笔，与之前的债务并无关联，昊诚公司亦确认2013年以后双方业务往来已结清，同时承认其主张的催款情节均为口头进行。故昊诚公司无法证明其催款事实存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昊诚公司提供了2012年11月15日前与允生公司以及上海小允生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允生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发票及凭证以印证该日三方签订还款协议的事实。但该事实已由三方协议确认无需举证。昊诚公司之后提交质证的单据均是2013年至2013年间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该内容已由双方在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予以确认涵盖，根本无需举证，该证据与昊诚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无任何关联。因此，昊诚公司于一审两次庭审中均未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诉讼时效是否经过进行有效举证。昊诚公司辩称，昊诚公司一审提交了双方自2013年至2019年间全部的供货发票以及允生公司的付款凭证，该时间段内实际有多付的460755.68元应属于允生公司2013年之前的欠款。允生公司于2013年至2019年间的付款情况与双方之间的供货情况不能对应，实际是通过多付款项的方式逐步清偿此前的欠款，如2015年5月14日，在双方间未有买卖事实的情况下，允生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允生公司自2013年至2019年一直在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从未中断。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昊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允生公司支付货款647434.67元；2.判令诉讼费由允生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0日，山东只楚民营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只楚公司）汽车内饰件分公司（含烟台绿科保利木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允生公司（含小允生公司）、作为丙方的昊诚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一份。内容方：甲方欠乙方货款共计1200264.52元，具体包括截至2012年10月30日甲方应付乙方的货款1065837元和乙方2012年11月份应开具发票金额134427.52元。乙方欠丙方货款2308454.87元。现甲乙丙三方对债权债务清偿问题达成一致协议，乙方以对甲方的债权1200264.52元偿还乙方对丙方的等额债务。上述债权债务转移后，甲乙丙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甲方应付丙方货款1200264.52元，乙方应付丙方货款1108190.35元。甲丙之间、乙丙之间的具体偿付协议另行协商确定。2012年11月15日，允生公司、小允生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昊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截止2012年11月10日允生公司应付乙方货款人民币1641535.33元，小允生公司应付乙方货款人民币666919.54元，甲方应付乙方货款总计人民币2308454.87元。根据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中只楚公司汽车内饰件分公司支付昊诚公司1200264.52元，(其中允生公司533344.98元，小允生公司666919.54元)，剩余货款为1108190.35元应由允生公司支付给乙方，具体支付货款时间如下：自2012年11月开始每二个月支付乙方200000元左右，佘款在2013年12月31日前金部结清。本协议一式二份，各执一份。2012年11月15日，允生公司、小允生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昊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截至2012年11月10日，允生公司应付乙方货款人民币1641535.33元，小允生公司应付乙方货款人民币666919.54元，甲方应付乙方货款总计2308454.87元。根据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由只楚公司汽车内饰件分公司支付昊诚公司1200264.52元（其中允生公司533344.98元，小允生公司666919.54元），剩余货款1108190.35元应由允生公司和小允生公司支付给乙方，即日起甲方视资金情况支付余款，在2013年底结清全部款项。2014年11月12日，允生公司、小允生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昊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截止2012年11月10日允生公司应付乙方货款人民币1641535.33元，小允生公司应付乙方货款人民币666919.54元。甲方应付乙方货款总计人民币2308454.87元，根据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由只楚公司汽车内饰件分公司支付昊诚公司1200264.52元(其中允生公司533344.98元，小允生公司666919.54元)，剩余货款为1108190.35元，应由允生公司支付给乙方，具体支付货款时间如下：余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全部结清。后双方另签订补充条款：2014年12月5日经三方代表协商，2012年11月15日的还款协议继续顺延，在此期间甲方已归还部分款项，以后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昊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昊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和付款凭证，以证明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允生公司仍继续与昊诚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但是继续发生的业务关系中，允生公司除了支付完毕该后续的业务款之外，还陆续在归还还款协议中确定的货款，因此表明允生公司仍在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在签订本案的还款协议后到2019年期间仍继续发生业务关系。新发生业务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但允生公司陆续支付超过该期间的业务款项，共计多支付460755.68元，该多支付的款项应解释为陆续支付还款协议中确定的货款。故允生公司仍在继续履行此前还款协议中确定的付款义务，其抗辩昊诚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还款协议，允生公司应付昊诚公司货款1108190.35元，扣除允生公司已付的460755.68元，还结欠昊诚公司货款647434.67元，且允生公司对结欠的货款金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昊诚公司要求允生公司支付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允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昊诚公司货款647434.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37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8907元，由允生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中昊诚公司提交了双方之间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16日的增值税发票情况以及允生公司的货款支付凭证。允生公司自2013至2019年间，每年均存在支付货款的情况，双方之间业务发生额共计1124526.67元，允生公司付款额共计1585282.35元，全部业务发生金额与付款金额的差额为460755.68元。其中，允生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支付昊诚公司的10万元、2015年5月14日支付昊诚公司的20万元、2016年12月1日支付昊诚公司的8万元无相应交易印证，2016年之后的数笔货款与付款之间存在不完全对应的情况。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庭审中询问允生公司：“2013年后双方有无发生买卖？”允生公司回答：“一直在合作。”一审法院询问昊诚公司：“有无相应合同？”昊诚公司回答：“没有，都是通过电话的形式确定买卖关系，再通过物流公司交往，我们一般先给货款再发货的方式，而被告基本每次打款都超过了当次贸易结算额。”一审法院询问允生公司：“2014年如何发生往来？”允生公司回答：“同原告说的一样，通过电话，做一笔清一笔，这些和之前还款无关。”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庭审中询问允生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相关证据，本案的被告结欠原告货款647434.67元，根据协议由被告承担，被告对此有无异议？”允生公司回答：“对内容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昊诚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允生公司于案涉《还款协议》中确认，截止2012年11月10日结欠昊诚公司货款1108190.35元。2013年至2019年，双方持续发生交易，昊诚公司已举证证明允生公司的付款与货款之间不具有完全对应性，允生公司未能提出相反证据反驳且确认尚结欠昊诚公司647434.67元。故双方并未就该期间付款对应的具体交易进行特别约定，双方实际系滚动结算的交易模式。允生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其持续付款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一审认定昊诚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未经过，并无不当。综上，允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4元，由上海允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