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终133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 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城角街672号教育大厦（保险产业园）16层东侧。 法定代表人杨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3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武某10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武某10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武某10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2，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职工，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武某10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3，女，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武某10女儿。 诉讼代理人范晓伟、王旭，河北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4，男，192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武某11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5，女，193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武某11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女，194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武某11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6，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武某11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7，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鸡泽县人，住鸡泽县，系本案被害人武某11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8，女，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鸡泽县人，住北京市大兴区，系本案被害人武某11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9，男，195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白光振，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宁俊河，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曲周县人，捕前住该村。2019年8月3日因伤害他人被行政拘留八日。2019年8月1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鸡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维，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会永，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曲周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 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俊河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武某4、武某9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冀0431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的刑事部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洪元、马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宁俊河及其辩护人李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8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宁俊河酒后驾驶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鸡泽县Ｓ21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6ＫＭ＋500Ｍ处时，撞上前方同向行驶的被害人武某10驾驶、被害人武某11、武某9乘坐的无牌照电动三轮车尾部，造成武某10当场死亡，武某11、武某9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武某11当天到鸡泽县医院住院治疗，因伤势严重转到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2日死亡，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11146.76元。武某9伤后到鸡泽县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疗费9664.30元。经邯郸法证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武某10系颈髓及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武某11系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俊河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某10负次要责任，武某11、武某9无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武某10母亲李某1936年7月19日出生，生育一子为武某10。被害人武某11父亲武某41925年3月24日出生，母亲武某51934年4月15日出生，武某4、武某5生育三子，武某11为长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宁俊河供述，2019年8月1日14时许，我和郑向光、杜凤涛在李口东一个川香小饭店吃饭，期间我喝了有五六瓶雪花啤酒。晚上7点钟左右，吃完饭后郑向光开车先把杜凤涛送回家后我到郑向光家歇到晚上9点多钟，后我开车到家跟父母、妻子、孩子见了个面就开车回邯郸。当天23时左右，我驾驶牌照号为冀Ｄ×××××白色“东南”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鸡泽县Ｓ21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小寨镇红绿灯南边约有三四百米时发现前边有一辆和我同向行驶的电动三轮车。因为喝酒了反应慢我赶紧往左打方向躲避没有躲过去，我车右前侧撞到了那辆电动三轮车左尾部后往前走了有五六十米才刹住车停下。下车后走到那辆电动三轮车跟前看见在电动三轮车旁边躺着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那里站着，不知道躺着的那个人是死还是活着。我赶紧给媳妇打电话说我在鸡泽县儿开车出了车祸，不知道对方的人是死还是活着。当时看见一个人在电动三轮车旁边躺着，另一人在在电动三轮车旁边站着，后来知道电动三轮车上是三个人。发生事故后大概有十几分钟，我打电话时从北向南行驶过来一辆警车。民警在控制我的时候我不小心把一个民警摔倒了，后来民警把我带到了警车上。我当时以为往左打把方向能躲过去电动三轮车，听见撞车的声音后我才踩刹车停住的车，当时车速每小时七八十公里，忘记开的是远光灯还是近光灯。发生事故之后我没有打报警电话和医院急救电话，因为知道自己酒驾心里又害怕，只顾得给家里人打电话交代事儿了。牌照号为冀Ｄ×××××白色“东南”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人是张会永，实际所有人是我。我与张会永是姑舅亲戚关系，买车时用的张会永的身份证。我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Ｃ1，牌照号为冀Ｄ×××××白色“东南”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 2、被害人武某9陈述，2019年8月1日23点钟左右，武某10驾驶电动三轮车我和武某11在电动三轮车上坐着沿鸡泽县鸡曹路（Ｓ214线）由北向南往回走。走着走着从后边过来一辆汽车听到“咣当”一声，我从电动三轮车上甩出去后失去了意识。我不知道怎么到的医院，当时被撞蒙了。 3、证人黄某证明，2019年8月1日23时许，我和同事王某驾驶警车巡逻到鸡泽县214省道小寨镇卫生院南侧路西时发现在道路西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事故现场有一辆越野车、一辆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下面有一名伤者伤势比较严重，在伤者西边还有一个人在路边躺着，经过初步查看在路边那个人已经死亡。随后向在越野车旁边打电话的一名男子询问情况，经询问得知该男子是越野车的司机。我们要将该男子带上警车时该男子不配合工作，我从后面将该男子抱住防止他逃跑，该男子将我摔倒地上造成我右腿膝盖处受伤。后来在同事王某的帮忙下将该男子控制后带到交警大队，对其进行酒精测试。经询问，该男子叫宁俊河，曲周县河南疃镇宁屯村人。 证人王某证言与黄某所证情节基本一致。 4、证人张某证明，我和宁俊河是姑表弟关系。牌照为冀Ｄ×××××东南牌越野车是宁俊河用我的身份证买的车，所以行驶证上是我的名字，宁俊河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我和宁俊河一起去办理的车辆分期付款手续，我没有为该车进行投保。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 6、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记载，号牌为冀Ｄ×××××东南牌白色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张会永，检验有效期止2020年2月29日，保险终止日期2019年2月3日，机动车状态违法未处理。宁俊河准驾车型为Ｃ1，有效期限始2016年10月31日有效期止2022年10月31日，当前状态违法未处理。 7、扣押物品清单记载，2019年8月2日，鸡泽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扣押冀Ｄ×××××白色东南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各一个，无牌照绿色江苏双海牌电动三轮车一辆。 8、机动车保险单记载，冀Ｄ×××××白色东南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8日13时起至2020年2月8日13时止；第三者商业险2019年2月9日0时起至2020年2月8日24时止。 9、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经检测，宁俊河血液中酒精含量为53.38ｍｇ／100ｍｌ，武某10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武某11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武某9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 10、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武某10系颈髓及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武某11系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1、邯郸市誉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记载，经检验，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江苏双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受损部位痕迹相吻合。 12、鸡泽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2019年8月1日23时7分，110指挥中心接交警大队曹庄中队民警王某电话报警称：Ｓ318线小寨派出所北边一辆汽车把两个人撞到路沟里请出警。接警后大队事故科民警赶到事故现场，在鸡泽县米桩北边、路西路标指示牌处头西南尾东北停放一辆严重损坏绿色江苏双海牌电动三轮车，该三轮车后方路肩上俯卧一人经出诊医生确认已死亡，另有两伤者被送往医院，在三轮车前方西侧机动车道内头南尾北停放一辆牌照为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肇事司机宁俊河已被控制，对现场进行勘查后将肇事司机带至鸡泽县医院抽血并口头传唤其到大队接受询问。经询问，肇事司机宁俊河对其交通肇事事实供认不讳。 13、鸡泽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此事故宁俊河负主要责任，武某10负次要责任，武某11、武某9无责任。 14、鸡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2019年8月3日，宁俊河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鸡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 15、曲周县公安局河南疃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记载，辖区宁屯村居民宁俊河，2019年8月3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鸡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16、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武某9诊断证明书、认罪认罚具结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赔偿的相应依据等证据均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宁俊河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被告人宁俊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武某4、武某9等人造成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武某1、武某2、武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3851.