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6354号 原告：张淑华，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晓旺，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林声平，男，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 主要负责人：王银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淑华与被告林晓旺、林声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被告林晓旺，被告平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声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晓旺、林声平、平安公司赔偿张淑华各项损失共计420337.2元；2.判令平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林晓旺、林声平承担；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晓旺、林声平、平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14时40分，林晓旺驾驶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福州市三环路匝道进入福湾高架桥时，车头左侧撞倒于福湾高架桥直行的张淑华所骑电动三轮车，造成两车受损、张淑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认定，林晓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淑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淑华伤后就诊于福州市第二医院，共住院28天，经治疗后，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2019年6月15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淑华因外伤致右侧肩撞击综合症（右侧肩袖肌腱损伤、右肩胛骨盂骨折），行“右肩关节镜下关节盂游离骨块取出，盂唇修补、肩峰成形、肩袖修补术”，现遗留右肩关节活动丧失达50.0%以上（75.0%以下），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张淑华因事故所致具体损失如下：医疗费60485.58元、住院伙食补助1400元（50元／天×住院28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评定90天）、误工费38571.78元（78215元／年÷365天×评定180天）、护理费19285.89元（78215元／年÷365天×评定90天）、伤残赔偿金168484元（42121元／年×20年×20％）、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243.13元［（其父张神基28145元／年×14年÷4×50%）＋（其母罗爱兰28145元／年×15年÷4×50%）＋（其女张榕鑫28145元／年×6年÷2×5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67070.38元。林晓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林晓旺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按80%比例赔偿总损失，即为397656.3元［120000元＋（467070.38元-120000元）×80%］。林晓旺系车辆驾驶人，为事故直接侵权人，应对张淑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林声平为闽Ａ×××××号车辆所有人，应与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平安公司为闽Ａ×××××号车辆承保单位，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审理过程中，因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已发布《关于传发2020年度我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部分数据的通知》，故申请按上述通知将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重新计算并变更为伤残赔偿金182480元（45620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158598.25元［（其父张神基30946元／年×14年÷4×50%）＋（其母罗爱兰30946元／年×15年÷4×50%）＋（其女张榕鑫30946元／年×6年÷2×50%）］，所诉请损失则变更为420337.2元［120000元＋（495421.5元-120000元）×80%］。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 林晓旺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过程无异议，但事发时，张淑华骑行无牌三轮车行驶于高架上，张淑华应与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二、张淑华被撞倒后，其将张淑华扶起，然后送至医院，当时张淑华还能玩手机、打电话，并无肩部损伤的情况，且张淑华亦向其告知无大碍。此后，张淑华因头部淤血住院二十余天，若存在肩部损伤的情况，则此时医院应能发现该伤情并予以问诊治疗，但实际没有，说明张淑华的肩袖损伤应与本案事故无关。三、事发后，其在医院向张淑华垫付了1000元，后至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时，又向张淑华垫付了1000元。 平安公司辩称：一、其已预赔16000元，应于判决时予以扣减。二、张淑华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张淑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淑华主张赔偿，依法应证明其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系因林晓旺侵权所致。但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损伤原因，更无法证明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系林晓旺侵权行为所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无法明确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淑华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应认定张淑华不能证明其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与林晓旺驾驶闽Ａ×××××号车辆致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淑华有关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所致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三、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与本案交通事故损伤无关，恳请驳回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请。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19日14时40分，张淑华所举证福州市第二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入院日期2018-12-19，出院时间2019-1-8）等均未提示张淑华右肩部受到外伤，体格检查记录亦提示为“转颈、耸肩有力……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2019年1月8日出院情况载明“四肢活动可，病理征未引出”。张淑华受伤后及住院21天的就诊记录，均无右肩部疼痛的记载，右肩损伤显然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至2019年1月6日，门诊病历才记载张淑华第一次右肩痛、活动稍受限就诊。可见，交通事故发生后28天，张淑华才就诊右肩痛，不能排除张淑华右肩部所受外力作用是在第一次住院治疗后，抑或是事故发生前的陈旧性损伤。张淑华亦未举证事发当天的ＣＴ片、报告单等证据，门诊病历在第二次出院后才擅自增补“右肩……伸活动受限”内容，缺乏依据。该内容是张淑华后期向平安公司申请理赔时，平安公司对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与本案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提出异议后才增补，因增补内容与入院、住院等病历材料不符，也与医生初步诊断录入电脑系统的档案不符，故平安公司对损伤原因提出合理怀疑，张淑华有义务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果关系。此外，因无相关检查、治疗，即便“右肩……伸活动受限”属实，亦不能排除事故前已存在的情况。且福州市第二医院作为福建省内专业的有名骨科医院，不可能遗漏肩胛骨骨折伤情，除非该损伤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综上，无法确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淑华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亦不能排除其它事故造成张淑华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的可能性，即不能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张淑华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故张淑华诉请平安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四、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其右肩部可在间接暴力下，突然的外展着地或外展上举或扭转引起损伤，故认为其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与2018年12月19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未考虑张淑华受伤后及第一次住院21天期间，均无右肩部疼痛的记载，特别是第一次出院时明确四肢活动可；如损伤确实是交通事故间接暴力造成，右肩部必然有相关症状，但本案并无相关记载，故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主观认定因果关系不能成立。