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刑初3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祁军，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住景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景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东县看守所。辩护人杨磊，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普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军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平、孙游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军及其辩护人杨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9日21时许，被告人祁军与妻子吴某因婚姻问题发生争吵，被害人吴某提出要与祁军离婚，祁军不同意，吴某表示无论如何一定要与祁军离婚，并告诉祁军如果不离婚自己就要离开家。祁军听后非常生气，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回到卧室，用菜刀朝吴某的左膝盖处砍去，吴某用手来挡，双手被菜刀砍伤，左下肢被祁军砍断。该村主任吴治润得知祁军将吴某砍伤后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报警。当医生到达祁军家对吴某的左下肢进行简单包扎后，吴某死亡。经景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系被他人锐器创伤双侧上肢、左下肢致左手拇指、食指及左下肢断离出血休克死亡。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指控被告人祁军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祁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婚姻家庭处理不当，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系初犯，一贯表现较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9日21时许，被告人祁军与妻子吴某因婚姻问题发生争吵，被害人吴某提出要与祁军离婚，祁军不同意，吴某表示无论如何一定要与祁军离婚，并告诉祁军离婚不离婚自己都要走，永远不回来。祁军听后非常生气，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回到卧室，到床边把被子拉开，一只手去拉吴某的脚，把吴某左脚的裤子拉脱，一只手拿菜刀朝吴某的左膝盖处砍去，吴某用手来挡，双手被菜刀砍伤，左下肢被祁军砍断。后被告人祁军打电话告知小组长祁兴洋，其将妻子吴某砍伤，请求帮忙送医。祁兴洋又打电话告知村主任吴治润，吴治润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吴治润到祁军家后，祁军表示要自首，吴治润打电话报警，祁军一直在现场等待。当医生到达祁军家对吴某的左下肢进行包扎后，吴某死亡。经景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系被他人锐器创伤双侧上肢、左下肢致左手拇指、食指及左下肢断离出血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解剖尸体通知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9年10月10日1时41分，景东县公安局安定派出所民警接到青云村主任吴治润电话报称：“刚才我们村祁家小组的村民祁军和其妻子吴某在家里发生争吵后，祁军用刀子将吴某砍伤，人员受伤情况较严重，要求公安机关快来处理一下。”侦查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为确定死者吴某的死亡原因，同年10月10日14时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已通知死者家属祁毅。被告人祁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祁军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名叫吴某，女，1982年10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景东县。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0日1时41分，景东县公安局安定派出所民警接到青云村主任吴治润电话报称：“刚才我们村祁家小组的村民祁军和其妻子吴某在家里发生争吵后，祁军用刀子将吴某砍伤，人员受伤情况较严重，要求公安机关快来处理一下。”接警后，民警于2019年10月10日2时30分到达案发现场，看到报案人吴治润等村民已经在现场，祁军家房屋卧室内一名女子（吴某）躺在床上，已经死亡，其双手掌部被砍伤，左脚从膝盖处已经被砍断，断离的脚丢在床下，地上丢着一把菜刀，祁军在厨房火塘旁边坐着，民警出示人民警察证表明身份后，将祁军抓获。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10日，景东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扣押。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10月10日，景东县公安局县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让被告人祁军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其辨认出了在自己家卧室里用菜刀砍吴某的地点及在自己家厨房板壁处拿菜刀的位置；（2）景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规格的菜刀5把，分别编号为1-5号，无规则地排列在地面上，让被告人祁军辨认作案时所用菜刀。