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凡，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徐杰，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破产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女，该破产管理人的员工。上诉人陈淑凡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淑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徐杰，被上诉人大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淑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淑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大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大唐公司按约定履行了解除协议，不构成违约的基本事实错误。1.关于是否足额支付了38万元。首先，大唐公司2018年2月8日向陈淑凡支付的6万元性质为咨询费，陈淑凡在一审中已经举示2017年6月16日开具的发票及重庆绿荫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荫公司）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此6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按举证责任规定，大唐公司应当对已支付绿荫公司6万元咨询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2018年2月9日向陈淑凡支付的9255元性质为工资，解除协议约定的款项为合同款项，且解除协议约定的收款主体为绿荫公司，该9255元的支付方式与大唐公司辩称的其他三笔款项的支付习惯明显不符，该款项与38万元没有关联性。2.关于是否按时支付了38万元。大唐公司未在2018年2月15日前付清陈淑凡38万元，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已经支付完了就不承担违约责任错误。解除协议明确约定了不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按时按量支付清相应费用。38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前，大唐公司直至2018年3月23日才向陈淑凡支付20万元，不具有免责事由，构成违约。按解除协议第四条约定，大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淑凡的工资标准错误。1.陈淑凡举示的劳动合同证明其工资标准为3万元/月，大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骑缝章予以确认，该劳动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依法采信。2.大唐公司在仲裁时认可陈淑凡举示的劳动合同，仅认为该工资中包含了保密费和竞业限制补偿费，陈淑凡举示的仲裁庭审笔录可以证实。3.大唐公司发放的工资流水也可证明陈淑凡的工资标准为3万元/月。4.鉴定意见未鉴定出争议的两份劳动合同的手写字迹是否是同一人书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采信错误。5.陈淑凡持有的劳动合同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确定无效前，合法有效，其工资标准应该以合同约定的为准，工资实际发放金额只是大唐公司单方履行情况，不属于双方约定。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陈淑凡在一审中举示了劳动争议案件的庭审笔录，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判决中未记录，程序错误。四、结合大唐公司经营严重困难、解除协议签订的背景和打折进行和解等情况来看，大唐公司多给付陈淑凡款项是严重违反常理的，如按照1万元的工资标准计算各项款项总金额远远达不到38万元，可以反证一审法院采信的1万元工资标准错误。大唐公司辩称，1.其在一审中举示的五份银行汇款单，可以证明已全额支付绿荫公司及陈淑凡共计38万元；2.陈淑凡的工资标准错误，大唐公司保留的劳动合同与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在工资标准一栏中数字不一致，经鉴定，陈淑凡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工资标准一栏数字均不是一次性连续书写，结合大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实际发放陈淑凡的工资为9255元，以及陈淑凡代理人陈述2017年1月26日收到的工资20979元是2016年12月与2017年1月两个月的工资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妥；3.仲裁程序中大唐公司已经认可陈淑凡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陈淑凡只提供了庭审笔录，并不能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与仲裁中提供的劳动合同系同一份；3.大唐公司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的内容表明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才能要求支付双倍补偿金。即使法庭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四条有效，执行该条款也应属于协议履行问题，是属于普通债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淑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唐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326275元；2.大唐公司支付2017年2月、3月及7月至9月专项加班工资111724.14元；3.大唐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4482.76元；4.大唐公司支付以3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滞纳金和违约金至付清为止；5.大唐公司支付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照协议约定每月计算30000元的误工费、交通费至380000元的款项付清为止；6.大唐公司支付报销的费用即交通费3806元及医疗费4855.21元；7.大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0元；8.大唐公司支付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保密费12000元及竞业限制补偿费12000元；9.大唐公司赔偿失业保险损失30240元；10.本案诉讼费由大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淑凡与大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建立劳动关系。陈淑凡在大唐公司担任财务总监。2018年1月18日，陈淑凡（乙方）与大唐公司（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截止时间到2018年1月19日终止。