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琳琳，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峰，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生，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201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赵某母亲。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开钦，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正定县曲阳桥乡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曲阳桥乡胡村。 法定代表人：赵金平，系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蕊，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同建，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洋洋，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琳琳因与被上诉人赵振生、王某、赵某、石家庄市正定县曲阳桥乡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胡村村委会）、付同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0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琳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峰、被上诉人赵振生、赵某、王某（到庭）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开钦、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正定县曲阳桥乡胡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蕊、被上诉人付同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琳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刘琳琳无需赔偿被上诉人赵振生、王某、赵某142965.1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刘琳琳与被告胡村村委会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而非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错误。在案证据证明，刘琳琳从事的是灯具经营销售，胡村村委会工作人员与刘琳琳协商好灯具销售事宜后，双方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正式确立，刘琳琳出售灯具，收取灯具款，是一种货物买卖关系。刘琳琳并不负责安装，也不存在通过安装人员的安装行为实现购买人的意图问题。一审将刘琳琳与胡村村委会之间关系认定为承揽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刘琳琳介绍付同建与胡村村委会之间的灯具安装事宜系一种居间介绍行为，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刘琳琳在与付同建简单沟通有关安装费用问题后便将其推荐给了胡村村委会，其后付同建又找了本案赵文龙等工人具体安装灯具。刘琳琳也只收取自已的灯具费，并不参与后续的灯具安装。一审以付同建“并未与被告胡村村委会联系协商灯具安装费用的给付事宜，也未向被告刘琳琳支付介绍涉案灯具安装工程的报酬”为由不予认定双方居间关系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刘琳琳将其承揽的涉案灯具安装工程交由被告付同建进行施工，并未审查被告付同建有无灯具安装的高空作业资质，也未尽到提醒、提供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双重错误。本案中，刘琳琳与胡村村委会之间系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刘琳琳与付同建之间系居间介绍关系而非劳务分包关系。刘琳琳提供无偿居间介绍行为过程中，没有权利去审查付同建有无灯具安装的高空作业资质，也没有义务去提醒、提供安全保障措施，且作为无偿居间介绍人也没有办法去审查资质或者提醒、提供安全保障措施。综上，上诉人刘琳琳在本案中只是一种居间介绍行为，本身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赵振生、王某、赵某答辩称，刘琳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庄市正定县曲阳桥乡胡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刘琳琳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除应向答辩人提供灯具以外，还应当履行将灯具安装完毕的义务。答辩人仅作为灯具的购买方，向上诉人购买灯具及上诉人承诺的安装服务，至于上诉人找谁安装，如何安装，均由刘琳琳负责。在赵文龙死亡事故中，答辩人作为购买人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答辩人与刘琳琳之间形成的是灯具买卖关系，并不存在承揽关系，更不存在居间介绍关系。答辩人与付同建、赵文龙等人并不认识，刘琳琳答应答辩人购买灯具的同时进行安装，答辩人才会出资购买其出售的灯具。安装过程中刘琳琳为节约运费，要求答辩人提供脚手架的要求，也是刘琳琳自己提出的，所以答辩人认为安装灯具是刘琳琳按照买卖合约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而不是居间介绍刘琳琳作为安装主体，其有义务审查所雇佣安装工作人员高空作业的资质及安全保障工作。因此刘琳琳上诉称其介绍付同建与答辩人之间安装灯具的居间介绍行为与事实完全不符。 付同建答辩称，刘琳琳与胡村村委会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刘琳琳与付同建及赵文龙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刘琳琳应对赵文龙死亡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 赵振生、赵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变更为“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8815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上午十一时许，死者赵文龙在没有佩戴安全帽、捆绑安全绳的状况下为被告胡村村委会安装牌楼灯具，施工过程中不慎从脚手架上掉落，导致左枕硬膜外血肿、双额脑裂挫伤等严重伤情，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4日上午死亡。正定县公安局曲阳桥派出所接到涉案事故报警求助电话后调查发现：被告刘琳琳系石家庄市自由港五金中心Ｅ区9号门市的灯具经营者，被告付同建从事个体定做广告牌、安装探照灯等工作，死者赵文龙经妻姐王艳梅介绍于2018年7月到被告付同建的装修队打工；2018年9月25日左右，被告胡村村委会指派的采购人员到被告刘琳琳经营的灯具门市买路灯头，同时称牌楼上也安装灯带，被告刘琳琳介绍了几种适合在牌楼上安装的灯后，被告胡村村委会采购人员同意按样品安装，被告刘琳琳与被告胡村村委会采购人员商定的灯具价格中包含有灯具安装费；被告刘琳琳通过微信的方式联系被告付同建商定被告胡村村委会所购灯具的安装工费（被告刘琳琳按安装好每样每根多少钱计算支付安装工费，其他费用均由被告付同建承担）、灯具安装参照图片与安装时间后，由被告付同建于2018年10月3日带着工人和工具去胡村村口牌楼安装灯具，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灯具安装协议；被告刘琳琳于事故发生前一两天将被告胡村村委会采购人员的电话给了被告付同建，此后被告胡村村委会所购灯具的安装事宜均由被告付同建负责，被告刘琳琳不再参与；被告付同建同死者赵文龙等人平时商定的收入分配规则为正常日工资300元，谁出力多、谁加班多多给点，谁揽活谁发工资，如果剩钱多的话揽活的就多收入点；为被告胡村村委会安装灯具两天收入约3000元，死者赵文龙等人工资2400元，扣掉饭费、油钱后若有剩余就归被告付同建所有等。