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某，女，1960年5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某实业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与现住址为耒阳市。被告人伍某因缠访闹访，于2018年3月6日、2019年10月30日分别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伍某系原某集团六处现某实业公司管理的退休职工，自2008年起，为雷某1争取待遇和提高其本人护理雷某1的护理费；其夫妇在西湖南路北段老城区改造红线范围内有公产房一套，并自搭建有一小房拆迁安置问题；其儿子黄某1酒后在一路口受轻伤，因现场视频资料无法调取，其猜测是因拆迁一事遭到报复，故长期到各级党政机关进行上访，严重扰乱各级党政机关的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该院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具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伍某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缓刑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伍某辩解称，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伍某系原某集团六处现某实业公司管理的退休职工，自2008年起，为达到个人无理要求，长期到党政机关进行上访，严重扰乱各级党政机关的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自2005年起，被告人伍某及其丈夫黄某2由湘煤六处聘请护理因公伤残且无亲人照顾无法生活自理的湘煤六处职工雷某1。2006年9月30日后，雷某1作为特定抚残对象移交耒阳市蔡子池办事处南方社区管理。2008年7月25日，被告人伍某在没有取得南方社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与雷某1签订终生护理协议，并开始以雷某1护理人的身份到耒阳市各部门上访，为雷某1争取待遇和提高其本人护理费。2015年5月8日，蔡子池街道办事处为解决其上访问题，召集南方社区、楚湘公司（原湘煤六处）、被告人伍某夫妇召开协调会，但被告人伍某夫妇认为会议没有达到其要求，自行离席，不肯签订协议。同年5月，实名举报南方社区主任袁某侵吞伤残职工雷某1护理费20多万元，经耒阳市纪委核查为举报失实。黄某2、被告人伍某夫妇护理雷某1工资由护理费和伤残补助金两部分组成，2017年8月按照湖南省人社厅（2015）35号和省财政厅下达的提标文件，耒阳市财政局为其2015年至2017年8月提标部分护理费42457.5元，并由被告人伍某夫妇领取，但被告人伍某不满足，提出要从2007年至2014年起算提标部分护理费，因该要求已明显超出文件认定，无法给算，被告人伍某再次到市委上访。2017年12月6日，耒阳市市政府郭某副市长召集市信访局、人社局、财政局等单位及被告人伍某夫妇召开协调会，迫于被告人伍某的上访压力，会议以“打擦边球”的方法，将被告人伍某的护理费提标部分从2006年起算，将超出文件规定部分以奖励的名义支付给被告人伍某，被告人伍某夫妇答应息访息诉。但2018年后，被告人伍某又以雷某1系省属企业职工为由，提出提标护理费应当参照省标执行，在耒阳市政府机关未满足其要求的情况下，先后三次到北京非法上访，耒阳市政府迫于维稳压力，协调市财政局将奖励给被告人伍某的护理费部分从55098元提高至65892元，并由被告人伍某之子黄某1于2018年12月25日领取。2019年3月雷某1哥哥雷某2从广州回到耒阳生活，通过耒阳市公证处解除了雷某1与南方社区、黄某2、被告人伍某夫妇护理监管合同，协定从4月1日起，雷某1完全由其家人自行护理，所有资金交由其家人管理，与被告人伍某夫妇再无任何关系，但被告人伍某以公证处公证作假为由再次到北京上访。 二、2014年起，耒阳市政府启动西湖南路改造开发，被告人伍某夫妇在西湖南路北段老城区改造红线范围内有公产房一套（面积约有60平方米），并自搭建有一小房，所有权均为楚湘公司国有，被告人伍某夫妇为租赁对象居住，根据耒阳市人民政府《耒阳西湖南路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耒阳市高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高华公司）对西湖南路陆续进行拆迁改造开发，对红线范围内的住房进行拆迁改造，经蔡子池街道办事处、蔡子池派出所、高华公司多次组织与被告人伍某夫妇进行协商，但被告人伍某置之不理，提出强拆其房子造成经济损失40多万元，要赔偿，返还其原住房，追究强拆人员法律责任，安置房要三个指标三套，自搭自建的违建房要以门面面积来补偿，因其要求过高且无理，各级部门及开发商无法满足其要求，但仍划拨了一套安置房给其，但被告人伍某不满足，多次上访，且其要求赔偿从40万到60万、80多万，近1000万元。2019年8月2日蔡子池街道办事处、蔡子池派出所、白沙实业公司、高华公司再次与被告人伍某协商解决，高华公司提出再多赔偿其3万元，被告人伍某不答应。2019月10月23日再次进京上访，期间于2018年2月因寻衅滋事（非法上访）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三、2015年5月20日晚，被告人伍某夫妇之子黄某1酒后返回，在耒阳市五一路与金华路交叉路口时受伤，经鉴定其伤势为轻伤，黄某1到蔡子池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及时受理并进行了取证，但因现场无目击证人，黄某1本人受伤时意识不清，事发后黄某1经公安机关多次讯问事发经过，其均不能准确描述事发经过，且询问经过前后有关受伤情况陈述出现重大矛盾并无法自圆其说，案发现场视频资料无法调取，无法进行进一步展开侦查，被告人伍某无故猜测其子是因拆迁一事遭到报复，公安机关故意不恢复视频资料，包庇犯罪为由进行上访。 2019年8月2日上午，被告人伍某上访案负责人耒阳市政协副主席高某召集信访局、公安局、法院、房产局、蔡子池派出所、公证处、白沙实业公司、高华实业公司、南方社区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群众代表及信访人被告人伍某召开面对面评议会，形成一致意见:1、关于公证处解除黄某2与雷某1护理协议合法有效；2、关于不服公安机关拘留问题，已通过法院一审、二审驳回信访人被告人伍某诉求；3、关于其子黄某1被打问题，黄某1已经成年，具有完全民事、刑事责任能力，可由本人向司法机关提出，通过司法机关按照程序反映；4、关于房屋、门面被强拆，造成巨大损失没有赔偿问题，可以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起诉，赔偿部分可以同有关部门协商解决。