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初1614号 原告：邓影，男，汉族，1981年10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高新区车子镇燧山堰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MA6283E78B。 法定代表人：邱小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影与被告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被告锦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工资36000元及销售提成（2018年8月到2019年8月）；3.被告因未及时发放工资报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应支付给原告的经济赔偿金共计42000元；4、判决被告支付垫付的门店租赁费1万元、业务费39450元、车子镇门店工作人员工资8466元。审理中，原告撤回第2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认定双方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 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起，原告邓影开始在被告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处从事销售业务员工作，无底薪，根据销售提成来计算工资，2018年8月被提拔为销售经理，每月3000元，加销售提成，公司同意从肥料销售款中预支业务开支，2018年8月被提拔为销售经理，负责乐山市市中区下属的车子镇、安谷镇、冠英镇等区域的市场拓展，2018年8月14日被告在乐山市市中区车子镇燧山堰路5号租赁汪绍礼的门市，也交由原告负责管理，原告按照被告的安排开展相关销售公司和垫付房租1万元。被告为邓影专门制作了工牌，发放了印有公司文字和标识的工作服，还提供建立的工作微信群进行管理，经常通知回公司召开会议，同时提供盖章的出库单和收款收据、质量保证卡等专用单据给原告来开展市场销售工作，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还经常带领原告等多名员工作市场促销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属于劳动关系，但被告始终未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按时发放工资，也未给原告缴纳五险一金，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正当权益。另外，截止2019年11月，原告邓影在被告公司工作期间，分别垫付业务费用39450元；被告下属的车子镇经营部的租赁费1万元；车子镇经营部工作人员工资8466元，共计人民币57916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尽快报销垫付的全部费用，至今未处理。 被告锦丰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状中的陈述不是事实，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公司法人邱小锋系同学，邱小锋就叫原告和袁江去做被告公司的经销商，销售被告公司的肥料。因为原告没有本钱来被告公司进货，邱小锋为了帮同学，同意原告先自行去联系客户，确定有人购买后再到公司采取先拿货赊帐的形式来被告公司购买肥料，将以批发价从被告公司购买的肥料再以零售价卖给客户，收到货款后原告按进货价将肥料款付给公司，所得利润全部都归原告。2018年5月，原告、袁江和原告的表妹夫赵春松开始做被告公司销售商，销售公司肥料。由于销售肥料除需要销售技巧外，还需要熟练掌握肥料品种、用途、用法、使用比例、浓度等专业知识，邱小锋为了让原告三人尽快上手，还专门建立了一个群，群里除了原告三人外，还有邱小锋夫妻、发货内勤及几个销售人员，方便原告等需拿货或有啥不懂不明白随时问，还有公司有啥培训及其他经销商有啥活动等通知大家，因为原告想通过参加专业培训及其他经销商的活动尽快提升自己的销售技艺和销售专业知识。2018年8月，被告公司接到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通知，因公司核准经营地与实际经营不一致，要求限期改正。邱小锋就找到原告，叫他帮忙在高新区找个单间的农民房子租几个月，每月二三百元那种，先应对一下整改。原告听后，就给邱小锋说他想自己在车子镇这边租个门面，门市挂公司的牌子，实际由他自己经营，租房子的租金及其他所有开支都由他自己承担，邱小锋同意了原告的想法。后来原告自己去找了门面并谈好了价格，叫邱小锋带上公章去签合同。邱小锋和原告一起去签订了合同，租金由原告支付给了房东。租房整个过程都是由原告自己在处理，被告没有参与，只是签合同当天去签字盖章。2018年12月开始，被告就发现原告门市关门未开。后来被告公司联系原告，要求他把赊的货款结清。刚开始原告还接电话，但每次都以在外地联系业务等各种理由拖延。约2019年3月，被告公司就完全联系不上原告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门市也关着。直到2019年7月底，房东打电话说房租到期了，如果不继租，他要租给别人了。2019年11月，被告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货款，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综上，被告法人基于同学之情，为了帮助原告，让原告使用被告公司牌子并让原告从公司赊肥料经营，原告却恶意拖欠货款。原告只是被告公司经销商，原、被告是买卖关系，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锦丰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2日，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乐山市高新区车子镇燧山堰路5号。2018年8月14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小峰与汪绍礼签订《租房协议》，租用房屋为车子镇燧山堰路5号门市1.2间，租赁期间为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乙方为锦丰源公司。邱小峰在乙方处书写公司名称以及其个人手机号码，加盖锦丰源公司印章。原告支付租赁费10000元。被告提供的租赁门市照片反映：门市招牌为“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 邓影自述其于2018年4月进入锦丰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邓影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工作证，工作证贴有邓影照片，抬头为“专做肥料15年全程保障的肥料供应商”，公司名称为“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姓名为“邓影”，职务为“销售经理”；2.