二、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所有在职期间未发工资、经济补偿、加班费、年终奖、未休年休假工资、绩效工资以及其他相关待遇共计38万元。三、上述第二条费用甲方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现乙方委托支付的账户为：重庆绿荫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荫公司），账号为11×××37；开户行：中行重庆南湖支行。四、如甲方未按时按量支付清相应费用，乙方享有依法追究甲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违约责任及经济补偿权益。（Ａ、甲方自愿按因甲方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对乙方进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标准，另行依法计算第二款中相关费用及赔偿金额；Ｂ、以第二条应付乙方总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分别支付给乙方的违约金和滞纳金；Ｃ、并按不低于乙方工资标准计算，支付误工费。）五、乙方不再就在甲方任职期间的相关事宜主张任何权利，并予以自愿放弃，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及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3月12日，陈淑凡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大唐公司支付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未发放工资326275元、2017年2月至3月、7月至9月专项加班工资111724.1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74482.76元、未支付款项的滞纳金和违约金57000元、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0元、报销款8661.21元、经济补偿金45000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保密费7500元、竞业限制费7500元、失业保险损失12600元。该委于2018年5月8日作出碚劳人仲案字[2018]第3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陈淑凡的申请请求。陈淑凡对此不服，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大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于2018年2月8日向绿荫公司支付了6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110745元，于2018年3月23日支付200000元。其转账载明的用途均为“咨询费”。关于工资标准。陈淑凡举示了其与大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劳动报酬和福利，4.1按照乙方转正后的岗位性质，执行以下第4.2.3中薪酬形式：4.1.1标准工时制工资：基本工资10000元/月、岗位工资15000元/月、绩效工资5000元/月。4.2乙方试用期工资按照以下第4.2.3种形式执行，转正工资根据4.1确定。4.2.3综合工时制工资：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乙方工作性质等情况计发，基本工资15000元/月、岗位工资12000元/月、绩效工资400元/月、全勤奖100元/月。合同7.7约定乙方保证，乙方在与甲方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后的2年内不再生产同类产品、经营同类业务或与甲方有其他竞争关系的用人单位任职，也不得自己生产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业务。甲方为此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保密费500元/月、竞业限制补偿费500元/月，并随同乙方每月工资一并发放，乙方同意并接受甲方该种预先发放方式。拟证明陈淑凡的在试用期工资为27500元/月，转正后工资为30000元/月。陈淑凡还陈述大唐公司按照税前工资每月10000元向其发放工资，实际每月打卡的税后工资为9255元，发放至2017年8月，在2018年2月又发放了一个月工资，现大唐公司还差4个月的基本工资。双方约定的每月还有20000元工资，是在年终发放，但大唐公司从未发放过。大唐公司对劳动合同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淑凡弄虚作假，将劳动合同中工资构成一栏进行了单方添加和修改；更改后的工资与陈淑凡的实际工资不相符合。大唐公司举示了双方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的4.1和4.1.1为空白；4.2.3条载明的基本工资为1500元/月、岗位工资为2000元/月、绩效工资为400元/月、全勤奖为100元/月。7.7条约定与前面合同一致。拟证明陈淑凡举示的劳动合同中4.1.1条是陈淑凡自行添加的；4.2.3条是陈淑凡单方修改的。大唐公司还陈述陈淑凡的工资就是税后9255元/月，不存在其他工资。陈淑凡对劳动合同上的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内容有异议，工资金额是由大唐公司填写，陈淑凡不清楚；大唐公司陈述的工资标准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约定的金额相矛盾，陈淑凡是财务总监，同行业的工资标准一般在30000元左右/月。陈淑凡与大唐公司举示的《劳动合同》第7.7条均约定乙方保证，乙方在与甲方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后的2年内不在生产同类产品、经营同类业务或与甲方有其他竞争关系的用人单位任职，也不得自己生产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业务。甲方为此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保密费500元/月、竞业限制补偿费500元/月，并随同乙方每月工资一并发放，乙方同意并接受甲方该种预先发放方式。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支付。陈淑凡举示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绿荫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及开票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大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绿荫公司支付的6万元咨询费，与陈淑凡无关；在2018年2月15日前，绿荫公司及陈淑凡均未收到大唐公司支付的38万元，大唐公司未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履行义务，陈淑凡享有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权益。大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绿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淑凡。大唐公司从未与绿荫公司签订或口头达成协议；陈淑凡单方出具发票没有事实依据；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陈淑凡的证明目的；大唐公司向绿荫公司支付的6万元就是陈淑凡与大唐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约定的款项。