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0271民初9735号 原告：李春燕，女，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 原告：李春容，女，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丰，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怡，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高亚育（曾用名高国育），男，1977年1月5日出生，黎族，住三亚市。 被告：吉占苗，女，1976年7月1日出生，黎族，住三亚市。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海南落笔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红，海南落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李春燕、李春容诉被告高亚育、吉占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中，被告高亚育、吉占苗提出反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6月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是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二、判令被告向原告的借款46万元已经在2009年6月7日折抵原告全部土地使用费；三、判令原告按照同期同地段土地使用费按租金向被告支付8年6个月共计16.32万元使用费（自2009年6月至2017年12月23日300平方米土地，租金按照1600元/月计算）；四、判令原告返还征地补偿款中补偿的土地补偿款30万元；五、本诉与反诉费用及律师费均由原告承担。本案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当庭释明后，被告表示同意对反诉请求另行起诉，故本案本诉与反诉不合并审理。原告李春燕、李春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丰、林静怡，被告高亚育、吉占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赵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李春燕、李春容与被告高亚育、吉占苗于2009年6月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无效；二、判决被告高亚育、吉占苗共同返还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宅基地转让费肆拾陆万元（46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高亚育、吉占苗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4月25日，三亚市田独镇抱坡村委会出具《证明书》确认：三亚市田独镇抱坡村委会于2009年4月25日召开下抱坡西环铁安置地农户抽签大会，第五组村民高亚育参加进行抽签，并抽得安置地编号为（16）号属实。 两被告以其享有三亚市人民政府批准安置给自己位于三亚市新火车站下抱坡安置区的安置地地号为N016宅基地为由，将该安置地转让给原告。2009年6月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两被告将该位于三亚市新火车站下抱坡安置区地号N016号宅基地折价46万元转让给原告。2009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宅基地转让费46万元，两被告共同作为收款人给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春燕、李春容安置私宅基地款肆拾陆万元整（460000元）。” 《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反悔或另销他人，如因政策等不可抗力原因，乙方无法得到该地的使用权，或改变该地面积时，甲方应退还乙方的全部债务肆拾陆万元，赔偿全部损失。”因涉案土地为三亚市吉阳区抱坡村民委员会下抱坡第五村民小组的农村集体用地，被告将该安置地转让给原告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效力性规定，应属无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亚育、吉占苗共同辩称：一、原告李春燕、李春容主张“双方于2009年6月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安置制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该诉讼请求。 被告与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在第三人周孔昌见证下于2009年6月7日签订《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简称偿还协议书),2007年、2008年向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借款46万元无法偿还,后双方协商一致,用被告将自己拥有的安置地3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按照46万元代物清偿给原告李春燕、李春容长期使用,《偿还协议书》约定“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现经协商三方同意按上述方式解决双方债权债务,并订立如下条款,以共同遵守。第一款:甲方确认尚欠乙方借款肆拾陆万元,同意将荔枝沟镇抱坡村委会下抱坡村5组高亚育的安置宅基地编号为16号折价偿还乙方,长期使用。”《偿还协议书》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对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46万元借款达成新的代物清偿协议,被告将宅基地使用权折价46万元以物清偿给原告李春燕、李春容长期使用,该《偿还协议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偿还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禁止的情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偿还协议书》有效。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该诉讼请求。 二、原告李春燕、李春容主张被告共同返还宅基地转让费4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偿还协议书》是有效的债权代物清偿协议,原告主张返还已经代物清偿完毕的债权46万元,已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该诉讼请求。 《偿还协议书》是有效的债权代物清偿协议,并非是转让物权的协议。《偿还协议书》第六条“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能反悔或另售他人,如因政策等不可抗力原因,乙方无法得到该地的使用权,或改变该地面积时,甲方应退还乙方全部债务肆拾陆万元,赔偿一切损失。”