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磊，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雨，男，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川县。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河北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大伟，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凤（又名刘念），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倩，河北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振东，男，199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桦川县，住廊坊市广阳区。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正（又名阿正），男，1996年7月1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羁押，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吴明明，男，1994年3月25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羁押，3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庞京钢，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辉南县。2011年6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3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羁押，1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阿拉德尔（又名阿德），男，1991年5月20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羁押，4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5月20日被逮捕。2020年4月12日被大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组织淫秽表演罪，被告人吴明明、唐振东、包正、刘春凤、阿拉德尔、李雨、刘大伟、庞京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冀1025刑初4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磊、李雨、刘大伟、刘春凤、唐振东、包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毁坏财物 2017年6月，廊坊孔雀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下庄头未拆除的26户（29套）房屋和17处临建、面粉厂、猪圈等的拆迁安置工作承包给廊坊市跃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经理刘洪月（另案处理）将拆迁安置工作中的谈户、拆除、遮盖、清运等项目转包给被告人彭磊。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云鹏道办事处下庄头村改拆迁收尾工作合作协议及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廊坊孔雀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庄头村委员会、廊坊市跃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签订协议，对该村未拆除的26户（29套）房屋以及17处临建、泵站、面粉厂、猪圈、坟地等由廊坊市跃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拆迁安置工作，包括与被拆迁户谈判、配合上述二单位与村民签署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土地平整等。刘某4证言另证实：该项目是与廊坊市跃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刘洪月商谈的，协议中的26户根据附件图标注的村民，包括王某5、苏某、王起元、王某3、刘某1等人。 2、犯罪嫌疑人刘洪月供述：他是跃辉土石方公司经理。他从华夏公司承包了下庄头30户的拆迁工程后，又整体转包给彭磊，价格400万元，彭磊负责谈户和拆迁，他负责付款。 3、被告人彭磊供述：2017年6、7月份，他从刘洪月手中承包了下庄头30多户的拆迁工程，价款400万元，他负责谈户、拆房和后期土地平整，村民的赔偿刘洪月负责。 被告人彭磊承接上述项目后，指使被告人李雨、刘春凤等人与部分户主商谈某补偿事宜，在商谈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彭磊组织李雨等人先后将多处房屋强行拆毁。具体如下： （一）2017年6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彭磊纠集被告人李雨、刘大伟等人用挖掘机将刘某2购买的房屋损毁。