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峰，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接珍，女，1971年7月1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崇，云南云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崑，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梅，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俊峰、上诉人李接珍因与被上诉人张茂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8）云293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会见上诉人李俊峰、李接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崇及李俊峰本人，被上诉人张茂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梅，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峰、李接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8）云293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茂崑的起诉；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茂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案依据不当，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灭失，应当依照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本案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对本案基础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公司周转经营，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后因上诉人欠债较多无力偿还，经与被上诉人等共十一名债权人协商，2016年10月19日，上诉人与十一名债权人签订《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约定由十一名债权人共同接手上诉人所有的石场，以收取石场利润的方式抵偿上诉人的债务。《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系经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十一名债权人友好协商后，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替代双方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效力。在该《二轮债务处理协议》成立并生效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原有的权利和义务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已失去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依照新成立的《二轮债务处理协议》互负权利义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债权人履行《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的过程中，被上诉人等协议当事人违反协议规定，没有尽到向上诉人告知石场经营和盈利状况的义务，致使上诉人只能凭借其他可知的经济状况推测自己的义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是否可以收回石场，从而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协议当事人之间就《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的履行情况发生纠纷，也是引发本案的实际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不顾纠纷发生的起因、经过，片面地以原始的、已经失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本案作出审理和判决，系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基础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认识所致。一审法院没有认识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灭失，应当基于新的债务处理协议关系审理本案。一审法院既要依据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496号判决中关于《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的审理结果对本案作出审判，又允许被上诉人依据原债权债务凭据单独要求上诉人履行原债务，此行为性质就是使得实质内容相互重复、法律效力相互矛盾的两个法律关系同时生效。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正在另案审理中，上诉人已经依法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依据未生效的判决结果对本案进行判决，定案依据不当，对本案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在《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被上诉人等债权人违反协议约定，非法排除上诉人的知情权，致使双方就协议标的数额、是否履行完毕等问题产生争议，目前正在另案处理中，且上诉人已经就该案依法提起上诉。即一审法院依据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496号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存在剩余债务并确定债务具体数额，然而该496号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使用法律方面的明显错误，依法尚未发生效力。一审法院采纳尚未作出最终定论的判决结果作为本案关键定案依据，并对本案作出判决，定案依据不当，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另案中，被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与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内容相同，构成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出现重复起诉的情形时，仅依据当事人在起诉书等材料中的表述是否一致来进行认定是不可行的，辞藻可以随意替换、堆砌，行为及事件的法律性质却是严肃而唯一的，不能肆意变更。因此，在认定重复起诉时，应当依据各要件的法律性质来进行判断。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归还原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借款，其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有债权债务关系；在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49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等协议当事人对上诉人提起反诉，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反诉是一个独立的诉，独立具备诉的构成要素，包括主体、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该反诉中提出要求上诉人归还《二轮债务处理协议》执行期间石场收益的反诉请求，其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二轮债务处理协议。