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28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程爱琴，女，汉族，1934年12月19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代理人杨景献，男，汉族，1955年12月10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代理人张瑞平，男，汉族，1956年5月23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孟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桂花中路。法定代表人赵莉，县长。委托代理人秦宏亮，孟津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晓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28号。法定代表人刘宛康，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娜，洛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根成，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永，男，汉族，1947年10月7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程爱琴因诉孟津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孟津县政府）、洛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洛阳市政府）行政处理意见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行初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9日，孟津县政府针对原审第三人杨永的申请，作出《孟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杨永与程爱琴宅基地争议的处理意见》（孟政土〔2018〕190号）（以下简称《处理意见》），针对双方争议，处理意见：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两家之界墙为伙墙，伙墙中心线为两家分界线。2、由双方申请重新计算宅基地面积，重新确权登记和发证。程爱琴不服该《处理意见》，于2018年11月16日向洛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10日，洛阳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洛政复决字〔2019〕第7号），维持《处理意见》。程爱琴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请求：1、撤销孟津县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孟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杨永与程爱琴宅基地争议的处理意见》（孟政土〔2018〕190号）；2、撤销洛阳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洛政复决字〔2019〕第7号）。3、要求孟津县政府出示双方在建房时，均已商定两家界墙为伙墙的协议，2003年5月27日杨永与杨景山的协议，2005年的协议和杨永的宅基使用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程爱琴与杨永均系河南省孟津县会盟镇老城村村民，两家东西为邻，程爱琴居西，杨永居东。双方宅基使用权原分别为马丙炎与乔银河所有。程爱琴的宅基权属来源情况为：1984年2月20日，程爱琴(芹)以一千四百五十元购买其东邻马丙炎院子及院内厦房四间半。同年3月，程爱琴将所买马丙炎的房子及宅基地一区以原价转卖给吴大娟。后程爱琴与吴大娟发生纠纷，遂提起民事诉讼。1986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80）民二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书》，废除程爱琴与吴大娟房屋买卖关系，程爱琴退还给吴大娟房价一千四百五十元。因孟津县政府就该宅基为吴大娟颁发了孟宅基老字第NO.0014885号《孟津县宅基使用证》，2006年4月10日，程爱琴以1984年9月份清宅时把证号为0014885的宅基使用证名字写错为由申请进行改正。孟津县会盟镇老城村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5月25日在程爱琴的《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具村委会公章，孟津县会盟镇土地房产管理所也在程爱琴的《申请》上加具公章。2006年5月29日，孟津县政府为程爱琴就该宅基颁发了孟宅集用（2006）第12336号使用证，该证证载土地使用权人程爱琴，使用面积为234.5㎡，宅基证附图南北44米，东西5.33米。杨永居住的宅基权属来源情况为：1988年7月26日，杨永（勇）与刘玉霞调换宅基地，调到现与程爱琴相邻的宅基居住。目前，杨永居住的宅基地使用证为孟宅基老字第NO.00141631号《孟津县宅基使用证》，证载使用人为乔银河。刘玉霞系乔银河嫂子。关于程爱琴与杨永宅基之间界墙协议的情况为：1978年，马丙炎、乔应合（乔银河）签订协议，载明：马丙炎、乔银河均为老城12队，两户相邻，马方有房为西面流水，因房屋突然倒塌，急需修理，乔方为马房东邻，是宅基地，马方东墙为和墙，但此墙系马方一家，乔方今后要修盖房屋，马方现要将此房两面流水改为一边流水（向西），现将双方商量达成下列意见：①乔方修房时此墙升高归由乔方负责承担。②马方房东后墙均为和墙，乔方向马方付款或物资。③乔方补偿马方墙款或物资，马方房子改为一边流水，现屋脊东边由乔方出工修理。马方备好材料不得误工，脊西边由马方负责。④乔盖房应先提前告诉马方。⑤双方不得阻工为难，双方对材料都要尽量减少损失。1988年7月13日，刘玉霞与程爱琴就该界墙达成协议，载明：因原有旧墙系程家私墙，现在刘家建房，需要拆旧换新，现经双方达成协议：换墙的砖石料由刘家负责，今后成为和墙。准许程家无代价用墙建房……南段闲墙为和墙，早晚修建，两家对工对料。2003年5月27日，杨景山（程爱琴之子）与杨永（勇）达成协议如下：1.杨永的上房墙是由杨永一人所建，上房以南的墙由杨景山一人所建，上房以北的和墙由两家共同所建。2.杨永建的上房允许杨景山趁墙，但必须南北担板，杨景山建的前边墙允许杨永趁墙，但也是南北担板。3.经过计算，杨景山应找杨永原建墙费的现金一千四百元，杨景山把款一次付清，互不相欠，如以后双方谁再建房砌墙，应按以上协议认真执行。2005年4月27日，孟津县会盟镇老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对老城村第十二组村民杨永因建房和杨小利发生纠纷，村拿出意见，原协议第二条“杨永建的上房允许杨景山趁墙，但必须南北担板，杨景山建的前边墙允许杨永趁墙，但也是南北担板”之双方协商的结果，双方认真执行。2008年4月7日，孟津县会盟镇老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第12村民小组、杨小利宅基纠纷的处理意见》：经村两委研究：维持2003年及2005年协议，双方相邻院墙系伙墙。2016年8月23日，杨永就孟津县国土局为程爱琴变更土地宅基证出现错误问题进行信访。2016年11月30日，孟津县国土局就杨永信访事项进行研判，研判结论是依法走程序，确认发证，通知杨永写出申请。2017年3月15日，杨永提出申请，请求政府对宅基地矛盾双方重新确权发证。2017年11月20日，孟津县政府作出《关于对杨永与程爱琴宅基地争议处理意见》（孟政土〔2017〕127号）：1、杨永与程爱琴两家之界墙为伙墙，伙墙中心线为两家分界线。2、按照《河南省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作实施方案》要求，由双方申请重新计算宅基地面积，重新确权登记和发证。