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生，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姑娘，女，1946年7月15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瑞，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系原告马姑娘之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汝东，云南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良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鱼龙路延长线金房小区D座1楼。负责人：陈荟玲，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志，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圆圆，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树生与被上诉人马姑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良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李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树生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马姑娘的损失中医疗费用为209533.94元，其中包含有营养费、护理费和住宿费，之后又重复计算了马姑娘的营养费和护理费。2.马姑娘转院至昆明圣约翰康复医院、云南圣约翰医院治疗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3.一审认定张树生和李林是运输关系的证据不足。李林在一审提交了证人陈某及梁某证人证言及收条各一份，两份收条及《情况说明》是事发后同一天形成的，同一人笔迹，有编造、串供的嫌疑，证人证言的可靠性不高。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中，李林表明其与张树生是雇佣关系，张树生表明其与李林是朋友关系，不足以认定张树生与李林是运输关系。张树生没有收取李林的任何报酬，双方也没有约定报酬以及报酬如何支付，张树生与李林应当认定为无偿帮工关系，应由李林承担赔偿责任。马姑娘答辩：其支付过医疗费205530.34元，一审认定209530元存在错误。护理费、营养费应当按照每天50元计算。马姑娘并不存在拖延治理的情况。张树生与李林之间的法律关系请法院依法裁判。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答辩：护理费和营养费应当在所支付的费用中进行扣减，后期治理费应当按照实际的治疗情况进行计算。马姑娘提交的护理费证明仅有18040元，不应当按照每天160元计算178天的护理费。李林答辩，李林并非交通事故责任的侵权人，张树生是机动车的驾驶人、管理人，应当承担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责任。张树生与李林之间形成的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李林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姑娘的一审诉讼请求：1.由被告赔偿医疗费205530.34元，后期医疗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22289.76元，护理费70216.5元，营养费1645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178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用具费881.3元，共计359968.5元；2.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2日，被告张树生驾驶云0155362号“新天力”牌大中型拖拉机（经鉴定该车转向系、制动系、灯光装置不合格）载2040千克大砖（该车核定载质量500千克），由宜良县九石阿公路延长线交通劝导站旁驶往九乡小德马村。11时30分许，张树生驾车沿九石阿公路延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黄上凹路段时，其所驾车向左侧翻并向其行驶道路右侧滑出，车辆滑出后车头左侧部压到前方非机动车道内行人原告马姑娘，致马姑娘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马姑娘受伤后，被送至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伤；2、创伤失血性休克；3、创伤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4、颌面部多发骨折；5、颈3椎体不稳；6、右侧肩胛骨骨折；7、胸部闭合性损伤7.1肋骨骨折7.2肺挫伤；8、双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9、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10、电解质紊乱。住院治疗45天，后又转至昆明圣约翰康复医院、云南圣约翰医院进行治疗，先后共计住院178天。2019年2月3日，马姑娘的伤情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壹个九（玖）级伤残，叁个十（拾）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壹万捌仟元（￥：18000元），支付鉴定费1800元。张树生所驾驶的云0155362号大中型拖拉机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良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上述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方提交证据：1、医疗费发票12张，欲证实原告支付医疗费67223.94元；2、预交医疗费单据，欲证实原告预交医疗费115770元；3、《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各一份，欲证实原告受伤后，在圣约翰医院和43医院住院治疗情况；4、购买药品单据，欲证实购买药品、人血蛋白、雾化器等开支4826.6元；5、住院开支单据36张，欲证实住院期间购买住院用品、住宿费开支3709.8元；6、护理费单据5张，欲证实支付护理费18040元；7、营养费单据，欲证实支付营养餐1050元；8、残疾用具费发票，欲证实购买轮椅881.3元；9、《收入证明》《证明》各一份，欲证实护工马怀瑞月收入9945元，马怀瑞与马姑娘是母子关系。对于原告所举证据，被告张树生只认可证据1、3、8，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只认可证据1中的10000元和证据3，被告李林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所举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3、8及证据4中的《云南圣约翰康复医院收费结算单》、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人血白蛋白发票、云南健之家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人血白蛋白发票、证据6中的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护理费发票两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并非正式发票，不予采信，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将酌情认定。被告张树生提交证据：1、门诊收费票据20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普通发票5张、机打发票1张、收条2张，欲证实张树生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24328.17元、营养液5180元、陪护费1570元、康复医院护工费11880元、施救服务费3800元，合计146758.17元；2、律师调查令回执、询问笔录、手机录音，欲证实张树生是李林的帮工。对于被告张树生所举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中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金额为197762.18元的发票，其中115770元是原告方支付的，昆明圣约翰康复医院金额为30930.83元的发票，其中14000元是原告方支付的，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张树生认可以上费用确为原告方所付，对证据2中的律师调查令回执、询问笔录认可，对手机录音不予认可，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对证据1中的收条2张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被告李林对证据1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律师调查令回执、询问笔录认可，对手机录音不予认可。对于被告张树生所举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中2张名称为“张艳丽”的发票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2张名称为“云0155362”的发票系张树生车辆受损产生的费用，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不予采信，2张收条无正式发票相印证，不予采信，其余部分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证据2将综合其他证据，对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他部分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提交证据：账单（中信银行）一份，欲证实被告为原告向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支付10000元。对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所举证据，原告认为其无法确定真实性，由被告张树生落实，被告张树生对该证据认可，被告李林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原告与被告张树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李林提交证据：1、证人陈某及梁某证人证言（含庭审中证言）及收条各一份，欲证实2018年3月12日，张树生与陈某、梁某受李林委托运输大砖，运输使用的是自家车辆，运输完成后收取运费100元；2、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张某1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3月12日下午，李林给了张树生10000元费用，包含运输费用100元。