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终177号 原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某，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华圣铝厂综合管理部外协保卫科副科长，现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现住永济市。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彬彬，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旺哲，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华圣铝厂保卫科人员，现无业，户籍所在地永济市，现住永济市。2016年6月7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6年12月28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刑期执行日期自2018年1月17日始。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某，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彦昌，山西律动（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飞，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候审。2019年12月1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洁，山西瀛航（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某某，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2014年12月25日、2018年5月21日因有违法行为被兰州新区公安局先后行政罚款200元、500元。2015年8月4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万学，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鹏，曾用名张强，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皇甫丽利，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某，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晓瑾，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乔莎，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女，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2年8月2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20000元。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又名小军，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5年5月20日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芮城县南卫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某，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某某，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2年5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9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贵峰，男，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11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某，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地在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2019年12月12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1年1月1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临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2019年12月10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9月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曲某某，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猗县。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2019年12月12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然后12月1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华圣铝厂工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日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2009年12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8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廉某某，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藉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城东街道马铺头第七组。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永济市人民法院审理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米某、韩某、郭某某、薛某、薛某某、薛某某、黄某某、薛某某、薛某飞、窦某某、张某某、张某某、马某某、马某某、张某鹏、张某某、王某某、马某某、薛某、王某某、邓某某、曲某某、程某某犯盗窃罪，被告人李某某、廉某某、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晋088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米某、韩某、薛某某、薛某飞、窦某某、张某某、张某鹏、薛某某、张某某、沈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 一、关于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 2008年至2010年5月份，李某1、马某2、赵某1、张某1、邓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在永济市华某铝厂承包劳务工程的便利，根据邓某1（另案处理）安排，勾结时任华某铝厂保卫科科长的被告人米某、被告人韩某，多次在华某铝厂盗窃电解质、残极等财物，将盗窃来的财物卖给被告人廉某某、李某某，随后将所得赃款予以分配，形成专业的盗窃团伙。 该盗窃团伙经事前预谋，由李某1、邓某3负责总指挥、放风，马某2、张某1让被告人郭某某负责现场指挥协调，赵某1（另案处理）负责监督，被告人薛某某、薛某飞、窦某某等人负责将赃物用铲车装到车上，并将装有赃物的大车采用车上盖土等方法予以伪装，随后李某1、马某2、张某1、邓某3等人联系被告人米某、韩某，由被告人米某、韩某对装有赃物的车辆顺利出厂提供便利，被告人马某某、马某某、张某鹏、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薛某、王某某等人负责运输。李某1、张某1等人将盗窃来的电解质、残极等赃物全部卖给李某某、廉某某。其中，被告人廉某某收购电解质1020吨，残极245吨，价值为379万余元；被告人李某某收购电解质2000吨，残极491吨，价值为745万余元。李某1、张某1等人将所得赃款按事前约定的好处费先分给被告人米某、韩某，并付给被告人郭某某、薛某飞、薛某某、窦某某、马某某、马某某、张某鹏、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薛某、王某某等人相应的好处费。后由赵某1等人将剩余赃款的六成上交给邓某1，剩余四成由李某1、马某2、赵某1、张某1、邓某3等人分配。经鉴定：被盗电解质块重量大约3020吨，被盗残极块重量大约736吨，总价值为11256448元。其中，被告人米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1033万余元，被告人韩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1033万余元，被告人窦某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1125万余元，被告人郭某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991万余元，被告人薛某飞参与作案的数额为991万余元，被告人张某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356万余元，被告人张某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234万余元，被告人薛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218万余元，被告人张某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143万余元，被告人薛某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133万余元，被告人马某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44万余元，被告人马某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35万余元，被告人张某鹏参与作案的数额为91万余元，被告人王某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1.7万元。 