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3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景佐琪，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璇，女，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楠，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桐乡市濮院锦帝羊针织制衣厂。经营场所：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工贸大道2640、26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83MA29F1NJ5X。 经营者：许晓峰，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宇，桐乡市正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景佐琪、赵璇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濮院锦帝羊针织制衣厂（以下简称锦帝羊制衣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佐琪、赵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锦帝羊制衣厂本诉的所有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景佐琪、赵璇反诉的所有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锦帝羊制衣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加工费1214522.70元部分，景佐琪、赵璇没有认可。景佐琪、赵璇出具的《催款函回复》中“虽今财务和库管已核对过贵司请款金额及交付我司的产品数量，但我司对于贵司交付的产品检验后，发现多数产品质量皆存在质量问题……”的表述，真实意思是双方虽然做过了“核对”工作，但景佐琪、赵璇并未对结果予以确认，同时特别指出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双方存在纠纷，应再行结算。锦帝羊制衣厂本质上对1214522.70元部分也不认可，其于2017年11月28日再次发送《催款函》，主张欠付加工费4565258.2元。按照发函时间先后顺序，该《催款函》变更、甚至否定了之前的《催款函》。2.锦帝羊制衣厂在一审中反复变更欠付加工费金额，并提供不同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相关证据却存在重大矛盾。（1）锦帝羊制衣厂起诉时主张欠付加工费2624421.95元，提供的证据是《发货明细表》42页和《面料女衫订单明细》1页。锦帝羊制衣厂并未提及库存中还有专门为景佐琪、赵璇加工但未交付的货物，上述证据也根本无法证明欠款为2624421.95元。（2）后锦帝羊制衣厂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欠付加工费4595213.5元，并提供《锦帝羊制衣厂补交的证据（材料）清单》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同样无法证明该事实。（3）锦帝羊制衣厂当庭又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欠付加工费4031572.7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景佐琪、赵璇提供的入库单21份，证明退回不合格产品价值294728元。锦帝羊制衣厂认可其中的14份，相应价值应予扣减，对于其不认可的部分，其理由也不成立，价值也应扣减。二、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1.关于毕娅雯、宋殿文签字的效力，应由锦帝羊制衣厂举证证明。毕娅雯作为库管人员，仅能确认收到货物的数量，无权代表景佐琪、赵璇下订单，这一情况锦帝羊制衣厂是知晓的。毕娅雯并不知晓景佐琪、赵璇支付货款的情况，也无法对欠付加工费发表意见，故在毕娅雯签字的订单明细中，涉及欠付加工费的内容，毕娅雯并未确认，其签字仅对本页订单数量予以认可，并非对欠付金额的认可。宋殿文并非景佐琪、赵璇员工，仅仅陪同景佐琪赴沈晓敏处做过简单对接，相互认识而已，无权代表景佐琪、赵璇下订单，且宋殿文下订单数量特别巨大，不能作为有效订单。2.应由锦帝羊制衣厂举证证明三个仓库中库存的货物系为景佐琪、赵璇的订单生产。存放于桐乡市银石丝绸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石公司）库房、嘉兴海派克斯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派克斯公司）库房的货物，是锦帝羊制衣厂委托他们加工的，未经景佐琪、赵璇同意，与景佐琪、赵璇无关。3.双方清点桐乡市佳景苑锦帝羊制衣厂库房时的照片显示，库存衣物6851件全部生产于2017年3月-5月，并非在2017年5月22日双方签订合同之后，不能认定为景佐琪、赵璇订单范围。一审中锦帝羊制衣厂先是称是在2018年4月生产的，外包装箱上标签标注错误为“2017年”。在景佐琪、赵璇的再三追问下，锦帝羊制衣厂又改变说辞称在与沈国敏确认后，这是其他衣物的外包装箱，所贴标签与本案无关。标签标注的服装型号与本案现场盘点后用黑色记号笔标记的型号完全相符，足以证明锦帝羊制衣厂在作虚假陈述。4.锦帝羊制衣厂在起诉时未提出库存商品问题，之后变更诉讼请求才提出有违常理。服装款式设计具有时效性，如果锦帝羊制衣厂已经生产但怠于向景佐琪、赵璇交付，显然存在恶意违约，长达2年后要求交付，景佐琪、赵璇有权拒收。