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81民初4726号 原告：赵海金，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天津市津南区。 委托代理人：钟鹏、李喆，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崔晓利，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代理人：郝树江，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赵海金与被告崔晓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海金的委托代理人钟鹏、李喆，被告崔晓利的委托代理人郝树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海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889468.4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付货款期间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以889468.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6年4月1日暂算至2019年10月10日为：151042.8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诉请共计1040511.25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底，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遵化市维诚建材厂，对外销售铁石、铁粉、石子等。后由于政府清理治污，故双方于2016年3月解除合同（法院认定时间）。后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向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分割联营期间资产。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下达（2018）津011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归属原告所有。后被告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天津市二中院于2019年9月30日下达了（2019）津02民终54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告上诉，维持原判。在联营期间，被告共计从联 营企业处拉走铁石、铁粉、石子等货物，但货款一直未付，欠付货款金额总计889468.4元。被告欠付的货款属联营企业经营期间的应收债权，而联营企业的债权经法院判决由原告承继。被告应按照生效判决的内容，依法向原告履行相关债务。被告欠付的货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一直拒绝履行，故本案成诉。综上，为了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崔晓利辩称，本案应该为合伙纠纷，原告依据的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定原、被告之间为合伙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应该提供相应具体证据，被告不认可由原告处购买货物，原告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应该驳回原告诉请。原、被告双方对合伙并没有进行清算，债权、债务尚不明确。 经审理，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2、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主张的货款889468.4元及相应利息。 原告赵海金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由原告承继，联营的财产已经进行分割。 证据2、记账凭证10页，证明原、被告双方账目对被告拉走的货物数量、金额有记载。 证据3、过泵单1组，证明被告拉走货物名称和数量以及时间。 证据4、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记录各1份，证明原告的员工张某和被告崔晓利夫妇通话录音，被告确实存在拉走过铁石的行为。 经质证，被告认为：关于证据1，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对合法性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被告提出的证据在天津市津南区法院审理中，对于案件定性就是确定为个人合伙纠纷，判决内容已经对于本案客观事实及原告诉请给予否定，（2018）津011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书第11-13页第6项原告诉请中，要求本案被告支付相应石料款，在天津市津南区法院现场清点之前，所谓毛料已被本案被告自行处分了。对于已经处分的石料，天津市津南区法院判决书第14页上数第5行注明，被告已经处分的石料无法确认，不具备返还条件，原告可另案主张赔偿，本案不再涉及。原告就是依此另案主张本案的，应当驳回原告诉请。关于证据2，原、被告虽然合伙，但是按照合作协议被告负责提供场地、手续，原告负责投资和经营，合伙企业经营全是原告一人处理，双方没有共同聘请会计，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记账凭证可以证明都是原告方自己作的，没有被告签字，被告正因为对账目不负责管理，所以被告对没有被告签字的账目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10张记账凭证有明显造假行为，目的就是为了本次诉讼。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中没有附账目明细。关于证据3，对过泵单不予认可，没有被告签字。过泵单中有一个司机荣某，签字有的注明是被告，但是崔晓利都是打印上面的，没有注明给被告，原告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货物，司机完全可以拉到任何地点。司机雇主都是原告，司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这些司机将货物足额足量按照品位送到被告处，所以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对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时张某跟被告夫妻的录音，张某与原告是雇佣关系，既然存在利害关系，有理由怀疑张某是受到原告指示而给被告夫妻录音，套取被告夫妻的相关证据。