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海燕，女，1977年10月2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系淮阳县人大代表。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淮阳县公安局反恐怖大队抓获，2018年6月29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 辩护人李杰民，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海燕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海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曹海燕系艳阳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销售汽车、二手车等。2017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曹海燕以艳阳天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武某（邯郸市永年区腾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以下简称腾翼公司）、艾某（勤精公司实际经营人）、杨某（河南卿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以下简称卿益公司，）签订多份《购（定）车某》和《汽车销售合同》，被告人曹海燕收取大额订金后，未能完全履行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具体情况如下： 1、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曹海燕以艳阳天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武某签订《购（定）车某》，约定武某向艳阳天公司购买上汽大众ＰｏＬｏ2016款1.4Ｌ手动风尚型轿车12辆，单价54900元，合计金额658800元，合同签订时交定金198800元。合同签订后，被害人武某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人曹海燕向武某交付了车辆。2017年11月28日和11月29日，被告人曹海燕与被害人武某以相同形式分别签订上汽大众ＰｏＬｏ2016款1.4Ｌ手动风尚型轿车《购（定）车某》两份、上汽大众ＰｏＬｏ2016款1.4Ｌ自动风尚型轿车《购（定）车某》一份，合同单价分别为54900元和65900元，数量均为12辆，双方按约履行了各自义务。之后，被告人曹海燕以艳阳天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武某仍以相同形式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和12月12日签订上汽大众ＰｏＬｏ2016款1.4Ｌ自动风尚型轿车《购（定）车某》三份，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上汽大众政府采购办帕萨特轿车《购（定）车某》一份，被告人曹海燕收取被害人武某购车订金和部分尾款共计1764000元，但未向武某交付车辆，也未退还相关款项。经查，被告人曹海燕销售给被害人武某的上汽大众ＰｏＬｏ2016款1.4Ｌ手动风尚型轿车，其中24辆系通过乔某分别从山西汇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和太原东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购得，被告人曹海燕实际支付的单价为60500元；其中10辆系从晋城市唐韵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韵公司）购得，单价为58490元；被告人曹海燕销售给被害人武某的上汽大众ＰｏＬｏ2016款1.4Ｌ自动风尚型轿车系通过王某从东莞市瑞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公司）购得，瑞德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载明单价为71900元和70900元。被告人曹海燕销售给被害人武某的上汽大众ＰｏＬｏ轿车价格相对其购进价格每辆车低5000元至6000元不等。 案发后，被告人曹海燕与被害人武某签订调解协议书，被告人曹海燕分期退还武某款1764000元，武某对被告人曹海燕表示谅解。 2、2017年10月20日，艾某以勤精公司名义与艳阳天公司签订一份《进口汽车销售（代理）协议》，约订：艾某向艳阳天公司购买大众朗逸2017款轿车14辆，指导价124900元，优惠26000元，合计13846000元，订金980000元，艳阳天公司的收款账户为该公司对公账户或程某银行账户。张红旗作为艳阳天公司销售经理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艾某向程某（被告人曹海燕儿子）名下银行账户转款980000元。艾某称其支付980000元订金后，张红旗未交付车辆，其找不到张红旗，便找被告人曹海燕要求返还订金，后艾某以勤精公司名义与艳阳天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购（订）车某》一份、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四份，艾某分别向艳阳天公司购买福特福瑞斯轿车12辆，本田飞度轿车14辆和宝骏轿车12辆，艳阳天公司的收款账户为该公司对公账户或程某银行账户。