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法定代表人：于龙胜，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飞，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法，男，该镇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嵛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法定代表人：叶灿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玉梅，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昊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乐县。法定代表人：叶灿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玉梅，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界石镇政府）与被上诉人昆嵛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嵛山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昊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界石镇政府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昆嵛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5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根据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的约定，该500万元保证金转为44亩土地的前期拆迁费，昊天公司为安置房建设提供资金垫付支持。一审查明，2011年度界石镇政府实际支出石头河村拆迁补偿费2312267元，后因各种原因，其中包括合同外被拆迁户的原因，致界石镇政府未能在约定时间将132亩土地指标转移到昆仑山公司名下。一审中，昆仑山公司表示暂时不要求解除合同。综上，在合同未解除前，界石镇政府为将本协议所涉土地指标用于项目开发，已支付各种费用58780459.09元。一审对该500万元的返还及利息的判决，没有充分考虑涉案土地的实际情况以及昆仑山公司支付500万元后未继续垫资的事实，目前安置工作已接近尾声，昆仑山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行为，已充分证实其已无履行协议的意愿和能力。二、关于118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其中亦涉及如上所述132亩土地的用地指标，理由同上。昆嵛山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昊天公司、原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昆嵛山公司与界石镇政府分别于2011年2月14日、2011年3月6日、2012年2月及2013年3月23日签订的四份合同，约定由昊天公司等投资建设昆仑山旅游文化公园区，由界石镇政府负责提供土地事宜，但是在昊天公司等依约支付足额保证金之后，界石镇政府因拆迁不利，违反合同约定，未能依约提供相应土地，导致涉案项目多年不能推进，所以界石镇政府应返还前期投入资金，并承担相应责任。昊天公司述称，同意昆仑山公司答辩意见。昆嵛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界石镇政府返还昆嵛山公司于2011年2月14日支付的项目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2月24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界石镇政府返还昆嵛山公司支付的项目保证金88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2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界石镇政府返还昆嵛山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支付的土地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2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判令界石镇政府返还昆嵛山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支付的土地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19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5.判令界石镇政府返还昆嵛山公司支付的土地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27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6.解除界石镇政府与昆嵛山公司于2012年2月签订的协议书，由界石镇政府返还昆嵛山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支付的土地保证金8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17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本案一审期间，昆嵛山公司撤回要求界石镇政府支付设计费、工程款及管理费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另行制作（2019）鲁10民初17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昆嵛山公司撤回该部分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4日，界石镇政府与昊天公司签订的昆嵛山旅游文化园区项目合同书约定，界石镇政府拟在5年内提供500亩（争取1500亩）土地，由昊天公司在文登界石镇楚岘周边区域投资建设昆嵛山旅游文化公园区，就项目一期内容双方约定界石镇政府先提供200亩土地用于酒店和房地产商业用地，界石镇政府确保该200亩土地在半年内挂牌供地；合同第二条第九项及第五条约定，昊天公司在文登注册公司作为区域项目开发主体，承担和负责实施开发工作，承担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合同第六条约定，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投资和建设、进度等行为的，违约方要赔偿另一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合同第三条第七项约定，昊天公司7日内支付500万元到界石镇政府指定账户；合同中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昊天公司按约缴纳了500万元项目履约保证金，界石镇政府于2011年2月24日出具了收取500万元项目保证金的收据，昊天公司也按合同约定成立昆嵛山公司即本案原告，但界石镇政府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半年内提供一期200亩的项目土地。