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安平，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法定代理人：黄显平，女，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系上诉人胡安平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次虎，泸县立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鸿，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玉溪路249号、玉环巷44号1栋1单元2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740001199F。 负责人：陈良玉，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伟，泸州市江阳区茜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新，男，199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澳通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中兴路2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746933552E。 法定代表人：卢长芬，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胡安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新、内江市澳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听证的方式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安平的法定代理人黄显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次虎、罗旭鸿、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被上诉人郭新参加了听证，被上诉人澳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安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存在认识上的错误，给上诉人少计算了一个五级伤残等级，致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不同程度扣减。本案上诉人的伤残系两个五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总的伤残系数应为69%，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63%，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存在计算错误。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58380.8元（33216元/年×20年×69%），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2408元（23484元/年×4年×69%÷2），精神抚慰金应为27600元（40000元×69%），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认为误工费应以重新鉴定的定残日期为准，不应该以第一次鉴定日期为依据，即误工日期应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共计466天，误工费应为46600元（100元/天×466天）。（三）一审法院对于鉴定费的处理也有错误，将本应由被上诉人郭新支付给上诉人的鉴定费，并入诉讼费中并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郭新缴纳给了法院错误。诉讼费与鉴定费应分别列明。案件受理费14411元，按责任分摊郭新应承担11528.8元，上诉人承担2882.2元；上诉人垫付了8000元鉴定费，按责任比例郭新应承担6400元，上诉人承担1600元，郭新应另行向上诉人支付6400元鉴定费，而不是将前述鉴定费并入诉讼费由法院一并收取，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郭新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澳通公司未作答辩。 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胡安平上诉理由不客观，一审按63%计算伤残系数符合实际情况，误工费按第一次鉴定结终止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费应当由胡安平自行承担，鉴定费由二审法院依法分配，请求驳回胡安平上诉请求。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960号判决书内容所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重新按7:3划分，上诉人减少赔偿胡安平相关损失71554.38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7日，郭新驾驶川Ｋ×××××号货车，在泸州市泸县184ＫＭ＋300Ｍ处，左转弯时与未带头盔驾驶川Ｅ×××××号二轮摩托车相碰撞，致使胡安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查勘认定：郭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胡安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事故认定书中，交警大队明确说明胡安平未戴安全头盔与本案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按照机动车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原则，以及法院裁判惯例，主次责任应当按7:3比例划分和计算损失赔偿。但本案中一审法院无视司法实践惯例和胡安平过错与损害后果的直接厉害因果关系，将责任比例按主次责任8:2计算相关损失，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减少了过错人胡安平应自行承担的责任，致使上诉人多赔偿71554.38元。特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责任比例按7：3计算。 上诉人胡安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2:8的损失赔偿比例是恰当的，应依法维持，个案具有特殊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郭新有两个违章行为，不符合技术参数的机动车不许上路，胡安平只有未戴头盔的行为，相比郭新较为轻微。从因果关系而言，胡安平未戴头盔跟交通事故其实无直接因果关系，郭新的违章行为才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现在胡安平神智不清，由其妻黄显平在照顾。认可一审法院认定2:8的损失赔偿比例。 被上诉人郭新辩称：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澳通公司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新是川Ｋ×××××号车所有人，挂靠在澳通公司经营，川Ｋ×××××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2018年8月27日，郭新驾驶川Ｋ×××××号货车从泸县白云寺方向往泸县城区方向行驶至国道321线1846ＫＭ＋300Ｍ处左转弯时，与泸县城区方向往泸州方向直行的胡安平驾驶的川Ｅ×××××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胡安平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郭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胡安平承担次要责任。胡安平受伤后，经泸县人民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0天，发生医疗费225391.4元（其中郭新垫付58767元、保险公司垫付14300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2019年3月14日，胡安平在泸县惠仁医院住院治疗21天，发生医疗费4943元，统筹支付3392元，胡安平支付1551元。2019年5月23日，胡安平在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医疗费未缴。受黄显平委托，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胡安平颅脑损伤评定为2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该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胡安平受伤，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胡安平支出鉴定费5300元。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于2019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的12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胡安平受伤评定为5级、9级、10级伤残；胡安平需部分护理依赖；续医费评估为42200-57000元。胡安平支付鉴定费2700元。胡安平系农村居民，受伤前一年在城镇租房居住、生活、务工经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身份信息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保险单，出院证、病历及医疗发票，鉴定意见及发票，租房合同、社区及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且经庭审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27日，胡安平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存在，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川Ｋ×××××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由郭新与胡安平按8：2分担责任。按三者商业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承担本应由郭新承担的责任，但应扣除非基本医疗费，扣除的比例，保险公司、郭新均同意按15%予以扣除，扣除部分由郭新负担。郭新所有的川Ｋ×××××号车挂靠在澳通公司经营，故澳通公司应对郭新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胡安平虽系农村居民，但受伤时已在城镇租房居住、生活、务工经商一年以上，以务工收入作为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胡安平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是双方协商选择且受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其作出鉴定意见较为客观公正，应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胡安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综合确定如下：1.医疗费226942.4元。胡安平在经泸县人民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0天，发生医疗费检查费，依医疗费发票核定为225391.4元，胡安平在泸县惠仁医院住院治疗20天，发生医疗费1551元，计226942.4元。胡安平主张续医费，虽有鉴定意见，但介于胡安平目前的生存状态，其后续医疗费具有不确定性，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待实际产生后再主张权利。胡安平于2019年5月23日在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因未缴费，也未提供相关病历资料，故在本案中对该次住院的护理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也不作处理，胡安平可在主张续医费时一并主张。