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华，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清泉，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玉开，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文、陈丽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南一环路三段13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660459626W。 负责人：严杰，经理。 上诉人陈伟华因与被上诉人颜玉开、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伟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颜玉开对陈伟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颜玉开、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颜玉开没有替陈伟华偿还债务，其主张追偿权的前提基础法律关系没有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由陈伟华承担追偿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颜玉开对陈伟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仙游县君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意公司）至今未收到（2014）莆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款项，且执行法院也没有收到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代扣颜玉开的工程款1695707元，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颜玉开没有替陈伟华偿还债务，其主张由陈伟华承担责任的前提基础法律关系没有存在，一审法院判决由陈伟华支付给颜玉开被扣划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扣划颜玉开的工程款1695707元，造成颜玉开民事权利遭到侵害的不是陈伟华，故颜玉开请求陈伟华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款项1695707元由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扣划保管，造成颜玉开民事权利遭到侵害的不是陈伟华，故颜玉开主张由陈伟华支付被扣划的工程款于法无据。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颜玉开没有替陈伟华履行还款义务，颜玉开主张债务追偿条件不成就。颜玉开与陈伟华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与颜玉开的工程款被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扣划，二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与陈伟华系不同的民事主体。根据上述上诉理由，君意公司没有收到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执行款，且陈伟华与本案没有关联，故一审法院判决陈伟华承担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颜玉开答辩称：一、案涉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协议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颜玉开的工程款已被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直接扣划，根据该《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颜玉开有权向陈伟华追偿。1.陈伟华、颜玉开合伙承包成都项目，但是以颜玉开名义与华景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因此，工程款从建设单位直接支付至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账上，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直接扣除相应税收、管理费及因承包项目发生的支出等之后，支付给颜玉开。现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直接扣划应付给颜玉开的工程款1695707元，导致颜玉开的损失已实际产生。2.该《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陈伟华确认，君意公司与颜玉开及成都项目之间的权利义务同时结清，若产生争议，所有责任由陈伟华承担。显然，颜玉开向陈伟华追偿有合同依据。三、陈伟华的上诉事由仅指双方间没有合同依据的情形下，陈伟华明显撇开双方签订有《协议书》对追偿权有明确约定的事实，上诉理由明显错误。陈伟华主张颜玉开没有替陈伟华偿还债务，扣划工程款的不是陈伟华、扣划工程款没有用于履行判决、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与陈伟华是不同的主体，均不能否认案涉《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未作答辩。 颜玉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伟华向其支付款项1695707元。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月22日，颜玉开与陈伟华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甲方颜玉开……乙方陈伟华……1.2008年5月起，甲、乙双方共同但以乙方名义与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仙游水岸明珠房地产项目。2.2009年12月30日，陈伟华与颜玉开签订《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区建设工程合作承建协议》，约定以颜玉开作为股东代表，与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联营协议，承包经营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区建设项目。3.2012年10月5日，厦门万嘉源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指定单位君意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三方《协议书》签订之前，乙方确认已收回成都项目利润100万元；乙方于三方《协议书》签订之后，接手成都项目期间，共领取成都项目款项2000000元，该2000000元已经用于成都项目费用……甲、乙方就投资浩华项目收益分配以及成都项目股权转让等事宜，经平等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一致协议如下：……第二条、成都项目股权转让：双方确认成都项目甲方以3000000元受让乙方30%股权。甲方受让乙方股权后，乙方在成都项目的权利归甲方享有，风险由甲方承担，不管项目工程款能否全部或及时收回的风险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第三条、支付方式及手续办理：……2.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在2014年5月1日之前支付乙方人民币1000000元以及补差价款1.1262元。收款账号：廖爱静，……第四条、债权债务结清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间就浩华项目、成都项目的合作终止，除本协议约定各自应当承担的义务之外，双方就该两个项目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双方在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有包括收条在内的所有文件均作废，对双方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2.乙方确认，君意公司与甲方及成都项目之间的权利义务同时结清，若产生争议，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六条、双方的声明及承诺：1.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的同时，向乙方以及仙游县公安局、仙游县人民检察院、莆田市人民检察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对乙方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的谅解书。2.双方声明均自愿签署本协议，未受任何胁迫或其他因素导致作出非本人意愿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任何误解。”