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2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建邦空间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房。法定代表人：秦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女，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艳，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信强，男，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眉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上诉人陕西建邦空间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信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8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艳，被上诉人付信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付信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反诉费。事实和理由:1、付信强只初步完成了XX村庄的建设规划图，对于规划图中存在的问题及评审专家给出的修改意见及建议，均未予以修改，未完成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建邦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其报酬。2、剩余设计费4500元支付的期限为2019年10月31日前，一审判决前未到该期限，原判判令支付该款有误。3、作为建邦公司员工，付信强按照15000元的价格找案外人李敖田和卢某某设计制作，是职务行为，其欺骗公司设计费用为3万元，存在欺诈，对该部分内容应予撤销，建邦公司应按照15000元支付设计费用。付信强辩称，合作协议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明确约定建邦公司支付其费用的金额和日期，其在合作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将设计成果交付给建邦公司，建邦公司称其未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未及时修改的情况不属实。所有文件最终电子版都放在建邦公司电脑作为备份，其并未拒绝修改，一审判决建邦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设计费用正确。其找之前的同事进行设计，对方每个只收取5000元，不存在欺诈行为。付信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邦公司支付欠款3万元；2、建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建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与付信强签订的合作协议；2、付信强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付信强（乙方）与建邦公司（甲方，原名称为陕西建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就延长县XX村、丛座村、XX村XX村庄建设规划（2018-2030）项目达成合作协议进行如下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已编制完成延长县村庄设计规划（2018-2030）（柏塔村、丛座村、谭家河村），村庄规划所需要的前期基础资料由甲方负责协调业主方解决，乙方负责配合协助义务；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用3万元，最终实际应支付3万元；甲方于2019年4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25500元；甲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设计费用4500元。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建邦公司印鉴，法定代表人秦风刚（后更名为秦岭）签名，乙方一栏付信强签名捺印。付信强称其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建设规划编制工作，并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佐证：3万元发票一张；建邦公司电脑文档截图；其将规划图在数码快印公司打印出来后装箱快递给项目甲方即延长县规划办之前拍摄的规划图纸照片一组；其在XX镇XX村庄的意见评审会上拍摄的照片一组，评审会现场幻灯播放的即为其编制的规划图；建邦公司实习人员马鲲、王国庆书面证人证言；卢某某证人证言。案件审理过程中，建邦公司称：2018年9月1日其招聘付信强为其公司技术人员，2018年11月其承揽了包括涉案XX村庄在内的延长县XX村庄的建设规划项目，编制建设规划图纸，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付信强称涉案XX村庄的建设规划编制找公司以外的李敖田和卢某某来做，其意见为中间过程不干涉，至于付信强和该二人之间的工作与其无干系，付信强称其无须再向该二人支付报酬，只需找付信强负责就行；2019年1月其将包含涉案XX村庄在内的XX村庄的建设规划初步成果提交给了甲方即延长县规划办。2019年3、4月延长县规划办将上述建设规划的《延长县村庄建设规划专家评审意见》（以下简称：《专家评审意见》）反馈给其。上述2019年1月11日的《专家评审意见》上载明：规划基础资料较为翔实，技术路线清晰，发展目标明确，用地布局基本合理。规划成果基本符合相关规范的要求，原则通过评审。为使规划方案更具科学性和可操作性，提出了部分修改意见和建议。经其催要延长县规划办向其支付了5万元款项；2019年3月28日，包括付信强在内的人员向其催要设计费，其遂与付信强讨论了合同条款之后，其办公室文员打印了合作协议，双方进行了签订。另查，庭审中证人卢某某出庭作证称：2018年8、9月付信强委托其与李敖田等设计人员编制涉案XX村庄的建设规划，费用合计15000元；2018年11月12日上述工作完成后将相应电子设计图纸交付于付信强，但经其多次催要付信强至今未向其支付费用。建邦公司称上述证人证言属实。庭审中，建邦公司称其反诉中所称的付信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指的是付信强的编制设计规划工作未通过延长县规划办的审核，故其工作未最终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付信强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为李敖田和卢某某；2、合作协议是否符合撤销的条件，应否被撤销。关于争议焦点1、从与建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可知合同相对方为付信强，且根据案件审理过程中建邦公司的陈述以及卢某某的证人证言可知，就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涉案XX村庄的建设规划编制付信强虽委托了李敖田和卢某某进行，但建邦公司亦称系付信强与该二人之间的工作与其无干系，其不干涉，故现建邦公司又抗辩适格付信强应为李敖田和卢某某，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付信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建邦公司抗辩合作协议系在付信强扰乱其公司秩序造成的压力下签订的，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且根据庭审中建邦公司对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可知合作协议系付信强、建邦公司在对合同条款讨论之后，建邦公司办公室文员对合同文本进行打印之后签订的，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欺诈、胁迫等违反真实意思表示的可撤销合同的情形。综上，对建邦公司上述辩称依法不予采信。合作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中约定付信强已编制完成了涉案的延长县XX村庄的建设规划项目，故建邦公司应依约向付信强支付相应设计费用3万元，现建邦公司拖欠付信强上述费用不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付信强要求建邦公司支付上述3万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建邦公司所称的因编制设计规划工作未通过延长县规划办的审核，故付信强的工作未最终完成，付信强存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故合作协议应予撤销一节，付信强、建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确认付信强完成了涉案XX村庄的设计规划编制工作；且从延长县规划办出具的《专家评审意见》可知规划基础资料较为翔实，规划成果基本符合相关规范的要求，原则通过评审；此外，合作协议中并未将通过延长县规划办的审核作为付信强的合同义务和付款条件，故对建邦公司要求撤销《合作协议》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建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付信强欠款3万元；二、驳回建邦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50元（付信强已预交），由建邦公司负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支付付信强；反诉受理费275元（建邦公司已预交），由建邦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邦公司提交了丛座村、柏塔村、谭家河PDF中存在的问题，拟证明付信强并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对三个村庄设计规划图进行修改整理，没有最终交付，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付信强质证认为按照合作协议内容的约定，其已经完成了所有村庄的编制，有修改成果网络传递截图、打印成册的照片为证，根据行业规定终审提交之后就是最终成果。付信强提交了2019年2月20日其与宗晓爽的邮箱截图，拟证明其按照专家评审意见进行了修改，建邦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建邦公司曾与延长县规划办宗晓爽电话联系，宗晓爽称建邦公司在2019年2月20日向其回复发送了修改专家意见，其认可做的还不错同意通过。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建邦公司是否应支付付信强设计费及应支付的金额。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建邦公司上诉称付信强只初步完成了XX村庄的建设规划图，对于规划图中存在的问题及评审专家给出的修改意见及建议，均未予以修改，其有权拒绝支付其报酬。根据二审付信强提交的其与宗晓爽电子邮件截屏内容，结合一审庭审查明情况可知，包括案涉XX村庄的建设规划图在通过专家评审后，已经按照专家意见和建议进行了修改，建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邦公司上诉称剩余设计费4500元支付的期限为2019年10月31日前，一审判决前未到该期限。因该期限为支付4500元的最后期限，在付信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建邦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设计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符合双方合作协议履行的实际，建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建邦公司诉称付信强将协议约定的设计内容以较低价格转包给案外人存在欺诈的主张，因其没有提出在签署协议时付信强有欺诈行为的具体证据，且付信强将案涉设计内容交与案外人制作并不违反协议约定，故本院对于建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陕西建邦空间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