2010年5月19日凌晨，被告人薛某飞当晚开着铲车将电解质、残极装到被告人张某某、薛某、张某某、王某某的车上等待邓某3等人通知出厂时，被铝厂的保安发现。案发后，经称量，张某某等人车辆上共装有26.62吨电解质、11.4吨残极。邓某1、张某1、邓某3等人害怕盗窃事实败露，找到被告人廉某某，让廉某某找廉某（另案处理）顶罪。后廉某因盗窃被追究刑事责任，邓某3、张某1、米某等人通过廉某某付给廉某1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米某退回赃款30000元（现暂存于永济市人民法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2018年12月12日华某铝业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自公司投产以来，屡有偷盗案件发生，2008年至2011年期间，公司生产过程中损失电解质约3500吨，损失残极约1000吨。在此期间，公司劳务清理及厂倒运业务由永济市荣盛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2、崔某某询问笔录（华某铝业有限公司员工），证明：2008年至2011年期间，我公司主要是电解质、残极、铝被盗。电解质大约被盗3500吨、残极大约被盗1000吨、铝大约被盗260吨，总计损失大约700万元，是新街村劳务队人偷的，他们在厂里主要工作就是转运电解质、阳极、粉碎电解质和清极，有李某1、张某1、马某2、张某某等人。 3、李某2询问笔录（华某铝业有限公司员工），证明我2006年开始在华某公司上班，任后勤科科长，2008年3月任综合管理部副经理，2010年3月任运行维护中心副主任，2016年至今任后勤保障部经理。2009年左右，米某给我汇报过公司多次发生盗窃的事情，我让他报案，我记得米某向派出所报过2、3次案，但现在找不到相关记录了。 （二）、证人证言 1、张某2证言，证明：2009年，邓某1和华某铝厂管内保的米某串通里应外合，由李某1、张某1、马某2三人负责，组织在厂干活的人偷残极、电解质块、废铁、废铝等东西，由马某某、马某3两辆双桥工程车从厂内统一往外拉，再统一卖掉，他们分赃。刚开始不知他们卖给谁，听说后来马铺头村的廉某某和平豪村的李某某专门从他们手上收赃，听说在铝厂有时一晚上偷的东西就卖二三十万元，2010年左右，邓某1让邓某3到铝厂负责偷的事情，邓某3在铝厂负责了三四个月时间，有一次薛某、张某某装好晚上准备往外拉时被人举报，铝厂把车拦住并报了案，张某某他们几个人全都跑了。后来，邓某1他们通过廉某某给廉某做工作，让廉某顶罪判了刑。 2、张某3证言，证明：张某1、邓某2、黄某、薛某3、邓某5、邓某某等人平时都跟着邓某1挣钱。 3、廉某证言，证明：廉某某让我替李某1他们顶罪，是从看守所出来后，李某1和廉某某接的我，廉某某给了我10万元现金。 4、王某1证言，证明：劳务队在华某铝厂偷电解质和残极等，每月给公司交10万至15万，他们盗窃的电解质和残极都卖给了李某某和廉某某，公司邓某1是老板，其他公司主要成员有马某2、邓某3、张某1、薛某某、张某某，2008年以后，李某1也到了公司，主要负责铝厂的劳务队。在2008年，是李某1在负责劳务队，他们隔三差五拉上几车，每次都能偷几十吨，按照这样推算的话，李某1在上面干的这几年非法所得应该在500万元以上，邓某1的公司应该要得200万元左右，邓某3在2009年的时候招呼了一年多，非法所得应该在100万以上，马某2的非法所得收入应该也在几十万元，李某1他们等人盗窃的电解质和残极都卖给了李某某和廉某某。顺隆公司主要骨干有邓某2、李某1、赵某1、马某2、邓某3、张某1。大概在2010年前后，听说城东办事处为了平衡新街村和干樊村之间的关系，成立了一个荣盛公司，华某铝厂的业务全部给了荣盛公司，由荣盛公司给新街村劳务队和干樊村的劳务队分业务，劳务队干完活后，由华某铝厂把钱打到荣盛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再由荣盛公司分别把钱打给两个村的劳务队。 （三）、同案犯供述和辩解： 1、李某1证言，供述：2007年后半年，我和张某1、马某2在华某铝厂开始偷残极块的，刚开始我们三个偷的次数和数量比较少，我们偷出来后全部都卖给了廉某某和李某某了，没有卖给过老闷和其他人，2007年年底还是2008年初，邓某1知道偷残极的事情，邓某1说要给他上交钱，最终定下来邓某1得七成。按照这样的比例又偷了一段时间，在这期间，米某也参与了进来，又开始在厂偷电解质，米某参与进来后分成就变成卖下钱后除了司机的运输费用和铲车司机的补助，米某分一半，剩下的一半邓某1抽七成、和张某1、马某2三个分剩下的三成。一直到2009年后半年邓某1安排邓某3到铝厂负责劳务，其没有再参与偷了。从2007年到2009年我们偷电解质和残极期间，所得的赃款分了大概有六七十万元，马某2和张某1两个人分得的赃款是一样的，邓某1分得的赃款应该在200万元左右，米某分大致在300万元左右。给米某分赃款总数的一半是米某要求的，米某给保证厂里门卫不查，这样偷的次数就多了，每次偷的量也就大了很多。当时残极是按照铝厂竞标价格卖给李某某和廉某某，在华某铝厂盗窃电解质、残极的赃款由赵某1交给邓某1的。每次过磅时张某1、韩某跟着过磅，钱我和张某1都给过米某，有时是张某1将钱给韩某，由韩某交给米某。2010年5月中旬的一天早上，邓某3他们偷残极和电解质车被扣住后，铝厂通知劳务队到厂里开会，邓某3和马某2都不愿去，邓某1让其代表劳务队去开会。在会议室，铝厂问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其让马某2和邓某3等人想法解决，后来我没有再管。在廉某进了看守所后才知道是他们让廉某顶罪的，廉某从看守所出来后，邓某3和马某2让其给廉某送了5万元，是电话联系的廉某某，他和廉某在马铺头村路边等，在回永济路过马铺头村时把钱给廉某某的。 2、马某2证言，供述：2008年后半年，其和参李某1、张某1、薛某某、马某某、薛某、马某某、米某等人参与盗窃华某铝厂的电解质，张某1给分有三四十万元。给米某分五成或者六成，因为米某是给车放行，剩下的四成或者五成是由其和李某1等人与邓某1对半分。偷的电解质和残极大部分卖给了李某某，也卖给廉某某一部分。2010年5月19日他们偷电解质前给其说了，被查获后和张某1、米某、廉某见面后在车上商量怎么处理，最后决定让廉某顶罪。事后不知道是谁给了廉某钱。 3、张某1证言，供述：2007年后半年，其伙同马某2、李某1在华某铝厂盗窃残极，偷了几次后，邓某1知道此事，让赵某1监督他们，要分六成。2008年2、3月份，廉某某介绍其认识了米某，说米某可以招呼盗窃车辆出厂，后给米某分钱，一直到2009年6、7月份，其就没有再参与。在其盗窃期间，共盗窃残极大约1000吨，电解质2000吨，卖给廉某某有1000吨，卖给李某某有2000吨。每次给大车司机二三百元运费，铲车司机50元补助。其和马某2每人能分三四十万元，李某1要多，给邓某1分有100多万元，米某能分100万元左右。大车司机有马某某、马某某、张某某、薛某、张某某等人。韩某是厂里的保安，是跟着米某的，米某会安排韩某开着车过来给我们要磅单，一式三联，我们会给韩某一联，米某会到李某1跟前核对吨位数，是李某1给米某分钱的。2010年5月份，李某1他们在华某铝厂盗窃电解质和残极的车被铝厂发现后，当时邓某3在负责劳务队，邓某1安排邓某3、马某2、李某1、米某出面处理这个事情，有一天廉某某带着廉某找邓某3，让廉某顶罪，当时邓某3、廉某某还带着廉某看了盗窃现场。 4、邓某3证言，供述：2009年7、8月份至2010年5月份，其和马某2等人组织他人到华某铝厂盗窃电解质和残极，卖给了廉某某、李某某，共盗窃有3000吨，给米某分了有几十万元，自己得款十几万元，给马某2分有2万元。给公司交有100万元，给司机张某某、薛某、张某某、王某某每次2、3百元运费，给铲车司机薛某飞每次50元补助。 2010年5月份，盗窃电解质和残极的车被铝厂扣住后，经协商，由廉某某找廉某顶罪。 5、赵某1证言，供述：李某1、马某2、张某1等人在铝厂盗窃电解质和残极，邓某1知道后，参与了他们之间的分成，邓某1让其监督他们。张某1等人将分给公司的钱交给其，其再交给武东梅，收交过有二十次以上，应该在五六十万元。张某1给其分得有两三万元。李某1他们中米某分的最多，应该在一百万元以上，剩下的李某1、马某2、张某1三个人应该是平分，他们将盗窃的东西盗窃出厂过磅时有时米某在，有时韩某在，张某1等人将盗窃的电解质和残极卖给李某某或者廉某某，李某某或者廉某某会跟着车一起过磅，后由车直接将货拉到李某某或者廉某某的存放地点。李某1他们还在铝厂偷过铝块，邓某3等人在铝厂盗窃的事情被发现后，是李某1处理的，听李某1说还有一个人坐了半年牢，给那人拿了10万元。 6、邓某1证言，供述：2008年知道李某1、马某2、张某1等人带着劳务队的人在铝厂盗窃电解质和残极，后让李某1给公司交一份，由赵某1对李某1他们进行监督，后来听说米某也参与进来，米某要分大头，不知道李某1他们给公司交了多少钱，但对11256448元的鉴定意见没有意见。2010年5月份，邓某3带着马某2等人盗窃被铝厂发现，让李某1处理解决这件事，李某1说要找人顶包，其也同意，事后知道他们找廉某顶包的。 （四）、鉴定意见 1、2019年1月2日永济市发展和改革局永政发改认（2019）1号认定书，证明：3020吨电解质的价格为10268000元（3020吨×3400元）；736吨残极价格为988448元（736吨×1343元），合计价格为11256448元。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告知了崔某、李某1、马某1、邓某3、张某1、赵某1（拒绝签字）、米某、郭某某、马某某、马某某、张某某、窦某某、张某某、薛某、张某鹏、张某某、薛某某、薛某飞、王某某、李某某（拒绝签字）、廉某某。 （五）、廉某包庇他人犯罪案卷，证明：2010年5月19日凌晨，新街村劳务队张某某、薛某、张某某、王某某等人在华某铝厂盗窃电解质、残极时被厂保安发现，电解质26.62吨，残极11.4吨。后廉某某伙同他人让廉某顶罪，使廉某被追究刑事责任。使用的作案工具有红色东风牌卡车、蓝色东风牌卡车、解放牌卡车、蓝色时风农用三轮车。鉴定价值为电解质26.62×3400吨=90508元，残极11.4×1450=16530元，合计107038元。