5.对于景佐琪、赵璇委托杭州铭涵纺织公司（以下简称铭涵公司）交付的面料，锦帝羊制衣厂承认收到，其理应举证证明收到多少面料，生产了多少货物，从而才能确定是否全部用完或者还有剩余。锦帝羊制衣厂以“所有面料均已加工完毕，不存在多余面料”为由推脱，显然是逃避举证责任。三、一审审理存在程序问题。1.景佐琪、赵璇提出4项鉴定申请，除笔迹鉴定和服装质量鉴定景佐琪、赵璇主动放弃外，另2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也未明确是否同意鉴定，程序不当。2.锦帝羊制衣厂2018年1月5日起诉后，一审前后开庭4次，锦帝羊制衣厂多次变更诉讼请求、补充提供证据，早已超出了举证期限。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再给景佐琪、赵璇答辩期和举证期，程序不当。四、锦帝羊制衣厂最后一次变更诉讼请求后提出对库存的货物享有留置权，但一审判决只判决了要支付加工费，对留置权没有认定，但在说理中又认定锦帝羊针织制衣厂享有留置权。景佐琪、赵璇付清加工费的前提下有权要求拿回货物，现景佐琪、赵璇如果要回货物要另案起诉，这是错误的。 锦帝羊制衣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程序合法，景佐琪、赵璇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锦帝羊制衣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景佐琪、赵璇立即支付加工费2624421.95元；2.诉讼费由景佐琪、赵璇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景佐琪、赵璇立即支付加工费4031572.70元并对其委托加工完成但未收取的定作物享有留置权。 景佐琪、赵璇反诉请求：1.锦帝羊制衣厂赔偿不合格产品损失516931.07元；2.锦帝羊制衣厂返还多付加工费及货款暂计100万元；3.锦帝羊制衣厂返还剩余面料（价值暂定100万元）；4.诉讼费用由锦帝羊制衣厂承担。后变更第1项为：退还1708件服装价款2947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帝羊制衣厂与景佐琪、赵璇发生服装加工业务往来，锦帝羊制衣厂经营者许晓峰妻子沈国敏与赵璇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服装加工合同》一份，就开展涉案服装加工业务进行了约定，截止2017年11月25日，景佐琪、赵璇共支付锦帝羊制衣厂加工费4484285元。锦帝羊制衣厂另于2017年11月25日向桐乡市濮院尚浓羊毛衫门市部（系景佐琪于2017年7月17日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后于2018年7月19日注销）、景佐琪送达《催款函》一份，要求支付所欠加工费1214522.70元，后桐乡市濮院尚浓羊毛衫门市部出具《催款函回复》一份并确认：已核对过请款金额及交付的产品数量，但发现多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另查明，景佐琪、赵璇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涉案业务，毕娅雯、宋殿文系景佐琪、赵璇在经营涉案业务中的员工。审理中，双方对现存于锦帝羊制衣厂的成品服装进行了清点，确认共3批合计15107件，但未明确上述服装归属，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锦帝羊制衣厂同意就涉案服装质量问题赔偿景佐琪、赵璇17万元，景佐琪、赵璇撤回了服装质量鉴定申请并就相应诉讼请求进行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服装加工引起的纠纷。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已经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至2017年11月25日止景佐琪、赵璇尚欠加工费1214522.70元，景佐琪、赵璇辩称尚存于锦帝羊制衣厂的15107件服装并非由其订制，故该批服装无需支付加工费，即该批服装的加工费尚未支付也未包含在该1214522.70元内，故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尚存于锦帝羊制衣厂的15107件服装是否由景佐琪、赵璇定作？ 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双方在审理中确认的库存产品货号、数量，结合锦帝羊制衣厂提供的加工订单中已经毕娅雯、宋殿文签字确认部分及毕娅雯在微信中发送给沈国敏的针织女衫订单明细（11）、面料女衫订单明细（5），经本院整理明确其中货号SN-108#服装130件、SN-123#服装62件系超出订单之外生产（根据合同约定每款每色允许20件浮动，对超出订单数量20件部分不予认定），货号SNA-031#服装96件、SNC-007#服装128件、SNB-021#服装179件无相应订单定作，其余14512件双方已清点库存服装货号、数量均能与景佐琪、赵璇所下订单相对应，经计算该部分服装应付加工费2882498元，故景佐琪、赵璇合计应支付锦帝羊制衣厂加工费4097020.70元（1214522.70+2882498）；其次，景佐琪、赵璇辩称：根据2019年6月13日双方清点桐乡市佳景苑库房时现场包装箱标签拍照及视频录像可以证明库存衣服全部系2017年3-5月库存，在合同签订之前生产与景佐琪、赵璇无关，另锦帝羊制衣厂转委托银石公司加工，景佐琪、赵璇拒收。一审法院认为，该批服装包装箱标签所记载的内容并未经双方确认，对此锦帝羊制衣厂亦明确否认纸箱标签内容系箱内服装的生产信息，故不能证明该批服装的实际生产日期为2017年3-5月期间，亦不能否认该批服装与景佐琪、赵璇所下订单之间的关联性。