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3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昌，男，1963年4月6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6日被楚雄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经楚雄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楚雄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辩护人黑开寿，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昌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云2301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国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李国昌，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何某向被告人李国昌购买位于楚雄市大过口乡西康郎村委会伍梳利村民小组支锅箐李国昌家山上的林木，2017年10月20日至28日期间，被告人李国昌在未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李某携带一把黄色油锯到其自家山上砍伐云南松卖给何某。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国昌砍伐的林木为云南松，共计砍伐517株，林木积蓄为46.2,930立方米。另查明，2019年8月6日在值班律师任岗的见证下，被告人李国昌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明确认可公诉机关对其犯滥伐林木罪的指控，同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内量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户口证明、前科证明、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何某、李某、杨某1新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楚雄市林业局资源林政科出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核查情况、林权证复印件、认罪认罚具结书、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被告人李国昌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国昌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数量较大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李国昌提出其砍伐林木数量没有517株的辩解，经审查认为，在案被告人李国昌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杨某2的证言、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国昌在大过口乡西康郎村委会伍梳利村民小组支锅箐山上砍伐林木363株，并沿箐方向修建山路挖毁林木，经鉴定被砍伐林木合计517株的事实，对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何某向李国昌购买林木，雇请李某到李国昌家山上砍伐林木并向李某支付工钱，被告人李国昌没有实施滥伐林木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同时，鉴定意见中认定的林木采伐数量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不能作为本案滥伐林木数量的认定依据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国昌的供述及证人李某、何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国昌与何某商量后雇请李某到自家山上砍伐林木出售给何某，并为了拉运木材方便修建山路挖毁林木的事实，鉴定意见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被告人李国昌的行为符合滥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李国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李国昌无主动投案情节，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不予采纳；提出李国昌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李国昌单处罚金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国昌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原审被告人李国昌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根据在案证据，李国昌只是口头答应将自有林木出售给何某，何某应当在办理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才能够进行采伐，是何某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李某砍伐，导致滥伐林木，李国昌既没有参与砍伐林木，也没有参与扩路，指控李国昌滥伐林木无事实依据，指控不成立，原判依据李国昌缺乏事实依据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作出判决，违背证据裁判原则，判决错误；2、《伐桩根际（径）一元材积记录表》、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取证程序和形式要件，且对伐桩来源和林木蓄积存在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采信上述证据材料，导致认定砍伐517株，林木蓄积46.2,930立方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宣告李国昌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0日至28日期间，被告人李国昌为了砍伐林木出售给何某（另案处理），在未向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李某携带一把黄色油锯到位于楚雄市大过口乡西康郎村委会伍梳利村民小组支锅箐自家山林砍伐云南松。砍伐结束后，何某将砍伐的林木拉走。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国昌砍伐的林木为云南松，砍伐区砍伐林木363株，林木蓄积42.80立方米。另查明，何某在李国昌同意出售林木后，为了其拉运林木方便，雇请杨某1新将李国昌家山林处原有1米左右宽的小路扩宽至2.6米左右，挖毁了沿路林木。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扩挖道路挖毁林木154株，林木蓄积4.2,850立方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0日楚雄市大过口林业站向楚雄市森林公安局西舍路派出所报案称，大过口乡西康郎村委会伍梳利村民小组支锅箐山上林木被大量砍伐，经初步测量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2019年4月14日，楚雄市森林公安局西舍路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被告人李国昌到案接受调查。