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全，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若岚，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平，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毕昂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表人：毕富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德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毕昂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昂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德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若岚、罗晓平，被上诉人毕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德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毕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黄德全与毕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在人格从属性方面，黄德全是向毕昂公司提供的劳动。黄德全通过58同城网向毕昂公司应聘摇背钻工，于2019年3月12日投递简历成功，网站上毕昂公司的电话是该公司管理人员毕生的电话，毕生当天通知黄德全面试，2019年3月12日，黄德全由毕生和毕福全面试通过并被毕昂公司聘用。黄德全在毕昂公司处从事钻孔工作属于机械和汽车配件加工，系毕昂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毕昂公司接受案外人委托加工零部件，黄德全为毕昂公司提供劳动。2.在经济从属性方面，黄德全在经济上依赖毕昂公司。黄德全应聘毕昂公司岗位，工资载明5000-8000元/月，属于月薪发放，实际工作中，黄德全生活完全依靠毕昂公司向其发放的计件工资，平均每月7400元。3.在组织从属性方面，黄德全受毕昂公司管理、指挥和监督。黄德全从事劳动的工作场地及工作所需工具材料等都是毕昂公司提供，且需与他人协作完成，黄德全在公司连续做工，每天12小时，周六周日未休息。综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毕昂公司辩称，毕昂公司并没有招聘及面试黄德全，也没有雇佣黄德全，更没有对黄德全进行管理，双方并没有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昂公司支付黄德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9月17日止）37300元；2.判令毕昂公司支付黄德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400元（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9月17日平均工资7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昂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毕富全，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普通机械、电器机械及器材、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等。毕富全与毕生系父子。2019年10月12日，黄德全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提出仲裁申请，该委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黄德全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黄德全主张其通过58同城向毕昂公司投递简历，应聘钻工，并于2019年3月13日入职毕昂公司工作，工作内容是做线塔连接板钻孔，工作地点在巴南区；2019年3月13日至4月2日工资以200元／天计算，2019年4月3日至9月17日实行计件工资，平均7400元／月；平时工作由毕生管理，工资由毕生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发放；2019年9月17日因毕昂公司停产致黄德全离职；同时举示了其与毕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毕生向其微信转款的账单详情截图、工资计件清单（销货清单）、车间工序零件一览表、58同城网页截图及三个工作视频，拟证明其在毕昂公司工作及由毕生发放工资的事实。黄德全表示未向毕昂公司发出过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也未收到过毕昂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毕昂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主张不清楚与黄德全微信联系的是否就是毕富全之子毕生，微信转款的形式及金额并非正常发放工资的形式，工作视频中显示的厂房和设备也无法显示与毕昂公司有关，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黄德全与毕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毕生到庭后认可黄德全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账单详情的真实性，认可《销货清单》中的“毕”字为本人所写，并指认黄德全举示的工作视频中穿白色衣服的人确为毕富全本人，但表示其并非毕昂公司员工，未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是其以个人名义在外承接机械加工业务后，无偿借用毕昂公司的设备，自行雇请黄德全为其钻孔加工，双方针对具体的加工数量商定费用，加工完成后即时通过微信结算，并未现金支付；加工时间及费用均不固定，且有业务才会通知黄德全。故黄德全与毕昂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黄德全并未受到毕昂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毕生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毕昂公司。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解决本案争议，首先应明确黄德全与毕昂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黄德全。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黄德全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显示与毕昂公司存在工作安排或管理的内容，微信账单详情转款的时间及金额不具有工资发放的特征，且毕生表示是其以个人名义雇请黄德全，并通过微信向黄德全支付报酬，无法证实毕昂公司对黄德全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了实质性的管理，也无法证明毕昂公司向黄德全支付了工资；黄德全举示的《销货清单》经毕生确认其中有其本人签名，但并无毕昂公司或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无法明确与毕昂公司经营范围的关某；黄德全举示的视频中与其共同工作的人虽经毕生指认为毕富全本人，但毕生主张系借用毕昂公司设备，毕富全偶尔帮忙，黄德全对此未进一步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且黄德全主张的工作地点并非毕昂公司的注册地址；综上，黄德全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毕昂公司之间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其主张双方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对黄德全要求毕昂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德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黄德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德全举示了工商设立登记资料中编码为202003170030856642的《换发“一照一码”营业执照申请表》，拟证明毕生作为毕昂公司经办人员签字，其是毕昂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其对外招聘是代表公司的履职行为。毕昂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及关某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黄德全的证明目的。黄德全还申请了证人邓某出庭作证，证人邓某陈述，其是通过58同城投了简历到毕昂公司，后面就通过电话联系，毕生接的电话然后开车来接其去厂里看，当天还有黄德全一同前往，由毕生和毕福全一起面试，聘用后也是由他们进行管理；其没有书面合同，只有其在58同城上面投递的简历，但黄德全能够证明其是毕昂公司员工。黄德全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可信，能够证明黄德全与毕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由毕生进行管理。毕昂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均不予认可；均是证人的主观描述，其只是给毕生工作，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仍然在于：黄德全与毕昂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已对此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虽然黄德全二审中举示了《换发“一照一码”营业执照申请表》，但该表仅载明毕生系毕昂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等事宜的经办人员，不能由此证明毕生系毕昂公司员工且对黄德全进行劳动管理的事实；同时，黄德全亦未举证证明证人邓某系毕昂公司员工，该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因此，在二审无新事实的情况下，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黄德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德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