2.残疾赔偿金418521.6元（33216元／年×20年×63%）。胡安平颅脑损伤构成胡安平受伤评定为5级、9级、10级伤残，其伤残系数为63%，精神状态鉴定是伤残等级鉴定的前提，胡安平虽鉴定为精神伤残5级，但不能作为伤残系数赔偿损失。3.护理费104490元。胡安平住院期间护理费11880元（住院时间110天×108／天），胡安平在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3天，在泸县惠仁医院住院治疗20天，计110天，其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服务、修理行业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标准为108元／天；胡安平出院后护理费92610元［（5年×365天－110天）×54元／天］，胡安平受伤后构成5级伤残，需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间暂定为5年，但应扣除住院期间110天，从受伤时起5年后若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护理费标准酌定为住院护理费的50%，即54元／天。4.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6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9589.8元（23484元×4年÷2×63%）。胡安平之子胡洪财（2005年5月9日生），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4年，因受害人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6.误工费22400元（100元／天×224天），误工天数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24天，误工费标准本院酌定100元／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住院110天×30元／天）。8.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3300元。9.交通费酌定1000元。10.胡安平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以上合计835543.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46401.9元［（835543.8元－120000元）×80%－26033.1元］，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666401.9元；由郭新赔偿26033.1元［（226942.4元－10000元）×80%×15%］；胡安平自行承担143108.8元［（835543.8元－120000元）×20%］。扣除保险公司垫付143000元、郭新垫付58767元后，保险公司还应赔偿胡安平490668元、支付郭新32×××××.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安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等损失计835543.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胡安平490668元；二、驳回胡安平对郭新、内江市澳通运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胡安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1元、胡安平支付鉴定费8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计22411元，由郭新负担18000元、胡安平负担441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二审中均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为查清案涉泸科正﹝2019﹞精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与泸科正﹝2019﹞临鉴字第1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之间关系，以确定胡安平精神伤残五级及其颅脑损伤后遗功能障碍五级是否相对独立问题，本院依职权向作出前述两份案涉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即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咨询函以询问，该鉴定机构书面回复我院泸科正函﹝2020﹞14号函，释明：泸科正﹝2019﹞精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与泸科正﹝2019﹞临鉴字第1254号司法鉴定意见是对同一人同一次损伤经治疗后后遗的功能障碍情况作出的两个相对独立的司法鉴定意见；前者是鉴定颅脑损伤后遗的精神智能障碍程度，后者是鉴定颅脑损伤后遗的瘫痪、癫痫程度和开颅手术后遗程度。胡安平质证认可该组证据三性，并认为应作为定案依据，其伤残系数应按69%计算；郭新质证认可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认可该组证据三性，但认为胡安平的伤残系数计算应由法院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泸科正函﹝2020﹞14号函系作出前述两份案涉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对其鉴定意见的补充和释明，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且能证明胡安平精神伤残五级及其颅脑损伤后遗功能障碍五级等系相对独立的两个伤残后遗，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受一审法院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的11月25日作出泸科正﹝2019﹞精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胡安平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智能减退）。2.被鉴定人胡安平伤残等级评定为精神伤残五级。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对胡安平的损失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胡安平的伤残等级系数计算是否恰当；三、胡安平的误工期计算是否有误；四、鉴定费分摊是否恰当。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焦点一问题。2018年8月27日，胡安平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存在，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郭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胡安平承担次要责任无异议，原审法院也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综合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和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综合个案具体情况，确认由郭新与胡安平按8：2分担责任，行使法官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保险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由郭新与胡安平按7:3分摊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问题。胡安平上诉要求对其损失中涉及伤残系数的计算应改判为69%，即：残疾赔偿金应为458380.8元（33216元／年×20年×69%），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2408元（23484元／年×4年×69%÷2），精神抚慰金应为27600元（40000元×69%）。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泸科正﹝2019﹞精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泸科正﹝2019﹞临鉴字第1254号司法鉴定意见，及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回函释明，能确认胡安平精神伤残五级及其颅脑损伤后遗功能障碍五级等系相对独立的两个伤残等级，其精神伤残五级应依法予以计算损失，原审法院未行计算，对胡安平的损失有计算不当之处，依法应予纠正，胡安平的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胡安平在本案中的总损失应为879821.2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81823.86元［（879821.2元－120000元）×80%－26033.1元］，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701823.9元；由郭新赔偿26033.1元［（226942.4元－10000元）×80%×15%］；胡安平自行承担151964.24元［（879821.2元－120000元）×20%］。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43000元、郭新已垫付的58767元后，保险公司还应赔偿胡安平526090元、支付郭新32×××××.9元。 关于焦点三问题。原审计算胡安平的误工费至首次定残日前一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胡安平上诉要求误工费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日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问题。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六条“案件受理费、诉讼中的委托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应在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表述，不能作为交通事故损失”之规定，在原审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原审法院认定为8000元，胡安平并无异议；案件受理费14411元、胡安平支付鉴定费8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按认定的胡安平的损失赔偿责任比例分摊给胡安平、郭新承担，并在诉讼费用部分予以表述，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胡安平关于诉讼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胡安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胡安平的部分损失计算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本案中胡安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879821.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胡安平5260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11元、胡安平支付鉴定费8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由胡安平负担4034元，郭新负担18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元，由郭新负担151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5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华 江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陈 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