首先，从诉讼主体上看：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在496号案件中，上诉人作为共同被告之一，以上诉人作为被告之一提起诉讼，两者的实质都是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其次，从诉讼标的上看：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基于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上诉人提起诉讼；在49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基于二轮债务处理协议关系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二轮债务处理协议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上诞生的，虽然二者名称不同，但本质上都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同一债权债务关系作出规定，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担同一还款义务。且二轮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生效后，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丧失效力，不再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因此，本案与49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同一债权债务关系。再次，从诉讼请求上看：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归还原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借款；在49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归还《二轮债务处理协议》执行期间石场收益。究其根本，这两个诉讼请求都是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同一笔形成原因相同、性质相同、数额相同的债务，因此，两个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相同。第四，从法律效果上看，若两个判决均生效，将会导致彼此矛盾、对上诉人极端不公正的法律效果。一方面，两个生效判决实质上是对同一债权债务作出两次处理，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就同一债务承担两次偿还责任；另一方面，两个生效判决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就同一债务承担的还款数额不同，即同一法院就同一案件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违背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贻笑大方。因此，被上诉人基于同一诉讼标的，在两次起诉中对上诉人提出同一诉讼请求，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案依据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茂崑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混淆了另案与本案之间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在2013年、2014年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在该借贷关系中张茂崑对上诉人享有90万元的合法债权。因上诉人无还款能力，于2016年10月份与包括张茂崑在内的十一名债权人达成《俊峰石场二轮债务处理协议》，拟以合伙经营鹤庆县俊峰石料公司所得利润偿还债务，此协议在本案中属于双方达成借款展期及确定还款方式的协议，并非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十一名债权人投入资金后与上诉人共同经营俊峰石场，经营利润偿还了部分债务，但2018年5月份李俊峰强行要求十一名债权人退出经营并拒绝继续清偿债务，约定的展期还款方式未能继续履行，张茂崑基于未能全额受偿的债权提起本案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茂崑等十一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另案，系上诉人诉十一名债权人不当得利同时十一名债权人反诉合伙纠纷，即本诉是要查明合伙利润是否已经超额偿还了十一名债权人的债务，反诉针对的是合伙收益的分配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庭审辩论环节李俊峰已当庭自认其对十一名债权人的债务未清，即其与十一名债权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故该案一审判决无论是否生效均不影响张茂崑对未得到清偿的债权提出本案诉讼。本案与合伙纠纷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李俊峰、李接珍未履行完毕借贷展期协议，张茂崑不能在合伙纠纷案中主张尚未得到清偿的债权，当然可以依据原借贷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另案的合伙纠纷中，张茂崑等十一名债权人提出的反诉主张与本案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诉请内容完全不相同，毫无交叉或者重复，上诉人混淆了两个诉讼的关系。如上所述，在另案中，张茂崑等十一名债权人提出的反诉请求是要求李俊峰承担不当履行合伙事务的违约责任，并未要求李俊峰偿还未得到清偿的原个人债权。从诉讼主体上看，法律并未禁止同一个当事人在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中作为被告或原告，从诉讼标的看，另案对本诉确认了合伙经营期间张茂崑等十一名债权人分配得到的利润不足以偿还原债权，对反诉确认了李俊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均未对张茂崑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作出处理。张茂崑等十一名债权人在另案的反诉请求中要求分配合伙期间收益及李俊峰承担违约责任，是基于合伙关系而不是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如果两个判决均生效，则另案解决了合伙经营期间李俊峰作为合伙人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本案解决了张茂崑未得到清偿的债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更体现了保护诚信一方的原则。张茂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俊峰、李接珍立即归还向张茂崑借款的余款628992元，并支付从2018年5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李俊峰、李接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峰、李接珍系夫妻关系。李俊峰、李接珍在经营鹤庆县俊峰砂石料场期间，于2013年7月和2014年4月二次向张茂崑借款500000元和400000元用于石场的资金周转，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分别为二年和一年，商定利息均为月息2分。二笔借款到期后，李俊峰、李接珍无力归还，双方协议延期一年，并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和2015年3月31日共同书写借条二张，利率依旧，李俊峰、李接珍在二张欠条上签名捺印。因李俊峰、李接珍欠债较多无力偿还，经与张茂崑等十一名债权人协商，双方同意以债权人接收石场经营管理权并用收取的利润归还债务的方式还款。2016年10月19日，张茂崑等十一债权人与李俊峰、李接珍签订第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确认了十一名债权人的债权数额，其中张茂崑的债权为900000元，协议同时约定由十一名债权人再按债权比例筹资3550000元（其中张茂崑筹资270000元）用于归还第一轮债权人尚未从石场中收回的债务等款项（其中吉正权的欠款2850000元由吉正权在生产过程中逐步抵扣），李俊峰、李接珍同意石场生产线和机械设备等交由张茂崑等十一名债权人经营，收益用于偿还李俊峰、李接珍所欠债务和新出资款，经营期限为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债权人收回投资及李俊峰、李接珍还清所有债务止。2016年10月10日，张茂崑等债权人开始进场经营管理，期间张茂崑等十一名债权人共参与了鹤庆县俊峰石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十七次分红，其中张茂崑共收到765000元（含吉正权支付的223992元）。2018年5月12日，李俊峰、李接珍认为张茂崑等债权人经营管理石场期间的收入扣除生产成本等费用后已还清了债权人的所有欠款及新出资款，此外还有多余收益，遂强制债权人退出石场。