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华东模锻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大新镇万年村。原法定代表人：陈四妹，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张家港市华东模锻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孙卫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东，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大亚洲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蝶湖湾5幢（通运路379号）。法定代表人：周来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惠峰，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市华东模锻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大亚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亚洲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460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1.本案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系华东公司与大亚洲公司就案涉厂房以物抵债相关事宜引发的纠纷，双方当事人均为适格民事主体，所涉纠纷也系因财产关系引发，标的物明确，当然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2.案涉《资产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相互返还财产的规定，华东公司要求大亚洲公司返还于法有据。案涉厂房虽未取得合法产权登记证明，但自被建造时起便具有相应的财产价值，现大亚洲公司占有使用案涉厂房，华东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大亚洲公司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实体审理。大亚洲公司辩称，（2016）苏0582民初5026号民事判决、（2016）苏05民终6001号民事判决均确认案涉《资产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无效，但上述两份合同已履行久远，且对华东公司、大亚洲公司、土地提供者无实质性利益损害，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并非只能返还财产，本案应当维持财产现状。本案一审裁定驳回华东公司起诉，符合各方利益，应予维持。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亚洲公司立即返还华东公司建造的位于张家港市.55平方米的厂房及厂房内附属设施。2.诉讼费用由大亚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6日，华东公司、陈波恩、吴冬冬、刘娜签订一份《委托协议》，协议第一部分明确债权债务：一、截止2015年12月26日，华东公司结欠陈波恩借款本息共计150万元；二、截止2015年12月26日，华东公司结欠吴冬冬借款本息150万元；三、截止2015年12月26日，华东公司借用刘娜名下资产在苏州银行办理抵押贷款500万元，现因华东公司无力按期偿还，导致苏州银行将对刘娜名下资产进行处置，由此华东公司结欠刘娜500万元。协议第二部分约定处理办法：一、华东公司名下现有约8000平方米（厂房图纸见附件），土地性质为租赁集体土地，无产权证，评估价值约800万元；二、华东公司委托陈波恩全权处置前述债权债务，陈波恩处置债务期间，吴冬冬、刘娜不得另行向华东公司追索各自债权；三、陈波恩同意接受华东公司委托，将华东公司上述厂房资产在市场销售处置，所得房款在陈波恩、吴冬冬、刘娜三方债权金额内按比例分配偿还；四、处置厂房出让期间，华东公司应积极配合买方办理出让相关手续，同时配合买方与上述厂房内的原有租户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华东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华东公司蔡美娟、陈波恩、吴冬冬、刘娜在协议上签字。2015年12月27日，华东公司（代表人蔡美娟）与大亚洲公司（代表人陈波恩）签订一份《资产买卖合同》，合同第一部分明确资产为：华东公司名下自建7888.55平方米厂房，无产权证，坐落于，土地性质为租赁集体土地。合同第二部分约定：一、经第三方评估，以上总资产价值为700万元；二、经双方协商，溢价100万元，最终成交价为800万元；三、付款方式：大亚洲公司抵消华东公司2015年6月9日借款本息150万元，详见2015年6月9号抵押借款协议，余款650万元以委托陈波恩处置吴冬冬债权150万即广厦公司（刘娜）的债权500万的方式对冲抵消，在2016年之内，大亚洲公司负责处置华东公司资产，所得款项按债权比例清偿广厦公司（刘娜）的款项，如未能按时处置华东公司资产，则大亚洲公司与广厦公司（刘娜）另行协商清偿事宜，因华东公司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罚息和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由华东公司承担，与大亚洲公司无关；四、双方签订合同后，华东公司无须另行偿还上述800万元债务。华东公司、大亚洲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华东公司蔡美娟、大亚洲公司陈波恩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12月28日，华东公司、蔡玉贤出具声明，内容为：村民委员会12.68亩工业用地租赁华东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现因资产转让，村民委员会将终止与华东公司的土地租赁协议，并交清段山村委2014年与2015年土地租金152880元。华东公司、蔡玉贤在声明下方手写承诺：华东公司原租村里土地12.68亩工业用地，自动放弃续租，改由大亚洲公司续租，本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与村委无关，由本公司全部负责。2013年1月27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段山村）与华东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段山村将村委西侧的部分土地12.68亩出租给华东公司用于工业生产，年土地租金合计101440元，租期三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华东公司盖章，蔡玉贤签字。2015年12月28日，段山村与大亚洲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段山村将村委西侧的部分土地12.68亩出租给大亚洲公司用于工业生产，年土地租金合计126800元。大亚洲公司的陈波恩签字，合同上还有大新镇经济服务中心盖章鉴证。2018年11月，段山村与大亚洲公司又续签了租赁合同，年土地租金合计152160元，租期至2021年12月31日止。大亚洲公司支付了华东公司拖欠段山村2014年和2015年的租金合计152880元。2016年5月9日，大亚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东公司腾退其使用的大亚洲公司的698.2平方米厂房，不得阻扰大亚洲公司在其自有厂房与华东公司厂房界线上建造围墙，华东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43664元（占有车间面积698.624平方米，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每平方米15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因《资产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中以物抵债约定均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判决：驳回大亚洲公司的诉讼请求。大亚洲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在《资产买卖合同》中，案涉厂房明确没有产权证，坐落于，土地性质为租赁集体土地。大亚洲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涉案厂房具有合法权利，故其要求享有物权保护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苏0582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江苏金茂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张家港市华东模锻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82破10号决定书，指定天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苏州勤业分所担任张家港市华东模锻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厂房坐落于，土地性质为租赁集体土地，厂房未办理合法的建造和审批手续，未取得合法的产权登记证明，故因该厂房引起的权利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家港市华东模锻制造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厂房所涉土地系租赁集体土地，厂房未办理合法的建造和审批手续，未取得合法的产权登记证明，因该厂房引起的权利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华东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华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