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2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荣敢，男，1984年10月30日生，壮族，住广西环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玉芸，女，1987年1月6日生，壮族，住广西环江县，系覃荣敢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孟山，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全安村尧四屯第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世贯，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全安村尧四屯第二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世亨，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全安村尧四屯第三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永生，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全安村尧四屯第四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仁况，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全安村尧四屯第五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接理，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全安村尧四屯第七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国军，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基雄，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全安村尧四屯第六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有宝，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全安村尧四屯第八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永三，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黄继贤，男，1944年9月5日生，壮族，住广西环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敢，男，1977年3月18日生，仫佬族，住广西环江县，黄继贤之子。 上诉人覃荣敢、韦玉芸因与被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全安村尧四屯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全安尧四第一至第八村民小组）、第三人黄继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韦玉芸及韦玉芸、覃荣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东明，被上诉人全安尧四第一村民小组组长黄世享，被上诉人全安尧四第三村民小组组长覃永生及全安尧四第一、二、三、四、五、七村民小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基雄，被上诉人全安尧四第六村民小组组长覃有宝，被上诉人全安尧四第八村民小组组长覃永三，第三人黄继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荣敢、韦玉芸上诉请求:1、撤销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开荒种植按树时间在前还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间在前的认定上存在偷梁换柱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出租面积为1670亩的《林地租赁合同书》是在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问题，上诉人及其母亲在2013年11月19日之前就开始在荒坡山炼山、挖坑，准备种植杉木，炼山持续到2014年开春，上诉人及其母亲在炼山的范围内及部分林业局砍伐按树后空出的面积种植按树，因此，出租面积为1670亩的《林地租赁合同书》是未经上诉人同意就直接把上诉人的炼山范围划到出租范围内，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然而，一审认定“2013年5月至10月，尧四屯通过群众讨论，有三分之二以上农户在土地租赁确认书上签字”，这纯属是为对接上环江县林业局退出租赁事务的说法，纯属捏造的说法。事实上关于是否出租林地事务，屯内从来没有开会讨论过，没有任何会议记录，而是第三人黄朝敢、覃东运私自找个人签字或部分代签，同时也无法证实何时签字。二、关于出租面积为1670亩的《林地租赁合同书》的效力覆盖范围问题。上诉人在该合同签订之前己经开荒炼山，在没有村规民约的情况下，应当尊重谁先开发使用谁就享有使用权的普世道理，不管出租面积为1670亩的《林地租赁合同书》是效力如何或瑕疵程度，哪怕是全屯100％群众签字同意也好，也不得以大多数人意思表示作为幌子而随意侵淫小部分群众的合法权益。