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魏乐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绿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楷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舜光，男，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达，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永福，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苗族，户籍地贵州省剑河县，现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原审被告：揭阳空港区溪南刘永五金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经营者：刘永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舜光、原审被告刘永福、揭阳空港区溪南刘永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五金经营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绿坤、被上诉人陈舜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舜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舜光在城镇工作、居住，适用城镇户籍标准计算陈舜光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舜光的户籍所在地登记为秋江村，在国家统计局上查询区域代码为220，现陈舜光与一审期间既没有提供其在榕东**********片租房的租赁合同，也没有提供房东陈某的房屋权属证明，提供的居住证明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以及负责人的身份证明。陈舜光虽提供了水电费缴纳证明，但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无法证明陈舜光为实际使用人，一审法院仅凭陈舜光提供的证明认定陈舜光在榕东**********片租房居住一年以上，证据不充分。二、一审法院认定陈舜光存在误工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舜光已超退休法定年龄，其提供经营者为麦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作证明等均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证，但一审庭审时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应当属于无效证据，不应当采纳。再者，陈舜光已年满60周岁，其劳动能力不应当等同为青壮年，且陈舜光为销售兼杂工，工资每月4200元以上不符合客观实际。另外，陈舜光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签收表、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陈舜光存在误工及有固定收入来源于城镇，缺乏依据。陈舜光辩称，陈舜光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在城镇地区居住生活的事实，已经一审法官进行实地走访及对有关证人进行询问。同时，陈舜光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却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及恢复，导致无法工作而产生误工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永福、刘永经营部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答辩状，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陈舜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陈舜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有损失共计187837.65元，应由保险公司在粤V*****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77837.65元应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刘永福、五金经营部承担以上赔偿款的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刘永福、五金经营部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9年3月28日11时30分，刘永福驾驶粤V*****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五金经营部）沿揭阳市揭东区*******由北向南方向行驶，行经XXXX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陈舜光驾驶的粤V*****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舜光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刘永福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舜光无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粤V*****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和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三、陈舜光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陈舜光受伤后即被送揭东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6日，同年5月6日至同月16日在揭阳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两次共住院49天，共花去医疗费为58704.3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佐证，且保险公司、刘永福、五金经营部对医疗费的数额也没有异议，故医疗费确认为58704.38元。保险公司主张按医疗费的5-10%作为非医保费用，陈舜光及刘永福、五金经营部没有异议，故非医保费用可按医疗费的5%计算，为58704.38元×5%=293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舜光住院治疗49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4900元。3.营养费，根据陈舜光的伤残等级及相关法律规定酌定为500元（5000元×10%）。4.康复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为2000元。保险公司主张需提供相关发票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确定为90天，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为49天×1人×150元/天+41天×1人×120元/天=12270元。6.残疾赔偿金，陈舜光自2017年5月底向陈某租赁位于揭阳市榕城区**********片的房屋居住，且自2018年3月起在麦某所有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阳街道山东围社区寨后工业片区的商铺担任销售兼杂工，月平均工资4200元，有居住证明、水费通知单、电费发票、工作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陈舜光虽是农村居民且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陈舜光的请求符合规定，故残疾赔偿金确认为84132元。7.误工费，陈舜光月平均工资为4200元，其请求按广东省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按陈舜光月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对于误工期，陈舜光请求按住院时间加护理期共139天计算，该期限低于依法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9月24日定残）的期限，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即误工期应按陈舜光的住院治疗时间加上护理期90天进行计算，误工费为4200元/月÷30天×（49天＋90天）=194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舜光的伤残级别，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5000元。9.鉴定费是为确认陈舜光的伤残等级等支付的费用，凭据确认为2810元。综上，陈舜光的总损失为189776.38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为陈舜光垫付10000元，刘永福为陈舜光垫付2244.7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陈舜光的请求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刘永福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五金经营部为粤V*****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保险公司作为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人，陈舜光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永福依法予以赔偿。陈舜光请求五金经营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陈舜光损失属于交强险限额下的医疗费损失是医疗费(已扣除非医保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61169.18元，超出限额51169.18元；陈舜光交强险限额下的伤残损失是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125672元，超出限额15672元。陈舜光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是120000元，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抵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陈舜光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共是66841.18元（51169.18元＋15672元），刘永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款没有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刘永福应赔偿陈舜光的非医保费用2935.2元，抵除刘永福垫付2244.73元，刘永福尚应赔偿陈舜光690.47元。陈舜光请求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舜光110000元；二、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舜光66841.18元；三、刘永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陈舜光690.47元；四、驳回陈舜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6元，减半收取为2028元，由陈舜光负担85元，保险公司负担1918元，刘永福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舜光提交如下材料：1.陈舜光的儿子陈某1与林某1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及房东林某1身份证复印件；2.水费缴纳凭证原件、电费缴纳凭证打印件各8份，其中2份电费缴纳凭证系缴纳原租住房屋的电费，余6份为缴纳新租住房屋的电费，由于电费系通过陈某1的手机缴纳，并当庭提交陈某1手机予以核对；3.陈舜光与陈某1的户口信息；4.陈舜光新工作地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述证据共同证明陈舜光现今居住地及工作情况。陈舜光陈述其一直从事水产方面的工作，原来的水产市场在天福路，水产市场搬到南华市场后其就到新地址上班；2018年3月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在水产市场麦某经营的商铺做销售兼搬运杂工工作，其现仍在水产市场从事相同的工作，但老板为王某。保险公司质证认为：1.陈舜光提交的新租住房屋的租赁合同、房东身份证复印件、陈某1的户口信息、新工作地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是事故发生后产生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水、电费缴纳凭证无法看出与陈舜光存在关联性；3.陈舜光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常识来看，陈舜光的年龄是无法在麦某水产批发商铺的营业时间进行长时间工作的。保险公司、刘永福、五金经营部没有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前往揭阳市XXX水产农贸市场调查核实陈舜光的工作及收入情况。经调查，王某确认其在揭阳市XXX水产农贸市场经营水产批发生意；陈舜光最近几个月开始在其商铺帮工，主要负责搬运和装卸，如有散客的话也帮忙零售，工资月4000元左右并以现金支付；其还陈述陈舜光以前就在其经营的商铺帮工几年。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这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舜光从事的工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永福、五金经营部没有提交质证意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对陈某进行调查时，陈某确认陈舜光向其租住位于揭阳市榕城区**********片西陈三台的房屋，陈舜光租赁房屋至2019年国庆节，刚好3年；每月租金1000元，租金一年支付一次，水电费由陈舜光自行缴纳。保险公司对上述调查内容有异议，认为根据现实的情况，水电费一般都是通过手机缴纳，因此，陈舜光应提供网上支付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同时，陈舜光无法提供缴纳租金收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陈舜光的误工费及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陈舜光损失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问题，虽然陈舜光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但从本院到揭阳市XXX水产农贸市场调查情况来看，陈舜光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水产市场王某商铺从事搬运、装卸、销售的工作，月工资4000左右，与陈舜光在一审提交的事故发生前其在水产市场麦某经营的商铺从事杂工兼销售的工作及月工资4200元以上的证明内容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舜光有误工损失并按月工资4200元标准计算陈舜光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舜光损失计算标准问题，陈舜光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居住证明、水电费缴费凭证为证，上述证据与一审法院对陈某的调查及陈舜光于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通过手机缴纳电费的凭证、陈某1的户口信息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舜光自2017年5月底开始在揭阳市榕城区**********片居住。揭阳市榕城区属于城镇区域，现陈舜光于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陈舜光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不应计算陈舜光的误工损失及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陈舜光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赖晓纯书 记 员 郭梓锋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