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强方特（青岛）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街道岙东南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陈祖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兴，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锦生，广东德而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长城路28号。法定代表人：陈尚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嘉林，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家文，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强方特文化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西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501-1506。法定代表人：戎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锦生，广东德而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强方特（青岛）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一建公司）、原审被告华强方特文化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青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误，且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判决依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原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中的“工程使用及付款情况”中，认定事实的证据之一是上诉人在证据交换时候提交的付款凭证等文件资料。但是该部分证据在一审整个阶段，都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并且上诉人已经主动撤回了该部分材料作为证据。而在一审判决书中，仍以此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主张欠付工程款金额为29,281,906.35元。根据双方结算的数据表明，涉案工程结算总价约为1.21亿元。但在一审阶段，上诉人撤回部分证据的同时，重新提交的新证据银行付款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累计的付款金额已经达到了约1.03亿元。除此之外，在一审中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一次性提交全部的银行流水证明，在庭审之后也进一步补充了其他的银行付款记录的相关证据，可以很明确地看出上诉人累计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达到了约1.15亿元，现仅剩质保金尚未支付。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严重错误。山东一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华强方特青岛公司欠付工程款29,281,906.3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包括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对账单、询征函等，所有证据均经过证据交换和质证，不存在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判决依据的问题。二、华强方特青岛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是以2018年1月22日和2018年12月8日双方盖章确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为依据确认的，华强方特青岛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记录大多是无法核实真伪的复印件，且均是在两次对账之前，不能否定往来账项询证函的效力。华强方特公司述称，与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的意见一致，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所适用的法律错误。山东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偿还工程欠款29,281,906.35元及经济损失（自逾期付款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上述欠款全部付清时止）；2.判令华强方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一）2010年5月，华强方特青岛公司（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山东一建公司承包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发包的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飞越极限、巨幕3D、崂山道士、嘟吡爱科学、嘟吡太空探险、科幻餐厅、商业街D、临水餐厅、商业街B栋工程施工及保修工程，包括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强电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的全包工程。开工日期暂定为2010年5月15日，竣工日期暂定2010年12月30日。暂定价款4,080万元。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本工程每月支付进度款一次；a）承包人每月15日前报送上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的工程量清单及造价，其中材料价一律按投标价报送，且经发包人工程管理人员核定后，由发包人预算部审定。发包人于收到承包人报送的工程量清单后15天内向承包人支付经审定的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的80%作为当月的进度款。b）当进度款支付到合同暂定价的80%或设计变更后经发包人预算部门重新预算的合同总价的80%（先到的为准）后，发包人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c）报送当月工程量清单时须附质量进度报告，若所报工程的质量达不到验收规范要求，发包人有权暂缓支付该部分工程款。d）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监理单位、发包人验收合格后中，发包人付款至实际完工合同款的80%；工程结算完成且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发包人付款至工程结算款的95%；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发包人在两年保修期期满后支付给承包人；保修期自全部工程竣工资料、图纸等移交完毕并符合当地城建档案馆工程资料的汇总要求后中，发包方承包方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算保修期。e）保修期间如承包人未履行保修义务，发包人有权酌情暂缓支付或不支付保修金；保修期届满后，应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方能支付保修金；保修期间因承包人未及时进行维修而导致物管公司或物管部门发生的维修费用应从保修金中扣除。f）签字确认手续齐全的工程变更增加的项目（含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进度款支付与工程进度款同步支付。2017年4月13日，经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委托，中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青岛QD1飞跃极限、巨幕3D、崂山道士等房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核定造价为83,030,210.34元（本院注：此处一审判决存在笔误，双方二审中一致确认金额应为8,111,111.07元，予以更正）。山东一建公司与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均盖章确认。（二）2011年11月10日，华强方特青岛公司（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青岛华强文化科技基地A生态停车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山东一建公司承包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A生态停车场工程，暂定工程总价4,025,000元。