张某与被告夫妻录音事先并没有争得被告认可录音，目的是损坏被告利益的目的，手段应不合法。录音录制时间没有。录音足可证明原、被告之间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尚未清结，如果双方清算对账，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就是合伙关系。录音内容不能反映到底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多少债权、债务关系或者是买卖关系。双方均认可有所谓票据，但是双方并未根据各自票据来谈话，只是猜测和回忆、可能、大概也许，录音中说有被告签字，但是本案原告至今不能拿出来。录音内容中有原告偷卖情节，共同处分了财产，原告既然偷卖对本案被告进行指责，显然错误。三车数额可以证明原告是长期偷着卖的。该证据不能证实真实存在双方交易的金额、单价和数额。故此录音不应采纳。 证据5、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内容：证人原来在遵化市维诚建材厂上班，是原告雇佣的证人。2013年年初，证人开始到那里上班，大概到2015年、2016年不干了。被告说国家有政策，不让干了，主要是粉石头子，证人负责生产，在粉石头子的过程中，能够把铁石分出来，出来铁石后，被告拉走，证人卖给过别人三车，卖给别人95元一吨。被告和原告是合伙人，被告拉走矿石的时候说给厂子钱，没说多少钱一吨，应该是按照市场价，当时被告拉矿石的时候市场价是95元一吨。被告从2013年一直到2015年、2016年左右，一共从厂子拉走矿石大概贰万七、八吨。证人所在厂子有磅房，被告雇司机拉矿石，出厂之前在厂过磅房进行过泵。这贰万七、八千吨矿石都是证人从某1上看到的，有一批是陆续一万七、八吨，还有一批是七、八千吨。原、被告合伙，证人是中间介绍人，原告出钱，被告出场地、出手续，回本之后，双方利润各分一半。应该是2013年3、4月份，原告和被告在厂内协商，被告个人从厂子买矿石，按市场价给厂子钱，当时证人在场听到的。一般外边人给矿石钱证人负责收款，被告一分钱没给过。被告雇佣的司机要是见面证人可能认识，但是不知道叫什么，但证人知道司机的老板，是义井铺附近的，叫杨大军。原告负责给证人发放工资。证人曾与被告口头对过帐，但没有结算过。被告没有在账目上签字，但肯定是被告雇佣的杨大军的车。证人为被告出具的50余万元的条与本案无关，是因为被告称要疏通关系，先由被告垫付，然后让原告再给被告钱，原告让证人给被告打的条。证人与被告夫妇录音（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提到因卖给别人三车矿石，故证人与被告夫妇打架。证人与被告夫妇的谈话录音（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是原告让证人录的。 证据6、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内容：证人于2012年至2014年在遵化市孟家铺维诚建材厂工作，是原告雇佣的工人。维诚建材厂的合伙人是原告和被告，他们具体如何出资不清楚，厂子出沙子、砟子和铁石，往外销售，卖铁石的时候证人负责收钱，证人依据厂子的过磅单算账，被告个人是否从维诚建材厂买过矿石不知道，但是除了厂子刚刚建厂时卖给外人三车之外，其余的铁矿石全部由被告拉走，当时卖给外人三车是按90元至95元一吨卖的，被告拉多少吨不清楚。 证据5和证据6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没异议，二位证人并非被原告所管理，他们客观的情况为服务于遵化市维诚建材厂，原、被告解除合同的方式在2018年8月16日经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判决债权、债务归原告所有，那么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形，应属原告的应收账款，势必会影响证人的工资发放。证人出庭的证言主要符合事实真相，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无论是从录音以及录音的内容来看，被告自认对部分货物的欠付数量。 被告认为，证人张某的证言不宜采信，因为张某与原被告均有利害关系，首先他是原告的雇佣人员，在被告提交的（2017）津0119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某与原告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涉及的欠据他本人就可以代原告出具；另外在证人陈述过程中，因为他卖了三车矿石，与被告夫妇还打架了，因此与被告还有利害关系。此外，证人录音目的不纯，意图套取证据，通过刚才的质证，证人张某承认是原告要求其与被告夫妻进行通话并录音，目的就是套取证据；录音内容不能反映真实的交易情况，录音中陈述左右、上下、大概没有一个具体数额，在几年当中作为证人，是原告负责生产经营人员，不与被告夫妇进行清算对账，不符合常理，证人称进行口头对账，应该是不存在的事实；证人证言与本案实际不符，在证人给被告出具欠据后再进行对账，显然是不存在的事实；另外给被告出具欠据是疏通关系使用，生效判决可以确认，证人出具两张欠据，显然不是活动费用。既然把欠据都出了，怎么可能存在再次对账问题。按证人所讲，被告在2013年到2015或2016年购买了原告铁石，且长期没支付款项，如果真像证人所讲，那么不可能出现2015年7月22日最后一笔的欠据，所以说证人张某的证人显然倾向于原告，不客观不真实，应不予采信。关于证人王某的证言，因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是原告员工，明显倾向于原告，应不予采信。 证据7、证人荣某与原告方的通话录音1份，证明证人从某2及被告的工厂将涉诉货物运输的终点系被告指定的地点，简要说是货物的去向。 经质证，被告认为，按照证据规则，证人不属于可以不出庭的条件，确定质证的时间应该是确定了几次，原告提前做准备，出门在外不是理由。原告刚刚向法庭提供的电话录音来看，原告与证人关系不一般，且刚刚证人说话具有倾向性，证人所言不能证明本案确实存在交易行为，证人是司机，老板让去哪就去哪，但是老板不是本案被告，而是他的雇主叫杨大军，所以说证实交易真实发生的人员应是杨大军，不应是证人，对于是否存在买卖行为还是合伙事宜，证人不能证明，所以说其证言内容不能反映真实情况。证人的证人证言与正常的行为方式不符，按证人所讲，他作为司机，将货拉出、拉入有过磅单，都有不同人员签字，但是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却没有被告方任何人员的签字，故而原告所述内容与实际不符，其证言内容应不予采信。 被告崔晓利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主张货款并不是被告买的，应该是合伙进行账目问题，但是账目并未清算。 证据2、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终4480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张某与被告夫妻的录音内容以及张某与原告关系在该判决中均以体现，确认张某与原告之间是雇主和雇员关系。