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锦帝羊制衣厂委托银石公司加工部分涉案服装过程中景佐琪、赵璇从未向锦帝羊制衣厂通知解除订单，第三人也早已完成相应服装加工，现景佐琪、赵璇仅以锦帝羊制衣厂委托第三人加工涉案服装为由拒绝接受该部分服装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景佐琪、赵璇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景佐琪、赵璇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景佐琪、赵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锦帝羊制衣厂应退还其所诉称的1708件服装及剩余面料，根据本诉部分已经认定的事实，景佐琪、赵璇应支付锦帝羊制衣厂所欠加工费，不存在景佐琪、赵璇多付加工费的事实，故对景佐琪、赵璇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景佐琪、赵璇尚欠锦帝羊制衣厂加工费4097020.70元，扣除本案中锦帝羊制衣厂就涉案服装质量问题应赔偿景佐琪、赵璇的170000元后，景佐琪、赵璇应支付锦帝羊制衣厂加工费3927020.70元，同时，锦帝羊制衣厂在景佐琪、赵璇付清所欠加工费前对相应涉案服装14512件享有留置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景佐琪、赵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桐乡市濮院锦帝羊针织制衣厂加工费3927020.70元；二、驳回桐乡市濮院锦帝羊针织制衣厂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景佐琪、赵璇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受理费390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053元，由桐乡市濮院锦帝羊针织制衣厂负担841元，景佐琪、赵璇负担43212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4，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反诉部分受理费25158元，减半收取12579元，由景佐琪、赵璇负担。后一审法院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将判决第一项补正为“景佐琪、赵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桐乡市濮院锦帝羊针织制衣厂加工费3927020.70元，桐乡市濮院锦帝羊制衣厂在景佐琪、赵璇付清所欠加工费前对相应涉案服装14512件享有留置权”。 二审中，景佐琪、赵璇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8）黑0110民初501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景佐琪、赵璇向铭涵公司采购并委托该公司直接向沈国敏交付了价值1875717.4元的面料。 2.梭织入库用料统计（已入库服装所用面料数量和金额统计）1份，证明：沈国敏实际使用的面料价值501429.27元。 3.用料明细表1组，证明：各种类型的服装单件使用面料的米数、单价、加工费用、总价等情况。 锦帝羊制衣厂质证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驳回了景佐琪、赵璇的请求，判决中也没有认定景佐琪、赵璇交付了1875717.4元面料的事实。证据2，对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经锦帝羊制衣厂确认。证据3，没有双方的签字，对三性均有异议。 锦帝羊制衣厂提供了以下证据： 1.物流面单2份，系景佐琪、赵璇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景佐琪、赵璇在加工期间直接将原料送至锦帝羊制衣厂外发的加工单位银石公司程砚秋。 2.社保缴纳证明1份，证明程砚秋是银石公司的员工。 3.清点单1份，系一审中双方在银石公司清点库存的单据，均有景佐琪、赵璇的一审代理人和程砚秋的签字。 景佐琪、赵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面料的卖方是铭涵公司，是沈国敏介绍的，三方约定，铭涵公司按沈国敏的指示地址发货。景佐琪、赵璇并不知道沈国敏告知的具体收货地址，也不知道锦帝羊制衣厂将面料存放在其他地方，更不知道锦帝羊制衣厂委托他人生产加工的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程砚秋的身份，景佐琪、赵璇并不清楚，其是否是银石公司员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中景佐琪、赵璇的代理人认为库存的货物与景佐琪、赵璇无关，包括锦帝羊制衣厂自己仓库里的货物都不能证明是为景佐琪、赵璇生产的，更别说是其他仓库的货物，所以不同意去清点仓库。但一审法院坚持要求去，并表明只是暂时清点，后续可以再讨论，在此情况下，景佐琪、赵璇的代理人才去现场做了清点，不代表景佐琪、赵璇认同银石公司仓库中的货物是为景佐琪、赵璇生产的。 本院认证意见，景佐琪、赵璇提供的证据1，该判决并未认定铭涵公司交付的面料数量及价款，不足以证明景佐琪、赵璇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3，未经锦帝羊制衣厂确认，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认定。