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盛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杨建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桦，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明，男，1972年7月25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智，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平，男，1983年10月7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永富，男，1980年12月2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卿，男，1993年9月10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普洱盛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禾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小明、杨建平、邹永富、孙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4月14日组织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由盛禾公司承担张小明全部退股股金205000元；2.驳回张小明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盛禾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股权转让系发生在股东之间，盛禾公司不负支付义务。忽视了本案股权转让中张小明退股实是由盛禾公司回购其全部股权，完成股权回购后又再转让给其余股东。本案实际上完成了两次股权转让。在现实操作中，张小明急于退股以及为了避免复杂的转让手续等原因，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仅办理了一次，因此从现有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看，显示为被张小明将股权出让给杨建平、邹永富及孙卿。但是，一审判决未对股权回购一事进行查实认定，而是直接将张小明退股股金的责任认定由杨建平、邹永富及孙卿承担，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片面的将股权转让纠纷定义在仅仅为“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引发的纠纷”，实质上是缩小了股权转让的范围，排除了本案中已经现实发生的盛禾公司进行股权回购的情况。盛禾公司回购股权一事可以以下几个事实证明，1.杨建平、邹永富及孙卿均明确表示，张小明的股权并非是张小明直接出让给自己的，而是先由盛禾公司进行股权回购的，因此，从责任承担的主体看，退股股金不应当由杨建平、邹永富及孙卿支付。2.张小明起诉状中的自认。将盛禾公司列为案件第一被告，要求盛禾公司作为股金退还责任的第一责任人，无疑是在默认公司回购股权的事实。收款行为是对股金退还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可。张小明请求支付退股款项的对象只有盛禾公司一个，所有支付的退股款项均是盛禾公司名义支付。《欠条》作为张小明提交的并且是本案中唯一的记载有股金金额、还款期限等的证据，欠款人为盛禾公司，杨建平、邹永富及孙卿以及张小明仅仅以“同意”《欠条》所载内容在其上签字，并没有其他任何证据支持杨建平、邹永富及孙卿应与盛禾公司就股权回购一同承担还款责任，同时，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说明为何把同样签字的张小明划出责任承担之列；其二，从工商登记中股权转让合同等书面材料看，其中《普洱盛禾商贸有限公司转让完毕证明》明确写明：“该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并由转让人以及受让人签字认可，就此，实际上表明如果真的是股东之间发生的股权转让，则全部退股款项已经付清，杨建平、邹永富及孙卿不应再承担相应的责任。退股金尾款一直没有支付，原因在于张小明违约在先。盛禾公司回购张小明股权时，口头约定《欠条》所载款项的支付需要等到张小明先按规定承担退股前的公司债务，但是张小明却未按约定到盛禾公司进行债务承担的清算。3.因张小明未按约定清算并承担退股前债务，利息作为违约惩罚不应当支持。《欠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并未对半年期满后的利息进行约定，而一审判决却未经审查要求按照期内利息承担，显然与《欠条》所载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二、一审判决采用证据不足以认定由杨建平、邹永富及孙卿退还张小明股金本金及利息。《欠条》的欠款人为盛禾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明确记载：“该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表明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问题，本案为盛禾公司回购股权，杨建平、邹永富及孙卿不是责任承担主体。本案利息实际上为违约惩罚，但违约方为张小明，对约定借款期外的利息予以支持，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有关法律规定。张小明辩称，盛禾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审判决。杨建平、邹永富、孙卿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杨建平、邹永富、孙卿支付退股股金属事实认定错误，杨建平、邹永富、孙卿的股权是由公司受让而得，支付的对象应是公司并非张小明。一、张小明未完成股东义务。张小明既然与杨建平等一同作为公司设立的股东，那么在其退股前应当完成股东义务，否则其退股不仅损害股东利益且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张小明作为股东，其退出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就是股东身份及其权利义务的去除，完成其作为股东时应尽的义务才是退出公司转让股权的前提。一审己经查明张小明未实缴的出资为41000元，张小明应当将股东义务履行完毕作为退出公司转让股权的前提，一审判决直接将未实缴的出资直接扣减的做法不予认同。其次，张小明在股东身份存续期间一直都是按认缴的出资额及所占股份参与公司运营，虽然张小明存在未实缴出资，但是，在公司的运营过程中，无论是其以股东身份参与决策、收取利益等等公司所有运营过程中，张小明均以认缴的比例在行使股东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张小明退股是以实缴出资认定与事实不符。最后，张小明之所以一直未能拿到退股金其原因归根结底就是没有承担其作为股东期间公司的债务，依据一审判决的认定，张小明在承担公司债务时按照其实缴出资承担，如此则必将导致其债务承担要比股东权利行使时小。