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沛林，男，197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宝营，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倪萍，女，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仟汇小区43-25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姚维明，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廷利，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张沛林因与被上诉人李宝营、倪萍、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以下简称华信运输队）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沛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被上诉人李宝营，被上诉人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廷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倪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沛林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要求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2、法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被上诉人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系上诉人张沛林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被上诉人李宝营、倪萍对工伤保险赔偿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李宝营、倪萍雇佣，涉案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上诉人张沛林在驾驶工作中受伤，非主观故意导致为意外事故，应认定为工伤。工伤不应评定受伤人员的过错责任，因此，上诉人对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上诉人张沛林，驾驶的车辆速度为50公里，满载货物，事发原因为高速公路突发状况，前面车辆都停靠在路中间，而且未设立提示标志，上诉人发现时采取制动时已经来不及。因此，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负事故主要责任，前车负事故次要责任。在该案件中，上诉人张沛林非因故意和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认定上诉人有重大过失，要求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当。退一步，上诉人作为一名提供劳务者，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比例应为10%以下。三、赔偿计算错误。按照责任比例3：7计算：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481,370.72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给付的保险金132,411.22元，剩余308,959.5元，扣除永安保险公司给付的座位险10万元，损失为208,959.5元，被上诉人应承担146,271.65（208,959.50×70%）元，即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146,271.65元。对汪建家属的赔偿款，上诉人应承担151,593.12元。双方互顶，差额为151,593.12-146,271.65=5,321.47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宝营辩称，一审判决责任比例认定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倪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辩称：上诉人所称李宝营、倪萍的车辆在答辩人处属实，实际所有人是李宝营、倪萍，让实际所有人承担责任完全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新民事审判规则第十一条（5）第11款规定，车主聘用的司机与车辆挂靠单位并无事实劳动关系，即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不认定形成劳动关系。就本案而言，李宝营、倪萍聘用张沛林为司机，张沛林的劳动报酬由李宝营、倪萍支付，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张沛林所受伤害是为其雇佣者实现某种经济利益行为所造成，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负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李宝营、倪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承担因其违章驾驶、重大过失给二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52,655.20元（按照505,310.4元的百分之五十计算）；二、要求被告立即将二原告因其肇事被扣押的车辆取回；三、要求被告赔偿二原告车辆肇事后实际营运损失30万元（按60万元的一半索要）：四、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自营运输车辆辽Ｋ×××××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被告系二原告雇佣司机，2017年8月15日四时十五分被告驾驶原告自营车辆在天津海滨高速公路上行3.5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被告追尾，造成一死、两伤，及两台车辆报废的重大损失，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后死者家属于2018年4月20日将二原告及原告车辆的挂靠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起诉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做出（2018）津0116民初43245号民事判决，判令二原告及挂靠公司赔偿死者各种损失共计505,310.4元，另外，肇事车辆当场被当地交警部门扣留，放车单与事故责任认定书于2017年9月23日同时交给被告，事故发生后，二原告多次找交警部门取车，交警部门称必须拿放车单才能取车，于是二年来二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放车单，被告声称：事情没有解决，我不能给你放车单，你爱哪告哪告，无奈，原告只好向法院起诉。二原告认为：被告受雇于二原告，每月给被告开资8,000元，被告理应按照交通法规驾驶原告车辆，但被告无故追尾，造成一死、二伤，两车报废的重大经济损失，并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法院已经判决原告及挂靠公司赔偿相应损失，但被告在此事故中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在此次事故中总损失的百分之五十即252,655.20元，另外事故发生后，被告理应尽快将肇事车辆取回，或者及时将放车单交给二原告，以避免二原告产生更多的营运损失，但被告拒绝取车，并拒绝将放车单交给原告，造成二原告二年的营运损失60万余元，二原告请求索要一半营运损失3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贵院依法裁决，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张沛林一审辩称：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该事故发生时是意外事故。具体内容详见反诉状。张沛林反诉请求为：一、原告给付被告张沛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8,959.50元；二、要求二原告与反诉被告华信运输队互负连带责任；三、法院诉讼费用由二原告及反诉被告华信运输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辽Ｋ×××××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反诉被告华信运输队名下。上述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附带不计免赔），每座位保险限额为10万元。被告张沛林系二原告雇佣的司机。2017年8月15日4时15分，在天津滨海高速公路3.5公里处，被告张沛林驾驶辽Ｋ×××××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沛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4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的经济损失为481,370.72元，对方保险公司赔偿172,411.2元，永安保险公司赔偿被告张沛林座位险10万元，被告张沛林的余下经济损失208,959元应由二原告赔偿。李宝营、倪萍一审辩称：反诉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雇主，反诉原告是雇员。天津市滨海区法院已就交通事故案件做出判决。雇主对外应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有权要求雇员承担赔偿责任。