艾某于合同签订后分四次向程某名下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90000元、100000元和100000元，共计320000元。艾某称2017年10月20日订金980000元中有400000元系武某的订车款，由武某直接和被告人曹海燕协商处理，剩余580000元分别转入2017年11月22和12月20日五份合同中作为订金。被告人曹海燕共计收取艾某款90万元，但未向艾某交付车辆。艾某称其在与被告人曹海燕签订五份《汽车销售合同》前还通过被告人曹海燕从邯郸市华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购买过6辆福特福瑞斯轿车，华安公司每辆车给被告人曹海燕优惠29000元，而被告人曹海燕给艾某每辆车优惠34000元，被告人曹海燕每辆车赔5000元。 3、2017年11月27日，艳阳天公司与卿益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订卿益公司向艳阳天公司购买12辆帕萨特1.8Ｔ政采版轿车，订金572040元；2017年12月4日和12月5日，艳阳天公司与卿益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四份，约订卿益公司向艳阳天公司购买2017款英朗15Ｎ自动精英轿车共计48辆，订金分别为220560元、330840元、330840元和330840元；卿益公司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对公账户向艳阳天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交付上述订金。被告人曹海燕认可收取卿益公司订金1785120元，但未向其交付车辆。经查，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8日，卿益公司还向艳阳天公司购买过5次帕萨特1.8Ｔ政采版轿车，共计53辆，卿益公司通过其对公账户向艳阳天公司对公账户转款共计8424400元，购车单价为158900元（其中有3辆车的单价为159800元）。另查，被告人曹海燕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鹿某从山东日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新公司）购买5辆市场指导价为202900元的政采版帕萨特轿车，车辆单价为166900元；2017年11月25日和11月28日，被告人曹海燕通过北京亚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顺公司）以垫款托运的方式分别从北京友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购买帕萨特轿车6辆和12辆，购车款分别为1031500元和1986100元，折合单价分别为171916元和165508元。被告人曹海燕销售给卿益公司的帕萨特轿车单价低于其购进帕萨特轿车的单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控告书、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淮阳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申请对淮阳县人大代表曹海燕采取强制措施及逮捕措施的情况说明、淮阳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淮阳县公安局反恐怖大队抓获证明，淮阳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出具的无前科证明、户籍证明，被告人曹海燕与被害人武某调解协议书、武某谅解书。 2、购（订）车某复印件、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购车订金）、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购车尾款）、交车清单、李某与被告人曹海燕的微信聊天截图、艳阳天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明被害人武某与被告人曹海燕签订8份书面购车合同及1次口头购车合同，被告人曹海燕履行了4份书面合同及1次口头合同，拒不履行剩余合同及退还购车订金，其中上汽大众ＰｏＬｏ手动风尚型轿车、自动风尚型轿车单价分别为54900元和65900元。 3、被告人曹海燕与乔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乔某与张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乔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东泰公司车辆销售清单（12辆1.4Ｌ手动风尚型ＰｏＬｏ）、银行业务回单、银联商务刷卡消费单，亚顺公司（实际经营人刘某2）借款合同、收款及转款交易记录，汇众公司车辆销售出库单、ＰＯＳ机刷卡单、网上银行收款明细（12辆大众ＰｏＬｏ车款），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及部分车辆合格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曹海燕通过乔某分别从东泰公司、汇众公司、唐韵公司联系货源及支付订金，并委托亚顺公司（刘某2）垫款从该两家汽车销售公司提车运至邯郸市永年区高速口，其中上汽大众ＰｏＬｏ手动风尚型轿车的单价为60500元、58490元，上汽大众ＰｏＬｏ自动风尚型轿车的单价为71900元和70900元。 