所以，建议二审法院把未经上诉人同意出租，上诉人自己炼山、经营的范围排除在出租面积为1670亩的《林地租赁合同书》范围外，以彰显充分尊重私人权益的民法总则精神。三、关于出租面积为1670亩的《林地租赁合同书》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通过对合同落款“群众代表”签字的名单一一核实，并附有录音为证，大部分都是不是其本人所签，甚至不知晓合同签订情况。队长覃永三虽然签字，但己经申明其签字的真实意思是同意出租个人已经经营使用以外的荒坡，不包含个人已经经营使用的范围。这已经充分说明面积为1670亩的《林地租赁合同书》并没有通过全屯群众三分之二代表同意，而是屯内某些人通过强权、里应外合侵吞集体利益的行为，希望二审法院查清利益背后不为人知的阴谋、阳谋结合的怪胎，砍断带有邪恶的那支看不见的手。四、关于环江县林业局与尧四屯在2003年8月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因“多种原因己自动失效”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仅凭第三人黄继贤的说法就默许“多种原因己自动失效”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合同已经失效或者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效、这种失效是否需要形式要件来确认呢？上诉人认为，环江县林业局与尧四屯在2003年8月签订的租赁合同目前仍然有效，只是没有得到履行而已，不履行的合同并不当然代表合同己失效。如果环江县林业局与尧四屯在2003年8月签订的租赁合同仍然有效，那么面积为1670亩的《林地租赁合同书》就属于“一物二卖”的行为，该合同当然是无效的合同。五、本案疑点重重，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根据第三人黄继贤在一审判决书第6页的“述称”可知事情并非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那样可靠。林业局作为2003年8月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方，2013年5月份还安排工作人员黄朝敢、黄永两位技术人员到林地现场踏查，发现该林地原来造的按树林受灾严重，需整改，经请示局领导，拟同意对该林地进行更新造林等等这一系列的行为持续发生中。恰好又在2013年5月份这个时间点，黄朝敢作为政府雇员与尧四屯群众讨论租赁事宜，且不说这是以公谋私的读职行为，光在是否存在与群众讨论租地事宜就疑点重重，在没有群众会议纪要或记录的情况下，可以确定，从2013年5月份开始就租地事宜是没有任何讨论的。为此，上诉人多次在屯内询问，并张榜告示，得到的结论与上诉人质疑内容相互吻合。综上所述，一审没有查清面积为1670亩的《林地租赁合同书》落款处甲方签的名字是否真实，也没有查清面积为1670亩的《林地租赁合同书》是在上诉人开荒种植按树时间在前，还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合同时间在前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全安尧四第一、二、三、四、五、七村民小组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全安尧四第六村民小组答辩称：本案《林地租赁合同书》把属于全安尧四第六村民小组的土地出租，全安尧四第六村民小组不同意将土地出租，不认可本案《林地租赁合同书》。 被上诉人全安尧四第八村民小组答辩称：《林地租赁合同书》将集体林地对外出租，但未召集村民会议集体讨论表决，全安尧四第八村民小组对林地对外出租不知情，不同意将集体林地出租，不认可本案《林地租赁合同书》。 原审第三人黄继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覃荣敢、韦玉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至10月，尧四屯通过群众讨论，有三分之二以上农户在土地租赁确认书上签字，并推举各队队长和群众代表就合同内容和承包方协商，经过双方多次协商，并再次通过群众认可，尧四屯与第三人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了林地租赁合同书，由第三人租赁被告的集体位于热耐坡（地名）、拉同闷（地名）、拉同归（地名）、拉达花（地名）和冷可乱（地名）等一带的林地，实际造林面积共1670亩，林地租金为每亩10元/年，每5年一付。第一次支付为造林定植确定后支付，往后按合同满五年支付一次，共分六次支付，每次支付金额为83500元，合同总金额501000元。造林结束后，经观场核实。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有一小部分群众对第三人构成干扰，影响了第三人正常的经营活动。第三人于2014年4月底在热耐坡全部造林完毕。2014年9月底，第三人到热耐坡抚育杉木时，发现有约60亩幼杉被人为毁坏，立即报森林公安介入，相关部门也已经进行了损失鉴定，目前案件尚未结案。2016年底林业局林改办和林业站根据程序对租赁林地核实及公示，于2017年1月核发了林权证，明确了该林地使用权己流转给黄继贤。合同履行期间，第三人共向被告支付了租金8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关系受法律的保护，不容他人干涉与破坏。