被告已经在2009年6月7日履行完毕《偿还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代物清偿义务并将土地交付给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占有并使用,向原告李春燕、李春容交付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已得到该涉案地使用权,原告将土地使用权已经又转让给了谭旭聪、李涛建设房屋并在政府征收时,取得了房屋被征收补偿的资格。据此可以证明涉案安置地上建设的房屋政府是予以认可并给予补偿的,是合法使用了被告代物清偿的土地使用权建设的房屋,政府已经拟对案外人谭旭聪、李涛进行拆迁补偿。被告认为,双方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新的代物清偿协议并完成交付,协议已履行完毕,该清偿协议属于有效合同,原告李春燕、李春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且原告将其实际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谭旭聪、李涛占有、使用、收益长达近8年6月之久,其已经实现了代物清偿债权后占有使用土地的使用权益,现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在得知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案外人取得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下,又以《偿还协议书》无效为由提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请求返还宅基地转让款46万元债务的请求权与事实不符,该46万元系房屋代物清偿前已经存在的债务,并非是转让宅基地的转让款,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在《偿还协议书》也已经明确。 46万元是被告2007年、2008年向原告出借的借款,即使因为被告用安置地使用权代物清偿46万元债务的《偿还协议书》无效,又请求将交付使用收益达8年6月之久的46万元全额返还的“请求权”不仅超过诉讼时效,也不符法律对于无效《偿还协议书》处理的规定。该46万元债权的请求权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债权的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驳回原告李春燕、李春容起诉。 三、若认定《偿还协议书》无效,应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分清各方的过错责任承担各自合同无效的责任,因此,若因双方将土地使用权代物清偿债务无效,双方之间均存在过错,法律并没有排除过错方的责任,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因代物清偿该涉案安置地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该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标的物已经灭失,原告也无法返还该土地使用权,但是该土地自2009年6月8日交付原告,其实际占有、使用、收益的财产应当进行返还,并且应将其转让给案外人建房的土地使用权收益(按照使用年限)也应当予以返还给被告。 1、若《偿还协议书》无效后,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被告与原告应当根据过错责任大小承担责任,原告李春燕、李春容明知合同存在无效,仍然与被告签订《偿还协议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偿还协议书》第一条明确了代物清偿的土地只能长期使用,其愿意用被告的土地使用权代物清偿,且使用被告土地有8年6个月直至被政府征收,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分担其自己的过错责任。故原告李春燕、李春容明要求被告全额返还4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同时应当返还其因无效合同取得的利益。 2、该涉案土地及房屋已经被政府征收,政府鉴于原告李春燕、李春容持有《偿还协议书》拟定补偿给原告李春燕、李春容转让涉案土地给案外人谭旭聪、李涛建房征收补偿,被告认为因该《偿还协议书》取得的财产中土地补偿款应当予以返还给被告,那么,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因该《偿还协议书》取得该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并将房屋出租出卖取得的财产收益自2009年6月7日被告交付涉案安置地,直至2017年12月23日被政府征收拆除,已经达8年6月之久,该部分的征地拆迁款中的土地征收补偿部分应当返还给被告。 经被告前往吉阳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查询,拆迁办公室涉案安置地的拆迁补偿款登记载在谭旭聪、李涛名下,足以可见,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已经利用《偿还协议书)转移了土地使用权,根据取得征收补偿款应当补偿给所有权人的规定,该安置地土地的补偿款应该属于被告所有,地上建筑物系案外人谭坦聪、李涛建设的,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存在转让安置地使用权已经再次取得该安置地收益的情况,若《偿还协议书》无效后,应当由原告李春燕、李春容返还被告涉案安置地,并且将获取的安置地的收益包括再次转让使用权给案外人及拆迁款中的土地补偿一并向被告返还。 原告李春燕、李春容自2009年6月7日使用安置地直至被政府征收已经使用了8年6个月之久,现起诉被告该合同无效并否认《偿还协议书》系债务代物清偿协议,要求按照宅基地转让请求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转让款,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事实,且违反法律规定。 3、被告认为,《偿还协议书》系债务清偿协议,且原告已经收到代物清偿的土地使用权,并取得再次转让使用的收益,是有效合同。若《偿还协议书》无效,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应该将涉案安置地返还给被告,并将取得的土地部分的拆迁补偿款30万元返还给被告。因为涉案安置地在2017年12月23日已经被政府征收,涉案安置地及房屋已经在法律上消灭,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已经无法返还涉案安置地,但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李春燕、李春容返还涉案安置地使用费即按照租金返还使用费并无不当。事实上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对涉案安置地的占有、使用并将利用安置地建设房屋使用长达8年6个月之久,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应该按照同期同地段同规格的土地支付租金即使用费。支付8年6个月共计16.32万元使用费(自2009年6月至2017年12月23日期间300平方米租金按照1600元/月计算至拆迁止共计8年6个月) 被告认为,诚实信用作为法制社会的一项基本原则,每一个公民都理应遵循。