付款方式：1、乙方每月25日前报送上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的工程量清单及造价，经甲方工程管理人员核定后，由甲方预算部审定，甲方于收到乙方报送的工程量清单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经审定的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的80%作为当月的进度款；2、当进度款支付到合同暂定价的80%或设计变更后经甲方预算部门重新预算的合同总价的80%（先到的为准）后，甲方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3、工程竣工经甲方、监理单位（包括政府主管部门验收）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结算审核且乙方出具正式税务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4、结算总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工程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经甲方或甲方委托单位验收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结算清，质保金不计利息，保修期间应抵扣的维修费从中予以直接扣除；5、乙方报送当月工程量清单时须附质量及进度报告，若所报工程的质量达不到验收规范要求，甲方有权暂缓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工程质量保修部分约定质保金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或包干总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于工程质保期届满后，甲方工程管理中心及乙方共同进行组织人员验收，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质保金（如涉及防水工程，甲方扣留质保金的30%，待防水工程质保期届满后，再行支付）。2014年8月4日，山东一建公司与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签订青岛QD1-A生态停车场工程结算汇总表，双方盖章确认审核总价为4,225,122.16元。（三）华强方特青岛公司（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青岛华强文化科技基地一期威尼斯水城M#、N#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一份，约定由山东一建公司承包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发包的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威尼斯水城M及威尼斯水城N房建工程，估算造价为8,218,155.59元。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发包方支付本工程估算造价20%的工程预付款给承包方，签订正式合同后，该预付款自动转为本工程实际工程款的一部分，正式施工合同将不设工程预付款。本框架协议生效后中，若因双方对签订正式工程施工合同相关约定不能达成一致，无法签订正式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应在三日内将本工程预付款全数退还，并不得收取任何相关费用，部分工程已经施工的，则已施工部分双方协商计价。2014年10月20日，山东一建公司与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签订《青岛QD1威尼斯水城M、N栋工程结算汇总表》，双方盖章确认该工程结算总价为8,724,115.65元。（四）2011年5月6日，华强方特青岛公司（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青岛华强文化科技基地二期动漫基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山东一建公司承包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发包的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二期动漫基地房屋建筑工程，工程范围为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二期动漫基地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强弱电安装工程，不包括专项钢结构、消防工程、空调工程、精装饰工程等（但需配合甲方管理履行总包职责、对工程整体的报批和验收资料进行收集整理和归档），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二期动漫基地房屋建筑工程，工程范围为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二期设计规划的动漫基地所覆盖片区内的小型建筑物、构筑物等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强弱电安装工程包含在本合同范围内。在工程进程中，本合同范围内的单体名称若由于设计方案调整发生变更，乙方需接受甲方根据工程需要对工程承包范围所作的变更。暂定造价为27,237,240元，暂定合同总价作为支付月进度款依据，实际工程造价结算时按合同约定计取，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本工程每月支付进度款一次；工程结算完成且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一月内，发包人付款至工程结算款的95%，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发包人在两年保修期满后且经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单位验收，如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但不能超过两年保修期满之后的两个月）支付保修金的70%，保修金剩余30%等防水工程质保期届满后，且经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单位验收无质量问题后支付。2014年9月5日，山东一建公司与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签订《青岛QD2动漫基地房屋建筑工程结算汇总表》，双方盖章确认该工程结算总价为25,954,053.07元。（五）2011年7月8日，深圳华强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一期）压膜及平膜地面混凝土基层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山东一建公司承包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一期压膜及平膜地面混凝土基层工程。付款方式和进度款支付：乙方每月25日根据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将进度结算上报甲方，经过审核后甲方于次月15日前按照当月已完工程的80%拨付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按规范、标准和合同内容要求验收合格并完成审核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天内，乙方报送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给甲方，并经甲方审核合格后，甲方一个月内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工程竣工结算由乙方申报，甲方自行安排审核。结算总价余款的5%质量保证金，工程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经甲方或甲方委托单位验收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结算清余额。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从乙方工程结算款中截留5%作为保修款，甲方在保修期满且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二十天内将余款（扣除赔偿费用总额）全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4年9月5日，山东一建公司与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签订《青岛QD1压膜及平膜地面砼基层工程结算汇总表》，双方盖章确认该工程结算总额为406,991.53元。（六）2013年4月25日，华强方特青岛公司（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青岛华强文化科技基地威尼斯水城2#、3#、7#桥及景观桥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山东一建公司承包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发包的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威尼斯水城2#、3#、7#桥及景观桥工程，本合同采用总价包干（其中土石方为全费用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方式计价，合同总价暂定938,736.22元。付款方式：承包方每月25日前报送上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的工程量清单及造价，由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经审定的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的75%作为当月进度款，进度款发包方审定后30日内支付；当进度款支付到合同暂定价的75%或设计变更后经发包方重新预算的合同总价的75%后，发包方停止对承包方后续付款审批，并停止支付后续工程进度款；乙方将施工过程资料整理齐全并交予我方资料室后，付款付至本工程合同价的85%；报送当月工程造价计算书时须附质量进度报告，若所报工程的质量达不到验收规范要求，发包人有权暂缓支付该工程款；工程结算完成且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一月内，发包人付款至工程结算款的95%；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发包人在保修期期满后且经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单位验收，如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支付保修金的70%；剩余保修金的30%待防水工程质保期届满后，且经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单位验收无质量问题后支付。