经鉴定，不考虑被损房屋残值的情况下，被损毁直接损失为12587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7年6月20日凌晨1时许，妻子任文平打电话说下庄头的房子被人拆了，他让任文平报了警。他没有签拆迁协议，赔偿事宜没有解决。任文平陈述内容与刘某2陈述一致。 2、被告人彭磊供述，刘某2家房屋是2017年6月底一天晚上拆的。他向霸州的李某1联系了一台挖掘机，让刘大伟带领李某1及挖掘机来廊坊，他带着李雨等人拆的房。 3、被告人刘大伟供述，彭磊两次让他带着李某1及挖掘机到下庄头拆迁。2017年6月20日是彭磊已经安排李雨等人在被拆的房子那等着，他和小松从村口把挖掘机领到被拆的房子处，拆完后又将挖掘机领出村。 4、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6月19日，彭磊打电话让他联系挖掘机到下庄头拆迁，他联系好赵某4的挖掘机后，在霸州桥处和彭磊的表弟大伟一起到廊坊，有两辆轿车共6、7个人带着他们到了下庄头，他在一辆板车上休息，大伟和这6、7个人带领挖掘机进村去拆房，这6、7个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听挖掘机司机说拆了一栋房子。经李某1辨认，确认彭磊的表弟大伟即被告人刘大伟。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刘某2房屋被损毁情况。 6、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考虑被损房屋残值的情况下，刘某2房屋被损毁直接损失为125872元。 7、购房协议及下庄头委会证明，证实刘某2在该村购买房屋一处。 被告人吴明明否认参与上述拆毁刘某2房屋，被告人彭磊供述此次是否有吴明明参与不能确定，虽被告人刘大伟供述有吴明明参加，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吴明明参与了此次强拆。故依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吴明明参与证据不足。 （二）2017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彭磊纠集被告人李雨、吴明明、庞京钢、包正、阿拉德尔等人驾车至位于下庄头的王某1经营的廊坊开发区迎宝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将在此居住的王某1及夫谭瑞玲强行带至两辆车后驶离，用挖掘机将公司二层厂房拆毁，谭瑞玲在带离途中因身体不适就医治疗。案发后，王某1被毁损房屋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陈述，她在廊坊开发区下庄头经营迎宝医疗用品有限公司。2017年6月23日1时许，她和丈夫谭瑞玲在一楼睡觉，几名男子进屋将她二人分别抬到两辆车后开车在市区转悠，四名男子在车内对她进行威胁，后把她拉到廊坊市医院急诊室，她丈夫因犯心脏病住院，几天后回到家，她家二层厂房被拆。撤案申请是她自愿撤的。王某1撤案申请证实，拆迁公司对她进行赔偿，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 2、被告人彭磊供述，记得在一次晚上拆迁中，好像庞京钢打电话说拆迁时有一人犯病被送医院，他拿了一万元，具体拆的谁家记不清了。 3、被告人李雨庭审中对指控其参与损毁王某1房屋无异议。 4、被告人吴明明供述，有一次强行将老两口从屋里拽出来用车拉走，挖掘机拆的房子，后老头犯病送到医院。 5、被告人庞京钢供述，一天在霸州工地，吴明明说彭磊让晚上去下庄头拆迁，他和吴明明、阿拉德尔、包正等人驾驶两辆车到了下庄头，他们戴着口罩和帽子，拿着镐把、对讲机进了村，有人跳墙进入一村民家中，将老两口带出来，吴明明让他和包正等人将老头带上宝马车，老太太被带到另一辆车，开车在公路上转悠，因老头喊叫，包正捂着老头的嘴不让出声，结果老头犯病送到廊坊市医院，他打电话让彭磊送钱来，让李雨等人把老太太送到市医院照顾老头。参与这次拆迁有十五六个人，廊坊这边有李雨等人参加。 6、被告人包正供述，2017年7月的一天，吴明明告诉他晚上有事，当晚他和吴明明、庞京钢等人乘坐宝马轿车，阿拉德尔等3、4人乘坐别克面包车从霸州来到下庄头，在一小卖部斜对面的一处房子，吴明明让翻墙进院把人弄出来，3、4个人进院从屋内拽出一老头，老头上车后反抗，吴明明让他摁住老头，摁的过程中被老头咬了手，吴明明开车拉着他、庞京钢等人及老头离开了，后老头犯病送到医院，他和吴明明去拿钱，回来后一老太太照顾老头。 7、被告人阿拉德尔供述，2017年的6、7月的一天，他和吴明明等人驾驶GL8商务车和宝马车从霸州到了廊坊后在车上等着，彭磊来后让他们去村边的一户，将这户的老头、老婆等拽出来，老头、老太太被拽到车里，铲车把房子推倒，后听说老头犯病送了医院。 （三）2017年7月2日5时许，被告人彭磊纠集被告人李雨、唐振东、刘大伟等人用挖掘机将满某购买的一处房屋损毁。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廊坊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云鹏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2日凌晨5时许，荣盛公司员工满某在下庄头购买的1处房屋被强拆，乔某报警。 2、被害人满某陈述，其现任荣盛物业济南公司总经理。2014年至2015年在下庄头购买了6套房屋，后将房子借给同事王春生使用。听王春生说2017夏天或秋天被强拆了一次，被谁拆的不知道。 3、证人朱某证言，他与石某、孙某1、刘某5负责看守涉案房屋，2017年7月2日4时许，他们四人正在屋里睡觉，突然冲进七八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子，把他们拽到院子，威胁他们不许抬头，后挖掘机把房子拆了。证人孙某1、石某、刘某5的证言所证内容与朱某一致。 