（晋Ｍ×××××红色东风张某某的车2010年5月19日拉的电解质净重为13.46吨；无牌蓝色东风12.02吨电解质；无牌解放11.40吨残极；时风三轮车王某某的车1.14吨电解质）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米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8年至2010年5月，其担任华某铝厂保卫科科长期间，通过韩某认识李某1等人，伙同李某1、马某2、张某1、韩某等人盗窃铝厂的电解质和残极，其对李某1等人的盗窃车辆不查，予以放行，李某1给其和韩某分钱，自己得款有7、8万元，李某1通过其给韩某有三四万元，分成的事说过但没有达成一致。韩某跟着车去过磅，韩某在门卫上负责给李某1他们的车放行，我保证不去查李某1他们的车，给他们提供便利。韩某没有给我汇报过吨数，韩某没有给过我盗窃的赃款，韩某的钱一般也是李某1给，大部分是李某1给我送来的。廉某顶罪一事，廉某从看守所出来后，当时和李某1在一起，我给过廉某某5000元。我总共分有5万元钱左右。 2、韩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8年前半年，我在华某铝厂干保安，主要负责对出厂的车辆进行检查，防止出现偷盗的事情，有几次从厂里卖出的残极票面重量与实际重量不符，我就让车辆返回去重新过磅，当时保卫科长米某给我打电话说让给车放行，我刚开始不同意，米某说是他负责，后来米某经常叫我吃饭，给买衣服等，随后我就同意了，后来对这些车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2008年底的时候，晚上有新街村劳务队的车辆出厂，上面盖着帆布或者一层垃圾，米某就会给我打电话给这些车放行，刚开始不知道车辆装的是什么，想着是从厂里偷来的东西，有几次通过车斗缝隙看到有黑色的残极，后来我就知道新街村的劳务队在厂里偷残极和电解质，我问米某谁在负责偷东西的事情，米某给我说是张某1，我当时不认识张某1，后来有一次和米某吃饭的时候碰见张某1也在吃饭，米某给我介绍认识了张某1，随后和张某1就慢慢熟悉了。每次晚上有车出厂的时候，米某或者张某1就会给我打电话，当车辆到厂门口后，我就随意检查一下车子就让出厂了，就这样一直干到了2009年10月份左右。米某给我说每车给我二三百元钱，后来每次盗窃后，米某总共给我二三百元，最多不超过700元。米某有时给现金，有时给买衣服，请我吃饭，给家里买茶叶，给孩子买衣服，给孩子钱，我真不知道共有多少钱。过磅的情况：米某在的时候，都是米某过去拿磅票的，有时候米某不在，米某会打电话让我去孙李加油站附近的磅房取票，有时候我会在大车司机跟前取票，有时候直接在磅房取票，之后我会把票给米某。 3、郭某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9年3月至2010年5月份，其跟着张某1在华某铝厂盗窃电解质和残极，提前将电解质块捡出来，张某1会安排好，其和张某1晚上的凌晨左右，让铲车司机薛某飞、窦某某装车，其将装好的车伪装好，运输车司机有张某某、薛某、张某某、张某5强，张某5强开的是张某某的车，后通知张某1，张某1会通知其什么时间出厂，每次都是天快亮的时候，其跟着出厂的车将盗窃的电解质卸到邓某1的劳务大院，张某1会在现场，有时赵某1也在。参与盗窃70多次，电解质块能拉一百四五十车左右，残极级拉二三十车，每次100元，大约能分七八千元。李某1时不时给其1000元。 4、薛某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8年4月份至2009年9月份，其伙同李某1等人盗窃，其开的铲车是李某1的，每月只领工资1200元，在铝厂正常干活是用铲车将电解质装到破碎机里，根据李某1的安排，平时干活时就将要偷的电解质堆放在破碎机旁边，攒够三四车后，李某1、张某1、小军、张某某等人会安排装车，其用铲车将电解质、残极等东西装到张某某、张某5强、马某某、马某某等人的车上，他们负责拉走。大多是晚上装车，期间大概参与盗窃了110车左右，其中残极2000吨左右，电解质3000吨左右，废铝50吨左右，废铁30吨左右，有李某1、张某1、马某2、张某某、张某5强、窦某某、李某3、邓某5、张某某、马某某、马某某、赵某1、薛某飞等人。马某某、马某某拉有十来车，每车能装三十多吨。 5、马某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8年11月份至2009年3月份，其和马某某开车，给张某1到华某铝厂盗窃过五次残极、二次电解质，每车二十多吨，张某1每次都是晚上12点多叫其和马某某去的，由铲车司机薛某某装车，张某1将盗窃的电解质和残极卖给李某某了，张某1每次给其500元运费，共计给了3500元。有两次见过赵某1和张某1相跟着过磅。另外，张某1还叫我和马某某拉过两次两车电解质，拉到马铺头村中间原来制版厂的空地里，卖给了廉某某，两人共四车共总八九十吨。事后张某1给其1000元运费。 6、（1）、张某鹏的讯问笔录，供述：2009年3月至2009年9月，其给张某某开单桥车在铝厂干活期间，张某1、郭某某叫其拉过三十五车电解质和残极，其中有残极两车，当时是张某1、小军在现场指挥铲车司机薛某飞、窦某某装车，叫其、张某某、马某某、张海宾的车往外运输，将盗窃的财物拉出厂，倒在李某1的公司，小军每次其给50元，共给过其1000多元，听张某某说张某1给张某某每车200元，其9月份不干后，张某某、马某某、马某某、张某某、薛某等人给张某1他们拉。 （2）、张某鹏辨认笔录，证明：张某鹏依法辨认出其所说的小军就是犯罪嫌疑人郭某某。 7、（1）、薛某飞的讯问笔录，供述：2009年2月，其接替薛某某在华某铝厂开铲车，张某1和小军晚上让其给张某5强、张某某、张某某、薛某等人的车装电解质和残极，并在车上盖上垃圾或者土伪装成垃圾车出厂，还给马某某的车装过一二次电解质。其和窦某某换着开铲车，至2010年6、7月份才停止。盗窃有电解质4000多吨、残极2000多吨，每次小军给其50元说是加班补助。2010年5月份的一天，当时跟往常一样，也是小军指挥我给张某某、薛某、张某某装的残极和电解质，当时还有一个三轮车，他们出厂的时候被发现了，厂里把车扣住了，随后报了案。不知道事情后来是怎么处理的。当时事情发生后，邓某3、李某1、马某2、小军等人还叫薛某、窦某某和其一起到顺隆会馆，商量让谁顶包的事情，但没有商量出结果就散了。 （2）、薛某飞辨认笔录，证明：薛某飞依法辨认出其所说的小军就是犯罪嫌疑人郭某某、其所说的张某5强就是犯罪嫌疑人张某鹏。 （3）、薛某飞对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薛某飞指认出盗窃电解质和残极地方是原铝厂清极间、车间二北侧的小仓库旁是暂时存入偷出来的铝块的地方。李某1的公司是存放从铝厂偷出来铝块的地方。 8、（1）、张某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9年3、4月份至2010年5月份，张某1、小军叫其到华某铝厂盗窃电解质和残极，每次都是晚上凌晨四五点出厂，由铲车司机薛某飞、窦某某装车并给上面盖上帐子、垃圾或者土伪装，张某1和小军指挥装车、出厂，当时一起参与运输的有张某5强、张某某、薛某。参与的70多车中电解质大约能装50多车，也就是600多吨，残极大约能装20多车，也就是230多吨。2010年5月份被查的那次盗窃参与人有张某1或者小军，指挥的装车，由薛某飞装的车，其当时车上装的是残极，在等着出厂时被铝厂保卫科的查了，其和薛某、张某某就跑了，后告知了马某2，马某2让其出去躲几天，过了几天后马某2叫其回来，给其说此事是廉某某找的廉某顶罪的，让其到公安局说当时是廉某开的车，其什么也不知道，后被公安局刑事拘留了二十多天被取保了。 （2）、张某某辨认现场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明：张某某对盗窃地点的指认及存放赃物地点的指认，盗窃地点是铝厂原清极车间，车间二北侧大路、存放地点是原邓某1的劳务大院。 9、马某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8年10月至2009年6月，张某1晚上叫其到铝厂拉过残极和电解质有10车，其中2车是电解质，8车是残极，电解质每车能拉30吨，残极每车能拉20吨，到铝厂后张某1让铲车司机薛某某给其装车，还见张建林、张某某的车一起运输，和张某某的车拉过一次。将电解质和残极拉到孙李加油站附近的建筑大院里，在大院里见过李某某，还拉到马铺头村北预制板厂的空地，张某1每次给其4、5百元。 10、张某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8年10月至2009年10月张某1叫其晚上偷拉电解质和残极，2008年的铲车司机是薛某某、窦某某，2009年的铲车司机是薛某飞和窦某某，张某1和小军在现场指挥装车并给车上盖上垃圾或者土予以伪装，后张某1和小军通知出厂，将盗窃的电解质和残极卸到张某1指定的地方，后张某1给其每车200元运费。其参与拉了60多次，2009年其让张某5强给其开车，张某5强参与偷拉有30多车，每车能拉8吨左右。参与运输的还有张某某、马某某、马某某、张某某。残极能拉12车左右，剩下的拉的是电解质。 11、（1）、张某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其和张某某、薛某多次参与盗窃电解质和残极，是由张某1组织的，薛某飞是铲车司机，还有张某5强也参与拉过五六车。每次张某1给其200元运费，自己参与拉有90多车，拉的这90多车里最多能拉3、4车残极，其他拉的都是电解质。每车能装12吨左右的电解质，装残极能少些，每车能装残极11吨左右。2010年5月份的一天，其和张某某、薛某在根据张某1的安排由薛某飞将车装好，在等张某1的出厂通知时被铝厂发现，当时还有王某某开的三轮车，事后邓某3和张某1说找了廉某顶包，让其到公安局说是其车让廉某开着在铝厂干活的，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2）、张某某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图及指认照片，证明：张某某对盗窃电解质、残极地点的指认及盗窃铝块地点指认。 12、薛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张某1叫其到铝厂盗窃电解质和残极的，自己能参与盗窃有60多车，其中有10车左右的残极，每车有8吨左右，同时参与盗窃的还有小军、张某某、张某某等人，2010年5月被查获的那次自己和张某某、张某某、治勤。案发后，邓某3和李某1让往廉某身上推，让廉某顶罪。 13、王某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10年4、5月份时，其在铝厂拉地沟里的电解质和残极时，邓某3让其将电解质和残极拉出来卖了。后按照邓某3说的，拉有4、5车电解质和残极，将电解质和残极拉到邓某1的劳务大院，由顺隆公司的会计给其结了有四五百元。5月份的一天，其将车上装好电解质和残极时，被厂保卫科的人发现，让其将电解质和残极倒到厂的车间，当时还看到有张某某和斌子的车在地沟外面的路上放着，事发后，邓某3让廉某顶罪，说是廉某让偷的，其也这样给公安局的人说了，后关了20多天放出来。 