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71民初7755号原告：三亚市天涯区红塘村民委员会饭粒村民小组，住所地：三亚市红塘村民委员会饭粒村民小组。负责人：林某，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某，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符某，男，1961年9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原告三亚市天涯区红塘村民委员会饭粒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饭粒小组）诉被告余某及第三人符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适，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由于符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符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2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饭粒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被告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第三人符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饭粒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决被告立即将位于布山水库旁边的15亩土地（四至：东至刘少平果园河沟为界，西至鼎立公司果园公路为界，南至鼎立公司果园公路为界，北至孟家才果园山顶为界）返还给原告，并撤出该宗土地；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11月5日，原告村小组时任组长林生在未召开村民会议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情况下，与被告余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布山水库边一片土地发包给被告种植芒果等经济作物，土地四至为：东至刘少平果园河沟为界，西至鼎立公司果园公路为界，南至鼎立公司果园公路为界，北至孟家才果园山顶为界，承包期限为30年，即自2004年11月6日至2034年11月6日，年承包金为750元。原告认为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规定，时任组长林生在将土地发包给非本村村民余某时，未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原告村小组的集体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余某答辩，一、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于法有据，虽订立程序稍有瑕疵，但仍为有效合同，原告诉请无效应依法驳回。事实和法律依据，2004年11月3日，被告在发展农村经济，增加农民收入的大背景下，依照公开、公平的原则，经协商将村里的一片荒地发包给被告用于种植芒果等经济作物，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1、该合同签订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将荒山等农村土地，以公开协商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方式发包给被告，于法有据，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告诉称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事实是在2004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合同时正值土地承包法刚刚颁布实施，村民小组的法律意识及对法律规定理解在客观上还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因此在签订合同程序上不规范有瑕疵也是能够理解的，如果该小组其他村民不同意，应该不会在合同履行15年后才提起诉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主要内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已经生效履行15年之久，现在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应依法予以驳回。二、被告依据《承包芒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获得土地使用权和芒果树所用权，政府征用土地对原告进行补偿，足以证明该承包关系有效。饭粒小组的林德明在1992年开荒种植芒果树，直至10年后的2002年7月1日，林德明（即林亚明）与四川人孟家才协商签订了《承包芒果协议书》，将15亩土地上的芒果树以45000元的价格一次性卖给孟家才，期限为30年。2003年10月1日，被告和孟家才共同与原告负责人的哥哥林德明签订了承包芒果的补充协议，被告据此获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和芒果树的所用权。2006年，在政府征地过程中，承包人承包的15亩土地中的8亩已被征用，政府将青苗补偿款给付了承包人，土地补偿款给付了原告。三、被告依法流转土地，承包人符某合法经营的事实应依法予以保护。自2004年至2019年原告一直向承包人收取租金。2008年5月3日，被告与符某达成协议，将自有的390颗芒果树以每株80元的价格卖给符某，同时将《土地承包合同书》、《补充合同书》转交给符某，从此承包费一直由符某上交。至此该地事实上已经进行了流转。现原告否定合同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根据，对合法承包经营者予以保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符某陈述：一、第三人认为诉求涉案合同无效和要求法院判令返还15亩土地是错误的。1、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诉至法院那么就说明原告在2019年5月之前就认为该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但原告在2019年7月8日还在收第三人的租金（因为每年都在7月份交租金）。2、前任小组组长林生，会计林文德把土地发包是因为现任组长林某的大哥林德明，从1992年开荒种植芒果至2002年这十年期间没有交过一分钱租金给集体小组。