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宋云芬，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科，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周绍光，男，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昆明市宜良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住所地：昆明市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西山营村口。组织机构代码56318357-6。法定代表人：周绍光，该校校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昆明市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西山营村口。法定代表人：周绍光，该校校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利江（曾用名沈毓成），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昆明市。系宋云芬之夫。再审申请人宋云芬、周绍光、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因与被申请人沈利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635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宋云芬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云01民终6354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周绍光根本不能履行学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办齐案涉两所学校的证照并过户给申请人的合同义务，宋云芬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并非违约行为，而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二）本案定案证据不足。本案中鉴定结论缺乏有效的法律依据，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违法受理并鉴定，鉴定人员缺乏资质，鉴定中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教学设备、设施校舍改造单据系周绍光单方提供，未经质证，不应作为鉴定参考依据，鉴定标准与方法违法，鉴定结论缺乏有效的法律依据和准确性。故本案应当重新鉴定，但二审法院未采纳申请人鉴定申请。（三）本案判决结果错误。协议书约定总的转让价款为160万元，但判决申请人除返还周绍光交付的所有财产外，还要赔偿24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有失民法的公平性原则。（四）申请人还有大量事实证据未提供完。申请人在一审提供了有效人证和一箱书面证据，证明申请人并未违约且为履约支出了一百多万元，但一审、二审均未查实，致使申请人损失无法追偿。宋云芬在申请再审阶段提交了交科院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54-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车辆实物拍摄图片、《会议纪要》《南方汽修固定资产项目明细》等。周绍光、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周绍光的两所学校在转让时均在年检有效期内，周绍光已依照协议约定在2015年3月10日至3月23日内移交完学校全部资产，履行了第一批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宋云芬应在2015年9月30日支付第二笔转让费60万元，周绍光收到该笔转让费后在2016年3月31日办齐证照过户，但因宋云芬未依约支付第二笔转让费而导致协议无法履行。（二）两所学校的资产购买和装修改造费用均是在学校转让前就产生的，并且有合法票据证明，宋云芬无权否认。（三）周绍光转让的两所学校的资产情况已提供证明材料，且汽修学校是教学员拆修，不可能用全新车，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合法有效，鉴定机构依照国家法规计算学校教学设施使用费正确，对宋云芬在申请再审阶段单方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四）周绍光的实际损失及无形资产损失远超鉴定结论，且学校的实际管理者和受益者是宋云芬之夫沈毓成。周绍光、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项，撤销第四项；（二）请求依法判令：1.被申请人沈利江应与宋云芬共同承担一审判决第二、三项的义务；2.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被申请人返还学校、恢复原状；4.被申请人在返还教学设备设施时，如有损坏或遗失照价赔偿；5.被申请人将50名学员的费用399000元交给周绍光；6.被申请人赔偿其他损失44060元；7.被申请人支付两年的招生社会影响力等无形财产损失3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导致被申请人夫妇转移财产。沈利江是整个转让协议及学校实际操控者、管理者及受益者，担任学校校长，还个人投资了10万元，应作为合同当事人和宋云芬一起承担合同义务。（二）学校转让后沈利江宋云芬夫妇每年经营学校有200余万元收入，而法院错误判决导致沈利江名下财产不能被查扣造成案件无法执行。（三）导致本案纠纷是因被申请人单方违约未支付第二笔转让费，需按照协议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四）申请人移交的是投资数百万元装修改造的学校和50名学员，证据在一审时就已提交，法院应当判决被申请人返还校舍、恢复原状、赔偿教学设备损失、返还学员学费。（五）因被申请人占用学校印章等，造成申请人的无形资产损失应予赔偿。周绍光、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在申请再审阶段提交了沈利江《欠条》、学生学籍名册和学校固定资产明细等。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案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本案案涉《学校转让协议书》是由周绍光与宋云芬签订，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以及沈利江均不是合同当事人，在本案中均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故周绍光要求沈利江承担本案合同义务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周绍光与宋云芬签订的《学校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协议时均已明确所转让学校2015年停止招生、2016年7月将停止办学的情况，并约定双方共同努力恢复办学。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宋云芬不按约定支付后期的转让费，周绍光也未继续办理学校的转让手续，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依周绍光诉请而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正确。因双方均未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周绍光提出要求宋云芬承担100万元违约金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但因201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周绍光已将学校的教学设备设施移交给宋云芬实际管理使用，故宋云芬应当支付周绍光相应的使用费。（二）关于本案案涉教学设备设施使用费的计算问题。因双方对使用费争议较大，故一审法院征求双方同意后依法委托鉴定，并按照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财产损失鉴定意见书》（云通司鉴中心[2016]财鉴字第03424号）计算年使用费并无不当。因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本案所涉鉴定项目的鉴定资质，故二审法院对宋云芬提出的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三）关于双方在再审申请阶段提交的证据问题。对于双方均提供的《南方汽修固定资产项目明细》，因已经过一、二审质证认证，本院不再评述。宋云芬提交的交科院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54-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车辆图片，因系其单方自行委托鉴定，周绍光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宋云芬提交的2016年7月19日中移铁通昆明分公司《会议纪要》和周绍光提交的2015年3月10日沈利江《欠条》，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周绍光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判赔的学员学费、无形资产损失等费用；周绍光主张归还校舍、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各自与他人签订了租赁协议，一、二审法院对该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双方在再审申请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申请事由成立。（四）关于宋云芬的履约支出问题。宋云芬提出一、二审均未查实其为履约支出的费用致使其损失无法追偿的申请再审理由，经查，宋云芬于2015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叙明，其认为其损失是投资在场地装修及学生的安全管理上，因房租协议与本案无关，场地是其本人签约、本人使用，因此暂不提出损失赔偿问题，所以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故一、二审法院未对宋云芬的履约支出进行审查，并无不当。综上，宋云芬、周绍光、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宋云芬、周绍光、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童晓宁审判员孙勇斌审判员李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黄      永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