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田利干果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二路。法定代表人：王广保，职务：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保，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百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开洲路15号。法定代表人：王广显。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显，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范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弘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明，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民，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濮阳田利干果有限公司、王广保、濮阳市百得商贸有限公司、王广显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田利干果有限公司、王广保、濮阳市百得商贸有限公司、王广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条落款日期是2017年明显不符合事实、且有违常理。该欠条自2014年12月24日书写后至2017年间上诉人田利公司已经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了欠条中所有款项，上诉人田利公司已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2、2012年3月19日经上诉人田利公司账户向上诉人王广保账户转账660000元，上诉人王广保是受公司委托将该款代上诉人田利公司向（客户）农户支付的货款，对此有付款凭证为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为违反了《公司法》是错误的。3、2012年3月20日向案外人季志壮转账7000000元，向案外人濮阳市祥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000125元，该两笔款项系向案外人季志壮和濮阳市祥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借的借款，并且该两笔借款，已于2014年向上诉人濮阳田利干果有限公司进行了偿还。一审法院对此盲目认定属于抽逃资金显然根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王广显是2016年才担任的上诉人百得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且是挂名法人，从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而且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严格分开的。对上诉人百得公司2016年之前的公司任何债权债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5、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案外人季志壮和濮阳市祥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偿还借款7000000元和2000125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但一审法院不认定也不组织上诉人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质证，程序严重违法。张国明辩称，1、通过肉眼辨认即可看出该欠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一审中，田利干果公司对此有异议并当庭提出对欠条形成时间鉴定，田利干果公司庭后却撤回对该鉴定的申请。答辩人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也印证了欠条形成时间为2017年，而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记载的资金往来均发生在2017年出具该欠条之前，上诉人认为已经还清的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2、根据田利干果公司的银行明细显示，2012年3月19日经田利干果公司账户向上诉人王广保账户转账660000元，上诉人王广保作为田利干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举证证明该笔资金系合法支出或已作财务记载，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王广保应对田利干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百得商贸公司作为田利干果公司的股东将实缴出资转给案外人，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田利干果公司与案外人季志壮、濮阳市祥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该转账行为是否经过法定程序。上诉中提出是借款关系，但银行转账明细备注上款项事由是稿费、演出等劳务费名义。从转款时间和将125元利息一并转出的行为分析，这并非是真实合法的借款关系。4、百得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广显作为百得公司唯一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百得公司的财务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王广显应对百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应当对百得公司在抽逃出资本金900万元范围内承担的补充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上诉人所述的证据材料多次庭审后逾期提交，且不属于新证据，原审法院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进行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张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共计1867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国明与被告田利公司长期存在生意往来并多次向其支付货款，截至2017年4月24日，被告田利公司因无法向原告交付货物并在原告要求其返还货款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证明欠原告货款1800000元，被告田利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印章，被告王广保作为田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上签字确认。自出具欠据至今，被告田利公司至今未付。另查明，被告田利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境内合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广保，注册资本为壹仟零陆拾伍万元，营业期限自2000年1月18日至2062年1月17日，股东为被告百得公司、案外人香港马迅先生，持股比例分别为94.73%、5.27%。被告百得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广显，注册资本叁万元，成立日期为2008年1月6日，营业期限为长期。再查明，2012年3月19日，被告田利公司增加注册资本9000000元，被告百得公司作为被告田利公司的股东于当日以现金形式向被告田利公司尾号为4250的账户存款9000000元。同日，经濮阳市豫兴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璞豫兴会师验字[2012]第163号验资报告显示，被告田利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900万元，由被告百得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之前缴足，田利公司已收到百得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900万元，以货币出资900万元。2012年3月19日，被告田利公司经尾号为8200的账户向被告王广保转账660000元。2012年3月20日，被告田利公司经其尾号为4250的账户将增资的900万元及1日的结息125元共计9000125元转入该公司尾号为8200的账户。2012年3月20日，被告田利公司经其尾号为8200的账户向案外人季志壮转账共计7000000元，向案外人濮阳市祥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000125元。