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81民初369号原告：广州中昊超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张勇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琳，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建锋，男，汉族，1983年3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5***************。第三人：杨锦红，女，汉族，1982年8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5***************。原告广州中昊超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建锋、第三人杨锦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中昊超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第三人杨锦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建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杨建锋与第三人杨锦红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2条中关于“位于珠海市斗门区*******************归女方所有，房屋所有权限归女方”的内容；2.判决被告与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30000元；3.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文斌、被告杨建锋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受理原告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案号为(2017)粤0113财保357号，并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财保357-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杨建锋名下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的房产。2017年9月4日，原告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13民初7465号。2018年4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321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向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3执5535号。2019年10月22日，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3执5535号《终结本次执行通知书》，告知原告：执行过程中第三人杨锦红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粤0113执异464号，认为被告杨建锋名下涉案房产是杨锦红与杨建锋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协议约定归杨锦红所有，故要求法院解除该房产查封。番禺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杨锦红的异议请求，鉴于双方离婚后就房产分割的协议效力存疑，暂不宜对上述房屋进行清场拍卖。《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民法总则》第154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原告认为，被告杨建锋在原告提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其房产、依法提起诉讼后，签订《离婚协议书》将涉案房产无偿处分给第三人杨锦红，导致原告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杨锦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房产是其与被告的共同财产，因为是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银行贷款购买的房子，由于其与被告在2017年9月30日办理离婚手续，被告自愿放弃房产，房产是归其使用，还有婚生两个小孩现在都是随其生活在一起。不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不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复印件2份，分别证明被告杨建锋、第三人杨锦红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3.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财保35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受理原告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4.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财保357-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查封了被告杨建锋名下位于珠海市斗文区*******************的房产。5.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46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4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46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1）2018年4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321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被告杨建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为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瑜，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串通。7.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3执5535号《终结本次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鉴于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后就房产分割的协议效力存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8.原告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调取的第三人杨锦红申请执行异议相关材料复印件1份共17页，证明：（1）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2）协议书第2条中关于“位于珠海市斗文区*******************归女方所有，房屋所有权限归女方”的内容损害原告利益，应予撤销。（3）第三人执行异议（2018）粤0113执异46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瑜，与被告诉讼代理人为同一人。9.《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30000元的事实。10.《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事实。被告杨建锋没有答辩，也没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杨锦红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当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第三人杨锦红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2.《同意用房产抵押证明书》、《证明》、《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各1份，证明涉案房产是第三人与被告一起向银行贷款购买的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在庭审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7.8.9.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这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涉案房产为被告与第三人的婚内财产，其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且同一律师可以代理不同案件，第三人与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务纠纷与其无关，其不同意支付原告律师费用。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均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有异议的部分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由本院结合庭审情况进行综合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系证明第三人的身份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原告提出异议，且第三人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建锋与第三人杨锦红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7月4日登记结婚。被告与第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的房产，权属人登记为：杨建锋，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300065204号。2017年9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登记离婚，并在所附《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进行约定，其中载明：“有房屋一栋，在珠海市斗门区*******************，房屋归女方，房屋所有权限归女方”。本案原告与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文斌、本案被告杨建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受理原告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粤0113财保35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文斌、杨建锋名下价值120万元的财产，据此查封了杨建锋名下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的房产。2017年9月4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起诉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文斌、杨建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7）粤0113民初7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1321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32110元为本金，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完全部货款之日止，累计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本金1132110元为限）给原告广州中昊超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二、被告余文斌、杨建锋应对被告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未付货款本金11321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中昊超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粤0113民初746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文斌、杨建锋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113执5535号的《终结本次执行通知书》载明，“经查被执行人杨建锋名下有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的房产，本院已依法查封。但在执行过程中，杨锦红曾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上述房产是杨锦红与被执行人杨建锋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协议约定归杨锦红所有，故要求本院解除上述查封。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粤0113执异4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杨锦红的异议请求。鉴于上述房屋是杨锦红与被执行人杨建锋在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杨锦红现占有上述房屋且根据离婚协议主张房屋归其所有，双方离婚后就房产分割的协议效力存疑，在尚未有生效法律文书对上述房屋进行析产的情况的，暂不宜对上述房屋进行清场拍卖。”另经该院查询，除余文斌、杨建锋有部分银行存款已被依法冻结并划拨外，暂未发现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文斌、杨建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10月18日，原告（甲方）与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代理与杨建锋、杨锦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乙方委派胡东平律师担任该案一审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异地办案费壹万元（含差旅费、调查取证等费用，包干使用），律师费贰万元，共计叁万元，在一审开庭前支付。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3日就律师费向原告出具了价税合计为20000元的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离婚协议既包含子女抚养、解除婚姻关系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内容，也包含财产分割即有关财产关系的内容，应认定为复合型协议，有关财产分割的内容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变更民事财产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是否有效问题。原告诉称被告与第三人通过离婚协议串通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无效，并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与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第三人执行异议一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同一律师。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自愿登记离婚，就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所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与第三人在不同时间不同案件中委托同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约定的请求能否支持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债权、实施无偿转让或低价处分财产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实施的行为。本案中，经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粤0113民初746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确认，原告对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文斌、杨建锋享有1132110元及相应违约金的债权。该案经法院强制执行，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文斌、杨建锋均无其他足够可供执行的财产。被告与第三人于2008年7月4日登记结婚，本案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产生于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9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登记离婚，并约定案涉房屋全部归第三人所有，而被告并未从离婚协议中获得合理的份额，等同于被告无偿转让其财产，现被告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其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依法可以请求法院撤销被告该行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原告经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才得知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文斌、杨建锋名下财产状况，该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113执5535号的《终结本次执行通知书》通知原告，载明广东广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文斌、杨建锋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即应明确知晓被告与第三人对案涉财产处分行为对其债权造成损害，原告收到该《终结本次执行通知书》之日作为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起算时间，本案原告起诉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综上，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内容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是否实际产生及应由谁负担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为实现撤销权，并已实际支付20000元律师代理费。原告与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虽约定原告应向律所支付异地办案费10000元（含差旅费、调查取证等费用），但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差旅费等必要费用为4000元。上述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被告应予负担，原告关于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证明第三人存在过错，故其要求第三人共同负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建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杨建锋与第三人杨锦红于2017年9月30日所签的《离婚协议书》中对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的房屋归第三人杨锦红所有的约定。二、被告杨建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广州中昊超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0000元、差旅费等必要费用4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中昊超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杨建锋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并表示愿意代为垫付，本院不另行收退，被告应在履行本案债务时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纪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春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