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一审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反诉原告所称李宝营、张沛林的车辆挂靠反诉被告华信运输队属实。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原告李宝营、倪萍，让实际所有人承担责任完全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新民事裁判规则第十一条（5）第11款规定，车主聘用的司机与车辆挂靠单位并无事实和劳动关系，即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不认定形成劳动关系。就本案而言，李宝营、倪萍聘用张沛林为司机，张沛林的劳动报酬由李宝营、倪萍支付，与被告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张沛林所受伤害是其为雇佣者实现某种经济利益行为所造成，故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4时15分，张沛林驾驶的辽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海滨高速公路由南向北在第二车道行驶至3.5公里处时，车辆前部撞到了前方同车道内遇情况依次停驶的车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的由郑兴民驾驶的冀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号“鑫华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后郑兴民车辆前移，其车前部撞到前方同车道内遇情况依次停驶的由杨俊生驾驶的鲁Ｍ×××××号“乘龙”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Ｍ×××××号“路飞”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后杨俊生车辆前移，其车前部撞到前方同车道内遇情况依次停驶的由赵志和驾驶的鲁Ｍ×××××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Ｍ×××××号“泰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造成张沛林车内乘车人汪健当场死亡，张沛林、郑兴民受伤、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23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滨海大队出具津公交认字［2017］第141708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津公交认字［2017］第141708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本起交通事故的成因作出如下分析：张沛林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郑兴民驾驶车辆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行使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津公交认字［2017］第141708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沛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郑兴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俊生不承担事故责任；赵志和不承担事故责任；汪健不承担事故责任。华信运输队系辽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李宝营、倪萍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李宝营、倪萍与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系挂靠关系。李宝营与倪萍系夫妻关系。张沛林及死者汪建均系李宝营、倪萍所雇佣的司机。汪建的近亲属汪永刚、吴兰萍、祁云凤、汪春澎于2018年4月10日将张沛林、华信运输队、李宝营、倪萍及本起交通事故中的相关责任方诉至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滨海区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432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津0116民初432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沛林与另一肇事司机郑兴民按7：3的责任比例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死者汪建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01，87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的交通费、处理丧事的误工费、处理丧事的住宿费）。对于张沛林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判决李宝营、倪萍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并就汪建的损失，判决华信运输队与李宝营、倪萍承担连带责任。（2018）津0116民初4324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内容为：“被告李宝营、倪萍、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赔偿原告汪永刚、吴兰萍、祁云凤、汪春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处理丧事交通费、处理丧事住宿费共计505,310.4元；”张沛林于2019年5月28日将华信运输队、李宝营、倪萍、唐山市盛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系肇事司机郑兴民驾驶的冀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号“鑫华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以下简称盛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南支公司（系肇事司机郑兴民驾驶的冀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号“鑫华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保险人，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诉至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448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津0116民初448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沛林的各项损失合计为481,370.72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复印费）。就张沛林在交通事故中所受的损失，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认为张沛林与李宝营、倪萍之间的雇佣关系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未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并解决。（2019）津0116民初4484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为：“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沛林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4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沛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32,411.20元；三、驳回张沛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沛林为与华信运输队、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张沛林驾驶的辽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向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辽100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辽100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给付张沛林座位险赔偿金10万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起事故发生后，张沛林驾驶的辽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被天津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依法扣押，后天津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将放车单交给张沛林。张沛林以与李宝营、倪萍之间的纠纷未解决为由，拒绝将放车单返还给李宝营、倪萍，以至于李宝营、倪萍所有的辽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仍未取回。