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海曲陀关甜白酒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河西镇曲陀关（玉通公路高原红商铺）。法定代表人：张春旺，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伟，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开堂，男，1983年11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女，1987年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金，男，1989年11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翠萍，女，1988年5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通海曲陀关甜白酒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丁开堂、李琼、丁金、赵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伟及被上诉人丁开堂、李琼、丁金、赵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因开展内部资金互助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第一，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有中央政策和文件及云南省政府文件（云政发【2016】16号）作为依据，也得到地方政府部门（县农经站）的支持，不需要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批准（合作社不是金融机构）。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不是通海县第一家开展内部资金互助的专业合作社，早在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之前，云南省乃至全国范围内早有多家专业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活动。如：通海县天绿蔬菜专业合作社（2007年12月11日成立），通海县和源蔬菜专业合作社(2010年8月3日成立)，通海县奥农农产品专业合作社(2012年12月13日成立),像这样的合作社全国有两万多家。所有这些专业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活动，依据的都是中央每年发布的1号文件中加快农村金融制度创新的政策要求及云政发【2016】16号等文件，如2010年中央1号文件提出“引导社区资金投资设立适应‘三农’需要的各类新型金融组织”；2012年中央1号文件提出“发展多元化农村金融机构，有序发展农村资金互助组织，引导农民专业合作社规范开展信用合作”；2014年的中央1号文件更是强调“发展新型农村合作金融组织坚持社员制、封闭性原则，在不对外吸储放贷、不支付固定回报(不支付入股资金固定报酬)的前提下，推动社区性农村资金互助组织发展”。此后每年的中央1号文件均强调了探索新型农村合作金融发展，开展农民合作社内部资金互助试点。云南省人民政府也于2016年1月27日发布《关于促进农民合作社规范发展的意见》，要求“规范农民合作社信用合作行为，培育发展新型‘三农’合作金融组织。”一直到2019年1月29日，由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会、证监会、财政部、农业农村部联合发布《关于金融服务乡村振兴的指导意见》，再一次明确“探索新型农村合作金融发展的有效途径，稳妥开展农民合作社内部信用合作试点”。由此可见，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等专业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是为了落实中央政策精神，让社员切实体会到合作社内部资金互助带来的好处，并非原判认定的将国家政策作为实施以营利为目的的借贷行为的依据。按照2015年中央1号文件，农民合作社内部资金互助试点，由地方政府进行监管。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在中央I号文件连续多年强调开展内部资金互助，且已有其他合作社试点成功的情况下，经向主管机关通海县农业局及下属农经站请示，得到主管机关支持和鼓励后，逐步向有资金需要的社员开展资金互助。在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期间，银保监会也曾到其他专业合作社（如通海天绿蔬菜专业合作社等）检查指导工作，从未要求专业合作社开展资金互助需经过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或者行政许可。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也曾到玉溪市银监局咨询过，工作人员说合作社内部资金互助不属于他们监管。因此，原判认为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开展资金互助未经过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进而认定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借款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是严重错误的。第二，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在开展内部资金互助期间，始终遵守政策文件的规定，收取利息多用于合作社的日常开支及可持续发展上，部分用于帮助曲陀关村委会的基础设施建设及帮助有困难的村民，并非用于向股东支付固定回报。按照2014年中央1号文件精神，以及云南省人民政府2016年1月27日发布的《关于促进农民合作社规范发展的意见》规定，开展内部资金互助要坚持社员制、封闭性原则，不对外吸储放贷、不支付固定回报。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在开展内部资金互助过程中始终坚持上述原则和规定，并非像原判认定的“经常性、不定期、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按年利率36%收取利息并用于股东分配，其借贷行为具有明显的营利性”。首先，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还是中央每年的1号文件，乃至2019年1月29日五部委联合发布的指导意见，均未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不得具有营利性。其次，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仅向社员出借款项，并未向任何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始终坚持社员制、封闭性原则。被上诉人在法庭上也承认自己是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社员。再次，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用于出借给社员的资金，是合作社成员富余的自有资金，从未对外吸储，更没有被上诉人所称的高利转贷行为。最后，在收取借款利息后，一方面用于维持合作社日常运作所需，另一方面为曲陀关村委会建设捐款捐物，捐资帮助多户特困群众，未将借款利息用于向成员支付固定回报。原判认定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收取利息后向股东支付固定回报，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丁开堂、李琼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未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实属错误。如前所述，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依据中央及地方政策开展内部资金互助，无论政策还是法律均未规定需要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原判认为需要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依据是什么？不仅政策和法律没有规定，而且在银保监会到其他专业合作社指导工作时已经明确，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等专业合作社开展的内部资金互助不是金融机构业务（2015年11月4日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中也强调合作社内部资金互助不是金融组织业务），不需要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批准。现在原判认为专业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需要经过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批准，是否征询过银保监会的意见？因此，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认定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丁开堂、李琼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既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过程中均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加之一审法院也对中央及地方关于合作社内部资金互助的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给予认可。因此，应当依法认定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借款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未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丁开堂、李琼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丁开堂、李琼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丁金、赵翠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出上诉，望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对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予以全面支持。丁开堂、李琼、丁金、赵翠萍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开堂、李琼、丁金、赵翠萍立即偿还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年利息按本金的36%计收）。