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280620元、丧葬费为35816.50元、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56915元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337535元，处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4、武某5、焦某、武某6、武某7、武某8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2829.88元，其中医疗费11146.76元、护理费6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营养费根据被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为30元、交通费根据被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确定为1000元、死亡赔偿金为126279元、丧葬费为35816.50元；被害人武某11死亡时其父亲武某4已年满94周岁，其母亲贾某已年满85周岁，二人居住于鸡泽县，有三个儿子尽赡养义务，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37943.34元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164222.34元；处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9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667.02元，其中医疗费9664.30元、误工费771.36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为77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根据被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为360元、交通费根据被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确定为500元。 本案肇事车辆冀Ｄ×××××白色东南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恒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故恒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12万元。其中赔偿被害人武某10死亡赔偿金71214元，赔偿被害人武某11死亡赔偿金38401元，赔偿被害人武某9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385元，赔偿被害人武某11医疗费5138元，赔偿被害人武某9医疗费4862元。对于超过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第三者商业险赔付。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恒邦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称因肇事司机系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该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不予理赔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生产效力。庭审时，恒邦保险公司提供的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单（2013版）、恒邦保险投保人声明单，投保人签名（章）处为“张会永”，未签署具体年月日，且要求投保人手书的黑体字“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方格内均未手书。经查阅卷宗，冀Ｄ×××××白色东南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人为张会永，该车的投保人为张会永，且侦查机关询问时张会永称其未办理过该车的投保手续。综上，恒邦保险公司庭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对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恒邦保险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恒邦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予以理赔，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武某1、武某2、武某3诉讼代理人范晓伟、王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4、武某5、焦某、武某6、武某7、武某8、武某9诉讼代理人白光振、邢明月，被告人宁俊河辩护人李维要求恒邦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予以理赔的意见，予以采信。恒邦保险公司应在肇事车辆冀Ｄ×××××白色东南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中赔偿被害人武某10一方211846.25元，赔偿被害人武某11一方118503.62元，赔偿被害人武某95194.01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会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张会永只是机动车行驶证的登记所有人，实际所有人为宁俊河，宁俊河取得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力和使用收益。宁俊河驾驶该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张会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会永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再要求被害人武某10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系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尊重。 被告人宁俊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宁俊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损失人民币283060.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4、武某5、焦某、武某6、武某7、武某8损失人民币162042.6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9损失人民币10441.0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武某5、焦某、武某6、武某7、武某8、武某9的其他诉讼请求。 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宁俊河系酒后驾驶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后公安干警现场执法时有抗拒行为，未履行抢救伤者的义务，主观恶性较大，且未支付被害人任何费用，原判决量刑畸轻。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恒邦保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宁俊河系酒后驾驶，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原判决认定该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被害人武某11承担抚养费的依据不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等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恒邦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4、武某9等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恒邦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被害人武某1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宁俊河供述，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属实，委托亲属补偿被害人损失，当庭认罪，请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宁俊河属于自首，原审法院判处的刑罚适当，二审法院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宁俊河交通肇事和附带民事诉讼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宁俊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严惩。 原审被告人宁俊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宁俊河驾驶的冀Ｄ×××××白色东南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恒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恒邦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进行赔偿。宁俊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不足部分可由恒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恒邦保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宁俊河系酒后驾驶，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原判决认定该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被害人武某11承担抚养费的依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恒邦保险公司一审当庭提交的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单、恒邦保险投保人声明单，投保人签名（章）处“张会永”，未签署具体年月日，要求投保人手书的黑体字“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方格内均未手书。张会永本人亦称未办理过该车的投保手续。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恒邦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根据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义务的法律规定，原判决认定被害人武某11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合法合理。故对恒邦保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前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恒邦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被害人武某1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代理意见，予以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会永作为机动车行驶证的登记所有人，对肇事车辆没有实际支配和使用收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被害人武某10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的意见系真实意思表示，可予尊重。原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赔偿项目和数额合理，依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宁俊河在案发后对公安干警现场执法时有抗拒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人所提宁俊河属于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宁俊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但原审法院未考虑宁俊河系酒后驾驶机动车和案发后有抗拒执法行为的可从重处罚情节，量刑显轻。故对检察机关所提原判决量刑畸轻的意见，予以支持。对原审被告人宁俊河的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判处的刑罚适当，二审法院应予维持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上诉，维持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宁俊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4年4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