2011年3月6日，界石镇政府与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昆嵛山旅游文化园区项目拆迁石头和牟村的补充协议，约定，界石镇政府保证在2011年内取得132亩的土地指标，并转移到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供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昆嵛山旅游文化公园区项目中使用；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如界石镇政府无法保证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取得132亩商业用地指标，视为界石镇政府违约，界石镇政府需返还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一切本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并双倍返还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50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合同中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昆嵛山公司向界石镇政府交纳了土地保证金及垫付费用共计1180万元（具体包括：2011年7月21日文登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出具的880万元的收据，2011年11月21日界石镇政府出具的100万元的收据，2012年1月19日界石镇政府出具的100万元收据，2012年4月27日界石镇政府出具的100万元收据），但界石镇政府并未按合同约定在2011年内取得132亩的土地指标，并转移到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或昆嵛山公司名下。诉讼中，昆嵛山公司明确其诉请第1项至5项的合同依据是该补充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即以界石镇政府构成违约为由要求界石镇政府承担返还保证金16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昆嵛山公司与界石镇政府均明确表示暂时不要求解除上述2011年3月6日的补充协议。此后，界石镇政府将分别位于文登区界石镇上泽线西、楚岘村南面积为21416平方米（32.12亩）和17689平方米（26.53亩）、位于文登区界石镇上泽线西、楚岘村北面积为22917平方米（34.37亩）的三块土地合计约93亩出让给昆嵛山公司，昆嵛山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共计16745400元，并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但上述三块土地并不相连，其中位于文登区界石镇上泽线西、楚岘村南的两款土地上存在高压线和居民住宅。2012年2月，昆嵛山公司与界石镇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界石镇政府同意将坐落于楚岘村西原“文登市乳品厂”约81.7亩和坐落于原××字社会福利纸箱厂西××（文登市乳品场养牛场）约39.5亩的两宗土地转让给昆嵛山公司，昆嵛山公司在签订本协议10日内支付给界石镇政府800万元作为本协议的履约保证金，界石镇政府协调在2012年4月30日前完成上述两块土地的摘牌并将国有城镇混合住宅用地性质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昆嵛山公司名下。合同签订后，昆嵛山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给界石镇政府8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文登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于2012年2月17日向昆嵛山公司出具了收取土地保证金800万元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但界石镇政府未按照合同约定将两块土地转让给昆嵛山公司。2013年3月23日，昆嵛山公司与界石镇政府签订一份昆嵛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文化旅游项目用地补充协议，约定，关于2012年2月合同项下的乳品厂和奶牛场土地及保证金的解决办法是双方放弃该合同项下的乳品厂和奶牛场土地的转让，界石镇政府将土地收回并将已收取的800万元土地保证金退还昆嵛山公司；昆嵛馨园置换到楚岘村的90亩土地出让金的解决办法是界石镇政府承诺将90亩土地指标调整到昆嵛山公司图示位置，并将昆嵛山公司交纳的1680万元（500万+1180万）在该宗土地招拍挂前转到国土部门作为土地保证金等；楚岘老道南侧26.53亩和32.12亩两宗土地问题的解决办法是因该土地紧邻35千伏变电站，且土地上方密布高压线，昆嵛山公司无法开发利用，同意界石镇政府安排对外招商出让，界石镇政府同意在楚岘村北重新为昆嵛山公司布置建设用地指标58.65亩，形成一个200亩左右的大组团开发区域。合同签订后，界石镇政府于2014年将乳制品厂及奶牛场中的部分土地进行招拍挂，昆嵛山公司以双方此前已合意放弃承让该两宗土地为由未参加竞拍；界石镇政府承诺的昆嵛馨园置换到楚岘村的90亩土地指标，没有进行招拍挂程序；界石镇政府未按约定在楚岘村北侧为昆嵛山公司提供200亩土地，至今项目无法开发建设。诉讼中，界石镇政府认可上述补充协议中的1680万元已转化为土地保证金并为昆嵛山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2019年1月15日，昊天公司与界石镇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针对2011年2月14日、2011年3月6日、2012年2月及2013年3月23日签订的相关合同文件，双方协商由界石镇政府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以4500万元的价格将昊天公司招标的三宗土地共计93.03亩收购（办理相关土地转让手续），土地被收回后所签订的上述全部协议作废，并互不承担法律相关责任，如界石镇政府6个月内未能协调好回购上述土地事宜，则昊天公司可以通过法律诉讼维护权益。