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行申12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80号。法定代表人：彭高峰，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健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明扬，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瑞俊，女，汉族，1979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旭东，男，汉族，1978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一审第三人：韦明昌，男，壮族，1963年5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赵瑞俊、朱旭东诉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原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城乡规划管理职责已划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第三人韦明昌行政许可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已作出（2018）粤71行终3364号行政判决。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服该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申请再审称：一、韦明昌等业主向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下称原广州市国规委）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已经提交了符合法定形式的申请资料。赵瑞俊、朱旭东对增设电梯事项表示同意，并委托韦明昌具体办理。原广州市国规委核发穗国土规划建证［2017］X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未收到赵瑞俊、朱旭东的异议材料，导致原广州市国规委未能要求韦明昌等业主提供与赵瑞俊、朱旭东再次协商的书面材料，该责任应由赵瑞俊、朱旭东承担。韦明昌等业主于2017年8月16日提交了与不同意增设电梯业主面谈的证明文件，表明韦明昌等业主与持反对意见的业主进行了充分的协商。二、《广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办法》未对协商材料的书面形式、格式、内容等进行明确具体的规定，在增设电梯个案情形各不相同的情况下，原广州市国规委将《加装电梯工程同意书》《关于天河区五山路贤韵街11号加建电梯事项的说明》和面谈证明文件等认定为书面协商文件，在公示期间未收到除101房业主外的其他意见的情况下确定无其他异议业主，即属于对事实认定方面的自由裁量，未超出法律允许的界限。同时，韦明昌等业主已经就申请增设电梯可能引发的法律责任提交《加装电梯承诺书》，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利益受损业主进行补偿的资金筹集达成书面的解决方案。三、在韦明昌等业主的申请已经满足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和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用地红线范围对应的房改单位同意、消防设计规范要求、结构安全要求、对地震观测项目无影响等条件的情况下，赵瑞俊、朱旭东是否同意以及双方是否达成赔偿协议均不影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申领工作，也不对赵瑞俊、朱旭东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综上，原广州市国规委核发的穗国土规划建证［2017］X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合法有效，原二审法院简单地认为韦明昌等业主提交申请时缺失与持反对意见业主进行协商的书面材料，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属错误，且本案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的情形。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驳回赵瑞俊、朱旭东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赵瑞俊、朱旭东书面答辩称：赵瑞俊、朱旭东反对增设电梯，并已向原广州市国规委有效反馈。韦明昌等业主未就增设电梯项目和建设方案与持反对意见的业主进行过协商，缺少相关书面协商材料的事实清楚，原二审法院判定原广州市国规委核发的穗国土规划建证［2017］X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程序严重违法正确。韦明昌等业主提交的增设电梯申请关键材料中302房业主存在签名不一致的情况，应认定签名无效，不符合法定的超过三分之二的要求，且涉案增设电梯工程影响了同址地震观测站的正常运行，消防设计不合规，侵占了业主公共绿地和共同分摊的土地，被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法应予判决撤销。另外，赵瑞俊、朱旭东还向本院提出了对《加装电梯工程同意书》和《加装电梯工程委托证明函》中202房业主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书面答辩称：本案事实表明涉案增设电梯工程已经得到该住宅楼单元户数和产权面积三分之二以上比例同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赵瑞俊、朱旭东提出申请资料中其签名不真实的情况并不足以推翻上述许可条件，且未提供其他业主签名不真实的证据。广东省地震局出具的《关于天河区五山路贤韵街11号加建电梯事项的说明》可以视为“申请人与相关业主进行协商的书面材料”，原广州市国规委根据该说明和《加装电梯工程同意书》等材料核发穗国土规划建证［2017］X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无不妥。原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称原广东省住建厅）作出粤建复决［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广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应当经过业主协商。”第七条规定：“申请增设电梯的业主应当以书面协议形式达成以下事项的解决方案：……（四）与不同意增设电梯的业主进行协商，以及对利益受损业主进行补偿的资金筹集方案。……”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既有住宅增设电梯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以下资料：……（六）申请人与相关业主进行协商的书面材料。……”上述办法作为涉案增设电梯工程规划许可行为发生时有效施行的行政管理规范，明确规定了增设电梯申请人提交材料的范围和国土规划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查范围，增设电梯申请人和国土规划行政管理部门均应严格遵照执行。本案中，韦明昌等业主向原广州市国规委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提交的资料表明，涉案增设电梯工程已取得广州市天河区贤韵街11号住宅楼单元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业主的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改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由业主共同决定的程序条件，同时，涉案增设电梯工程已经用地红线范围对应的房改售房单位广东省地震局同意，对广东省地震局“广东省数字地震前兆观测台网五山观测站”的地震观测项目无影响，且满足消防设计规范和结构安全要求。但是，韦明昌等业主提交的上述申请资料中，明显缺少其与赵瑞俊、朱旭东等不同意增设电梯的业主进行协商的书面材料，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要件。并且，由于韦明昌等业主未能提供证据反映其就该住宅楼单元利益受损业主进行补偿的资金筹集事项以书面协议形式达成解决方案，电梯建设方案亦未在二楼设置梯口，客观上已剥夺了赵瑞俊、朱旭东等二楼业主使用电梯的权利。原广州市国规委在未对涉案申请所需资料作全面、审慎审查的情况下，即向韦明昌等业主核发穗国土规划建证［2017］X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上述规定的要求，亦不利于平等保护相关利害关系业主的合法权益，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原广东省住建厅作出粤建复决［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属事实不清，同样应予撤销。原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瑞俊、朱旭东的诉讼请求错误；原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并结合涉案增设电梯工程已经竣工的现状，改判确认穗国土规划建证［2017］X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撤销粤建复决［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申请再审时认为韦明昌等业主提交的《加装电梯工程同意书》《关于天河区五山路贤韵街11号加建电梯事项的说明》《加装电梯承诺书》等文件即属书面协商材料，但上述文件中所记载的内容不能反映其与赵瑞俊、朱旭东等不同意增设电梯的业主和利益受损业主就相关事项进行了协商的事实，其认为原二审判决错误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赵瑞俊、朱旭东向本院提出的对《加装电梯工程同意书》和《加装电梯工程委托证明函》中202房业主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赵瑞俊、朱旭东于原审诉讼过程中已提出过相同的申请，法院已就此作出了回应，且该鉴定申请所涉事项并不会影响本案的终审判决结果，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捷书记员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