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重庆优之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旺德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5U4M4N98。法定代表人：常二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胜，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重庆市格林得斯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凤笙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7032692XF。法定代表人：章国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优之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之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格林得斯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得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之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格林得斯公司赔偿优之唯公司损失192806元；2.诉讼费由格林得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无法据此认定优之唯公司被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处罚的案涉商品系由格林得斯公司提供。”优之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和优之唯公司提交的认责单中，明确载明“其中893件为格林得斯公司转货至优之唯公司的产品”，一审法院作出上述与事实不符的认定，导致错判。二、优之唯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和视频资料均可证明案涉货物尚在格林得斯公司处存放，同时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付款和交货的时间和方式，应当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钱货两清”的方式处理，而一审法院判令优之唯公司支付货款，有违公平原则。格林得斯公司二审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格林得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之唯公司向格林得斯公司支付货款180450.76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80450.76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优之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格林得斯公司与优之唯公司协商，格林得斯公司向优之唯公司出售货物，优之唯公司自行前往格林得斯公司处拉货；但优之唯公司将货物拉走后并未支付货款，后格林得斯公司向格林得斯公司发函告知尚欠货款共计180450.76元，优之唯公司在对账函盖章确认该金额，但一直未支付货款，格林得斯公司多次催收未果，遂提起诉讼。优之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格林得斯公司赔偿优之唯公司不合格产品的损失126806元；2.格林得斯公司赔偿优之唯公司收不到货款的损失6.6万元。事实和理由：格林得斯公司和优之唯公司均是海尔公司的二级供货商，所有产品均是供应给海尔公司的一级供应商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优之唯公司在格林得斯公司购买的产品系专门用于海尔滚筒洗衣机的生产部件，优之唯公司在供给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后，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发现其中893件产品不符合生产要求，导致优之唯公司被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处罚50万元。上述893件不合格产品应分摊的损失金额为126806元，且该上述不合格产品的价值系6.6万元，优之唯公司无法收回该部分货款，格林得斯公司对上述两部分损失均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优之唯公司在格林得斯公司向其提交的供货清单上加盖公章，该供货清单主要载明：格林得斯公司向优之唯公司供应门体总成、观察窗外框、ABS电镀料等货物，价款合计金额175561.30元；其中存货编码为0020808147AB门体总成数量为6件，单价31.51元，合计189.06元；存货编码为0020808147U门体总成数量为252件，单价31.51元，合计7940.52元；存货编码为0020808147UA门体总成数量为17件，单价31.71元，合计539.07元；存货编码为0020808147UA门体总成数量为618件，单价31.48元，合计19454.64元；供货清单载明的单价不含税，折让2万元，合计金额155561元。优之唯公司在上述供货清单接收方处加盖公司印章。一审审理中格林得斯公司称案涉供货清单载明货物总价为175561.30元，折让2万元，折后总价155561元，双方协议发票税率为16%，税费为24889.76元，最终税价合计180450.76元。同日，优之唯公司在格林得斯公司向其提交的对账函上加盖公章，该对账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款，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核对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金额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金额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后签章。截止2018年7月23日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列式如下：往来账款性质货款，金额180450.76元。”优之唯公司在上述对账函金额无误处加盖公司印章。优之唯公司提交发货单、车辆放行单、材料出库单显示优之唯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在格林得斯公司拉走上述供货清单中的部分货物，其中包括存货编码为0020808147AB门体总成6件，存货编码为0020808147U门体总成252件，存货编码为0020808147UA门体总成17件，存货编码为0020808147UT门体总成618件等。2019年3月29日，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向优之唯公司发出供应商认责单一份，该认责单载明优之唯公司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向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供应的门体总成共计3519件，其中893件为格林得斯公司转货至优之唯公司的产品，上述产品存在偷工减料的问题，导致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被其客户海尔公司罚款50万元，根据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与优之唯公司之间的合同，上述50万元罚款应由优之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函是由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是债务人认可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并承担给付义务的书面证明。