合同签订后，界石镇政府至今未能回购上述土地。诉讼中，昊天公司认可2019年1月15日协议系附解除条件协议，即只有在界石镇政府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后，上述四份协议才能解除，否则其解除条件不成就。因界石镇政府最终未能协调文登区政府履行该协议中的回购义务，上述四份协议解除条件并未成就，各方仍应当按照上述四份协议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132亩土地涉及的石头河牟村旧村改造问题。界石镇政府主张，根据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的约定，昆嵛山公司承担拆迁补偿奖励、躲迁补贴等，并为界石镇政府建设安置房提供资金垫付的支援，确保界石镇政府能顺利完成村民安置房的建设。实际履行过程中，昆嵛山公司除支付500万元项目保证金及垫资300万元外，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上述义务。界石镇政府为实施该旧村改造，将安置房建设补偿转移中取得的132亩土地出让给昆嵛山公司，界石镇政府已支付货币补偿、土地补偿、拆迁补偿等7887746.95元，支付安置房建设工程款35114882.52元，界石镇政府自建该区域项目中支付5327829.62元，支付其他费用（详见其他费用明细）1045万元，上述合计58780459.09元。该补充协议所涉旧村改造回迁尚在进行中。故该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界石镇政府不存在违约行为，系昆嵛山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支付及垫付义务致使合同延期履行。昆嵛山公司则主张，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负责44亩村民安置房的建设，乙方为甲方建设安置房提供资金垫付的支持，具体的支付时间和方式，自甲方签订发包合同后，按照建筑行业垫资行规另行协商确定。界石镇政府于2014年开始建房，当时界石镇政府已经违约在先，即没有为昆嵛山公司提供200多亩的土地用于建设，界石镇政府从未与昆嵛山公司协商或要求昆嵛山公司为其安置房建设进行垫资。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由乙方垫付拆迁补偿款，该44亩土地的拆迁费用以乙方已经支付的500万元项目保证金作为前期费用，但2011年界石镇政府只对石头河村进行拆迁，没有对牟村进行拆迁，至2012年底石头河村签订协议的只有189户，还有40多户没有拆迁，所支出的拆迁费用远不足500万元，导致拆迁工作无法进行系因为石头河村村民不愿意拆迁，而非昆嵛山公司提供垫付资金不足或没有提供资金垫付义务，界石镇政府因无法履行拆迁义务而未能腾出132亩土地指标，完全系界石镇政府违约行为导致，与昆嵛山公司无关。经查，界石镇政府认可未曾就上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的垫付安置费用的时间、方式与昆嵛山公司进行协商，也认可牟石新村建设费用汇总表中记载的2011年度界石镇政府实际支出的石头河村拆迁补偿费用为2312267元，昆嵛山公司提供的500万元项目保证金足以支付该费用。关于一期用地200亩大组团开发区域的组成，昆嵛山公司主张，因2011年石头河村拆迁没有完成，不能腾出所涉132亩土地，所以在2012年界石镇政府又将土地调整为乳品厂、奶牛场的土地，后乳品厂的81.7亩土地没有进行招拍挂，奶牛场的39.5亩土地虽有手续，但地方太小，不能建设，界石镇政府又承诺为昆嵛山公司重新置换土地，于是双方签订2013年3月23日的协议，即又将土地置换到楚岘村的90亩土地，但该90亩土地也没有招拍挂，无法兑现。至此，最终确定的200亩的范围仍然是132亩及58.65亩和34.37亩土地，卫星图中锁定的200亩的范围实际就是该三部分组成。界石镇政府对上述土地调整置换过程未提出异议，对最终的200亩大组团开发的组成范围亦予以认可。至此，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3月23日补充协议所附的有卫星图上指示的大组团的200亩开发区位置，具体包括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拟调剂的132亩加上2013年3月23日项目用地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拟将已经办证的32.12亩与26.53亩合并置换成的58.65亩再加上另一块已办证的34.37亩，合计225.02亩。另查，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昊天公司及昆嵛山公司系关联公司。昆嵛山公司提供昊天公司及广东昊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实昊天公司与界石镇政府签订的协议及原广东昊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界石镇政府签订的协议，均是由昆嵛山公司与界石镇政府履行，并同意将相应保证金返还给昆嵛山公司，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东昊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并提交更名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质证，界石镇政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诉讼中，昆嵛山公司撤回要求界石镇政府支付设计费、工程款及管理费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另行制作（2019）鲁10民初17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昆嵛山公司撤回该部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昊天公司、原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昆嵛山公司与界石镇政府分别于2011年2月14日、2011年3月6日、2012年2月及2013年3月23日签订的四份合同，系具有招商引资性质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部分实际履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生效后，各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诉讼