本案中，八被告通过群众讨论，有三分之二以上农户在土地租赁确认书上签字，并推举各队队长和群众代表就合同内容和承包方协商，经过双方多次协商，并再次通过群众认可，于2013年11月10日与第三人黄继贤签订了《林地租赁合同书》，将集体所有的位于热耐坡（地名）、拉同闷（地名）、拉同归（地名）、拉达花（地名）和冷可乱（地名）等一带的林地租赁给第三人使用，并报经林业管理部门根据程序对租赁林地核实及公示，于2017年1月核发了林权证，明确了该林地使用权己流转给黄继贤，故本案《林地租赁合同书》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原告于2015年春在热耐（地名）内毁损第三人苗木并种植巨尾桉约50亩，无法律上的依据，实际已经损害了原告合法的合同权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覃荣敢、韦玉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覃荣敢、韦玉芸承担。 二审期间，覃荣敢、韦玉芸提交群众关于签字的电话录音及录音文字资料作为新证据，证明经向在《林地租赁合同书》上签字的群众代表核实，大部分群众代表否认是本人在合同上签字，有些群众代表甚至不知晓合同签订情况，由此可以证明全安村尧四屯将土地出租给黄继贤未通过全屯群众三分之二代表同意，合同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利，应为无效合同。覃荣敢、韦玉芸另外申请证人韦某、黄某、覃某及韦凤宜出庭作证，证明全安村尧四屯与林业局的合同还未撤销，全安村尧四屯将土地出租给黄继贤未通过全屯群众三分之二代表同意，合同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利，应为无效合同。黄继贤提交了《尧四屯重新测量林板面积》作为新证据，证明与全安村尧四屯签订《林地租赁合同书》时双方约定具体林地租赁面积待实地测量后再在合同中填写，之后双方实地测量了林地面积为1670亩，测量结果已在屯中公示。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均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从证据的三性方面审查并决定是否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第三人共向被告支付了租金83500元”有误外，其他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案《林地租赁合同书》记载合同甲方为全安村尧四屯，尧四屯各队队长覃东运、黄树刮、黄仁周、覃庆成、覃荣牡、覃有勋、黄仁灿及覃永三共八人在合同上签字；群众代表覃永明、覃有克、黄世亨、黄祖芬、覃荣广、覃荣命、覃荣牡、黄向信、覃庆祝、覃金明、覃善西及黄世壮共十二人的名字在合同上出现呈签字字样。2015年3月18日，覃永三在接受环江县森林公安局关于案涉林地出租事项询问时陈述：2013年下半年时全安村委干部告知环江县林业局要继续承包全安村尧四屯的林地，其本人回去告知了新村队群众，群众表示同意；2013年11月27日黄朝敢找到其本人，要求在合同上签字，当时合同租赁范围、面积、总租金、落款日期及合同乙方空白，其本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合同上关于收回原个人侵占的集体土地条款，在黄朝敢答应更改该条款的情况下其本人在合同上签字，但之后看见合同复印件时发现该条款未更改，合同乙方不是黄朝敢称的环江县林业局而是黄继贤，其本人不同意将原先耕种的林地收回；问过群众是否同意黄朝敢承包林地，群众称既然已经发包了就算了，有几户群众不同意黄朝敢承包。2015年4月13日，黄世亨在接受环江县森林公安局关于案涉林地出租事项询问时陈述：黄继贤父子承租案涉林地时，全安村尧四屯多次开群众会、队干会讨论，大部分群众同意出租了双方才签订《林地租赁合同书》，其本人作为群众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因为签订合同时未实地测量故合同上租赁范围、面积及租金总额留空未填写；签字时间大概是2013年10月或11月。 再查明，黄继贤已向全安村尧四屯交纳林地租金167000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覃荣敢、韦玉芸请求确认本案《林地租赁合同书》无效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针对覃荣敢、韦玉芸提出的上诉意见，首先，关于全安村尧四屯将土地出租给黄继贤是否经过该屯三分之二群众同意的问题。覃荣敢、韦玉芸提交了部分群众关于签字的电话录音及录音文字资料作为证据，证明全安村尧四屯将土地出租给黄继贤未通过全屯群众三分之二代表同意。从电话录音内容看，覃荣广、覃荣命在电话中均否认是本人在《林地租赁合同书》上签字；黄向信在电话中陈述签订合同时其不在当地，不可能是本人签字；黄世亨在电话中陈述合同与其无关，其不参与，是老队长签字，但黄世亨在2015年4月13日接受环江县森林公安局询问时陈述其作为群众代表在《林地租赁合同书》上签字，仅强调当时合同租地面积、租金数额空白，黄世亨在电话中的陈述与在公安局时的陈述内容相互矛盾；覃善系、覃永明、覃庆成分别在电话中陈述是本人在《林地租赁合同书》上签字，仅强调当时合同租地范围、面积及租金数额空白，说是实地测量后再确定租地面积；黄仁况与韦玉芸在电话中讲到关于韦玉芸办理砍伐证是否签字的问题，未谈到《林地租赁合同书》签字问题；黄仁灿在电话中陈述其所在村民小组对租地无意见，同意他人代其在合同上签字；覃国正与韦玉芸的通话中仅谈到合同盖章之事，未谈到群众是否同意租地之事；黄振波与韦玉芸的通话中未谈到群众是否同意租地之事；卢启伍与韦玉芸的通话中未涉及到群众是否同意租地之事。