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光奇，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贵州省罗甸县人，布依族，大专文化，贵州省望谟县离退休干部工作局工作人员，户籍地贵州省罗甸县,现住地贵州省罗甸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罗甸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11月13日罗甸县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因本案被判处有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辩护人吴永阁，贵州阁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审理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黄光奇非法存储爆炸物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黔2728刑初176号刑事判决，认定黄光奇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黄光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黔27刑终17号刑事裁定，对黄光奇的定罪及量刑予以维持。上述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黄光奇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黔27刑申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黄光奇的申诉。黄光奇仍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黔刑申197号刑事再审决定书，决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听取黔南州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黄光奇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甸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7年10月15日10时许，黄光奇驾驶车辆（贵Ｊ×××××）载着朋友王某1准备从罗甸县龙坪镇出发去织金县打马蜂，路经罗甸县服务区，被正在设卡盘查过往车辆的罗甸县公安局民警拦下进行常规检查。执勤民警在其车后备箱查获一根黄根奇准备用于熏马蜂的导火线（长5.33米）。公安机关民警随即对黄光奇位于罗甸县住宅进行搜查，在其家中三楼楼顶上一木柜查获一卷长79米的导火线。在二楼客厅书柜上查获9根长短不一（最长的0.35米，最短的0.0007米，共长1.125米）的导火线。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中心鉴定，送检的物灰白色索状物是爆炸物品，为导火索，燃烧、传火功能正常。 相关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公安诉讼卷P1-3）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的事实。 2、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传唤证（公安诉讼卷P4-8、证据卷P9） 证实公安机关办理该案程序的情况。 3、被告人黄光奇正面照片、户籍证明、人员核查情况（公安证据卷P5-6、98）： 证实被告人的外貌特征及其具体身份情况。 4、查获记录、到案经过（公安证据卷P1-2、7-8） 2017年10月25日10时许，罗甸县公安局民警在罗甸县服务区设卡对过往车辆进行盘查，后在黄光奇所驾驶的车辆的后备箱内查获一根长约4米的导火线，根据此信息，民警对黄光奇的住宅进行搜查，后在位于罗甸县龙坪镇永红巷黄光奇家中三楼顶上木柜中搜查到一卷长约79米的导火线，以及二楼客厅书柜中搜查到九根长短不一的导火线。2017年10月25日16时许，黄光奇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5、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公安证据卷P99-100） 证实黄光奇经检查无外伤。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公安证据卷P53-55） 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6日扣押在被告人驾驶车辆的后备箱查获的一根长约4米的导火线，在被告人家中查获一卷长约79米的导火线和九根长短不一的导火线。 7、证明（公安证据卷P57、59） 证实罗甸县茂井镇高里村民委员会、罗甸县龙坪镇沙井村村民委员会证实，涉案导火线是黄光奇父亲黄某当时在修通村公路时所余留，至今未因非法储存导火线行为导致社会危害性，黄光奇为人老实本分，关心公益事业。 8、测量照片（公安证据卷P3-4、93-97） 证实民警对黄光奇车辆后备箱、黄光奇家中查获的涉案的导火线进行测量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公安证据卷Ｐ38-40） 2017年10月15日8时许，黄光奇和我一起从罗甸县出发，准备到织金县去打马蜂，当车子开到罗甸县服务区的时候，我们停车接受公安机关的检查，公安机关从黄光奇的后备箱发现了导火线。 2、证人王某2的证言（公安证据卷Ｐ43-44） 2017年10月15日11时许，民警来我家进行搜查，在我家的三楼楼顶搜到一卷的导火线和在二楼的书柜李搜到几节导火线，我丈夫说这些导火线是他父亲十多年前留下来的，我才知道家里储存有导火线。 3、证人王某3的证言（公安证据卷Ｐ47-49） 1997年我担任罗甸县茂井镇高里村副主任，当时是我们在修建从高里村到六合寨××马路，我们修路时政府扶持了约1.5吨炸药给我们村，1998年把路修好后还剩下一些导火线，因为当时我要外出务工，我就把导火线拿给黄光奇的父亲。 （三）被告人黄光奇的供述和辩解（公安证据卷P11-16、18-20、22-23、25-26、28-29） 2017年10月15日10时许，我和王某1准备一起去织金县打马蜂，去之前我到我家楼顶上拿了大约1米的导火线，之后我开车载王某1到贵州省罗甸县高速公路服务区就被公安机关在我车上的后备箱查获长约1米的导火线，随后公安机关就到贵州省罗甸县龙坪镇永红镇永红巷我家二楼客厅的书柜上查到我之前打马蜂剩下的几根导火线，还在我家楼顶上发现了一卷导火线。导火线是我父亲的遗物，我一直放在我家楼顶上没有管，直到2017年8月份左右，我才想到用导火线去熏蜂子。 （四）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证据卷P64-73） 证实对送检的黄光奇家中的79米疑似导火线的抽样样本进行鉴定，送检物为爆炸物品，为导火线，经燃烧试验证实，具有导火索正常的燃烧、传火性能。 （五）勘验、辨认、搜查、抽样笔录 1、辨认笔录、照片（公安证据卷P30-35） 证实黄光奇辨认其非法储存爆炸物的现场照片。 2、搜查笔录、照片（公安证据卷P51-52） 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5日对贵州省罗甸县的住宅进行搜查的情况。 3、抽样笔录（公安证据卷P63-63） 证实公安机关对黄光奇家中查获的导火线随机抽取作为检材的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证据卷P74-90） 证实公安机关对罗甸县龙坪镇罗斛大道西路永红巷黄光奇家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光奇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储存爆炸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非法储存爆炸物的行为未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随案移送的导火线，依法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光奇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随案移送的导火索共长85.455米，依法予以没收。 