14、窦某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8年9月，我跟着薛某某开铲车，2个月后，我和薛某某换班开车，从那时起我就根据张某1等人的安排驾驶铲车参与盗窃，给大车装电解质、残极，干了1个月，马某2就让薛某飞上来了，薛某飞和我换着参与盗窃装车。我参与盗窃的时间是从2008年11月开始的。2010年5月，那次盗窃被厂里发现后，我就再没有参与盗窃电解质、残极。 15、李某某的讯问笔录，供述：我2007年至2009年从李某1跟前六七次收购过160吨左右残极、从郭某老闷废品收购站收购过60吨左右的残极，我没有从李某1、张某1等人手里收购过电解质，付给李某1十七八万，付给老闷六七万；2010年初，从张某1手中收七八十吨清极料，付给张某1约七万元。 16、廉某某的讯问笔录，供述：2008年至2009年，有30余次从李某1、张某1、马某2处收购电解质和残极，收购残极有七八百吨，付给张某1等人90万余元，收购电解质四五十吨，付给张某1十万余元，经李某1介绍将大部分赃物卖给一个叫熊某的河南人。米某是通过我介绍与张某1、李某1等人认识的，米某也想挣点钱，当时问我是谁在铝厂盗窃，我就介绍他们认识，具体他们是怎么说的我不清楚。2010年5月份，李某1打电话说让在铝厂偷东西被发现了，让找人替他们顶包，我就找廉某替他们顶罪，他们给廉某九、十万元。其中张某1给过2万、米某给过7、8万，我全部给了廉某。 二、关于盗窃铝块的犯罪事实 2011年4月份至2013年2月份，李某1安排被告人薛某、郭某某、张某某负责盗窃永济市华某铝厂的铝块。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薛某飞、薛某、窦某某、张某鹏等人联系铝厂清极间的工人盗窃铝，工人们在干活时将铝水倒在箱子里凝固成块，随后通知各自的联系人将铝块转移到被告人张某某在铝厂北马路附近的仓库里。在盗窃的赃物攒够一车后，被告人薛某、郭某某通知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薛某飞、薛某等人装车出厂，由被告人马某某驾驶车辆将盗窃的铝块拉到李某1的公司大院。被告人薛某、郭某某等人将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薛某飞、薛某、窦某某、张某鹏等人盗窃的铝块过磅、计数，将盗窃的铝块出卖后将赃款交给李某1、赵某1对账后，由被告人薛某、郭某某按每斤3元钱的价格给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薛某飞、薛某、张某鹏等人分钱，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薛某飞、薛某等人再按每斤2元钱的价格给具体实施盗窃铝的工人们分钱。李某1给被告人薛某、郭某某每次二、三百元不等的好处费。经鉴定：被盗铝块的重量大约40.85吨，总价值为628436元。其中，被告人郭某某、薛某参与盗窃的数额为628436元，被告人薛某飞、张某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153840元，被告人薛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123072元，被告人马某某参与作案的数额为76920元，被告人张某鹏参与作案的数额为23076元。被告人薛某飞分得赃款20000元，被告人张某某分得赃款20000元，被告人张某鹏分得赃款3000元，被告人马某某分得赃款10000元，被告人薛某分得赃款16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某退回赃款20000元，被告人薛某退回赃款20000元，被告人薛某飞退回赃款20000元，被告人张某某退回赃款20000元，被告人窦某某退回赃款12000元，被告人张某鹏退回赃款3000元，被告人马某某退回赃款10000元，被告人薛某退回赃款16000元，以上共计121000元（现暂存于永济市人民法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2018年12月12日华某铝业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自公司投产以来，屡有偷盗案件发生，2011年至2013年期间，生产过程中损失铝约260吨，损失共计大约700万元。在此期间，公司劳务清理及厂倒运业务由永济市荣盛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2、崔某询问笔录（华某铝业有限公司员工），证明：2008年至2011年期间，我公司主要是电解质、残极、铝被盗。电解质大约被盗3500吨、残极大约被盗1000吨、铝大约被盗260吨，总计损失约700万元。是新街村劳务队的人偷的，他们在厂里主要的工作就是转运电解质、阳极、粉碎电解质和清极，有李某1、张某1、马某2等人。 （二）、证人证言： 1、张某2证言，证明：2009年，邓某1和华某铝厂管内保的米某串通里应外合，由李某1、张某1、马某2三人负责，组织村里在华某铝厂干活的人从华某铝厂偷残极、电解质块、废铁，废铝等东西，然后再统一卖掉，他们分赃。刚开始不知道他们卖给谁，听说他们当时在铝厂偷有时一晚上偷的东西就卖二三十万元。 2、张某3证言，证明：张某1、邓某2、黄某、薛某3、邓某5、邓某某等人平时都跟着邓某1挣钱。邓某1在铝厂往外卖铝挣了不少钱。 3、薛某1证言，证明：我到李某1的劳务大院转的时候，看到小军他们在将从铝厂偷出来的铝块过磅，参与人我知道小军、薛某、马某某等人，小军在负责，总负责人是李某1。 4、曹某1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我在清极车间干活时从铝厂偷铝出去卖，后来公司统一安排，我就将偷的铝交给公司，还联系一个工人为我偷铝，当时是小军和薛某负责，有时我让薛某飞招呼我偷的铝出厂，我在2011年偷铝被发现后，马某2让我投案，对公安机关只说我偷铝的事情，后来被判了缓刑。后我就参与的次数少了，共分6000元。 潘学林证言，证明：我在公司劳务队，在铝厂干活，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是薛某还是郭小军让我开过公司的双排车，车上装着偷来的铝块，让我将车开出厂，拉到邓某1的劳务大院，后薛某和郭小军给了我100元。我为他们开过三次车，每车能装1500元。 邓某6证言，证明：2011年6月份，我在铝厂上班期间，张某1让我偷铝藏在铁皮柜里，公司统一出厂卖钱，后给我分钱，当时是薛某和小军负责偷铝这块的，他们出厂时就将我偷的铝也出厂，到2011年12月份左右我就不干了，共给我分了1000至2000元。 7、贾某证言，证明：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在清极车间帮张某某开车的过程中，知道张某某、马某某、薛某、薛某飞、窦某某、张某5强、老曹在偷铝，后我也联系一个叫黑哥的人偷铝，将偷的铝块转移到张某某在电解质二车间后面的仓库里，我用自喷漆给我的铝作上记号，公司会由马某某开车将铝块统一运出厂，是薛某和小军招呼出厂的，张某某、薛某会将分到的钱捎给我，我总共分得4000多元。 8、张某4证言，证明：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我给薛某在铝厂开车期间，偷了铝厂的铝块，薛某给我分有800元钱。我还知道参与人有薛某飞、薛某、江海，薛某和小军是负责偷铝，所偷的铝是由公司统一处理的，薛某和小军的领导是李某1。 （三）、同案犯供述和辩解： 1、李某1证言，供述：2011年2月份左右至5、6月份，劳务队的小军、张某1、张某某、曹某1、邓某6、薛某飞几个人在铝厂和厂里的正式工人合伙偷铝厂的铝块，将铝块拉到其所在的机电公司劳务大院，卖了钱后他们和厂里的工人分钱，也给其分得有2万元。偷铝是厂里的工人用勺子从电解质槽里舀铝，影响了质量，铝厂严查，并在厂区和车间装了监控，工人不敢再偷。给我分了二十来次钱，偷出来的铝都是由小军、张某1或者赵某1、薛某他们卖了。郭某某前后能分得3万元，是郭某某先给偷铝的人分配后，将剩下我应得的给我，我不参与分配钱。 2、张某1证言，供述：2011年左右，李某1他们开始在铝厂偷铝后，李某1是总负责的，他手下有小军、学林、治军、薛某等几个人。每次偷八九百公斤至一吨左右，平均两三天拉一次，有用薛某的车拉过，后来用的是李某1公司的双排车。他们是和铝厂的工人共同偷的。我没有参与，但我见过小军他们在院子里装铝。 3、赵某1证言，供述：李某1他们还在华某铝厂偷过铝，是小军和薛某负责从铝厂工人手里收集偷的铝，卖了钱后小军把钱交给我或者李某1。 （四）、鉴定意见：永济市发展和改革局永政发改认（2019）2号认定书，证明40.85吨铝块的价格40.85×15384=628436元。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郭某某供述：2011年8月份至2012年11月份，其伙同李某1、张某某、薛某、马某某、薛某、曹某1、邓某6、薛某飞、窦某某等人在华某铝厂偷铝块。张某5强、马某某、薛某、张某某、曹某1、邓某6、薛某飞、窦某某负责从工人们手里收购盗窃的铝块，然后藏在张某某的库房里，薛某当时也在厂里干活，等攒够一车后，张某某会给薛某说，薛某给郭某某打电话，郭某某就会和薛某在厂门口等着，薛某联系门卫出厂放行，等薛某联系好后，郭某某给张某某打电话出厂，偷来的铝块放在马某某的双排车的车厢里，用帐子将偷来的铝块盖住，车顺利出厂后直接将偷来的铝块拉到李某1的公司大院，郭某某和薛某负责过磅计数，有时薛某4、赵某1也在边上看着，后将盗窃的铝块联系卖给马铺头村的老纪。当时铝的价格是5元多钱一斤，赵某1或者李某1拿着单子按每斤3元钱的价格给张某某、马某某、薛某飞等从工人手里收购铝块的人分钱，随后给我、薛某、三个门卫、马某某的车费各200元，剩下的钱李某1和赵某1抽走了，张某某、马某某、薛某飞等人再按每斤2元的价格给他们各自的工人分钱，马某某的车每车能装1300斤至1800斤不等。参与有五十多次，其和薛某联系卖给老纪的铝块有十五六次，有十三四吨。 2、薛某供述：2012年左右，李某1让小军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小军，招呼他把铝厂里面的铝拉出来。一车给我二三百元钱，一共参与了半年左右，我没有直接参与偷过，就是每过一辆车二百到三百元，参与偷铝的有张某某、张某某、张某5、薛某飞、窦某某、曹某2、邓某6、伟超、马某某、永平、张某6他们偷的都是和铝厂的工人联系，铝厂的工人在干活的时候就从电解槽里面舀一些出来到地沟里面，后他们把铝偷走，等到偷下的铝加起来能装一车的时候再联系一辆车把铝拉出去，李某1刚开始让赵某1过磅后给他们分钱，后来由我和郭某某过磅分钱。参与拉的车有李某1公司的车、张某7的车、马某某的车，他们这3辆车都是换着开，李某1公司的车一般都是薛某飞、窦某某开，然后他们俩每次开好像是李某1给50元钱至100元钱，张某7的车和马某某的车都是他们自己开，这三辆车每次运费200元，每车每次能装1吨多。