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树，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振领，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旗，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峰，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 委托代理人：郭立新，河北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大街82#变压器场5#楼4-602。 负责人：李佳树，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振领，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旗，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津南经济开发区（西区）香港街3号2号楼201-29。 法定代表人：王孚刚，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上诉人李佳树因与被上诉人刘春峰、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王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佳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书面合同或口头合同，上诉人属于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在沧州地区发展网约车业务的代理人，并且在开展业务时成立了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可，有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沧州分公司营业执照予以证实，对于该事实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是知情的，有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双方业务开展时的全部微信记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是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在泊头地区的业务代理人，本案中所生的616000元网约车保证金等费用也是被上诉人作为业务代理人收取的18位网约车业务实际参加人员所缴纳的费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实际占有该款项，而是最终转入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内，上诉人不属于适格被告，被上诉人也不属于适格原告。原审法院认定两网约车业务代理人即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口头合同关系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为包括泊头18位网约车实际参加人在内的人员的还款保证书，而被上诉人否认知情天津联动存在的事实以及未参加去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要款的事实是不真实的，当天被上诉人多次联系上诉人确定出发时间以及亲自来沧州接的上诉人，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而且当天在天津联动公司要款时因情绪激动而由派出所出面调解，该保证书便是在派出所里达成的。被上诉人原审中矢口否认明显是在歪曲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认定被上诉人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受托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了协议，并且在达成协议时受托人没有披露委托人情况，但本案中从业务一开始被上诉人便知道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存在，上诉人也未与被上诉人达成任何协议，因此本条法律不适用本案，原审法院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众所周知经营网约车并不能以个人名义开展业务，而是有相应企业获行政审批后才能开展业务，因此法院认定上诉人个人开展网约车业务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上诉人原审中提交了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营业执照，法院也应认定由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承担合同相对性责任，而非判决由上诉人个人承担责任。综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刘春峰辩称，案涉网约车业务均是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洽谈，案涉款项是通过被上诉人个人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天津联动公司及沧州分公司没有签过任何合同，也不知道上诉人与天津联动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辩称，同上诉人意见。 被上诉人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王力未出庭、未答辩。 原审原告刘春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网约车押金等共计616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佳树从事沧州市范围内的网约车经营业务。2017年5月，原告与被告李佳树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负责泊头市范围内的网约车业务，原告向被告李佳树个人共交纳保证金40000元。2017年7月5日，原告一次向被告李佳树个人账户交纳18辆网约车押金及网约车违章保证金共计576000元。被告未按约定提供18辆网约车。另查明，被告李佳树系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李佳树与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被告多次从个人账户向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或该公司股东王力个人账户汇入资金。2018年9月11日，被告李佳树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8年10月3日，被告李佳树向原告微信转账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李佳树主张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但案涉款项系原告以个人名义支付给被告李佳树，故该院对原告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李佳树就网约车业务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双方形成口头合同。虽被告李佳树系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但被告李佳树所收取原告的款项均以个人名义收取，并未以公司名义收取，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合同当事人应为原告刘春峰与被告李佳树。被告李佳树不能提供约定的网约车，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李佳树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原告关于解除合同、被告李佳树返还相应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对被告已经退还其42000元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故被告李佳树应当退还原告保证金574000元（616000元-42000元=574000元）。由于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合同其他事项无法证实，虽然被告提供了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但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李佳树不能仅凭此件确定原告与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因此，被告李佳树关于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与其同属于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网约车业务代理，被告李佳树的行为是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实际参加网约车的个人向天津联动公司主张的权利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李佳树在庭审中辩称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提交证据《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其与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李佳树在订立口头合同时，原告知道被告李佳树与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因此，原告与被告李佳树之间的口头合同不能直接约束原告与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被告李佳树向原告披露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后，原告选择被告李佳树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告李佳树提供《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李佳树个人向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股东王力个人账户汇入资金，被告与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股东王力之间形成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被告李佳树可另行主张。被告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王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春峰与被告李佳树订立的口头网约车合同；二、被告李佳树返还原告刘春峰网约车保证金等共计574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0元、保全费3670元，由原告刘春峰承担930元，被告李佳树承担127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车辆代为保管合同两份，证明被上诉人刘春峰作为泊头地区的网约车业务代理人，在第一批网约车司机提车后，与司机签订了车辆代为保管合同，签订方为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证实被上诉人刘春峰自始至终作为代理人也知情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存在。被上诉人刘春峰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合同既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也没有天津联动分公司的公章，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与天津联动公司是何种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刘春峰因涉案合同业务关系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李佳树支付涉案款项，上诉人李佳树以个人名义收取该款项，另因上诉人李佳树未能向被上诉人刘春峰提供约定的网约车，故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李佳树与被上诉人刘春峰均为本案适格主体，并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及上诉人李佳树返还被上诉人刘春峰涉案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虽上诉主张其系被上诉人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并以该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刘春峰进行涉案合同业务的洽谈，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涉案合同业务洽谈过程中，已向被上诉人刘春峰披露其系受委托人的身份，并披露天津联动科技有限公司系委托人，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佳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上诉人李佳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笑臣 审判员  高 娜 审判员  郭彦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