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建设东路5号。负责人：蒋侃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科，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点兵，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湘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连友，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运玲，女，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点兵、付连友、黄运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减少承担一审认定的12110元的保险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786元明显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2110元的保险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依合同公正处理，确保司法公正。被上诉人叶点兵辩称，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付连友、黄运玲未予答辩。叶点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赔偿334120.62元（包括医药费1683.28元、护理费56500元、误工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交通费1605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日常用品1500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786元、鉴定费19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6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事故中物品损失2500元、店铺租金及物业费9341.34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诉讼费由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承担。诉讼过程中，叶点兵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50000元、重新鉴定时的交通费和用餐费627.4元、复检费284.05元，总计要求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赔偿叶点兵385032.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晚上，付连友驾驶赣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流万沿南环路往东门道口方向行驶，19时35分许，途经时，与前方在车道内停车等候横过马路的叶点兵驾驶的赣Ｊ×××××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叶点兵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4日，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第3603011201800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连友驾驶机动车行驶在道路上，在夜间有雨的情况下，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未保证安全操作，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叶点兵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叶点兵即日在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26日出院，共住院107天，出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骨折；2.左锁骨远端骨折；3.左双额顶叶脑挫裂伤；4.脑内血肿；5.颅底骨折、颅内积气；6.左额骨骨折；7.左额部硬膜外血肿；8.左第一肋肋骨骨折；9.肺挫裂伤；10.软组织挫伤；11.××小三阳；12.左膝皮肤裂伤；13.急性肝损伤。出院建议叶点兵在三个月内不宜下床负重行走等。叶点兵住院期间共花费医药费91683.28元，其中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支付了4万元，付连友、黄运玲支付了5万元，剩余1683.28元由叶点兵支付。2019年4月4日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交警部门的委托作出［2019］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叶点兵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综合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的前一天（2019年3月31日），后续治疗费限20000元，为此，叶点兵花费鉴定费用1900元。2019年7月10日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申请对叶点兵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9月24日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090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叶点兵的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为此，叶点兵花费交通费627.4元和复检费284.05元合计911.45元。另查明，叶点兵系个体工商户，租赁位处萍乡市安源区流万管理处的元亨坊Ｌ区46、47号商铺，与妻子共同经营锁业。叶点兵的父亲叶某11957年9月15日出生，母亲赖某某1959年8月15日出生，共生育包括叶点兵在内3个子女，叶点兵的女儿叶某22009年9月12日出生、儿子叶某32014年8月21日出生。赣Ｊ×××××小车登记所有人为黄运玲，在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审理中，付连友和黄运玲表示由其两人共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同时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同意按医疗费51683.28元的15%计算医保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纠纷，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侵权人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依法按责任进行赔偿。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叶点兵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及其承担。一、关于叶点兵在本案中主张损失的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叶点兵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核定如下：1.医疗费，叶点兵主张51683.28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定。2.后续治疗费，叶点兵主张20000元，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证据分析与认定，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受交警部门委托所作的［2019］临鉴字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叶点兵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对真实性无异议，也未提供相应反证。因此，叶点兵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叶点兵主张5350元（107天×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叶点兵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107天，故根据叶点兵的实际住院时间，结合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和审判实践，确认叶点兵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4280元（107天×40元／天）。4.营养费，叶点兵主张为6000元（200天×30元／天），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提出应按15元／天计算60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证据分析与认定，2019年9月24日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90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叶点兵营养期为60天，此鉴定系一审法院根据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的申请，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摇号抽选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叶点兵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也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结合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和审判实践，确认叶点兵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900元（60天×15元／天）。5.误工费，叶点兵主张100000元（15000元／月÷30天×200天），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认为应以100元／天计算150天。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1）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损害赔偿案件指导意见（试行）》［赣高法（2017）169号］第20条第（3）项规定，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重新鉴定维持原残疾等级的，按照原鉴定作出之日确定定残日。本案中，叶点兵于2018年12月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019年4月4日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交警部门的委托作出［2019］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叶点兵构成十级伤残，因此，叶点兵的误工期本应从2018年12月9日计算至2019年4月3日计115天。但由于2019年9月24日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90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叶点兵误工期期为150天，且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同意按150天计算误工费，此系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民事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所作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一审法院根据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90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以及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的自认，确认叶点兵的误工期为150天。（2）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前述证据分析与认定，叶点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叶点兵存在15000元／月的固定收入证据，也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根据叶点兵系个体工商户的情形，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私营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733元计算叶点兵的误工费。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叶点兵的误工费为18222元（150天×43733元／年÷12个月÷30天）。6.护理费，叶点兵主张56500元（15000元／月÷30天×113天），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提出应按2018年私营服务业标准102.5元／天计算60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证据分析与认定，2019年9月24日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90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叶点兵护理期为60天，此鉴定系一审法院根据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的申请，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摇号抽选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叶点兵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也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而护理是一种特殊的行业，所付出的劳动时间和精力与一般的工作相当甚至更多，故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审判实践，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8994元，确认叶点兵的护理费为8165.7元。