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老三，男，1990年1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广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元，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原审被告人马五麦勒，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县，东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东乡县。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广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河县看守所。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老三、马五麦勒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甘29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老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李老三从抵达甘肃省××县取得一藏有毒品的快递，藏匿于住宿的临洮县洮沙三益宾馆房间。当日，被告人马五麦勒受马某清（又名奴麻）指使，微信收取2000元费用，驾乘租赁的×××轿车抵达临洮县太石镇接取毒品。当日，13时许，被告人李老三与马五麦勒电话联系并确认，李老三在洮沙三益宾馆门前将装有毒品的包裹交给马五麦勒。马五麦勒将包裹放入×××轿车后备箱，行驶至三甲集镇临园桥头时被公安民警抓获，从×××轿车后备箱包裹内查获毒品可疑物4块。后公安民警从临洮县太石镇市场旅店内抓获李老三。经计量、鉴定：缴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1709.6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53.62%。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线索来源、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通话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老三、马五麦勒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非法运输毒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马五麦勒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老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马五麦勒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万元。上诉人李老三的上诉理由是：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取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对邮件包裹里的毒品不明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公正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老三受人指使运输毒品，不是运输毒品的指挥者和策划者，主观恶性不深，且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实质性危害，建议从轻处罚。二审提审中，原审被告人马五麦勒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量刑均没有异议，并明确供述李老三知道运输的是毒品。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日，上诉人李老三从云南省昆明市××县提取一装有毒品的包裹，藏匿于其住宿的临洮县洮沙三益宾馆房间。当日，原审被告人马五麦勒受他人指使，并微信收取2000元费用后，驾乘租赁的轿车抵达临洮县太石镇接取毒品。当日13时许，李老三与马五麦勒电话联系并确认后，李老三在洮沙三益宾馆门前将装有毒品的包裹交给马五麦勒，马五麦勒驾车行驶至三甲集镇临园桥头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并从车后备箱查获毒品可疑物4块。当晚，公安民警从临洮县太石镇市场旅店内将上诉人李老三抓获。经称量、鉴定，缴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1709.6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53.6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广河县公安局在侦控其他毒品犯罪案件中发现130XXXXXXXX手机持有人马五麦勒有重大贩毒嫌疑。12月1日，马五麦勒和李老三互加微信取得联系并从李老三手中接到毒品快递后开车返回至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桥头时被广河县公安民警抓获，缴获毒品可疑物4块。当晚，公安民警从临洮县太石镇市场旅店内抓获李老三。2.扣押物品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马五麦勒的面在其驾驶的×××轿车后备箱绿色蛇皮袋内查获韵达快递纸箱一件，快递纸箱的纸板夹层内藏有毒品可疑物4块，从马五麦勒处查获白色直板苹果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驾驶证及车牌号为×××。从李老三处扣押灰色直板vivo手机一部、云南至兰州登机牌一张、兰州西至定西北火车票一张、银行卡一张（尾号1059）。3.称量、取样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马五麦勒的面对查获的4块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总净重为1709.6克。从查获的4包毒品可疑物中分别逐一取样，进行定性、定量检验。4.鉴定意见证明，经临夏回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材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53.62%。5.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李老三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马五麦勒就是在临洮太石镇洮沙三益宾馆门前从其手中接取毒品的人。经马五麦勒辨认，确认李老三就是在临洮太石镇洮沙三益宾馆给其送毒品的人，确认马永清就是指使其去临洮太石镇接取快递的堂哥“奴麻”。马五麦勒对查扣毒品实物的拆封、称量、取样过程进行了指认。6.快递单据证明，侦查机关提取的快递单号为3102150236336，始发网点为西双版纳景洪市VD（西双版纳韵达商），收件人为罗国强，电话177XXXXXXXX，收件地址为甘肃省定西市××县东东食品店。7.监控视频、旅馆入住人员信息登记簿证明，李老三于2018年11月30日入住洮沙三益宾馆和接取单号为3102150236336韵达快递的事实经过。8.上诉人李老三住宿、航班、乘车信息证明，2018年11月30日李老三乘坐6563航班从昆明到达兰州；同日乘G1876列车从兰州西到达定西北；12月1日入住临洮洮沙三益宾馆。9.手机通话清单证明，马五麦勒所持130XXXXXXXX与其供述的“奴麻”所持手机155XXXXXXXX（机主马永清）在案发期间频繁通话；2018年12月1日，与李老三所持的187XXXXXXXX手机号码多次通话。10.现场检测报告证明，经吗啡、甲基苯丙胺毒品诊断检测板对李老三、马五麦勒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成阳性。11.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语音转换资料及微信聊天手机截屏证明，（1）2018年12月1日12点22分，李老三与马五麦勒互加微信，二人相互发送所在位置，约定会见地点。（2）马五麦勒分两次收取微信昵称为“一奔XX”的人转账资金2000元。11月30日，“一奔XX”多次催促马五麦勒“走了没有？”