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黄河中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侯希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焕周，山东青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睿，山东青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明英，女，1982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临沂市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志，莒县中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莒县碁山彩芹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日照市莒县棋山镇大庄坡村。 经营者：李彩芹，女，198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波，山东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英、原审被告莒县碁山彩芹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彩芹中心）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杨明英对青开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青开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已完成居间义务。杨明英如果对雇佣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应当申请鉴定签字是否属实。二、青开公司反诉请求成立。杨明英签署了面试录取承诺书、赴日技能实习服务合同，明知违约条款约定，擅自离校属于单方违约。青开公司发布招聘信息、受理报名申请并安排日方会社前往青岛面试、办理申请赴日再留资格和预定机票，发生合理费用支出，杨明英应支付违约金。 杨明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杨明英否认青开公司一审提交的雇佣契约书中签字真实性，青开公司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合同法第427条之规定，杨明英身体状况不适合青开公司提供的工作岗位，且做过手术，无法出国打工。青开公司未履行义务，杨明英只需支付必要费用，自愿支付4000元，不存在其他违约责任。 杨明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开公司返还杨明英出国费用2万元，彩芹中心返还杨明英费用1.6万元和鉴定费5200元；2.青开公司、彩芹中心承担诉讼费。 青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杨明英支付违约金2.5万元；2.诉讼费用由杨明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杨明英交付的费用问题。杨明英主张，根据彩芹中心宣传，杨明英将4万元出国费用交给彩芹中心。后来，彩芹中心让杨明英到青岛市黄岛区的一个宾馆学习日语。在学习期间让杨明英与青开公司签订一份赴日技能实习服务合同。彩芹中心主张，彩芹中心是杨明英与青开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的推荐者，且彩芹中心已将出国费2.4万元转交给了青开公司。对于杨明英主张的交给彩芹中心出国费用4万元，杨明英向法庭提交了收到条一份，载有如下内容：今已收到杨明英出国费用36000元（叁万陆仟元正）2018.7.25李海燕。杨明英主张该份收条系李彩芹所写,彩芹中心表示收条不是李彩芹所写。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时间为“2018.7.25”的“收条”中“李海燕”签名及其余所有手写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上李彩芹书写的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杨明英支出鉴定费5200元。杨明英表示收到条中的3.6万元杨明英以现金方式交付彩芹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李彩芹，另有4000元以微信转账交付彩芹中心。彩芹中心表示收到杨明英2万元现金及4000元的微信转账。青开公司表示实际收到了彩芹中心转交的2.4万元。杨明英表示杨明英与彩芹中心未约定因办理杨明英出国打工杨明英需要支付彩芹中心的费用，彩芹中心表示彩芹中心对杨明英的出国劳务仅提供推荐服务，如果成功推荐，杨明英出国后，青开公司会适当给予一定报酬。二、关于青开公司拒绝返还杨明英交纳费用并要求杨明英承担违约金的问题。青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健康证明、面试录取承诺书、雇用合同、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赴日机票认定证明、赴日技能实习服务合同，以证明不应返还杨明英交纳的费用。杨明英质证后对健康证明、面试录取承诺书、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赴日技能实习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雇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面试承诺书的时间是2018年7月19日，雇佣合同的时间也是2018年7月19日，且杨明英未见过日方公司，不存在缔结雇佣合同的可能，杨明英未在雇用合同上签字，青开公司不得要求杨明英支付报酬，杨明英不承担违约责任，对赴日机票认定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未明确显示为杨明英办理客票并产生实际损失。经审查，赴日技能实习服务合同载有青开公司为杨明英赴日技能实习提供居间服务的内容。面试录取承诺书载有杨明英保证录取成功之后一个星期之内缴纳首笔费用2.5万元人民币，如果因个人原因中途退出者需承担2万元-2.5万元的违约金责任惩处的内容。雇用合同署有杨明英的名字。杨明英及青开公司对雇用合同中杨明英的名字是否是杨明英所签，均不申请鉴定。三、彩芹中心表示已将代收的2.4万元转交青开公司，彩芹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在庭审过程中，杨明英表示要求青开公司返还2万元，另外4000元作为青开公司培训及签订合同的付出，要求彩芹中心返还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杨明英未出国劳务是否构成违约。杨明英与青开公司签订的赴日技能实习服务合同载有青开公司为杨明英赴日技能实习提供居间服务的内容，可以证明青开公司为杨明英赴日技能实习提供居间服务。杨明英未认可在青开公司提交的雇佣合同上签字，青开公司应申请鉴定。青开公司未申请鉴定，不能证明杨明英与日方企业签订了雇用合同。杨明英不能赴日技能实习，杨明英要求退还服务费2万元，应予支持。因杨明英未违约，青开公司要求杨明英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彩芹中心的经营者给杨明英出具了收到3.6万元的收条且认可收到了2万元的现金，一审法院认定彩芹中心收到了收条中的3.6万元。彩芹中心另收到杨明英微信转账的4000元，彩芹中心共收到杨明英4万元。扣除彩芹中心转交被告青开公司的2.4万元，彩芹中心尚持有杨明英1.6万元。因杨明英与彩芹中心未约定彩芹中心收取杨明英的费用，杨明英要告彩芹中心退还1.6万元，应予支持。因收条系李彩芹所写，鉴定费应由彩芹中心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莒县碁山彩芹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明英出国费用1.6万元；二、莒县碁山彩芹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明英鉴定费5200元；三、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明英出国费用2万元；四、驳回杨明英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杨明英负担40元，彩芹中心负担160元，青开公司负担200元。反诉费213元，由青开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明英和青开公司之间居间合同关系成立。一审中双方均未申请鉴定雇佣合同落款处签字是否真实，故当事人不能证明居间义务已经完全履行。但是杨明英亦自认身体不适、不适合参加青开公司安排的出国务工，其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观动机不足。鉴于青开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的前期义务，例如培训杨明英学习日语两个月（包括住宿和授课）、办理在留资格认定证明等，本院酌定青开公司返还杨明英10000元。青开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杨明英和彩芹中心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青开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8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 二、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85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上诉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杨明英1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杨明英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反诉费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上述费用共计1538元，由莒县碁山彩芹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负担160元，杨明英负担100元，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12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