（48994元／年÷12月÷30天×60天）。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损失分为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部分进行确认。（1）残疾赔偿金部分，叶点兵主张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由于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受交警部门的委托所作［2019］临鉴字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叶点兵构成十级伤残，且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对叶点兵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7638元，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叶点兵主张按照下述公式计算［叶某1为13148元（20760元／年×19年×10%÷3人）、赖某某为13840元（20760元／年×20年×10%÷3人）、叶某2为9342元（20760元／年×9年×10%÷2人）、叶某3为14532元（20760元／年×14年×10%÷2人）］，但主张的总额为48786元，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叶点兵的父亲叶某11957年9月15日出生，母亲赖某某1959年8月15日出生，女儿叶某22009年9月12日出生、儿子叶某32014年8月21日出生，在2019年4月4日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2019］临鉴字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叶点兵构成十级伤残时，分别年满61岁、59岁和9岁、4岁，均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分别为19年、20年和9年、14年。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参照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叶点兵系个体工商户，租赁位处萍乡市安源区流万管理处的元亨坊Ｌ区46、47号商铺，与妻子共同经营锁业，且叶点兵本身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此，叶点兵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叶点兵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48786元，系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民事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所作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与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叶点兵的残疾赔偿金为116424元（676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786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叶点兵主张1267元，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认为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相关证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叶点兵提供了购买轮椅的正式发票（00024874、00024873）计1068元，由于叶点兵已构成伤残，且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中的医嘱也建议叶点兵三个月内不宜下床负重行走，而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叶点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068元。9.交通费，叶点兵主张住院期间的交通费1605元，重新鉴定的交通费和复检费911.45元合计2516.45元。一审法院认为，（1）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对叶点兵主张的重新鉴定的交通费和复检费911.45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叶点兵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对叶点兵主张的交通费本不应确认。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法院酌情认定，故一审法院根据叶点兵的住院时间和本地审判实践，酌情确认叶点兵的交通费为856元（107天×8元／天）。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叶点兵的交通费为1767.45元（856元＋911.45元）。10.鉴定费，叶点兵主张1950元，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认为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证据分析与认定，一审法院确认叶点兵的鉴定费为1900元，而本次鉴定是为查明叶点兵损失的必要开支，属于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且保险条款对此并未明确排除，故所花费的鉴定费用应纳入保险理赔范围，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关于此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确认叶点兵的鉴定费为1900元予以确认，并纳入保险理赔范围。11.精神损害抚慰金，叶点兵主张10000元，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原则以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为前提。叶点兵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损害后果较为严重，故该叶点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请求的赔偿数额较高，故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审判实践，确认叶点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12.住院期间日常用品费用，叶点兵主张1500元，由于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不予认可，且叶点兵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13.事故中物品损失费，叶点兵主张摩托车1500元、衣物200元、手机屏幕200元、锁8把600元，合计2500元，由于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不予认可，且叶点兵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14.店铺租金及物业费，叶点兵主张9341.34元［（2300元／月＋180元／月）÷30天×113天）］，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付连友、黄运玲认为证据不足，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因庭审中叶点兵陈述其店铺是由叶点兵夫妻共同经营，叶点兵也并无证据证明在其住院期间该店铺未营业，并且已经计算了叶点兵的误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叶点兵主张的该两项损失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叶点兵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1683.2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8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8222元、护理费8165.7元、残疾赔偿金11642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68元、交通费1767.45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227410.43元。二、叶点兵合理损失的承担。第一，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第3603011201800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连友驾驶机动车行驶在道路上，在夜间有雨的情况下，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未保证安全操作，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叶点兵不承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根据付连友、叶点兵的过错程度，以及付连友和黄运玲表示由其两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付连友和黄运玲共同负担。第二，由于赣Ｊ×××××小车在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而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分为伤残赔偿、财产损失、医疗费用三项限额，其中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因此，叶点兵合理损失227410.43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第三，叶点兵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前述分析，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付连友和黄运玲共同负担，因此，叶点兵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其他合理损失107410.43元（227410.43元-120000元）由付连友和黄运玲共同承担。第四，由于赣Ｊ×××××小车在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并且在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同意按医疗费51683.28元的15%计算医保外费用。因此，在付连友和黄运玲共同承担的107410.43元赔偿责任中，由付连友和黄运玲共同赔偿7752.5元（医疗费51683.28元×15%）、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在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中赔偿99657.93元（107410.43元-7752.5元），由于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已经支付了医疗费40000元，因此，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实际应在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中支付59657.93元。第五，由于在叶点兵主张的赔偿项目中，付连友和黄运玲支付了医药费50000元，因此，叶点兵在获得赔偿之后，应向付连友和黄运玲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叶点兵120000元。二、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在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中赔偿叶点兵99657.93元（扣除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40000元，还应支付59657.93元）。三、付连友和黄运玲共同赔偿叶点兵7752.5元。四、叶点兵向付连友和黄运玲返还50000元（扣除付连友和黄运玲应承担的赔偿款7752.5元，还应返还42247.5元）。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叶点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叶点兵交纳6312元，付连友交纳763元），由叶点兵负担2364元、付连友负担471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叶点兵、付连友、黄运玲均未提供二审中的新证据。经二审询问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核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20760元。被上诉人叶点兵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叶某113148元（20760元/年×19年×10%÷3人）、赖某某13840元（20760元/年×20年×10%÷3人）、叶某29342元（20760元/年×9年×10%÷2人）、叶某314532元（20760元/年×14年×10%÷2人），被上诉人叶点兵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3460元[叶某1为692元（13148元÷19年）、赖某某为692元（13840元÷20年）、叶某2为1038元（9342元÷9年）、叶某3为1038元（14532元÷14年）]，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60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叶点兵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786明显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当改判上诉人减少承担本案12110元的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健审判员  刘敏审判员  姚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晶书记员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