2、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勘查，李国昌滥伐林木现场位于楚雄市大过口乡西康郎村委会伍梳利村民小组支锅箐山上，现场遗留云南松伐桩363个，遗留伐桩断面呈黑褐色，伐桩断面整齐，断口带有明显锯印，疑似使用锯类工具所砍，现场堆放有大量树头和树梢，云南松枝叶已经干枯。在支锅箐山四至界限边界沿箐方向有一条宽4米，长150米的山路。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国昌对其滥伐林木的地点楚雄市大过口乡西康郎村委会伍梳利村民小组支锅箐山，及滥伐林木的工具黄色油锯进行辨认的过程及照片。5、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国昌滥伐林木现场分为砍伐区和扩挖道路两部分，经鉴定，砍伐区砍伐林木363株，林木蓄积42.80立方米；扩挖道路挖毁林木154株，林木蓄积4.2,850立方米。总计滥伐林木517株，林木蓄积46.2,930立方米。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6、楚雄市林业局资源林政科出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核查情况，证实被告人李国昌未办理过林木采伐许可证。7、林权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国昌滥伐的林地为者成安、者成华、李忠发、李国昌、李国泰5户共有。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初，我在西康郎茶场附近遇到李国昌就问他有没有树，有的话卖一些给我，我们商量好一点的林木600元每立方米，一般点的林木550元每立方米。由于李国昌身体原因不能使用油锯，我便答应联系李某帮他砍树，工钱每天150元，由李国昌支付。2017年10月20日我带着李某到李国昌家山上砍树，李某大概砍伐了360多株云南松，他将云南松砍好后断成三米原木堆放在山上，我用我的拖拉机拉去卖掉了。我向李国昌购买的木材扣除我代李国昌支付给李某的工钱1,200元后，我支付给李国昌木料款18000多元。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8日李国昌和我商量让我帮他砍树，每天给我150元工钱。2017年10月20日何某来到我家，把我带到李国昌家大过口乡西康郎村委会伍梳利村民小组支锅箐山上砍伐云南松，李国昌也到山上指给我过砍树的范围，我带着一把黄色油锯去砍了八天，何某付给我工钱1,200元。因何某向李国昌收购林木，他把我的工钱扣下后才把木料钱付给李国昌。砍伐的林木数量有点多，具体砍了多少棵我记不清了，森林公安到李国昌支锅箐山上看到遗留的伐桩都是我砍伐的，我去山上砍树时已经有一条修好的路了，但也就是挖好一两天的样子，路面还是新的，路边摆有一些云南松，挖路时被挖机挖倒了一些树被我砍断了，何某挖路是为了方便拉料子，我帮李国昌砍伐的林木全部被何某拉走了，一共拉走了6车。10、证人杨某1新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何某雇请我去帮他挖路，他和我说过挖路的山是李国昌家的，开挖之前是一条1米左右的小路，路上有多少树我记不清了，大大小小还是有点多的，开挖后路宽2.6米左右，长150米左右，稍微大一点的树何某叫我摆在路边，小一点的树挖路时被埋了，挖路是为了方便拉运木材。11、被告人李国昌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初何某和我商量向我买树，我同意将我家大过口乡西康郎村委会伍梳利村民小组支锅箐山上的林木卖给他，因我身体原因无法使用油锯，何某找了李某帮我砍伐林木。2017年10月何某请人去支锅箐山上开挖道路，他请谁去挖的我不知道，开挖前是1米左右的小路，路面上有一半是云南松，一半是杂木树，有5厘米以上的80多株云南松和70多株幼树，开挖后路面大约有150米长，2.6米宽。2017年10月20日李某到我家山上砍伐林木八天，砍伐了363株云南松，李某将云南松砍好后断成三米原木堆放在山上，何某一共拉走了6车木料，何某除了代我付给李某工钱外，付给我18000多元，修路时砍倒的林木也都被何某收购了。大过口乡西康郎村委会伍梳利村民小组支锅箐山是我家的山，林权证上是者成安的名字，林权证由我和者成安、者成华、李忠发、李国泰5户共有，每家的四至界限是清楚的，我雇请李某砍伐林木没有办理过林木采伐许可证。对公安机关在我家山上清点的被砍伐的云南松有363株及鉴定意见认定的修路时被砍的云南松的数量我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昌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李某砍伐林木后出售给何某，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李国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李国昌虽然于2019年8月6日在值班律师任岗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二审中不承认指控的罪行，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故对该《认罪认罚具结书》不予确认，不能作为从宽处罚的依据。李国昌及辩护人在二审中提出，李国昌只是将林木出售给何某，是何某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李某滥伐，李国昌并未参与砍伐林木，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国昌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何某、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李国昌为了砍伐林木出售给何某，在未向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李某到位于楚雄市大过口乡西康郎村委会伍梳利村民小组支锅箐自家山林砍伐云南松，砍伐结束后，何某将砍伐的林木拉走的事实，李国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国昌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砍伐517株，林木蓄积46.2,930立方米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楚雄市森林公安局的委托所作的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司鉴字第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程序合法，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砍伐区砍伐林木363株，林木蓄积42.80立方米；扩挖道路挖毁林木154株，林木蓄积4.2,850立方米,总计滥伐林木517株，林木蓄积46.2,930立方米。结合李国昌的供述、证人何某、李某、杨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砍伐区砍伐林木363株，林木蓄积42.80立方米，属于李国昌雇请李某砍伐的数量，而扩挖道路挖毁林木154株，林木蓄积4.2,850立方米,属于何应付找杨某2扩挖道路挖毁的林木，原判认定李国昌滥伐林木517株、林木蓄积46.2,930立方米不当，李国昌雇请李某砍伐的数量为363株，蓄积42.80立方米，李国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李国昌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虽然认定李国昌滥伐林木的数量错误，将何应付找杨某1新扩挖道路挖毁的林木154株蓄积4.2,850立方米也认定为李国昌滥伐林木的数量，但在对李国昌量刑时，已根据李国昌的坦白情节，并按照认罪认罚程序作了从宽处理，因此，二审中虽然查明4.2,850立方米不属于李国昌滥伐林木的数量，但扣除该4.2,850立方米后，李国昌滥伐林木的数量也多达42.80立方米，且李国昌不属于认罪认罚情形，二审认定减少的数量，不足以对李国昌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孔俊审 判 员 徐学林审 判 员 杜 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书 记 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