被告付同建同被告刘琳琳商定被告胡村村委会的灯具安装工程后，招集死者赵文龙同张龙、张世辉、秦世斌一起携带电锤、螺丝刀等安装工具于2018年10月3日到被告胡村村委会指定地点参照其他地方的灯具安装样图安装灯具，被告付同建将死者赵文龙送到灯具安装地点在其他安装工人未到齐的情况下以有其他工作为由离开施工现场。被告胡村村委会为死者赵文龙等人提供了牌楼安装灯具所需的脚手架、被告付同建提供了电锤、被告刘琳琳提供了灯具及相关辅材。2018年10月3日上午十一时许，死者赵文龙在没有佩戴安全帽、捆绑安全绳的状况下为被告胡村村委会安装牌楼灯具，施工过程中不慎从脚手架上掉落，导致左枕硬膜外血肿、双额脑裂挫伤等严重伤情，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4日上午死亡。原告赵振生、王某、赵某为此支付医药费15500元（因未办理出院手续，该项费用另行主张），被告刘琳琳在事故发生后通过微信方式给被告付同建垫付安装费1000元，被告付同建垫付赵文龙医药费20000元。另查明，死者赵文龙系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母亲早逝，父亲赵振生（身份证号1305041953××××××××）与母亲共生育了赵云超、赵云飞和死者赵文龙三个儿子，死者赵文龙与妻子王某生育了赵某（身份证号1305032012××××××××）一个孩子。刘琳琳、付同建、死者赵文龙等均未取得高空作业相关资质。庭审中被告刘琳琳不认可三原告提出的其为涉案工程施工发包人的主张，认为其与被告胡村村委会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工程承包关系，与被告付同建之间是居间介绍关系而非工程转包关系，即使将来被告胡村村委会结算了灯具安装费后也是原数支付给被告付同建等安装人员；被告刘琳琳对赵文龙的意外死亡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付同建认为其与死者赵文龙系工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胡村村委会、刘琳琳未审查死者赵文龙资质、未及时排查施工过程存在安全隐患，死者赵文龙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被告胡村村委会、刘琳琳应对赵文龙的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在本案当中主张的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581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397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误工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988152.5元。以上事实由三原告和被告付同建提供证据、当庭陈述及本院工作人员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正定县公安局曲阳桥派出所在涉案事故发生后调查制作的卷宗材料程序合法，询问笔录内容均为被询问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各被询问人所陈述的事实相互吻合，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故本院对该卷宗材料予以认定。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如何确定；二、赵文龙摔伤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三、赵文龙摔伤死亡后所造成的损失如何分担。一、关于原被告之间关系的确定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被告胡村村委会从被告刘琳琳经营的灯具门市购买灯具并询问能否安装，随后被告刘琳琳联系被告付同建协商确定灯具的安装事宜，并向被告付同建提供了被告胡村村委会拟实现的灯具安装效果参照图，被告胡村村委会则将灯具费用（含安装费）结算给被告刘琳琳，再由被告刘琳琳支付给被告付同建的行为（被告刘琳琳将其出售的灯具辅材通过被告付同建的安装施工以实现购买方被告胡村村委会拟定的安装效果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刘琳琳与被告胡村村委会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而非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被告刘琳琳将其承揽的被告胡村村委会的灯具安装工程介绍给被告付同建并根据被告付同建安装好的灯具数量支付安装工费；被告付同建提供的是灯具安装劳务，并未与被告胡村村委会联系协商灯具安装费用的给付事宜，也未向被告刘琳琳支付介绍涉案灯具安装工程的报酬，因此被告刘琳琳提出的其与被告付同建之间的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定被告刘琳琳与被告付同建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分包关系。“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赵文龙与张龙、张世辉、秦世斌的工作内容是为被告付同建指定的牌楼安装灯具，而安装灯具靠人力提供劳务完成，被告付同建指派赵文龙等人安装灯具，实际上是要求赵文龙等人提供劳务；并且，灯具的安装时间、安装后的效果等需根据被告付同建的指挥、安排进行，且赵文龙等人的工资也由被告付同建支付，因此，赵文龙与被告付同建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雇佣关系而非工友关系。二、关于赵文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赵文龙生前系邢台市桥西区人，该村东邻钢铁北路、西邻太行路、北邻团结西大街、南邻中华大街，属于邢台市桥西区城中村。因此，赵文龙在该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故赵文龙在该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1）死亡赔偿金32997元×20年＝659940元；（2）丧葬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关于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的标准进行计算，确定死者赵文龙丧葬费为32997元÷12个月×6个月＝16498.5元；（3）被扶（抚）养人生活费死者赵文龙父亲赵振生、妻子王某和儿子赵某虽为农村户籍，但均在邢台市桥西区居住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原告主张的被扶（抚）养人生活费本院确认为22127元×15年÷3人＋22127×12年÷2人＝243397元；（4）交通费死者赵文龙系邢台市桥西区人，先后在正定县人民医院和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进行抢救无效后死亡，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因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非正式票据，故本院依法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5）丧葬误工费因三原告未能提交办理死者赵文龙丧葬事宜所造成的收入减少证明，且原告赵某为未成年人，故本院酌定为原告赵振生、王某办理赵文龙丧葬误工天数为7天；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关于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的标准进行计算丧葬误工费为32997元÷365天×7天×2人＝1265.64元；（6）精神抚慰金赵文龙因该事故不幸抢救无效死亡，给三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本院酌定精神损失费为3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三原告因赵文龙死亡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误工费共计953101.14元。