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慧，女，汉族，1990年7月8日出生，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林，男，汉族，1958年8月29日出生，住长春市双阳区。法定代理人：刘春凤（刘凤林女儿），女，汉族，1986年3月9日出生，住长春市宽城区。原审被告：赵鹏达，男，汉族，1988年11月20日出生，住长春市双阳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所住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经理。上诉人王晓慧因与被上诉人刘凤林，原审被告赵鹏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我方承担完全护理依赖费用63397.5元、医疗依赖费用36000元、律师代理费7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我方与刘凤林按事故责任比例各50%进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凤林虽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医疗依赖,但鉴于目前刘凤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身体状态不佳，且年逾60岁，至今昏迷不醒，处于生命危险状态。故我方认为对其完全护理年限、医疗依赖年限认定应以3年为宜。待3年后视刘凤林实际身体状况再由其另行提起诉讼。另外，本案刘凤林律师代理费在诉求赔偿明细中已经明确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但一审判决并未对其律师代理费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而是全额保护。鉴于上述事实，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刘凤林辩称，不成立，原审判决保护护理依赖费用及医疗依赖费用是保护15年，按照法律规定应该保护20年，律师代理费按照本案请求数额3万元，考虑我们经济状况，律师按照50%收取的，是15000元，中间期间，我怀疑对方有转移财产的嫌疑，当时说车卖了给我钱，现在还没有给我钱，护理依赖保护2个人是根据我们鉴定意见。刘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王晓慧、赵鹏达赔偿其医疗费20272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8460.02元、生活用品81.00元、120救护车费用1230.00元、器械费用300.00元、残疾赔偿金274960.00元、完全护理依赖费用1267950.00元（15年）、医疗依赖费用360000.00元（15年）、营养费7200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鉴定费69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复印费19.00元、交通费500.00元，共计为2277922.30元，其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全额承担1200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00元医疗费，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在伤残限额内全部承担110000.00元，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的部分2157922.30元由王晓慧、赵鹏达按事故责任赔偿1078961.15元，扣除王晓慧已垫付的10000.00元，王晓慧、赵鹏达应赔偿1068961.15元。二、诉讼费由王晓慧、赵鹏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16时57分许，王晓慧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龙东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20公里＋400米（双阳区万合豪庭西门前路口）处左转弯时，遇刘凤林驾驶的沿龙东线由南向北行驶的×××号两轮摩托车，×××号小型普通客的右侧与×××号两轮摩托车的前部相撞，致车辆损坏，刘凤林受伤。事故发生后，刘凤林被送到长春市双阳区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花门诊检查治疗费20.00元、267.51元、358.00元，当日被送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36天，花门诊医疗费11.00元、627.80元，住院医疗费130054.35元和43086.89元。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顶部软组织挫伤，左侧额骨、双侧颧弓、右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颜面部皮肤裂伤，坠积性肺炎、四肢静脉血栓形成、胸腔积液等，2019年4月15日出院。出院注意事项：继续住院治疗，病情变化随诊。刘凤林在住院期间自2019年3月16日至4月15日雇护工花护理费15000.00元。2019年4月15日刘凤林转院至德惠米沙子镇惠康医院住院治疗41天，至2019年5月26日出院，被诊断为脑挫裂伤（开颅术后）、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花门诊医疗费500.00元，住院医疗费27215.33元。出院医嘱：1.避免不良诱因。2.鼻饲营养、加强护理、防止并发症。3.病情变化随诊。刘凤林于事故当日从长春市双阳区医院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花120急救车费330.00元，2019年4月15日从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到德惠米沙子镇惠康医院花救护车费500.00元。2019年5月26日从德惠米沙子镇惠康医院出院回家花车费400.00元没提供票据。2019年6月8日，刘凤林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刘凤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6月22日，经一审法院（2019）吉0112民特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申请人刘凤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申请人刘春风为被申请人刘凤林的监护人。刘凤林为此鉴定花鉴定费3100.00元。2019年9月10日，刘凤林申请对伤残等级、医疗依赖及护理依赖、营养期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鉴定，2019年11月8日出具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刘凤林因伤致重度颅脑损伤已经构成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刘凤林因伤致重度颅脑损伤目前日常生活完全需要护理依赖。（三）被鉴定人刘凤林因伤致重度颅脑损伤目前需要医疗依赖，以2000元／月为宜。（四）被鉴定人刘凤林因伤治疗其营养期限暂定为24个月为宜。刘凤林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3800.00元。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认定，王晓慧、刘凤林承担同等责任。王晓慧驾驶的×××号的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赵鹏达，与王晓慧在事故发生时系夫妻关系，该车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在第一次庭审时，赵鹏达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刘凤林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损失7300.00元，在第二次开庭时没有到庭，亦没有缴纳反诉费，庭后撤回了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慧虽然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划分不认可，但没有在规定的时限内提出复核申请，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定案及责任划分的依据，王晓慧、刘凤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王晓慧承担事故50％的赔偿责任，刘凤林自行承担事故50％的赔偿责任。因王晓慧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所以应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由王晓慧按责任比例赔付。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刘凤林各项损失全额计算如下：1.刘凤林诉请的医疗费按票据金额为202140.8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凤林诉请的其他医疗费581.40元没有正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保护；2.