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溪县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溪县赤城镇上河街先农巷99号1楼。 法定代表人：谭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春，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元松，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文（何元松父亲），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阳春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赵常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蓬溪县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元松、四川大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5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何元松对嘉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何元松、大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是认定何元松与嘉庆公司虚构购车事实向银行贷款错误。大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担保的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嘉庆公司。如果嘉庆公司是实际借款人，那么嘉庆公司不可能授权银行将贷款转给担保人大华公司。因此，大华公司才是该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案外人刘中科所犯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与嘉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无法对刘中科向司法机关所作陈述及其向何元松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进行判断。二是认定嘉庆公司对大华公司负有债务错误。嘉庆公司从未对大华公司负有债务。大华公司未举出嘉庆公司对其负有债务的证据。三是认定何元松未向公安机关报警及无其他维权行为错误。何元松系农民，在物权遭受侵害时，不会像法律专业人员一样维权。其维权行为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都应受到法律保护。四是认定嘉庆公司收回案涉车辆错误。一审既认定大货公司超出自力救济限度，违法扣留何元松的车辆并处置，又认定嘉庆公司收回案涉车辆，前后矛盾。何元松的车辆被大华公司扣留后，一直由该公司支配，并由其处置。嘉庆公司从未收回该车辆。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嘉庆公司不应赔偿何元松损失。如前所述，案涉车辆由大华公司扣留并处置，其行为并未受到嘉庆公司指示，因此该车辆的损失应由大华公司赔偿，嘉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即使嘉庆公司对大华公司负有债务，也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二是何元松帮助大华公司、刘中科作假，相关损失应按过错比例原则，由该三方承担。一审只判决嘉庆公司赔偿何元松全部损失错误。因嘉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不应承担诉讼费。 何元松辩称，上诉人认为何元松与大华公司共同作假，上诉理由不成立，运输公司以何元松的名义贷款后，是由大华公司进行担保，款项也是由大华公司在还，没有任何人找过何元松，大华公司明知这个款项不是何元松贷的，是嘉庆公司贷的，签订合同后，何元松找过刘中科贷款办下来没有，刘说没有之后何元松没有再过问该事情，生效判决也证明与何元松无关，因此不存在何元松与大华公司作假的事实。2、大华公司与嘉庆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大华公司扣车是因为刘中科以何元松的名义在银行贷款没有还，该事实在承诺书中也说的很清楚，“今何元松……，本人向担保……”，可以看出，大华公司还了钱才存再扣车，是蓬溪法院确认的事实，大华公司无权扣车，大华公司扣车后未经所有权人同意，擅自处分车辆卖给第三人，大华公司只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直接责任，嘉庆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嘉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中科与大华公司，将何元松控制在酒店里，刘中科强制要求何元松出具承诺书，该事实蓬溪法院也确认了该事实，所以嘉庆公司有共同侵权行为，因此我方认为扣车行为是大华公司与嘉庆公司共同构成打的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大华公司辩称，首先，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是错误的，上诉人仅仅依据原审判决书中部分表述上不太清楚，而误导了上诉人从其他意义上理解一审判决，原审判决书前后意思连贯看，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何元松在原审提起诉讼后出现了两份证据，才对该案件发生的事实予以明确，扣车是我们并不知情是何元松的，我方是基于与嘉庆公司的其他债权关系产生的，遂宁法院没有明确判决案涉车辆是何元松的，何元松提供的质押物中并不是本案的讼争车辆，我方怀疑是大华公司与刘中科在偷梁换柱，贷款行为是李惠（音）与何元松共同完成，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并不是何元松。2、通过本案诉讼出现何元松给嘉庆公司写的欠条，并承诺一定时间偿还，如果未按期还款就扣车，这个行为发生在，嘉庆公司委托我方收车，收车时我方并不知道何元松欠嘉庆公司钱，后来又出现嘉庆公司出具的收条一张，收车一周后何元松将48000元还给嘉庆公司，嘉庆公司出具收条，欠条上产生两个明确意思与事实论证，何元松是确认了贷款的事实以及嘉庆公司的事实，我方作为担保人并不知道相关情况，本案应当依据嘉庆公司的承诺，嘉庆公司应当独立承担贷款的民事、刑事责任，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何元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华公司、嘉庆公司从2013年8月12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至按20000元/月的标准共同赔偿何元松车辆停运损失；2.