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赫男，吉林普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昭，男，1982年7月1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宇，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巨波，男，1971年7月2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少志，男，1991年4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延昭、李巨波、赵少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长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长春市分公司不赔付王延昭残疾赔偿金603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4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用3400元、共计71689.9元。2.改判人保长春市分公司赔付王延昭营养费1890元、误工费14088.32元、护理费3522.08元、共计19500.40元；该三项一审判决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多承担12202.08元。3.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王延昭的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人保长春市分公司也不应赔偿。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日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根据当地生活水平酌定为30元/日，营养费应为（90日×30元）×70％=1890元。2.误工费应扣除休息日，足月应按月计算。王延昭并未提交误工损失证明，不应超过其实际损失保护误工费。王延昭误工期120日，误工费应为3522.08元×4个月=14088.32元。3.护理费应按月计算，王延昭的护理期限30日，护理费应为3522.08元×1个月=3522.08元。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王延昭辩称，一审判决正确。1.关于伤残，一审王延昭已提交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一审法庭已经给人保长春市分公司足够的答辩及举证质证期限，但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二审中提出对伤残的异议不应予支持。2.关于营养费，人保长春市分公司主张每天30元的营养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既然加强营养就应高于普通伙食补助，因此一审判决营养费没有错误。3.关于误工费，根据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第3条，误工费计算方式为误工天数×日误工费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计算无误。4.关于护理费，王延昭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有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剩余护理期不足月，一审计算没有错误。综上，请法庭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巨波、赵少志在二审中未作答辩。王延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王延昭经济损失共计212181.41元（该金额已按主次责任计算，已扣除保险垫付1万），其中医疗费80518.19元、复印费6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二次手术费328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护理费613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37.1元、误工费19428元、交通费11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400元、律师费1.2万元；2.判令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4日7时25分，李巨波驾驶×××小型轿车在九台前进路与福星大街路口南侧由南向北越双实线掉头时，与后方驶来的王延昭驾驶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王延昭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巨波负主要责任，王延昭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延昭在九台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1229.72元，于当日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诊断为：下颌骨多处骨折、面部裂伤，颈部裂伤，右侧第12肋骨骨折等，医嘱为“建议全休1个月……一个月进流食，三个月内进软食……术后6-12个月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应用祛疤药6-12个月……”，王延昭支付住院费85386.87元、门诊费2577.3元、急救医疗费750元。2019年5月17日，王延昭在吉大一院复查，支出门诊费649.3元。2019年5月24日，王延昭复印病历，支出60.4元。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在王延昭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1万元。2019年4月15日，王延昭妻子尹某与长春市康士泰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陪护合同》一份，约定“……1.每五天为一个收费期，收费标准260元／天；……”，2019年7月15日，长春市康士泰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王延昭出具护理费发票一枚，金额为3380元，备注载明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28日。2019年8月12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受王延昭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延昭下颌骨多处骨折的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延昭护理期以30日为宜；营养期为90日为宜，营养费以100元／日为宜；3.被鉴定人王延昭的后续治疗费约需3.28万元。王延昭支付鉴定费3400元。王延昭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2万元。另查明，案涉车牌号为×××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赵少志，赵少志雇佣李巨波开车。案涉车辆在人保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1月25日，王延昭与案外人魏某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王延昭承租长春市九台区团结街新华小区×××室房屋，租赁期限至2020年1月24日止。长春市九台区九台街道办事处育才社区出具《居住证明》，证明王延昭在上述房屋居住。王延昭与妻子共计生育两名子女，长子王某1（2003年4月6日出生）、次子尹某1（2006年4月7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巨波驾驶×××车辆与王延昭驾驶的×××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延昭受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与本案相关联，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评定由李巨波承担70％的责任。×××车辆在人保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李巨波予以赔偿。雇员因雇佣活动造成第三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故李巨波承担的赔偿金额应由赵少志承担。关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免赔率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人保长春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投保人签名处由九台市远程出租车管理有限公司盖章，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投保人赵少志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人保长春市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免赔率应由人保长春市分公司承担。王延昭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有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90593.19元（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已支付1万元）。王延昭在长春新安医院购买药品支出580元，该票据无对应的门诊手册或当日的诊断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延昭住院16日，核算为1600元（100元／日×16日）；3.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及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定每日保护100元，核算为9000元（100元／日×90日）；4.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为3.28万元；5.护理费，王延昭向长春市康士泰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护理费符合实际应予认定，特殊护理之后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核算为5970.88元［161.93元×16天3380元（14天）］；6.误工费，王延昭居住在城镇，结合鉴定意见，并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20天），核算为19431.6元（161.93元／日×120日），王延昭主张19428元，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19428元；7.残疾赔偿金，王延昭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核算为60344元（30172元／年×20年×10％）；8.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延昭之父王某2系农民，王延昭未举证证明其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王某2的抚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子王某1和次子尹某1抚养的抚养费，王延昭主张长子王某1按城镇标准计算、次子尹某1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核算为4945.9元（22394元／年×2年×10％÷2人＋10826元／年×5年×10％÷2人）；9.复印费60.4元，属合理必要的支出，且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考虑王延昭的伤残程度及事故过错，酌定支持3000元；12.鉴定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1.2万元，均有相关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王延昭的损失合计为243142.37元。根据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延昭的各项损失，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延昭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万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延昭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合计93688.78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139453.59元，由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70％比例赔偿，即97617.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延昭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93688.78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延昭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97617.5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三、驳回王延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41元（已减半收取），由人保长春市分公司负担2063.07元、由王延昭自行负担177.9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重新鉴定问题。人保长春市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视为其放弃重新鉴定申请。人保公司在二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人保长春市分公司主张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王延昭无固定收入，亦未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应为14088.32元（3522.08元/月×4个月）。原审法院于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经鉴定，王延昭的护理期为30日。其中王延昭请护理人员护理14日，支付护理费3380元；其余16日由其亲属护理。王延昭未举证证明参与护理的亲属的收入状况。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前14日的护理费为3380元，后16日的护理费为1878.44元（3522.08元／月÷30日／月×16日），护理费合计5258.44元。综上，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延昭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万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延昭护理费5258.44元、误工费14088.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45.9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87636.66元。剩余医疗费8059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32800元、复印费60.4元、鉴定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合计139453.59元，由人保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70%比例赔偿，即97617.51元。综上，人保长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延昭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7636.6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1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1956.60元、由王延昭负担28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1808元、由王延昭负担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