在覃荣敢、韦玉芸提交的十二人电话录音中，有覃荣广、覃荣命及黄向信三人明确表示不是本人在合同上签字；覃善系、覃永明、覃庆成、黄仁灿四人认可在合同上签字；黄仁况、覃国正、黄振波、卢启伍四人未谈到群众是否同意租地之事；覃庆成在通话中讲到其哥哥覃庆祝对租地一事不知情，但仅有覃庆成的陈述，覃庆祝的名字在合同上群众代表处出现，在未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覃庆珠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覃庆祝对租地一事不知情；黄世亨对租地一事在通话中的陈述与在公安局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内容相互矛盾，其在公安局的陈述时间在前，且是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因此黄世亨在公安局接受询问时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全安村尧四屯第八村民小组组长覃永三在本案对租地一事的陈述内容与其在公安局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内容相互矛盾，其在公安局的陈述时间在前，且是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因此覃永三在公安局接受询问时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从以上事实看，《林地租赁合同书》上甲方全安村尧四屯的八位队长均是本人在合同上签字，十二位群众代表中除覃荣广、覃荣命及黄向信三人电话中否认是本人签字外，其他九位群众代表可以认定是本人签字。从参与签字的群众代表数量看，已超过三分之二群众代表同意出租林地。覃荣敢、韦玉芸另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主张，对此，该四位证人陈述曾经或者现有种植的林木在案涉租地范围内，显然四位证人与案件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人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覃荣敢、韦玉芸提交《全安村尧四屯不认可土地租赁确认书名单》作为证据，证明全安村尧四屯有十七人不认可《林地租赁合同书》，而从黄继贤提交的《土地租赁确认书》、《占用原林板租地范围集体土地确认表》及《认可合同真实有效的群众签名》等证据看，全安村尧四屯大部分群众同意将案涉林地出租给黄继贤。除了覃荣敢、韦玉芸主张不认可租地的十七人外，未有证据证明其他签字同意林地出租的群众签名为假，从不同意租地的群众人数与同意租地的群众人数数量对比看，超过三分之二的群众同意林地出租。至于签字时合同上租地地点、范围、面积及租金留空的问题，合同第一款已经明确约定造林定植完成后，双方一起到现场测量后再确定，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黄继贤提交的证据《尧四屯重新测量林板面积》及红线图显示，之后双方实地测量出租林地面积为1670亩，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在合同中将空白内容填写，上述操作符合合同的约定，未影响合同的效力。综合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覃荣敢、韦玉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全安村尧四屯将土地出租给黄继贤未经过该屯三分之二群众同意的事实，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可认定全安村尧四屯将案涉林地出租给黄继贤经过该屯三分之二群众同意。 其次，关于本案《林地租赁合同书》是否损害覃荣敢、韦玉芸合法权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第十二条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案涉林地已经办理了《林权证》，《林权证》中附有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显示，案涉林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均为全安村尧四屯，案涉林地已流转（出租）给黄继贤并依法予以登记。覃荣敢、韦玉芸主张所种植的林地属于荒山，根据“谁种植谁占有”原则应归去所有，但未提交足以推翻《林权证》的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是覃荣敢、韦玉芸在案涉林地种植林木时间在前还是《林地租赁合同书》签订时间在前的问题，该问题与案涉林地权属问题无关，本院无须认定及裁判。覃荣敢、韦玉芸主张《林地租赁合同书》侵犯其合法权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本案全安村尧四屯将案涉林地出租给黄继贤经过该屯三分之二群众同意，《林地租赁合同书》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坏国家、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全安村尧四屯与环江县林业局原林地租赁合同是否已经终止及“一物而卖”的问题，全安村尧四屯与环江县林业局签订林地租赁合同之后，在合同履行后期，环江县林业局未继续支付租金，亦未继续占有使用林地，全安村尧四屯收回林地，亦未向环江县林业局主张支付租金，双方互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之间已无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租赁合同已事实上终止。在此情况下，全安村尧四屯将林地出租给黄继贤并非“一物二卖”，覃荣敢、韦玉芸因此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覃荣敢、韦玉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覃荣敢、韦玉芸已预交），由上诉人覃荣敢、韦玉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韦愿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