我参与的多半年时间，大约一星期左右，张某某就会给郭某某打电话出厂，张某某负责在厂里将偷来的铝装车，郭某某联系门卫，我和郭某某在厂大门招呼出厂，马某某的车是我联系的。一星期一般出2车左右，每车装1吨多，我每车就收二三百元，能出50车左右，我一共能收2万元钱左右。张某1联系过收铝的人，一共有好几家都收过，我不认识。 3、张某某供述：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我还偷铝厂的铝了。2011年6月份的一天，厂里的工人姚某、东某找到我问我要铝块吗，姚某给我说他原来负责给邓某6供货，现在邓某6不干了，他们给我供货，后我找到马某2给马某2说厂里有人偷下铝看怎么出厂，马某2给我说他要问下李某1，让我等通知着，过了几天马某2给我说他和李某1负责联系出厂，让我负责将偷来的铝块装车，小军、薛某负责联系车、出厂和铝块的销售。当时负责从工人手里回收偷来的铝块的有我、薛某、马某某、窦某某、薛某飞，我们将偷来的铝块存放在电解二车间的一间房子里，看到数量差不多后就会给小军打电话，有时候是薛某过来看铝块的多少，差不多够一车了之后小军和薛某就会通知出厂，马某某开着他的双排车就过来了，我和薛某、马某某、窦某某、薛某飞就会把偷来的铝块搬到马某某双排车的车厢里，并把各自的铝块标上记号后等通知出厂，小军和薛某通知我们出厂后，马某某就把车直接开到李某1的公司，我和薛某、马某某、窦某某、薛某飞随后也来到李某1的公司，小军和薛某负责过磅并记录好各自的斤数，等铝块卖了后小军和薛某每斤给公司抽2元钱，随后我们各自偷来的铝块数量将剩下的钱给我们，我们再按每斤2元钱的价格给负责偷铝的工人。一车能装1吨以上，一个月平均下来能偷5、6车，自己获利有2、3万。 4、（1）、张某鹏供述：我还在铝厂偷过铝，2011年6月份左右，薛某和小军让我平时没事在1车间联系工人偷点铝，公司统一往外运输，每斤给我一元钱。我随后联系了1车间的工人李某4，让他干活时将铝倒进地沟里，我将铝收集起来装进铝厂的三轮车，然后拉到清极间用破碎料掩埋起来，后来偷来的铝藏在二车间张某某招呼的库房里，当时负责从工人手里回收盗窃来的铝块有我、张某某、薛某飞、窦某某、薛某、马某某等人偷的铝存够一定的数量后，小军或者薛某就会车出厂，学林或者马某某驾驶双排带斗的小车将偷来的铝块装在车厢里出厂，有时我们也会招呼装车。我们将偷来的铝运出去拉到公司的劳务大院，小军和薛某负责将偷来的铝块过磅、计数，我们各自记好自己盗窃的铝块数量，铝块卖出去后小军和薛某就会我们各自的数量按每斤3元钱的价格给我们分钱，他们提前已经把多余的钱给公司抽走了。我和薛某飞等人有各自联系的工人，我联系的工人一礼拜能偷2、3回，每次能偷100斤左右。一个月能往外运输6、7次，到2011年12月份公司不让干就停了。我总共能偷2、3千斤左右，分得两三千元。 （2）、张某鹏辨认笔录，证明：张某鹏依法辨认出其所说的小军就是郭某某。 5、（1）、薛某飞供述：我还在铝厂参与盗窃铝块。2009年后半年就知道曹某1和邓某6在铝厂偷铝，2010年9月份，我和窦某某商量偷铝出去卖，随后联系了一些工人偷铝，我们将偷来的铝放在车间的铁皮柜里，在铲车出厂干活的时候夹在铲车里出厂，随后我们将铝卖掉后给工人们每斤抽2元钱，剩下的钱我和窦某某五五分。2011年过完年，薛某到铝厂负责车间的供料，当时他的司机是薛某和马某某，公司让薛某、小军、张某某负责偷铝的事情，我、窦某某、张某某、薛某、马某某、张某5强负责从工人手里回收偷来的铝块，我们将偷来的铝块藏在车间二通道和三通道中间值班室下面的房子里，我们用彩漆给各自铝块作好记号，张某某负责招呼管理，铝块存够一车后，张某某通知我们出厂，马某某开车过来，我们将偷来的铝块装在双排车的车厢里，小军和薛某招呼出厂，马某某将车开到李某1的公司大院，小军和薛某负责过磅、销售和分钱，铝块卖了后小军和薛某按每斤3元给我们分钱，剩下的钱小军和薛某就给公司抽走了，我们拿到钱后给工人们每斤2元钱，剩下的1元钱我和窦某某五五分成，到了2012年年底停了。我只知道有马某某的车拉的，一个月能拉四五次，每次一吨多，我分得有2万多元。 （2）、薛某飞辨认笔录，证明：薛某飞依法辨认出其所说的小军就是郭某某、其所说的张某5强就是张某鹏。 （3）、薛某飞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薛某飞指认出盗窃电解质和残极地方是原铝厂清极间、车间二北侧的小仓库旁是暂时存入偷出来的铝块的地方，李某1的公司是存放从铝厂偷出来铝块的地方。 6、马某某供述：看到公安机关的传唤证我过来的。我参与了偷铝。2011年8月份至2012年10月份参与的，张某某等人在这之前就偷铝，是夹在偷电解质和残极的车里的。李某1是公司的总负责人，小军和薛某是具体负责人，我、张某某、江海、薛某、薛某飞、张某鹏、窦某某、邓某6、曹某1负责从工人们手里回收偷来的铝，张某某同时也负责招呼我们偷来的铝的存放，我们将偷来的铝块放在清极间的柜子里，后来换到张某某的库房里，小军和薛某协调出厂，过磅，我接到通知后，开着车将偷来的铝块装车拉到李某1的公司大院里，小军和薛某给我们过磅后我们各自记好自己的数量，铝块卖了后小军和薛某先给公司抽钱，剩下的钱小军和薛某按照我们各自的数量分钱。一般一个月能偷五六次，每次能拉1300斤至1800斤不等，我一年多能偷一万多斤铝，一斤能分一元钱，能分一万多元钱，另外用我车参与运输，小军和薛某每次给我200元运费，运费能挣一万多元。 薛某的供述：来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1年4月，薛某让我和马某某给他在铝厂开车，就知道有人从华某铝厂偷铝，到2011年6、7月份，公司让小军和薛某负责从铝厂偷铝，薛某就让我、马某某、张某5强、薛某飞、窦某某、张某某等人联系工人偷铝，我们将偷的铝各自做好记号，由小军、薛某招呼由马某某开着他的车转出厂，后薛某和小军将拉到李某1公司大院里的铝过磅、计数，卖掉后给我们分钱，至2013年2月份停了。我联系的工人是运城人，每次能偷120斤左右，每周也就2、3百斤。我自己分得16000元左右。 窦某某的供述：2009年9月，郭某某让我在破碎电解质的时候偷些铝，我偷下铝后交给郭某某，他将偷来的铝藏在装有偷来的电解质的大车上偷运出去，2010年5月厂里出事后，我还是将偷来的铝交给郭某某，至于他怎么处理的就不清楚了，我一直干到2011年过完年就不在华某铝厂干了，从2009年到2011年，我总共能偷1000多斤，分了2000多元钱。 三、关于盗窃输水管道的犯罪事实 2015年，被告人薛某某、薛某某、黄某某等人在新街村村南（现薰衣草庄园）平整土地、在村北铺设下水管道的施工过程中，发现原五七五兵工厂封存备用的输水管道，经邓某1、邓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同意，由被告人薛某某、黄某某、薛某某负责现场指挥，由被告人曲某某驾驶钩机将输水管道钩出，并将破碎的管道用钩机砸碎，被告人马某1、张某1（另案处理）、薛某某、邓某某、程某某等人将砸碎的管道碎片捡到被告人薛某某驾驶的铲车斗里，由被告人薛某某驾驶铲车将管道碎片装到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大车里。随后被告人黄某某、薛某某、薛某某跟着被告人王某某的车，将盗窃的输水管道碎片卖到被告人沈某某在永济市城东街道马铺头村经营的废品收购站，被告人沈某某付给被告人黄某某等人共计12万元。被告人黄某某将赃款中的一部分上交给邓某1负责的顺隆公司后，剩余赃款分配给其他参与盗窃的被告人。盗窃过程中挖出的好的没有破碎的地埋管送到邓某1的劳务大院。经鉴定，被盗输水管道价值226440元。其中，被告人薛某某、薛某某、黄某某、薛某某、曲某某、王某某、邓某某参与盗窃的数额为226440元，被告人程某某参与盗窃的数额为67320元。 案发后，被告人薛某某退回赃款30000元，被告人薛某某退回赃款10000元，被告人黄某某退回赃款30000元，被告人薛某某退回赃款2000元，被告人王某某退回赃款3000元，被告人邓某某退回赃款3000元，被告人曲某某退回赃款3000元，被告人程某某退回赃款100元，被告人沈某某退回赃款5000元，以上共计86100元（现暂存于永济市人民法院账户）。 同时查明，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米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郭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薛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薛某飞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马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某鹏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王某某家属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被告人王某某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马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薛某家属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被告人薛某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沈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1年12月份，原五七五厂破产后，有14眼水井移交给关铝公司，2012年原关铝公司资产重组，由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全部接受了原关铝公司的资产、债务和业务，2018年6月19日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发现途经永济市新街村的水井管被盗，该水井管系铸铁地下管。 2、2002年1月10日山西关铝股份有限公司专家组的评估意见，证明：显示有水源地下井14眼（有14眼自备水井），与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说明地埋管系原五七五厂所有，后移交给关铝公司、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 （二）、证人证言 1、张某2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村东修排污管道，邓某1的顺隆公司干这个工程，邓某1安排邓某2、张某1、黄某、薛某某、薛某某、邓某某、马某4、老屈、薛某某等人干活，他们当时从村东开始挖沟时发现地下埋着原五七五化工厂的铸铁上水管道，将铸铁管挖出来卖了，听说卖了十几万。