本案对账函中仅载明格林得斯公司与优之唯公司双方往来货款金额为180450.76元，并未明确债权人、债务人的身份，格林得斯公司据此向优之唯公司主张权利，优之唯公司辩称对账函记载的内容并不是确认优之唯公司欠格林得斯公司的款项，而是格林得斯公司欠优之唯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格林得斯公司除了持有对账函，并持有由优之唯公司加盖印章的供货清单，优之唯公司亦确认格林得斯公司交付了供货清单中的部分货物，优之唯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格林得斯公司供应货物的事实，因此对于优之唯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对账函系由优之唯公司向格林得斯公司出具的债权凭证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中格林得斯公司与优之唯公司并未签署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对于货物交付以及支付货款的先后顺序并未明确约定，现优之唯公司向格林得斯公司出具对账函，明确了支付义务，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先货后款的情况下，无论格林得斯公司是否全部交付供货清单载明货物，优之唯公司均应履行对账函确认的支付义务，因此对于优之唯公司关于案涉供货清单载明的货物并未全部交付其不应支付货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格林得斯公司以起诉的方式要求优之唯公司支付货款，优之唯公司应予支付。因此，对于格林得斯公司要求优之唯公司支付货款180450.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买卖双方没有书面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现格林得斯公司要求优之唯公司以未付货款180450.76元为基数，自对账次日即2018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向优之唯公司发出的供应商认责单系基于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与优之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格林得斯公司并不具有拘束力，无法据此认定优之唯公司被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处罚的案涉商品系由格林得斯公司提供，因此对于优之唯公司要求格林得斯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优之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格林得斯公司货款180450.7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未付货款180450.7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优之唯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78元，合计4032元，由优之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优之唯公司举示存储于手机中的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拟证明：案涉部分货物尚在格林得斯公司处，买卖双方的交易尚未完成。格林得斯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视频是否是原始载体不清楚，视频只拍摄了纸箱，不认可视频的内容。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优之唯公司在二审中陈述，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向优之唯公司发出的供应商认责单中载明的格林得斯公司转货至优之唯公司的893件产品由于不符合要求，已经被就地销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优之唯公司是否应当向格林得斯公司支付货款；2.格林得斯公司是否应当向优之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优之唯公司是否应当向格林得斯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优之唯公司上诉称，案涉货物尚在格林得斯公司处存放，同时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付款和交货的时间和方式，应当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钱货两清”的方式处理，一审法院判令优之唯公司支付货款，有违公平原则。本院认为，优之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优之唯公司为证实案涉货物尚在格林得斯公司处存放，举示了通话录音及视频资料。针对通话录音，优之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通话录音中对方人员的身份，其举示的视频资料中显示的物品也无法确定就是本案所涉格林得斯公司出卖给优之唯公司而尚未发货的货物。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案涉货物仍存放于格林得斯公司处，对此应由优之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在格林得斯公司举示的《供货清单》中载明了货品名称、单价、数量等内容，并载明了折让金额及合计金额，优之唯公司在接收方处盖章予以确认。同时，优之唯公司还在与格林得斯公司的对账函中确认截止2018年7月23日与格林得斯公司的往来账款的性质和金额。优之唯公司应按照对账函确认的金额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优之唯公司向格林得斯公司支付180450.76元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二、关于格林得斯公司是否应当向优之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优之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认定优之唯公司被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处罚的案涉商品系由格林得斯公司提供的，与事实不符，优之唯公司提交的认责单中载明其中893件为格林得斯公司转货至优之唯公司的产品，格林得斯公司应赔偿优之唯公司损失。本院认为，优之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优之唯公司为证实格林得斯公司向其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仅举示了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向优之唯公司发出的供应商认责单。因格林得斯公司与优之唯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于格林得斯公司向优之唯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无法确定。同时，根据优之唯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被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处罚的893件货物已经被就地销毁，现无法确定供应商认责单中载明的893件货物是否是格林得斯公司提供给优之唯公司的，也无法对该893件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现仅凭优之唯公司举示的供应商认责单并不足以证实格林得斯公司向优之唯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优之唯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优之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64元，由上诉人重庆优之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