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君意公司以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尚欠其借款1200000元为由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莆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归还君意公司借款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2012年6月28日止，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2012年8月8日止，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2年8月8日止，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1月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99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在（2015）闽民终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是：2011年5月20日，君意公司作为甲方与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区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借款融资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因承建四川成都青白江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区项目，建设资金投入资金困难，向乙方借款融资。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区项目部共向君意公司借给3200000元，而后偿还1000000元。尚欠1200000未还，致讼。2016年3月3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要求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履行下列义务：1.偿还借款1200000元及相应利息。2.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承担案件受理费24640元，执行费14400元。2016年5月30日，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向颜玉开发送《扣款告知函》，主要内容：“颜玉开……2016年3月，我司收到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来的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司偿还借款120000元及其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24640元，执行费14400元……根据你我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上述债务应由你项目部承担，现郑重告知如下：我司立即扣划应付你项目部的工程款1695707元以备用于履行上述判决，不足部分由你项目部继续承担，超出部分用于补偿给我司造成的损失，你项目部不得有异议。”弥牟镇项目（颜玉开）日记账显示，2016年5月20日支出1695707元，摘要：扣莆田法院执行款及罚款。为此，颜玉开于2016年6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2016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322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支持颜玉开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陈伟华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7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闽03民终924号裁定1.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4565号判决。2.本案发回仙游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月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颜玉开坚持原诉讼请求，陈伟华则作出一审答辩意见。 一、关于颜玉开与陈伟华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颜玉开和陈伟华签订涉案《协议书》，彼时陈伟华虽被羁押，但从其能与颜玉开就相关的合伙事宜进行磋商并在《协议书》上进行签名的事实上看，其民事权利未受限制，且陈伟华也未就受胁迫签订《协议书》的主张，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故陈伟华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伟华另主张颜玉开未按协议履行，则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至于其提出的《协议书》所约定的成都项目除颜玉开和陈伟华外，另有第三方合伙人问题，因《协议书》中仅对陈伟华所享有的权利进行转让而不是合伙问题，故陈伟华主张《协议书》因涉及第三方则条款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颜玉开与陈伟华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协议书》，签订主体适格，内容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陈伟华能否代表君意公司确认该公司与颜玉开就成都项目的权利义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1.从上述颜玉开提供的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的一审证据七即君意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情况看，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注册资本500000元，股东为陈伟华、朱伟文，其中陈伟华出资300000元，朱伟文出资20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可认定陈伟华是君意公司的大股东；2.从上述颜玉开提供的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一即《协议书》中双方对有关合伙事实进行确认的“鉴于”第6条“2012年10月5日，厦门万嘉源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乙方（陈伟华）指定君意公司、甲方（颜玉开）三方签订《协议书》（本文注：此《协议书》不是本案中颜玉开与陈伟华于2014年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体现，陈伟华在2012年时可以对君意公司有关事务进行“指定”处理，且从一审证据一的第7、8条体现，三方协议签订之前，陈伟华收回部分投资款，协议签订之后，由陈伟华接手成都项目（尽管只接手一段时间）并领取该项目的款项2000000元（用于成都项目费用），因此陈伟华指定君意公司与颜玉开及第三方签订三方协议而在协议签订之前陈伟华以个人名义收回投资款、签订之后以个人名义接收成都项目并收取相关款项用于项目建设。3.（2015）闽终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一案中，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曾提供一份由君意公司出具的“结清单”，该“结清单”明确写明“仙游君意公司借给华景建设成都分公司全部款项已由颜玉开代为偿还”君意公司、朱伟文、陈伟华均在其上盖章、签名确认。该“结清单”签订时间虽是在签订案涉协议之后，但结合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陈伟华确实有权代表君意公司处理公司事务。以上这些表象，结合陈伟华为君意公司的大股东的事实，足以让颜玉开有理由相信陈伟华能够代表君意公司处理该公司的有关权利义务。据此，陈伟华与颜玉开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协议书》中对涉及君意公司与颜玉开、成都项目的债权债务处分，虽没有证据证明陈伟华得到君意公司的直接授权，但根据一审法院的上述分析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陈伟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即《协议书》中的第四条第2项“乙方（陈伟华）确认，君意公司与甲方（颜玉开及成都项目之间的权利义务同时结清，若产生争议，所有责任由乙方（陈伟华）承担”的约定，对陈伟华及君意公司均有约束力。 三、关于颜玉开的款项是否被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扣划及被扣划的款项能否向陈伟华主张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如上分析，颜玉开与陈伟华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予保护。陈伟华与颜玉开签订《协议书》并代理君意公司处理该公司与成都项目的债权债务，构成表见代理，依法应予确认，即《协议书》中第四条第2项约定：乙方（陈伟华）确认，君意公司与甲方（颜玉开）及成都项目之间的权利义务同时结清，若产生争议，所有责任由乙方（陈伟华）承担”。对颜玉开、陈伟华均有约束力；2.（1）从双方无异议的由颜玉开提供的一审证据二即（2015）闽终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书体现，2011年5月20日，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区项目部与君意公司签订一份《借款融资协议》，约定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因承建四川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区项目，建设投入资金发生困难向君意公司借款融资。协议签订后，君意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20日、2011年5月31日、2011年6月17日，通过兴业银行汇给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借款2200000元。