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恒康数码印花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塘桥镇鹿苑大唐路。法定代表人：张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雪，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瑞发海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塘桥镇鹿苑花园村。法定代表人：郭瑞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昝耀平，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恒康数码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瑞发海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发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38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确认双方在2016年1月5日、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有效；2.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瑞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20日一年期的合同可取代2016年7月28日五年期的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恒康公司要求确认有效的两份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应认定依法成立，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恒康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系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不允许恒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替恒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答辩、质证和辩护，剥夺了恒康公司的辩论权。瑞发公司辩称，案涉2016年1月5日、2016年7月28日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此前订立，后双方对租赁面积、租金、期限进行了变更，并订立了与前述两份合同相对应的日期分别为2019年2月29日、2018年8月20日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一审中，恒康公司对于合同变更事实予以认可，并确认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是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内容进行履行。2016年1月5日合同中涉租厂房未取得合法房产证亦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无效合同，而2016年7月28日的合同已被新合同取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恒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恒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在2016年1月5日、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有效；2.判令诉讼费、律师费由瑞发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1月5日，瑞发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恒康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主要内容：甲方愿意将坐落在张家港市塘桥镇花园村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1260平方米，副房450平方米，厂房位置：车间楼二层及西边副房；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租赁物年租金为160000元。2016年7月28日，瑞发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恒康公司（乙方、承租方）又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愿意将坐落在张家港市塘桥镇花园村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960平方米，厂房位置：西厂房南端；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止；租赁物年租金为135000元。2017年8月20日，瑞发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恒康公司（乙方、承租方）又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愿意将坐落在张家港市塘桥镇花园村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960平方米，西车间南端，副房2间，南2号、7号；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租赁物年租金为150000元。一审另查明，上述三份房屋租赁合同中的西车间南端960平方米厂房办理了产权证，其余涉租厂房均无产权证，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虽为租赁合同纠纷，但是依照恒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调整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形成之诉不同，提起确认之诉必须具有需要诉讼救济或者保护的法律利益，亦即确认之诉的利益。诉的利益是恒康公司所拥有的，在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时，法院针对争议纠纷做出判决的必要性和实效性。就确认之诉而言，因为对于可以请求确认的对象没有法律的明文规定加以限制，因此，必须通过诉的利益来限定确认之诉的对象，否则当事人对于任何事情均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审判确认，必然会造成滥诉，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因此，在确认之诉中，应坚持“无利益即无诉权”的原则，即只有恒康公司的权利或者法律上的现实地位处于不安的状态时，且通过法院的确认来消除这种不安对于解决纠纷是有效且合适的方法时，才有诉的利益。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的涉租厂房因无产权证，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恒康公司要求确认无效合同为有效合同，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明显不具有诉的利益。至于双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因为双方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经对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进行了变更，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变更之后的事项应该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履行，恒康公司要求对于已经被新合同替代的、变更前的原合同进行合同有效确认，亦不具有诉的利益。综上，本案中恒康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分别于2016年1月5日、7月28日签订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有效，但是明显并不具有诉的利益，恒康公司之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恒康公司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康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两份厂房租赁合同，证明双方在合同租期内；证据二、告知书及送达录像，证明恒康公司依法告知瑞发公司违法，瑞发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三、通知函，证明由于瑞发公司断电不能生产，产生空运费和违约损失；证据四、损失清单，证明恒康公司的各项损失金额；证据五、租金支付情况，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西厂房南房租金为270000元，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四楼租金114200元，证明恒康公司应瑞发公司的要求支付的租金数额；证据六、接处警记录，证明瑞发公司擅自关闭恒康公司的生产电源，致使恒康公司不能生产。瑞发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的两份租赁合同，恒康公司于一审中已提交，该两份合同内容已被双方后续签订的合同取代。恒康公司的租期届满，其应当搬离；证据二系恒康公司单方陈述，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发生于恒康公司与其客户之间，与瑞发公司无关；本案系确认之诉，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系恒康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五系一审中的证据，瑞发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瑞芳公司已将相关款项退至恒康公司账户；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瑞发公司关闸的原因系恒康公司未及时支付房租、租赁期满未及时搬离租赁物导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的两份租赁合同，即一审中恒康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5日和2016年7月28日的两份合同，对于两份合同效力的认定，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因瑞发公司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二、三、四、六均与恒康公司主张的本案确认之诉无关，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五仅载明租金期间为2019年-2021年，无法对应具体的租赁合同，亦无法证明与恒康公司要求确认的两份合同的效力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9日（落款日期），瑞发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恒康公司（乙方、承租方）又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愿意将坐落在张家港市塘桥镇花园村厂房（厂房内含已安装到位经检测合格的起重机及相关配套设施）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1960平方米，副房350平方米，位置厂房内。注：1960=四楼700平方米＋二楼1260平方米。该合同第第12.6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以此合同为准，此前合同作废！在（2019）苏0582民初12266号案件的庭审中，恒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娟确认2018年8月20日的合同是从2016年7月28日的合同演变而来。本案一审庭审中，张娟确认在2016年签订书面合同之后曾向瑞发公司提出增加租赁厂房的使用面积，并确认案涉2018年及2019年的两份合同已得到实际的履行。恒康公司确认2019年2月合同记载的1960平方米等于4楼700平方米加2楼1260平方米，该1260平方米是2016年1月5日合同中的1260平方米。2018年8月合同中西南车间南端960平方米是2017年7月合同中的960平方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新合同取代旧合同，旧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恒康公司确认2018年8月20日的合同系由2016年7月28日的合同变更而来。2019年2月合同中记载的1960平方米中的1260平方米即2016年1月5日合同中的1260平方米，且恒康公司于2016年签订合同后曾向瑞发公司提出增加租赁厂房的使用面积。恒康公司确认案涉2018年和2019年订立的两份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且双方于2019年的合同中约定此前合同作废。因此，2016年的两份合同已被新合同变更，恒康公司不具有确认该两份旧合同有效的诉的利益。一审综合合同无效以及合同变更的情况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恒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无相关事实依据，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恒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