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3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848886718L。 负责人：姜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辉（王文美之夫），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锦平（王文美之母），女，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猛（王文美之父），男，195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枝之（王文美之女），女，199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王文美之子），男，200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法定代理人：刘亚辉（刘某之父），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柳，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希松（实习），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华，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海，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运输总公司颍东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中南大道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74234110A 负责人：刘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办事处经六路378号105室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N0TMHXM（1-1）。 负责人：邹立群，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新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阜太路98号，注册号341200000019892。 法定代表人：付良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张学华、李士海、安徽省阜阳市运输总公司颍东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颍东客运分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阜阳公司）、阜阳市新骏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0万元。事实与理由：1、张学华未投保不计免赔，其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扣除15%的不计免赔率；2、张学华所驾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应扣除10%的不计免赔率；3、张学华证驾不符，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另，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在庭审辩论阶段提出，一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部分，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起诉时并未主张。 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要求赔偿1000779元；2、依法判令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各项损失先予赔偿，且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张学华、李士海、颍东客运分公司、安诚财险阜阳公司、阜阳市新骏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0日6时50分，张学华驾驶皖10Ａ2885号变型拖拉机，沿阜阳市阜口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口孜街路口（Ｓ340省公里）时，撞到李士海驾驶临时停在路上的皖Ｋ×××××号中型客车尾部，至皖Ｋ×××××号中型客车撞到行人王文美，造成车辆受损、王文美经抢救无效死亡、车上乘客李章英和杨云凤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了第34120312018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学华持“Ｃ1Ｄ”驾驶证驾驶超载的变型拖拉机，行经交叉路口时未减速行驶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四十四条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李士海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交叉路口临时停车上下乘客，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二）项，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张学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士海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文美、李章英和杨云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文美被送往阜阳市肿瘤医院救治，2018年10月1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张学华垫付医疗费20000元、丧葬费28000元。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王文美之死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皖10Ａ2885号变型拖拉机实际车主为张学华，该车辆挂靠在新骏物流公司名下，在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皖Ｋ×××××号中型客车登记车主为颍东客运分公司，该车辆在安诚财险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15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一受害人李章英表示不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预留份额。刘亚辉与王文美系夫妻关系，刘枝之系其长女、刘某系其长子。王锦平系王文美之母，王学猛系王文美之父。王文美与刘亚辉自2013年1月1日起即租住在幸福苑廉租住房小区13幢507室。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学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士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文美无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学华驾驶其所有的皖10Ａ2885号车辆、李士海驾驶颍东客运分公司所有的皖Ｋ×××××号中型客车造成王文美死亡，因此作为车辆所有人张学华、颍东客运分公司对王文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划分的责任比例，张学华、颍东客运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以承担70%、30%责任为宜。对于张学华应赔偿的部分，鉴于皖10Ａ2885号车辆在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2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及20万商业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对超出的部分由张学华承担。对于颍东客运分公司应赔偿的部分，鉴于皖Ｋ×××××号肇事车辆在安诚财险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不计免赔的15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安诚财险阜阳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王文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付限额的部分，由安诚财险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主张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500元，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锦平、王学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至18周岁时止，其抚养费为43046元（21523元／年÷2人×4年），以上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诉求的合理损失为828595元。抢救王文美，张学华垫付医疗费为20000元。综上，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所有的合理损失为848595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的约定，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安诚财险阜阳公司分别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608595元（848595元－120000元－120000元）。结合划分的责任比例，张学华对超出交强险应承担70%的部分即426016.5元（608595元×70%），由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200000元，剩余部分226016.5元，由张学华赔偿给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扣除张学华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丧葬费28000元，张学华还应赔偿给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178016.5元（226016.5元-20000元-28000元）；颍东客运分公司超出交强险应承担30%的部分即182578.5元（608595元×30%），由安诚财险阜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综上，张学华、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安诚财险阜阳公司应分别赔付给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178016.5元、320000元、302578.5元。对于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主张超出以上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皖10Ａ2885号变型拖拉机挂靠在新骏物流公司名下，二者为挂靠关系，因此新骏物流应与张学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称张学华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的是Ｃ1Ｄ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其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学华驾驶的车辆违反安全装载固定，商业险应扣除10%不计免赔，但事故车辆在本公司没有投保不计免赔，且张学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商业险应扣除15%的不计免赔，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辩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张学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78016.5元，阜阳市新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20000元；三、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02578.5元；四、驳回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32元，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负担2628元，张学华负担6534元，安徽省阜阳市运输总公司颍东客运分公司负担397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对张学华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张学华不产生效力，不能据此免除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保险责任；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在起诉时并未主张医疗费，且未提供能够证明其医疗费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安诚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足额赔偿医疗费属超诉讼请求，对于该部分数额应予扣除，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若存在医疗费损失，可以另行起诉。在扣除医疗费损失后，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046，共计82859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的约定，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安诚财险阜阳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608595元（828595元－110000元－110000元）；结合划分的责任比例，张学华对超出交强险应承担70%的部分即426016.5元（608595元×70%），由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200000元，剩余部分226016.5元，由张学华赔偿给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扣除张学华已垫付的48000元，张学华还应赔偿给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178016.5元（226016.5元-48000元）；颍东客运分公司超出交强险应承担30%的部分即182578.5元（608595元×30%），由安诚财险阜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故张学华、人保财险台州分公司、安诚财险阜阳公司应分别赔付给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178016.5元、310000元、292578.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张学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78016.5元，阜阳市新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20000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10000元”; 三、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02578.5元”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2578.5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承担24950.8元，由刘亚辉、王锦平、王学猛、刘枝之、刘某承担131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尹纯程 附：（2020）皖12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