4、被告人曹海燕与被害人艾某之间的购（订）车某复印件、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艾某手机银行转款记录，乔某与华安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华安公司银联ＰＯＳ机刷卡单（乔某支付30800元，艾某支付37.6万元）；证明被告人曹海燕与被害人艾某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并收取订金90万元的事实，以及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曹海燕通过乔某从华安公司联系货源卖给艾某6辆福特福瑞斯轿车的事实。 5、2017年11月27日、12月4日和12月5日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五份、卿益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对公账户转款电子回单、被告人曹海燕与杨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影印件、北京极彩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说明，证明被告人曹海燕以艳阳天公司名义与卿益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并收取该公司订金178.512万元未向其交付约订车辆的事实，其中被告人曹海燕在卿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催促交车时向其提交虚假发票。 6、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已履行）、卿益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对公账户转款电子回单及对账单、亚顺公司借款合同复印件、刘某2名下银行账号转款交易记录（垫付购车款）、程某、黄磊及艳阳天公司对公账户向刘某2转款交易记录、日新公司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对公账户收款电子回单、车辆合格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曹海燕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鹿某从日新公司购买5辆市场指导价为20.29万元的政采版帕萨特轿车，车辆单价为16.69万元，以及于2017年11月25日和11月28日通过亚顺公司以垫款托运的方式从友谊公司购买帕萨特轿车6辆和12辆，单价分别为17.1916万元和16.5508万元，而被告人曹海燕将上述车辆卖给卿益公司的单价为15.89万元、15.98万元。 7、艳阳天公司广发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曹海燕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程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 8、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腾翼公司销售人员，腾翼公司从勤精公司订购了一批朗逸牌汽车迟迟没有到车，2017年11月15日曹海燕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勤精公司是从她那订购的朗逸牌汽车，曹海燕说朗逸牌汽车已运到了勤精公司，因为留的收货地址不准确，车又拉回去了。2017年11月16日，我就和武某一起到郑州找曹海燕，见到曹海燕后，曹海燕与我们谈的意思是如果想要提走朗逸牌汽车，就需要从她手里订购一板车上汽大众ＰｏＬｏ汽车。2017年11月17日，我们在艳阳天公司签订了第一份ＰｏＬｏ汽车购车合同（2016款、1.4Ｌ手动风尚型、白色），市场指导价格为75900元，曹海燕给我们的单价是54900元，车款共计658800元，当天13时25分给曹海燕转了198800元订金（曹某账户），等车送达邯郸市永年区高速口时，再付清尾款460000元。2017年11月21日，腾翼公司的员工去山西汇众4Ｓ点验车，验完车后便将尾款转到曹海燕的艳阳天公司对公账户上，曹海燕于2017年11月23日将大众朗逸牌汽车运到了永年高速口，我就将朗逸的尾款分了10笔共762800元转到了曹海燕的儿子程某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上，2017年11月25日曹海燕又将订购的上汽大众ＰｏＬｏ汽车送到了永年高速口。我们与曹海燕按照上述方式共计签订了8份上汽大众ＰｏＬｏ汽车购车合同，曹海燕履行了4份合同，期间曹海燕还卖给了我们6辆上汽大众ＰｏＬｏ汽车2016款自动风尚型汽车，市场指导价为87900元，曹海燕给的单价是65900元，该批汽车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履行完毕。我们与曹海燕的购车合同还有4份没有履行，其中3份2016款上汽大众ＰｏＬｏ自动风尚型汽车，还有1份帕萨特汽车合同，已经付给曹海燕的订金和尾款共计1764000元，曹海燕既未交车、也未退还车款。我与曹海燕微信联系，曹海燕有两个微信号，分别是ｙｙｔ266268-1（昵称是符号“？”）、ｙｙｔ266268-（昵称是符号“.”），曹海燕的手机号码是173××××7727、159××××1929、17395805898。 