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黄光奇以“上诉人只是移动父亲代某的导火索，准备少量使用，而不是非法存储，如果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请求免于刑事处罚。”为由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认定事实同一审认定。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黄光奇发现家中有导火线不主动上交而私自储藏并使用，该行为符合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主体资格，应以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追究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非法存储爆炸物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非法存储爆炸物罪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上诉人发现家中有导火线不主动上交而违反规定私自储藏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存储爆炸物罪，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光奇及其辩护人所提“如果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黄光奇在本案中没有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已考虑上诉人黄光奇非法储存爆炸物的行为未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的从轻处罚情节，并结合了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黄光奇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黄光奇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中，原审上诉人黄光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黄光奇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犯罪,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事实为:1、涉案的导火索是他人因修路合法领取的,是黄光奇的父亲黄某生前于1998年代替罗甸县茂井镇高里村副主任王某3保管的。2、导火索由黄某持续代为保管到公安机关搜走。3、黄光奇退休回家整理父亲黄某的遗物发现并准备使用少部分导火索（5.33米），多数（79米）导火索仍继续代为王某3保管至黄光奇带领公安机关搜走。（二）、从犯罪构成的四个要件来分析,犯罪构成的四个要件缺一不可,否则不构成犯罪。由于黄光奇的行为缺少两个构成犯罪的要件（主观方面、客观方面）,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储存导火索的故意,而是准备使用销毁。客观方面没有实施非法储存导火索的行为,而是代为保管,公安机关对王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了是代为保管,从而排除了黄光奇非法储存爆炸物。因此,黄光奇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本案的导火索是他人因修路合法领取的,是黄光奇的父亲黄某代原村副主任王某3保管的,有公安机关对王某3的询问笔录为证，该调查笔录排除了黄光奇非法储存爆炸物。黄光奇发现父亲黄某生前遗留的导火索没有上交且准备使用销毁,这是有原因的,因其使用就可销毁导火索,就可不用上交。还有,如果上交,托保管人来要保管物,如何处理呢？这也是黄光奇及其父亲黄某没有及时上交的原因所在。综上事实和理由,辩护人认为黄光奇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这仅是辩护人的意见，不一定正确，仅供参考。第二、如果公诉机关及人民法院均认为黄光奇的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恳请对黄光奇在量刑时免除处罚。一审中,沙井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黄光奇为人正直、老实本分,且黄光奇是初次犯罪，在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案件的全部事实,一审中也当庭认罪,据《最高人民法院的量刑指导意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当庭认罪的,可轻处基准刑的10%以下”。此外,另一主要原因是法制宣传不到位,当地大多村民称“导火索”为“引火索”,根本不知道是爆炸物品,只知道雷管和炸药是爆炸物,黄光奇和原村委副主任同样不知道导火索是爆炸物品,更不知道非法储存导火索是犯罪行为。否则,村副主任王某3早就将导火索上交或销毁,不至于因外出打工、将1997年修村公路剩下的导火索交由被告黄光奇之父黄某保管长达20年之久（注:导火索的有效期一般为三年,后来的改名为导爆索的有效期也差不多,可见本案的导火索早已超过有效期）,是不是因为导火索早已失效才没有上交呢？这得问王某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6日发布的法释（2009）18号法院公告（第1476次会议通过的）解释:“因筑路、建房、打井、修宅基地和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或者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标准,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的规定,本案因导火索的来源正当、合法,且是代为保管的,由于确实没有造成社会危害（这比解释规定的严重社会危害轻得多）,且黄光奇确有悔改表现,犯罪情节轻微,恳请贵院依据该解释的规定对黄光奇免除处罚。第三、结合我们党历来“给出路”的政策和达到良好的社会效果的目的,再次恳请对黄光奇免除处罚。由于黄光奇法律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道路,考虑其行为确实没有造成社会危害,且黄光奇确有悔改表现,犯罪情节轻微,希望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方针,再次恳请给黄光奇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依法免除处罚,达到让其继续享受养老金待遇、愉快欢度晚年的目的,让其放下思想包袱、在有生之年发挥余热、尽力做一些有利于社会的事务来报答社会,特再次恳请对黄光奇免除处罚。第四、归纳黄光奇在一、二审及申诉中的主要意见,主要认为对其判处缓刑过重,导致其养老金没有了,认为参照我国的类似判例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储存爆炸物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免除处罚为宜,本辩护人认为黄光奇的意见合情、合理、合法,恳请采纳黄光奇的意见，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6日发布的法释（2009）18号法院公告（第1476次会议通过的）解释对黄光奇免除处罚。