那个管道从村村东地一直挖到村北小河口，有一两千米长，铸铁管的直径有半米左右，都是三四米长的单根管道连接到一起的，一根三四米长的管某至今有半吨左右。我还有他们当年偷地埋管时拍的两张照片（施工过程中挖出的铸铁管）。 2、薛某2证言，证明：邓某1的团伙有薛某某、马某4、黄某、薛某某、邓某2等人，他们把五七五的送水管卖了等违法犯罪事实。 3、张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邓某1指使邓某2、薛某某、薛某某将原五七五兵工厂在我村村南埋的供水管私自挖出来卖掉，把钱私吞了。 4、王某2证言，证明：2015年8、9月份，薰衣草庄园刚开始村里让邓某某给我们招呼工地，我们每月给邓某某1000元工资。平整土地时，邓某2给我们找的铲车司机薛某某、钩机司机老曲和一些干活的工人。在挖路的时候我听干活的工人说从地下挖出一些生铁管，后来我到现场后看见地上放着三根左右生铁管，其中有一根被挖破了，第二天生铁管就不见了。 5、吴应治证言，证明：我听别人说过黄某等人晚上在盗窃五七五的地埋管，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他们盗窃的地埋管属于五七五13号或者14号井，记不清黄某等人是否给公司交过钱。 6、孙某证言，证明：2015年，我在薰衣草庄园和新街村村北干过拉土的活，当时薰衣草庄园在建设，新街村村北在挖壕，他们做工程产生的土我负责运输。当时干活的有黄某某、薛某某、王某某、钩机司机和铲车司机等一些人。黄某某和薛某某在工地现场指挥，我和王某某是拉土运土的，有一天，我在等着装土时，黄某某还是薛某某指挥往我车上装两根他们从地下挖出来的铁管某，让我放到邓某1在薰衣草庄园的仓库里。 7、吴某证言，证明：2015年、2016年一天下午，马某1开着三轮车拉了一车废铁管某，上面还沾有泥土，约有三四百斤到我郭李收购站卖给我，说前一天拉了一大车要卖给我，我门锁着，他就将废铁管某卖到了马铺头村的收购站了。过了三四天，马某1又拉过来一车有100多斤。还有薛某某也卖给我一次，他当时用电动三轮车拉过来的，和马某1卖给我的废铁管某是一样的，有七八十厅。 （三）、同案犯供述和辩解： 1、邓某2供述：2015年熏衣草庄园建设期间，发现了五七五厂地埋管道，邓某1安排黄某、薛某某等人盗窃了地埋管，参与人有邓某1、我、黄某、薛某某、张某1、薛某某、邓某某、马某1、薛某某、曲某某、王某某11个人。邓某1是老板，盗窃用的人员和设备都是邓某1的，邓某1指使人员实施盗窃；我只是知道这个盗窃的事情，但是我没有反对，是默认且同意盗窃，黄某和薛某某是具体现场指挥人员盗窃的，具体实施盗窃的有张某1、薛某某、邓某某、马某1、铲车司机薛某某、钩车司机曲某某，大车司机王某某。事后薛某某给我分得3000元。好的管道放在邓某1的林业大院，坏的捣碎后卖掉。 2、马某1供述：2013年8月份，邓某1安排我和薛某某、黄某、薛某某、邓某某、曲某某、薛某某等人，在新街村村北挖下水道铺水泥管道，在挖的过程中发现地底下有埋得属于五七五厂子的上水管道，这个管道是生铁，当时我就看到有挖出来的生铁管道。薛某某就说晚上将铁管弄走。晚上薛某某指挥，钩机司机曲某某用钩机将生铁捣碎，然后其余人将捣碎的生铁搬到铲车上面，铲车将生铁倒到王某某的工具车上，装了三车，是薛某某、黄某某、王某某三人去卖的，过了二天，黄某某给了我500元。过了十来天，又挖出了两车，黄某给了我300元。后来我还在顺隆公司的老院子里看到有15根完好的生铁管道，这些管道也是五七五的上水管道。盗窃是薛某某和黄某某组织的，5车应该有25吨，应该是卖到马铺村的收购站。 3、邓某1供述：2015年夏天，我村修建管网工程是由顺隆公司承包的，我委派给公司的黄某某、薛某某、薛某某三人在现场负责施工，我不知道底下有地埋管，我也没有安排公司的任何人去变卖挖出的地埋管，当时也没有人告诉我，是邓某2问我林业队的地方闲着吗，说给院子里放几根管某，过了几天盖薰衣草庄园要拆老公司的房子，我将把那三四根管某卖了，卖了不到1000元。 （四）、鉴定意见：永济市发展和改革局永政发改认（2018）19号认定书，证明：1850米铸铁管总重283050公斤，价格为：283050公斤×0.8元=226440元。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薛某某供述：2015年6、7月份，村里修下水道，挖出了五七五铸铁管道，邓某2就让将那管某挖出来，好的有五六十根村里埋管某时用了一些，其他的放在邓某1的林业大院，破碎的我们卖到收购站，第一在永济市新街村村北靠东边的路，当时建设新街村管网工程时挖的有500米，第二是在新街村村北羊圈跟前，当时是在那个地方平填整地时挖的，有100多米，第三是在现在的薰衣草庄园，也是平填整地时挖的，有50多米。一部分好的放在邓某1的林业队，剩下的全部卖给马铺头村一个叫平平收购站，卖了三万余元，我分得2000余元。 2、薛某某供述：2012年左右，我们顺隆公司工程部在村东干排污工程。黄某先给邓某1和邓某2汇报后，我和黄某、薛某某、薛某某、邓某某、曲某某、王某某六个人晚上偷挖管某。黄某在现场总负责指挥，曲某某是公司的挖机司机，负责操作挖机挖管道，薛某某是铲车司机，开着公司的铲车把挖出来的管某往车上铲。我和薛某某、邓某某负责把挖出来的破碎管某往车上装，王某某是负责开大车拉管某，挖出来的破碎管某都由黄某联系卖到马铺头村西头路南的废品收购站，剩下的有二十多根比较好的管某邓某1让拉到他原来在林业队的房子里面，我们知道那是五七五的管某，因为地埋管道在地面上露出来的有阀门，直接就能看到。卖的钱黄某给大家分了，给我分1000多块钱。 3、（1）、黄某某供述：我参与盗窃五七五地埋管有三处，一处是我村村北王建设房子后面往北过了火车路、三号路到张某8杨树林中间；第二处从该处往西的小河往北到羊圈北边的东西路，第三处在现在熏衣草庄园盗窃了一根地埋管。卖了三万元左右，这些钱是马铺头村的平平给我的现金。参与人有邓某2、薛某某、薛某某、我和邓某某、王某某、薛某某、屈某、马某1、邓某1、程某等人，是邓某1让我们挖的，好的地埋管有六七十根拉到邓某1的林业大院，坏的卖掉。 （2）、黄某某辨认笔录，证明：黄某某指认的盗窃地埋管的地点，与笔录内容一致。 4、（1）、薛某某供述：2015年前半年的一天，黄某某让我开铲车去帮助他们到五七五化工厂沿线盗窃地埋管，当时指挥及参与的人还有邓某2、张某1、薛某某、薛某某、黄某某、邓某某、马某4、月红、老曲等人。当时开邓某1的装载机装车，临猗老屈开邓某1的挖机挖，邓某2、张某1、薛某某、薛某某、黄某等人都是顺隆公司的领导，他们也负责装车，邓某某、马某4也负责装车，月红是负责驾驶自己的单桥车进行运输。拉了有三四天，黄某每天给我出200元钱。都是在晚上干的，知道地埋管是五七五厂的。总共给过我1000多元。盗窃地埋管有三处，一处是从我村张学民法国梧桐树地北边界一直往南过火车路到我村口；另一处是从上处往西大路西边地里往北到下一个东西路口；第三处是从薰衣草庄园东门口往南到过了花漾年华饭店100米处。总共有1500多米，每次都是天刚黑开始偷地埋管，一直干到凌晨1点左右。 （2）、薛某某指认现场笔录、现场图及指认照片，证明：指认地点与笔录内容一致。 5、（1）、邓某某供述：参与盗窃三处，先是在薰衣草庄园，从薰衣草庄园东门南边到庄园里的花漾年华饭店西边。接着是从我村王建设房子北侧至张某8树林北侧，最后是从张建国和薛收麦羊圈北边的路往南过了小河一百米左右。这几次都有参与人有黄某某、薛某某、薛某某、薛某某、曲某某、王某某和我，马某1参与薰衣草庄园地埋管的盗窃。由黄某某给我们分钱。基本上都是王某某的车卖的，薰衣草庄园的是黄某某让马某1开着公司的三轮车去卖的。2015年9、10月份，负责熏衣草庄园这项工程时，看到有两根五七五管某在上面放着，我安排薛某某将这两根水管运到了邓某1的林业队里面，参与盗窃四次，分得700元。 （2）、邓某某对盗窃地点的指认笔录、现场图及指认照片，证明：邓某某指认的盗窃地点有：新街村薰衣草庄园东门处向南100米处一直向南至花漾年华饭店西侧；新街村王建设房子的北侧往北至张某8的树林北侧；王建设房子北侧西侧的丁字路口向北到一个排水沟至蓝色厂棚北侧。 6、曲某某供述：我在顺隆公司开钩机，我参与挖生铁管某有1000多米，总共参与了三四次，每一次是白天挖出来的生铁管某，晚上薛某某、薛某某、黄某某叫我开钩机将生铁管某捣烂，薛某某、薛某某、黄某某、邓某某、薛某某、马某4等人和我将捣碎的小的生铁片用手捡上王某某的车，大的捡到挖机或者钩机上，用挖机或者钩机装上王某某的车，然后王某某就开车拉走了。好的管某拉到薰衣草庄园里面。第一次黄某某给过我200元，后面有没有给想不起来了。 7、王某某供述：2012年至2015年，黄某某、薛某某、薛某某多次叫我晚上拉生铁管某或者碎片，将碎片拉到马铺头村的平平收购站卖了，好的管某拉到邓某1的林业大院，有40多根，黄某某给过我2000多元。参与人有黄某某、薛某某、薛某某、薛某某、曲某某、邓某某等人。 8、程某某供述；2015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薛某某叫我去村东干活的地方拾铁，薰衣草庄园的地方，当时有薛某某、薛某某、邓某某、曲某某、薛某某、王某某在现场，当时晚上给王某某的车上装了两车卖了，挖了有200多米管某，完好的十来根管某运到邓某1的林业队的仓库。事后薛某某给我分了钱，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事后听说薛某某、薛某某、黄某某、邓某某、曲某某、薛某某等人在盗窃新街村村北的地埋管，说他们都发财了。 9、（1）、沈某某供述：2015年8月至12月份，从黄某某、薛某某、邓某某等人手中多次收购废铁管某，我问黄某某都是些什么东西，黄某某给我说是工程上用的剩下来的废管某，共付给黄某某等人有12万元，我看那些废铁碎片有可能是输水管道。我觉得黄某某卖给我那么多废铁管某碎片是不正常的，他们过来时是用帆布盖着的。 （2）、沈某某辨认笔录，证明：沈某某依法辨认出开蓝色单桥车送废铁管某的是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和黄某某一同来卖废铁管某的男子是薛某某。开电动三轮车送废铁管某的男子是犯罪嫌疑人邓某某。开三轮车送废铁管某的男子是马某1。 （3）、对沈某某帐户查询情况，显示：2015年8月14日支取22000元、2015年8月18日支取15000元、2015年11月3日支取3000元、2015年11月6日支取2000元、2015年11月9日支取20000元、2015年12月3日支取2000元共计支取64000元。 （六）、量刑证据： 1、前科劣迹： （1）、于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郭某某2015年5月20日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芮城县南卫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 （2）、永济市人民法院（2010）永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李某某2009年12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执行日期为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12月24日，李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罪。 （3）、永济市人民法院（2012）永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黄某某2012年5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执行日期为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 （4）、2012年8月12日盐湖区人民法院（2012）运盐刑初字第3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沈某某2012年8月1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20000元。 （5）、绛县人民法院（2015）绛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8刑终432号刑事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2016年6月7日韩某因犯组织卖淫罪被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2018年1月17日至2021年1月16日执行刑期。 （6）、临猗县人民法院（2011）临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马某某2011年1月1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临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执行日期自2011年2月25日至2012年2月24日。 2、办案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王某某2018年9月11日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9月27日沈某某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17日薛某飞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18日张某鹏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23日马某某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24日张某某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26日张某某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30日薛某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31日通知王某某家属，王某某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11月8日马某某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1月9日通知薛某家属，薛某到案接受调查。 3、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米某检举马某2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4日对邓某1、马某2非法持有枪支立案侦查。 七、各被告人提供的证据 1、华某铝业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文件，证明2009年3月11日，公司聘任米某为综合管理部外协保卫科副科长。 2、新街村委会证明、住院证、病历，证明王某某身体有病，平时在村表现良好，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新街村委会证明，证明薛某某平时在村表现良好，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4、住院证、病历，百俊村委会证明，证明曲某某身体有病，平时在村和睦相邻，表现良好，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5、华某公司产成品提货单，证明李某某正常参与了公司的竞买收购。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某、郭某某、薛某、薛某某、窦某某、薛某飞、张某某、张某某、马某某、马某某、张某鹏、张某某、王某某等人伙同被告人米某，利用华某铝业公司保卫科副科长米某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国有控股公司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各被告人构成盗窃罪的罪名认定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薛某、郭某某、张某某、马某某、薛某飞、窦某某、薛某、张某鹏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薛某某、薛某某、黄某某、王某某、邓某某、薛某某、曲某某、程某某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某某、廉某某、沈某某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郭某某、薛某、薛某某、薛某飞、窦某某、张某某、张某鹏等人一人犯数罪，应适用数罪并罚。被告人韩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应适用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某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适用数罪并罚。被告人米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郭某某、薛某、薛某某、薛某飞、窦某某、张某某、张某某、马某某、马某某、张某鹏、张某某、王某某、马某某、薛某、薛某某、薛某某、黄某某、王某某、邓某某、曲某某、程某某与邓某1、邓某2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马某某、张某鹏、张某某、马某某、薛某、王某某、沈某某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米某、郭某某、薛某、薛某飞、张某某、窦某某、张某鹏、马某某、薛某、沈某某、薛某某、薛某某、黄某某、薛某某、王某某、邓某某、曲某某、程某某能够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米某、韩某等及辩护人所提盗窃残极、电解质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的被害人山西华某铝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是国有控股公司，而同案犯米某系该公司的职工（保卫科副科长），其与多名被告人内外勾结窃取该公司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公司财务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故该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米某、郭某某、薛某某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的价格认定书市场调查不全面，其真实性、客观性存疑，价格鉴定的标的物残极系垃圾，不能作为成品鉴定，且与廉某案的鉴定值相差几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四）之规定，同种类的大宗物品被盗，失主以多种价格购进，能够分清的，分别计算；难以分清的，应当按此类物品的中等价格计算。第五条（九）：被盗物品价格不明或者价格难以确定的，应当按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估价。本案中，侦查机关委托永济市发展和改革局对历时2年多的被盗物品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价值合理，故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认定价值不当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米某等人所提其窃取的数量少于指控的数量，仅依据货车司机的供述为标准，属主观判断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并根据期间各相关参与人的供述，参照价格认定意见，综合认定各被告人的参与作案时间及窃取数量，并无不当，故该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薛某某、黄某某辩解称仅挖了地埋管约400米的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薛某、薛某飞、张某某、王某某辩解其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四被告人在案发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导致他人被错误追究刑事责任，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09年12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12月24日。