二、股权转让的事实。股权转让的情况一审法庭并未查实，由此才导致错误认定杨建平、邹永富、孙卿需向张小明支付股权转让款。首先，张小明退股是由公司回购其全部股权，完成股权回购后又再转让给其余股东。本案实际上完成了两次股权转让。为避免复杂的转让手续等原因，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仅办理了一次，因此如果仅仅从现有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看，显示为张小明将股权出让给杨建平、邹永富、孙卿。但是，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与证据相互矛盾，通过工商登记的资料看，杨建平、邹永富、孙卿作为股权受让人已经完成支付义务。其次，张小明也认可股权转让款应当由公司支付，其一，一审起诉状张小明将公司列为第一被告，自己承认收款对象是公司；其二，杨建平、邹永富、孙卿所签的欠条中，仅是对欠条事实的认可，并非是欠款人也非担保人；其三，从款项支付情况也能看出，股权转让后款项也仅盛禾公司向张小明支付过，杨建平、邹永富、孙卿从未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款。三、张小明不能得到股权转让款原因在于张小明违约在先。在盛禾公司回购张小明股权时，明确约定《欠条》所载款项的支付需要等到张小明先按规定承担退股前的公司债务，但是，张小明却一直没有按约定到盛禾公司进行债务承担的清算，盛禾公司也就一直未能支付。张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盛禾公司、杨建平、邹永富、孙卿共同偿还尚欠张小明的退股欠款205000元，约定资金占用利息9000元【3000元/月×3个月（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6日止）】，两项合计：214000元。2、判令盛禾公司、杨建平、邹永富、孙卿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盛禾公司、杨建平、邹永富、孙卿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18日，张小明与杨建平、邹永富、孙卿作为盛禾公司的全体股东签订了《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规定了盛禾公司注册资本由出资人出资，金额为1800000元，盛禾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杨建平出资额774000元，在总资本中所占比例为43%，邹永富出资额540000元，在总资本中所占比例为30%，孙卿出资额180000元，在总资本中所占比例为10%，张小明出资额306000元，在总资本中所占比例为17%，对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规定了持股人除自愿退股，公司只退盈利与分红，不退本金，除股东自愿收购，不可私自向外部出售或转让。张小明实际出资额265000元，未出资额为41000元，在张小明已出资额中的60000元在2018年11月6日张小明退股时邹永富以其车子以盛禾公司的名义抵账给张小明。张小明尚未退还的出资额205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1.39%，故邹永富、杨建平各自实际受让比例为3.35%、金额为60300元，孙卿实际受让比例为4.69%、金额为84400元。2018年11月6日盛禾公司向张小明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因张小明要退出盛禾公司，所投资金退还20.5万元，所退资金按每月3000元利息付，半年后一次性付清所欠款项。退款日期：2019年5月30日，欠款人单位：盛禾公司，2018年11月26日。杨建平2018.11.6同意，邹永富2018.11.6同意，张小明2018.11.6同意，孙卿2018.11.6同意。”盛禾公司已支付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利息18000元，张小明在未退股前以盛禾公司的名义对外收取11000元，并将其中3000元交给了孙卿。二、在2018年11月6日盛禾公司作出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上记载：张小明将其部分股权90000元转让给邹永富，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张小明将其部分股权126000元转让给孙卿，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张小明将其部分股权90000元转让给杨建平，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同日，盛禾公司向普洱市思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出具转让完毕的证明，证明记载：“根据股东会会议以及张小明（转让人）与、邹永富、孙卿、杨建平（受让人）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人已将在公司的股权306000元，占17%，转让给受让方，该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虽盛禾公司向张小明出具了《欠条》，并承诺向张小明退还所投剩余资金和相应利息，但由于本案系张小明退股而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故盛禾公司在本案中对张小明不负有支付义务。按公司章程及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实缴情况，张小明和邹永富、孙卿、杨建平对张小明股权转让比例对外具有公信力。邹永富、杨建平各自受让张小明股权比例为5%，孙卿受让股权7%，扣除张小明未出资部分4.1万元与邹永富以其车子以盛禾公司的名义冲抵的6万元，邹永富、杨建平各自实际受让股权比例为3.35%，金额为60300元，孙卿实际受让张小明股权比例为7%，实际受让比例为4.69%，金额为84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邹永富、孙卿、杨建平自愿按公司章程规定收购张小明的股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股权转让本质上属于权利的买卖，转让的后果意味着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了对公司财产的控制关系的变化，张小明转让其持有的所有股权后不再是盛禾公司的股东。虽盛禾公司以“欠款人”的名义向张小明出具《欠条》对张小明承诺承担支付义务，但由于邹永富、孙卿、杨建平在《欠条》签署其名字，并注明“同意”，可见，邹永富、孙卿、杨建平对张小明的退股一事知情，并认可张小明剩余未退还资金金额，在张小明退股时邹永富以其车子以盛禾公司的名义冲抵张小明的所投资金60000元，且张小明认可已收到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利息18000元。