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普昱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新石南路247号4-2-102室。 法定代表人：张艳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红、张翠荣，河北基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顺隆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无极县北马村。 法定代表人：张翠敏，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卫，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光，男，198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永，北京市中盾（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普昱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光、李晓卫、石家庄顺隆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昱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本案进行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顺隆公司、李晓卫、李晓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首先李晓卫出具欠款单的行为及李晓光向普昱公司付款的行为均非职务行为。一是李晓卫出具《欠款单》只有其本人签字，虽落款处有“顺隆公司”字样，但无顺隆公司盖章，故普昱公司认为《欠款单》足以能证实李晓卫的欠款人身份，欠款单中所列债务系李晓卫所欠，非职务行为。二是李晓光在与普昱公司交易过程中，与李晓卫共同参与了买卖合同的协商、订立，并在履行过程中实际收取货物并与普昱公司结算，李晓光一直是以个人账户向普昱公司支付货款，并没有顺隆公司的授权，故李晓光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与李晓卫共同偿还普昱公司货款。三是顺隆公司在本案中自愿代李晓卫、李晓光承担偿还普昱公司货款的义务，故可由顺隆公司、李晓卫、李晓光共同承担还普昱公司货款之义务。其次，顺隆公司、李晓卫、李晓光之间非劳动关系，顺隆公司亦未给李晓卫、李晓光授权，依法不能认定李晓卫、李晓光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本案中顺隆公司、李晓卫、李晓光均未向法庭提交工资证明、缴纳社保凭证等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主要依据。二、一审法院依据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0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晓卫、李晓光之行为为职务行为，实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首先，顺隆公司、李晓卫、李晓光未向法庭提交140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故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次，即使生效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是1408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案件当事人与本案不同，事实不同，虽1408号民事判决书所涉一方当事人是本案被上诉人，但是相对方确另有其人并非普昱公司；因发生业务往来的时间点不同，合同相对方不同，用人单位与其工作人员的劳动关系及业务授权均可能发生变化，故不能生搬硬套1408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应当依据顺隆公司、李晓卫、李晓光提供的证据依法作出，而不应依据与本案无关的所谓生效判决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普昱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顺隆公司、李晓卫、李晓光答辩称，顺隆公司和普昱公司是实质上的货物购销关系，也就是买卖合同关系。李晓卫和李晓光未与普昱公司发生任何买卖行为，不是普昱公司货物的购买方。不是普昱公司在一审期间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普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普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顺隆公司、李晓卫、李晓光偿还货款415,141元。2、诉讼费用由顺隆公司、李晓卫、李晓光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晓卫系顺隆公司的业务经理，李晓光系顺隆公司的业务员。自2013年起，普昱公司与顺隆公司存在贸易往来，由普昱公司向顺隆公司供应化料，由顺隆公司的业务员李晓光与普昱公司联系供货，普昱公司将货送至顺隆公司，期间，经普昱公司向顺隆公司货款，李晓光通过其名下尾号为5163的农业银行卡向普昱公司的会计梁军转款6笔。2016年1月29日李晓卫与普昱公司结算，尚欠货款435,141元，并向普昱公司出具了欠款单，载明：“今欠普昱化料款435,141元，大写肆拾叁万伍仟壹佰肆拾壹元整，顺隆皮业，李晓卫，2016.1.29”，后又支付了20,000元，为此，该欠款单上还载有：“付20,000（贰万元）（2016.2.5）”，现尚欠普昱公司货款415,141元。上述事实由双方陈述及提供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晓卫、李晓光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首先，顺隆公司注册资本为壹佰万元，有自己的场地、固定机器设备，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其次，顺隆公司的股东为李联卯和张翠敏；李晓卫、李晓光均不是顺隆公司的股东。再次，在本案交易中虽然李晓光向普昱公司出具欠款单、且李晓光用自己的银行卡向普昱公司曾经支付过部分货款，但该院（2017）冀0130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李晓卫系顺隆公司的业务经理，李晓光系顺隆公司的业务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由于本案与该院（2017）冀0130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查明的买卖合同发生时间和出具欠款单的时间和情形一致，本案应予采纳上述案件所认定的事实，故李晓卫出具欠款单的行为及李晓光向普昱公司付款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顺隆公司承担，李晓卫、李晓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普昱公司要求李晓卫、李晓光与顺隆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顺隆公司尚欠普昱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普昱公司为了证实所欠货款数额，向法院递交了欠款单，顺隆公司无异议，故应认定顺隆公司尚欠普昱公司化料款415,14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石家庄市顺隆皮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家庄普昱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化料款415,141元；二、驳回石家庄普昱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李晓卫、李晓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7元，减半收取计3,763.5元，由石家庄市顺隆皮革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李晓光尾号为5163的农行账户一直由顺隆公司财务使用，用于公司收、支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晓卫、李晓光是否应当承担诉涉货款的给付责任。本案诉涉欠条虽系李晓卫书写，但根据载明内容其系代表顺隆公司向普昱公司出具，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诉涉双方买卖合同当事人系普昱公司与顺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普昱公司要求李晓卫给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李晓光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向顺隆公司出借其银行账户，依照上述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李晓光因其出借银行账户而应承担的责任性质及范围，应结合其行为、过错程度等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李晓光将其个人银行卡交由公司使用，使公司财产处于得不到监管的状态，为顺隆公司转移风险提供了便利，有违诚信原则，故李晓光应对顺隆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石家庄普昱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石家庄市顺隆皮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家庄普昱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化料款415,141元； 撤销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李晓光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四、驳回石家庄普昱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63.5元由石家庄市顺隆皮革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27元，由石家庄市顺隆皮革有限公司、李晓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聂瑞强 书记员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