保修期自全部工程竣工资料、图纸等移交完毕并符合当地城建档案馆工程资料的汇总要求后，发承包人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算保修期，如该工程需经政府行政主管部门验收的，则保修期以工程通过政府主管部门及发包人共同验收之后，承包人将全部工程资料、图纸等移交完毕符合政府规定后，发、承包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期间如承包人未履行保修义务，发包人有权酌情暂缓支付或不支付保修金；保修期届满后，应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方能支付保修金；保修期间因承包人未及时进行维修而导致物管公司或物管部门发生的维修费用从保修金中扣除。施工过程中的罚款，由承包方直接缴纳现金。签字确认手续齐全的工程变更增加的项目，承包人需申报完整的增加预算，经发包人审核确认后在竣工结算中支付。二、工程使用及付款情况关于涉案工程的使用时间，山东一建公司主张于2011年7月试营业，被告方不予认可，主张涉案工程于2011年9月23日开业。2018年1月22日，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向山东一建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山东一建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询证函载明的相关合同付款情况明细：截至2017年12月31日青岛华强文产基地飞越极限、巨幕3D等结算金额81,111,191.07元，累计付款70,744,8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A生态停车场结算金额4,225,122.16元，累计付款3,858,595.2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威尼斯水城M、N等房建工程结算金额8,724,115.65元，累计付款1,614,460.6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二期动漫基地工程结算金额25,954,053.07元，累计付款14,674,808.14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青岛威尼斯水城2、3、7#桥及景观桥工程结算金额989,695.02元，累计付940,210.27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压膜挤平膜地面砼基层工程结算金额40,991.53元，累计付款金额296,387.94元。2018年12月8日，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向山东一建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的相关合同付款情况明细：截至2018年10月31日青岛华强文产基地飞越极限、巨幕3D等结算金额81,111,191.07元，累计付款70,744,800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A生态停车场结算金额4,225,122.16元，累计付款3,858,595.20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威尼斯水城M、N等房建工程结算金额8,724,115.65元，累计付款1,614,460.60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二期动漫基地工程结算金额25,954,053.07元，累计付款14,674,808.14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青岛威尼斯水城2、3、7#桥及景观桥工程结算金额989,695.02元，累计付款940,210.27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压膜挤平膜地面砼基层工程结算金额406,991.53元，累计付款金额296,387.94元。被告方提交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复印件，其中威尼斯水城M、N栋工程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最后一份2014年1月22日审批表记载累计已付款7,862,400元，本期实付款315,260.60元。动漫基地工程工程款支付审批表2014年9月4日最后一份审批表记载累计已付款21,789,792元，本期实付228,016.14元。飞越极限、巨幕3D、崂山道士等工程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最后一份2013年1月30日审批表记载累计已付款69,281,600元，本期实付8,000,000元。威尼斯水城2、3、7#桥及景观桥工程2014年7月15日支付审批表记载累计已付款704,052.17元。青岛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A生态停车场2014年1月22日支付审批表记载累计已付款3,220,000元。山东一建公司对上述复印件不予认可。被告方提交青岛华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向山东一建公司支付款项的银行记账回执。明细为：2011年5月27日付663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5月4日付210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4月6日付110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4月11日付155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4月22日付200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6月2日付315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6月17日付267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7月8日付360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7月18日付415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8月5日付47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8月20日付28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8月31日付152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9月8日付345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9月9日付322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9月16日付200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10月8日付51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11月1日付149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11月22日付100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1年11月25日付190万元（付款审批单记载用途为借款）。被告方主张上述付款中包含本案六个工程的工程款2,174万元，山东一建公司对上述付款主张系与青岛华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被告方提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执字第46-9、46-10号执行裁定书及特种转账传票复印件，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中记载内容为“提取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在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149万元。”“划拨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372×××03账户内的存款149万元。”转账传票中记载2013年1月17日自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中扣划149万元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账户内。被告方主张因山东一建公司与第三方诉讼导致华强方特青岛公司被执行149万元。被告方提交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民初字第22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记载主要内容：“查封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在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600万元，查封期限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止。”被告方提交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年泰山民初字第244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记载主要内容：“查封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在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16万元，查封期限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3日止。”