本案中《欠条》内容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张小明退出盛禾公司，本案是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法律关系，故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为邹永富、孙卿、杨建平，《欠条》的约定系邹永富、孙卿、杨建平真实意思表示，邹永富、孙卿、杨建平应按其实际受让的股权比例对张小明承担应退还资金金额及应支付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邹永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小明退还603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为2641元及2019年8月7日至退还邹永富承担的应退还股金之日止的利息（以未退还邹永富承担的应退还股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46%计算）。二、由杨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小明退还603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为2641元及2019年8月7日至退还杨建平承担的应退还股金之日止的利息（以未退还的杨建平承担的应退还股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46%计算）。三、由孙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小明退还844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为3697元及2019年8月7日至退还孙卿承担的应退还股金之日止的利息（以未退还的孙卿承担的应退还股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46%计算）。四、驳回张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邹永富、杨建平各自负担1326.5元，孙卿负担185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建平、邹永富、孙卿取得张小明持有的盛禾公司股权应认定为盛禾公司回购股权还是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问题。盛禾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股转变更登记为盛禾公司回购张小明持有股权后又转让给杨建平、邹永富、孙卿两个行为构成，应承担证明责任，而至二审审理终结，盛禾公司未提交证据对该事实进行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对公司回购股权规定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本案中，2018年11月6日，经盛禾公司股东会决议张小明持有全部股份等额转让给自然人股东杨建平、邹永富、孙卿。同日张小明分别与杨建平、邹永富、孙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股权以及占公司注册资本的比例进行明确约定，2018年11月12日盛禾公司完成工商登记中的股权变更登记，盛禾公司股东由张小明、杨建平、邹永富、孙卿，变更为杨建平、邹永富、孙卿。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司回购股权的情形。反之，符合股东将其基于公司股东地位对公司所发生的全部权利义务关系一体移转给受让人的股权转让民事行为。故对于盛禾公司主张其作为公司回购股权，应由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盛禾公司主张因违约方为张小明，不应支持张小明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以及欠条未对期满后的利息进行约定，不应支持期满后的利息的问题。本案盛禾公司主张张小明违约情形为未按照约定对退股前的债务进行清算。本院认为，盛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张小明之间约定支付利息的条件是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二）约定了借期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小明主张对欠条约定的期限内利率标准计算期满后的利息并无不当。对盛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杨建平、邹永富、孙卿并未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张小明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利息提起上诉，张小明亦未对一审法院驳回主张盛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提起上诉。视为张小明、杨建平、邹永富、孙卿对一审判决服判。通过二审审理亦未发现一审判决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对一审判决杨建平、邹永富、孙卿承担支付义务及利息的判决予以维持。关于杨建平、邹永富、孙卿辩称张小明未足额出资，会损害其他股东权益，应判决张小明补足出资才能进行股权转让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规定。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或者公司登记机关文件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拥有依法转让股权的权利，即便股东存在瑕疵出资行为也不能因此限制其转让股权。根据《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瑕疵受让股东以出让股东应继续承担缴足出资义务为由抗辩拒付股权转让款的，不应得到支持。故对杨建平、邹永富、孙卿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杨建平、邹永富、孙卿辩称根据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明确记载：“该转让协议己经履行完毕”，表明股权转让己经履行完毕，股权价款亦已支付完毕的理由，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三人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故对该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盛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普洱盛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鲁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