张茂崑等六名债权人认为石场收益尚未偿还完全部债务，遂于2018年7月11日凭借原债权凭证提起诉讼，2018年9月4日，李俊峰、李接珍以石场收益已超其所欠债务，债权人存在不当得利为由另行提起诉讼，该案现已审结，该案审理过程中明确了石场收支差额不足以清偿债权人的总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俊峰、李接珍因经营所需向张茂崑借款并写下借条，借款时双方基于平等、自愿原则，且借条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已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后因李俊峰、李接珍无力偿还借款，张茂崑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李俊峰、李接珍签订《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约定债权人经营石场，收益用于偿还债务和新出资款，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张茂崑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李俊峰、李接珍辩称十一名债权人为同一权利义务主体，张茂崑无独立诉讼资格，对此一审认为，李俊峰、李接珍在张茂崑等债权人的债权尚未完全回收时便强制收回石场，致使二轮债务处理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张茂崑等人的债权无法全部收回，十一名债权人的债权无法整体实现，现张茂崑凭借债权凭证单独要求李俊峰、李接珍归还剩余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张茂崑在石场经营过程中共收到分红765000元，扣除其收回的新出资款270000元，剩余495000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现张茂崑主张李俊峰、李接珍归还的借款本金为271008元，并提出其余223992元为吉正权支付的费用，不属李俊峰、李接珍的还款，对此一审认为，因债权人新出资的3550000元已注明由吉正权负责2850000元，故吉正权支付后张茂崑再要求李俊峰支付该部分属重复主张，故不予支持，即应认定李俊峰、李接珍尚欠张茂崑借款本金405000元。关于利息，双方借条约定的利率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现张茂崑要求按年利率24%（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李俊峰、李接珍强制收回石场的次日即2018年5月13日起开始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俊峰、李接珍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归还给张茂崑借款本金405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5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茂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90元，减半收取5045元，由张茂崑承担2045元，由李俊峰、李接珍承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李俊峰、李接珍有以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的十七次分红的次数和数额有异议，在十一个债权人管理石场期间，除了分红，还有其他收益；2.李俊峰并未强制张茂崑退出石场，在退出之前双方已经经过多次协商，退出是协商的结果，并不是强制退出，实际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强制退出；3.对“2018年9月4日，李俊峰、李接珍以石场收益已超其所欠债务，债权人存在不当得利为由另行提起诉讼，该案现已审结，该案审理过程中明确了石场收支差额不足以清偿债权人的总欠款”有异议，认为该不当得利的判决并未生效，一审以未生效的判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张茂崑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针对李俊峰、李接珍的异议1及异议2，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李俊峰、李接珍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十一个债权人在一审认定的分红之外还有其他收益，亦不能证实双方经过协商后退出石场，故其异议不能成立；针对李俊峰、李接珍的异议3，一审是对（2019）云2932民初496号案件审理内容的客观表述，并未认定该判决为生效判决，故该异议亦不能成立。综上，李俊峰、李接珍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李俊峰、李接珍是否应向张茂崑归还借款本金4050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李俊峰、李接珍向张茂崑借款并写下借条，其后就该借条签订《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约定债权人经营石场，收益用于偿还债务和新出资款，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现该《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而双方间因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结，张茂崑有权要求李俊峰、李接珍向其归还尚欠借款本金405000元及利息。关于李俊峰、李接珍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主张。《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系张茂崑与李俊峰、李接珍之间因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无法清偿时，双方达成的关于清偿债务的财产来源、偿债方法等内容的一致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偿债方式为债权人经营石场，获取收益用于偿还债务，但为了石场能继续经营，需要债权人再投入资金。故该《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包含两部分内容，一部分是关于之前民间借贷关系的债务清偿，另一部分是因债权人新投入资金的归还以及石场的经营管理而在双方间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处理的是第一部分内容即双方之间原先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债务清偿，张茂崑在（2019）云2932民初496号案件提出的反诉针对的是第二部分内容即因债权人投入资金及经营管理石场而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者并不重合，也不冲突，故李俊峰、李接珍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俊峰、李接珍认为原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消灭，应当依照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本案进行处理的上诉主张。如上所述，《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分为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为双方为清偿民间借贷债务而达成的协议，并未对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转化，在偿债协议执行完毕时，债务人的清偿责任才能免除。第二部分是因债权人投入资金及管理石场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不是由原民间借贷关系转化而来，也不能导致原民间借贷关系消灭。故《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并未将原民间借贷关系转化或消灭，现该偿债协议并未执行完毕，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并未清结，李俊峰、李接珍仍应就未清偿部分承担责任。故李俊峰、李接珍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俊峰、李接珍认为尚欠款项金额还需进一步查实的上诉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俊峰、李接珍主张十一名债权人除了一审认定的十七次分红外还有其他收益，但对其主张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俊峰、李接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上诉人李俊峰、李接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