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绿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文艺路街道芙蓉中路二段59号顺天城1403房。法定代表人：周剑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美华，女，汉族，1963年3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长沙绿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美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2民初10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绿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绿佳公司不支付颜美华工资11338.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00元；2.上诉费用由颜美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绿佳公司并未欠颜美华劳务报酬，绿佳公司的劳务报酬都是当天结算，按半月或月支付，自己申请当天领取，没有申请的，绿佳公司会主动按月统一支付。绿佳公司承接业务作了登记，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绿佳公司承接的业务范围中没有颜美华所列举的地方，且2017年5月底起，绿佳公司已停止家政业务。二、颜美华提供的证据为手写资料，没有绿佳公司任何授权人的签字或者公司盖章，为无效证据，而且在其举证的拖欠工资时间，颜美华本人知道绿佳公司地址，知道绿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剑萍与家政部负责人赵艳平联系方式，但从未有任何电话联系，试想，如果几个月的工资拖欠后，既不跟公司讨要工资还继续免费干活的员工。这是不符合正常逻辑，也不属于正常人的行为。三、颜美华只是绿佳公司的临时工，与绿佳公司是劳务关系。2018年1-2月，绿佳公司家政部停止运营，公司无任何家政员工或临时工，故绿佳公司不承担双倍赔偿。四、颜美华由于与绿佳公司合作期间有些不愉快，故意捏造事实，给绿佳公司制造诉累，严重影响了绿佳公司的正常运营。综上，请求支持绿佳公司的上诉请求。颜美华答辩称：一、绿佳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起诉理由一致，其上诉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颜美华经刘春华介绍到绿佳公司从事保洁工作，绿佳公司没有与颜美华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颜美华一直按公司的要求到指定地点从事保洁卫生、开荒等工作安排。一开始绿佳公司的周总人比较好，前两个月的工资都照发了，后来就拖欠，颜美华等是看在周总人比较好才一直做下去。颜美华不懂法律，不知道签与不签劳动合同的利害关系。颜美华等每次被指派到某个地方去做事，自己都要记录下来，方便与公司核对。因为颜美华是固定工资加提成，每月超额完成工时还有奖励，因此颜美华和刘春华等人都会自己记录自己的工作拍单情况。颜美华不会捏造事实，更没有诬陷公司。绿佳公司不只是欠颜美华的工资，也还欠刘春华等人的工资，刘春华也在打官司，芙蓉区法院也已判决。绿佳公司一直在从事家政业务。二、颜美华不是绿佳公司的临时工，颜美华入职时，绿佳公司称月工资是底薪2500元，另加提成和奖励，每月170个小时是要完成的基本任务，170个小时内按16元/时计提，170-220小时的按18元/时计提，另奖励500元；每月完成220-280小时的，按20元/时计提，并另奖励800元。颜美华住在绿佳公司租的房子，服从公司安排，不是临时工。三、绿佳公司承接了保洁项目，由颜美华等人去做保洁工作，绿佳公司收了钱却不支付颜美华等人工资，不符合情理和法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颜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绿佳公司支付颜美华欠发工资11338.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475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颜美华受聘到绿佳公司从事保洁工作。2017年1月24日，绿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剑萍向颜美华支付3344元，款项备注为12月家政劳务费，又另行支付1510元，款项备注为中建开荒费用；2017年4月7日，周剑萍向颜美华支付1993元，款项备注为劳务费；2017年5月11日，周剑萍向颜美华支付3736元，款项备注为家政劳务费。颜美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个人手写的清洁行程单并统计了其2017年3月、4月、5月、6月以及2018年1月、2月的总工时、应发工资、尚欠工资的明细表，拟证实绿佳公司尚欠其工资11338.4元。另，颜美华自述其于2017年7月1日从绿佳公司离职。于2018年1月再次到绿佳公司从事保洁工作。颜美华因本案诉讼，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会2018年8月1日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颜美华的仲裁申请主体不适格，该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颜美华对外以绿佳公司的名义提供劳务，其所提供的劳务系绿佳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绿佳公司也向颜美华发放了部分劳动报酬。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亦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颜美华与绿佳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对颜美华要求支付2017年7月1日以前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已超过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颜美华要求绿佳公司支付2018年1月、2月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因颜美华再次入职的时间为2018年1月，用人单位如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在劳动者入职一个月以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故绿佳公司应当向颜美华支付2018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颜美华主张其2018年2月的总工时为50小时，总工资为900元，该工资虽未达到2018年度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但是符合2018年度长沙市小时最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颜美华要求绿佳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47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在9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颜美华主张绿佳公司尚拖欠2017年3月、4月、5月、6月以及2018年1月、2月工资共计11338.4元。根据颜美华提供的其个人手写的清洁行程单显示，其在2018年1月、2月进行了保洁工作，但是上述月份，绿佳公司没有提供已向颜美华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同时，绿佳公司也未提供经颜美华签字确认的2017年3月-6月的工资单。故对颜美华要求绿佳公司支付欠付的工资1133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绿佳公司向颜美华支付拖欠的工资11338.4元；二、绿佳公司向颜美华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00元；二、驳回颜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限绿佳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有依法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绿佳公司、颜美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对于工作安排及方式，颜美华在二审时陈述：绿佳公司承接客户（业主）的保洁等业务后，通过开条子或微信派单给包括颜美华在内的公司员工，由员工自己去客户家里做保洁工作等，工作完成后回去跟公司汇报。对于客户保洁费用的结算方式，颜美华称：有时候是由客户通过其在绿佳公司办的卡向绿佳公司支付保洁费用，有时候客户向保洁人员支付现金，由保洁人员转交给绿佳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绿佳公司与颜美华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二、绿佳公司应否支付颜美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绿佳公司是否拖欠颜美华工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绿佳公司主张：颜美华系绿佳公司的临时工，其与颜美华系劳务关系，双方没有劳动关系。颜美华主张：其与绿佳公司系劳动关系。经审查，本案中，颜美华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受绿佳公司的指派并以绿佳公司的名义到客户处从事保洁等相关工作，绿佳公司向颜美华支付了报酬。绿佳公司称颜美华系其临时工，双方系劳务关系，但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或相关劳务协议，绿佳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系劳务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绿佳公司与颜美华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以上焦点一的分析，绿佳公司与颜美华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判决绿佳公司支付颜美华相应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本案中，不管绿佳公司与颜美华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绿佳公司向颜美华派单属实。经审查，绿佳公司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应向颜美华支付的工资数额，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派给颜美华的详单记录。颜美华提交的其个人手写的清洁行程单虽然没有绿佳公司或其工作人员的签字或盖章，但该清洁行程单记载的内容详细、清楚，亦符合颜美华的工作性质。故一审法院对该清洁行程单予以采信，并据此判决绿佳公司支付颜美华拖欠工资1133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绿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绿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海滢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