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竹生，男，汉族，1952年3月22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华军，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住所：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注册号：530302000001503。法定代表人：曹小德，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越州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02015152381B。负责人：陈世彪，镇长。上诉人李竹生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竹生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225号民事判决。2、判令追加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作为被执行人，对上诉人李竹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了客观公正的审理原则。1、原判将国家经济制度与企业的组织形式混为一谈，否认了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属于独资企业的事实。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的营业执照上企业类型一栏为集体所有制，但集体所有制是我国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组成部分，属于政治层面的宏观经济制度，而非企业组织形式。2、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工商登记未变更，改制未完成。内部会议文件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不产生法律效力。3、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系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持股100%的唯一出资人，当其无法证明企业财产独立于出资人的财产时，应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判未认定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150万元出资额只是认缴，而非实缴的事实不当。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定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依法直接追加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持股100%的出资人即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三、一审法院未组织诉辩双方对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李竹生的辩论权利。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未作答辩。上诉人李竹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追加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2、判令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竹生与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以（2016）云0302民初168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于2016年8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李竹生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2日起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进行计算）。后因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未按约定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李竹生于2016年9月2日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19日，原告李竹生以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缺乏履行能力为由，申请追加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持股100%的股东即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了（2019）云0302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李竹生申请追加越州镇政府为被执行人的异议申请。原告李竹生因不服该裁定书，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后成立于1998年4月17日，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系该厂法人股东，持股比例为100%，认缴出资150万元。2005年12月5日至2006年1月10日，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进行了清产核资和资产界定。2006年1月24日经镇党委联席会议研究，对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进行改制，并明确了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所占的资产比例，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将所占产权的10%赠与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将所占产权的90%转让给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产权转让后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自主依法经营、照章缴纳税费、自负盈亏。改制后的越州纤维板厂于2006年2月23日制定了《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办成章程》，并于2006年2月24日经临时股东大会表决通过。该章程载明：1、企业的组建形式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系独立法人，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的经营机制，以全部法人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企业的股本总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其中企业净资产界定股为人民币10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50%，投资股为人民币10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50%，股东全部是企业内部职工，共八十八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规定，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系成立于1998年4月17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6年又经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依照法律规定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系法人独资企业，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作为其唯一出资人而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作为出资人而未足额缴纳出资，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明证明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也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零八条、三百一十条，判决驳回原告李竹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竹生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以外的其他组织作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依法对该其他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回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3年5月6日法发【1993】8号《全国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执行法人制度的问题，确定企业法人资格，原则上以工商登记为准。根据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的工商登记显示，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系其主管部门（出资人）。上诉人李竹生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系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登记在册的股东，也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人民政府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应当对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越州纤维板厂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李竹生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竹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竹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刘建刚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