三、关于赵文龙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问题。被告胡村村委会为牌楼灯具安装的定作人，为死者赵文龙等人提供了脚手架用以安装牌楼灯具，而利用脚手架安装灯具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高空作业安全隐患，但被告胡村村委会既未审查死者赵文龙等人有无高空作业资质，也没有尽到提醒、提供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琳琳将其承揽的涉案灯具安装工程交由被告付同建进行施工，并未审查被告付同建有无灯具安装的高空作业资质，也未尽到提醒、提供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付同建作为死者赵文龙的雇主，指派死者赵文龙等人去安装牌坊灯具，而安装牌坊灯具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但被告付同建没有尽到提醒、提供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应承担事故发生的相应责任。死者赵文龙作为牌坊灯具安装工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在灯具安装过程中应小心作业、注意危险，死者赵文龙站在脚手架上安装牌坊灯具却没有佩戴安全帽、捆扎安全绳，致使自己在安装牌坊灯具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掉落不幸死亡，死者赵文龙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认定死者赵文龙承担事故发生的相应责任。综述，被告胡村村委会、刘琳琳、付同建和死者赵文龙均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本院酌定被告胡村村委会承担15%的事故责任，被告刘琳琳承担15%的事故责任，被告付同建承担40%的事故责任，死者赵文龙承担30%的事故责任；即被告胡村村委会、刘琳琳、付同建分别赔偿三原告因赵文龙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42965.17元、142965.17元、381240.46元，以上合计为667170.8元。综上所述，原告赵振生、王某、赵某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省正定县曲阳桥乡胡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赵振生、王某、赵某因赵文龙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误工费、被扶（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丧葬费损失共计142965.17元；二、被告刘琳琳赔偿原告赵振生、王某、赵某因赵文龙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误工费、被扶（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丧葬费损失共计142965.17元；三、被告付同建赔偿原告赵振生、王某、赵某因赵文龙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误工费、被扶（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丧葬费损失共计381240.46元（含垫付医药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赵振生、王某、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附汇款账号，账户名：新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账号：13×××6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河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2元，由原告赵振生、王某、赵某共同负担4105元，被告河北省正定县曲阳桥乡胡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52元，被告刘琳琳负担2052元，被告付同建负担5473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胡村村委会提交刘琳琳发给胡村村委会的微信语音整理记录，似证明刘琳琳与胡村村委会的国建华就购买灯具及安装事项进行沟通，并没有与付建华或者死者赵文龙有过任何协商沟通，事发前村委会工作人员并不认识付同建及死者赵文龙。被上诉人赵振生一方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胡村村委会没有提出上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刘琳琳质证称：胡村村委会没有提交原始载体，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且也不能推论出胡村村委会只与刘琳琳协商安装事宜。被上诉人付同建质证称：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刘琳琳与胡村村委会之间，对涉案灯具安装工程进行过协商、洽谈、工程结算。本院认为，胡村村委会提交的微信语音整理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其未上诉，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法律关系与事实问题，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及事实，有正定县公安局曲阳桥派出所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形成的调查笔录、当事人当庭陈述、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材料佐证，上诉所称其与胡村村委会不构成承揽关系，与付同建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及法律适用问题，基于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酌定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上诉所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琳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9元，由上诉人刘琳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庆安 审 判 员 杨拥军 审 判 员 尚好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范晓晓 书 记 员 李晓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