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克镜，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黔，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媚，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添，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福隆D幢星棚。法定代表人：黄伟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居玉，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华，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钊贤，女，198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舒克镜因与被上诉人黄伟添、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洲公司）、黄健华、叶钊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克镜上诉请求：1.认定黄伟添于2017年12月21日向其转账的50000元是用于偿还黄伟添欠案外人李儒亮的借款；2.改判联洲公司对黄健华、黄伟添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叶钊贤对黄健华、黄伟添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黄伟添于2017年12月21日向其转账的50000元是用于偿还黄伟添欠案外人李儒亮的借款，在一审中其已补充相关证据及说明。而黄健华、黄伟添向其所借的款项是用于联洲公司经营所需，黄伟添在微信平台中与其交易都是以联洲公司的名义，且黄伟添是联洲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向黄伟添追收借款应视为同时向联洲公司追收，所以，联洲公司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联洲公司应对黄健华、黄伟添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钊贤是黄健华的妻子，也是联洲公司的财务总监，对黄健华的借款知情并参与了还款，所以，叶钊贤应对黄健华、黄伟添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黄伟添与黄健华是父子关系，黄健华、叶钊贤夫妻与黄伟添共同居住，黄健华、叶钊贤是故意不到庭参加诉讼制造诉讼困难的。被上诉人黄伟添、联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债务的履行应以债务人的意思表示为准，黄伟添向舒克镜转账50000元时并无特别说明是偿还李儒亮的借款，舒克镜、李儒亮不得违背黄伟添的意志，强行为黄伟添设定义务，把向舒克镜偿还借款强行设定为向李儒亮偿还借款，黄伟添与李儒亮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舒克镜提到的每期还款1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利息非常高，每期还款除了还利息外还包含了本金，所以，不代表每期还款10000元就是默认偿还利息。此外，本案借款的用途为联洲公司与西安慧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订单专用款，并非用于黄健华与叶钊贤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也非基于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舒克镜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健华、叶钊贤未作答辩。上诉人舒克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健华、黄伟添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87382.65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187382.65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黄健华、黄伟添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19000元；3.判令联洲公司、叶钊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舒克镜将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8年12月1日。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本案借贷的主要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双方发生的三次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同年5月11日和2018年3月23日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约定问题。虽然舒克镜提供上述借款的三张借条没有对借期利息进行约定，舒克镜在三次发放借款时亦均扣除了小部分而没有足额交付，但黄伟添每次收款后不仅没有就差额部分向舒克镜提出异议，特别是在涉案第一次借款早期还款时亦系以该次借条约定金额与实际交付金额的差额10000元每月向舒克镜支付利息，充分说明黄伟添是默认和接受舒克镜先行预扣一个月利息，差额部分就是每月支付的利息，也就是说涉案第一次借款双方约定以每月利息4%标准计付，2017年5月11日第二次和2018年3月23日第三次借款均系以月利息5%标准计付，又因上述标准均超出法定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调整为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付，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虽然双方对涉案第一次借款的借条载明的内容“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总息5%起支付利息”，理解利息是每日计付还是总额计付的争议，但该借条同时约定“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每天支付违约金三百元整”，该标准已明显超出法定月利息3%标准，故无需要厘清上述争议，逾期利息按前述认定的标准计付，即已支付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36%计付，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2.关于涉案三次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问题。舒克镜在庭审中确认涉案第一次借款出借时预扣了一个月利息10000元，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借款均预扣了一个月利息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上述扣除的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故第一次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240000元，第二次和第三次借款实际出借金额均为19000元。3.黄伟添的还款是先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到期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具体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黄伟添所还款项先行抵扣到期利息和逾期利息，余款再冲抵本金。4.第二次借款19000元系黄伟添主张的以现金交付方式偿还，还是舒克镜主张以2017年6月12日转账20000元方式偿还，黄伟添虽然主张以现金方式偿还，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舒克镜亦予以否认并至今持有该借据原件，黄伟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采信舒克镜的主张，认定第二笔借款系用上述转账款偿还而非以现金方式偿还。