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明，男，1944年1月1日生，汉族，无文化，系杨德柱父亲。（未到庭）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其芬，女，1958年5月23日生，汉族，无文化，系杨德柱母亲。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才，男，1980年9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杨德柱哥哥。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其委，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县黄瓜园砖厂。投资人：龙泽东，系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泽东，男，1963年3月8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娇扬新型墙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怡扬，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俊伦，男，1977年9月24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燕，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义，男，1985年11月20日生，汉族，农民。上诉人杨正明、潘其芬因与被上诉人元谋县黄瓜园砖厂（以下简称黄瓜园砖厂）、龙泽东、元谋娇扬新型墙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娇扬公司）、宋俊伦、李忠义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其芬及上诉人杨正明、潘其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才、袁其委，被上诉人黄瓜园砖厂的投资人龙泽东，被上诉人娇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怡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被上诉人宋俊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燕，被上诉人李忠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正明、潘其芬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对杨德柱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认定自相矛盾。在判决书第7页正数第12行至14行，“本院能够认定如下法律事实：死者杨德柱生前属于具有一定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能够进行简单体力劳动，与人进行简单交流。”该认定确定杨德柱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认定：“杨德柱与宋俊伦是雇佣关系，该雇佣关系于2019年2月5日随着杨德柱的离开而终止，即便杨德柱确实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论述是把杨德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来论述。因为只有完全行为能力人才可以这样洒脱的“说走咱就走”，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德柱如果不在宋俊伦处工作要经杨德才同意，并报村委会。因此，一审在对杨德柱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还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认定上自相矛盾。杨德柱系智障残疾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以下证据加以证明：1、村委会、乡政府、县民政局共同认定杨德柱生前属于智障残疾人，能够从事体力劳动，其生前在宋俊伦处从事废品搬运工作。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村委会、县民政局有权指定监护人，也能认定一个成年人是否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杨德柱系智障，能从事体力劳动，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残疾人。2、残疾证办理是在村委会等基层组织进行证明或开具介绍信的前提下才能办理，因为基层组织最了解其村民的基本情况，包括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认可的。3、李忠义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杨德柱说其名字叫杨贵宝，昭通人，李忠义的笔录可以佐证杨德柱是个智障人，如果是个正常的成年人，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楚，连自己家是哪里的都会说错。4、宋俊伦提交的《报警三联回执》显示，宋俊伦报警称自家的“工人走失”，充分说明杨德柱是智障成年人。如果杨德柱是正常的成年人，宋俊伦完全没有必要报警，正因为杨德柱是智障残疾人，连手机都不会用，加之是在自家上班的地点，上班的时间走失了，宋俊伦害怕出事才报警找人。5、杨德柱是不是智力残疾人，法庭可以依法到其生前的村委会调查了解，发扬法律正义，同时也彰显法律的温情。宋俊伦为证明杨德柱是正常人，提供了一个看不到人正脸的视频来证明杨德柱是正常人，但是，经杨德才辨认那个人不是其弟弟杨德柱，同时杨德才事后进一步观看视频辨认出那个人就是宋俊伦本人，因为只有宋俊伦有那套衣服，其弟弟没有那样的衣服，宋俊伦为了证明杨德柱是正常人，自己站在操作台前，叫人拍个看不到脸的视频冒充是杨德柱，毫无诚信可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在证据认定上，一审认定了杨德柱生前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那么就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二条及《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进行判决。三、杨德柱与各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如下：1、杨德柱与宋俊伦是事实用工关系、监护关系、侵权责任关系。(1)智力残疾，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德柱是经村委会及其哥哥杨德才同意后于2010年到宋俊伦处打工，包吃包住，监护职责已委托给宋俊伦；宋俊伦一年支付14000元给杨德才用于赡养其父母。这是智力残疾参加劳动，是《残疾人保障法》所允许的。村委会的《证明》证实村委会同意宋俊伦为监护人，同时杨德才也一再强调其弟弟智障，要求宋俊伦看管好其弟弟。