9、证人乔某证言：我在山西省平陆县成立了一家“平陆县城镇博润汽车销售部”公司卖车。2017年12月2日，河南省的曹海燕和我联系让我找12辆上汽大众ＰＯＬＯ1.4Ｌ手动风尚型白色汽车，官方指导价为75900元。我就联系山西省晋中市的张某1找到了所需车辆，张某1给我的报价是每辆车59500元，我给曹海燕的报价是60500元，她同意这个价钱要车，我就让她付订金，当天曹海燕就通过黄磊的中国银行卡给我的中国银行卡转账15000元、通过程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给我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21000元，张某1说每辆车订金2000元，12辆车共计24000元，我通过微信转给张某112200元，剩余11800元我通过刷卡的方式转给了东泰公司，并在刷卡凭条上签了刘某2的名字，因为该批车辆的尾款690000元是刘某2垫付的，为了方便以后开票就签了她的名字。这批汽车每辆车我从中赚取1000元，共计赚取12000元，我只知道曹海燕将这批车卖到了河北省邯郸市。2017年11月21日，我还从汇众公司给曹海燕订过12辆上汽大众ＰＯＬＯ1.4Ｌ手动风尚型白色汽车，汇众公司给我的单价是58900元，我卖给曹海燕的单价是60900元，每辆车我赚取2000元，也是以相同方式从汇众公司提走的车，曹海燕将这批车卖到了河北省邯郸市。除了上述两车购车，曹海燕于2017年11月初联系我要购买福特福瑞斯汽车，我从华安公司找到了货源，每辆车66800元，曹海燕说要10辆，购车款共计668000元，但曹海燕一直不给我转款，后来一个姓艾的人过来验车，验完车后，曹海燕转给我100000元，我支付给华安公司30800元，姓艾的那个人于2017年11月9日向华安公司支付了6两辆车的车款并提走了6辆车。剩余4辆车我付给华安公司52200元，剩余款项是曹海燕或她安排他人支付的，具体谁提走了那4辆车我就不清楚了。这6辆车我卖给曹海燕的单价是67800元，每辆车赚取500元至1000元的利差，剩余的前我退给了曹海燕。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2日，我通过刘某1订过12辆上汽大众ＰＯＬＯ1.4Ｌ手动风尚型白色汽车，刘某1是从东泰公司购买的这批车辆，刘某1给我的单价是58900元，我将这批车辆以每辆59500元的价格卖给了乔某，每辆车我赚取600元差价，后来向4Ｓ店支付车款、提车我就不清楚了，具体得问乔某。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2日，我的朋友张某1让为找一批上汽大众ＰＯＬＯ1.4Ｌ手动风尚型白色汽车，我从东泰公司找到了车源，车辆单价是58900元，张某1微信给我转款5000元，我将该5000元作为订金转给了东泰公司经理孟雄峰。 1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江西赣州鸿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我与艳阳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海燕有过业务往来，曹海燕微信联系我给她找货源，我通过微信群在全国各地4Ｓ店寻找货源，哪家4Ｓ店便宜就找哪家。我们每次签订完合同，曹海燕就安排程某把订金打给我，数量少的就通过微信转账、数额大就打款到公司账户上，订金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公司的利润、一部分是4Ｓ店的利润，然后让物流公司去4Ｓ店验车，验完车后，曹海燕付清车款，4Ｓ店发货。我知道亚顺公司是为曹海燕运输车辆的一家物流公司，曹海燕支付物流费，如果曹海燕找物流公司垫付车款，她还要支付利息（大概每10万元付500元-600元）。我认识曹海燕的一个客户叫杨某，又一次我跟杨某联系，杨某问我曹海燕从我这订车的价格，并且给我说了她从曹海燕那里买车的价格，我发现曹海燕向杨某卖车时每辆车要亏损2000元，当时我感觉不对劲，就问曹海燕她这样做到底图什么，曹海燕解释说她可以通过卖保险赚钱。 13、证人刘某2证言：我是亚顺公司负责人，该公司经营普通货物运输。2017年12月4日，我给艳阳天公司的曹海燕运输过一批车辆，是12辆上汽大众Ｐｏｌｏ1.4Ｌ手动风尚型白色汽车，当时曹海燕给我发了她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她本人的身份证信息，我们还签订了借款合同。亚顺公司的经营模式是：我们与需要运输车辆的曹海燕签订借款合同，我公司是出款方，曹海燕是借款方，她先付给我们车款订金，我们垫付车款的70%到80%给4Ｓ店，然后提车并将车辆运送到曹海燕指订的地点，曹海燕将车辆尾款转给我然后我安排司机卸车。2017年12月4日的那批车曹海燕通过黄磊的银行卡给我转款70000元，通过艳阳天公司对公账户给我转款120000元，共计190000元车辆订金，让我安排车辆去东泰公司提车，并说该批车辆需我们垫付购车款500000元，我核实情况后向东泰公司转款690000元将该批车辆提走，曹海燕让我将这批车运到了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2017年12月5日我将这批车辆运到了指订地点，随后曹海燕通过程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给我转款500000元，通过黄磊银行卡给我转了19000元运输等费用。2017年11月24日我们亚顺公司还为曹海燕从汇众公司往河北邯郸永年拉过一次车，也是12辆上汽大众Ｐｏｌｏ1.4Ｌ手动风尚型白色汽车，曹海燕通过程某中国工商银行卡给我转款111800元车辆订金，并告诉我购车款是706800元，让我垫付剩余车款去汇众公司提车，我为曹海燕垫付了595000元购车款提走该批车辆后运送到指订地点，曹海燕陆续给我转款617570元（包括垫付款、运输费用和服务费）。 