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光莹出具书面意见认为：第一、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按照黄光奇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证人王某3的证言,即使认定涉案导火索系村集体用于正常的生产生活后遗留,黄光奇的父亲黄某系受时任罗甸县茂井镇高里村副主任王某3的委托保管涉案导火索,但2016年10月黄光奇在其父亲过世后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导火索,其应当明知导火索系国家管控的爆炸物品,此时其已无继续“保管”的责任和必要,更无继续“保管”的法律依据,但其并未选择及时主动上缴,反而继续私藏保存并于2017年10月15日使用了导火索,其行为显然并非所谓“代为保管”,而系发现遗留导火索后私藏并使用。其申诉理由不成立。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8号,自2010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储存爆炸物,包括导火索、导爆索30米以上的,以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定罪处罚;非法储存,是指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的枪支、弹药而为其存放的行为,或者非法存放爆炸物的行为。黄光奇递交的刑事申诉状中所引用的法释〔2001〕15号已被修正。导火索等爆炸物品属于国家严格管控的危险物品,对于公民的生命、财产及公共安全有着极大的威胁,因此国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对相关爆炸物品的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等进行了严格的管理和限制,制造、买卖等行为施行许可证制度,储存行为也必须在合法持有的前提下使用专用仓库,并按照国家规定设置技术防范设施。而黄光奇在发现其父亲遗留的导火索后,在不具备继续储存的事实和法律基础的前提下,继续私藏并使用,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存放爆炸物”,且导火索长度已达到85.455米,应当以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定罪处罚。第三、黄光奇辩称涉案导火索已生产近二十年,已过保质期,将保质期已过的导火索通过鉴定定性为爆炸物品,对其不公平。保质期是生产厂家对于所生产的物品,向公众所保证的最佳使用期,并非超过保质期就一律失效;而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因此对于本案所涉的导火索是否属于爆炸物这一专门性问题,当然应当依据科学的司法鉴定意见来作出判断,而非保质期。综上,黄光奇的行为符合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定罪处罚。但鉴于系因村集体筑路这一正常的生产生活需要而导致涉案导火索被遗留至今,而黄光奇虽然在发现后继续私藏并使用,但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也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后果,其虽对行为定性有所辩解但对于基本事实供认不讳,确有悔改表现且情节轻微,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建议以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对其定罪量刑并从轻或免除处罚。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二审裁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上诉人黄光奇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2、原审上诉人黄光奇非法储存爆炸物的行为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的情形。 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8号）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储存”，是指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而为其存放的行为，或者非法存放爆炸物的行为；《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民用爆炸物品应当储存在专用仓库内，并按照国家规定设置技术防范设施。本案中，原审上诉人黄光奇在发现其父亲遗留的导火索后,不主动上交继续私藏85.455米导火索并使用其中一部分,其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以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黄光奇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正确。 关于焦点2，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可从以下方面把握：第一、涉案导火索的来源。涉案导火索系1998年高里村修路剩余后由村副主任王某3保管，后因王某3外出务工就将导火索交给黄光奇之父黄某保管。黄光奇于2016年10月份左右在一楼整理其父遗物时发现导火索并将导火索抬到楼顶。以上事实说明涉案导火索并不是黄光奇个人直接非法储存。第二、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黄光奇非法储存爆炸物的行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第三、检察机关出具的书面意见认为涉案导火索系因村集体筑路这一正常的生产生活需要而导致被遗留至今,黄光奇虽然在发现后继续私藏并使用,但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也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后果,其虽对行为定性有所辩解但对于基本事实供认不讳,确有悔改表现且情节轻微,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对黄光奇以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定罪量刑并从轻或免除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黄光奇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但鉴于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试行）》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黔27刑终17号刑事裁定和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8刑初176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上诉人黄光奇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随案移送的导火索共长85.455米，依法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兆頲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冯雪梅 书记员凌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