4、证人刘某6、李某2夫妻证实，2017年7月2日同一时段他家房屋被强拆，强拆的人戴口罩，拿木棍，他家将涉嫌强拆的挖掘机拦下，挖掘机司机跑掉。 5、被告人彭磊供述，此次他向李某1联系了两台挖掘机到下庄头拆迁，拆迁过程中挖掘机被警察扣了，拆的谁家的房子、拆了几户记不清了。是李雨带人拆的，有唐振东参与。 6、被告人刘大伟供述，2017年6月的一天下午，彭磊打电话说在霸州找了两台挖掘机，让他去接一下，在霸州桥和李某1见面后，带着两台挖掘机到了下庄头，当时天已很晚，李雨、唐振东等人及车辆也在路边，后对讲机里喊干活，他告诉李某1，李雨、唐振东他们戴着口罩进了村，他在车上睡觉，天快亮时他进村看到挖掘机正往村外走，一骑电动车的妇女将挖掘机拦住，另一台挖掘机到附近停下车后他让司机跑了。 7、被告人唐振东供述，2017年的夏天，李雨叫他去下庄头拆房子，他们于晚上乘车到达下庄头，天快亮时，车上的人发给他们口罩和镐把，还给他一对讲机，跟着李雨进了村，他们这组4、5个人跟着挖掘机在一处房子处开始拆房，一30多岁男子驾车驶来，他们的人拽着这个男子不让靠近，拆完房后他们和挖掘机走了，不再阻拦那个男子。向村外走时，一妇女拦住一台挖掘机。 8、庞京钢辨认确认唐振东参与了此次强拆。 9、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7月1日，彭磊打电话说下庄头有拆迁的活，让他联系两辆挖掘机，他和赵某4联系好车辆，在金各庄桥处接上大伟一起到了廊坊，两辆轿车带着他们到了下庄头，凌晨4时许，大伟打电话让挖掘机进村，赵某4和司机开着挖掘机进了工地。赵某4说拆了两栋房子，挖掘机被警察扣了。跟大伟去的6、7个人下车时都戴着帽子和口罩。李某1辨认确认彭磊的表弟大伟，即刘大伟。 10、证人赵某4证言，2017年7月初，他和李某1及司机张某1拉载两辆挖掘机在霸州南孟立交桥处和彭磊的表弟一起于晚上到达廊坊，有三四辆车带着他们到下庄头，凌晨4、5点，有人通知李某1去拆迁，这些人戴着口罩、遮阳帽，有的拿着棍子，他和张某1开着挖掘机跟着这些人进入围挡里，几个人跟着张某1，几个人指挥他拆房子，拆完后他和张某1开着挖掘机往回走，被一妇女拦住。他拆的是处破旧的瓦房。赵某4辨认确认彭磊的表弟，即刘大伟。证人张某1证言所证内容与赵某4一致。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满某房屋被损毁情况。 12、房屋购买合同证实满某在下庄头购买房屋的情况。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明明、庞京钢参与了拆毁满某房屋，二被告人否认参与。被告人刘大伟虽在2018年12月7日供述庞京钢、2019年7月31日供述吴明明参与了此次强拆，但被告人彭磊、李雨、唐振东供述及其他证据不能佐证二被告人参与，故依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明明、庞京钢参与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指控，此次强拆中，被告人彭磊纠集李雨、吴明明、唐振东、庞京钢、刘大伟等人将刘某6房屋损毁。经查：1、刘某6陈述：2017年7月2号4时许，村民白某打电话说他家房子被拆，他从大学城住处赶往现场，看到一辆黄色挖掘机拆他家房子，四五个小伙子戴着口罩，拿着棍子围着他把他控制起来，他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这几个人把他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车钥匙被抢走。他被强拆了两处平房，房屋所有权是他父亲刘某8。拆房时没有签拆迁协议。向他出示的签名刘某8这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村委会征求村民拆迁同意率的协议，是妻子李某2代签的，他不同意拆迁。2、李某2陈述：得知她家房子被强拆，她骑电动车到达村东北角时，有四五个穿黑Ｔ恤的小伙子走出来，她继续往北走，一黄色挖掘机准备出村，她怀疑该车是拆她家房屋的，将挖掘机拦下，之后又来一辆挖掘机，看见她将挖掘机拦住，两个司机跑了。她家没有签拆迁协议，村委会提供的这份拆迁协议是2016年初和村委会签订的，是拆迁意向，不是最终协议。她签该协议时，刘某6知道，但不太同意，因当时说是签订拆迁意向，刘某6没有阻止。最终协议是在2016年6月15日以后才签订，但表示她没有该协议。3、2016年1月30日由李某2签订的署名刘某8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刘某8家人口数量、房屋安置面积、经济补偿数额等。4、被告人彭磊供述：下庄头拆迁刘洪月全程参与了，每次都是刘洪月通知他去拆哪户，并告诉该房子的位置并给他一份和房主签订的合同。庭审中供述：他看过相关合同，都签字摁了手印，他认为拆迁合法。综上，因上述“刘某8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存在，公诉机关指控彭磊等人对拆毁刘某6家房屋主观上具有非法的故意，证据不足。 （四）2017年7月9日12时至17时许，被告人彭磊纠集被告人李雨、刘大伟等人到下庄头赵某2养猪场，将赵某2妻女强行带出屋外后，用推土机将养猪场房屋损毁；后彭磊指使李雨、刘春凤等人到王建国经营的面粉厂，将轮椅上的王建国之妻赵某3推出院外，用推土机将面粉厂房屋损毁；当日，彭磊还指使李雨等人将刘某1的房屋强行损毁。经鉴定，不考虑被损房屋残值的情况下，赵某2养猪场房屋被损毁直接损失为742227元、王建国面粉厂房屋被损毁直接损失为449510元、刘某1房屋被损毁直接损失为172002元。案发后，赵某2养猪场房屋损毁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1（赵某2之女）陈述，2017年7月9日中午12时许，来了一女子在院外和她父亲谈某的事，几个男子乘进屋喝水之机，将她和她母亲架到了屋外面，猪圈处穿白色Ｔ恤的男子指挥推土机拆猪圈，推倒四五间房子后推土机坏了。下午四五点钟，这伙人又用推土机继续拆猪圈，并把门楼、彩钢房及部分门脸房推倒。