14、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亚顺公司的业务员，亚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郑星星，刘某2是郑星星妻子，亚顺公司经营范围是轿车托运。公司经营的模式是：我公司首先和客户签订合同，客户提供提车地点和时间，我公司派验车员到4Ｓ店验车，客户必须先向4Ｓ店交付车辆订金，客户可以直接对接4Ｓ店或者汽贸公司，也可以让我们公司向4Ｓ店垫付车辆尾款，我公司最多垫付80%的车款，每10万元我公司收取600元的服务费，随后按照客户要求将车发往指订地点，客户在交车前把我公司垫付的款项和服务费、托运费支付给我公司，该笔业务结束。我通过微信认识了艳阳天公司的曹海燕，曹海燕与亚顺公司发生过9笔业务，都是垫付车款提车。其中：1、2017年11月24日从汇众公司提车到邯郸市，12辆上汽大众Ｐｏｌｏ汽车，我公司帮曹海燕垫付了495000元，托运费19000元、垫款服务费是2970元。2、2017年12月5日从东泰公司提车到邯郸市，12辆上汽大众Ｐｏｌｏ汽车，购车款690000元，托运费19000元，我公司垫付500000元，垫款服务费3000元，曹海燕通过微信转款3000元，通过程某通过银行卡分10笔共计转给刘某2500000元，通过黄磊银行卡转给刘某219000元。3、2017年12月5日从唐韵公司提车到邯郸市，10辆上汽大众Ｐｏｌｏ汽车，购车款584900元，其中我公司垫付400000元，托运费19000元，垫款服务费2400元，曹海燕通过艳阳天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给刘某2184900元，通过黄磊银行卡转账给刘某2卡421400元。4、2017年11月25日从友谊公司提车到邯郸市，6辆大众帕萨特轿车，托运费10200元，该笔业务曹海燕往我公司验车司机张占峰银行卡上转款465500元，张占峰在友谊公司刷卡付款，车款是393100元，多给张占峰打了72400元，所以曹海燕应回款为541400，后因车辆在邯郸市被交警罚款3000元，实际应为538400元。2017年11月27日曹海燕通过黄磊银行卡转给刘某2138400元，通过艳阳天公司对公账户转给刘某2400000元。5、2017年11月28日从友谊公司提车到保定市，12辆大众帕萨特轿车，托运费16200元，曹海燕给张占峰转款1586100元提车，我公司垫付400000元，垫款服务费2400元，合计418600元。2017年11月29日曹海燕通过黄磊银行卡转款给刘某2卡418600元。 15、证人鹿某的证言：我是日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我公司经营汽车销售。我认识艳阳天公司的曹海燕，都是电话联系的，没见过面，我与曹海燕发生过一次业务往来，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网上签订的合同，曹海燕订购的是市场指导价为12辆202900元的政采版帕萨特汽车，每辆优惠36000元，实际单价为166900元，交40000元押金，实际交付了5辆。我们的交易方式是合同签订后交付押金，曹海燕找到了亚顺公司的刘某2垫付车款，具体怎么垫资的我不清楚，是曹海燕和刘某2谈的，价格就是每辆车166900元的价格。 16、被害人武某的陈述：我是腾翼公司董事长，经营汽车销售生意。2017年11月我通过微信认识一个叫曹海燕的人，她自称可以从厂家以低价买到车，2017年11月16日我到艳阳天公司与曹海燕交谈，曹海燕称其在上汽大众内部关系，可以帮我搞到低价车源，还让我看了艳阳天公司营业执照，我当时轻信为真。2017年11月17日，我就在艳阳天公司与曹海燕签订了12辆上汽大众ＰｏＬｏ牌轿车（2016款，1.4Ｌ，手动挡），市场指导价为75900，曹海燕给我的报价是每辆车54900元，共计658800元，曹海燕让我先交198800订金，并指订转入曹某的银行账户，等车到永年后验车再把余款460000转到艳阳天公司对公账户，交车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这次交易成功后，我于2017年11月28日和11月29日又与曹海燕签订了24辆上汽大众ＰｏＬｏ牌轿车（2016款，1.4Ｌ，手动挡），都顺利交易成功。之后，我还以腾翼公司的名义与曹海燕签订了多份购（订）车某，共签订了8份合同，我和腾翼公司销售人员李某在场，合同都是程某打印的，曹海燕基本都在场，曹海燕的字是程某代签的，其中第6份合同是大众帕萨特轿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12月12日我没有接到曹海燕的车，便跟曹海燕联系，她说现在车比较紧张，要想让车快点到，就必须再补交600000元，为了尽快提到车，我无奈之下给曹海燕儿子程某的账户转款600000元，转款后联系曹海燕问车什么时候能到，曹海燕说马上装车两三天就到，但我等了十来天都没有见到车，再联系曹海燕时手机不是没有人接就是关机状态，曹海燕的儿子程某也不接电话或者关机，我于2018年1月到艳阳天公司找曹海燕和程某，但始终也找不到人，其电话还是一直处于不接或者关机状态。我到太原找曾给我发车的一家4Ｓ店询问曹海燕情况，但4Ｓ店负责人说并不认识曹海燕，曹海燕通过另外一个中间商从这里购车，价格也不是曹海燕说的价格，而是高于给我的价格，我感觉被骗了，当时就报警了，但当地警方称案发地和转款地不在太原市，不能受理，我才回到永年报警。曹海燕共计骗取我车辆订金1764000元，其中有760000元转入曹海燕指订的艳阳天公司在广发银行的对公账户，剩下1000000元转入程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我与曹海燕签订购车某约订的单价就是实际交易的单价，我转款也是按照协议履行，我从未向她交过保证金。 