其辨认出了5号就是其作案时所用的菜刀。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10月10日，景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景东县，位于正房客台东侧的侧卧室内，卧室长260ｃｍ，宽160ｃｍ，高316ｃｍ，地面为水泥地面；卧室门位于西侧，大小为160ｃｍＸ92ｃｍ的蓝色木门，门朝内开，蓝色木门板上距地面74.0ｃｍ，距南侧门沿7.0ｃｍ处有10.0ｃｍＸ12.0ｃｍ、16.0ｃｍＸ9.0ｃｍ的片状擦拭状红色类血样物（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号）。自门进入祁军夫妻卧室内见:紧靠北墙呈东西向摆放有一张大小为190ｃｍＸ98ｃｍＸ62ｃｍ的木床，床东侧紧靠东墙，西侧距门56.0ｃｍ；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右手搭于腹部，左手放于身体左侧，右下肢弯曲放于床上，左下肢自膝关节以下缺失，缺失处用白色纱布包扎；尸体腰腹部包裹有一面黄色印有红花的毛毯，毛毯大小为180ｃｍＸ200ｃｍ，毛毯上有浸染状红色类血样物（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2号）；尸体腰部背侧有一床紫色方格印花棉被，棉被大小为190ｃｍＸ120ｃｍ，棉被上有浸染状红色类血样物（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3号）；尸体头部下有一床红色印有心形图案的棉被，棉被大小为190ｃｍＸ120ｃｍ，棉被上有浸染状红色类血样物（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4号）；尸体左下肢下堆放有衣物，衣物上有浸染红色类血样物（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5号）；将尸体及被褥、衣物移除后检查见草席上距东墙68ｃｍ，距北墙11ｃｍ处有34ｃｍＸ62ｃｍ的浸染状红色类血样物（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6号）；床木板距东墙57ｃｍ，距北墙14ｃｍ处有55ｃｍＸ32ｃｍ、24Ｘ33ｃｍ的浸染状红色类血样物（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7号）。移除尸体及床架后检查：卧室地面上距东墙67ｃｍ，距北墙10ｃｍ处有78ｃｍＸ21ｃｍ的流淌状血泊（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8号）；卧室地面上距东墙47ｃｍ，紧靠南墙有一个大小为60ｃｍＸ33ｃｍＸ24ｃｍ木箱，木箱上面有插座、手机充电器、书本、笔、菜刀（菜刀长29ｃｍ，刀刃长18ｃｍ，刀刃宽8.5ｃｍ刀刃上有“老刀匠”）字样，刀刃上粘有片状红色类血样物。（拍照后原物提取编为9号）等物品；卧室地面上西侧距门98ｃｍ，北侧距北墙58ｃｍ处有一只带有足掌的断离的人体左下肢，断肢长43ｃｍ，足长20ｃｍ，前掌宽7.5ｃｍ，断端不规则，有多个皮掰，创沿整齐（剪取部分肌肉组织备检，编为10号）；卧室地面上南墙下侧，距门65ｃｍ处有一戴带有指甲的人体断指，断指长5.0ｃｍ，断端不规则，创沿整齐（剪取部分肌肉组织备检，编为11号）。祁军夫妻卧室东墙为白色墙体，距地面130ｃｍ处在114ｃｍＸ121ｃｍ范围内有红色点状类血样物（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2号）；南墙墙体为黄色合成板，距地面80ｃｍ以上部位散在甩落状、点状红色类血样物（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3号）；北侧墙体为木板，距地面110ｃｍ，距门130ｃｍ处在94ｃｍＸ72ｃｍ范围内有点状红色类血样物（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4号）；卧室天花板为黄色合成板，西侧距门142ｃｍ处在58ｃｍＸ45ｃｍ范围内有点状红色类血样物（生理盐水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5号）；卧室内其余部位未见异常。民警在勘查过程中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7.鉴定文书（1）鉴定聘请书、（景东）公（司）鉴（尸）字［2019］04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被害人吴某系被他人锐器创伤双侧上肢、左下肢致左手拇指、食指及左下肢断离出血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祁军及被害人家属吴钟堂，均无异议。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均有鉴定资格。（2）普公司鉴［2019］1515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送检的吴某胃内容物一份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有机氯类农药、毒鼠强成分。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祁军及被害人家属吴钟堂，均无异议。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均有鉴定资格。（3）普公司鉴ＤＮＡ［2019］第246号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①送检的“祁军所穿短袖方领Ｔ恤衫”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祁军指尖血样”的ＳＴＲ分型在Ｄ3Ｓ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34；②送检的“卧室门上擦拭状类血样物”、“黄色印有红花的毛毯上类血样物”、“红色印有心形图案棉被上类血样物”、“衣物上类血样物”、“草席上类血样物”、“床木板上类血样物”、卧室内地面流淌状血泊”、“卧室东侧墙体上类血样物”、“卧室南侧合成板墙体上类血样物”、“卧室北侧木板墙体上类血样物”、“卧室天花板上类血样物”、“祁军家东侧客台地面上类血样物”、“祁军家正房台阶西侧地面上类血样物”、“祁军所穿黑色长裤”、“断离的人体左下肢”、“断离的人体手指”、““老刀匠”牌菜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受害人吴某尸体血样”的ＳＴＲ分型在Ｄ3Ｓ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1×1032；③送检的“阴道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祁军指尖血样”与“受害人吴某尸体血样”的ＤＮＡ分型；④送检的“紫色方格印花棉被上类血样物”未检测出人ＤＮＡ。