收款收据一本（票号：3304441至3304460）,有存根、客户、记账联三联。其中已开票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7日、6月20日、6月22日，开票人为邓影。未使用收据所有客户联均加盖有“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章；3.促销活动照片一张，照片中所挂横幅“锦丰源农资有限公司”，双方确认在场人员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小峰及其妻子、邓影、袁江以及被告公司业务人员。所有人均挂工作证，邓影、袁江身着被告公司工作服；4.“乐山市锦丰源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时间从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5月13日邓影被邱小峰移出群聊。微信群有8人，被告陈述除邓影、袁江、赵春松外，其余5人是被告公司员工。群聊天记录内容中有：2018年8月21日，邱小峰：“明天早上8点所有兄弟伙回公司帮忙发宣传单！发完单子后中午在公司吃午饭，吃了午饭后开会。”，邓影:“@邱小峰明天请一天假我妈妈过生日”；2018年8月30日，邱小峰：“明天早上陈尉铭给我一起走犍为开会，其它兄弟们去支援一下三哥那儿，帮忙发哈单子嘛，明天万记华，大嬢，黄林松，袁江都过来支援三哥”；2018年9月1日，邱小峰：“明天所有有空的人员都到车子三哥那儿帮忙”；2018年9月11日，邱小峰：“我9月15日陈尉铭，黄林松，袁江，你们去支援万记华到龙池开业”；邱小峰：“万记华开业就穿工作服”，邓影：“明天带几件穿起发单子吗？”，邱小峰：“现在由袁江开张晓会的车到肖坝派出所接大嬢和三哥”，@晓会：“这个工作服是公司员工每人一件T恤.一件短袖褂子！发给大家！穿后自己保管！以后每次活动就穿自己的工作服”,邱小峰：“工作服自己保管好”；2018年9月25日，邱小峰：“所有兄弟伙们，25号下午3点准时到公司结合开会！会议完了后就到安谷布置会场，交代26号安谷大会议程！”，邓影：“好的”；2018年9月29日，邱小峰：“明天早上全体到公司开会，今天大家把手里该收的款收一下，明天交账”；2018年10月4日，邱小峰：“所有人，我在这通知一下。以后所有客户要做广告牌的首次全款进货5吨以上就公司出钱，没有达到5吨的就客户自己出钱”；2018年10月7日，邱小峰：“所有兄弟伙，明天早上9.00开会”，邓影：“@邱小峰明天娃儿住院动手术来不到，请个假。要当格几天”，邱小峰：“好”；2018年10月8日，邱小峰：“所有兄弟伙特别注意，只要不是你自己的客户，你们就不要去报价，兄弟伙之间的客户问你价格，你们都不能报价”；2018年10月18日，邓影：“@邱小峰，明天早上要去医院办手续出院来不了公司，给你请个假”；2018年10月24日，邱小峰：“正式涨价函已经出台了，各位你们就正式通知你们自己的客户，他们在10月31日前交全款的，按现在的价格执行，款用完了才执行该价格！”；2018年10月25日，邱小峰：“全体兄弟伙：明天早上9.30到公司开会”；2018年10月31日，邱小峰：“所有人，本周五早上9.30开会，交账！”2018年11月1日，邱小峰：“所有人明天早上9.30开会交账”；2018年11月8日，邱小峰：“你们就将公司盖章的付款账号发给自己的客户。为了规范公司财务制度，提高客户对每一个销售经理的信任度，公司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公司从即日起规范打款制度，客户货款都统一支付到指定账户。你们每一个人就安排自己的客户打款到公司指定账户”；2018年11月13日，邱小峰：“所有兄弟伙，本周五早上9.30到公司开会交账”；2018年10月31日，@晓会：“@所有人每个人合理安排工作！按照公司制度执行！价格活动按照公司活动内容.时间执行”；2018年10月31日，邱小峰：“所有人，本周五早上9.30开会，交账！”；2018年12月25日，邱小峰：“所有兄弟伙些，本周五早上10点到公司开总结会，请务必参加，要交账的早点到公司交账，10点准时开会！”，邓影：“好的”；2019年1月8日，邱小峰：“各位兄弟伙，我定了1月22日下午2点，邀请各位服务站站长，直营店负责人开今年的年会”；2019年1月9日，邱小峰：“明天早上9.30全体到公司开会，我要交代新菌肥知识，还要交代年会的事情！”，邓影：“@邱小峰请个假我要去输液”，邱小峰：“好”；2019年1月16日，@晓会：“@所有人：这几天大家务必把所有客户的钱收一遍，账对一下！21号上午9.30每个人都必须回公司交账对账；2019年1月21日，邱小峰：“明天上午9.30大家准时到公司结合，我好安排下午年会的事宜。2019年1月22日，邓影：“在医院要迟点@邱小峰”；2019年2月2日，邱小峰：“公司定于正月初九早上8.30开门，大家就在初九当天9点到公司开会”；2019年2月12日，邱小峰：“@所有人：明天早上9点都到公司开会哦！明天早上9点开门上班了！”；2019年2月20日，邱小峰：“通知，本周五2月22日，早上8点新天国际结合，到夹江甘江新生村开葡萄栽培技术培训会，下午回公司开会交账！每个人收到在群里回复！”；2019年3月1日，邱小峰：“今天就不开会了！下周开，大家每天加油跑市场！”；2019年3月31日，邱小峰：“明天早上9点所有人到公司开会”，邓影：“@邱小峰开会来不了，有急事去自贡了。”；2019年4月25日，邱小峰：“明天早上9点全体成员到公司开会”。被、原告提供的“乐山市锦丰源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8日，袁江、邓影加入了群聊。被告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认可工作证是给原告配发的工作证，但认为原告是经销商，对外挂公司的牌子。对收款收据一本质证意见认为证明了原、被告之间是货物买卖关系。对照片认为只能证明原告参加了某次的促销活动，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经销商进行活动的时候，公司以及其它经销商互相帮助宣传。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微信群不是公司的员工管理群，也不是员工销售群。 原告邓影认为被告提供的如下证据也能证明其从事销售行为，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1.收款收据（编号3304470至3304461），收款收据均为记账联，开票人为邓影；2.2018年5月19日出具的欠条，内容为：2018年4月25日金山柏木林易宇翔欠肥料款3986元，欠款人：邓影；3.《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价格表》，价格表有品名、配方、规格、批发价、零售价、利润。表下方文字记载：货品出库一周，必须回公司交账一次，所有未付款由销售人员全权承担责任，结算时公司代收25kg5元/包，40kg8元/包的奖励金，到年底公司全部返还给销售人员。价格表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下方记载“认同公司规定”，邓影在下方签名。时间为2018年5月4日。 审理中，被告坚持认为其与原告之间是买卖关系，除买卖关系之外不存在其它法律关系。买卖关系是2018年4月开始到2018年9月7日，也就是原告最后一次买肥料的时间。 