判令大华公司、嘉庆公司连带赔偿何元松车辆损失23万元；3.判令大华公司、嘉庆公司赔偿何元松误工损失3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大华公司、嘉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4日，何元松与李惠合伙购车，并由李惠与嘉庆公司签订《定车合同》，以29.48万元的价格购买CQ3254SMG384型号的黄色红岩自卸车（未办理牌照）一辆。2011年8月4日和8月9日，何元松、李惠共向嘉庆公司支付购车款25万元。嘉庆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向何元松及李慧交付所购车辆（车架号码：LZFF25M46BD225269、发动机号码：1611C084218，即案涉车辆），但未将该车辆上户。何元松及李慧尚欠嘉庆公司4万余元（含上户费用）。 2012年1月1日，李惠在与何元松进行合伙结算后退出合伙，该车由何元松个人经营。 2011年8月25日，应嘉庆公司原总经理刘中科要求，何元松与南充市商业银行果州支行（以下简称南充商业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以何元松与嘉庆公司签订虚假定车合同，购买车牌为川Ｊ×××××红岩牌自卸车（价款为29.68万元）一辆的虚假事实为由，向南充商业银行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31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大华公司作为保证人，嘉庆公司和何元松作为抵押人以车牌号为川Ｊ×××××货车作为抵押；何元松的结算账户为62×××12；该借款一次性全额划入嘉庆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05×××84（该账户实际为大华公司账户）。2011年8月28日，嘉庆公司向南充商业银行出具委托书，委托该行将20万元款项转入大华公司账户。南充商业银行于2011年8月31日按合同约定发放了该笔贷款。因未还付借款，基于借款合同的担保责任约定，大华公司从2011年9月30日第一个还款日开始，通过其公司账号为05×××84的账户向南充商业银行偿还上述贷款至2013年10月1日，本金及其利息共计229396.31元。何元松未支付任何贷款及利息，其结算账户62×××12上无任何交易记录。 在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前，大华公司对何元松进行了相应的审查。2011年8月23日，何元松何元松向大华公司出具了两份承诺函，承诺若因何元松个人原因未按照借款合同还款或无能力经营时，何元松自愿将所购车辆交由成都坤辉投资公司或大华公司进行查扣，以最简捷便利的方式进行变卖，其车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及大华公司的相关费用。在帮助嘉庆公司借款过程中，对何元松与嘉庆公司共同编造的相关虚假购车事实，大华公司和借款银行皆不知情。 因承担贷款担保垫付责任后的债权追偿问题，大华公司遂向嘉庆公司及借款签字人何元松主张权利，何元松就此抗辩不是其借款，签字是帮嘉庆公司向银行借款，贷的款也未转入其个人账户，也未使用该笔借款；嘉庆公司就此认可对大华公司负有债务。何元松因尚欠嘉庆公司购车款（含上户费用）4.8万元，在2012年×月×日（应在2012年9月15日以前），按刘中科起草的草稿件（在具体还款金额处留出空格，没有写出具体金额）抄写了内容为“在9月15日前还公司肆万元整，如逾期未还，公司无条件扣车”的承诺书。何元松抄写的该承诺书交由刘中科持有。9月15日指的是2012年的9月15日，还款金额中的“4万元”内容是何元松在思考后自愿写上的。根据4万元欠款的性质和何元松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指的是嘉庆公司。因何元松未按书面承诺给付嘉庆公司欠款及嘉庆公司尚欠大华公司债务，嘉庆公司经理刘中科遂根据何元松的书面承诺，要求大华公司代其扣回案涉车辆。大华公司遂于2013年8月12日在武胜县街子镇一工地将何元松正在运送土方的货车强行开走。大华公司在扣车后及将车开走期间，未见何元松作出向公安机关举报其财产权受到侵害要求予以紧急保护的维权行为及其他维权行为。扣回后大华公司将该车自行保管，以嘉庆公司欠其债务未还为由在2014年3月20日又将该车卖予案外人吴大彬，以收取的车辆变价款抵扣嘉庆公司所欠的相应债务。车辆被嘉庆公司收回后，何元松遂于2013年8月20日向嘉庆公司给付了48000元购车合同涉及的欠款，嘉庆公司刘中科向何元松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何元松还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刘中科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捌仟元整，另何元松自购汽车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刘中科必须在2013年8月26日前还给用户何元松，并且结清何元松在南充市商业银行以何元松名字所有贷款，情况属实（今何元松于2013年8月20日前写给刘中科所有欠条作废，所有欠款全部结清）。注：如未按时交给何元松、刘中科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承担经济损失”。嘉庆公司在收回售车合同的全部欠款后，却因大华公司拒绝交回扣走的车辆，未能按收条约定的内容向何元松交付案涉车辆。何元松遂向本院提起车辆返还之诉。就上述贷款和购车的债权债务问题，刘中科向相关的国家机关陈述称：“何元松只欠他9万元，他要求何元松帮他贷一部分款，他已向大华公司共计支付11余万元；认可向何元松出具的上述收条已结清与何元松之间的所有债务”。2013年9月9日，大华公司向何元松发出催收担保贷款通知，称其为何元松垫付贷款共计143701.17元，要求何元松7日内办理还款手续。 2014年9月23日，大华公司以行使追偿权为由，向蓬溪县人民法院起诉何元松及其原合伙人李慧，要求偿还大华公司为其代偿的借款本金162873.81元、利息损失48862.14元。2015年12月17日，蓬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蓬溪民初第196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大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大华公司不服，于2016年1月18日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了（2016）川09民终198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何元松所购车的款项已支付完毕，何元松虽然以借款人名义与南充商业银行签订了汽车销售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实际转入了大华公司账户，由其控制和管理，其并未提供证据已将款项支付给何元松，也不能证明何元松使用了该借款。