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民初1986号 原告：崔玲，女，1959年6月9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原告：张闵华，男，1957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福存，男，1963年9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海安县。 被告：江苏友邦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经济开发区经十四路东、纬四路北。 法定代表人：郭福存，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南通兴科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海安县高新区海南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郭福存，该公司执行董事。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祎，海安市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崔玲、张闵华与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南通兴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玲、张闵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崔玲、张闵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郭福存偿还欠原告借款212.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二、依法判令被告郭福存依约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三、依法判令被告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对被告郭福存上述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江苏友邦公司原始股东，2015年9月22日，原告退股时与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对股权有转让、被告郭福存欠原告崔玲借款及利息、被告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欠原告亲戚借款及利息进行书面有确认，且协议书对如何处理债权债务及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其中对被告郭福存欠原告借款160万元。协议书约定被告江苏友邦公司将其厂房土地租赁给原告崔玲使用，用于偿还被告郭福存所欠其借款160万元。2015年12月16日被告江苏友邦公司与原告崔玲就租赁土地厂房事宜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4年零3个月，租金160万元，冲抵被告郭福存所欠借款，而2018年12月20日，原告所租的土地厂房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根据（2018）苏0803执2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拍卖。根据协议约定如租赁期间因郭福存及江苏友邦公司原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就郭福存所欠金额直接向郭福存主张权利，基于此被告郭福存应对所欠借款承担清偿责任。 根据协议约定经协商在郭福存全面按时按期足额履行本协议基础上，原告同意让渡部分收益每人86万元，客观情况表明被告郭福存并未足额履行本协议义务，其对依约应返还原告所让渡的收益86万元。 另被告郭福存系被告江苏友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被告南通兴科公司独资股东，且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存在人格上的混同，被告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应对被告郭福存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郭福存辩称，原告张闵华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主张权利息所提供的协议书及租赁合同的主体与原告张闵华无关；原告崔玲、张闵华并非被告南通兴科公司的股东；原告崔玲诉称，我个人向其借款160万元与事实不符，原告崔玲并未实际交付160万元款项给我，该160万元系原告崔玲在公司帐目中单方记载，原告应向法庭提供实际交付该160万元借款的证据；我在履行2015年9月22日的协议书与2015年12月16日租赁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协议书及租赁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土地厂房被拍卖，非我主观原因故意不履行合同，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5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方让渡部分收益应当对其具有约束力，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郭福存未全面、按时、足额履行协议义务，让渡的收益如何处置，被告郭福存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返还让渡的收益86万元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郭福存虽然系被告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被告江苏友邦公司的经营地点为淮安市淮安区经济开发区经十四路东、纬四路北，而被告南通兴科公司经营地点为南通市海安县高新区海南路118号，两个公司的经营地点不同，两个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两个公司各自经营，财务上并未混同，故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辩称，被告郭福存虽然系被告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被告江苏友邦公司的经营地点为淮安市淮安区经济开发区经十四路东、纬四路北，而被告南通兴科公司经营地点为南通市海安县高新区海南路118号，两个公司的经营地点不同，两个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两个公司各自经营，财务上并未混同，故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原告主张被告南通兴科公司对告郭福存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郭福存欠款也应由郭福存自己负责清偿；被告南通兴科公司虽为被告郭福存的部分义务进行担保，担担保义务已实际履行，故担保已消灭，且担保责任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1日被告郭福存立借条一份给原告，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崔玲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此借款以本人在公司的股权作抵押，按公司存款利利率结算利息。说明：此借款由崔玲原存公司下列财务收据转来：2009年8月5日4837807#10万元；2009年5月8日4838271#30万元；2008年6月1日4778#82万元；2009年3月30日4838292#25万元；2009年7月2日4838350#20万元，重开收据2010年8月1日3194848#-7万元。以上合计为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借款人郭福存2010年8月1日”。 2015年6月30日江苏友邦公司与崔玲、汤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江苏友邦公司将对以下的债权（详见列表）转让给崔玲、汤平，用于抵减江苏友邦公司欠崔玲借款90万元及2010年7月所签订的确认书的欠款204万元，合计294万元，用于抵减汤平借款65万元及2010年7月所签订的确认书的欠款204万元，合计269万元，共计563万元。另加转让债权应结销售人员业务费33.78万元，合计债权转让总额596.78万元（列入转让债债权表6032800元，全部收回后多余款3日内退给江苏友邦公司）……。”