17、被害人艾某的陈述：我是勤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7年10月20日，我代表勤精公司与艳阳天公司的加盟人员张红旗通过互联网签订了一份进口汽车销售代理协议，订购了14辆大众牌朗逸轿车，签订当天我通过本人手机银行向程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980000元，其中有李某的40万，因为这批车就是为李某订购的。之后，张红旗一直没有发车，我也联系不上张红旗，便到艳阳天公司找到了曹海燕和程某，曹海燕认可了该笔业务，便约订之前的那份协议作废，重新签订了5份汽车销售合同，之前的980000元中有400000元是李某的，李某直接与曹海燕谈，剩余580000元作为这5份合同的订金，加上我另外转账给程某程的320000元，共计900000元，但曹海燕至今没有给我发车。我多次找曹海燕、程某催要无果，也见不到人，他们电话不接。之前，我与曹海燕还有过一次福特福瑞斯轿车业务，当时曹海燕从邯郸市一家4Ｓ店找的车，让我从4Ｓ店提的车，当时4Ｓ店每辆车优惠29000元，而曹海燕给我优惠34000元，曹海燕每辆车赔5000元，我觉得曹海燕是诱骗我签订的合同，她有诈骗行为。 18、卿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的陈述：我是卿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卿益公司与曹海燕的艳阳天公司签订过多笔汽车销售合同，购车订金都是从卿益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至艳阳天公司的对公账户。2017年11月26日，卿益公司与艳阳天公司签订购买36辆帕萨特轿车的汽车销售合同，车辆单价158900元；2017年12月4日，卿益公司与艳阳天公司签订购买12辆英朗轿车的汽车销售合同；2017年12月5日，卿益公司与艳阳天公司签订购买36辆英朗轿车的汽车销售合同；我通过卿益公司对公账户共计向艳阳天公司对公账户转款1785120元，曹海燕至今既未发车、也未退款。我通过微信催促曹海燕发车，曹海燕给我发了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抬头是北京极彩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卿益公司合作伙伴），我经向该公司查证，该发票是虚假的，不是该公司开具的。另外，卿益公司与艳阳天公司还发生过5笔业务，具体交易如下：1、2017年11月14日卿益公司向艳阳天公司转款572040元，订购12辆2017款政采版帕萨特轿车发往保定市，2017年11月29日交付完毕，当日转给艳阳天公司1334760元，车款共计1906800元，每辆车成交单价158900元。2、2017年11月21日、11月24日和11月25日卿益公司分多笔向艳阳天公司转款共计1906800元，订购12辆2017款政采版帕萨特轿车发往武汉市，2017年12月3日交付完毕，每辆车成交单价158900元。3、2017年11月26日卿益公司向艳阳天公司转款120000元订购12辆2017款政采版帕萨特轿车发往周口市，2017年11月27日转款452040元，2017年12月7日交付12辆轿车，当日转款1334760元，共计支付车款1906800元，每辆车成交单价158900元。4、2017年11月26日卿益公司向艳阳天公司转款120000元订购12辆2017款政采版帕萨特轿车，2017年11月27日转款452040元，2017年12月16日曹海燕仅交付6辆轿车，我就按照6辆轿车的价格支付尾款381360元，共计953400元，每辆车成交单价158900元。5、2017年11月22日、11月23日和12月4日卿益公司分多笔向艳阳天公司转款共计572040元订购12辆2017款政采版帕萨特轿车发往郑州市，2018年1月8日曹海燕仅交付8辆车，我就按照8辆车的价格转款699160元，2018年1月10日曹海燕又给我发来3辆同款帕萨特轿车，我给她转款479400元提走这3辆车，前8辆车的单价是158900元，后3辆车的单价是159800元。 19、证人曹某的证言：我是曹海燕弟弟，曹海燕和程某是艳阳天公司的股东，我之前是艳阳天公司淮阳分公司的负责人，现在我自己经营“淮阳县商城龙骏汽贸商行”从事汽车、二手车销售等业务。2017年11月17日，武某转到我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198800元的汽车订金，我于2017年11月18日全部转给了程某（中国工商银行卡），曹海燕只是借用一下我的银行账号。 20、证人程某的证言：曹海燕是我母亲，她是艳阳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在该公司负责汽车销售及交接车辆，公司进出资金使用我的银行卡。曹海燕负责与客户谈具体业务，寻找车源，对外签订合同时是我签字、盖章，曹海燕都在场，曹海燕与艾某、杨某都签订过合同，其中2017年11月26日与杨某的卿益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卿益公司订购的是黑色政采版帕萨特轿车，车辆单价是158900元。艳阳天公司的对公账户是在广发银行办理的，平时由我管理，我都是按照曹海燕的指示管理对公账户里的款项，大部分购车业务都是曹海燕联系的，我不知道客户为什么没有收到车。 21、被告人曹海燕的供述：2015年我成立了艳阳天公司，经营汽车销售。