2017年7、8月她家签了协议赔偿300万元。 2、被害人赵某3陈述（王建国之妻），2017年7月9日17时许，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来她家谈某，她让该男子把她推到院外，后四五个男的和一女的将轮椅上的她推到房子外面，开始扒房，她拿出手机报警，被一男的抢过手机将电话挂断。扒房用的是一辆黄色铲车。 3、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7年7月9日17时30分，他回到村中正看到一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指挥铲车拆他的房屋，他上前阻止，指挥铲车的男子和司机跑了。房屋的东、南面墙全部推倒，北面墙部分推倒，屋顶全部坍塌。7月8日12时许，邻居打电话说他家的房屋被铲车推了几下。因房子被拆毁他上访被拘留期间，听妻子说房子又被拆了一次，他妻子到现场阻拦被气晕，这次房子被推平。他家没有签安置补偿协议。 4、被告人彭磊供述，面粉厂和养猪场是他让李雨等人拆的。拆养猪场记得是白天，他和李雨在现场，面粉厂和养猪场的土地租赁已到期，村里下达限期搬迁的通知，因两家要价较高谈不成，刘洪月让拆了，他找的铲车拆的。拆刘某1家的房好像是白天，因刘某1有一小卖部，赔偿事宜始终没谈妥，刘洪月让把房子拆了，他安排霸州和廊坊的两拨人拆的。 5、被告人李雨供述，2017年7月9日18时许，他和表姐到面粉厂，表姐拿着合同和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谈某的事，老太太说配合并让他们把老太太推到院外，一辆铲车把房子推倒了。庭审中供述，他参与了养猪场和刘某1家房屋的强拆。 6、被告人刘大伟供述他参与了拆毁养猪场。 7、被告人刘春凤供述，她去面粉厂和老太太谈某的事，老太太没有反对，李雨的人把坐轮椅的老太太从家中推出来后，推土机把厂房推倒了，她在旁边待着了。 8、证人霍某证言，2017年7月9日15时许，他跟着李雨、表姐等5、6个人去面粉厂谈某，后表姐她们说没有谈好。17时30分，他跟着一辆铲车去了面粉厂，面粉厂的老太太在院子外面，表姐告诉铲车去拆房，他们在外面维持秩序，这时老太太的孩子到了，他们拦着不让靠近。王某5提供视频中的女子，吴明明辨认该女子系表姐，刘大伟、庞京钢辨认该女子系刘春凤。 9、证人刘某7证言（系刘某1之子），2017年7月，他母亲打电话说房子被强拆了，他和妻子赶到后挖掘机已经把房子拆完，有两人拽着他母亲不让靠近房子，一短发的男子也在拆迁现场。刘某7辨认确认短发的男子即被告人彭磊。 10、证人钱某证言（系刘某1的儿媳），一次天快黑的时候，丈夫刘某7说房子被拆了，她们开车到了现场，房子已被推倒，一辆挖掘机正在清理砖头和土，两男子用身体挡着婆婆不要妨碍拆房，东侧有五六个男子，其中一胳膊上有纹身、平头的男子。钱某辨认确认在强拆现场胳膊上有纹身、平头的男子即被告人彭磊。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王建国面粉厂、赵某2养猪场、刘某1房屋被损毁情况。 12、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考虑被损房屋残值的情况下，赵某2养猪场房屋被损毁直接损失为742227元、王建国面粉厂房屋被损毁直接损失为449510元、刘某1房屋被损毁直接损失为172002元。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明明、包正、刘春凤参与了拆毁养猪场，三被告人否认参与。被告人刘春凤2017年7月9日供述：2017年7月9日11时左右，她与其他人带着租赁合同到赵某2家谈某事宜，谈合同到期的事，一会儿推土机来了把猪圈推倒了，当时她有事走了。2018年11月22日供述：养猪场房屋被拆的上午，她和李雨等人到猪场和老头谈某，老头不同意签字，中午吃饭回来，猪场的房屋被拆了一半，当时有一辆铲车、一辆挠车，猪场老两口在场，是彭磊联系铲车和挠车。被告人彭磊庭审中供述他没有安排刘春凤拆房。李雨供述刘春凤把合同给了户主就走了。刘大伟供述是他带人拆的。依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三被告人参与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明明、包正、刘大伟参与拆毁面粉厂房屋，三被告人否认参与。被告人彭磊、李雨、刘春凤供述及其他证据不能证实上述三被告人参与，依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吴明明、刘大伟、包正参与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明明、包正、刘大伟、刘春凤参与拆毁刘某1房屋，四被告人均否认参与，其他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不能证实上述被告人参与，依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吴明明、包正、刘大伟、刘春凤参与证据不足。 （五）2017年7月15日下午，被告人彭磊纠集被告人李雨、吴明明、唐振东、刘春凤等人到下庄头，分别将刘某3及其妻王某2、苏某及其妻魏某、王某3及其妻白某、王某4从其家中强行带至汽车内驶离后，用挖掘机将上述四家房屋及高某、王某5两家房屋损毁。其中：彭磊参与了上述全部六家房屋的拆毁，李雨参与了拆毁王某3家房屋，刘春凤参与了拆毁王某4、刘某3两家房屋，唐振东参与了拆毁王某4家房屋，吴明明参与了拆毁上述房屋中的一处。案发后，上述六家被损毁房屋的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3陈述，2017年7月15日16时许，刚到他家房子处就被三个男子控制住，另几个男子翻墙进院把他妻子也控制住，用拳头打他妻子、掐脖子，他和妻子分别被拉上两辆汽车到一路边下了车。他妻子膝盖处被打伤，被掐晕、手被掐红。 