以上事实，有邓影提交的邓影身份信息、锦丰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作证、微信聊天记录、收款收据、照片、劳动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证人证言，锦丰源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价格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影与锦丰源公司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 就双方关系，锦丰源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关系，邓影系其出售肥料买受人和经销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根据《劳动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适格；二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或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三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形成劳动法律关系，相互履行劳动权利义务，即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四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受法律法规调整。因此，认定劳动关系的核心除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还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等人身隶属性,这也是区别于买卖关系的重要特征。首先，邓影所举工作证上公司名称为“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姓名为“邓影”，职务为“销售经理”。促销活动照片中所挂横幅也是“锦丰源农资有限公司”，原告也着被告公司工作服和工作证。“乐山市锦丰源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对此也有“这个工作服是公司员工每人一件、自己保管、每次活动就穿自己的工作服”等内容。因此，邓影所举证据显示锦丰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其发放了能够证明其员工身份的身份证件和工作服以从事公司安排的与公司业务有关活动。其次，被告称“乐山市锦丰源公司”微信群群成员除原告、袁江是被告公司销售商外，还有邱小锋夫妻、发货内勤及被告公司几个销售人员，但被告法定代表人在群内发布通知事项以及公司政策制度前有“所有人”、“所有兄弟伙”、“所有有空的人员”“所有兄弟伙们”、“每个人收到在群里回复”、“全体”、“全体成员”等内容，针对的是包括原告在内的群内所有人员。因此，“乐山市锦丰源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内容反映出原告与微信群内被告公司其他人员一起共同接受被告业务活动安排和管理、共同遵守被告制定的各项政策和制度，其从事与被告公司其余销售人员同样的肥料销售业务。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租房协议》中的租赁房屋地址注册为公司住所地，门市招牌悬挂为“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由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小峰与出租人签订，协议乙方为锦丰源公司，邱小峰在乙方处书写公司名称以及其个人手机号码并加盖锦丰源公司印章，上述书证具有直接证明力，证明房屋租赁方为被告。仅根据原告支付租赁费用的事实无法推导出被告所主张的房屋实际租赁使用人是原告的事实。另外，房屋租赁期间，2018年10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发布通知也是@所有人，并非如被告所称只针对除原告三人外其他公司员工，“每个人合理安排工作！按照公司制度执行！价格活动按照公司活动内容.时间执行”的通知内容也反映服从与被服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向原告发放的工作证上载明原告职务为“销售经理”，2018年11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被告公司从“规范公司财务制度，提高客户对每一个销售经理的信任度,公司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目的出发规范打款制度，要求“你们每一个人就安排自己的客户打款到公司指定账户”，因此上述证据也能证明原告作为被告的销售经理受被告管理、遵守被告制定的规章制度事实成立，客户直接打款到公司账户，上述特征明显区别被告所称的买卖关系。最后，原告所举证据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并明确表示除买卖关系之外不存在其它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交的收款收据来看，收款收据的收据所有客户联均加盖有“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章，记账联开票人为原告。被告提交的《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价格表》中针对的是销售人员，原告认同公司规定并签名。公司规定“货品出库一周，必须回公司交账一次”与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多次通知交账的事实相吻合。“所有未付款由销售人员全权承担责任”的公司规定暂且不论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与原告就客户未付款向被告出具欠条的做法相互吻合。故被告所出示的反驳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无法推导出原告是被告经销商，双方系买卖关系的事实。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收款收据、欠条并结合相关事实，本院确认邓影自2018年4月起至2019年5月与锦丰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原告邓影与被告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原告邓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乐山市锦丰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向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