中，当事人均认可昆嵛山公司系为涉案合资合作项目依约成立的项目公司，昊天公司及广东昊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证实以昊天公司及原广东昊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界石镇政府签订的相关协议，均系由昆嵛山公司与界石镇政府履行，并同意将相应保证金返还给昆嵛山公司，而2019年1月15日由昊天公司与界石镇政府签订协议书，昊天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明确表示该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未成就，该合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仍应按照上述四份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昆嵛山公司作为上述四份合同的合同主体、权利义务受让主体及实际履行主体，现基于该四份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2012年2月合同应否解除及该合同项下的土地保证金800万元应否返还问题。因2013年3月23日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关于2012年2月合同项下的乳品厂和奶牛场土地及保证金的解决办法是双方放弃该合同项下的乳品厂和奶牛场土地的转让，界石镇政府同意将土地收回并将已收取的800万元土地保证金退还昆嵛山公司，表明双方已通过2013年3月23日补充协议合意不再履行2012年2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此后界石镇政府于2014年对该两宗土地中的部分土地进行招拍挂，昆嵛山公司未参加竞拍不构成违约，诉讼中，界石镇政府也明确表示同意解除2012年2月合同，再综合考虑此后双方已将土地调整至楚岘村的90亩土地并就涉案项目拟进行200亩大组团开发、2019年1月双方签订协议拟解决该合同项下800万元保证金在内的损失赔偿问题等实际情况，应认定双方已于2013年3月23日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合意解除了2012年2月的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2012年2月合同已于2013年3月23日解除。据此，昆嵛山公司于本案中诉请解除2012年2月合同，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2月合同经协议解除后，双方应相互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故昆嵛山公司诉请界石镇政府返还基于该合同收取的土地保证金800万元及自占有该款项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法定孳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认定及保证金1680万元的返还问题。首先，关于其中500万元项目保证金的合同责任认定和返还问题。2011年2月24日的合同签订后，昊天公司已如约给付界石镇政府500万元项目保证金，并成立了项目公司即昆嵛山公司，但界石镇政府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昊天公司提供200亩一期项目用地，界石镇政府构成违约。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虽然约定将前述500万元保证金转为44亩土地的前期拆迁费用，并约定由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安置房建设提供资金垫付支持，但诉讼中，界石镇政府认可未曾就上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垫付安置费用的时间、方式与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或昆嵛山公司进行协商，也认可牟石新村建设费用汇总表中记载的2011年度界石镇政府实际支出的石头河村拆迁补偿费用仅为2312267元，上述500万元项目保证金也足以支付该前期发生的拆迁费用，表明导致合同约定的拆迁义务未能完全履行、合同项下的132亩土地指标未能提供并非是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或昆嵛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前期拆迁费用或后续安置建设费用导致。故无论系界石镇政府原因还是合同以外被拆迁户等第三方的原因导致该补充协议履行迟延或未完全履行，界石镇政府作为合同相对方，均应对未能在2011年内取得132亩土地指标并转移到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或昆嵛山公司名下的违约行为向昆嵛山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该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如界石镇政府无法保证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取得132亩商业用地指标，视为界石镇政府违约，界石镇政府需返还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一切本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现界石镇政府及昆嵛山公司均表示暂时不要求解除合同，故昆嵛山公司基于合同违约责任诉请界石镇政府返还该50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及自占有款项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其中1180万元保证金的合同责任认定和返还问题。界石镇政府和昆嵛山公司于诉讼中均认可880万元和300万元合计1180万元系基于2011年3月6日的补充协议交付，也认可该1180万元的性质已转化为土地保证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查明，界石镇政府未能按照上述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约定向昆嵛山公司提供的132亩土地的用地指标，未能将2012年2月协议中承诺调换的乳品厂、奶牛场的土地进行招拍挂或满足建设条件，也未按照2013年3月23日补充协议约定将昆嵛馨园置换到楚岘村的90亩土地进行招拍挂并提供该昆嵛山公司，所提供的200亩大组团区域内的三块已办证土地因土地不相连及部分土地上存在高压线和居民住宅等原因不具备开发条件，界石镇政府在2013年3月23日补充协议中承诺的将上述不具备开发条件的土地在楚岘村北重新为昆嵛山公司布置建设用地指标58.65亩并形成一个200亩左右大组团开发区域最终也没有兑现，上述事实表明，界石镇政府已多次构成违约，应按照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的约定返还昆嵛山公司为此垫付的一切本金并承担相应利息。