2、被害人王某2陈述（刘某3之妻），2017年7月15日16时许，一女子敲门商谈某的事，她没有答应，接着有四个男子从西侧翻墙进院把她摁倒在客厅门口处，将她拽到一辆汽车的后座上，两男子分别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动，副驾驶一男子拿电棒对她进行威胁，后听到对讲机里说王起元家的房子拆完了，把她扔在路边。回村后看到房子已被拆毁。这些人都戴着口罩，敲门女子手有残疾。 3、被害人苏某陈述，2017年7月15日16时许，他和妻子魏某正要出门，进来四个男的把他二人控制住拽到一辆宝马车上拉到凤河边高速路西侧，把手机抢走后下了车。他妻子手腕被拽伤。当时他家旁边停着一辆挖掘机。2017年9月底签的调解协议。 4、被害人魏某陈述（苏某之妻），2017年7月15日15时许，突然来家里4个人把她们控制住，扭着她们的胳膊带至白色宝马车的后座，拉到凤河边高速路下了车，将手机还给了她。回家后见正房和东厢房大部分被拆，两个挠机停在附近。她的右胳膊被扭伤住了几天院，出院后房子已经全部拆完。 5、被害人王某3陈述，2017年7月15日17时许，一辆铲车正在拆他家西厢房，他用电动三轮车阻挡铲车，被四个年轻人控制住拽到一黑色轿车内，用拳头打他的头部，房子拆完后把他扔到凤河边高速路的西侧，他的手机被抢走。 6、被害人白某陈述（王某3之妻），2017年7月15日16时30分，听到敲门后把门打开，四五个人把她架到一白色轿车后座内，有两人坐在两侧拽着她胳膊拉到华创天元东侧，在车内看着她，把她的手机、录音笔拿走后把她放到路边开车跑了。她的两手腕被掐红。 7、被害人王某4陈述（王起元之妻），2017年7月15日17时许，有人敲门说是拆迁的，她把门打开进来四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四个男子驾着她的胳膊上了辆白色别克轿车，开车沿着大学城东门绕了三圈停到华创公司北门处，手机还给她后下了车。回村后，她家围墙被扒倒，房屋被挖坏，屋顶坍塌，房后停着一辆挖掘机。敲门的女子左手有残疾。2017年11月15日与拆迁公司签了调解协议。 8、被害人高某陈述（孙国山之妻），2017年7月15日16时许，她和丈夫开车回家，一辆挖掘机开始拆她家房子。她们下车理论，两男子控制她们不让靠近，一会挖掘机和两男子走了。2017年9月签了补偿协议。 9、被害人王某5陈述，2017年7月15日17时40分，王起元之妻打电话说他家房子被拆，他开车到了村口看到正在拆他的房子，拆完后又拆王某3的房子，拆的非常快，拆完之后开车跑了。后来村书记白素臣还有赵邦友找他谈某补偿，他同意了拆迁条件，写了一份调解协议。 10、被告人彭磊供述，这次是刘洪月让他组织人一次性把几户全拆了，他把吴明明和李雨这两拨人叫来拆的。 11、被告人李雨庭审中供述他参与了拆毁王某3家房屋。 12、被告人刘春凤供述，当时她和李雨等人在村口处，彭磊开车来后和她说王起元家已经签完字让她去王起元家谈谈，李雨等人和她去的，王起元的妻子说不和男的谈，她挥手意思让李雨等人走，李雨等躲在门口一旁，王起元的妻子开门后，几个男的跑进屋架着王起元的妻子上车，将王起元的妻子拉走了。王起元家附近有一辆或是两辆挠车。 13、被告人吴明明庭审中供述他参与了一处房屋拆毁。 14、监控视频证实，刘春凤敲开王某4家门后离开现场，王某4被多名男子强行带至车上驶离，挖掘机将王某4家房屋拆毁。彭磊辨认该视频中的白色轿车是他驾驶去的；刘春凤、庞京钢辨认监控视频中穿白色上衣的是刘春凤；吴明明、刘大伟、庞京钢辨认监控视频中有唐振东。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上述房屋被损毁情况。 16、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实，案发后，刘某3、苏某、王某3、王起元、孙国山、王某5已与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大伟参与了此次拆毁房屋，刘大伟否认参与。被告人刘大伟在案件侦查阶段曾供认参与了此次拆毁房屋，后又翻供否认，称是彭磊和刘洪月事后让他到公安机关投案揽下拆房的事。被告人彭磊供述：因为派出所扣押了李某1的挖掘机，李某1向他要车，他让刘大伟去派出所揽下用挖掘机拆房的事。其他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不能证实刘大伟参与上述房屋的拆毁，依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刘大伟参与证据不足。 另查：被告人庞京钢曾受刑事处罚的相关情节有于洪区人民法院（2011）于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予以证实。 被告人阿拉德尔于2019年4月13日到克什克腾旗公安局经棚派出所投案。此情节有克什克腾旗公安局经棚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对阿拉德尔的讯问笔录予以证实。 二、组织淫秽表演 2017年2至3月，被告人彭磊作为廊坊市广阳区东安路BOSS娱乐会所老板，伙同该会所副总经理朱晓龙（已被判处刑罚）招募淫秽表演人员贾某在该会所包房内多次向客人进行脱衣舞表演。 上述事实，被告人彭磊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共犯朱晓龙、朱娜、魏会强、林桦楠、姜霞的供述，证人贾某、张某2、孙某2、孙某3、王某6、郑某、田某、付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被告人彭磊、李雨、吴明明、刘大伟、刘春凤、包正强行拆除其正在经营的商铺，要求赔偿因商铺损毁、经营受损及外租住房等损失共计820100元。 据上述审理查明故意毁坏财物事实中的第（四）项事实，能够认定被告人彭磊、李雨等将刘某1房屋拆毁，依据廊认定［2019］1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拆毁房屋给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数额为172002元，即被损毁房屋、构筑物重置成本乘以综合成新率的价格数额。