而在公安机关对同案犯马某2、邓某3、赵某1等人的讯问笔录内容均证实2009年7、8月至2010年5月，其将组织他人盗窃的电解质、残极卖给了廉某某、李某某，故应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对其撤销缓刑，适用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张某某、曲某某、邓某某、程某某、马某某、马某某、薛某、马某某、王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且当庭认罪悔罪，本院对其依法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所退缴的赃款，应予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公司财务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米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韩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之前组织卖淫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人郭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薛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五、被告人薛某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六、被告人窦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七、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八、被告人薛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九、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被告人张某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万12000元。十一、被告人薛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二、被告人薛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三、被告人黄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四、被告人曲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五、被告人邓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六、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七、被告人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八、被告人马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九、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十、被告人马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十一、被告人薛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十二、被告人马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十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十四、被告人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十五、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10）永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十六、被告人廉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十七、将被告人米某所退回的赃款30000元，被告人郭某某所退回的赃款20000元，被告人薛某所退回的赃款20000元，被告人所薛某飞退回的赃款20000元，被告人张某某所退回的赃款20000元，被告人窦某某所退回的赃款12000元，被告人张某鹏所退回的赃款3000元，被告人马某某所退回的赃款10000元，被告人薛某所退回的赃款16000元，被告人沈某某所退回的赃款5000元、被告人薛某某所退回的赃款30000元，被告人薛某某所退回的赃款10000元，被告人黄某某所退回的赃款30000元，被告人薛某某所退回的赃款2000元，被告人王某某所退回的赃款3000元，被告人邓某某所退回的赃款3000元，被告人曲某某所退回的赃款3000元，被告人程某某所退回的赃款100元，以上共计237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某、韩某、薛某某、薛某飞、窦某某、张某某、张某鹏、薛某某、张某某、沈某某的上诉理由及米某、薛某某、薛某飞、张某某、张某鹏、张某某的辩护意见：原判量刑过重，并且米某认为其违法所得只有两三万元，薛某某认为还有部分人未被依法追究。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薛某某、窦某某、薛某飞、张某某、张某某、原审被告人郭某某、薛某、马某某、马某某、张某鹏、张某某、王某某等人伙同被告人米某，利用华某铝业公司保卫科副科长米某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国有控股公司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薛某飞、窦某、张某鹏、原审被告人薛某、郭某某、马某某、薛某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薛某某、薛某某、黄某某、王某某、邓某某、薛某某、曲某某、程某某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廉某某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郭利峰、薛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某、薛某飞、窦某某、张某某、张某鹏等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某、韩某、薛某某、薛某飞、窦某某、张某某、张某鹏、薛某某、张某某、沈某某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所判处的主刑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可以并处没处财产。原判对犯职务侵占罪的原审被告人处以罚金，于法无据，对此部分应依法予以改判。米某上诉所提其非法占有只有两三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李某1供述米某分得赃款三百万元左右，张某1供述米某分得赃款一百万元左右，而米某自己供述其分得赃款七、八万元，故其上诉称其违法所得只有两三万元的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薛某某所提还有部分人未被追究的上诉理由，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对犯职务侵占罪的十四名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未依法予以追缴，明显不当，对此部分应依法予以追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公司财务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第十七项、第十九项、第二十一项、第二十二项、第二十四项、第二十五项、第二十六项、第二十七项。 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六项、第十八项、第二十项、第二十三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6年8月23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与之前组织卖淫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6年1月16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4年11月11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薛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5年6月26日止） 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3年2月22日止） 十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十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万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十三、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四、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某违法所得80000元，（其在一审主动退回的赃款30000元应从中扣除），韩某违法所得30000元，薛某某违法所得5000元，窦某某违法所得7000元，薛某飞违法所得5000元，张某鹏违法所得1700元，张某某违法所得14000元，张某某违法所得18000元，原审被告人郭利峰违法所得8000元、马某某违法所得4500元、马某某违法所得4000元，张某某违法所得12000元，薛某违法所得12000元，王某某违法所得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峰 审判员  王旭生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师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