华信运输队提供证实一份，证明李宝营、倪萍自2015年至2017年间经营辽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每天纯利润为1,000元以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津公交认字［2017］第141708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018）津0116民初43245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0116民初44840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00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华信运输队出具的证实、车辆挂靠协议、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沛林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系按李宝营、倪萍的指示为其完成工作任务，并由李宝营、倪萍向其支付劳务报酬，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要接受李宝营、倪萍管理。在李宝营、倪萍及张沛林之间具体劳务关系中，李宝营、倪萍对于张沛林的行车路线选择、车辆载重数量、车辆日常维修保养、驾驶员安全教育等方面均具有管理的权利及义务。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张沛林在驾车过程中，不仅要按李宝营、倪萍的指示去完成工作任务，而且应认真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以避免给自己及他人生命财产带来危害。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沛林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并不存在超载及机动车性能不符合安全上道行驶等情况，且从事发过程来看，李宝营、倪萍为避免司机疲劳驾驶，为辽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配备两名司机（被告张沛林及死者汪建），故从上可以看出李宝营、倪萍对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不具有直接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成因分析来看，张沛林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行为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应认定张沛林在为李宝营、倪萍提供劳务过程中有重大过失。《中华人民共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李宝营、倪萍对于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可以向张沛林追偿。至于李宝营、倪萍及张沛林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李宝营、倪萍对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虽不具有直接过错，但考虑到其作为经营者，不仅要考虑到日常生产经营过程中所带来的利润，亦应考虑到日常生产经营过程中所带来的风险，尤其李宝营、倪萍所从事的道路交通运输行业本身潜在的风险较大，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更应有充分的认识，这就要体现在平时对于机动车驾驶人员的安全教育与管理。张沛林虽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但考虑到其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对于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让其承担过多的责任及风险，有悖于公平原则。综合考虑李宝营、倪萍及张沛林的过错程度，并本着平衡提供劳务一方及接受劳务一方权利与义务的原则，对于张沛林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造成李宝营、倪萍的损失及给其自身带来的损失，李宝营、倪萍及张沛林按7：3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对于李宝营、倪萍应当赔偿汪建近亲属的505,310.40元赔偿款，张沛林应按30%比例给付李宝营、倪萍，即151,593.12元（505，310.4元×30%=151，593.12元）。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确认张沛林的合理损失为481,370.72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向其支付的40,000元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其支付的132,411.22元，剩余的308,959.50元（481,370.72元-40,000元-132,411.22元=308,959.50元），由李宝营、倪萍按70%比例赔付，即216，271.65元（308,959.5元×70%=216,271.65元）。因以华信运输队名义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的座位险系由李宝营、倪萍出资，故李宝营、倪萍应视为保险的间接受益人，对于永安保险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向张沛林所支付的100,000元赔偿款，应视为由李宝营、倪萍间接支付。李宝营、倪萍应向张沛林支付赔偿款的数额为116,271.65元（216，271.65元-座位险100，000元=116，271.65元）。李宝营、倪萍及张沛林所应互负的赔偿款相互抵销后，张沛林应当向李宝营、倪萍支付赔偿款35，321.47元（151，593.12元-116,271.65元=35,321.47元）。本起事故发生后，李宝营、倪萍与张沛林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不能成为张沛林拒不向李宝营、倪萍返还放车单的合理理由。李宝营、倪萍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其所有的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当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有权取回其车辆。李宝营、倪萍要求张沛林将辽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取回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宝营、倪萍所有的辽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营运车辆，张沛林拒不返还放车单的行为，造成了李宝营、倪萍车辆的停运损失，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张沛林应当向李宝营、倪萍承担侵权责任。对于李宝营、倪萍所主张的停运损失数额，华信运输队虽出具了证实，但考虑到其与李宝营、倪萍之间系挂靠关系，其并不参与李宝营、倪萍的日常经营管理，其出具的证实效力较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宝营、倪萍可就辽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停运损失申请评估后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沛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宝营、倪萍支付赔偿款35,321.47元；二、张沛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宝营、倪萍取回辽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三、驳回李宝营、倪萍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沛林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3元，（李宝营、倪萍已交纳9,326元，张沛林已交纳2,217元），由李宝营、倪萍负担7,307元，由张沛林负担4,2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沛林主张其雇主李宝营、倪萍将案涉车辆挂靠在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其在驾驶工作中受伤，应认定为工伤，其对事故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一节，本案中上诉人张沛林与李宝营、倪萍之间属于劳务关系，车辆挂靠单位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与实际车主李宝营、倪萍雇佣的张沛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沛林受伤情况不属于工伤，其关于工伤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交通部门认定，张沛林对案涉交通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并无不当，张沛林的雇主李宝营、倪萍已经生效判决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故其可向张沛林追偿。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李宝营、倪萍及张沛林按7：3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沛林请求按照10%比例承担责任，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沛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沛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