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5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柱县兰田镇公闪村木松组。诉讼代表人：江明柏，男，1971年9月5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诉讼代表人：陈通跃，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诉讼代表人：杨顺金，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天文，男，1980年5月6日出生，侗族，居民，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序荣，男，1952年6月13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天柱县兰田镇公闪村木松组因与被上诉人杨天文、杨序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柱县兰田镇公闪村木松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杨序荣与被上诉人杨天文2017年2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杨序荣没有证据证实其取得该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没有处分权，违法转包木松组集体所有的山林，侵害木松组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和经营权，所签合同无效。2.被上诉人杨天文以养殖业为由，以欺骗手段与被上诉人杨序荣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协议书》，至今没有进行养殖项目开发，其实质目的是为了葬坟，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3.合同名义为转包，实质是土地买卖，合同约定一切管理权和处理权归杨天文，即土地的所有权各项权利归杨天文，转包期限为长期，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土地是违法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杨天文、杨序荣未答辩。天柱县兰田镇公闪村木松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杨序荣与被告杨天文2017年2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12月7日杨老四（又名杨宗杰）在禾翠营承包有自留山。因杨宗杰系五保户，杨序荣、杨序光、杨序沾三兄弟（系杨宗杰侄子）与杨宗杰约定其生老死葬由其三兄弟负责，其承包的山林由三兄弟享有，其中位于禾翠营的山林由杨序荣享有。1984年前后，杨宗杰去世，公闪村木松组集体将其承包经营的田土收回后予以重新分配，山林则由杨序荣三兄弟继续享有管理，直至杨序荣将山林转让给被告杨天文。2017年2月初3日，被告杨天文（乙方）与被告杨序荣（甲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自愿将自己的自留山和田一丘转包给乙方长期使用。二、转包费为壹仟壹佰元，乙方同意接受。三、该地四抵边界为东抵杨序光山，西抵陈通根田，南抵序荣序光山，北抵禾翠营老路。另有小丘东自己自留山北通根田西湖南田南再芩田。四、付款方式：本协议双方确认无议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清转包费给甲方。五、该土地转包后，一切管理权和处理权由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干涉。六、本协议甲、乙双方认可签字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如有反悔违约必须负责另一方所产生的一切损失。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保存一份，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被告杨天文按约定将转包款1100元支付给被告杨序荣。2019年10月28日，原告以被告杨序荣没有处分权非法转包集体山林，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被告杨序荣及其兄弟在杨宗杰生前按照当地习俗已与杨宗杰达成赡养协议，且已依照协议约定对杨宗杰的生老死葬履行了义务，同时也依照协议约定在杨宗杰去世后对其自留山进行了管理使用，该赡养协议符合当地习俗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在杨宗杰去世后，原告已依照法律规定对其田、土进行了回收并另行发包，但对其自留山未进行回收并重新发包，由此足以认定原告当时对杨序荣三兄弟与杨宗杰之间达成的赡养协议是予以认可的。再则，自杨宗杰1984年去世至2017年二被告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协议书》时，登记在杨宗杰名下的自留山一直由被告杨序荣及其兄弟管理使用，几十年间原告从未提出异议。综上所述，被告杨序荣及其兄弟已实际取得杨宗杰名下自留山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可以流转，二被告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协议书》在承包经营期限内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被告杨序荣将自留山转包给杨天文的行为不存在无权处分行为，但是二被告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一、甲方自愿将自己自留山转包给乙方长期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合同约定的转包期限在被告杨序荣承包期内的部分有效，超过杨序荣承包期限的部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综上所述，二被告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协议书》超出被告杨序荣承包期限的部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序荣与被告杨天文于2017年农历2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协议书》超过被告杨序荣承包经营期限的部分无效。二、驳回原告天柱县兰田镇公闪村木松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天柱县兰田镇公闪村木松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序荣及其兄弟对杨宗杰履行了生养死葬义务后，对杨宗杰的自留山林进行管理使用已三十余年；而且在杨宗杰去世后，上诉人对其田、土已收回另行发包，但对其自留山林未予收回另行发包，并且同意该自留山林继续由杨序荣及其兄弟管理使用，几十年间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说明上诉人对杨序荣三兄弟与杨宗杰之间达成的赡养协议是认可的，对杨宗杰名下自留山林的由杨序荣及其兄弟管理使用的事实也是认可的。因此，杨序荣及其兄弟已实际取得杨宗杰名下自留山林的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流转，杨序荣与杨天文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将自留山林转包给杨天文长期使用，承包方在承包期限内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该合同约定的转包期限在承包期限内的部分有效，超过承包期限的部分无效。上诉人上诉称杨序荣违法转包集体自留山林，侵害其土地所有权和经营权，且合同实质是买卖土地，上诉人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流转土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并未改变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的性质，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合同当事人均陈述签订合同是为了进行养殖，上诉人称签订合同实质目的是为了葬坟，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其主张与合同当事人的约定不符，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天柱县兰田镇公闪村木松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惠书记员熊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