本案中,被告与原告李春燕、李春容双方协商一致,将被告到期无法偿还的借款用安置地使用权折价46万元债务给原告李春燕、李春容长期使用,该条款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偿还协议书》有效,而今原告李春燕、李春容起诉被告要求返还全部购房款显然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基于上述理由,被告请求法院准确、全面适用相关法律规定,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安置地系被告高亚育参加抱坡村委会下抱坡村于2009年4月25日召开的下抱坡西环铁安置地农户大会，通过抽签方式取得的。2009年6月7日，高亚育（甲方）与李春燕、李春容（乙方）、第三方周孔昌签订《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因发展生产资金短缺，于2007、2008年通过周孔昌介绍，先后向乙方借款合计肆拾陆万元，至今无法还清，按当时三方协商，如果甲方最后无法还款，可将抱坡村委会分给甲方的安置宅基地折价偿还给乙方。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现经协商三方同意按上述方式解决双方的债权债务，并订立如下条款，应共同遵守。一、甲方确认尚欠乙方借款肆拾陆万元，同意将荔枝沟镇抱坡村委会下抱坡村5组高亚育的安置宅基地编号为16号折价偿还给乙方长期使用；二、双方议定宅基地位于三亚西环铁路安置区，面积300㎡，折价为肆拾陆万元；三、甲方同意该地抵偿后，一切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可自行建房长期使用。一切权属甲方无权干涉；四、甲方应积极帮助乙方办理过户、改名、报建等手续，……，如发生任何纠纷，甲方应负责处理，如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必须承担责任，并保证乙方建房施工顺利进行；五、乙方在安置区内的水、电安装事宜，甲方应协助办理，费用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能反悔或另售他人，如因政策等不可抗力原因，乙方无法得到该地的使用权，或改变该地的面积时，甲方应退还乙方全部债务款肆拾陆万元，赔偿一切损失。协议书甲方处有高亚育、吉占苗署名捺印，乙方处有李春燕、李春容署名捺印，第三方见证人处有周孔昌署名捺印。 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向被告支付地款46万元，被告对收到该款无异议，并向原告出具《收据》，被告也将安置地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在该地上建五层楼房。2017年12月房屋被政府职能部门拆除，补偿款42万多元登记在谭旭聪、李涛名下。另，原告代理律师在（2019）民初9743号原告李珺、张成英诉被告高亚壮、杨国奋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陈述称，李涛系李春燕儿子，谭旭聪系李春容儿子。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的46万元系被告将其取得的安置地使用权折价抵偿其向原告的借款，还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安置地转让款的问题。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中约定，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借款肆拾陆万元，并同意将取得的位于三亚市西环铁路安置区的安置宅基地折价46万元抵偿其所欠原告借款，给原告使用。但被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双方在签订《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之前有债权债务存在的证据，原告也否认双方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前有债权债务关系。再结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李春燕、李春容安置私宅基地款肆拾陆万元整，应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46万元实为涉案安置地的转让款。二、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的效力及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46万元的问题。从双方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被告向原告借款46万元无法偿还，同意将取得的安置宅基地折价46万元抵偿其所欠原告借款，安置宅基地给原告使用。双方实际上是非法变相买卖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被告将该土地转让给原告，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得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明知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仍转让给原告，属非法转让土地，其转让行为具有过错。依据该法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款46万元。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本案为确认之诉，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因合同无效为自始无效，且必须经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确定合同效力。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被确认为无效，原告基于确认合同无效后，请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其次，涉案土地上所建房屋于2017年12月被拆除，此时原告应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而原告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所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被告抗辩原告请求其返还土地转让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李春燕、李春容与被告高亚育、吉占苗于2009年6月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安置私宅基地偿还协议书》为无效； 二、被告高亚育、吉占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春燕、李春容返还土地转让款46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高亚育、吉占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罗立人民陪审员黄景清人民陪审员陈少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肖        景        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 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 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