陈淑凡举示了其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拟证明大唐公司代扣个人收入所得税后已向陈淑凡发放工资110000元（其中2018年2月9日支付了9月份工资9255元，备注为“9月工资”。），截止2018年1月19日大唐公司拖欠陈淑凡的工资为326982.8元。大唐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陈淑凡的保密费和竞业限制补偿费15000元。期间，大唐公司支付了陈淑凡的报销款及油费，大唐公司对陈淑凡实行实报实销制度。大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明细可以证明陈淑凡的工资税后为9255元/月，并非陈淑凡所陈述的劳动合同载明金额；有些报销的费用和交通费并不属于工资范畴；大唐公司在2018年2月9日向陈淑凡账户转账支付的9255元是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款项；大唐公司存在工资缓发的情况，双方达成协议时，大唐公司已将工资表做好，工资向陈淑凡本人发放，而其他款项是向绿荫公司发放的。关于加班工资。陈淑凡举示了2017年9月份工资明细表及加班工资核算表，拟证明陈淑凡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专项加班185个小时，2017年7月至9月加班247小时。大唐公司应支付陈淑凡加班工资111724.14元。该核算表先由成本主管王石全核算制成，再由陈淑凡审核并确认。陈淑凡还陈述王石全的主管是陈淑凡，还有一个主管是王玉文。大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达不到陈淑凡的证明目的；证据中无大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签章；王石全是大唐公司员工，也是陈淑凡的直系下属。陈淑凡举示了参保证明（该证明上显示陈淑凡的社会保险从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由其他单位为其参保），拟证明陈淑凡在大唐公司处工作期间，大唐公司未依法为陈淑凡参加社会保险，造成陈淑凡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0240元。陈淑凡还陈述原用人单位的社保处于欠费状态，陈淑凡的社保关系就没有转入大唐公司。大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陈淑凡之前的单位保险欠费导致大唐公司不能为陈淑凡参加社会保险。陈淑凡举示了费用报销单、医药费专用收据、出院证、交通费票据及相应的报销单，拟证明因大唐公司未为陈淑凡参加医疗保险，陈淑凡不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陈淑凡产生的医疗费4855.21元应当由大唐公司承担；陈淑凡在在职期间产生了相应的交通费和办公费共计4510元，该费用应当由大唐公司报销。大唐公司对报销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大唐公司的签字盖章；其他证据与大唐公司没有关联性。还查明，2018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8）渝01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大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交由一审法院审理。该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渝0109破5号之一决定书，指定大唐公司管理人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大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陈淑凡举示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劳动报酬和福利部分中的数字笔迹与大唐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同一内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以及该部分数字是否有事后添加的痕迹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1、不能确定送检的两份分别为陈淑凡和大唐公司持有的标称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的《劳动合同》原件上合同4.2.3款内手写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2、送检的标称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的《劳动合同》原件（陈淑凡持有）中合同4.2.3款基本工资栏填写数字“15000”的末位“0”字与其前的“1500”字迹不是一次性连续书写，岗位工资栏“12000”万位“1”字与其后“2000”字迹不是一次性连续书写。大唐公司向鉴定中心缴纳了鉴定费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淑凡与大唐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原大唐公司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规定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唐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向陈淑凡履行支付38万元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大唐公司是否付清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38万元；第二，大唐公司是否承担《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对此，该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大唐公司是否付清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38万元的问题。本案中，陈淑凡与大唐公司对大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绿荫公司支付的6万元以及大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向陈淑凡支付的9255元的款项性质发生争议。关于大唐公司向绿荫公司支付的6万元款项性质。根据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现乙方委托支付的账户为：重庆绿荫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后大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8年2月8日向绿荫公司支付了6万元。陈淑凡对该笔款项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费用是大唐公司支付给绿荫公司的咨询费，与陈淑凡无关，对此，陈淑凡举示了绿荫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及开票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唐公司支付给绿荫公司的其他咨询费用。大唐公司按照协议向双方约定的案外人支付的该笔款项应当是《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款项。关于大唐公司在2018年2月9日向陈淑凡支付的9255元款项性质。