庭审中，被告田利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欠条形成时间，后于2019年12月25日撤回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田利干果公司是否欠原告货款，数额是多少；2、被告百得商贸公司有无抽逃出资本金的行为；3、被告王广保、王广显应否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焦点一，原告诉称被告田利公司共欠其货款2600000元，并提供被告田利公司向其出具的1800000元的欠条一张及转账记录，被告辩称已通过转账向原告返还货款1801502元，并提供转账记录。法院认为，原告诉称的被告田利公司欠其2600000元货款、被告辩称已偿还原告1801502元货款的事实，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记载的资金往来均发生在2017年4月24日被告田利公司向原告出具1800000元欠条之前，该欠条可视为就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资金结算凭证，且原告诉称的其中600000元货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不予认可，被告辩称的还款记录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与被告田利公司之间的货款应以欠条记载的内容为准，即被告田利公司应返还原告货款1800000元，原告的该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多余货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4年12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未就违约金或利息事项进行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同时按照被告田利公司出具欠条的时间，被告田利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2017年4月24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利率计算标准应表述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本金为1800000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经调取的中国银行濮阳人民路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关于被告田利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告百得公司作为被告田利公司的股东于2012年3月19日实缴出资9000000元后，被告田利公司将该9000000元及一日的利息125元共计9000125元于2012年3月20日分别向案外人季志壮转账共计7000000元、向案外人濮阳市祥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000125元。原告对该转账行为产生合理怀疑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田利公司与案外人季志壮、濮阳市祥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转账行为是否经过法定程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同时依据该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百得公司在对被告田利干果公司抽逃出资900万元股本金范围内承担本案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查询的田利公司的银行明细显示,2012年3月19日经田利公司账户向被告王广保账户转账660000元,被告王广保作为被告田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举证证明该笔资金系合法支出或已作财务记载,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王广保对田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王广显的责任，被告百得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广显作为百得公司唯一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百得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王广显应对被告百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即为被告王广显应对被告百得商贸公司在抽逃出资本金900万元范围内承担的补充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濮阳田利干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国明货款人民币1800000元及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利率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本金为1800000元）；二、被告王广保对上述判项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濮阳市百得商贸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9000000元本金范围内对被告濮阳田利干果有限公司上述判项一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王广显对被告濮阳市百得商贸有限公司在上述判项三承担责任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原告张国明负担8492元，被告濮阳田利干果有限公司、王广保、濮阳市百得商贸有限公司、王广显共同负担1910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和田利公司记账凭证各8份，证明2012年3月20日上诉人田利公司经尾号为8200的账号向案外人季志壮转账700万元，季志壮与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8月20日分8次通过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将该700万元偿还给了上诉人田利公司，不存在田利公司虚假注册，抽逃资金的行为。2，田利公司记账凭证和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各5份，证明濮阳市祥苑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至2012年11月1日分5次将2000125元还给了上诉人田利公司。3，田利公司记账凭证和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费用支出凭证各14份，证明上诉人王广保于2012年3月22日至2012年6月29日分14次将66万元转付给了田利公司。张国明质证意见：1，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应当提供银行转账流水证明记账的真实性。将田利公司的自己转自己的款项还有王广保个人转给田利公司的都算成了季志壮、濮阳市祥苑房地产公司的还款，不排除上诉人为了上诉，对账目进行了人为的安排。从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记账凭证中都能看出王广保个人跟田利公司多笔转账，王广保个人解释说是个人收取季志壮还款出具了收据再存到公司账户，这些有违财务的规则，而且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行为的客观性、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欠条和转账记录，确认欠款时间和金额合理有据，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故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仅仅是自己的记账凭证，没有银行流水佐证，既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季志壮、濮阳市祥苑房地产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季志壮、濮阳市祥苑房地产公司已经偿还了款项，不能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抽逃资金的事实。同样的理由，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判决对经田利公司账户向王广保账户转账660000元系合法支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濮阳田利干果有限公司、王广保、濮阳市百得商贸有限公司、王广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