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宋俊伦与杨德柱之间形成了监护关系。(2)宋俊伦明确承认其与杨德柱是事实用工关系。杨德柱是在从事工作活动中走失，最终死亡，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能仅凭宋俊伦的称陈述，系放假期间就免除宋俊伦的监护责任；宋俊伦应当把杨德柱送回老家交给杨德才，或者叫杨德才来楚雄领走，并告知村委会，宋俊伦的监护责任才解除，雇佣关系也才解除，更不是一审判决所说的宋俊伦报警就解除用工关系。(3)宋俊伦对杨德柱监护及安全保障不到位，造成杨德柱走失，并在黄瓜园砖厂死亡，宋俊伦对杨德柱的死亡形成侵权法律关系。2、杨德柱与黄瓜园砖厂之间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法律关系、雇佣法律关系。(1)黄瓜园砖厂是领取营业执照，并且核准经营范围包括旅馆住宿，从事经营活动或其他活动的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安全保障义务致杨德柱死亡，黄瓜园砖厂对杨德柱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2)黄瓜园砖厂为推卸责任主张李忠义在杨德柱死亡前已不是其砖厂工人，但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一审中已查明李忠义2018年在黄瓜园砖厂做工，被上诉人一审当庭阐明砖厂把工钱支付给李忠义，李忠义又付给另外三个“只有户口簿没有身份证的人”，充分说明李忠义是砖厂的小包工头。因此，李忠义把来“找工作”的杨德柱安排在砖厂宿舍住下，李忠义是为了砖厂的利益招工，李忠义把杨德柱带进砖厂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李忠义把杨德柱带到住宿地点就去吃烧烤喝酒，让杨德柱一个人在宿舍，无他人照管，是李忠义的过失造成杨德柱死亡，用工单位黄瓜园砖厂应当承担责任。四、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依据如下：1、宋俊伦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1)招收残疾人做工就应当特别关照和注意安全保障，由于宋俊伦的安全保障责任履行不到位，导致杨德柱走失；杨德柱在宋俊伦处包吃包住做工十多年，一审庭审中宋俊伦称杨德柱这十多年中只回过两次家，工资也是打给杨德柱的哥哥杨德才，这是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过年期间杨德柱在宋俊伦的废品厂上班（加班），上班期间走失，最终导致死亡，宋俊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对杨德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杨德柱是正常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也应承担责任。(2)宋俊伦自愿作为杨德柱的监护人的目的，在于杨德柱是廉价的劳动力，杨德柱在其废品厂工作十年之久，宋俊伦监护不当导致杨德柱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黄瓜园砖厂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六条。3、龙泽东作为黄瓜园砖厂的负责人，其在砖厂不能赔偿损失的前提下承担连带责任。4、李忠义作为黄瓜园砖厂的工头，为招揽杨德柱到砖厂工作，有义务代表单位临时照顾杨德柱。由于其送杨德柱就医不及时，一公里路，开车十多分钟，错过抢救机会，对杨德柱的死亡有一定的过错；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其实杨德柱在砖厂己经死亡，送到医院不排除李忠义及砖厂的其他用心。5、娇扬公司在上诉人要求黄瓜园砖厂支付鉴定费时自愿承担，为查明案情真相，上诉人才将其作为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综上，杨德柱的死亡是由混合过错导致，被上诉人的共同过错导致了杨德柱死亡，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瓜园砖厂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将黄瓜园砖厂列为本案当事人错误，黄瓜园砖厂实际由娇扬公司经营。二、上诉人主张黄瓜园砖厂、龙泽东、娇扬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杨德柱并非在公共经营场所受到人身损害，黄瓜园砖厂、娇扬公司也不属于宾馆、银行、商场、娱乐等经营场所，对杨德柱无安全保障义务。黄瓜园砖厂无责任，也就不存在龙泽东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黄瓜园砖厂与杨德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杨德柱留宿黄瓜园砖厂仅仅是基于李忠义的善意行为。李忠义虽然曾经在黄瓜园砖厂干工，但2019年4月13日后双方的雇佣关系即解除，李忠义个人行为与黄瓜园砖厂无关。四、娇扬公司是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垫付鉴定费，上诉人据此主张娇扬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龙泽东的答辩意见与黄瓜园砖厂一致。被上诉人娇扬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黄瓜园砖厂一致。被上诉人宋俊伦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主张杨德柱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在杨德柱死亡后，而根据法律的规定关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认定，利害关系人或有关组织应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二、上诉人主张宋俊伦与杨德柱之间因雇佣关系而形成了监护关系无依据，宋俊伦无监护职责。杨德柱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死亡，而是其自行离开后发生的事故，根据鉴定结论，杨德柱系饮酒后导致死亡，与雇佣活动无关，故宋俊伦依法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忠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鉴定结论，杨德柱的死亡与李忠义无关，故李忠义依法不承担责任。杨正明、潘其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瓜园砖厂、龙泽东、娇扬公司、宋俊伦、李忠义连带赔偿其因杨德柱死亡产生的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951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31310.5元；二、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均由黄瓜园砖厂、龙泽东、娇扬公司、宋俊伦、李忠义连带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死者杨德柱生前属于具有一定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能够进行简单体力劳动，与人进行简单交流。