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梅列区夏威夷娱乐城，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沪明新村55幢二楼。 经营者：张俊榕。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 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农，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明市梅列区夏威夷娱乐城（以下简称夏威夷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威夷娱乐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灿星公司主体不适格。灿星公司仅仅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中国好歌曲》节目的合作者，其在另案中提交的补充证据显示制作者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和灿星公司，其当庭承认该节目是共有权利，其在未提供共有人授权时单独主张不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即使灿星公司享有《中国好歌曲》综艺节目的著作权，但夏威夷娱乐城播放画面属于MTV作品，该作品是属于对该综艺节目的录制，该片段没有导师点评以及交流等环节，画面上可以看到有其他唱片公司的LOGO，更名证明涉案MTV的权属不属于灿星公司。该MTV作品与综艺节目作品明显是两个权利，但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非类电作品，不享有放映权。2.灿星公司公证取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取证视频每首歌曲播放时间极短。公证书中显示的取证人员司展的身份信息公证处未予查明，也未查明其与委托人是否有利害关系。涉案公证书违背了《公证程序规则》规定的受理之日起15日内出具公证书的程序规定。公证书附件光盘播放的歌曲与公证书记载的歌曲清单不一致，与事实不一致，不应采纳。3.灿星公司就综艺节目中单个作品主张财产性权利赔偿，该权利已经包含在综艺节目中，其主张财产性权利赔偿于法无据。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构成侵权需要赔偿，每首歌100元的赔偿标准也明显过高。 灿星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灿星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夏威夷娱乐城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经营场所播放涉案作品，已经侵害灿星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违背基本事实、缺乏法律依据。灿星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威夷娱乐城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点播设备中的《中国好歌曲》电视节目中共计170首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夏威夷娱乐城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5000元；3.判令夏威夷娱乐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月3日。 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2日。 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1-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4月8日。 灿星公司提供了《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光盘出版物。在《中国好歌曲》每季出版物外包装盒封底均标明11期节目的演唱曲目、演唱者及相应的中国标准音像制品编码即ISRC码，外包装盒封底尾部标注“上海灿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外包装盒封底的条形码上方注明了音像电子专用书号ISBN书号；光碟正面标注当期节目演唱曲目、演唱者及相应的ISRC码，光盘内圈标注有ISBN书号，内圈蚀刻有激光数码储存片来源识别码SID码。涉案曲目的中国标准音像制品编码即ISRC码在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中心网站、每个音乐合辑的音像电子专用书号ISBN书号在中国国家图书馆网上查询系统均能查询确认。 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受灿星公司委托，向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指派司某实施取证行为。2018年11月27日，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公证员助理王某与司某来到三明市××××号的夏威夷量贩KTV（另一门头为夏威夷欢乐KTV）。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该场所的门头进行拍照，随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场所的813包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包间标识牌、打火机、司某付款后获取的刷卡单进行拍照。刷卡单上的商户名称显示为“三明市梅列区夏威夷娱乐城”，金额67元。开始摄像前，公证人员将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司某，由司某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司某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司某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由公证人员保管。2019年1月2日，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依据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10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有照片打印件4张、光盘1张、歌曲清单1份及刷卡单打印件1张。 灿星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光盘生产源鉴定中心以确定《中国之星》出版物中部分光盘的生产来源为由，要求鉴定。送检物证材料：DVD类光盘1张，标有“中国之星第05期出版方九洲音像出版公司SWD-1236”字样。检验记录为：SID码完整，为ifpiZ256，将该光盘与鉴定中心样本库中SID码为ifpiZ256的样本光盘进行比对，其细节特征吻合。鉴定意见为送检光盘与鉴定中心样本库中的SID码为ifpi的样本光盘是同一生产源制造。 另查明，夏威夷娱乐城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04年7月21日，经营范围为卡拉OK、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零售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奶粉）。 诉讼中，夏威夷娱乐城将灿星公司提交的权利光盘与取证光盘比对后提出，取证视频因取证时间短无法与权利视频画面进行比对的有143首，取证视频上有其他logo的有27首。庭审后，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比对。在随机抽取曲目王晓天的《再见吧喵小姐》中，对权利光盘及取证光盘的画面进行比对，二者在演唱者、导师、配乐、场景布置完全一致，但拍摄角度略有偏差。夏威夷娱乐城陈述其所述的取证视频极短无法核对是指画面不同，虽能看到同样的演唱者、曲目及现场布置等，但画面拍摄角度不完全一样情形。夏威夷娱乐城陈述取证光盘显示有其他权利人的logo,在权利光盘中未显示其他权利人的logo。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均由11期节目组成，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有主持串讲、歌手演唱、导师点评、观众投票等环节，是以歌手演唱为主体，各个部门和环节融合为一体的完整表达，体现了制作者个性化构思，属于非机械性的脑力劳动创作，符合著作权法所要求的独创性特征，可以认定《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中国好歌曲》音乐合辑等证据均载明其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的著作权人。