故昆嵛山公司基于合同违约责任诉请界石镇政府返还上述118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及分别自占有相应款项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法定孳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并自该日后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以此确定利息计付标准。综上所述，昆嵛山公司的部分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昆嵛山公司诉请解除2012年2月合同及主张部分保证金应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付法定孳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昆嵛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保证金50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昆嵛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保证金8800000元及利息（以88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昆嵛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昆嵛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昆嵛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昆嵛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保证金80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驳回昆嵛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800元，由昆嵛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负担16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判决界石镇政府返还昆嵛山公司各项保证金及相应的利息是否正确。2011年2月14日、2011年3月6日、2012年2月及2013年3月23日，昊天公司、原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昆嵛山公司分别与界石镇政府签订的四份合同书（或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昆嵛山公司系为涉案合资合作项目依约成立的项目公司，昊天公司、原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亦均认可，上述合同系由昆嵛山公司与界石镇政府履行，并同意将相应保证金返还给昆嵛山公司。关于其中500万元项目保证金的合同责任认定和返还问题。一审中，界石镇政府认可，其未曾按照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垫付安置费用的时间、方式与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或昆嵛山公司进行协商，也认可牟石新村建设费用汇总表中记载的2011年度界石镇政府实际支出的石头河村拆迁补偿费用仅为2312267元，上述500万元项目保证金也足以支付该前期发生的拆迁费用，表明导致合同约定的拆迁义务未能完全履行、合同项下的132亩土地指标未能提供，并非是广东昊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或昆嵛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前期拆迁费用或后续安置建设费用导致，故界石镇政府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界石镇政府与昆嵛山公司均表示暂时不要求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界石镇政府返还该50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及相应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其中1180万元保证金的合同责任认定和返还问题。一审中，界石镇政府和昆嵛山公司均认可，880万元和300万元合计1180万元系基于2011年3月6日的补充协议交付，也认可该1180万元的性质已转化为土地保证金。但事实上，界石镇政府未能按照上述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约定向昆嵛山公司提供的132亩土地的用地指标，未能将2012年2月协议中承诺调换的乳品厂、奶牛场的土地进行招拍挂或满足建设条件，也未按照2013年3月23日补充协议约定将昆嵛馨园置换到楚岘村的90亩土地进行招拍挂，并提供给昆嵛山公司，其所提供的200亩大组团区域内的三块已办证土地因土地不相连及部分土地上存在高压线和居民住宅等原因，不具备开发条件，界石镇政府在2013年3月23日补充协议中承诺的将上述不具备开发条件的土地在楚岘村北重新为昆嵛山公司布置建设用地指标58.65亩，并形成一个200亩左右大组团开发区域，最终也没有兑现。上述事实表明，界石镇政府已多次构成违约，按照2011年3月6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其应返还昆嵛山公司为此垫付的一切本金并承担相应利息。故一审判决界石镇政府返还上述118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及相应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界石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0元，由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国红审判员  李永生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孔祥昆书记员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