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溢洪。上诉人（原审原告）：伍艳影。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兰。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斌。法定代理人：黄溢洪，系黄瑞斌的父亲。法定代理人：伍艳影，系黄瑞斌的母亲。上述四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臻，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蓉，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亮。原审第三人：恩平市********第某1经济合作社。组长：黄秀贤。上诉人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因与被上诉人黄明亮及原审第三人恩平市********第某1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北第某1合作社）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黄溢洪与黄明亮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3.黄明亮向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返还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项下坐落于恩平市吉祥南路大北村一小组B区宅基地(土名：干坑)9号地以及上述B区9号地东边接壤的宅基地(位于30米大街)，由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返还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款35万元给黄明亮；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明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恩平市********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北合作社）分设两个村民小组，分别为大北第某1合作社和恩平市********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北第二合作社），两合作社对自有的集体土地分别独立行使经营管理权。涉案宅基地是大北第某1合作社集体所有的土地，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为大北第某1合作社的集体成员，四人同属一户，户主为黄溢洪。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宅基地的权属均无异议，黄明亮、大北第某1合作社在一审庭审期间也确认涉案宅基地为大北第某1合作社所有。因此，大北第某1合作社依法享有涉案宅基地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由于涉案宅基地已分属大北第某1合作社集体所有，依法应由大北第某1合作社单独行使对涉案宅基地的经营、管理权，大北合作社并非涉案宅基地的所有权人，依法无权对涉案宅基地行使经营、管理权以及分配大北第某1合作社集体所有的涉案宅基地。（二）黄明亮受让涉案宅基地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黄明亮受让、占有涉案宅基地严重损害大北第某1合作社全体成员的集体利益。一审法院已查明，黄明亮为大北第二合作社的成员。大北第某1合作社在一审已确认“投冲”集体土地系大北第某1合作社村民组织分配自有宅基地的一种方式，系大北第某1合作社行使集体成员权的一种表现形式，仅大北第某1合作社集体的成员有权参与。而黄明亮系大北第二合作社的成员，其在2011年大北第某1合作社组织自有土地“投冲”时无权参与，所以黄明亮至今仍无权受让大北第某1合作社所有的集体土地。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系于2011年在大北第某1合作社组织下，由黄溢洪“投冲”取得，并经大北第某1合作社村民会议决议通过。黄溢洪通过“投冲”取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后再与黄明亮签订涉案《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涉案宅基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村宅基地依法不能向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转让。2007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也强调“农村住宅用地只能分配给本村村民”。黄明亮作为大北第二合作社的成员无权受让、占有大北第某1合作社集体所有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的规定，黄溢洪向黄明亮转让涉案宅基地的法律行为(即涉案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黄明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意思表示真实，转让款项共计45万元已付清（包括转让款35万元，垫付投冲款10万元），涉案宅基地已交付，双方已相互履行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查明黄明亮与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属同一经济组织即大北合作社的成员，大北第某1、第二合作社有诸多的共同财产：如中南大北小区是两合作社共同的宅基地，此外还有其他共有的土地。双方对共同的土地、财产有统一的处理机制，即通过大北合作社处理。政府的征用土地合同均同时出现大北第某1、第二合作社，大北第某1合作社对黄明亮与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的交易予以认可。（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在农村同一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依法流转并不禁止。涉案宅基地使用权是已经规划的建设用地，不再是农用地，没有违反土地管理强制性规定。大北第某1合作社述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溢洪与黄明亮于2012年06月08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２.黄明亮向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返还2012年06月08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项下坐落于恩平市吉祥南路大北村一小组B区宅基地（土名：干坑）9号地以及上述B区9号地东边接壤的宅基地（位于30米大街）,由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返还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款35万元给黄明亮；３.一审诉讼费用由黄明亮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六十条、第某1百五十二条、第某1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6550元（已由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预交），由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宅基地使用权纠纷。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主张确认其方与黄明亮签订的涉案《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进而诉求黄明亮返还涉案土地，系基于涉案土地性质为宅基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应举证证明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宅基地，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土地性质，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附卷在案证据分析：第某1，2019年6月26日，大北第某1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复函：涉案土地的土地性质不属于农村宅基地，涉案土地是政府征地后安排给大北第某1合作社的农村集体建设留用地；第二，同年6月27日，恩平市****办事处城镇建设管理与环保局向一审法院复函：涉案土地属于政府征地后安排给大北第某1合作社的农村集体建设留用地；第三，同年7月10日，恩平市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复函：根据一审法院提供的住宅分布图和2017年土地利用现状，影像图红线范围内没有核发《集体土地所有证》或权利类型为集体土地所有权的《不动产证书》；第四，同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前往恩平市*****委会向大北第某1合作社组长黄秀贤进行调查询问，黄秀贤陈述涉案土地不是宅基地，是政府征用土地后补偿给村里的农村集体用地，并签署征地协议。由上述证据可知，涉案土地性质是农村集体建设用地，而不是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主张的宅基地。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的规定，结合涉案《征用土地补充协议》可知，该协议甲乙双方分别是恩平市****办事处与恩城街道办事处中南村委会大北村一、二队，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甲方征用乙方的土地后，要承认乙方在本次征用土地后，留用座落青云小区侧土地（以附图为准），用作集体发展经济用地，权属乙方使用”，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征用留用地属于大北第某1合作社和大北第二合作社。涉案土地未办理确权登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属于大北第某1合作社成员，黄明亮属于大北第二合作社成员，双方虽不是同一村民小组的村民，但都是大北合作社的成员，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与黄明亮签订涉案《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双方交易行为未损害集体公共利益，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因此，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主张确认其方与黄明亮签订的涉案《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进而诉求黄明亮返还涉案土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某1百七十条第某1款第某1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已由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预交），由黄溢洪、伍艳影、黄素兰、黄瑞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慧仪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