因此，上诉人大华公司对何元松不具有追偿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1年4月7日，刘中科和胡定伟等人成立了嘉庆公司，胡定伟任法定代表人，刘中科任总经理，公司主要经营普通货车运输和货车销售。2011年8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茂兵（刘中科之父），刘中科为实际经营者；2013年8月30日再次变更为谭波，刘中科任总经理。2013年9月30日，刘中科因涉嫌诈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4年6月20日，因犯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被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 以上事实，有何元松举出的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定车合同、民事调解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款收据、刘中科收条复印件、（2014）蓬溪民初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9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3-4页载明了案件关键事实)和大华公司举出的何元松购车申请贷款担保的申请书、贷款担保调查报告、借款合同、公证文书、何元松还款承诺书、被告代为还款记录、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大华公司与吴大彬签订的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及卖车定金收款收据复印件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和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上述客观真实的与案件有关联性且具合法性而被合议庭依法确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作出了查明认定。对本案当事人举出的其他证据，因与上述已查明认定法律事实没有关联，或虽有关联、但属重复累赘举证，故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上述已确认证据中与上述已查明认定法律事实没有关联的内容部分，本院依法也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侵犯他人的财产权益。本案中，案涉车辆（型号：CQ3254SMG384、车架号：LZFF25M46BD225269、发动机号为：1611C084218）的登记购买车主虽系蓬溪县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但何元松何元松提交的证据证明该车系何元松与案外人李惠合伙购买，只是挂靠于蓬溪县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后李惠退出合伙，该车由何元松一人经营，该车的实际车主是何元松。 何元松何元松虽于2011年8月23日出具了两份承诺函，承诺何元松在未按协议归还银行贷款时大华公司拥有便捷处置该车的权利（即扣留处置该车的权利），但蓬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蓬溪民初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书和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9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大华公司对何元松不具有追偿权。何元松没有还款的义务，两份承诺中大华公司便捷处置车辆的前提条件自始不存在，因此，大华公司无权强制扣留何元松所有的案涉车辆，应当予以返还。但因案涉车辆已无法找回，而何元松也主张以货币形式进行赔偿，本案通过走访货车二手车市场，通过询价方式，得出案涉车辆在2013年二手车价格大约在15-18万元。同时结合案涉车辆在向何元松及其原合伙人李惠交付后至被嘉庆公司扣走之前，一直属于营运状态，车辆价值处于营运持续损耗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四）飞机、火车、轮船以外的运输工具，为4年”，因此本院酌定按照5年折旧完毕，以购买交付时的约定购买价29.48万元计算，何元松所有的案涉车辆在2013年8月被扣走时已使用2年，车辆残值应为：294800÷5×（5-2）=176880元，庭审中何元松也对该价值没有异议，大华公司要求法院裁定，被告嘉庆公司认可156000元。故本院酌定案涉车辆价值为176880元，应由嘉庆公司赔偿。 大华公司虽然辩称，其是受嘉庆公司委托扣留何元松的车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进行佐证，同时被告嘉庆公司也予以否认。故大华公司私自扣留他人车辆已超出了自力救济的范畴，且大华公司在未经何元松同意，擅自将何元松何元松车辆出售，构成侵权，应当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就何元松主张的损失而言，何元松主张了车辆停运损失、误工费损失，因车辆未上户之前的营运皆属非法经营，因此何元松主张的因本案侵权行为导致其车辆停运所产生的损失属违法范畴，法律只保护合法的损失，因此对该损失赔偿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和谐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蓬溪县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元松何元松人民币176880元；二、被告四川大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判决规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元松何元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何元松何元松负担3810.8元，由蓬溪县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四川大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689.