3、重新确权后，双方所持有的旧土地证书同时作废。2017年12月27日，程爱琴不服孟政土〔2017〕127号文，向洛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11日，洛阳市政府作出洛政复决字〔2018〕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被申请人进行调查时未告知申请人、也未听取申请人意见违反了程序正当原则为由，撤销孟政土〔2017〕127号文，责令孟津县国土局向程爱琴和杨永作出《关于杨永与程爱琴宅基地争议处理意见告知书》和《听证通知书》。2018年10月8日，孟津县国土局就杨永与程爱琴宅基地证议案召开听证会，杨永与程爱琴儿子杨景献参加听证会。2018年11月8日，孟津县国土局对刘玉霞与杨永调换宅基事宜进行调查询问，刘玉霞称是代表乔银河与杨永调换宅基并签订了协议。2018年11月9日，孟津县政府作出《关于对杨永与程爱琴宅基地争议的处理意见》（孟政土〔2018〕190号）：1、杨永与程爱琴两家之界墙为伙墙，伙墙中心线为两家分界线。2、由双方申请重新确权登记和发证。2018年11月16日，程爱琴不服孟政土〔2018〕190号文，向洛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10日，洛阳市政府作出洛政复决字〔2019〕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孟津县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关于对杨永与程爱琴宅基地争议的处理意见》（孟政土〔2018〕190号）。2019年1月12日，程爱琴、孟津县政府、杨永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程爱琴不服，于2019年1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在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杨永的名字有的写为**，程爱琴的名字有的写为程爱芹或程艾芹。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关于程爱琴与杨永之间的宅基地使用权争议，孟津县政府有处理的行政职责。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杨永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是涉诉《处理意见》是否合法问题；三是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一是关于杨永的主体资格问题，杨永现居住的宅基系其与乔银河的嫂子刘玉霞1988年调换而来，其从1988年一直居住在此，作为实际居住人，其与孟津县政府的处理意见具有利害关系，其有权参与宅基争议的处理。二是关于涉诉《处理意见》是否合法问题。第一，关于程爱琴与杨永争议的界墙问题。该两处宅基，经过多次宅基权属和实际居住人的变更，并经拆旧建新，从原宅基使用人到现宅基使用人也曾就此数次达成协议，均将两家之间的界墙作为伙墙来使用，实际上两家数年来也一直共用该界墙。孟津县政府依据1978年11月，乔应（银）河（杨永宅基证载名称）与马丙炎（程爱琴宅基原所有者）及杨永与程爱琴于2003年、2005年达成的有关协议以及村委会的调解结果和两家宅基现状，将两家之间界墙确定为伙墙，伙墙中心线为两家分界线，符合土地利用状况，也体现了尊重历史、面对现实的处理原则。第二，关于“由双方申请重新计算宅基地面积，重新确权登记和发证”的处理意见问题。经孟津县政府实地测量，程爱琴家实际宽度为14.55米，证载宽度15.13米（两段共计）；而杨永家实际宽度为10.87米，证载宽度13米。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程爱琴和杨永实占面积与批准面积均不一致，应按实地四至界线计算土地面积，重新确定土地使用权。孟津县政府的处理意见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三是关于洛阳市政府的复议决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孟津县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程爱琴申请行政复议后，洛阳市政府是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的行政复议机关。洛阳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另外，关于程爱琴第三个诉求，系要求孟津县政府提交证据，不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综上，孟津县政府作出的《关于对杨永与程爱琴宅基地争议的处理意见》（孟政土〔2018〕190号）和洛阳市政府洛政复决字〔2019〕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程爱琴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程爱琴承担。程爱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证据、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首先，原审第三人不是权利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其新批的宅基没有宅基使用证。其次，一审在认定原审第三人实际占用宅基时计算有误。再次，原审第三人提供了虚假证据材料。最后，被上诉人因虚假材料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界墙为伙墙明显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孟津县政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且原审第三人具有参与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资格。答辩人将争议双方之间的界墙认定为伙墙符合《洛阳市农村宅基地管理试行办法》。答辩人的处理决定具有充足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洛阳市政府答辩称，答辩人所做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杨永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相邻居住多年，并多次达成拆墙建房协议，两家之间界墙一直使用至今，此案与答辩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适格。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诉处理决定所处理确认的是程爱琴与杨永两家的边界争议问题，本案争议的焦点也在于此。根据两家对争议问题曾经达成的协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两家之间客观上存在一道墙，对此墙两家之间曾达成协议“相互担板和趁墙”，孟津县政府主要基于上述事实，同时结合双方证载面积与实际使用面积均不一致的情况，遵照“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的原则，以此墙的中心点作为相邻双方的边界，该处理决定事实清楚，处理结论适当。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爱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松审判员 马传贤审判员 姜立恒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玄晟颐书记员 张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