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72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礼水，男，1970年5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汽摩配件加工业主，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和县,现住江苏省江阴市。2018年5月16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征宇，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礼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后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不符，以澄检诉刑变诉〔2019〕1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礼水及辩护人吕征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礼水于2017年6月，租用江阴市长泾镇河塘某某街××号江阴市某某机械有限公司南侧第二车间进行汽摩零配件的抛光作业，在生产设备的安全标准不符合国家规定且未为工人配备相关安全设备的情况下，仍招募工人段某、桂某等人进行生产。2018年5月16日下午，被告人鲁礼水公司车间抛光作业房内的抽风设备发生故障后，即联系冯某安排工人马某1、徐某1前往维修。被告人鲁礼水违反相关安全管理的规定，未提前停止生产、未对生产产生的铝粉进行清理，导致维修结束后通电瞬间发生铝粉粉尘爆炸，造成一人死亡，六人被烧伤的严重后果。其中车间工人陈某1于同年7月16日死亡；车间工人桂某构成重伤一级；车间工人段某构成重伤二级；维修方工人徐某1构成重伤二级；维修方工人马某1构成重伤二级；车间工人熊某构成轻伤二级；车间工人李某被烧伤。目前造成的伤亡人员医疗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已达46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鲁礼水主动赶回事故现场等候处理，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礼水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鲁礼水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鲁礼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鲁礼水的辩护人吕征宇当庭提出：被告人鲁礼水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鲁礼水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鲁礼水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鲁礼水于2017年6月，租用江阴市长泾镇河塘某某街××号江阴市某某机械有限公司南侧第二车间，用于电动车铝制前减震器的抛光加工，主要生产设备有3台抛光机、1台超声波清洗机、2台水淋喷涂机、2台烘干机等。抛光车间内共有3台抛光机及1套除尘装置。抛光车间内电气设备均为被告人鲁礼水于2017年6月从外地搬迁移装设备，电气设备均不防爆，移装工作由被告人鲁礼水自行完成。2018年5月16日上午10时许，段某、桂某、陈某1、李某4名抛光工在抛光车间内进行抛光作业过程中，除尘装置中的排风机电源线路出现短路，引起除尘装置的电源开关跳闸。段某遂自行进行线路检修，使用胶布对排风扇电源线破损点进行了包扎处理后，继续进行抛光作业。当日上午10时许，因吸风机管道上的法兰脱开导致管道漏风后吸力不足，被告人鲁礼水联系冯某进行检修。冯某安排维修工徐某1、马某1于当日下午13时许到检修现场对吸风机管道进行检修。13时40分许，吸风机管道维修完毕后，李某就到抛光车间西侧门口处合上除尘装置的电源开关时，抛光车间除尘巷道中部突然发生爆炸并伴有火光，火势迅速蔓延，在抛光车间内的被害人段某、桂某、陈某1、李某、徐某1、马某1和在抛光车间西侧门口处的被害人熊某共7人均被不同程度烧伤，其中被害人陈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16日死亡。目前造成的伤亡人员医疗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已达460余万元。经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全身95%面积Ⅱ-Ⅲ°烧伤，创面表皮剥脱，基底红肿，部分覆盖焦痂，多处化脓，符合烧伤后继发感染，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桂某工作中不慎被火烧伤，损伤致右手、双侧大腿上段前面及会阴部外全身体表大面积Ⅱ-Ⅲ°烧伤，约占体表面积的92%，伤后在医院行植皮手术相关对症治疗，愈后目前致面部显著变形，双侧眉毛缺失，以左侧为甚，自双侧眉弓以下严重疤痕畸形，双眼下睑外翻畸形，眼睑闭合不全，上、下唇皮肤疤痕组织增生、变厚、外翻，张口度一横指，呈小口畸形，左侧外耳完全缺失，右侧外耳仅少许耳廓残存，下颌下、前颈部及颈部两侧疤痕组织广泛增生呈颈颏粘连畸形，已构成容貌重度毁损，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被害人徐某1全身Ⅱ-Ⅲ°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60%，其中Ⅱ°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45%，Ⅲ°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15%，伤后在医院行“上肢切痂异种皮覆盖术”、“双上肢扩创植皮术”、“残余创面扩创植皮术”等治疗，Ⅱ°以上烧伤愈后目前面部、颈部、前、后躯、臀部、双上肢和双下肢皮肤遗留色素改变，疤痕形成，面积累计达体表面积57%，双眼上、下睑轻微闭合不全，下唇外翻，张口度二横指，双侧耳廓畸形愈合，左耳耳轮部分缺损，双侧颈部疤痕挛缩畸形，活动明显受限，遗留有中度容貌毁损，双腕处疤痕增生、挛缩畸形，牵拉致双腕关节活动受限，双手疤痕增生、挛缩，呈蹼状畸形，握拳不能，十指张开受限，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段某全身Ⅱ-Ⅲ°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90%，其中Ⅱ°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68%，Ⅲ°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22%，伤后在医院行“双下肢削痂异种皮覆盖术”、“双下肢扩创植皮术”、“全身扩创植皮术”，其中深Ⅱ°以上烧伤愈后目前遗留疤痕，累计达体表面积59.5%，位左颊部和左下唇疤痕增生、挛缩畸形，疤痕牵拉致口角向左下方歪斜，张口度二横指，双侧耳廓畸形愈合，左耳耳轮部分缺失，位左颈部疤痕增生、挛缩畸形，牵拉致后仰活动受限，遗留有中度容貌毁损，位双上臂皮肤疤痕增生、挛缩畸形，牵拉致双侧肩关节前屈、外展功能受限，浅Ⅱ°以下烧伤位相应部位目前遗留不同程度色素改变，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马某1全身Ⅱ-Ⅲ°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30%，其中Ⅱ°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20%，Ⅲ°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10%，伤后在医院行“双上肢切痂异种皮覆盖术”及“双上肢