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民终17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剑虹，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胜明，女，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胜梅，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胜英，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旻，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龙，男，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芝，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瑞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屿礁村87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瑞。 上诉人余剑虹、余胜明、余胜梅、余胜英（以下简称“余剑虹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周伟龙、福清市瑞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2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剑虹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余剑虹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一、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后，财产返还及过错责任赔偿纠纷法律关系，余剑虹等四人的第2至6项的诉讼请求均系基于上述法律关系所产生的，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1.余剑虹等四人的第2项诉求，系根据无效合同财产返还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提出，系基于本案法律关系所产生的诉讼请求，并非属于一审认定的土地租赁法律关系纠纷。2.余剑虹等四人的第3、4、5、6项诉讼请求，均是余剑虹等四人在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履行以代周伟龙、瑞成公司偿还债务的方式向周伟龙、瑞成公司支付房屋转让款的合同义务，也就是说上述诉讼请求均为要求周伟龙、瑞成公司返还余剑虹等四人支付的房屋转让款，只是房屋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余剑虹等四人代周伟龙、瑞成公司垫付的各项债务。且余剑虹等四人的第3、4、5、6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债务均是周伟龙、瑞成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与余剑虹等四人并无任何法律关系，故双方之间不存在所谓的追偿关系，余剑虹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后所产生的无效合同返还法律关系，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余剑虹等四人的第1、3、4、5项诉讼请求不存在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周伟龙、瑞成公司在（2013）榕民初字第1161号案件中所自认的已收到余剑虹等四人支付的200万元费用，事实上应属余剑虹等四人之前为周伟龙、瑞成公司所支付的280万元中的200万元，不应为余剑虹等四人于2006年2月21日所支付的房屋转让首付款200万元。且并无任何生效判决明确认定周伟龙、瑞成公司已返还余剑虹等四人于2006年2月21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所支付给周伟龙、瑞成公司的房屋转让首付款200万元，并已用于抵扣周伟龙、瑞成公司的房屋使用费。故一审认定余剑虹等四人所支付的房屋转让首付款200万元已用于抵扣周伟龙、瑞成公司的房屋使用费，继而认定余剑虹等四人的第1诉求系重复诉讼，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余剑虹等四人的第3、4项诉请系基于双方于2006年2月21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后，余剑虹等四人为周伟龙、瑞成公司承担了本应由周伟龙、瑞成公司承担的合同外遗漏的债务（即由闽侯双语学校转入五虎山学校就读的85名学生每年每人5000元的学杂费及周伟龙、瑞成公司在经营五虎山学校期间所招收的学生的退学退费）及相应的损失，而要求周伟龙、瑞成公司对此承担返还责任，该两项诉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以维护余剑虹等四人的合法权益。 周伟龙辩称，一、余剑虹等四人主张的200万元房屋转让款已在（2013）榕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案件中予以抵扣。二、余剑虹等四人并非案涉土地的承租人，对案涉土地不享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其主张土地使用费主体不适格，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余剑虹等四人的该主张属于土地租赁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关系，是正确的。三、余剑虹等四人的第3至6项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系基于房屋转让无效而产生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余剑虹等四人的第3至6项诉请均是基于其与周伟龙于2005年2月22日签订的五虎山学校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不应审理。且余剑虹等四人的第3、4、5项诉请大部分已在（2009）榕民初字第5号案件及（2012）闽民终字第278号案件中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亦不应审理。四、余剑虹等四人的损失应当扣减50%，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余剑虹等四人的上诉请求。 瑞成公司未作答辩。 余剑虹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伟龙返还余剑虹等四人房屋转让首付款20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160.1907万元合计360.1907万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止），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判决；2.判令周伟龙支付余剑虹等四人（房屋及配套设施）使用余剑虹等四人租赁的土地（自2006年2月22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止13年）使用费共计585万元整，2019年2月22日之后的使用费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3.判令周伟龙、瑞成公司连带返还余剑虹等四人代为其垫付学生退学退费100.40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60.1965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合计160.6039万元；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判决；4.判令周伟龙、瑞成公司连带返还余剑虹等四人为其垫付由方舟双语学校转入五虎山学校就读的85名学生，每生每年学杂费5000元共计191.2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145.5944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合计336.8444万元；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判决；5.判令周伟龙、瑞成公司连带返还余剑虹等四人为其垫付《协议》之外应由周伟龙、瑞成公司承担的遗漏债务129.291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124.4347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合计253.7263万元；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判决；6.判令周伟龙返还余剑虹等四人代为其垫付协助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周伟龙执行费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1166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合计3.5617万元；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判决；上述1-6项请求款项合计1710.1501万元；7.本案诉讼费由周伟龙、瑞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余剑虹等四人第1、3、4、5项诉讼请求已分别由（2008）榕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2009）榕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12）闽民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2）闽民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2013）榕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书、（2015）闽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裁判，现余剑虹等四人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另，余剑虹等四人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第2、3、4、5、6项诉讼请求，涉及土地租赁关系、追偿关系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对余剑虹等四人的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裁定：驳回余剑虹等四人的起诉。 本院认为：余剑虹等四人的第一项诉请已在（2013）榕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案件中进行了审理，第三、四、五项诉请已在（2009）榕民初字第5号及（2012）闽民终字第278号民事案件中进行了审理，现余剑虹等四人再次主张，属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余剑虹等四人上诉主张其诉讼请求系基于与周伟龙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但其第二、六项诉请却又涉及土地租赁关系、执行案件的代垫费用追偿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错误。 综上，余剑虹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一萍 审判员  马 青 审判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卢里灿 书记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