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民初3495号 原告：白城市洮北区岭下镇纵横通讯商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20802MA145BPY7D。 经营者：程罡，男，1973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立，系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伟英，女，1974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艺，系白城市洮北区新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白城市洮北区岭下镇纵横通讯商店（以下简称纵横通讯商店）诉被告吕伟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纵横通讯商店经营者程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立、被告吕伟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纵横通讯商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358,585.58元；2.判令被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程罡系白城市洮北区岭下镇纵横通讯商店经营者，与被告于2008年相识，2012年7月确立恋爱关系。自2014年1月起至2018年1月，原告分112笔将经营所得共948,325元交由被告保管并委托被告到营业厅办理话费充值业务。2018年7月双方关系破裂，被告提出分手，原告尚有358,585.58元在被告处，经多次催索未果，现诉至贵院以维权益，请判如所请。 吕伟英辩称，被告对于原告的诉求不予认可。双方在确立恋爱关系之前，也有经济往来，因为好像当时吕伟英说是上下级关系，有这样经济往来，吕伟英现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在2013年2月26日开始，累计向原告手机里存话费是100多万元，现在对这个证据，原告不认可。原被告确立恋爱关系后，就是说经济关系混同，已说不清谁欠谁的了，就是说这个关系比较复杂，经济关系也不清晰，我们认为是经济关系混同。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求。双方自2008年相识即确立恋爱关系，不是2012年，双方于2018年7月分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纵横通讯商店出示下列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纵横通讯商店照片6张、出库单、销售单、送货单一组，证明程罡所经营的纵横通讯商店面积狭小，不具备同居和共同生活的条件，纵横通讯商店所有的经营活动均由程罡进行，吕伟英根本不参与商店的活动，不存在经济混同的情形，证据显示生产经营者均是程罡，与吕伟英无关。吕伟英认为，程罡出示的第一组证据，是程罡自己经营过程当中的一些票据，不能证明纵横通讯商店所要证明的问题，同时该组所谓证据，是原告自己制作，不符合证据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纵横通讯商店照片不能证明双方是否存在同居关系，故本院不予确认。出库单、销售单、送货单为纵横通讯商店自行制作，也不能证明吕伟英是否参与经营，故本院不予确认；2.程罡与吕伟英往来明细一组。证明程罡从2014年1月起至2018年1月分112笔，将经营所得共计948,325.00元交由吕伟英保管，经程罡核对尚有440,000元在吕伟英处，没有返还。吕伟英认为，对于明细流水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数字吕伟英没有核对，是否真实，是否是这些数额，吕伟英先不发表质证意见，但是在存款摘要当中，即程罡记载的还款拨款，还有其他的用处，充分的体现了作为纵横通讯商店的经营，非程罡自己经营，如果是程罡自己经营，没有必要给吕伟英打款拨款，充分的体现了吕伟英也参与纵横通讯商店的经营。程罡给吕伟英打款有记录，打款后，吕伟英为纵横通讯商店服务的时候，没有这样一个流水记录，有的买手机了，有的给用户充值话费了，就没有这样一个记录，所以说这是一个单方的记录，不能体现和证明吕伟英欠程罡钱的这样一个事实。本院认为，吕伟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本院结合审计报告等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3.纵横通讯商店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纵横通讯商店主体适格。吕伟英无异议。吕伟英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审计费票据一张，证明对双方账目进行审计，花费审计费10,000元，要求吕伟英承担该费用。吕伟英认为，对票据本身无异议，但是因为审计报告是对双方账目进行审计，纵横通讯商店以审计报告来确定的诉讼请求，纵横通讯商店也存在过错，不能完全由吕伟英承担。本院认为，因吕伟英否认应当返还纵横通讯商店款项，经审计吕伟英确实应当返还纵横通讯商店款项，故该审计费应由吕伟英承担；5.经纵横通讯商店申请，本院委托白城天银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作出白天银会专审字[2020]第030号报告书。纵横通讯商店无异议。