我公司与邯郸市永年区的腾翼公司有过汽车销售业务往来，腾翼公司老板姓武，我叫他武总（武某），公司还有一个叫李某的人，腾翼公司主要是通过我购买上汽大众ＰｏＬｏ轿车，市场指导价是87900元和75900元的两款车，一共订购了7、8次，每次都签订有合同，每次都是12辆车，单价54900元，我是从山西和广州两个地方找的车源，山西的那个中间人叫乔某，我通过乔某找到订购的车辆后，再找北京的物流公司垫付车款从山西运送到永年高速口，腾翼公司的武总接车，我卖给武总的上汽大众ＰｏＬｏ轿车的单价是市场指导价减去11000元，与合同约订的单价不一样，合同约订的单价中实际上包含保证金，但没有写到合同里，腾翼公司的业务都是李某通过微信与我联系，他们的购车款都转账到艳阳天公司的对公账户、我儿子程某的银行账户，还有曹某的银行账户，我与腾翼公司武总之间有两份合同没有履行，他们还向订购过帕萨特轿车，但后来又换成上汽大众ＰｏＬｏ轿车。我与杨某的卿益公司也有汽车销售业务往来，杨某找我订购的大部分是政采版帕萨特轿车，我找到车源后委托第三方运输公司垫付50%左右的款项提车，第三方运输公司收取3000元至5000元的费用，运费是1公司2元，由我支付，当时我找的车源中间商的报价具体记不清了，我卖给杨某每辆车多少钱也记不清了，合同上有价格，我知道没有赚到钱，赔钱卖给了杨某，杨某也是知道的。我与杨某之间的合同还没有履行完毕，具体情况还需要对账。我与勤精公司的艾某还有过汽车销售业务往来，艾某要的车，我主要是通过王某、乔某找的，在邯郸找的车也有一部分，在邯郸找的车不用第三方运输公司垫款，别的地方车找亚顺公司垫款。艾某订购的车辆主要是福特福瑞斯和本田飞度，福特福瑞斯市场指导价96800元，我给艾某优惠34000元，本田飞度市场指导价81800元，我给艾某优惠2000元，本田飞度是够本卖的，我赔了运费，福特福瑞斯每辆车我赔了2000元，第三方运输公司的运费是1公里2元，垫款服务费是3000元到5000元。我与这几家公司签订合同时让程某带我签过字并加盖艳阳天公司的印章，我不在的时候打电话让程某带我签字盖章，客户通过农行转账都是转到程某名下的农行卡上，我没有农行卡，他的银行卡Ｕ盾和手机由我保管，我不在时由程某保管。 2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低价销售为诱饵，通过签订多份汽车销售合同并收取订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446912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曹海燕案发后与被害人武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在对其量刑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曹海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曹海燕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艾某人民币九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曹海燕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河南卿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七十八万五千一百二十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海燕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曹海燕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存在履约意图且有履约能力，没有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曹海燕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和相关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海燕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曹海燕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存在履约意图且有履约能力，没有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曹海燕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原审被告人曹海燕与被害人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银行转款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垫款提车相关转款交易记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曹海燕以低于其购车进价向被害人销售车辆为诱饵，与多名被害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下，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与其签订合同后骗取巨额订金，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原审被告人曹海燕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低价销售为诱饵，通过签订多份汽车销售合同并收取订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446912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闫 艳 审判员 杨伟娟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