“到了没有？”并将187XXXXXXXX李老三的电话发给马五麦勒。（3）李老三所持手机微信聊天截屏显示，2018年12月1日、2日，云南临沧的“跟三”向李老三所持187XXXXXXXX手机发微信问其“接头是不是出现问题了？”，并提醒李老三“自己要小心”“别进车站，在外面找车，这样可能会安全一些”“要好好想想怎么安全回来？”“把手机和手机卡都扔了。”12.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一个名叫马五麦勒的人以每天300元的价格从我经营的兰州市千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轿车。13.证人漆某证言证明，我是临洮县太石镇市场旅店的老板。2018年12月1日晚大概21点左右，一外地男子到旅店登记住宿，他说身份证丢了，我就用他提供的李鸿波的身份证照片办理了入住手续。1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是临洮县太石镇快递驿站的负责人。2018年11月29日中午，运单号为3102150236336快递送到了驿站，收件人是罗国强，预留手机号码是177XXXXXXXX。我拨打这个电话，一直关机，快递没人取。11月30日下午15时16分，手机号码为159XXXXXXXX的人发来内容为“他现在不在家，电话弄丢了，包裹不要退回来，等他自己到你们店里去取就可以了”的信息。11月30日，一外地口音的男子来取这个快递，他声称电话丢掉了，我就将快递包裹给了他，他签了罗国强的名字,要了一绿色的蛇皮袋，将快递纸箱装进蛇皮袋带走了。15.上诉人李老三的供述，2018年12月1日中午，我给了别人一个纸箱，后被广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带至广河县公安局。大概四、五天前，我朋友“王二”让我帮他到临洮县太石镇拿个包裹。第二天我从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勐捧镇南梳坝村出发坐车到昆明，从昆明乘飞机到兰州，从兰州坐动车到定西，又坐出租车到临洮县太石镇，在临洮县太石镇洮沙三益宾馆310房间住下。“王二”说包裹在临洮县太石镇韵达快递，我到韵达快递拿上包裹，“王二”说先把包裹拿到我的住处，会有人过来拿。我把包裹拿到我住的宾馆。12月1日，“王二”打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过来拿，把包裹交给他的朋友，他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了他的朋友，并把他朋友的手机号发给了我。过了几分钟，“王二”的朋友（经辨认确认系马五麦勒）给我打电话问在哪里，我说在洮沙三益宾馆。我与马五麦勒加了微信，给马五麦勒发了一个位置。见面后，我给马五麦勒说到洮沙三益宾馆，包裹在房间里。我到宾馆把包裹拿到宾馆一楼交给马五麦勒。我就到太石镇另外一家宾馆住下了，凌晨被抓获了。包裹就是一个纸箱用胶带缠绕，外面用绿色蛇皮袋包裹着。“王二”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张快递单，收件人和取件电话我记不起来了，我和马五麦勒的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号被我删掉了。“王二”也没有给我好处费。“王二”的电话号码是电话通讯录中标注“好”的138XXXXXXXX这个号，微信也是“好”的lijianhao19811122。马五麦勒的电话号码是130XXXXXXXX，微信通讯录中的“跟三”（微信号×××，昵称：李强）是我们同村的，我在家时给他说我要去广东，还要去甘肃帮别人取个包裹，他知道我到这边取快递的事。我吸食的毒品是麻古。我换宾馆用的身份证是用“王二”给我微信发来的身份证号登记的，这个身份证号被我删掉了。李老三在侦查机关的笔录中确认侦查人员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在审判阶段送达起诉书副本的笔录中，经审判人员核实，李老三明确表示其在侦查环节的供述属实，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16.原审被告人马五麦勒的供述，2018年11月30日，我在兰州接到“奴麻”（系其表哥马永清）电话让我帮他到临洮太石镇取个“礼物”并承诺给其一万元钱，我就答应了。马永清说租个车，并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我从兰州市一家租赁公司租了×××轿车，驾车到临洮县太石镇。我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大概到晚上10点多，马永清在微信上发消息说人没有过来，让我去休息，明天早上联系。我就到达板饭店登记住下了。第二天早上11时许，马永清打电话说让我取“礼物”。我前往太石镇的路上，马永清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我说在往太石的路上。他把送“礼物”的人（经辨认确认系李老三）的手机号码给我发过来，说接完“礼物”拿到沙沟门拱北附近交给他朋友，他朋友等着哩。我到达太石镇后跟送“礼物”的人打电话联系，他说在洮沙宾馆，我们加了微信，在微信上发了各自的位置。我们两个人在太石镇街道一个学校门口见面，他说“礼物”在宾馆里。他到宾馆房间去取“礼物”，我在宾馆门口等他，他把“礼物”拿下来，我接上后把“礼物”放到我驾驶车辆的后备箱内，开车往沙沟门拱北方向。在路上马永清打电话问我拿上了没有，我说拿上了。我行至临园桥头时被抓获了。民警当着我的面对我拿到的“礼物”进行了拆封。我看见一个绿色的袋子里装着一个纸箱子，箱子里面装着木耳，箱子的纸板内粘着4块像面粉一样的东西。马永清说500的砖时，我就知道他让我取的是500克毒品，被抓获后才知道是1700多克，他答应给我一万元报酬。我跟李老三前往宾馆的路上聊天时他对我说：“那个东西我从云南背上来了”，我们走到宾馆门口时他叫我在宾馆门口等着，还说“这里人多，危险”。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公开开庭时举证、质证和辩论，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老三所提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取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但李老三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应的材料或线索，且李老三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均明确表示侦查人员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在一审法院送达起诉书副本和庭审时均明确表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其供述亦与同案犯马五麦勒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乘坐交通工具和住宿信息、快递单据、监控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老三所提其对邮件包裹里的毒品不明知的上诉理由，经查，李老三为收取藏有毒品的快递包裹，先后乘飞机、火车、出租车等交通工具从云南到达甘肃省××县，以虚假身份登记住宿、签收快递，后转交给马五麦勒，行为方式高度隐蔽，明显违背合法物品的惯常交接方式，且同案马五麦勒也明确证实李老三对运输毒品的明知，足以认定李老三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老三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运输毒品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一经实施即产生社会危害性，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是公安机关及时侦破的结果，并非李老三的本意。李老三运输毒品海洛因1700余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悔罪表现等情节，量刑适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老三、原审被告人马五麦勒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莉审判员 郑跃魁审判员 张传伟 二Ｏ二Ｏ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路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