吕伟英认为，不太认可审计的方法，因为从审计报告中看，程罡是从2014年1月2日开始还款，就是说程罡2013年以前就是欠吕伟英的钱，随后在2014年开始还给吕伟英的，1月4日就开始给吕伟英拨款，程罡哪里来的钱给吕伟英的。不能认为程罡在备注里面写的拨款就是把钱存放到吕伟英这里，程罡写还款就是把钱还到吕伟英这里，然而审计报告是这么进行评估的。不应该以程罡备注的用途作为一个审计依据。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符合法律程序、鉴定资质合法、鉴定依据合法，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吕伟英出示下列证据：1.存款明细账一份，证明程罡在存款明细帐标注的是衣服2,000元，双方经济关系混同，该证据是纵横通讯商店提交的。纵横通讯商店认为，标注的意思是吕伟英给程罡买衣服的钱，程罡将钱还给吕伟英了，这笔钱不在纵横通讯商店诉求中的112笔钱中，不能证明双方是同居关系，并且财产混同，如果是财产混同就不需要返还了。本院认为，吕伟英不能仅以吕伟英为程罡购买衣服等日常生活交往支出确认双方存在财产混同，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本身予以确认，对吕伟英以此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2.起诉状一份，证明在诉状中程罡称将部分钱交给吕伟英保管，是经济关系混同。纵横通讯商店认为，与本案无关，交给被告保管不等同于经济关系混同。本院认为，诉状中程罡自认将其收入交由吕伟英保管，并未确认双方存在财产混同，吕伟英不能仅以此认为双方存在财产混同，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本身予以确认，对吕伟英以此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3.书面材料一份、微信转账5份，证明吕伟英在2015年-2017年给程罡交社保87,000元、交店面租金、为程罡购买衣物、为其家人办事等，微信转账5笔、手机转账1笔、支付宝转账1笔，同时也证明经济关系混同。纵横通讯商店认为，给程罡交社保是51,326元。交医保700元没有。2016年店面租金一个5,500元、一个6,000元没有。2012年-2018年程罡到白城花销没有，吕伟英没有给程罡花过钱。2014年-2018年空中充值业务504,125元完全没有，2015年空中充值业务停止了，2014年也没有。2012年-2018年进号卡10,000元没有。2012年-2018年进手机花费150,000元没有。2015年3月24日程浩借50,000元已经还给吕伟英了，是程罡的钱在吕伟英处保管，吕伟英转给程浩，后来程浩又还给吕伟英了。2016年给程罡家人办事人情费一个10,000元、一个5,000元当时现金给了。办社保产生的人情费20,000元没有。2017年买药2,000元没有。2012年-2018年共同生活开销10,000元没有。2015年-2018年消耗化妆品1,000元没有。2013年-2018年给程罡及家人花销22,700元没有。人情费20,000元没有。5笔微信转账有，这5笔钱是吕伟英还给程罡的钱，这些钱是商店经营所得，程罡将所有经营收入都给吕伟英了，在程罡需要钱的时候，是吕伟英给程罡转的。2018年7月28日手机转账20,000元是有的，跟微信转账性质相同。2018年12月9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有，跟微信转账性质相同。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吕伟英单方制作，纵横通讯商店对吕伟英为程罡交纳社保、以微信、手机、支付宝转帐方式为程罡支付部分款项无异议，是纵横通讯商店的自认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其他款项纵横通讯商店未予确认，吕伟英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4.账单明细一份，证明吕伟英自2016年12月12日为纵横通讯商店的138XXXXXXXX手机充话费，加上生活用的，一共是1,309,967.80元，生活费用包括上一个证据当中的记载的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手机转账，其他不包括。纵横通讯商店认为，这个手机号是纵横通讯商店的，但是吕伟英没有给程罡充值，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这里边有很多重复计算的地方，纵横通讯商店只认可其中微信转账、手机转账，还有支付宝转账一共是七笔，其余的均有异议，向尾号6970手机充值是程罡自己充的，是程罡的钱。本院认为，帐单明细为吕伟英单方制作，款项用途为其自行记载，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5.存款明细账一组，证明吕伟英与程罡有经济往来，在2016年5月27日程罡转账5,000元给吕伟英，备注是“爱你”，很显然是程罡的备注，是赠与吕伟英的，不是经济往来，不是存款或者拨款，同时也证明经济关系是混同的。纵横通讯商店认为，应该提交明细的原件，以备双方日后审计，确定双方真正的经济往来的状况，2016年5月27日转账5,000元不是赠与，是吕伟英保管，用于结婚买房。本院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对双方帐目往来本院将结合审计报告等证据进行综合评判；6.银行流水4页，证明因未及时向法庭提交该组证据，导致没有在审计报告中体现，该组银行流水证明吕伟英从自己账户取现38笔，共计246,797元，该款用于给纵横通讯商店充值。本院认为，银行流水内容为吕伟英支取现金，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的用途，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吕伟英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7.