被告方提交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向其发出的（2015）城民初字第5732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记载主要内容：“冻结（停止支付）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在你处应付款350万元，停止支付（冻结）期限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停止支付（冻结）期间禁止给付、转账、抵顶等相关手续。”被告方提交养老保障金发票复印件一份（金额546,094元），主张应自工程款中扣除养老保障金823,867.5元。三、其他事实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9日被核准变更名称为本案原告山东一建公司。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变更名称为本案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华强方特公司系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问题是：1、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应否向山东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损失；2、华强方特公司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关于工程欠款的认定原被告双方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就青岛华强文化科技基地相关工程签订了六份施工合同，山东一建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后，已将工程交付并已投入使用。双方就山东一建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并于2018年1月22日及2018年12月8日两次往来账项询证函中确认了工程欠款情况，上述结算及询证函系合同双方一致确认的意见，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方主张询证函数据与实际情况不符，系财务系统管理软件变更数据迁移发生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结算及询证函，结算文件记载的结算数额与询证函中的结算数额不尽一致，询证函确认的结算内容时间在后，双方的结算应以最终确认的为准，故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结算以询证函记载为准。根据双方签订的询证函，双方结算总金额为121,411,168.5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累计付款总额为92,129,262.15元，2018年12月8日征询函中确认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累计付款总额仍为92,129,262.15元。据此核算，被告方欠付工程款总额为29,281,906.35元。山东一建公司向华强方特青岛公司主张该部分欠款，予以支持。二、关于欠款利息的认定山东一建公司主张自2011年9月23日正式开业起按照银行同期利率6%计算利息，质保金自2011年9月23日开业起按2年计算，利息计算基数以2018年1月31日询证函中确认的欠款数额为基数，该利息计算基数不会高于实际应计息基数，系山东一建公司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工程竣工使用等情况，山东一建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项目分属六个施工合同，其工程欠款利息分别认定如下：1、2010年5月签订的飞越极限、巨幕3D、崂山道士、嘟吡爱科学、嘟吡太空探险、科幻餐厅、商业街D、临水餐厅、商业街B栋工程施工及保修工程项目合同。该工程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监理单位、发包人验收合格后中，发包人付款至实际完工合同款的80%；工程结算完成且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发包人付款至工程结算款的95%；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发包人在两年保修期期满后支付给承包人；保修期自全部工程竣工资料、图纸等移交完毕并符合当地城建档案馆工程资料的汇总要求后，发包方承包方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算保修期。双方于2017年4月13日完成结算，该工程于2011年9月23日投入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质保期亦应自2011年9月23日起算，2013年9月22日质保期满应当返还全部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和使用结算事实，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金额为81,111,191.07元，累计付款70,744,800元；自2017年4月13日应付款至工程结算款的95%即77,055,631.52元，工程结算款5%的保修金即4,055,559.55元应于2013年9月23日付清。因此，原告在举证证明事实中主张该工程款质保金利息自开业后两年作为计算质保金计息日以及自2017年4月13日结算完成日作为逾期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利息为：以4,055,559.5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310,831.5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生态停车场项目合同，该工程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经甲方、监理单位（包括政府主管部门验收）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结算审核且乙方出具正式税务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工程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经甲方或甲方委托单位验收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结算清，质保金不计利息；工程结算总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于工程质保期届满后，甲方工程管理中心及乙方共同组织人员验收，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质保金（如涉及防水工程，甲方扣留质保金的30%，待防水工程质保期届满后，再行支付）。双方于2014年8月4日完成结算，最终确认的结算数额为4,225,122.16元，累计付款3,858,595.20元，但本案中双方举证的证据未能证明出具税务发票的时间以及该部分项目工程实际投入使用的时间、验收合格时间等，且对于质保金的约定前后不一致，视为约定不明。该部分利息可自双方完成结算之日起计算，即以366,526.9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威尼斯水城M#、N#工程项目合同，该合同无签订日期，亦未约定付款方式及质保金，双方于2014年10月20日完成结算，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值为8,724,115.65元，累计付款1,614,460.60元，该部分利息以7,109,655.0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2011年5月6日签订的科技产业基地二期动漫基地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结算完成且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一月内，发包人付款至工程结算款的95%，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发包人在两年保修期满后且经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单位验收，如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但不能超过两年保修期满之后的两个月）支付保修金的70%，保修金剩余30%等防水工程质保期届满后，且经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单位验收无质量问题后支付。该项目工程于2011年9月23日投入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于2013年9月22日满两年，于2016年9月22日防水质保期届满。双方于2014年9月5日完成结算，最终确认的结算值为25,954,053.07元，累计付款14,674,808.14元。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使用及结算情况，应于2014年10月5日付至结算款的95%即24,656,350.42元，应于2013年11月23日付70%保修金即908,391.86元，应于2016年9月23日付剩余30%保修金即389,310.79元。