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楠，男，汉族，1982年8月6日出生，现住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昌，吉林鑫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莹，女，汉族，1991年5月9日出生，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天骄，吉林普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楠因与上诉人李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楠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莹立即偿还李楠借款人民币22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莹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楠与李莹于2017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在筹备婚礼过程中，因李楠无法满足李莹索要财物的要求，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并于2018年6月19日协议离婚。婚前，李莹在桂林路7.8购物广场为他人卖服装多年。2017年12月12日李莹因兑桂林路7.8购物广场三楼309号店铺，向李楠借了15万元，李楠按照李莹的要求直接将15万元转入原店主杜海燕的银行卡上。当时双方已经建立恋爱关系，李楠怕伤了感情，故没有要求李莹出具借条。2018年2月至4月，李莹又以进货为由先后三次向李楠借款共计7万元。2018年5月开始，李楠通过面谈、电话、微信等方式要求李莹偿还全部借款，李莹虽承认借款事实，但至今未予还款。李楠认为李莹因承兑服装店向李楠借款15万元的事实发生在结婚登记之前，属于其婚前个人债务，依法应当偿还，其他7万元借款虽然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此款用于其个人服装店的经营活动，故此款也属于其个人借款，依法也应当偿还。李莹原审时辩称，李楠向李莹主张借款22万元，其中在结婚登记前15万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7万元。在双方登记结婚前的15万元兑店费系李楠支付李莹的彩礼，并非借款；另7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借款的法律关系，因此应驳回李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2日,李楠向杜海燕支付李莹兑服装店费人民币15万元；2017年12月18日李楠、李莹登记结婚，2018年6月19日双方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楠分三次向李莹提供人民币7万元。原审庭审过程中李莹申请证人李冰出庭作证，证实在2017年12月20日李楠及其母亲与李莹母亲及家人商量结婚事宜，李楠母亲提出将李楠为李莹支付的转让服装店费15万元作为彩礼。李楠对该份证言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李楠、李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双方登记结婚前的15万元，李莹抗辩称该笔款因双方结婚已经约定作为彩礼，虽然李莹申请其姐姐出庭作证，但是由于证人与其有近亲属关系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该笔款项为彩礼的依据，故李莹的该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李楠根据李莹要求将15万转入杜海燕账户，以支付李莹受让杜海燕服装店的转让费，应认定为李楠、李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对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楠向李莹提供的7万元，由于李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婚内订立了个人财产归属个人的约定，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其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莹应偿还李楠借款人民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李莹自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李楠人民币15万元；二、驳回李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李楠负担732元，李莹负担1568元。宣判后，李楠和李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楠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莹负担。主要上诉理由是：李莹婚前承兑店铺，由其个人经营、收益，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离婚时亦未将该店铺作为共同财产分割，2018年2月至4月间，李莹以进货为由先后三次向李楠借款7万元，此款虽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李莹个人经营活动，李莹在微信交流中承认借款事实并承诺与兑店借款15万元一并偿还，原审判决以夫妻双方未订立婚内个人财产归属个人约定以及李楠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婚前个人财产为由不予支持李楠的请求是错误的。该笔借款发生时，双方刚结婚三个月，李莹的收入由其自己掌管，不交生活费，李楠每月只有几千元的收入，不可能积攒7万元，该款项系李楠婚前个人财产。况且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李莹至少也要偿还一半。李莹针对李楠的上诉，二审辩称，李楠提供给李莹的7万元系婚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不应认定为借款，原审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应驳回李楠的上诉请求。李莹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楠负担。主要上诉理由是：李楠代李莹支付的15万元转让费系以结婚为条件的附条件赠与，应认定为彩礼，不成立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李楠向杜海燕支付转让费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2日，双方登记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结合李莹提供的证人证言和按照结婚给付彩礼的习俗，该15万元转让费应认定为以结婚为条件的附条件赠与。虽然证人与李莹有利害关系，但根据证据规则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除证人证言外，还有转款凭证、结婚证、当事人的陈述及婚礼习俗等予以佐证，故应认定彩礼，非借贷。第二，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李楠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楠除提供转账凭证外，未能提供证明借贷关系其他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李莹亦未承认是借款，故李楠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李楠针对李莹的上诉，二审辩称，李楠给李莹的15万元承兑服装店的款项系李莹的个人借款，依法应当偿还。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楠与李莹的登记结婚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二审中，李莹提供其与李楠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在2018年7月19日李莹明确答复李楠上述款项是其赠与的，不是借款不予返还。李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款项不是赠与。李楠提供其2018年1月至6月工资明细表，证明其向李莹出借的7万元是婚前财产，李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与待证事实无关。本院认为，关于李楠代李莹支付给案外人杜海燕的兑店费15万元是否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李楠向杜海燕付款系发生在李楠与李莹登记结婚之前，虽然二人当时系恋人关系，但李楠在其与李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李莹还款，李莹亦多次承诺将款项还给李楠，故应认定李楠与李莹之间就该笔款项存在借贷合意，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莹应向李楠偿还该笔借款15万元。李莹上诉称该款项系彩礼，但其提供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李莹后又在微信中承诺向李楠还款，与其附条件的赠与的主张相矛盾，虽然李莹在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该款是赠与，但李楠并未同意，故对李莹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楠为李莹支付货款7万元是否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李楠为李莹支付货款均发生在其与李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未约定财产各自独立，李莹亦未向李楠出具书面借款协议，故根据现有证据，就该笔款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李楠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李莹偿还该7万元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上诉人李楠负担1550元，由上诉人李莹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