对于被告李林所举证据，原告与被告张树生、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李林所举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将综合其他证据，对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他部分不予采信。证据2只能证明被告李林取款的事实，证人张某1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证据2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张树生驾驶车辆侧翻导致原告马姑娘受伤，应当先由张树生所投保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一审法院所采信的证据，对于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24121.92元（原告已支付209533.94元、被告张树生已支付104587.98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2.后期医疗费18000元；3.残疾赔偿金19813.12元（10768元×8年×23%，以鉴定日2019年2月3日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元（100元／天×178天）；5.营养费根据医嘱酌情认定5340元（30元／天×178天）；6.护理费28480元（160元／天×178天，被告张树生已支付1570元）；7.鉴定费18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长时间在昆明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认定4000元；10.残疾器具费881.3元。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部分，原告马姑娘的各项损失共计302075.36元。对于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53604.42元（含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关于被告张树生与李林争议的双方之间是何种关系，即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张树生与李林提交的《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并结合证人陈某、梁某的当庭陈述，首先可以确定的是陈某、梁某、张树生三人为李林拉运大砖，并非义务帮工，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先拉货，然后根据路程、运输次数等因素支付费用。被告张树生辩解其是李林的帮工的意见不成立。而在庭审中被告张树生又提出的其与李林之间是雇佣关系，被告李林则认为其与张树生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对这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雇佣是从事雇方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以供给劳务本身为目的，偏重于无形的劳务给付。运输合同则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运输费用的合同，重在有形工作量的完成，以提供工作成果为目的。本案中，李林之所以选择张树生为其拉砖，最基本的前提是张树生具有运输工具，可以实施运输行为。另外，李林与张树生已经约定了所拉货物的种类、运输起始地等，张树生只要按期把货物安全运至约定地点即可，李林不对张树生进行监督、指示，运输工具产生的油费由张树生自己承担，李林向张树生支付的不仅仅是其劳动报酬，实际上还包括了张树生交通工具的附加费用，即支付的是运费，故张树生与李林之间应认定为运输合同关系，因运输产生的风险由张树生自行承担。故对于原告余下的损失248470.94元，由被告张树生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良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姑娘各项损失计53604.42元；二、被告张树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姑娘各项损失计248470.94元；三、驳回原告马姑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3350元，由原告马姑娘负担53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良县支公司负担499元，由被告张树生负担2312元。二审期间，张树生提供下列证据：1.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欲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某2、梁某、陈某等人在共同帮李林拆砖，张树生是为李林无偿帮工，没有收取李林的任何报酬。2.录音材料，欲证实2018年3月17日梁某没有收到李林支付的100元，梁某出具的相关证人证言和收条均是伪造证据。经组织质证，对于证据1，张树生、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李林与张树生之间没有约定也没有支付报酬，马姑娘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李林认为证人与李林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对于证据2，马姑娘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李林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认为2018年3月17日李林支付了陈某和梁某各100元，并且两位证人在一审中参与了庭审。本院认为，张树生提供的证人张某2证言及录音材料证明内容不清，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并经质证的云南省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12532018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补充查明：云南省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3012532018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树生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马姑娘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费用是否正确；2.张树生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树生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肇事责任方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费用是否正确。一审认定的后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费用：1.医疗费，马姑娘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昆明圣约翰康复医院、云南圣约翰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伤情与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具有关联性，医院诊断证明均证实马姑娘进行医治的必要性，并且一审认定医疗费有相应医疗费用单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否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用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马姑娘转院至昆明圣约翰康复医院、云南圣约翰医院治疗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2.护理费，马姑娘先后共计住院178天，一审认定护理费2848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张树生提供的医疗费用单据认定其支付的医疗费用为104587.98元，张树生对此并无异议，张树生要求对其支付医疗费中扣减护理费的意见不能成立。张树生提供了1570元的护理费票据，一审对其支付护理费1570元已经依法进行扣减。由于张树生提供的其他护理费收条的证据来源不清，证明效力不足，不足以证实张树生为马姑娘支付了相应护理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护理费用不予以认定并无不当。3.营养费。一审根据马姑娘的医嘱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认定营养费并无不当。张树生支付的医疗费用中有部分为“营养液”的费用，该“营养液”为医疗使用，与营养费并非同一性质的费用，并且，张树生支付的“营养液”费用已经在医疗费用中予以认定。张树生要求在营养费中扣除其支付的“营养液”费用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张树生关于一审认定损失费用不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张树生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张树生、李林在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及证人陈某、梁某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树生为李林拉运大砖是收取相应费用，并非义务帮工。同时，张树生驾驶自己的车辆为李林运输物品，李林不对张树生进行监督、指示，运输产生的油费由张树生自己承担，李林向张树生支付的是运费，故张树生与李林之间应认定为运输合同关系，因运输产生的风险由张树生自行承担。云南省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树生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马姑娘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张树生应对马姑娘未获保险赔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树生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张树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杨 茜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