经核算，第二次借款于2017年5月11日出借，截止2017年6月12日共产生利息600元（19000元×0.36÷365天×32天），当日还款20000元，该款抵扣到期利息和本金后，尚余400元用于偿还第一次借款。第三次借款19000元系黄伟添主张的以现金交付方式偿还，还是舒克镜主张以2018年4月17日和同月28日分别转账15000元部分款项偿还，黄伟添虽然主张以现金方式偿还，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舒克镜亦予以否认并至今持有该借据原件，黄伟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采信舒克镜的主张，认定第三笔借款系用上述转账款偿还而非以现金方式偿还。经核算，第三次借款于2018年3月23日出借，截止2018年4月17日共产生利息468元（19000元×0.36÷365天×25天），当日还款15000元，该款抵扣到期利息后，余款14532元作偿还本金，尚欠本金4468元，至同月28日共产生利息48元（4468元×0.36÷365天×11天），当日还款15000元，该款抵扣到期利息和本金后，余款10484元用于偿还第一次借款。5.对于黄伟添于2017年12月21日向舒克镜转款50000元是用于支付偿还黄伟添欠舒克镜的借款还是用于支付黄伟添欠案外人李儒亮的借款问题。舒克镜虽主张该款系黄伟添因还款给李儒亮才转账给舒克镜代收代付，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代收证明，且黄伟添否认双方存在代收代付关系，坚持该款用于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舒克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不予采信，该款属于偿还双方相互之间的借款。结合双方没有争议的其他还款记录，一审法院梳理黄伟添就涉案第一次借款的还款记录如下：2017年5月2日还款10000元，同年6月12日还款400元，同年7月3日还款10000元，同年8月15日还款10000元，同年9月6日还款10000元，同年11月10日还款10000元，同年12月21日还款50000元，同月29日还款10000元，同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5000元，同年3月13日还款15000元，同年4月28日还款10484元，同年5月10日还款10000元，同年6月6日还款10000元，同年7月27日还款9500元，同月28日还款500元，2019年4月25日还款10000元，同年5月10日还款10000元，以上合计200884元。经核算，截止至2018年7月28日，尚欠本金158962元，利息为0元（具体见一审判决书附表）。后黄伟添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同年5月10日还款10000元，合计20000元，该款作为偿还到期127天的利息【每天应付利息157元（158962元×0.36÷365天），可抵扣127天（20000元÷157元）】，即2018年12月2日前的利息已支付。综上，截止2018年12月2日，黄伟添尚欠借款本金158962元，利息为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洲公司系黄伟添为一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黄伟添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添与黄健华系父子关系。2017年3月31日，黄健华、黄伟添作为借款人共同向舒克镜出具借条，约定黄健华、黄伟添共同向舒克镜借款2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总息5%支付利息，并每天支付违约金300元，及自愿承担舒克镜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起诉费、交通费等费用。同日，黄健华、黄伟添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保证按时还款，联洲公司同意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并约定涉案借款用于联洲公司与西安慧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订单专用款，不得作为他用，协议书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当日，舒克镜在扣除一个月利息10000元后向黄健华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交付240000元。黄健华收到借款后，黄伟添仅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至2018年12月2日止，尚欠借款本金158962元，利息0元。联洲公司亦没有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黄健华与叶钊贤于2010年8月10日登记结婚，两人夫妻关系存续至今。舒克镜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几次借款用于黄健华与叶钊贤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及基于黄健华与叶钊贤的共同意思表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担保有效期限内曾经向联洲公司主张担保权利。再查明，舒克镜于2019年8月28日委托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舒克镜已经履行出借义务，黄伟添、黄健华收到借款后没有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舒克镜请求黄伟添、黄健华偿还借款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以一审法院核定的158962元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计付标准，舒克镜调低按月利率2%计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以一审法院核准时间为准，从2018年12月3日开始计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联洲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涉案的担保没有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涉案担保为连带担保。由于涉案借款已约定还款期，且担保没有约定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舒克镜应于借款到期日即2017年5月31日起六个月内向担保人联洲公司主张担保权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该有效期内向联洲公司主张过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法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期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联洲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对舒克镜相应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19000元的问题。