但被告人伍某拒绝接受会议决议，再次于2019年10月23日到北京进行上访。 从2014年起，被告人伍某为达到个人无理要求，谋取非法利益，以缠访、闹访、非访等方式，编造歪曲事实，长期到本地及上级党政机关进行上访，为解决其提出的种种不合理要求，本地党政机关先后专门为其召开了六次专题会、协调会，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各级部门及领导做了大量协调工作，也给被告人伍某解决了其所反映的合理要求及困难，但被告人伍某把政府的诚意当成可要挟的资本，多次扬言到北京上访，企图通过上访给党政机关施压，从而获取更多不当个人利益，其中自2017年至案发三年时间内，被告人伍某先后上访长沙省党政机关1次，在重大敏感时节到北京市上访7次，耒阳市党政机关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均派员将其从上访地接回，为此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共出动人力39次，支出经费105716.1元，给各级党政机关及领导干部工作造成严重干扰，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 另查明：1、被告人伍某因缠访闹访，于2018年3月6日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伍某因寻衅滋事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至2019年11月14日。又因被告人伍某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伍某行政拘留期满后，依法从耒阳市拘留所送至衡阳市女子看守所进行羁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伍某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她上访的原因，及协调处理情况。她自2014年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多次上访。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开始，楚湘公司安排伍某护理雷某1，伍某认为其护理费用过低而进行上访，根据2015年伤残人员生活护理费提标的文件精神，向被告人伍某补发了2015年到2017年8月提标部分护理费。被告人伍某认为2005年至2015年期间也要参照这个文件实发雷某1的生活护理，而在这期间没有相关文件支持，所以伍某就以此理由继续多次到北京上访，为了让伍某息访息诉，2018年市政府牵头相关部门特意开了协调会，给予伍某在护理雷某1期间的奖励65000余元，据了解这钱是伍某之子黄某1代领的。这个事情后，伍某没有再以此理由上访。后又以耒阳市西湖南路湘煤六处的公房拆迁补偿问题，伍某公公是湘煤六处职工（已过世），公租房应回收，但伍某不肯，其公公的房也要补偿给其，另伍某在没有拆迁前，违章搭建了一个棚子，她要求补偿一个门面，为了息访息诉，相关部门召开协调会，除补偿其一个房指标以外，其公公那一套公房也补偿一个安置指标，其违章搭建的棚子已经进行了补偿，另外可以再给予6万元的拆迁补偿。但伍某不肯，仍然继续多次上访。因信访部门已明确对伍某上访诉求不予受理，但其继续恶意上访。耒阳市党政机关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也给伍某解决了其所反映的合理要求及困难，但其继续以无理要求上访，破费大量人力物力，给他们的工作造成严重干扰，请司法机关对伍某的行为进行依法打击处理。 3、证人殷某、周某、何某、曾某的证言，该四名证人均系南方社区工作人员，证实伍某上访的原因，及他们多次到北京接访。 4、证人黄某1（系伍某之子）的证言，证实了伍某上访的三个原因，及他2018年12月28日从南方社区领到他母亲伍某护理雷某1的工资调标奖励款65892元。他母亲去北京上访的事，他劝过，也希望他母亲不要去了。他领了这笔钱大约一个礼拜后，他母亲默认了此事。委托书和保证书是他写的，只针对雷某1工资一事，他想把这事处理好。这笔钱他没有给他母亲。他被打的事情希望在有证据的情况下，尽快破案。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黄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伍某2018年因为上访的事情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过。2005年到2014年未帮他上调过工资，2014年之后按衡阳市标准给他提了工资，他儿子伪造委托书领取财政拨付奖励金6万多元属实，他和他老婆不知情，也没有把钱给他们。政府和居委会找他们谈过，但是他们没有接受该方案。他认为他老婆上访的事情没有错，如果政府能处理好他们的诉求，他也不想他老婆再去上访。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伍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7、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0日，伍某因寻衅滋事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经调查，伍某涉嫌寻衅滋事罪，按领导指示，此案移交至耒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侦办，2019年11月14日伍某行政拘留期满后，依法从耒阳市拘留所送至衡阳市女子看完所进行羁押。 8、《关于我社区上访老户伍某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伍某越级进京上访国家信访局登记情况汇总》、《湖南省信访信息系统信息查询》各一份，证实伍某非法越级上访的情况。 