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祁军及被害人家属吴钟堂，均无异议。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均有鉴定资格。8.谅解书。证实受害人家属对祁军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请求司法机关给予祁军从轻处理。9.庭审中出示了案发现场、指认现场、辨认等物证照片一组，经被告人祁军辨认无异议。10.证人证言。（1）祁兴洋证言。证实当天22时左右，祁军打电话给其，哭着跟其说，祁军把自己的老婆砍伤了，叫其帮忙送去医院。因为其当时不在家，其就打电话给村主任吴治润。其凌晨才去到祁军家，当时吴某还没有死，后120救护车来到，医生给吴某包扎伤口，其看到吴某一只大拇指被砍断，在吴某睡床下看到一只脚，医生把吴某伤口包扎好后，说吴某没有呼吸了，医生给吴某做心脏复苏，没有什么效果，吴某还是死了。（2）吴治润证言。证实2019年10月9日22时6分，祁兴洋打电话给其说，祁军砍伤妻子吴某，麻烦其帮忙处理一下。其就拨打120救护车，骑摩托车到祁军家，祁军坐在住房门口，看到其来就下跪说：“我用菜刀砍着我妻子，帮我抢救一下，我要去自首。”其急忙叫祁军起来，到住房看到吴某平躺在床上，左小腿被砍掉了，伤口在流血，地上也有血，祁军衣服上手上都是血。当晚1时41分，其打电话向安定派出所报警，后120医生来到给吴某进行包扎伤口，3分钟左右，医生说吴某死了。派出所民警来到将祁军带走了。（3）祁勇证言。证实2019年10月9日22时许，祁军打电话给其，什么也不说，只是在哭，其就到祁军家，看见祁军坐在床边哭，祁军妻子吴某左小腿不见了，手也被砍伤了，其就问祁军到底怎么啦？祁军说：“我和吴某吵架，她要和我离婚，还要叫人来杀我，我就用菜刀把吴某腿砍断了，手也砍伤了。”当时吴某还活着，后医生来到给吴某把腿包扎好，吴某就死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到祁军家。（4）李世婧证言。证实其是村医，当天凌晨，其接到村主任吴治润电话，说祁军家两口子打架，人打伤了，叫其去看一下。其就与村上副主任吴荣美骑摩托车去祁军家，去到祁军家时已经有四五个人在着了，其和吴荣美进去，祁军就哭着过来跪下，叫帮救一下妻子吴某，当时其见祁军身上还沾有一些血迹，其就去祁军家正房边上的一小格房子，见吴某睡在床上，上身穿着衣服，下身没有穿裤子，左脚从膝盖以下没有了，双手也有伤，两处都没有血流出，但床上都是血。当时吴某还清醒着，对其说不用救她了，她脚都没有一只了，她只是回来想与丈夫祁军离婚，没有想到她丈夫会这样做。其还叫人拿了一点糖水喂给她，因为伤口没有流血，其也没有帮她包扎伤口，后医生来到进行抢救，过了一会医生说人死了。（5）杨啟斌证言。证实其是安定卫生院医生，当天晚上凌晨，其出急诊，1时左右到祁军家，看到吴某睡在床上，左脚从膝关节处被砍断了，双手被砍伤，其在床下看到被砍断的那只脚。其用一根绷带在吴某大腿根部结扎止血，发现吴某伤口已经没有鲜血流出来，被砍已经有3个小时，包扎好伤口后，吴某已经死了。11.被告人祁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0月9日18时许，吴某从宾川县打工回家，到安定街后打电话给其说吴某回来了，要和其离婚。当天其在外打工，21时许回到家，看见吴某在床上玩手机，其问吴某饭给做了，吴某说不做，其就去厨房做饭，做好饭叫吴某来吃，吴某不吃，其就一个人吃饭，吃好饭洗好脸，其就去床上和吴某睡觉，其要求和吴某发生性关系，吴某说：“不给，你不是我老公，明天必须离婚。”其说不离婚，吴某说离婚不离婚都要走，并且走了永远不回来，吴某自己有脚，自己会走，其听了十分生气，想把吴某脚砍断，让吴某走不成，以后其会照顾吴某生活，其就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到床边把吴某盖的被子拉开，一只手去拉脚，把吴某左脚的裤子拉脱，一只手拿菜刀朝吴某左脚膝盖处砍，吴某用手来挡，还把吴某的左手大拇指砍断，其把吴某的左脚砍断后，把砍断的脚丢到床底下，菜刀也丢在地上，其就打电话给小组长祁兴洋，告诉祁兴洋其的老婆被其砍伤了，叫祁兴洋帮忙拉去景东医院抢救一下，其老婆被砍伤后睡在床上，吴某叫其喂水，其并喂了两杯冷开水，后就有人到其家，过了1个多小时，120医生到其家，医生看了吴某后说死了，不用抢救。后派出所民警到其家把其抓了。1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祁军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讯问过程合法。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祁军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祁军采用暴力手段，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祁军在案发后及时向村小组长投案，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处理不当，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系初犯，一贯表现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祁军具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祁军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祁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黄丽娟审判员 李家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白 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