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磊、李雨、刘大伟、刘春凤、吴明明、唐振东、庞京钢、包正、阿拉德尔等故意非法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根据各被告人参与损毁财物的次数、数额、手段及后果等情节，被告人彭磊、李雨、刘大伟、刘春凤故意毁坏财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明明、唐振东、庞京钢、包正、阿拉德尔故意毁坏财物情节严重。另被告人彭磊伙同朱晓龙等组织贾某进行淫秽表演，其行为已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被告人彭磊在下庄头房屋拆迁过程中，纠集被告人李雨、刘大伟等多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先后非法强拆他人多处房屋，多次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彭磊为纠集者，被告人李雨、刘大伟、刘春凤、吴明明、唐振东等为成员的恶势力。被告人彭磊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部分被损毁房屋的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酌情从轻处罚；其对组织淫秽表演罪能够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雨、刘大伟、刘春凤、吴明明、唐振东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李雨、刘大伟、刘春凤、唐振东所参与犯罪的部分被损毁房屋的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吴明明所参与犯罪的被损毁房屋的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明明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罪行，故自首不能成立。被告人庞京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且被损毁房屋的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包正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能够自愿认罪，且被损毁房屋的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阿拉德尔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被损毁房屋的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磊、李雨的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172002元，依法应由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彭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李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刘大伟、刘春凤、吴明明、唐振东、包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庞京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阿拉德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刘大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刘春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吴明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唐振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庞京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包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阿拉德尔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彭磊、李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七万二千零二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彭磊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部分不清楚，量刑过重；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错误，应计算被拆房屋的残值。