9、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关于伍某、黄先让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耒阳市信访局关于伍某头上事项办理情况的审核报告、耒阳市信访局关于伍某、黄某2代雷某1反映诉求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审核报告、中共衡阳市委衡阳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关于伍某、黄某2代雷某1反映诉求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审核报告、关于黄某2、伍某上访诉求的情况说明、伍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反映蔡子池街道办事处南方社区支部书记兼主任袁某侵吞伤残职工雷某120多万元护理费的调查报告，关于伍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关于伍某同志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各一份，证实关于伍某夫妇代雷某1反映诉求的几个问题，关于“侵吞二级伤残职工雷某1及其护理工20多万元工资”的调查、关于“袁某包庇亲属违规骗取廉租房资格并虚报数目贪污谋利等违法犯罪事实”的调查报告的回复情况。 10、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转办函、住房城乡建设部司函住房城乡建设部城市管理监督局关于转请办理举报件的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城市管理监督局手里举报信、关于伍某举报耒阳市政府指使高华房地产公司动用黑社会非法暴力强拆房屋案件的回复函、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关于伍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各一份，证实对伍某住房被拆迁的情况进行调查及回复情况。 11、冒死举报耒阳市公安局充当保护伞控告书、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关于伍某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汇报、“2015.5.20黄某1被殴打案”法制审查意见、关于伍某要求恢复交警监控录像的回复、省委第一巡视组交办信访事项办理情况审批表、受理登记表及2015年6月2日、2017年12月20日、12月25日黄某1的询问笔录、2015年5月26日伍某的询问笔录、2019年10月8日刘毅的询问笔录、受案回执、黄某1被打案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衡阳华夏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各一份，证实黄某1被打案的情况。 12、耒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协调处理黄先让、伍某夫妇信访事项有关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伍某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伍某信访事项的复函、伍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伍某通知信访事项的通知、关于伍某拆迁补偿协调会议及现场图片若干张各一份，证实关于伍某上访情况各机关部门积极处理上访事宜并回复解决事情的情况。 13、伍某上访情况汇报、关于黄先让、伍某夫妇多次上访的情况说明、湖南省耒阳市信访局关于伍某恶意缠访的有关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伍某恶意上访的情况。 14、证明一份，证实白沙实业公司南方事务部由于多种原因没有将退休过世职工的公产房回收，后2008年西湖南路开发建设，按当时的补偿政策分配给黄某2家两套房屋指标。 15、公证书、解除协议通知书、工作记录，证实伍某夫妇与雷某1解除护理的情况。 16、湖南省财政厅信访转办函、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联系回复函、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财政厅文件关于2017年调整企业工伤人员伤残津贴和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通知、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工伤人员生活护理费标准的通知、委托书、保证书、停访息诉承诺书各一份，证实护理费奖励款项标准及发放情况。 17、领条9张、医药费报销明细单9张、生活费补贴差额明细表1张、湘煤六处离休职工工资单一张、离休职工补贴，证实黄某2、伍某夫妇领取雷某1生活用品、补发护理费、医药费、工资等费用的情况。 18、领款书、西湖南路老城区段拆迁安置户资料申请认定表、黄某2自建房部分补偿清单、耒阳市西湖南路开发建设协调服务领导小组耒阳市西湖南路拆迁安置房分配原则及办法、公证书、西湖南路北段老城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各一份，证实伍某拆迁安置情况。 19、2017年—2019年接访伍某费用表及相关票据若干张，证实接访耗费的人力物力情况。 20、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2018年3月6日，被告人伍某因全国“两会”期间前往北京上访，意欲造成影响达到个人非正当诉求，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1、保证书、担保书，证实案发后，伍某亲笔书写的不再为拆迁问题继续上访的保证，以及其原单位、所在社区出具的予以对其不再上访承诺的担保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无视国家法律，自2014年至今，为达到个人无理要求，谋取非法利益，在敏感节点多次到省委省政府、北京天安门等重点地区缠访闹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伍某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耒阳市司法局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社区评估意见。综上，根据被告人伍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伍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伍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梁晓亚 审 判 员  肖雅辉 审 判 员  谢雪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李鸳鸯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