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行申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化州威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东山区劳村。法定代表人：黎祖达，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化州市科工商务局。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九楼东侧。法定代表人：凌晓文，局长。委托代理人：黎宇，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柏生，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东化州威利食品有限公司（下称威利公司）因诉被申请人化州市科工商务局电力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行终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威利公司申请再审称：1.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38号行政判决虽然认定威利公司有窃电事实，但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茂中法审监行查字第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粤高法行申字第4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已经确认本案材料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威利公司窃电，并且认为原化州市供电局作出的化供行决（200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威利公司窃电并对其处罚显然错误，确应撤销。即（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38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是有重大错误的，本案原审法院应依法中止诉讼，直至通过审监程序纠正该生效裁判的错误事实认定之后，才可恢复诉讼。此外，本案经过化州市公安局的调查、茂名市人大成立专案小组的调查，也没有足以证实申请人窃电的证据。且化州市科工商务局再经过16年的调查，也没有调查到可以证明威利公司窃电的事实。因此，该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盗窃财物30万以上已属特别巨大的盗窃罪行，不属于化州市科工商务局的行政职权处理范畴。该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向我司处以876960元窃电费和罚款，属超越职权和滥用职权，应予撤销。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违法，请求贵院立案再审。被申请人化州市科工商务局答辩称：1.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38号行政判决已认定威利公司构成窃电，但因该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按两年窃电时间计算窃电量不妥，应按一年时间计算窃电量，故判决撤销原化州市供电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重作。2017年，根据威利公司的申请，我局按照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按一年窃电时间计算窃电量，对威利公司的窃电行为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威利公司请求我局对其停产停业及精神损失进行国家赔偿，缺乏事实根据。3.涉案两份驳回再审申请通知并非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判决或裁定，不能作为威利公司没有窃电的新证据。4.涉案两份驳回再审申请通知并没有对原审案件进行实体审理，而仅是驳回了威利公司的再审申请，属程序性法律文书，不具备实体判决或裁定的法律效力。其次，如果要否定已经生效的原审判决，必须依法定程序由原审法院或上一级法院作出撤销的判决或裁定。从程序上看，两级法院的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仅是发给威利公司，并没有向我局送达，对我局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威利公司以涉案两份驳回再审申请通知否定涉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理据显然不足。5.我局作为化州市人民政府履行电力行政管理的职能机关，具有对威利公司涉嫌盗窃电能的违法行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至于窃电数额大小，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以及是否需要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均不影响行政机关首先对行政相对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此，我局不存在滥用职权和越权的问题。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威利公司申请再审的理据不充分，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38号行政判决认定威利公司盗用电能违法事实证据确凿，但认为原化州市供电局作出的化供行决（200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威利公司窃电时间为两年的证据不足，应当以当年180天和至少180天计算较为客观公正，判决撤销化供行决（200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原化州市供电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上述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化州市科工商务局根据（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38号生效行政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经该局领导班子集体讨论研究，决定对威利公司作出被诉化科工商能罚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一、在接到该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向化州市财政局罚没款专门账户补交窃电费438480元。二、处以应交电费一倍罚款438480元。接到该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缴纳，缴纳罚款账户同上。威利公司主张，其不服（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38号生效行政判决，分别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我院申请再审。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我院经复查后分别作出（2002）茂中法审监行查字第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和（2003）粤高法行申字第4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而该两份通知均已认定（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38号案中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威利公司窃电，但化州市科工商务局仍根据该生效判决认定威利公司存在窃电行为的事实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根据，明显错误。根据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关键在于认定威利公司存在窃电事实的证据是否充分，化州市科工商务局对威利公司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在（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38号案中，原化州市供电局认定威利公司存在窃电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一）1998年5月28日检查计量设备重新安装前至1996年，威利公司生产用电抄见表电量悬殊对比情况和重新安装计量装置前线损率随着该厂生产旺季升高的规率反映；（二）1998年5月25日委托有关部门和共同现场钳表检测用电计量电流互感器的一次和二次电流比不匹配的情况；（三）1998年5月28日共同现场发现计量装置贴封被撕断和箱内三个电流互感器的二次接线端子残留接线头情况现场照片；（四）1998年5月29日双方签订的临时复电协议书；（五）调查证人詹某、郭龙、何权昌的询问笔录；（六）原化州市供电局作出的关于威利公司窃电案件的认定与茂名电力工业局关于威利公司窃电量、窃电金额的核定。而威利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有代理律师与东山区企业办主任张林庆、干部郑永富、技术监督局副局长庞康娣和其他被调查人徐达、梁志坚、洪华富的谈话笔录以及东山区企业办和化州技术监督局的证明书。对比原化州市供电局和威利公司各自提交的证据，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为，原化州市供电局提交的证据与窃电行为存在关联性和客观性，互相印证均能认定威利公司有窃电行为、窃电后协议恢复临时供电以及补交窃电费的处理方法，并据此认定威利公司存在窃电行为。而对于威利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这些证据只是反映出原化州市供电局与威利公司有关窃电案纠纷的过程，既不肯定威利公司没有窃电，也没有否定威利公司的窃电行为。此外，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一审法院调查的材料只有李志毅、梁志坚、阎醒非的调查笔录，其中李志毅和阎醒非只是对别人指证他参与窃电行为的否认，并没肯定威利公司不窃电或窃电，而梁志坚的询问答话，对问他詹某有无帮黎老板偷电时，他是答不清楚，并没有否定詹某自己所作的证供。本院认为，从以上原化州市供电局和威利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认定威利公司存在窃电事实的证据较为充分，（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38号生效判决关于威利公司窃电事实证据确凿的认定并无不当。化州市科工商务局根据（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38号生效判决的重作要求，并根据该案调查取得的相关证据，重新审查认定案件事实，并据此作出化科工商能罚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与该生效判决并不冲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902行初175号行政判决，以化州市科工商务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为由，判决撤销化科工商能罚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不当。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9行终52号行政判决，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902行初175号行政判决，并驳回威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化州市科工商务局在涉案生效判决作出后时隔十六年才履行该判决确定的重作义务，重新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明显迟延履行判决义务，确属不当，但因该不当之处并不影响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结果的合法性，不构成判决撤销的理由。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对化州市科工商务局存在的上述问题已经明确予以指出，并无不当。威利公司申请再审主张，有关驳回再审申请通知已经认定其没有窃电，化州市科工商务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且超越职权等，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予以再审，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威利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化州威利食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陈丹书记员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