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森茂，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霓，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昆明路1209号501室。法定代表人：孙鹏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鸣，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森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花千树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607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森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鹏、林佳霓，被上诉人上海花千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森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海花千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上海花千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仅以我与上海花千树公司通话声音与“1818黄金眼”采访声音相似即判断我是被采访人，而声音相似是需要经过专业且科学鉴定才能认定，一审法院仅靠个人感官即作出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根据证据规则，录音文件需要提供原始载体，上海花千树公司未提供录音原始载体，无法认定真伪。2．上海花千树公司存在“婚托”的事实。天涯社区等网站长期以来有大量的客户认为世纪佳缘网站存在“婚托”的行为。行政机关也因此给予上海花千树公司处罚，即证了上海花千树公司存在违法欺骗消费者的行为。上海花千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卢森茂的上诉，维持原判。上海花千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森茂通过“1818黄金眼”或其他同级别媒体向我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赔偿我公司的商誉损失赔偿金1000000元；3．向我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4．卢森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微信公众号“1818黄金眼”发布了《跟“董事长女儿”相亲上新了：全国多位原加盟商揭露公司内幕？》的文章，文章中附有语音采访，一位标明身份为原世纪佳缘深圳加盟商的卢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说道：“每当资源不够的时候，就会让我们想方设法的‘找托’，这样才能解决会员见面的问题，有的时候一个‘托’可能要见十几二十个甚至四五十个，世纪佳缘骗我们加盟商，提供不了资源给我们又要让我们去‘找托’”，该文章的阅读量为1．2万人次。上海花千树公司提交了与卢森茂的电话录音的文字版显示，上海花千树公司工作人员询问了卢森茂接受“1818黄金眼”的采访存在什么诉求。卢森茂认可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表示双方在通话中是在交谈押金事宜，上海花千树公司是设陷提问，但不否认承认过接受过“1818黄金眼”的采访。上海花千树公司提交的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下市监处字（2019）1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上海花千树公司在为吴林峻坚提供婚介服务过程中存在向委托人提供虚假信息的违法行为，并对其进行罚款处罚；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京工商朝处字（2018）第12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上海花千树公司进行服务过程中存在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的违法行为，并处以警告处罚；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京工商西处字（2018）第2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上海花千树公司在未取得营业执照的场所开展婚介经营活动，并对其进行整改和处罚。卢森茂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并认为能证明上海花千树公司存在欺诈客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微信公众号“1818黄金眼”的文章中有卢姓男士发表的关于上海花千树公司要求加盟商“寻找婚托”的言论，对该言论发表者的认定以及“婚托”问题的真实性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在与上海花千树公司客服电话录音中，对于上海花千树公司客服询问卢森茂接受“1818黄金眼”的采访是想表达什么诉求时，卢森茂并未明确否认该情况，并表示希望上海花千树公司退还10万元押金。对此卢森茂认为是上海花千树公司设陷提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此外两个语音中的声音相似度较高，综上所述可以认定在《跟“董事长女儿”相亲上新了：全国多位原加盟商揭露公司内幕？》一文中接受“1818黄金眼”采访的“卢先生”系卢森茂本人。其次，上海花千树公司提交的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其在开展婚介服务过程中存在向用户提供虚假信息的违法行为，但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不等同于其存在寻找婚托的行为。卢森茂提交多个网站的截图显示，有网友发布其在接受上海花千树公司婚介服务过程中遭遇到“婚托”的现象。但这些个人言论并不能用来证明“婚托”情况属实，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花千树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使用“婚托”的行为。综上，卢森茂所称上海花千树公司存在寻找“婚托”的行为没有相应的事实予以佐证，其言论在客观上使花千树公司的名誉在一定范围内的社会评价降低。鉴于卢森茂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名誉损失赔偿金，卢森茂的侵权行为已对上海花千树公司的名誉造成了损害，卢森茂依法应当赔偿上海花千树公司相应的名誉损失。鉴于互联网上长期存在上海花千树公司使用“婚托”的争议，前述证据也从侧面反映出上海花千树公司在其日常经营过程中已有关于“婚托”的负面评价情形，且因提供虚假信息导致社会评价降低，再结合考虑涉案文章的影响力，一审法院将损失赔偿金酌定为5000元。关于律师费用，上海花千树公司提交了法律服务协议和发票佐证，但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酌定。判决如下：一、卢森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1818黄金眼”微信公众号或其他同级别媒体向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持续七日。逾期不执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将依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卢森茂承担；二、卢森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损失赔偿金5000元和律师费用10000元；如卢森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微信公众号“1818黄金眼”在2019年2月22日发布的文章所涉及的被采访人卢先生是否指向卢茂森；涉案文章中被采访人发布的言论是否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涉案文章内容、在案的电话录音内容、以及卢森茂经营的企业与上海花千树公司关联企业共同经营“世纪佳缘约会吧”的事实，可以证明“1818黄金眼”采访对象为卢森茂本人；其次，卢森茂未就采访中世纪佳缘存在“婚托”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卢森茂在采访中公开传播世纪佳缘存在“婚托”缺乏事实依据，构成对上海花千树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一审法院考虑案件的起因、卢森茂侵犯他人名誉权的主观过错、情节、后果等因素后，确定卢森茂向上海花千树公司进行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以及确定卢森茂赔偿上海花千树公司损失、合理支出费用的数额等均无不当。综上所述，卢森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卢森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王小虎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赫书 记 员 赵迎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