一审庭审中，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丁开堂、李琼立即偿还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丁金、赵翠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成立于2015年7月3日，通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的经营范围：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生产的甜白酒；开展成员所需的运输、加工、包装等服务；引进新技术、新产品，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3月6日，丁开堂、李琼因需资金周转，丁开堂交纳200元会员费成为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社员，向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借款，丁开堂、李琼于当天向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通海曲陀关甜白酒专业合作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用于资金周转，月息百分之叁（3%）。借款人丁开堂、共同借款人李琼签名并捺印，对以上款项负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丁金、赵翠萍签名并捺印，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理事长李家成签名。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间，也未约定保证期间，但双方均认可借款期间为一个月。合同签订后，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于当晚实际转入丁开堂账户人民币96800元，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按100000元借款本金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丁开堂加入合作社的会员费200元（会员费不退还）。2016年4月6日借款到期后，丁开堂、李琼未能偿还借款本金，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丁开堂重新达成合意，由丁开堂按月支付利息3000元至本息清偿止，丁开堂按约定自2016年4月起每月支付3000元至2018年11月，2018年12月支付2000元，共计支付98000元。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丁开堂、李琼就达成新的借款协议一事未取得连带保证人丁金、赵翠萍的书面同意。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发放借款所得利息收入部分用于股东红利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在农村家庭承包经营基础上，同类农产品的生产经营者或者同类农业生产经营服务的提供者、利用者，自愿联合、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农民专业合作社以其成员为主要服务对象，提供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农产品的销售、加工、运输、贮藏以及与农业生产经营有关的技术、信息等服务。第七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本案中,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系依法成立的互助性经济组织，应当依照工商登记范围依法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在日常经营中，经常性、不定期、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按年利率36%收取利息用于股东分配，其行为具有明显的营利性。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从事放贷业务，该行为扰乱了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丁开堂、李琼之间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提出判令丁开堂、李琼按照借条约定清偿欠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丁开堂变更主合同未取得连带保证人丁金、赵翠萍的书面同意，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提出判令丁金、赵翠萍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主张，也不予支持，丁金、赵翠萍提出其担保的借款期间为一个月，已超过保证期间，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支持部分。合同无效后，应当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丁开堂、李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超范围从事民间借贷活动，其本身存在过错，丁开堂、李琼向没有放贷资质的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借款，也存在过错，故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丁金与丁开堂系胞兄弟关系，丁金、赵翠萍基于亲情自愿为丁开堂、李琼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行为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不存在过错，且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丁开堂、李琼变更主合同时并未取得其书面同意，其保证责任得以免除。签订合同当日，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即按照约定向丁开堂账户转入现金人民币96800元，丁开堂、李琼有义务返还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现金96800元，该笔款项被丁开堂、李琼实际占有使用，给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造成了损失，在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对损失额的计算，可参照民间借贷法律适用中没有约定利率时按照年利率6%计算。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丁开堂、李琼已支付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人民币98000元，该款项应当在还款数额中予以扣减，丁开堂、李琼提出已支付金额应在实际应返还金额中予以扣减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丁开堂、李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通海曲陀关甜白酒专业合作社借款本金人民币968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6年3月6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扣除已支付的98000元后的余额为实际应返还金额；二、驳回原告通海曲陀关甜白酒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借款本息如何认定？三、丁金、赵翠萍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属性来看，国家允许合作社开展资金互助,但应仅限于合作社内部成员生产经营资金需求,而且不支付固定回报，不以盈利为目的。本案中，丁开堂于2016年3月6日成为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会员,同日就与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建立借贷关系，可以认定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为借款人办理入社是出于借款的目的,并非合作社内部成员生产经营资金需求。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向丁开堂、李琼出借资金,按照月息3%收取利息,且所得利息收入部分用于股东红利分配，显然是支付固定回报,以盈利为目的。另外，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系依法成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有明确的业务范围，其中并不包括发放贷款。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向丁开堂、李琼出借款项本质上属于从事放贷业务，明显属于超出经营范围的金融活动，而金融活动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判认定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与丁开堂、李琼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96800元及已还款项98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丁开堂、李琼不仅负有返还所欠借款本金的义务，而且作为法定孳息的相关本金利息亦应一并返还。2016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丁开堂、李琼共计还款98000元，应以具体还款日期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后优先抵充利息，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再抵充本金。依此计算，丁开堂、李琼尚欠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借款本息金额低于一审认定的借款本息，但因丁开堂、李琼、丁金、赵翠萍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维持一审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因此丁金、赵翠萍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其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非银行或其他正规金融机构，不具备金融业务经营许可证，仍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但是不应超过丁开堂、李琼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一审未判决丁金、赵翠萍承担责任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曲陀关甜白酒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处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丁金、赵翠萍对丁开堂、李琼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四、驳回通海曲陀关甜白酒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丁开堂、李琼负担2226元，通海曲陀关甜白酒专业合作社负担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金、赵翠萍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薛志婷书记员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