。 2015年9月22日郭福存、崔玲、汤平、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郭福存与崔玲、汤平经协商就郭福存所欠崔玲、汤平股金转让金及郭福存承包南通兴科公司及江苏友邦公司应分配给崔玲、汤平收益偿还达成一致意见。一、债务描述：崔玲、汤平各持有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股份110万元，合计220万元，崔玲、汤平将上述股权转让给郭福存，郭福存应给付崔玲、汤平220万元；郭福存欠崔玲借款160万元；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欠崔玲及其亲朋借款113万元；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欠汤平及其亲朋借款41万元；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欠崔玲14年及15年上半年利息46.743万元；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欠汤平15年上半年利息12.105万元。另加以上欠款按公司存款率及时间计息欠21.57万元。以上合计郭福存偿还崔玲、汤平合计614.418万元。经协商在郭福存全面、按时、按期、足额履行本协议基础上崔玲、汤平同意让渡部分收益，每人86万元，合计172万元。郭福存偿还崔玲、汤平合计442.18万元。……。二、债务履行。1、崔玲、汤平将其所有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股权在本协议签字后10日内转让给郭福存，崔玲、汤平履行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协助义务；2、经江苏友邦公司股东一致同意，郭福存将江苏友邦公司设备（详见附件一设备清单以评估报告为准）转让给崔玲、汤平抵算91.68万元…。3、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将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应收款（详见附件、转让应收款明细）合计190.738万元转让给崔玲、汤平，用于偿还郭福存等额债务，销售费用系数由江苏友邦公司承担；……（4）、其余160万元，经江苏友邦公司股东一致同意郭福存将江苏友邦公司厂房租给崔玲、汤平14年，用于偿还该债务。租赁合同双方另行签订（详见附件、房屋租赁合同）。如租赁期间，因郭福存及江苏友邦公司原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崔玲、汤平有权就郭福存所欠款金额直接向郭福存主张权利。…租赁期间，如郭福存提前还款，则崔玲、汤平承租期间平均每年租金×已租年限从该项应付款中扣除，其余款项支付给崔玲、汤平，双方结清帐目，同时双方租赁合同终止，崔玲、汤平应在合同终止后3个月内腾空并交付租赁房屋。合同终止3个月的房屋占用费用参照租金，由崔玲、汤平支付给郭福存。……（6）、崔玲、汤平亲月好友借款由崔玲、汤平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如给郭福存造成损失，郭福存有权向崔玲、汤平追偿，同时崔玲、汤平承担违约责任。……三、本协议郭福存应保证履行，如因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原因导致崔玲、汤平不能收回款项，视为郭福存违约。四、担保方对江苏友邦公司本协议划给崔玲、汤平应收款帐190.738万元负担保责任，担保期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2年。五、违约责任：因郭福存违约，导致崔玲、汤平无法收回转让的应收款，崔玲、汤平随时就郭福存所欠总金额（包含协议签订时崔玲、汤平让渡部分金额）614.418万元，扣除已履行部分向郭福存及担保方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主张权利；如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万元。六、本协议经双方及见证方签字生效。郭福存在协议的甲方签名，崔玲、汤平在协议的乙方签名。金贵虎、倪梅、王厚江、陈永梅、刘宏在见证方签名，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在担保栏加盖公章。2015年9月22日。附件中列明了南通兴科公司及郭福存欠崔玲、汤平款项明细表，该表注明614.418万元的组成，其中160万元项目注明郭向崔借款投股。 2015年9月22日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与崔玲、汤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将以以下债权（详见列表）转让给崔玲、汤平，用于抵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欠崔玲、汤平债务190.738万元……。 2015年12月16日江苏友邦公司与崔玲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江苏友邦公司将位于淮安市淮安区经济开发区经十四路东、纬四路北厂房面积约2916.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246平方米租给崔玲使用；租赁期限：崔玲租用该厂房继续使用期限为14年零3个月，即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期满后，崔玲需继续租用，应于有效期满之前3个月提出续租要求，在同等条件下，崔玲有优先承租权；租赁费用为免租。厂房、土地与宿舍租金14年零3个月共计为160万元，因江苏友邦公司欠崔玲人民币160万元两项相抵。……如合同解除，扣除抵消的租金后，崔玲对江苏友邦公司的债权继续有效。 协议及合同签订后江苏友邦公司将部分设备折款91.68万元交付崔玲、汤平，并转让了190.738万元的债权给崔玲、汤平。2015年10月1日起江苏友邦公司将其2916.75平方米的厂房及20246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给崔玲使用直至被拍卖。 另查明，江苏友邦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5日，注册资本3280万元，成立时股东有：张闵华、汤平、郭福存、金贵虎、倪梅，后变更为张闵华、汤平、郭福存、于美娟、王玉兰，2015年10月22日变更为郭福存、于美娟、王玉兰，2017年3月20日变更为郭福存、曹峻。 南通兴科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9日，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成立时股东有江苏友邦公司、郭福存，2016年5月9日变更为郭福存。 江苏友邦公司因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楚州支行贷款，其2024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2916.75平方米厂房被拍卖，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将拍卖物交付完毕。 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公司共同偿还欠原告借款212.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二、依法判令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公司依约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三、依法判令南通兴科公司对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公司上述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公示报告，2010年8月1日被告郭福存立的借据一份，2015年6月30日江苏友邦公司与崔玲、汤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015年9月22日郭福存与崔玲、汤平、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15年9月22日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与崔玲、汤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015年12月16日江苏友邦公司与崔玲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表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的借款事实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借条、协议书、债权转让合同、租赁合同等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未实际交付借款，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借条反映的是江苏友邦公司财务帐中具体的财务凭证号，借据的具体内容江苏友邦公司具体凭证中有所体现，该证据为被告江苏友邦公司所持有，经向被告江苏友邦公司释明，庭审中江苏友邦公司并未能向法庭提交，给合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债权转让合同、租赁合同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表异议，且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况，应认定原告崔玲出借160万元借款并实际交付的事实成立。