2010年至2019年2月，杨德柱在楚雄宋俊伦经营的废品收购点从事搬运工作，工资由宋俊伦支付给杨德柱或杨德才，2019年2月5日杨德柱从该废品收购点自行离开。2019年4月19日20时左右，杨德柱来到黄瓜园砖厂，与李忠义进行简单交流后，杨德柱到砖厂内宿舍休息。次日凌晨，李忠义发现杨德柱身体不适，遂将杨德柱送往黄瓜园镇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2019年4月20日6时15分杨德柱在黄瓜园镇卫生院被宣布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黄瓜园砖厂、龙泽东、娇扬公司、宋俊伦、李忠义是否应对杨德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德柱与宋俊伦是雇佣关系，该雇佣关系于2019年2月5日随着杨德柱的离开终止。上诉人杨正明、潘其芬主张杨德柱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其监护人亦应是杨德柱父母（即杨正明、潘其芬）而非宋俊伦，其监护责任应由杨正明、潘其芬承担，且宋俊伦在发现杨德柱走失后已经即时采取报警、通知家属、共同寻找等措施积极补救，已经尽到了必要的管护义务，故杨正明、潘其芬要求宋俊伦对杨德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杨德柱2019年4月19日晚20时许独自一人到达黄瓜园砖厂，因李忠义的好意留宿才住在黄瓜园砖厂，杨正明、潘其芬方所提供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杨德柱与黄瓜园砖厂、娇扬公司、龙泽东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杨德柱尸体内检出乙醇含量为5.72mg/100mL，但并不能证实杨德柱生前醉酒状况，更不能因此推断出杨德柱生前与本案各被告共同饮酒致死，杨正明、潘其芬要求黄瓜园砖厂、娇扬公司、龙泽东对杨德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忠义是杨德柱到达黄瓜园砖厂后见到的第一人，李忠义出于天色已晚及砖厂老板可能需要员工的考虑将杨德柱留宿在砖厂，在发现杨德柱身体不适后即时送医垫付抢救费用，在杨德柱死亡后家属还未赶到的情况下将杨德柱送殡仪馆并垫付尸体冰冻费，一系列的行为既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体现了公序良俗，李忠义的行为与杨德柱的死亡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杨正明、潘其芬要求李忠义对杨德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考虑死者杨德柱及其家庭的特殊状况，对杨正明、潘其芬方预缴的诉讼费2828元，予以免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正明、潘其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8元，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宋俊伦认为一审认定“死者杨德柱生前属于具有一定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能够进行简单体力劳动，与人进行简单交流。”缺乏依据，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应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黄瓜园砖厂、龙泽东、娇扬公司、宋俊伦、李忠义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十二条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本案中，上诉人杨正明、潘其芬主张杨德柱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认为，即使杨德柱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杨德柱之父母均健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杨德柱的监护人依法应为杨德柱父母而非宋俊伦，其监护责任依法应由杨正明、潘其芬承担。上诉人主张宋俊伦与杨德柱之间因雇佣关系而形成了监护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杨德柱生前于2010年至2019年2月期间在宋俊伦经营的废品收购点从事搬运工作系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且二上诉人已同意，工资由宋俊伦支付给杨德柱或杨德才，2019年2月5日杨德柱从该废品收购点自行离开，该雇佣关系即终止。杨德柱系从宋俊伦经营的废品收购点离开两个月后于2019年4月20日在黄瓜园砖厂宿舍内休息期间身体不适，被送往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且宋俊伦在发现杨德柱离开后已及时采取报警、通知家属、共同寻找等措施，已尽到应尽的义务，故上诉人主张雇主宋俊伦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黄瓜园砖厂、龙泽东、娇扬公司、李忠义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黄瓜园砖厂、龙泽东、娇扬公司、李忠义在本案中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法应对黄瓜园砖厂、龙泽东、娇扬公司、李忠义对杨德柱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及行为与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德柱2019年4月19日晚独自一人到达黄瓜园砖厂，李忠义出于好意将杨德柱留宿在砖厂，在发现杨德柱身体不适后即时送往救治并垫付了抢救费用，在杨德柱死亡后家属还未赶到的情况下将杨德柱送殡仪馆并垫付尸体冰冻费；另，经尸检杨德柱体内乙醇含量为5.72mg/100mL，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杨德柱生前曾与本案各当事人共同饮酒。根据鉴定结论，杨德柱的死亡原因为“胃内容物吸入气管、支气管至急性窒息死亡。”因上诉人杨正明、潘其芬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黄瓜园砖厂、龙泽东、娇扬公司、李忠义对杨德柱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与死亡后果的发生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上诉人要求黄瓜园砖厂、龙泽东、娇扬公司、宋俊伦、李忠义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正明、潘其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7元，由上诉人杨正明、潘其芬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