2012年6月28日、2012年8月8日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偿还给君意公司借款1000000元，尚欠借款1200000元，君意公司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提起诉讼，请求华景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偿还尚欠本金及相应利息。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还款责任应由华景公司及成都分公司共同承担并以（2014）莆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给君意公司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闽民终字第997号民事判决驳回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从双方无异议的由颜玉开提供的一审证据三体现，该判决生效后，君意公司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也向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发出执行通知；（3）从颜玉开提供的一审证据五即《企业联营合作协议书》体现，2009年11月10日，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与颜玉开签订《企业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颜玉开以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项目并组建项目经理部。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按实际工程造价收取0.8%的管理费；（4）从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确认书体现，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所承包的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建设工程项目由颜玉开承建。综上事实，可以认定，成都分公司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区项目部向君意公司所借的款项，对外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对该借款承担责任，但该款项实质上是颜玉开在承建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建设工程项目时因资金缺乏的所借。据此颜玉开与陈伟华签订《协议书》并代表成都项目处理君意公司与成都项目的有关债权债务，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综上所述，陈伟华、颜玉开均可分别代表君意公司和成都项目处理两者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应当认定君意公司和成都项目的债权债务在签订合同之后所发生的纠纷应当由陈伟华承担。应当明确的是，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偿还给君意公司的借款本息，以及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是否将颜玉开所承建的成都分公司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区项目的项目部工程款扣划用于履行该生效判决，不影响一审法院对该借款实质系颜玉开承建的工程项目部所借及该项目部的工程款因君意公司提起诉讼导致项目部的工程款被扣的事实的认定。故颜玉开根据《协议书》约定，向陈伟华主张因该纠纷而导致颜玉开工程款被扣的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颜玉开向陈伟华主张追偿款项的范围，应当是明确且仅限于其实际被扣款的部分。现有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认定因君意公司与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债务纠纷致颜玉开所承建的项目工程款被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扣划1695707元，但因为颜玉开没有进一步提供被扣划的款项是否已经支付给君意公司或支付的具体数额并由法院出具相关的执行凭证，则被扣划1695707元中，一审法院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用于应偿付的款项借款本金1200000元、案件受理费24640元，执行费14400元是可以确定的，被扣划款项中的该部分数额即1200000元+24640元+14400元=1239040元，陈伟华应当依据《协议书》约定应予承担偿还责任。至于被扣划的1695707元中尚应当支付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中确定的债务利息，因没有在案证据认定该债务利息的具体数额，则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即便已扣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也无法认定其具体数额，颜玉开可在该部分款项支付明确后再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颜玉开与陈伟华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据上分析，陈伟华有权处理君意公司债务（事实上陈伟华的该处理行为是否得到君意公司的追认，也不影响陈伟华应按照双方协议履行“若产生争议，所有责任由陈伟华承担”责任），现君意公司起诉请求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偿还借款，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判决，并已进入执行程序，致颜玉开所承建的成都项目工程款被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扣划工程款1695707元。则依据双方协议约定，陈伟华应当对被扣划的1695707元工程款中1239040元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颜玉开对被扣的尚余款项，可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款具体数额后另行主张（应当执行的本金为1200000元）。至于颜玉开另请求的利息损失，因无法证明被扣款已经用于履行义务，则该请求与陈伟华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伟华以颜玉开被扣款项与陈伟华无关且被扣的款项也未用于履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为由提出颜玉开不具有追偿权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陈伟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颜玉开被扣划的工程款1239040元；二、驳回颜玉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61元，由陈伟华负担15591元，颜玉开负担447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陈伟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弥牟镇项目（颜玉开）日记账显示……扣莆田法院执行款及罚款”有异议，认为君意公司并没有收到该执行款。颜玉开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到庭参加诉讼活动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颜玉开与陈伟华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协议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陈伟华能否代表君意公司确认该公司与颜玉开就成都项目的权利义务问题，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理由充分恰当，本院不作赘述。上述《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确认，君意公司与颜玉开及成都项目之间的权利义务结清，若产生争议，所有责任由陈伟华承担。但该《协议书》签订之后，陈伟华在成都项目上指定的君意公司却以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为被告提起企业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华景公司、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华景公司及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被判决承担还款义务之后，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依据其与颜玉开之间的约定扣划了本应支付给颜玉开的工程款。虽然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尚未将扣划的工程款支付给法院用于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但对于颜玉开来说，因陈伟华违反《协议书》约定，造成本应支付给颜玉开的工程款没有支付，给颜玉开造成损失。对于颜玉开的损失，陈伟华依据该《协议书》约定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陈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1元，由陈伟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注：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