刘凤林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00元，结合刘凤林住院天数应为7700.00元（77天×100.00元）；3.刘凤林诉请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8460.02元，其中中日联谊医院一级护理36天，德惠惠康医院二级护理42天，161.93元×（36天×2＋42天），结合刘凤林伤情及自2019年3月16日至4月15日雇护工护理的实际情况，对该期间雇护工费用按原始票据12600.00元予以保护，其他时间段在中日联谊医院2019年3月10日至3月15日，在德惠惠康医院住院41天，按每天161.93元予以保护，护理费应为20048.78元，刘凤林诉请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8460.02元不超过应保护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刘凤林诉请的生活用品费用81.00元没有正规票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保护；5.刘凤林诉请的120救护车费用1230.00元，其中有票据的830.00元，出院的费用400.00元没有票据，结合刘凤林伤情、家庭住址与就医医院的距离及本地交通费消费实际情况按12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刘凤林诉请的医疗辅助器械费用300.00元结合刘凤林伤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刘凤林诉请的残疾赔偿金274960.00元（13748.00元×20年）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刘凤林诉请的完全护理依赖费用1267950.00元（42265.00元×2人×15年）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按633975.00（42265.00元×1人×15年）予以确认；9.刘凤林诉请的医疗依赖费用360000.00元（2000.00元×12个月×15年）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刘凤林诉请的营养费72000.00元（100.00元×30天×24个月）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刘凤林诉请的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有票据为凭且不超过规定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刘凤林诉请的鉴定费6900.00元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3.刘凤林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结合刘凤林伤残等级、对方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按25000.00元予以保护；14.刘凤林诉请的复印费19.00元庭审中刘凤林放弃一审法院不再保护；15.刘凤林诉请的交通费500.00元，因入院及出院交通费一审法院已经在120费用中保护，刘凤林要求的其他交通费一审法院不予保护。以上赔偿款项应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凤林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0元，残疾赔偿金85000.00元，刘凤林剩余医疗费192140.88元、伙食补助费7700.00元、护理费18460.02元、120急救车费用1230.00元、医疗辅助器械费用30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89960.00元、完全护理依赖费用633975.00元、医疗依赖费用360000.00元、营养费72000.00元、鉴定费6900.00元，合计1482665.90元，由王晓慧赔偿50％为741332.95元，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由王晓慧全额赔偿。对王晓慧答辩称鉴于刘凤林的身体状况应指定监护人、立案当时不宜进行法医鉴定、应中止审理以及垫付医疗费用10000.00元应予折抵赔偿费、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应为一人等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辩称刘凤林因做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3100.00元不予承担等意见，因该费用是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医疗依赖及护理依赖应以3年期限为准的意见及营养费每天30.00元的意见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本次事故的责任人为刘凤林与王晓慧，赵鹏达没有责任，故对刘凤林要求赵鹏达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凤林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0元，残疾赔偿金85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扣除已付医疗费10000.00元，尚应赔偿原告刘凤林11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王晓慧赔偿原告刘凤林剩余医疗费192140.88元、伙食补助费7700.00元、护理费18460.02元、120急救车费用1230.00元、医疗辅助器械费用30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89960.00元、完全护理依赖费用633975.00元、医疗依赖费用360000.00元、营养费72000.00元、鉴定费6900.00元，合计1482665.90元的50％为741332.95元，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总合计756332.95元，扣除已垫付10000.00元，尚应赔偿原告746332.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凤林自行负担1518.00元，由被告王晓慧负担618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发后，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认定，王晓慧、刘凤林承担同等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刘凤林申请对伤残等级、医疗依赖及护理依赖等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刘凤林因事故导致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及医疗依赖，且医疗依赖以2000.00元/月为宜。一审判决作出后，王晓慧对原审判决保护刘凤林完全护理依赖及医疗依赖保护年限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综合考虑刘凤林的年龄、健康状况及我国人均寿命等因素，原审判决保护刘凤林护理期限及医疗依赖期限适当。另王晓慧对原审判决保护刘凤林律师代理费数额提出异议，结合刘凤林一审诉请，原审判决保护律师代理费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应保护律师代理费7500.00元。综上所述，王晓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王晓慧赔偿被上诉人刘凤林剩余医疗费192140.88元、伙食补助费7700.00元、护理费18460.02元、120急救车费用1230.00元、医疗辅助器械费用30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89960.00元、完全护理依赖费用633975.00元、医疗依赖费用360000.00元、营养费72000.00元、鉴定费690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合计1497665.90元的50％为748832.95元，扣除已垫付10000.00元，尚应赔偿被上诉人刘凤林738832.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王晓慧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刘凤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0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刘凤林负担1518.00元，由被上诉人王晓慧负担618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4.00元，由上诉人王晓慧负担6754.00元;由被上诉人刘凤林负担5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夏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