被告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让渡收益86万元是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2015年9月22日郭福存与崔玲、汤平、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签订协约定郭福存欠崔玲、汤平债务614.418万元，郭福存全面、按时、按期、足额履行本协议基础上崔玲、汤平同意让渡部分收益，每人86万元，合计172万元，郭福存将江苏友邦公司设备转让给崔玲、汤平抵算91.68万元，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应收款合计190.738万元转让给崔玲、汤平，用于偿还郭福存等额债务，其余160万元，郭福存将江苏友邦公司厂房租给崔玲、汤平14年，用于偿还该债务，协议中载明614.418万元的组成为崔玲、汤平各持有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股份110万元，合计220万元，崔玲、汤平将上述股权转让给郭福存，郭福存应给付崔玲、汤平220万元；郭福存欠崔玲借款160万元；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欠崔玲及其亲朋借款113万元；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欠汤平及其亲朋借款41万元；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欠崔玲14年及15年上半年利息46.743万元；南通兴科公司、江苏友邦公司欠汤平15年上半年利息12.105万元。另加以上欠款按公司存款率及时间计息欠21.57万元。债务中涉及了股权转让款，借款，其他借款，利息款等，诉讼过程中原告未明确该86万元的组成，经法庭再三释明后，被告未能明确86万元的组成，因涉及到的法律关系不同，主体不同，故待原告确认86万元的组成，适用具体的法律关系时，原告可案主张。 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的诉请要求被告郭福存归还欠款212.3万元，承担违约金50万元以及被告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对被告郭福存所付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原告明确的诉请为归还借款160万元及承担违约金50万元，160万元借款借据系出具给原告崔玲，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协议书及租赁合同的主体为原告崔玲，崔玲应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 关于被告的主体。原告崔玲向法庭提供的借据说明中载明此借款由崔玲原存公司下列财务收据转来并附具体的财务凭证号；租赁合同系江苏友邦公司与崔玲签订，用14年零3个月的租金抵冲所欠借款。这此表明原借款相对方为崔玲与江苏友邦公司，而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也是江苏友邦公司。但原告出具的借据系郭福存个人出具给崔玲，借据中载明此借款以本人在公司的股权作抵押，2015年9月22日协议书中载明郭福存欠崔玲借款160万元，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郭福存欠崔玲、汤平款项明细载明郭福存向崔玲借款160万元投股。郭福存应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其有义务与江苏友邦公司共同偿还欠原告款的民事责任。 关于违约金5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被告江苏友邦公司用其厂房及国有用地使用权租赁给原告用于偿还债务，由于江苏友邦公司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楚州支行贷款，其2024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2916.75平方米厂房被拍卖致原告的权利未能实现，被告未及时归还原告借款，其已构成违约，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50万元显属不当，被告请求予以调整，本院酌情以同期同档次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确定为准。 关于被告南通兴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郭福存系被告江苏友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被告南通兴科公司独资股东，且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存在人格上的混同，被告江苏友邦公司、南通兴科公司应对被告郭福存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2015年9月22协议签订后，被告已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将部分设备折价及部分应收帐款，抵冲欠原告债务，将厂房、厂地租赁给原告使用直至被拍卖，原告要求被告南通兴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利息主张应否予以支持。 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金额。原、被告双方确认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原告认为租赁的期限止2018年8月20日，原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租用期应以实际接收与实际交付租赁物为准，原、被告确认起租时间为2015年的10月1日，租赁物实际交付给卖受人的时间为2019年8月7日。2015年10月1日到2019年8月7日租赁费用为1600000÷5206×1407=432424元，1600000—432424=116757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崔玲借款1167576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以1167576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2日起，按年利息6%的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江苏友邦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以116757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116757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7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784元，原告崔玲负担17143元，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15641元，被告郭福存、江苏友邦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直接给付原告崔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42） 审 判 长  崔兆海 人民陪审员  许 燕 人民陪审员  尹 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王雪洁 书 记 员  陈 祯 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