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初2408号原告：吴先凤，女，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玉，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何莲，女，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玉，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岸区俏依人美容院，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青龙路8号巨成龙湾1号楼3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8MA5YR9KP0G。经营者：赵霞，女，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先凤、王何莲诉被告南岸区俏依人美容院（以下简称“俏依人美容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茹雪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先凤和王何莲及其代理人赵瑞玉，被告俏依人美容院的经营者赵霞及其代理人陈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先凤、王何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专业通穴减肥基数培训协议书》，并由被告向两原告返还培训费4万元，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800元（该利息自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的利息数额计算至返还原告全部培训费止）；2.如果不判令撤销，那么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专业通穴减肥基数培训协议书》，并由被告向两原告返还培训费4万元，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返还原告全部培训费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8月9日签订了《专业通穴减肥技术培训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为两原告提供专业的通穴减肥技术培训，两原告向被告支付培训费45000元（先付40000元，剩余5000元教封穴时付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吴先凤、王何莲共计向被告支付了共计4万元培训费。但是，两原告在被告处学习的过程中，发现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教学技术”很不专业，被告的经营者赵霞甚至无法为原告解答原告提出的很多十分基础的穴位问题，原告这才意识到被告有可能并不具有相关的教学资质。后经先后到南岸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南岸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查询发现，被告申请的经营范围为美容美体服务（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后，在许可范围内方可从事经营活动）且被告至今尚未向南岸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请办理民办教学机构许可，更加超出其经营范围从事美容美体培训服务，遂原告将被告的上述违法行为依法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和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了反映，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于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进行了书面回复，回复中明确载明了被告招收两原告进行减肥基数培训属实，被告的行为违反了相关的行政法规，并对被告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基于被告隐瞒原告其无证无照经营的事实，原被告签订的《专业通穴减肥技术培训协议书》也因被告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被告签订的《专业通穴减肥技术培训协议书》应予以撤销，由被告返还原告4万元培训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如果不判令撤销，则请求解除前述合同，由被告返还原告4万元培训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被告俏依人美容院辩称：我方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并未签订《专业通穴减肥技术培训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原告方与赵霞个人签订。协议书上并未体现任何南岸区俏依人美容院的字眼，被告涉诉可以列经营者为当事人，但不代表经营者全部的法律责任都应该由被告来承担。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协议书上载明甲方是“俏依人神奇天天瘦赵霞”，“俏依人神奇天天瘦”系赵霞的微信名字，与本案被告无关。其次，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主体适格，协议书也不存在任何的撤销及解除事由，赵霞签订协议书后，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教授二位原告专业通穴的减肥方法，二原告也在起诉状中述明，其因为在学习的过程中，认为赵霞不专业及被告方无资质，以上两个理由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赵霞履行了合同义务，付出了劳动，原、被告应当支付费用。经审理查明：俏依人美容院为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2月7日成立，经营者为赵霞。2018年8月9日，二原告（乙方）与俏依人神奇天天瘦赵霞（甲方）签订《专业通穴减肥技术培训协议书》，约定：1.乙方自愿到甲方学习，并愿意遵守相关的管理规章制度；2.乙方培训期间必须严格按照教学要求学完全部流程，并参加实践活动，经考核合格方予以学业完成；3.乙方学完所有技术后，自己经营的场地必须与甲方不再同一区域经营；4.乙方在培训前须交培训费给甲方45000元（先付40000元，剩余5000元教封穴时付余款）；5.乙方在以后经营活动中如有不懂或技术更新，甲方应无条件传授和支持；6.乙方如果在中途退学，甲方不予退还培训费；7.如果乙方在中途退学，也没完成学业，甲方应给予乙方继续免费学习，直到掌握全部技术为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向赵霞支付40000元，赵霞教授了二原告减肥技术。原告2018年10月25日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投诉俏依人美容院无证经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于2018年11月12日对原告作出回复：“您们来件投诉当事人南岸区俏依人美容院超营业执照核准经营范围经营。接到您们的投诉后，我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11月2日到当事人经营场所进行了现场调查。经查，当事人招收您两人进行减肥技术培训情况属实，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构成了未依法进行变更登记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我局执法人员现场向当事人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于2019年2月27日向原告告知调查结果：“关于你们举报南岸区俏依人美容院无证从事美容美体培训服务一案，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重庆市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等相关规定，我队依法对你们举报的事项进行了调查处理。已于2018年12月3日对南岸区俏依人美容院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南岸人社监令[18]号），责令该美容院立即停止培训服务，该院在规定期限内进行了整改，并递交了书面报告。”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协议书上载明甲方是“俏依人神奇天天瘦赵霞”，“俏依人神奇天天瘦”系赵霞的微信名字，与本案被告无关。是否撤销或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专业通穴减肥基数培训协议书》，并由被告向两原告返还培训费4万元，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以上事实，有个体工商管理登记卡、主页专业通穴减肥技术培训协议书、信用卡电子账单、视频、投诉书、调查结果告知书等，经当事人质证、法庭认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吴先凤、王何莲与俏依人神奇天天瘦赵霞签订《专业通穴减肥技术培训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的内容为神奇天天瘦赵霞向原告提供通穴减肥技术培训的课程，实质为教育培训。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俏依人美容院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规定“有经营能力的公民，依照本条例规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个体经营，也可以家庭经营。”俏依人的经营者为赵霞，经营者的行为即为个体工商户的行为，故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对被告认为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是否撤销或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专业通穴减肥基数培训协议书》，并由被告向两原告返还培训费4万元，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重庆市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国家对民办非学历教育实施特许经营，被告提供通穴减肥课程培训超越了其经营范围，同时也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故对于原、被告签订的《专业通穴减肥基数培训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向原告收取的培训费40000元应予退还。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收取40000元，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故原告请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原告全部培训费止，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对2019年8月20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岸区俏依人美容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先凤、王何莲返还培训费4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吴先凤、王何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0元，由被告南岸区俏依人美容院承担（原告已垫付，被告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的七日内提交缴纳上诉费的收据，逾期未上诉或未依法缴纳上诉费用或未获批准缓交、减交、免交上诉费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张茹雪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 静书 记 员 杨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