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其良，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忠娟，女，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陈其良、梁忠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春富，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桦，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一德中学，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港城镇蓝田村龙塘屯。 法定代表人：罗春富，校长。 罗春富、徐建桦、贵港市一德中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飞鹏，广西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其良、梁忠娟与上诉人罗春富、徐建桦、贵港市一德中学（以下简称一德中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桂08民初25号民事判决。一德中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桂民终47号民事裁定发回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8民初28号民事判决。陈其良、梁忠娟及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陈其良、梁忠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其良、梁忠娟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少判1710.2676万元给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了6786万元的借据，该借据包含本息在内，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本息，再扣除本案结算之前的还款458.45万元，一审判决少判了1710.2676万元。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部分抵扣本案借款本金，损害了其合法权益。 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辩称，本案一审法院已经通过银行往来账核对结算，陈其良、梁忠娟借出的款项没有6786万元，且一审判决也没有确定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的欠款为4617.2824元，陈其良、梁忠娟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少判了1710.2676万元没有依据。 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其尚欠利息1322.7201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判决其对尚欠的借款本金自诉讼之日（2018年6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仍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改判。2.上诉费由陈其良、梁忠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应支付给陈其良、梁忠娟的利息1322.7201万元是自2015年3月7日起至2018年6月8日的计算结果，但本案借据并无利息约定，该借据是陈其良、梁忠娟明知其深陷债务危机并无力偿还利滚利形成的巨额债务，而同意不再计息并要求其出具结算借据的。一审判决却认为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这一抗辩行为违背诚信显无道理。2.一审判决本案借款自2018年6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息亦属不当，双方已明确自2015年3月7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但一审判决以年利率24%判决支付此期间利息与司法解释相违背。3.借据上已经明确借款人为一德中学及借款用途，一审判决认定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同为借款人依据不足。 陈其良、梁忠娟辩称，1.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提起上诉已过上诉期限，应按撤诉处理。2.本案借据为阶段性结算，如果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坚持否认借据确定的6786万元，陈其良、梁忠娟要求重新结算，以借款本金448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借款之日计付至还清本金为止。3.本案债务人是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有签名盖章为凭。4.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主张结算之后不再计收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的上诉请求。 陈其良、梁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归还借款6786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678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或执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其良、梁忠娟夫妇以陈其良名义，自2010年起至2014年通过转账方式借款给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陈其良分52次共计转账4481.5万元到罗春富的账户，具体如下：（1）2010年3次共计376万：2月9日200万、6月10日97万、8月2日79万；（2）2011年7次共计1288万：6月20日100万、6月28日150万、9月20日100万、10月19日239万、11月1日400万、11月17日200万、11月23日99万元；（3）2012年24次共计1729万：3月2日3次共400万、3月4日100万、3月7日3次共400万、3月26日40万、3月27日60万、6月21日65万、9月20日14万、12月18日3次共150万、12月19日2次共100万、12月20日2次共100万、12月21日2次共100万、12月24日2次共100万、12月25日2次共100万；（4）2013年13次共计845.5万：1月6日30万、3月1日300万、3月24日150万、4月13日2次共100万、4月17日3次共150万、4月20日2次共100万、5月15日7.75万、6月15日7.75万；（5）2014年6次共计243万：1月13日2次91万、2月19日50万、2月20日2万、3月8日2次共100万。