及颈部扩创植皮修复术”治疗，其中左颊部及口唇Ⅲ°烧伤愈后遗留疤痕，面积达体表面积1%，局部疤痕增生、挛缩畸形，双侧耳廓挛缩畸形，左耳廓耳轮部分缺失，左颈部及左项部Ⅲ°烧伤愈合遗留疤痕，面积达体表面积2%，局部疤痕增生、挛缩畸形，牵拉致肘关节伸直活动受限，腕关节活动受限，五指屈伸活动受限，右上臂中段后内侧至前臂外侧Ⅲ°烧伤愈后遗留疤痕，面积达体表面积2.5%，皮肤疤痕增生、挛缩畸形，牵拉致肘关节伸直活动受限，上述Ⅲ°烧伤面积累计达体表面积10%，遗留中度容貌毁损，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熊某面、颈部、耳廓、背部和双上肢15%浅Ⅱ°-深Ⅱ°烧伤，伤后在医院行对症治疗，愈后目前面部及耳廓皮肤遗留色素改变，面积达体表面积3%，左背部皮肤色素减退，面积达体表面积3%，双上肢皮肤色素改变，局部疤痕形成，左上肢位上臂中段至腕部，面积达体表面积4%，右上肢位上臂上端至前臂下段，面积达体表面积3%，左外踝和右踝部各1处皮肤色素改变，面积分别为5.0ｃｍ×2.0ｃｍ和12.0ｃｍ×4.0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江阴市长泾镇鲁礼水个人作坊“5•16”一般爆炸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认为，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1、抛光车间设备电气线缆敷设混乱，私拉乱接情况严重，线缆接头较多，所有线缆均未穿管保护而直接与车间内金属铁皮和金属铝粉尘接触，尤其是排风扇供电线缆从多块铁皮间穿越。电气线缆长期与金属铁皮挤压、摩擦，存在绝缘破损而导致短路的情况；2、除尘装置的巷道和管道内积聚有大量的铝粉尘（铝粉尘列入《工贸行业重点可燃性粉尘目录》，高危险性级别），在检修过程中，积聚的铝粉尘在巷道及管道内形成了粉尘云，抛光工在未进行清理的情况下立即开启除尘装置电源开关，除尘装置的电气线缆通电后发生短路导致起火，引发了除尘装置中的粉尘爆炸；3、除尘装置因没有卸爆装置，除尘巷道空间受限，粉尘爆炸产生的高温气体和燃烧物瞬间经除尘巷道中部薄弱部位向外喷出，导致周边员工受到冲击和烧伤；4、管道检修结束后，员工开启除尘装置，3台排风机启动后，大量新鲜空气进入巷道内，支持了爆炸发生。江阴市长泾镇鲁礼水个人作坊“5•16”一般爆炸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认为，被告人鲁礼水非法组织生产经营，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1、被告人鲁礼水个人作坊未领取营业执照，可以逃避政府监管，盲目组织生产，未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岗位安全操作规程，未建立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未对员工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电气线缆维修作业无证操作；2、抛光车间除尘装置由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进行安装、改造和检修。除尘装置也未按《粉尘爆炸泄压指南》（GB/T15605-2008）要求设置泄爆装置；3、抛光车间生产工艺及布局未按规定规范设计，存在铝粉尘的作业现场为乙类火灾危险作业场所，厂房车间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的设计要求；4、抛光车间巷道式除尘装置极其简陋落后，除尘效果极差，且除尘巷道内长期未进行清理，导致抛光车间作业现场、除尘巷道和排风管道内积有大量铝粉尘；5、事故车间电气设施设备的选用、安装不符合《爆炸和火灾危险环境电力装置设计规范》（GB50058-1992）规定，均不防爆，电缆、电线敷设方式违规，电气设备的金属外壳未接地；6、事故车间现场作业人员密集，岗位粉尘防护措施不完善，未按规定配备相应劳动保护用品。案发后，被告人鲁礼水主动赶回事故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事实。另查明，案发后，江阴市长泾镇河塘村村民委员会收到鲁礼水事故赔偿款共计人民币857285元，用于支付被害人医疗费用及家属护理费用等。上述事实，被告人鲁礼水均多次供述在卷，且有接处警经过、情况说明、病历资料、委托书、明细账、收据、收条、银行电子回单、住宿发票、收条、租房协议、死亡证明等书证，证人马某2、冯某、徐某2、吴某、周某、张某、陈某2、徐某3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李某、熊某、徐某1、马某1、段某的陈述笔录，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江阴市长泾镇鲁礼水个人作坊“5•16”一般爆炸事故联合调查报告，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常住人口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鲁礼水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六人受伤，其行为确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鉴于被告人鲁礼水主动到事故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赔偿，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礼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鲁礼水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鲁礼水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鲁礼水个人作坊“5•16”一般爆炸事故致1人死亡、4人重伤、1人轻伤、1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达460余万元，社会危害较大，被告人鲁礼水作为个人作坊经营者，非法组织生产经营，全面负责生产管理工作，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建议对被告人鲁礼水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鲁礼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二、禁止被告人鲁礼水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安全生产有关的职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刘啸云人民陪审员  曹惠芬人民陪审员  施澄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任凤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或者重伤三人以上的；（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三）其他造成严重后果或者重大安全事故的情形。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十六条对于实施危害生产安全犯罪适用缓刑的犯罪分子，可以根据犯罪情况，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对于被判处刑罚的犯罪分子，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至五年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的职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