锦帝羊制衣厂提供的证据1、3，属于一审证据材料，二审不作重复认定。证据2，可以证明程砚秋的身份，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一审认定景佐琪、赵璇欠付加工款4097020.7元是否正确，二是景佐琪、赵璇主张退货金额294728元是否成立，三是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锦帝羊制衣厂已发货服装的欠款金额。锦帝羊制衣厂于2017年11月25日向景佐琪、赵璇发出催款函并附入库明细三页，称“截止2017年11月12日已交贵部入库成衣（见入库明细第一、二页），现与贵部财务对账完毕，尚欠我厂加工款：1214522.7元（见入库明细第三页）……”景佐琪、赵璇回函称“虽今财务和库管已核对过贵司请款金额及交付我司的产品数量，但我司对于贵司交付的产品检验后，发现多数产品质量皆存在质量问题……”可见，景佐琪、赵璇对锦帝羊制衣厂主张的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均没有异议，而只是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因此，本案可以根据催款函认定至2017年11月25日景佐琪、赵璇欠加工费1214522.7元。该款已经包括了入库明细中载明的“代付毛纱款821786.7元”，景佐琪、赵璇上诉认为毛纱款不应由其承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锦帝羊制衣厂已经生产尚未交付服装的加工费。锦帝羊制衣厂主张仓库中的服装系为景佐琪、赵璇生产，提供了一系列的加工订单。一审法院经审查，对由景佐琪、赵璇员工毕娅雯、宋殿文签字确认的订单或者虽然没有签字但是由毕娅雯通过微信发送给锦帝羊制衣厂的订单认定为景佐琪、赵璇所下订单，该认定并无不当。景佐琪、赵璇提出毕娅雯系库管人员，宋殿文并非景佐琪、赵璇员工，仅是陪同景佐琪赴沈晓敏处做过简单对接，两人无权代表景佐琪、赵璇下订单的意见，明显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与双方当事人经现场清点，在扣除超出合同约定的订单数量浮动范围的服装或者没有相应订单的服装后认定仓库中的14512件服装系锦帝羊制衣厂为景佐琪、赵璇生产，并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加工费为2882498元并无不当。至于景佐琪、赵璇认为在银石公司、海派克斯公司库房的服装系沈国敏委托他人加工，未经景佐琪、赵璇同意，与景佐琪、赵璇无关的问题。考虑到首先，景佐琪、赵璇购买的面料有部分是直接交付给银石公司的，表明景佐琪、赵璇应当知晓锦帝羊制衣厂另行委托他人加工的事实。其次，锦帝羊制衣厂于2017年11月25日、11月28日发送的两份催款函提及，景佐琪、赵璇定制的成衣订单均已制作完成，但景佐琪、赵璇未按约定支付加工费，未派员到制作方现场抽查，严重影响我厂的资金安全与正常经营，造成我厂与制作方无法正常运作、沟通；请景佐琪、赵璇将加工费全额支付给我厂，便于我厂及时支付制作方加工费等。可见，锦帝羊制衣厂也告知了部分服装由他人制作的情形，而景佐琪、赵璇并未提出异议。最后，亦无证据表明锦帝羊制衣厂委托他人加工的服装不符合本案双方的质量约定。因此，景佐琪、赵璇否认这些服装系为其生产不能成立。同时，锦帝羊制衣厂的催款函也表明其向景佐琪、赵璇提出了验收及交付服装要求，不存在怠于履行交付义务构成违约的问题。对于未交付的服装，锦帝羊制衣厂有权要求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景佐琪、赵璇应当支付相应的加工费。 关于争议焦点二。景佐琪、赵璇在一审中主张其退货1708件服装，价款294728元，提供了入库单21份，并要求对2647件服装（包括上述1708件服装）的质量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双方就服装质量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由锦帝羊制衣厂赔偿景佐琪、赵璇17万元，景佐琪、赵璇放弃就质量问题的诉讼请求并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据此作出了判决。因此，景佐琪、赵璇上诉再要求按退货金额294728元处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景佐琪、赵璇在一审中还提出了对加工费价格以及对加工所用服装面料数量进行司法鉴定。根据2017年11月25日的催款函和景佐琪、赵璇所下订单载明的价格，本案已经可以认定加工费的金额，并无价格鉴定的必要。景佐琪、赵璇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交付锦帝羊制衣厂的面料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景佐琪、赵璇要求对加工所用服装面料数量进行鉴定没有必要，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并无不当。至于锦帝羊制衣厂一审请求的留置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锦帝羊制衣厂对未交付的服装享有留置权，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此也作了认定，故判决主文未见相关内容应属遗漏或者笔误，一审法院之后作出民事裁定书对此进行补正并无不当。一审审理程序并不违法。 综上，景佐琪、赵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32元，由景佐琪、赵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蕾 审判员 褚 翔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