借款期间，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通过边借边还形式用罗春富、徐建桦的帐户分66次向陈其良的帐户还款4661.1833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7月29日6000元;（2）2011年2月18日3万元;（3）2012年12次共计632.8万元：2月28日28万元、3月22日10万元、3月26日28万元、4月12日155万元、4月14日99.3万元、6月14日60万元、8月16日60万元、8月21日9.8万元、8月22日7000元、11月15日116万元、11月21日20万元、12月14日46万元;（4）2013年23次共计2145.75万：1月9日8.5万元、1月15日116万元、1月19日116万元、2月6日50万元、3月6日63.5万元、3月22日119.5万元、4月9日70.5万元、4月15日77万元、5月8日70.5万元、6月6日70.5万元、7月8日50.5万元、7月16日20万元、7月24日142.25万元、8月6日70.5万元、8月16日142.25万元、9月6日70.5万元、9月25日142.25万元、10月8日70.5万元、10月15日336.5万元、11月1日50万元、11月11日70.5万元、12月6日70.5万元、12月28日147.5万元;（5）2014年24次共计1469.0333万元：1月6日70.5万元、2月7日70.5万元、2月11日258.75万元、2月18日144.5万元、3月4日52.5万元、3月17日62.75万元、3月18日9333元、4月1日52.5万元、4月16日7万元、4月16日12.75万元、5月23日55万元、6月12日52.5万元、7月11日100万元、7月29日52.5万元、8月1日61.85万元、8月8日52.5万元、8月22日107万元、8月28日50万元、9月28日45万元、9月29日50万元、10月31日12.5万元、10月31日52.5万元、11月14日20万元、12月31日25万元；（6）2015年5次共计410万元：1月13日100万元、2015年1月13日30万元、1月30日150万元、2月16日20万元、3月3日110万元。 2015年3月7日，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与陈其良、梁忠娟就双方的借贷进行结算，并由罗春富、徐建桦出具两份借据给陈其良、梁忠娟。借据内容分别为“贵港市一德中学因建设需要，向陈其良、梁忠娟借到人民币1500万元。到期本息一次还清”、“贵港市一德中学因建设需要，向陈其良、梁忠娟借到人民币5286万元。到期本息一次还清”。罗春富、徐建桦在上述两份借据借款人处签名并盖指模，一德中学在上述两份借据借款人处盖章。出具借条之后至本案起诉之前，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分47次向陈其良的帐户还款458.45万元。具体如下：2015年4月19日2万元、5月19日1万元、6月5日2万元、6月9日1万元、6月16日1万元、7月2日1万元、7月21日1万元、8月23日2万元、8月23日1万元、8月26日1.5万元、8月29日3万元、9月1日50万元、9月2日20万元、9月8日30万元、9月23日1万元、9月26日5000元、10月11日2万元、10月21日1万元、11月20日1万元、12月17日1万元、12月21日1万元，2016年1月20日1万元、2月4日5000元、2月21日1万元、2月24日70万元、2月24日5万元、2月24日1万元、4月19日1万元、5月21日1万元、6月24日1万元、8月29日45万元、8月30日21.5万元、9月21日1万元、10月21日1万元、12月21日1万元，2017年1月21日1万元、1月25日5万元、2月15日65万元、3月3日4万元、4月21日1万元、5月21日1万元、5月29日1万元、6月22日1万元、7月21日1万元、9月5日51.45万元，2018年2月13日1万元、3月7日51万元。本案诉讼中，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于2018年9月17日向陈其良、梁忠娟转账还款50万元、于2019年9月11日向陈其良、梁忠娟转账还款40万元。在原审一审庭审中，陈其良、梁忠娟自认与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历年来的借款均是转帐交易、无现金交易。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有利息约定，但对利率如何确定各执一词。 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的两份借据中，虽然载明是因一德中学建设需要而向陈其良、梁忠娟借款，但罗春富、徐建桦均作为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名，而一德中学系罗春富独资开办的民办学校，借款时罗春富与徐建桦又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均汇入罗春富个人账户，因此，应认定罗春富、徐建桦均是本案借款人。陈其良、梁忠娟请求罗春富、徐建桦与一德中学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虽然陈其良、梁忠娟提交的两份借据载明本案借款合计为6786万元，但借贷双方都确认该金额中包含了利息在内，因此，不能据此确认借款本金为6786万元。根据陈其良、梁忠娟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向银行调取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本金合计应为4481.5万元。对于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已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为多少问题。根据罗春富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确定截至本案起诉前，已偿还的款项合计为5119.6333万元，起诉之后，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偿还的款项合计为90万元。对于本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认定问题。因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借款为有息借款，且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也确实向陈其良、梁忠娟支付了部分利息，应认定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对于借款利率应为多少问题，本案中，双方对利率的约定各执一词，且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因此，不能按照双方的主张认定本案借款的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本案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由于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是边借边还，因此，对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偿还的款项中超过年利率24%部分依法应抵扣借款本金。经核算（详见附件借款本息计算表），截至陈其良、梁忠娟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6月7日）时止，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尚欠陈其良、梁忠娟的借款本金为2387.364万元，尚欠的利息为1412.7201万元。在本案诉讼中，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向陈其良、梁忠娟偿还了90万元，该款项应从尚欠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应支付给陈其良、梁忠娟的利息为1322.7201万元。对于起诉之后的利息应如何计算问题。