大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向陈淑凡支付了工资9255元，陈淑凡认为该笔款项也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约定的38万元无关。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38万元包含有工资；其次，该笔款项是在双方签订协议后由大唐公司向陈淑凡支付；最后，协议中约定的38万元是解决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争议。故该院认定大唐公司支付9255元应当是《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款项。综上，大唐公司在2018年3月23日前已付清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38万元。关于大唐公司是否承担《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违约责任问题。该问题涉及陈淑凡的工资标准认定。本案中，陈淑凡为证明其工资为每月30000元，举示了自己持有的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大唐公司对该合同中所约定的工资组成不予认定，并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陈淑凡举示的劳动合同4.2.3款基本工资栏填写数字“15000”的末位“0”字与其前的“1500”字迹不是一次性连续书写，岗位工资栏“12000”万位“1”字与其后“2000”字迹不是一次性连续书写。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该院认为，陈淑凡举示的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其工资标准为30000元/月。根据陈淑凡与大唐公司对工资陈述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陈淑凡的税后工资为9255元/月，陈淑凡此前一直未提出异议。故该院认定陈淑凡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按照该工资标准以及上述认定的38万元的支付情况，即使按照陈淑凡所有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计算其主张的所有诉讼请求，其总金额均没有超过38万元。故大唐公司无需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向陈淑凡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陈淑凡主张的拖欠工资、专项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滞纳金和违约金、误工费及交通费、报销的费用（交通费、医疗费）、经济补偿金、保密费及竞业限制补偿费、失业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问题。因陈淑凡举示的劳动合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大唐公司对此缴纳了鉴定费3200元，该鉴定费应当由陈淑凡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淑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3200元，共计3210元，由原告陈淑凡负担。被告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鉴定费3200元，由原告陈淑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大唐公司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淑凡举示如下证据：1.工资发放确认书（照片打印件）及2017年目标协定书（原件），拟证明在2016年12月16日双方确认的陈淑凡职位为财务总监，享受副总经理薪酬，薪酬发放形式为按月发放薪酬、绩效奖金及年终奖，其中按月发放薪酬为24800元，绩效奖金为4500元/季度，年终绩效奖42000元；2.加班工资核算表（照片打印件），拟证明陈淑凡的月基本工资标准及调休加班的事实，大唐公司未按时发放加班工资；3.财务上市咨询合同及咨询报告签收单（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大唐公司就2014年到2016年期间的建账清账与绿荫公司订立了咨询合同，咨询费6万元，结合一审时举示的发票证据，涉案6万元系绿荫公司享有的咨询费；4.招商银行个人活期明细（原件），拟证明大唐公司在试用期给陈淑凡发放的税后工资为20979.13元，税前应为25500元；5.2016年年终奖分配表及项目申报费2016年奖金分配表（照片打印件），拟证明陈淑凡试用期三个月的工资总金额共计45072元；6.补充说明（照片打印件），拟证明陈淑凡的工资标准及被拖欠的加班工资，还有38万元中不包含6万元咨询费的事实。大唐公司质证称，证据1，对工资发放确认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目标协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由于其上没有上级领导签字及公司盖章，且与实际发放工资金额不一致，没有关联性。证据2、3，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这次发放的金额包含了2016年10月到12月三个月的工资。证据5、6，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已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渝01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大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交由一审法院审理，陈淑凡要求大唐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等诉讼请求，属于给付之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之规定。再者，陈淑凡二审举示的工资发放确认书、加班工资核算表、2016年年终奖分配表及项目申报费2016年奖金分配表、财务上市咨询合同及咨询报告签收单、补充说明均系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2017年目标协定书无大唐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名，且与陈淑凡实际领取的工资金额不符，不能充分证明陈淑凡完成了目标绩效并领取了绩效奖金；招商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显示大唐公司仅向陈淑凡支付过一笔款项，不能证明大唐公司在试用期给陈淑凡发放的月工资税后为20979.13元，税前应为25500元。因此，陈淑凡关于其工资标准为3万元/月以及大唐公司向绿荫公司支付的60000元系咨询费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陈淑凡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以及大唐公司在2018年3月23日前已向陈淑凡付清《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的380000元，并据此驳回陈淑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淑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淑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