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张淑华右肩部未受到直接作用力，或作用力不大，但2018年12月19日交通事故发生后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1个月余）并无右肩部相关诊疗记录，2019年2月18日入院诊断肩胛骨骨折（右肩胛孟陈旧性骨折），距事发时约2个月，不能排除交通事故前或事故后造成右肩部损伤的可能。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虽受贵院委托予以鉴定，但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并未对上述可能进行排除，其评定“存在因果关系”难以令人信服。平安公司已于重新鉴定申请书中明确列明异议，但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未予正确分析和排除，其作出的因果关系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予以采信。故本案不能认定交通事故造成张淑华右肩部损伤，张淑华所诉请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均应由张淑华自行承担。五、张淑华诉请项目及金额异议如下：平安公司仅赔偿必要合理的医疗费，且其中非医保费用不属于平安公司的赔偿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21天）；张淑华所受事故损伤轻微，住院期间已给予充分的营养支持，营养费诉请不能成立；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可2520元（120元／天×21天），张淑华因事故损伤较轻，亦无证据证明出院后确需护理，出院后护理费应予驳回；张淑华未举收入有减少，误工费诉请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应计算误工费，张淑华损伤对其工作影响有限，酌情确定误工期90天较为合理，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判例，误工费标准为1650元／月；交通费应根据张淑华因就医或转院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张淑华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考虑实际情况，酌情认可交通费200元；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驳回；因张淑华右肩关节功能丧失43.59%，如贵院支持因果关系，则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均应确定为10%，且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六、平安公司不负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仅限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该三项赔偿限额内的具体项目并不包括诉讼费、鉴定费。且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平安公司非侵权人，而是因承保交强险、商业险参加诉讼，不适用“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法律规定。本案亦非因保险公司怠于履行赔偿义务而导致的诉讼。故平安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张淑华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被推翻，平安公司为此支出的鉴定费1200元应由张淑华负担。 林声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9日14时40分许，林晓旺驾驶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福州市三环路匝道进入福湾高架桥时，车头左侧撞倒于福湾高架桥上直行的张淑华所骑行电动三轮车，造成两车受损、张淑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2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林晓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淑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当日，张淑华至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后于同日以“车祸致伤头部2小时余伴头痛、头晕”为主诉入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8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出院医嘱：出院后如有异常，就近医院就诊，必要时复查颅脑ＣＴ。2019年1月16日，张淑华至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复查，当日ＣＴ检查诊断为“右侧，4，5前肋可疑骨折，余隐匿性骨折待排，建议外伤四周后ＣＴ复查。左肺上叶肺气囊。右肩关节盂游离骨质影，陈旧性撕脱性骨折？请结合临床”。2019年2月18日，张淑华以“车祸外伤致右肩疼痛伴活动受限2个月”为主诉入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5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诊断：肩袖肌腱损伤（右侧）、肩胛骨骨折（右肩胛盂陈旧性骨折）、肩撞击综合征（右侧）；出院医嘱：注意伤口情况，定期换药至术后2周（1次／3日），密切关注手术切口愈合情况，如有红肿，及时医院就诊，建休3个月，避免患肢负重，适当行右肩部被动活动，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前述治疗期间及出院后，张淑华均有至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复查多次。截至开票日期2019年6月18日，张淑华医疗费总计60418.58元。期间，张淑华外购医护用品支出67元。2019年6月1日，张淑华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6月15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淑华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张淑华支出鉴定费2600元。审理过程中，平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张淑华伤残等级及鉴定张淑华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本院就鉴定事项进行调查过程中，张淑华确认其所提交门诊病历中事发当日门诊记录上体格检查栏记载的“右肩疼痛伴活动受限”系2019年2月25日出院后因理赔需要，应平安公司要求，再行找就诊医生予以的补充添加；到场当事人均同意张淑华所提交在案就诊材料及张淑华自行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作为前述鉴定事项的样材。经双方同意，本院摇珠选取了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2020年1月19日，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淑华右侧肩袖肌腱损伤、肩胛骨骨折（右肩关节活动丧失）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张淑华右肩关节功能丧失43.59%，构成十级伤残。平安公司垫付鉴定费2400元。张淑华与妻子胡丽娥育有张榕生（1995年11月21日出生）、张榕鑫（2006年8月20日出生）。张淑华父母张神基（1952年5月22日出生）、罗爱兰（1953年9月10日出生）育有包括张淑华在内的四名子女，并均已成年。闽Ａ×××××号车辆登记于林声平名下，林晓旺庭审确认该车实际系其购买并管理使用。事发时，闽Ａ×××××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由平安公司承保，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平安公司向张淑华垫付了16000元，林晓旺向张淑华垫付了2000元。庭审中，林晓旺主张其多垫付款项由平安公司直接向其返还，张淑华及平安公司均予以同意。 本院认为，林晓旺驾驶车辆进入高架桥时，与于高架桥上直行的张淑华所骑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淑华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合法有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晓旺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淑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到庭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林晓旺、平安公司亦未提供予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本院对交警部门的认定予以确认，林晓旺、平安公司抗辩张淑华与林晓旺应负事故同等责任，本院不予采纳。