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初2532号 原告：杨汉英，女，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木海，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诗琴，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翁国华，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翁斌，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第三人：南平市新大饲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火车站货场4号仓库。 法定代表人：翁国华，执行董事。 原告杨汉英与被告翁国华、翁斌、第三人南平市新大饲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贸易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本院通过其他方式无法向被告翁国华、翁斌送达起诉材料，本院于2019年7月1日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杨汉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木海、叶诗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翁国华、翁斌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杨汉英申请追加新大贸易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杨汉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木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翁国华、翁斌，第三人新大贸易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汉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翁国华、翁斌连带偿还新大贸易公司欠杨汉英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其中，自2016年1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自2016年4月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事实与理由：翁国华、翁斌是新大贸易公司的股东。新大贸易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杨汉英借款40万元，且借款到期没有归还借款本息。杨汉英于2018年向延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延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闽0702民初3794号判决书，判决新大贸易公司偿还借款共计40万元及利息。杨汉英在申请执行过程中，多次联系新大贸易公司要求偿还债务。翁国华在电话通话中承认新大贸易公司没有独立公司账簿，个人和公司的账户没有分开记账。从杨汉英与新大贸易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发现公司的资金往来有转入翁斌的账户。翁国华、翁斌作为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翁国华、翁斌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离地，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杨汉英特提起诉讼。 翁国华、翁斌、新大贸易公司未作答辩。 杨汉英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2.（2018）闽0702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电话录音》；证据4.新大贸易公司在福建南平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设ＰＯＳ机（商户编号417599851009417、终端编号251006）及其所绑定账户（用户名：翁斌，账号：62×××65）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据5.翁斌账户（账号：62×××73、62×××97）和翁国华账户（账号：62×××79、62×××02）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银行流水明细。本院认为，翁国华、翁斌、新大贸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杨汉英提交的前述证据对于翁国华、翁斌是否应对新大贸易公司欠付其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杨汉英提交的《存款明细单》，杨汉英以此证明其与新大贸易公司的交易是经翁斌账户支取的，但该存款明细单中杨汉英与翁斌之间的交易行为发生的时间均在2016年之前，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之间的交易与新大贸易公司关联，对待证事实不具备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10月13日，新大贸易公司在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登记事项包括企业名称：南平市新大饲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火车站货场4号仓库；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翁国华；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2004-10-13至2024-10-12；经营范围：饲料、玉米、豆粕的批发、零售。股东或发起人情况：1.翁国华，2.翁斌。 2018年7月17日，杨汉英以新大贸易公司、翁国华为被告，要求其偿还涉案款项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案号为（2018）闽0702民初3794号。在该民事诉讼中，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日，杨汉英以其名下信用卡消费的形式在新大贸易公司处刷卡10万元。同年1月1日，新大贸易公司向杨汉英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南平市新大贸易有限公司向杨汉英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利息按壹分叁厘计算，一年结算。”翁国华在该《借款单》上签字。同年4月3日，杨汉英再次以其名下信用卡消费的形式在新大贸易公司处刷卡189000元。同年4月4日，新大贸易公司再次向杨汉英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新大饲料贸易有限公司向杨汉英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利息按壹分叁厘计算，一年结利。”翁国华在该《借款单》上签字。同年7月25日，新大贸易公司向杨汉英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南平市新大饲料贸易有限公司向杨汉英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利息按壹分叁厘计算，一年结利。”嗣后，新大贸易公司未偿还借款，遂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闽0702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一、新大贸易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汉英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4月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及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杨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生效后，杨汉英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9）闽0702执311号执行裁定书，因执行中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新大贸易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杨汉英向新大贸易公司催讨借款无果，遂以新大贸易公司股东翁国华、翁东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翁国华、翁斌对新大贸易公司债务欠其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另查明，杨汉英分别于2016年1月1日、2016年4月3日以其名下信用卡消费的形式在新大贸易公司名义设立的ＰＯＳ机（商户编号：417599851009417，终端编号：25100065）处刷卡10万元、189000元，实际存入的是翁斌于南平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水南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65）；另，通过查看翁斌该账户名下流水名下，有多名客户长期的消费信息录入，同时又通过该账户转账支取至翁斌名下其他账户（账号：62×××97）和翁国华名下账户（账号：62×××02、62×××79）。翁斌用其名下账户（账号：62×××73、62×××97）进行支付工资、仓储费及麦皮等货物购买以及个人日常消费支出；翁国华用其名下账户（账号：62×××79）支付新大贸易公司税费及个人日常消费支出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规定为否认法人独立人格提供了法律依据。但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对法人人格否认应予慎重适用。判断公司股东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常见行为有人格混同、过渡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帐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利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杨汉英主张新大贸易公司与股东翁国华、翁斌人格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请求判令翁国华、翁斌对新大贸易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杨汉英的主张能否成立，不仅需判断新大贸易公司与股东翁国华、翁斌是否在财产方面构成混同，而且需判断新大贸易公司是否藉此逃避债务、损害杨汉英的债权利益。首先，在公司财产方面，杨汉英出借新大贸易公司款项是通过在新大贸易公司名下ＰＯＳ机处刷卡的形式出借，该出借金额实际存入的是翁斌名下开设的银行账户。从调取翁斌名下的银行交易流水细看，新大贸易公司客户的交易消费均是存入翁斌名下于南平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水南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65），该账户绑定新大贸易公司名义设立的ＰＯＳ机（商户编号：417599851009417，终端编号：25100065）。翁斌、翁国华多次从该绑定账户转账支取款项至其名下开设的其他账户。在公司日常管理过程中，翁斌用其名下账户（账号：62×××73、62×××97）进行支付工资、仓储费及麦皮等货物购买；翁国华用其名下账户（账号：62×××79）支付新大贸易公司税费等。新大贸易公司财产记载于股东翁斌名下，翁斌、翁国华同时通过上述账户进行个人消费支出，导致公司与股东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其次，杨汉英与新大贸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业经本院（2018）闽0702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定，杨汉英在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新大贸易公司财产，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闽0702执311号执行裁定书，因执行中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新大贸易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新大贸易公司与股东翁国华、翁斌之间财产无法区分的人格混同状态给债权人杨汉英带来债务主体辨认上的困难，使股东翁斌、翁国华逃避巨额债务，最终危害到债权人杨汉英的利益。综上所述，杨汉英主张翁国华、翁斌对新大贸易公司欠付其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翁国华、翁斌对南平市新大饲料贸易有限公司欠付杨汉英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4月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20元、公告费820元，由翁国华、翁斌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华强 人民陪审员  刘 青 人民陪审员  张春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张玉萍 书记员刘欢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十三条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出资人权利损害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的利益。滥用出资人权利给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