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南充商业银行账号62×××12账户名为何元松，但南充商业银行未将贷款转入该账户，也未通过该账户扣划本息，何元松未通过该账户进行任何交交易（包括偿还贷款本息）。南充商业银行账号05×××84账户名为四川大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何元松和嘉庆公司的委托，南充商业银行将发放的贷款转入了该账户，并从该账户扣收贷款利息，如果该账户余额不足，大华公司则予以补足。大华公司已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大华公司扣留何元松的车辆后，何元松的父亲及嘉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到大华公司协商车辆返还事宜，大华公司以嘉庆公司未清偿债务及无证据证明该车系何元松所有为由，拒绝返还给何元松。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表明，何元松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嘉庆公司。理由如下：第一，南充市商业银行与何元松所签借款合同虽约定了何元松接收贷款及偿还该笔贷款本息的银行账户，但案涉贷款未实际转入该账户，且何元松未通过该账户偿还贷款本息。第二，嘉庆公司、何元松委托南充商业银行将贷款直接转入大货公司银行账户05×××84。第三，何元松从未偿还该贷款本息，而大华公司主动偿还该贷款本息，且已偿还完毕。第四，大华公司称，因嘉庆公司和刘中科（嘉庆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未偿还欠款，刘中科指示大华公司收回案涉车辆，而不是基于保证人对借款人何元松的追偿权收回案涉车辆。第五，刘中科2013年8月20日向何元松出具的《收条》确认何元松是案涉贷款的名义借款人。从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大华公司收回案涉车辆的过程及诉讼中关于维护自身权利的陈述，均表明其知晓案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是嘉庆公司，何元松只是出名而已，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大华公司偿还案涉贷款本息后，只能向嘉庆公司追偿，不能向何元松追偿。大华公司在向嘉庆公司催收债权时，根据嘉庆公司的指示，扣留了嘉庆公司债务人何元松的车辆。嘉庆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刘中科2013年8月20日向何元松所出《收条》中的内容与此印证。因何元松仅欠嘉庆公司4.8万元，而案涉车辆价值二十余万元，故大华公司和嘉庆公司该种自助行为超出了自力救济的必要限度。并且，应嘉庆公司要求，何元松及时向嘉庆公司清偿了所欠的4.8万元，嘉庆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刘中科在出具的收条中承诺：“何元松自购汽车，嘉庆汽车运输公司刘中科必要在2013年8月26日前还给用户何元松……如未按时交给何元松，刘中科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承担经济损失。”因刘中科是嘉庆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总经理，并且是在收到嘉庆公司的货款时出具的收条，因此刘中科的行为是代表嘉庆公司作出。但嘉庆公司未在2013年8月26日前案涉车辆交还给何元松，大华公司继续扣留何元松所有的车辆缺乏法律依据。因大华公司是根据嘉庆公司当时的实际的控制人、总经理的指示扣留该车辆，依照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之规定，嘉庆公司、大华公司扣留何元松车辆的行为构成侵权。大华公司未经何元松同意，擅自将案涉车辆出售，损害了何元松的利益。因大华公司扣留何元松所有的车辆是根据嘉庆公司的指示，在何元松清偿嘉庆公司的债权后，可元松的父亲与嘉庆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与大华公司交涉，要求大华公司将案涉车辆返还给何元松，大华公司不但不返还，反而在未征得何元松同意的情况出售该车，故嘉庆公司与大华公司行为的结合，共同损害了何元松的利益，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两公司过错大小，本院酌定大华公司承担70%责任，嘉庆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大华公司、嘉庆公司分别赔偿何元松123816元、53064元。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大华公司与嘉庆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嘉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建议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594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大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元松支付赔偿款123816元； 三、蓬溪县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元松支付赔偿款53064元； 四、四川大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蓬溪县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各自赔偿金额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何元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何元松何元松负担3810.8元，蓬溪县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806.8元，四川大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8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蓬溪县嘉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4950元，四川大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蒙琼梅 审判员  刘荣耀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