所以林德明把芒果树卖出后，前任小组领导马上收回这宗土地发包给刘少平、余某。3、从2002年至2013年6月前这11年时间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但从2013年7月高铁征地以后，林德明的儿子林进豪就为了土地款开始大闹。4、因为这是一宗争议地（红塘村委会和布莆村委会正在争议），所以2013年7月高铁征用我的0.29亩地和孟家才一亩地总共有土地款20万左右，还压在政府里。5、2002年林德明把芒果树卖给孟家才、余某后，孟家才就把果地分为三份，即孟家才、余某、刘少平，其中第三人要了余某、刘少平两份地。6、第三人一直以来都认为该土地是集体的，只是租用而已，又不是变更土地用途和协议内容，而且每年第三人都依法交完租金。7、2018年12月份林德明的儿子林进豪去果园闹事后经派出所处理后写过保证书，但他写完保证书后又去果地干扰。8、该土地是荒山的，可在1992年被饭粒小组村民林德明开荒种植芒果至2002年7月长达十年期间才把整个果园1500棵芒果树，一次性以45000元卖断给余某、刘少平、孟家才，然后第三人经营果园两年后就认识到集体土地的重要性，所以2004年11月5日和饭粒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即先种植芒果树10年后才签订合同。9、2016年9月13日，天涯法庭开庭审理了案号为2016琼0271字第5409号案件，该案件审理的是林德明于2003年10月1日把整个果园1500棵芒果、房屋两间、以前的砍山费、土地合同书在内共计累计为55000元卖给孟家才、余某。10、第三人承包的十亩土地当中，于2006年政府建设布山第二水库时已征用8亩。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芒果地系林德明（又名林亚明）开荒所得地。林亚明于2002年7月1日与孟加才签订《承包芒果协议书》，于2003年10月1日与孟加才、余某签订《补充协议》，将位于布山水库里边芒果地（四至：东至老苏河沟，西至台湾果园，南至山顶，北至台湾果园）以总价值55000元转让，包括芒果树1500株，房屋两间，砍山费和土地合同书在内。合同签订后，孟加才与余某已经支付完转让费并使用上述土地。后孟家才将其承包的土地15亩转给余某，另外6亩土地转给了刘少平。为完善承包程序，2004年11月5日，三亚市天涯镇红塘村委会饭粒村小组与刘少平、余某分别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土地分别承包给刘少平6亩、余某15亩。其中余某所承包15亩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刘少平果园路边河沟为界，西至鼎立公司果园公路为界，南至鼎立公司果园公路为界，北至孟家才果园山顶为界。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2004年11月6日至2034年11月6日止，承包金每亩50元整（其中村民小组分40元，村委会分10元）；承包土地费定在每年6月30日一次性交完当年的承包金，如超过一年不交土地费，饭粒小组有权收回土地；在承包期内国家需要征用土地时，土地归饭粒小组所有，承包土地的一切附着物财产归刘少平、余某所有。上述合同上有红塘管区村委会、饭粒经济社的签章以及单位负责人签名。2006年，余某所承包的土地被政府征用了约8亩地的土地，余某根据承包合同领取了地上附着物的征用补偿款。2008年5月19日，刘少平、余某均将其《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合同权益整体转让给第三人符某。此后，第三人符某按照合同的约定，从2009年起每年向饭粒小组支付土地承包金至今。2013年7月18日，符某承包的土地因国家建设征用0.294亩，符某作为芒果青苗的产权人领取补偿款14700元，因红塘村委会与布甫村委会对土地权属存在争议，该部分的土地补偿款尚未落实。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涉案承包地的权属证书。2018年，饭粒村民林世豪在符某种植的芒果地阻扰，经派出所调解，其于2018年12月29日向符某出具《保证书》。饭粒小组认为2004年11月5日与余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第一、关于2004年11月5日饭粒小组与余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首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系布山水库旁的十五亩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刘少平果园路边河沟为界，西至鼎立公司果园公路为界，南至鼎立公司果园公路为界，北至孟家才果园山顶为界），因饭粒小组未向本院提交涉案土地的权属证书，合同签订时红塘村委会是否为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其将该块土地承包给余某的行为是否属于无权处分无法确认;其次，即使涉案土地属于红塘村委会所有，被告余某并非红塘村人，红塘村委会饭粒小组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余某，未经法定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属于认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饭粒小组与余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第二、被告余某是否应当将涉案土地返还并撤出该宗土地。2004年11月5日饭粒小组与余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但余某在2008年5月19日已经终止履行，涉案土地已经返还由饭粒小组处分，余某已经撤出涉案土地。涉案十五亩土地的承包权益也已经由第三人符某享有，符某从2009年开始，按照《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承包涉案土地并按时足额向饭粒小组缴纳承包金至今，应视为符某与饭粒小组之间构成了新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此，饭粒小组诉求余某返还涉案土地并撤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三亚市天涯区红塘村民委员会饭粒村民小组与被告余某于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二、驳回原告三亚市天涯区红塘村民委员会饭粒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三亚市天涯区红塘村民委员会饭粒村民小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立人民陪审员 余泽惠人民陪审员 杨兴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