张某出具欠据系职务行为，关于张某与被告夫妻谈话录音，天津一中院审理认为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事实无关联，天津一中院未予采信。被告不欠原告所谓货款，如果是欠款，原告不可能再给被告出具510000元的欠据。 经质证，原告认为：关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判决认定原、被告期间合作经营的关系，认定了合作经营的起始时间，对于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了分配，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在该判决中明确确定下来，被告作为合伙人之一也是可以向合伙期间的合伙企业进行交易，不存在被告所讲是双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没有清算的情形，如果双方债权、债务没有清算，合伙财产没有分割，天津市津南区法院判决解决的是什么问题，如果是合伙纠纷，按照协议约定遵化市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应当移送津南区法院审理，通过判决可以看出被告所做的质证意见，属于被告一面之词，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作为依托。关于证据2，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意见，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9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证人张某与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首先证人张某是原告雇佣人员，另外本次诉讼当中的欠据是证人张某出具，证人与原告关系远超雇员关系；证人张某称欠据有零有整，所以不可能是活动经费，判决书认定垫付资金；证人张某向法庭提交的录音在蓟州区人民法院案子中，后在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时，证人曾经提交人民法院，但未予采信。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因原告提供的证人荣某在庭审质证时身在外地，未能到庭，故本院在原、被告方均在场时，当庭通过与荣某通电话，进行了询问调查。 经质证，原告对荣某电话内容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认为，按照证据规则，证人不属于可以不出庭的条件，确定质证的时间应该是确定了几次，原告提前做准备，出门在外不是理由。原告刚刚向法庭提供的电话录音来看，原告与证人关系不一般，且刚刚证人说话具有倾向性，证人所言不能证明本案确实存在交易行为，证人是司机，老板让去哪就去哪，但是老板不是本案被告，而是他的雇主叫杨大军，所以说证实交易真实发生的人员应是杨大军，不应是证人，对于是否存在买卖行为还是合伙事宜，证人不能证明，所以说其证言内容不能反映真实情况。证人的证人证言与正常的行为方式不符，按证人所讲，他作为司机，将货拉出、拉入有过磅单，都有不同人员签字，但是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却没有被告方任何人员的签字，故而原告所述内容与实际不符，其证言内容应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双方又于2015年3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遵化市维诚建材厂，对外销售铁石、铁粉、石子等。后双方于2016年3月按照约定解除条件实际解除《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2018年8月16日，原告向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赵海金解除合同并分割联营期间资产。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津011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存续期间因合伙经营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概括承受，后经二审维持原判，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该判决生效。本案中，原告向本院主张在原、被告合伙联营期间，被告从联营企业处拉走铁石、铁粉等货物，但货款一直未付，欠付货款金额总计889468.4元及相应利息，原告针对该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8津011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复印件1份、记账凭证原件10页、过泵单1组、录音光盘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崔晓利未在原告提交记账凭证和过磅单上签字。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2018）津011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在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被告拖欠原告货款889468.4元及相应利息，但是原告提交记账凭证和过泵单均没有被告的亲笔签名确认，均系原告单方所出具，且原告提供证人张某、王某曾系原告雇佣人员，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未能出庭的证人荣某在电话录音中虽承认从遵化市维诚建材厂运走铁石至遵化市厂子，但不清楚遵化市维诚建材厂、遵化市厂子的合伙人是谁，也不清楚对其运走的铁石是否为被告在原告处购买，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原告主张被告拖欠货款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张某与崔晓利夫妇的录音亦不能证实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货物的事实。原告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海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65元，减半收取计708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82.5元，由原告赵海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解胜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崔洺怀 书记员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