事发时，平安公司系闽Ａ×××××号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应依据交强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及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的鉴定费，林晓旺与张淑华分负事故主次责任，二人分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一方，应各按80%、20%比例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又，闽Ａ×××××号车辆已向平安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平安公司应依据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合同约定对林晓旺所承担部分予以赔付。张淑华所提供在案就诊材料及记载双方有关事发当日门诊病历中体格检查栏所记载“右肩疼痛伴活动受限”系后续添加等内容之调查笔录均已随附移送鉴定机构作为鉴定依据，摇珠所选取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亦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也于鉴定意见书中就评定事项作出合理分析说明，现平安公司未举证证实本院委托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鉴定结论具有程序严重违法或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其抗辩相应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所评定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张淑华自行委托鉴定所评定伤残等级被重新鉴定结论推翻，因该项鉴定所支出鉴定费1000元，应由张淑华自行承担。张淑华因事故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肩袖肌腱损伤（右侧）、肩胛骨骨折等损伤，张淑华自行委托之鉴定机构依据该伤情情况评定张淑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及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该部分鉴定费1600元系确定损失必经程序之合理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张淑华伤情经鉴定与本案事故相关，其因治疗支出的医疗费60418.58元，有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人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每日清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张淑华于初次住院当日因购买医护用品支出的67元，有购买票据为凭，亦符合日常入院治疗习惯，本院予以支持。交通事故受害人由于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医疗机构在诊治过程中无法做到严格区分医保与非医保的用药范围，且平安公司未举证证实张淑华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具体金额，其抗辩非医保费用不予承担，本院不予采纳。张淑华提供有于2017年6月19日签发，并于2019年6月3日签注的暂住于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潘墩村浮龙新村的居住证，其所提供注册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的福州市仓山区张淑华食杂店亦为前述地址，能证实张淑华于事发前居住生活于福州市仓山区一年以上并从事个体食杂经营的情况，故其诉请损失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未举证证实具体收入金额，认定按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7132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系对受害人因伤残致劳动能力下降予以补偿，即以受害人存在部分劳动能力程度丧失为前提，现张淑华经重新鉴定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确有存在因躯体伤残致部分劳动能力丧失的情况，而其女张榕鑫于其第一次定残时尚未成年，其父母张神基、罗爱兰于其第一次定残时已属6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相应生活确需依赖张淑华的扶助，故本院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重新鉴定之伤残等级系数计算。张淑华于法庭辩论前申请增加诉请，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综上，张淑华诉请各项损失核算如下：                            赔偿项目                       计算标准及公式                       交强险限额类别                               医疗费                       60418.58元+67元=60485.58元；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63685.58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                       50元/天×28天（21天+7天）=1400元；                               营养费                       张淑华因事故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肩袖肌腱损伤（右侧）、肩胛骨骨折等损伤并住院治疗，伤情经重新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且经鉴定营养期90天，营养费酌定1800元。                               护理费                       张淑华于福州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定按209元/天计算，张淑华居住生活于城镇，出院后护理费认定按125元/天计算，经鉴定其护理期90天，故护理费为13602元[209元/天×28天+125元/天×（90天-28天）]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共计177872元                               误工费                       71327元/年÷365天×178天（第一次定残前一日）≈34784元；                               残疾赔偿金                       第一次定残时，张淑华45周岁，经重新鉴定其伤情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20年×10%=91240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                       张淑华因事故所受损伤经重新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事故对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结合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50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                       张淑华第一次定残时，其女张榕鑫12周岁，扶养人数2人，其父母分别67周岁、65周岁，扶养人数均为4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946元[30946元/年×（6/2+13/4+15/4）×10%];                               交通费                       考虑交通费于张淑华治疗过程中确实发生，结合其就诊治疗等情况，交通费酌定800元。                               鉴定费                       鉴定费1600元。                               各责任主体承担金额划分                       平安公司交强险承担：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             平安公司商业三者险承担：[（63685.58元-10000元）+（177872元-110000元）+1600元]×80%≈98526.1元。             平安公司共计承担218526.1元（120000元+98526.1元），扣除平安公司已垫付的16000元及林晓旺多垫付的2000元，平安公司还须向张淑华支付200526.1元。                               备注: 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年；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71327元/年。                林声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张淑华200526.1元，并向林晓旺返还2000元； 二、驳回张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64.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632.4元，由张淑华负担1478.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5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重新鉴定及因果关系鉴定费2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曾雪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春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