夏威夷娱乐城主张在类案（2019）闽06民初254号案件庭审中，灿星公司当庭承认其所提供的权属光盘均有共同制作者，而其光盘权属的录音录像制作者却仅写灿星公司与事实不符，无法证明其为实际的制作者，灿星公司也未提交共有权人授权其单独主张的权利，故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规定，故，在其他合作作者未有阻止本案灿星公司行使权利的情况下，灿星公司有权就本案夏威夷娱乐城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夏威夷娱乐城主张其提供的“全国只读类光盘复制单位光盘来源识别码（SID码）”一览表，证明了涉案音像制品的ifpiZ256未在一览表内，为非法出版物，但灿星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公安部光盘生产源鉴定书》（公光盘痕鉴字〔2019〕9号）显示该鉴定中心样本库存有SID码为ifpiZ256样本光盘，即SID码为ifpiZ256涉案音像制品为合法出版物；且涉案曲目的中国标准音像制品编码即ISRC码、每个音乐合辑的音像电子专用书号ISBN书号均能在相关网站查询确认。故，灿星公司提交《作品登记证》、《中国好歌曲》音乐合辑等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情况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的著作权人。 关于夏威夷娱乐城是否侵犯灿星公司的著作权及侵权责任承担问题。夏威夷娱乐城主张，灿星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未查明取证人员司某身份信息、与委托人是否有利害关系和公证书出具时间未在受理之日15日内出具为由，主张该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夏威夷娱乐城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公证书证明的事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夏威夷娱乐城又以涉案曲目中有143首涉案曲目取证时间短无法与权利视频画面进行比对、27首曲目的取证视频有其他logo、取证光盘显示的录像制品存储于云端应当使用避风港原则为由，主张不侵权。针对夏威夷娱乐城所述取证时间短无法进行比对情况进行现场核实，在取证时间内，能清楚看到权利光盘与取证光盘所呈现的画面及音频二者在演唱、点评、配乐、场景布置等完全一致，仅是拍摄角度略有偏差，不存在无法比对的情况；对夏威夷娱乐城所述有27首曲目在取证视频中有其他logo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中国好歌曲》音乐合辑已清楚载明著作权人，夏威夷娱乐城经营场所所摄的取证视频在灿星公司能力控制之外，不能以取证视频上存有其他logo标识否定灿星公司享有相应作品的著作权；避风港原则适用对象是网络服务提供商，夏威夷娱乐城并非该类主体。因此对夏威夷娱乐城前述主张，不予采纳。夏威夷娱乐城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作为节目主体部分的涉案170首曲目，侵犯了灿星公司《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在具体赔偿数额方面，因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以及夏威夷娱乐城的获利情况，诉请的维权合理费用除消费取证的67元刷卡单外，也没有提供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应的凭证，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17000元（含合理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夏威夷娱乐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经营场所内KTV点播系统中收录的170首音乐电视作品（侵权作品清单详见附表)；二、夏威夷娱乐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灿星公司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70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灿星公司负担385元，由夏威夷娱乐城负担15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威夷娱乐城提交（2019）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灿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涉案歌曲的权属。灿星公司质证认为，该裁定时一审尚未生效的裁定，灿星公司已经针对该裁定上诉，该裁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每个案件都不相同，另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不了本案的任何问题。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裁定系一审未生效裁定，无法证明灿星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一审法院采信涉案公证书是否恰当；（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恰当。 （一）灿星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中国好歌曲》音乐合辑等证据均载明其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的著作权人。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情况下，可以认定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的著作权人。夏威夷娱乐城主张在另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显示制作者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和灿星公司，其当庭承认该节目是共有权利，其在未提供共有人授权时单独主张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在其他合作作者未有阻止灿星公司行使权利的情况下，灿星公司有权就夏威夷娱乐城的行为提起诉讼。至于夏威夷娱乐城提出的涉案部分取证视频中有其他公司logo的主张。本院认为，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中国好歌曲》音乐合辑已清楚载明著作权人，不能以取证视频上存有其他logo标识否定灿星公司享有的著作权。 至于夏威夷娱乐城提出的涉案歌曲是录音录像制品而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不享有放映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好歌曲》节目是一档综艺性视听节目，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故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夏威夷娱乐城虽然主张其放映的是《中国好歌曲》节目中歌手现场演唱歌曲部分，但仍系《中国好歌曲》作品的其中一部分，且包含着现场观众、推荐人、乐队演奏、现场灯光变化等画面，系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造性活动，在一定介质上形成有独创性的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因此夏威夷娱乐城关于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采信涉案公证书是否恰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夏威夷娱乐城虽然对涉案公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公证证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涉案公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恰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杈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夏威夷娱乐城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视频，构成对灿星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灿星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夏威夷娱乐城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本案应当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7000元（含合理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夏威夷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三明市梅列区夏威夷娱乐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扬 审 判 员  林培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