经吕伟英申请，本院调取移动公司关于138XXXXXXXX手机号码充值话费情况8页。纵横通讯商店无异议。吕伟英无异议。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纵横通讯商店经营者程罡与吕伟英原为恋爱关系，恋爱期间，程罡经营纵横通讯商店，委托吕伟英办理话费充值业务。吕伟英主张双方因恋爱关系，存在经济混同。本院认为，因恋爱、委托办理业务、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能因此确认双方存在经济混同，吕伟英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经纵横通讯商店申请，本院委托白城天银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白城天银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白天银会专审字[2020]第030号报告书，审计鉴定结论为：“（一）需偿还金额467743.58元。依据我们对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供的上述资料的整理，申请人白城市洮北区岭下镇纵横通讯商店与被申请人吕伟英从2014年1月10日至2018年7月28日，申请人通过银行汇给被申请人988768.58元，其中需要被申请人偿还的金额为467743.58元。（二）已偿还金额109158.00元。1、被申请人通过银行汇给申请人4笔款项，金额为33000.00元。2、被申请人通过微信转给申请人5笔款项，金额为8900.00元，申请认可的收到被申请人现金500.00元，合计9400.00元。3、被申请人替申请人缴纳社保66758.00元。（三）应当返还的金额358585.58元。需偿还金额467743.58元－已偿还金额109158.00元＝应当返还的金额358585.58元。（四）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线索中，申请的金额为993325.00元，其中通过审计可以认定的金额为677183.00元（其中包括话费充值521025.00元），因依据不足，无法认定的金额为316142.00元。”吕伟英对2015年4月2日备注为“还齐晓平卡3000”等29笔帐目有异议。经本院与白城天银会计师事务所核实，其中2015年4月2日备注为“还齐晓平卡3000”等25笔款项未审计计入需偿还金额范围内，不应从应当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其中2015年6月2日备注为“四五月租”的8000元、2015年7月29日备注为“七月租”的6200元、2016年3月31日备注为“3月租”的5000元、2016年5月27日备注为“爱你”的5000元审计计入需返还金额范围内。本院认为，备注内容是对款项用途的确认，是程罡本人备注，可以确认其向吕伟英转帐时款项的用途。上述四笔款项中，有备注为租金的款项三笔，吕伟英主张款项为程罡转帐让其支付房屋租金的支出，不应由其偿还，程罡对此没有做出合理的其他解释。上述三笔款项用途为支付房屋租金，房屋租金为经营所需，吕伟英不应承担返还义务，应从应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另外一笔款项备注为“爱你”，因双方为恋爱关系，如果单纯为了表达爱意，程罡可以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表达，在转帐同时备注“爱你”应认定为该笔转帐是程罡向吕伟英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故应认定为赠与，应当从应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扣除上述四笔款项，吕伟英应当返还纵横通讯商店金额为334385.58元（358585.58元－8000元－6200元－5000元－5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程罡与吕伟英原为恋爱关系，程罡基于双方的恋爱关系将纵横通讯商店的经营收益交由吕伟英保管并委托吕伟英进行话费充值业务，现双方已分手，经审计吕伟英尚有334385.58元未予返还，吕伟英继续取得上述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应当予以返还，并应当给付纵横通讯商店垫付的审计费10000元。 纵横通讯商店要求吕伟英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规定，原物所生的孳息应为原物已经取得的收益，不应包括可期待利益。本案中，纵横通讯商店无证据证明吕伟英因不当得利款项实际取得了利息，所以其要求吕伟英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伟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白城市洮北区岭下镇纵横通讯商店334385.58元，并给付审计费10000元。 二、驳回原告白城市洮北区岭下镇纵横通讯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900元、保全费2720元，由纵横通讯商店负担1434元，由吕伟英负担91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鹰 人民陪审员  陈书琴 人民陪审员  黄宝权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赛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