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市汀禅瑜伽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282MA1NHKCX5,住所地靖江市中天城市景园人民南路3号。经营者：季丹，女，1983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鑫，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纪慧，女，198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卫进，江苏江豪海信（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靖江市汀禅瑜伽馆（以下简称汀禅瑜伽馆）因与被上诉人莫纪慧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汀禅瑜伽馆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汀禅瑜伽馆的请求。事实与理由：1.汀禅瑜伽馆与莫纪慧之间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莫纪慧自208年3月1日起至汀禅瑜伽馆处担任兼职瑜伽教练一职。期间，莫纪慧尚在靖江市棋棋瑜伽馆做瑜伽教练。双方口头约定，莫纪慧到汀禅瑜伽馆处当教练，莫纪慧按客户来源的不同而获得不同比例的提成和课时费。除依照客户选择的时间和要求上课之外，汀禅瑜伽馆对莫纪慧没有任何要求，不干涉莫纪慧的任何事务。同样，汀禅瑜伽馆也不承担除提成和课时费之外的任何责任和义务。故汀禅瑜伽馆与莫纪慧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靖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靖劳人仲案自[2019]第533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汀禅瑜伽馆不拖欠莫纪慧工资，亦不应支付莫纪慧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根据劳动法的规定，我国目前实行的是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在本案中，莫纪慧未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确认劳动关系。故汀禅瑜伽馆也无需向莫纪慧支付所谓的工资及二倍工资。综上，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的（2019）苏1282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汀禅瑜伽馆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莫纪慧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二、针对汀禅瑜伽馆在上诉状中表述其与莫纪慧之间是平等合作关系而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在劳动仲裁和一审过程中汀禅瑜伽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佐证该事实，相反莫纪慧在劳动仲裁和一审过程中却拿出备注“工资”微信和支付宝工资发放记录、排课表、数组聊天记录等证据用来证明莫纪慧实际接收汀禅瑜伽馆的管理、指挥与监督，莫纪慧为汀禅瑜伽馆提供较为长期、固定的继续性劳务，汀禅瑜伽馆有向莫纪慧支付过工资性劳动报酬，莫纪慧在经济上依赖于汀禅瑜伽馆等一系列事实，该系列证据组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汀禅瑜伽馆与莫纪慧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三、关于上诉状中汀禅瑜伽馆认为因莫纪慧未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确认劳动关系，汀禅瑜伽馆就无须支付工资及两倍工资的理由于法无据。因为根据莫纪慧在劳动仲裁、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完全没有必要再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再说在法律层面也无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纠纷必须要经过确认劳动关系前置程序的强制规定。四、关于汀禅瑜伽馆没有与莫纪慧签订书面合同的事实在一审中汀禅瑜伽馆代理人已经确认（听证笔录P7页3-4行），关于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于法有据。五、关于汀禅瑜伽馆、莫纪慧之间是否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汀禅瑜伽馆代理人在仲裁庭审时也认可尚欠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的工资。关于该时间段的工资数额，莫纪慧事实求是的算出总额为7080元，虽然汀禅瑜伽馆不认可，但汀禅瑜伽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用以证明，且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51条规定，该金额并未超过靖江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故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12条和《劳动法》第50条规定，莫纪慧要求汀禅瑜伽馆发放拖欠工资7080元于法有据。综上，汀禅瑜伽馆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汀禅瑜伽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汀禅瑜伽馆无需支付莫纪慧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的工资7080元；2.汀禅瑜伽馆无需支付莫纪慧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二倍工资差额580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莫纪慧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汀禅瑜伽馆处从事瑜伽教练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9月11日，莫纪慧向汀禅瑜伽馆提出辞职。自同年9月15日起，莫纪慧再未至汀禅瑜伽馆处工作，但汀禅瑜伽馆未支付莫纪慧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4日的工资。9月20日，莫纪慧向仲裁委申请仲裁。11月22日，仲裁委作出靖劳人仲案字[2019]第5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汀禅瑜伽馆支付莫纪慧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4日工资7080元、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二倍工资差额58079元，合计65159元。另查明：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汀禅瑜伽馆通过微信、支付宝共计转账支付莫纪慧92043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判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仅看当事人的合意，而应根据当事人真实的从业状态来分析、判断劳动关系的成立与否。本案中，汀禅瑜伽馆系个人工商户，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莫纪慧在汀禅瑜伽馆处系从事瑜伽教练工作，而瑜伽教程系汀禅瑜伽馆经营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结合莫纪慧在汀禅瑜伽馆处工作的时间具体可以看出，莫纪慧向汀禅瑜伽馆提供了较为长期、固定的劳务。且汀禅瑜伽馆经营者每月固定向莫纪慧支付一定金额的报酬，并在转账凭证中备注了“工资”等字样。根据汀禅瑜伽馆、莫纪慧陈述及所举证据，可以看出莫纪慧在一定程度上必须接受汀禅瑜伽馆的监督和管理。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汀禅瑜伽馆、莫纪慧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汀禅瑜伽馆称其与莫纪慧之间系合作关系，因莫纪慧否认，汀禅瑜伽馆亦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莫纪慧认可系其主动向汀禅瑜伽馆提出辞职，且其实际工作至2019年9月14日，故汀禅瑜伽馆、莫纪慧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9月15日起解除。关于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4日的工资，莫纪慧认可其金额为7080元，汀禅瑜伽馆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上述期间的工资标准并未超过靖江市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社会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倍工资，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莫纪慧自2018年3月1日至汀禅瑜伽馆处工作至2019年9月14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汀禅瑜伽馆应当支付莫纪慧自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莫纪慧提供的转账凭证，其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金额为58034元。故汀禅瑜伽馆应当支付莫纪慧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二倍工资差额580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靖江市汀禅瑜伽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莫纪慧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4日的工资7080元，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二倍工资差额58034元，合计651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汀禅瑜伽馆负担（此款汀禅瑜伽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的，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从莫纪慧所提供的工资支付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其实际所从事的工作安排来看，汀禅瑜伽馆与莫纪慧之间存在着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且服从用人单位指挥管理监督，用人单位按时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关系。汀禅瑜伽馆否认与莫纪慧的劳动关系，而认为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双方合作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汀禅瑜伽馆仍应向莫纪慧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的工资。但鉴于莫纪慧的工资由实际所安排的瑜伽课程影响，汀禅瑜伽馆对莫纪慧主张的金额虽不认可，但其亦未能提供工资的具体数额，而莫纪慧所主张的金额低于当地2018年在岗职工社会平均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支持莫纪慧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所发放的工资金额，判决汀禅瑜伽馆向莫纪慧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58034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汀禅瑜伽馆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汀禅瑜伽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