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狄光平，男，汉族，生于1960年2月12日，云南省水富市人，住水富市。委托代理人王振兴，云南东方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艳萍，女，汉族，生于1964年12月10日，云南省水富市人，住水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益，男，汉族，生于1975年5月29日，云南省水富市人，住水富市。上诉人狄光平因与被上诉人祝艳萍、李开益债务转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水富市人民法院(2019)云0630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祝艳萍向狄光平借款285万元，狄光平于2017年2月23日通过银行转款向祝艳萍转账285万元。祝艳萍自2017年4月25日至8月16日止共支付狄光平借款利息38万元，李开益支付狄光平本息共计9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祝艳萍向狄光平借款285万元，狄光平并已交付该借款，故该借款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予以保护。由于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告祝艳萍至一审辩论结束时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祝艳萍归还借款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偿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265万元。而狄光平与祝艳萍对利息约定不明，原告要求被告祝艳萍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遂原告请求被告祝艳萍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偿还清为止，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作为债权人，与被告祝艳萍达成协议，将合同义务转移给李开益承担，既而由李开益作为第三人取代祝艳萍债务人的合同成为合同当事人，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故本案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债务转移。关于被告李开益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提交的《自愿担保还款书》不是被告李开益真实意思表示，故李开益对该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李开益已对本案债务偿还了90万元本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李开益作为第三人自愿偿还了原告90万元，但未有继续偿还义务，故应由祝艳萍作为债务人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祝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狄光平本金265万元。二、驳回原告狄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被告祝艳萍负担。宣判后，狄光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李开益、祝艳萍偿还上诉人265万元；并以2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被上诉人祝艳萍、李开益在约定期限内未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转款凭证》、《询问笔录》、《自愿担保还款书》等证据，证明三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而原审法院却认为《询问笔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所称的工程情况说明严重不符合逻辑而不予采信。1、2017年9月22日，上诉人向水富市公安局报案称被诈骗，水富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对上诉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核对询问笔录无误后签字确认；2、2017年9月23日为进一步核实案件真实情况，找到李开益进行询问，李开益核对笔录无误后签字确认；3、2017年11月20日，李开益找到上诉人，作出《自愿担保还款书》，李开益担保及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55万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对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由来已经进行了举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在庭审中对事发经过作了简要阐述，但原审法院认为所作陈述严重不符合逻辑错误。（二）《自愿担保还款书》系被上诉人李开益自愿作出,从内容上看,被上诉人李开益于2018年6月20日前分三次付清祝艳萍收取的劳务介绍费本息共计355万元，上诉人的代理人依照上诉人的陈述,对355万元的形成已经进行了一个补充说明,即285万元的本金,从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期间以2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每月利息10万元，共计70万元，与被上诉人李开益《自愿担保还款书》中所述的付清祝艳萍收取的劳务介绍费本息合计355万元的意思表示一致，并无矛盾之处。从《自愿担保还款书》内容可知，被上诉人李开益是知道285万元转为借款后，被上诉人祝艳萍支付过利息，被上诉人李开益在还款承诺中，也是自行提出清偿本金及利息，且截止2018年6月25日被上诉人李开益已向上诉人共计偿还本息90万元，由此推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祝艳萍、李开益的债权债务关系确有计算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李开益作出的意思表示真实。相反原审法院判决采信被上诉人祝艳萍偿还38万元的利息及被上诉人李开益偿还90万元的本息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约定不明”、“保证责任的范围及强度不能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及强度”是自相矛盾的。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对于自己的主张，已经举证说明，被上诉人李开益对于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原审法院主观唯心推断判案，依据《担保法》规定，推断《自愿担保还款书》不是被上诉人李开益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视已印证的事实，这样的推断判定着实牵强。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列举了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祝艳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李开益所作承诺真实有效，上诉人的诉求理应得到支持。而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作为第三责任人自愿偿还了上诉人90万元，但未有继续偿还义务，故应由祝艳萍作为债务人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应理解为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并未达成转让债务的协议，第三人并未成为合同当事人，只是按照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代表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结合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与祝艳萍之间并没有达成任何约定，由李开益代表祝艳萍向上诉人履行债务，李开益是单方向上诉人作出还款承诺，由李开益向上诉人履行债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所得结论偏离本案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与祝艳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李开益向上诉人出具的《自愿担保还款书》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李开益应当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李开益、祝艳萍在二审中均未作答辩。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李开益出具《自愿担保还款书》给上诉人狄光平，内容为“李开益自愿担保及还款：关于2017年2月23日，祝艳萍介绍劳务工程，收取狄光平劳务介绍费285万元，介绍劳务工程未成功，狄光平电话通知祝艳萍退款，祝艳萍提出付利息，但狄光平还是多次叫祝艳萍退款。后李开益担保及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55万元。李开益保证分三次付清祝艳萍收取狄光平工程劳务介绍费利息及本金355万元，2017年12月20日付狄光平100万元，2018年2月12日付狄光平155万元，2018年6月20日付狄光平100万元。担保及还款人李开益（捺手印）”。后李开益分8次向狄光平给付借款本息90万元。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开益是否与被上诉人祝艳萍共同偿还上诉人狄光平借款265万元；并以2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狄光平陈述是被上诉人祝艳萍以介绍工程为名叫其给付祝艳萍工程介绍费285万元，而被上诉人祝艳萍在公安机关讯问时称是借款300万元，月利息5%，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15万元，给付本金285万元；后上诉人狄光平认可是借贷关系。故双方之间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出借人为狄光平，借款人为祝艳萍。但本案被上诉人李开益在本次借贷关系中处于什么地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开益因出具《自愿担保还款书》，对借款本金285万元及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期间以2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每月利息10万元，计70万元，即本息共计355万元，应由李开益与祝艳萍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开益对其出具的《自愿担保还款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在狄光平逼迫无奈的情况下书写，被上诉人李开益未提供依据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被上诉人李开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被上诉人李开益出具的《自愿担保还款书》来认定本案属债务转移或者担保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且债权人同意该合同义务转移，但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是，原债务人不再承担责任，转由第三人向债权人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看，除《自愿担保还款书》外，并没有证据证明债务人祝艳萍将欠债权人狄光平的借款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被上诉人李开益，故认定本案属债务转移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被上诉人李开益作为第三人，单方以《自愿担保还款书》的形式向债权人狄光平出具担保，且债权人狄光平接受未提出异议，加之李开益出具担保书后向狄光平支付了90万元，应认定李开益自愿担保的保证合同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李开益对祝艳萍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本案是因民间借贷产生的保证合同纠纷，应以主合同确定案由，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关于确定借款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祝艳萍偿还借款本金265万元，被上诉人祝艳平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加之被上诉人李开益出具的《自愿担保还款书》确认该次借款本息共计355万元，李开益偿还了90万元，下欠265万元本金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上诉人狄光平起诉时称：祝艳萍主动提出，之前收取的介绍费当作借款，按每月3%计算利息；被上诉人祝艳平在公安机关讯问时称：狄光平说是月利息5%计算；被上诉人李开益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是5分的高利息借款。从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约定得有利息，但对利息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要求以2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本案被上诉人李开益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上诉人祝艳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狄光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水富市人民法院(2019)云0630民初2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祝艳萍、李开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狄光平下欠借款本金265万元人民币；三、驳回上诉人狄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被上诉人祝艳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上诉人狄光平负担14000元，被上诉人李开益负担1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