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晟丰机械厂，住所地：偃师市岳滩镇前马郡村3组。投资人：王香珍。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刚，男，1983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偃师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女，汉族，1966年10月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魏家街9号楼1门602号。系洛阳晟丰机械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岳滩镇祥龙摩配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岳滩镇赵庄街村。经营者：张利峰，男，1976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钦，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洛阳晟丰机械厂（以下简称晟丰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岳滩镇祥龙摩配厂（以下简称祥龙摩配厂）、王晓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丰机械厂、王晓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祥龙摩配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将未到期债务作为到期债务进行了处理。1.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货款是根据《产品供货合同》发生的，而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如果双方不再合作，甲方可留2万元质量保证金，其余货款应按约定期限全部支付给乙方，质保期一年到期后，甲方应将2万元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乙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被上诉人起诉时即2019年4月不再合作，质保期应至2020年4月，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将未到期的质保金作为到期债务处理的判决显属不当。2.正因为质保金未到期，上诉人于2019年4月向被上诉人付款5万元，被上诉人又退给上诉人2万元，因汇票转让双方担心帐目不清才进行了对帐确定具体货款数额，但该欠条只是到货金额的确定，并未改变上诉人应留足2万元质保金这个事实。3.合同中约定的一年质保期，是为了防止产品因质量问题被退换，被退换的产品由被上诉人承担后，实际付款额与所供货款额不一定一致，而欠条只是对供货金额的确定，并非实际应付款额。目前2019年货品被用户退货、罚款、违约金的数额双方尚未确定，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让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认定，母亲王香珍注册的独资企业，担任会计职务的儿子王晓刚对帐打条就是家庭共同经营，显属不当。1.王香珍育有子女三人，三子女均已成年并另过，王晓刚也毫不例外，虽然其在企业任职，但与其他职工一样与企业建立劳动关系，领取工资，一审仅凭母子关系就认定为家庭共同经营，并判王晓刚承担责任，过于草率。2.一审认定家庭共同经营的判决，不仅涉及货款支付问题，而且牵涉家庭成员对晟丰机械厂财产的处理，从而引发家庭矛盾。因此二审应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家庭共同经营的认定。3.王晓刚系晟丰机械厂会计，其对帐打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二审应改判王晓刚不承担责任。祥龙摩配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晟丰机械厂、王晓刚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将未到期的债权做为到期债权进行处理不当，该理由不成立。祥龙摩配厂与晟丰机械厂2017年11月9日签订《产品供货合同》，2018年5月终止业务。2018年7月28日，经晟丰机械厂会计杨桂丹将2018年5月前供货票据共4张进行了结算，截止到2018年5月，合计欠货款70768元。此后，经晟丰机械厂、王晓刚手于2019年5月7日交付祥龙摩配厂承兑汇票5万元，但王晓刚称企业经营困难，要返还2万元，余款随后再付。按此约定，祥龙摩配厂与当日又交付王晓刚承兑汇票2万元，双方冲减后，晟丰机械厂、王晓刚付祥龙摩配厂货款3万元。此时余货款40768元，此后经双方核减退货款3568元（70768元一30000元—3568元=37200元）后，王晓刚于当日给祥龙摩配厂出具欠条一张，表明“今欠利峰货款叁万柒仟贰佰元整”此时双方业务已超过一年（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不需要再预留质保金。二、上诉人称王晓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1.晟丰机械厂登记的投资人是王晓刚的母亲王香珍，而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是王晓刚，王香珍从没有参与过该企业的经营活动，对外签订合同及付款均由王晓刚一人掌管。一审认定王晓刚与王香珍属于家庭经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王晓刚上诉称其是晟丰机械厂的会计，该事实不存在。在晟丰机械厂与祥龙摩配厂业务活动中，收货凭证上的会计均为杨桂丹而不是王晓刚。王晓刚以自己的名义给祥龙摩配厂出具欠条，足以证明其为家庭共同经营行为，若王晓刚在打欠条时是职务行为，其出具欠条时，落款的欠款人应当是晟丰机械厂而不是王晓刚个人。祥龙摩配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晟丰机械厂偿还祥龙摩配厂货款37200元及利息；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晟丰机械厂是王香珍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王晓刚与王香珍系母子关系。祥龙摩配厂与晟丰机械厂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产品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由祥龙摩配厂向晟丰机械厂供应减震器用铝底筒。2019年5月7日王晓刚向祥龙摩配厂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利峰货款叁万柒仟贰佰元整（37200）；王晓刚2019.5.7日”。该欠条上有王晓刚的签名。该欠条出具后，被告未向祥龙摩配厂付款。上述事实由祥龙摩配厂提交的欠条、合同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晟丰机械厂是王香珍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王晓刚与王香珍系母子关系。祥龙摩配厂向晟丰机械厂供货，王晓刚向祥龙摩配厂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晟丰机械厂是王香珍与王晓刚家庭共同经营。祥龙摩配厂请求晟丰机械厂、王晓刚共同支付欠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由于王晓刚与王香珍共同经营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晟丰机械厂，王晓刚辩称，其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辩称理由，与该事实不符，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洛阳晟丰机械厂、王晓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偃师市岳滩镇祥龙摩配厂支付货款372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9月23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洛阳晟丰机械厂、王晓刚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按照祥龙摩配厂与晟丰机械厂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约定，预留质量保证金的期限为自双方不再合作起一年，故确定本案晟丰机械厂是否应当预留20000元的质保金，需确定祥龙摩配厂与晟丰机械厂终止合作的时间，及祥龙摩配厂所供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晟丰机械厂主张祥龙摩配厂2019年1月最后一次供货，双方终止合作的时间是祥龙摩配厂起诉的时间即2019年4月，且祥龙摩配厂2019年1月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晟丰机械厂未能提供其与祥龙摩配厂2019年1月的产品供货合同或其他相应证据，无法证明其与祥龙摩配厂于2019年1月还发生过业务关系；其次，晟丰机械厂提交的主张存在问题的产品照片上显示的产品与上述《产品供货合同》载明的产品型号、种类不相符，其主张双方签订合同后曾与祥龙摩配厂进行过产品调整，但其既未能举证，祥龙摩配厂也不予认可，故晟丰机械厂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祥龙摩配厂主张双方终止合作的时间是2018年5月，此后双方无新的业务往来，且所供产品需调换的已进行过退货结算，从总货款中扣减了3568元，现已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且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祥龙摩配厂提交的证据显示，晟丰机械厂的财务人员于2018年7月28日对2018年5月之前的四笔货款进行了汇总，并在相关凭据上做了标注，之后无证据显示双方曾发生新业务，故对祥龙摩配厂的主张应予采信。结合以上分析，晟丰机械厂应支付祥龙摩配厂货款372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将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王晓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王晓刚系晟丰机械厂投资人王香珍之子，本案的《产品供货合同》由王晓刚代表晟丰机械厂签订，欠条由王晓刚以个人名义出具，且在祥龙摩配厂催要货款时王晓刚对何时付款、付多少款均能明确答复，说明王晓刚应当一直在参与晟丰机械厂的实际经营管理，晟丰机械厂、王晓刚称王晓刚仅是负责财务的工作人员，理由不能成立。王晓刚以个人名义为祥龙摩配厂出具的欠条，未标明系晟丰机械厂拖欠相关货款，也未加盖晟丰机械厂的公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系明知的。故一审综合本案证据及相关人员的陈述，判决由晟丰机械厂和王晓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为：洛阳晟丰机械厂、王晓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偃师市岳滩镇祥龙摩配厂支付货款37200元及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维持；二案件受理费730元，由洛阳晟丰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