虽然陈其良、梁忠娟起诉要求起诉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但其是要求以6786万元为利息计算的基数，即要求将尚欠的利息作为本金一起另行计算利息，但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起诉之后将尚欠的利息作为本金部分另行计算利息，从保护出借人合法权益角度考虑，对于本案起诉之后尚欠的借款本金2387.364万元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宜按照6%年利率计算起诉之后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共同向陈其良、梁忠娟偿还借款本金2387.364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2387.36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8日开始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共同向陈其良、梁忠娟偿还尚欠的借款利息1322.7201万元；三、驳回陈其良、梁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1100元，由陈其良、梁忠娟负担100000元，由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负担28110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罗春富、徐建桦是否属于本案借款人，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2.本案的本金、利息应按照什么标准来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罗春富、徐建桦属于本案借款人，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本案证据，陈其良、梁忠娟提交的两张借据的借款人处均有罗春富、徐建桦的签名捺印，案涉借款亦汇入罗春富个人账户，罗春富、徐建桦为夫妻关系，一德中学系罗春富独资开办的民办学校，一审法院认定罗春富、徐建桦与一德中学同属本案借款人、应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有证据支持。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上诉提出的罗春富、徐建桦不是本案借款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本金和利息有计算依据，既符合本案事实，也符合民间借贷案件的通常计算标准。首先，关于本金的计算问题，虽然陈其良、梁忠娟提交的两份借据中载明的借款合计为6786万元，而罗春富、徐建桦与一德中学在针对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8民初2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时，主张该6786万元中包含了利息，该利息是高息利滚利形成，本案借款双方当事人也都确认6786万元包含了借款利息，为保护借款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因此将本案发回重审。因陈其良、梁忠娟确认本案借款均是转账交易，无现金交易，故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向银行调取的证据及陈其良、梁忠娟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481.5万元有证据支持，应当予以确认。陈其良、梁忠娟提出的一审法院少判了1710.2676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主张应自2015年3月7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对本案借款不计付利息，本院认为这一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根据本案事实，尽管案涉两张借据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当事人都确认陈其良、梁忠娟所主张的6786万元中已包含利息，而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还主张6786万元中部分款项为高息利滚利，且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也向陈其良、梁忠娟支付过部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确定本案借款自借款发生时起至起诉前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边借边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间具体的借款时间和还款时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出相应时段的利息，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的还款部分先抵扣相应时段的利息，超额部分再抵扣本金，计算方式明确具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主张本案借款在起诉前应不计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本案借款自2018年6月8日起诉时起至本金清偿之日的利息问题，虽然陈其良、梁忠娟起诉要求起诉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但该诉求是以6786万元为基数来计算利息，而一审法院经过计算抵扣了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的部分还款后，最后确定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387.364万元，一审法院将本案起诉之后尚欠的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来计息，并没有超过陈其良、梁忠娟起诉的债权总额，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亦平衡了当事人间的利益。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主张本案一审判决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另本案一审判决后，陈其良、梁忠娟在2020年1月9日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上诉状，本院收到了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移交过来的材料后立案号为（2020）桂民终370号。而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交上诉状，由于当时没有立即处理，没有将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列为上诉人。2020年4月1日，本院向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补发了案件受理通知书，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也缴纳了相应的诉讼费用。因此，本案不属于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提起上诉已超过上诉期限的情形。 综上所述，陈其良、梁忠娟和罗春富、徐建桦、一德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其良、梁忠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16元，由陈其良、梁忠娟负担。贵港市一德中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63.21元，由罗春富、徐建桦、贵港市一德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捷 审判员 张国华 审判员 黄滔滔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谭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