虽然舒克镜提供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其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而支出律师费19000元，但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诉讼收费标准为：“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元-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10万元-50万元（含50万元）：5%”，且“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本案的争议标的为187382.65元，律师收费的上限为17369元（8000元+187382.65×5%），而舒克镜支付19000元律师费明显过高，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舒克镜的胜诉比例，酌情认定黄健华、黄伟添应承担律师费1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叶钊贤对黄健华的债务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涉案借款虽然发生于黄健华与叶钊贤婚姻存续期间，且叶钊贤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部分涉案借款，但仅系能证明叶钊贤替黄健华偿还部分款项，不能以此断定涉案借款系叶钊贤与黄健华的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借款系黄健华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条的借款，舒克镜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系黄健华与叶钊贤共同举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借款实际用于黄健华与叶钊贤夫妻共同生产和经营，故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叶钊贤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舒克镜相应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予以驳回。黄健华、叶钊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答辩和抗辩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舒克镜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有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黄健华、黄伟添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舒克镜偿还借款158962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15896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健华、黄伟添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舒克镜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舒克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8元，减半收取2539元，由舒克镜负担399元，黄伟添、黄健华负担2140元（该款舒克镜已预交，黄健华、黄伟添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迳付给舒克镜，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后，本院向案外人李儒亮进行了调查。李儒亮称，其于2017年出借了50000元给黄伟添，后来黄伟添通过向舒克镜转款50000元还清了该笔借款；当时舒克镜收到还款后只向其转款30000元，其余20000元舒克镜先拿去用，不过后来也还给其了；舒克镜在一审时提交的代收证明上“李儒亮”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证明内容是舒克镜书写的，其确认证明内容与事实相符。舒克镜对李儒亮的证言予以确认。黄伟添、联洲公司则对李儒亮的证言不予确认，并认为选择偿还哪个债权人的债务是债务人的权利，李儒亮及舒克镜不得相互约定限制或剥夺债务人的选择权，如果是偿还李儒亮的借款，按理应转账至李儒亮的银行账户，不应转账至舒克镜的银行账户，如果三方确实有意向通过舒克镜的银行账户收取黄伟添的还款，当时应形成书面或口头的意思表示，且黄伟添与李儒亮之间的债务已了结，如果李儒亮认为黄伟添没有还清债务应另案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一、黄伟添于2017年12月21日转账的50000元是还本案借款还是还案外人李儒亮借款的问题；二、联洲公司是否应对黄伟添、黄健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三、叶钊贤是否应对黄伟添、黄健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虽然黄伟添确认曾向案外人李儒亮借款50000元，李儒亮也到庭证实舒克镜已将黄伟添的50000元还款转交给其，但舒克镜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伟添在还款时明确该款项是偿还李儒亮的借款或者李儒亮与黄伟添早已约定由其代收还款，所以，在黄伟添不确认2017年12月21日转账的50000元是偿还李儒亮借款的情况下，舒克镜向李儒亮转款的行为不能改变上述款项是黄伟添向舒克镜偿还借款的性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舒克镜上诉称黄伟添还款50000元后仍然每月向其支付利息10000元，足以证明黄伟添默认该50000元是偿还李儒亮借款的问题，因黄伟添事实上并没有固定每月向舒克镜支付利息10000元，所以，舒克镜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虽然舒克镜没有单独向联洲公司追收过借款，但因联洲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伟添是该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黄伟添的微信名也是“联洲压铸厂”，所以，舒克镜在微信聊天中持续不断向黄伟添追收借款的行为可以视为其同时向联洲公司追收借款。一审法院以舒克镜在保证期间未要求联洲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为由免除该司的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联洲公司应对黄伟添、黄健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联洲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伟添、黄健华追偿。关于焦点三。本案中，虽然叶钊贤曾向舒克镜还款，但因本案借款是以黄伟添、黄健华名义所借用于联洲公司的经营，而联洲公司是黄伟添登记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所以，在舒克镜没有举证证明本案借款是用于黄健华、叶钊贤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判决叶钊贤无需对黄伟添、黄健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舒克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0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0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黄伟添、黄健华的上述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黄伟添、黄健华追偿；四、驳回上诉人舒克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78元，减半收取2539元，由上诉人舒克镜负担399元，被上诉人黄伟添、黄健华、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140元（该款上诉人舒克镜已预交，被上诉人黄伟添、黄健华、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迳付给上诉人舒克镜，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3779元（上诉人舒克镜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