其辩护人提出彭磊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部分被害人已获得被拆房屋的补偿，应视为对彭磊的谅解；彭磊在组织淫秽表演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 唐振东上诉提出，其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包正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刘春凤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价格认定未计算被拆房屋的残值；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其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意见基本一致。 李雨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李雨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拆房屋价格认定未计算被拆房屋的残值；原判对李雨量刑过重。 刘大伟上诉提出，其未参与被害人满某家房屋的强拆，原判认定事实错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磊、李雨、刘大伟、刘春凤、唐振东、包正伙同原审被告人吴明明、庞京钢、阿拉德尔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彭磊、李雨、刘大伟、刘春凤故意毁坏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吴明明、唐振东、庞京钢、包正、阿拉德尔故意毁坏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彭磊伙同朱晓龙等组织贾某进行淫秽表演，其行为已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上诉人彭磊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雨、刘大伟、刘春凤、吴明明、唐振东、庞京钢、包正、阿拉德尔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庞京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其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原审被告人阿拉德尔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诉人彭磊在下庄头房屋拆迁过程中，纠集上诉人李雨、刘大伟等多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先后非法强拆他人多处房屋，多次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彭磊为纠集者，李雨、刘大伟、刘春凤、吴明明、唐振东等为成员的恶势力。上诉人彭磊、李雨的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赔偿。对于上诉人彭磊提出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错误，应计算被拆房屋残值、上诉人刘春凤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价格认定未计算被拆房屋残值、李雨的辩护人提出被拆房屋价格认定未计算被拆房屋残值的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因故意犯罪毁损的房屋，不存在残值问题。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彭磊、唐振东、包正、李雨及其辩护人、刘春凤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对其适用刑罚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所具有的各量刑情节，对彭磊、唐振东、包正、李雨、刘春凤量刑并无不当。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彭磊的辩护人提出部分被害人已获得被拆房屋的补偿，应视为对彭磊的谅解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获得补偿，并非谅解彭磊的必要条件，在案卷宗亦无被害人谅解彭磊的相关证据，不能视为对彭磊的谅解。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彭磊的辩护人提出彭磊在组织淫秽表演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刘春凤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春凤有自首情节、刘大伟提出其未参与被害人满某家房屋的强拆，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唐振东及彭磊的辩护人、刘春凤及其辩护人、李雨的辩护人提出唐振东、彭磊、刘春凤、李雨等人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彭磊等人组织指挥下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拆迁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犯罪行为，属于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的指导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克祥 审判员  李少华 审判员  赵志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