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永恩鞋店，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中山西路51号。经营者：冯巍，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东内北小街5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天津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天津张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王莉莉（原审被告）：王莉莉,女,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沟子板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东，内蒙古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永恩鞋店（以下简称永恩鞋店）因与王莉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恩鞋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永恩鞋店无需支付王莉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人民币27108.9元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王莉莉承担。事实和理由：永恩鞋店因与王莉莉劳动合同纠纷起诉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后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内010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认定永恩鞋店违法解除与王莉莉的劳动合同是错误的。因为，根据永恩鞋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永恩鞋店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首先是因店铺严重亏损已于2019年5月停业撤店，致使双方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次是由于王莉莉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存在违纪行为所致,并且王莉莉在庭审中自认接到了永恩鞋店解除合同的通知却拒绝与永恩鞋店办理交接手续,更伙同其他店员私自扣压店内全部货品，导致双方纠纷升级。所以,永恩鞋店与王莉莉之间的劳动争议并非由永恩鞋店一方造成,王莉莉亦有明显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永恩鞋店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可以解除的情形。双方本可协商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相关交接货品及经济补偿事宜,但却因王莉莉扣压店内数十万元的货物，导致永恩鞋店只能采取诉讼的救济方式,解决双方纠纷。而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中,仅以永恩鞋店未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为由就认定永恩鞋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从而完全忽略王莉莉在该劳动纠纷中的过错责任，以此作出的判决必然是错误的。王莉莉辩称，在2019年5月18日王莉莉在内的9名员工被突然告知，由于经营调整需关闭达芙妮呼伦贝尔商业街店，解除9人的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在事前并无任何通知，并且王莉莉本人也无任何违纪行为。用人单位对所有员工也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进行经济补偿，拖欠王莉莉等9名员工经济补偿金近20多万元。至于永恩鞋店起诉状中所说“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纯属无稽之谈，如果用人单位正常的经营策略调整都属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理由，那么这将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最无情的践踏。即使正常的解除劳动合同也应当提前一个月书面告知本人，并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7条之规定进行正常的经济补偿，永恩鞋店应当向王莉莉支付4.5个月的补偿金。工作满一年补偿一个月，半年以上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本案中王莉莉工作了4年1个月，所以最高应补偿4.5个月，补偿标准为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由于本案纯粹属于非法解除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87条之规定，赔偿应当是双倍。永恩鞋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永恩鞋店不予支付王莉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赔偿金人民币28377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莉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4月26，王莉莉到永恩鞋店入职，担任销售员。王莉莉入职当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约定王莉莉基本工资为1700元（不包含提成），每月10日支付。合同到期后双方再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约定王莉莉基本工资为1700元（不包含提成），每月10日支付。永恩鞋店未给王莉莉交纳社会保险。2.2019年5月18日，永恩鞋店口头通知被告王莉莉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王莉莉自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为36145.23元，其中2019年4月工资为1700元，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012.1元。3.王莉莉申请仲裁，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回劳人仲字[2019]第114-1号、回劳人仲字[2019]第114-2号两份仲裁裁决书。双方对回劳人仲字[2019]第114-1号仲裁裁决书均无异议。永恩鞋店不服回劳人仲字[2019]第114-2号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回劳人仲字[2019]第114-1号《仲裁裁决书》已裁决永恩鞋店支付王莉莉2019年4月拖欠工资1700元，双方收到裁决书后，对该项裁决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法确定王莉莉2019年4月工资为1700元。2019年5月18日，永恩鞋店口头通知王莉莉解除双方劳动合同，2019年5月18日起，王莉莉亦未再到永恩鞋店处上班，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8日解除。该案中，永恩鞋店诉称，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因店铺严重亏损于2019年5月停业撤店，且王莉莉存在违纪行为，永恩鞋店通知王莉莉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因双方未就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协商一致。由于永恩鞋店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王莉莉存在违纪行为及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永恩鞋店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故永恩鞋店的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解除。王莉莉辩称，2019年5月18日永恩鞋店口头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故永恩鞋店应向王莉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对于永恩鞋店主张的无需支付王莉莉经济赔偿金2837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莉莉自2015年4月起，在永恩鞋店处入职工作，永恩鞋店于2019年5月18日单方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此，永恩鞋店应当支付王莉莉经济赔偿金27108.9元（3012.1元×4.5个月×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原告呼和浩特市永恩鞋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王莉莉支付经济赔偿金27108.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永恩鞋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永恩鞋店应否向王莉莉支付赔偿金。针对该争议焦点，永恩鞋店主张其与王莉莉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店铺严重亏损停业撤店和王莉莉存在违纪行为，故其与王莉莉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之规定，永恩鞋店基于店铺严重亏损停业撤店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其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永恩鞋店于2019年5月18日口头通知王莉莉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亦未额外支付王莉莉一个月工资，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故永恩鞋店主张其与王莉莉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至于永恩鞋店主张王莉莉存在违纪行为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王莉莉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王莉莉存在违纪行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永恩鞋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鉴于永恩鞋店与王莉莉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永恩鞋店应当向张艳茹支付赔偿金。一审判决对于赔偿金的计算及最终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永恩鞋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呼和浩特市永恩鞋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世杰审 判 员 姜 怡审 判 员 张蒙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嘉兴书 记 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