该部分利息为：以908,391.8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981,542.2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89,310.7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2011年7月8日签订的（一期）压膜及平膜地面混凝土基层工程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工程全部完工按规范、标准和合同内容要求验收合格并完成审核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余款的5%质量保证金，工程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经甲方或甲方委托单位验收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结算清余额。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从乙方工程结算款中截留5%作为保修款，甲方在保修期满且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中，二十天内将余款（扣除赔偿费用总额）全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双方于2014年9月5日完成结算，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值为406,991.53元，累计付款金额296,387.94元。该项目于2011年9月23日投入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于2013年9月22日届满。按照上述约定及使用结算情况，应于2011年10月23日付至结算总价的95%即386,641.95元，应于2013年10月23日支付剩余5%质量保证金即20,349.58元。该部分利息为：以90,254.0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349.5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2013年4月25日签订的威尼斯水城2#、3#、7#桥及景观桥工程项目合同，该项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工程结算完成且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一月内，发包人付款至工程结算款的95%；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发包人在保修期期满后且经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单位验收，如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支付保修金的70%；剩余保修金的30%待防水工程质保期届满后，且经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单位验收无质量问题后支付。该项目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的对账询证函中确认结算金989,695.02元，累计付款940,210.27元。被告方认可该工程已投入使用，但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使用时间，该部分利息可自双方确认结算之日起计算，即以49,484.7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关于华强方特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山东一建公司认为华强方特公司作为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唯一股东，应当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否则应当对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强方特公司系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的唯一股东，华强方特公司作为股东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的财产，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山东一建公司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山东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华强方特（青岛）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9,281,906.35元；二、华强方特（青岛）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1、以4,055,559.5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310,831.5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366,526.9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以7,109,655.0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以908,391.8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981,542.2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89,310.7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以90,254.0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349.5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以49,484.7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华强方特文化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210元，由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华强方特（青岛）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8,210元。二审中，华强方特青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银行付款记录1页，证实2011年通过广发银行向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分4笔付款合计12,776,000元，结合一审时提交的通过招商银行付款103,043,581.27元，总付款金额已达到1.15亿元，除案涉工程质保金以外，已不欠付工程款。山东一建公司质证意见：相关付款记录没有显示付款方，与本案工程价款不具有关联性；同时证据反映的4次转款时间都是2011年，均发生在2018年双方盖章确认的询证函之前，不能否定询证函。二审中，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就案涉往来账项询证函的出具情况作了如下陈述：一、关于询证函的出具过程。公司对外发出询证函的对象单位很多，每半年、每一年都要发一次，所有的业务单位是抽发，按照比率随意抽发。向山东一建公司发出的函件是根据相关财务系统数据，由会计事务所进行抽检，再由华强方特公司发送给华强方特青岛公司，最后由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盖章后发出的。二、关于询证函的数据核对。在询证函发出前，已由公司会计进行对接查阅，但强调：（一）会计查阅基本上是形式上的查阅；（二）在询证函的抽发过程中，核心核对的东西是双方的通讯地址和联系人；（三）确实存在公司人员变更和部分人员的工作失误、不负责任，导致询证函出现错误的客观情况；（四）公司对于发出的询证函并不要求对方都进行一一回应，事实上大部分询证函也都没有回应，只有对方有人前来沟通这种错误情况时，才会再予核对相关数据。三、关于询证函记载的欠付款项金额。华强方特青岛公司主张询证函的询证结果与实际付款的金额不相符，是因为公司财务系统变更导致了数据迁移错误，且在迁移过程中发生人员变动情况，导致数据的不完整性，致使该询证函的内容发生错误。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称从自2013年软件第一次使用某公司财务软件系统时，就存在明显错误、数据不全的问题，在此后使用过程中，陆续发生了数据错误，后来公司便将整个财务软件系统进行了整体更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往来账项询证函的证据效力问题。山东一建公司主张该询证函系经对方对账审核后形成的，为合法有效的证据。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则主张该询证函因为公司财务软件系统问题发生数据迁移错误，以及财务人员变更及工作失误问题，导致欠款数额与实际不符，不应采信。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对该份确认单的证据效力问题，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往来账项询证函的出具情况。从函件的内容和形式看，案涉往来账项询证函是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向山东一建公司发出的用于复核账目的函件，加盖有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印章，函件中详细列明了数十笔合同付款情况及应付款数额，包括逐笔款项涉及的截止时间、合同金额、结算金额、累计付款金额、合同编号、合同名称等内容，山东一建公司经审核后对该函件进行了盖章确认，该函件行文是正式的，多页间还加盖了骑缝章，形式上也较为完备。从函件的出具过程看，根据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的陈述，是由会计事务所根据华强方特公司要求抽取相关数据，经财务人员核对后，再传给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盖章，然后向山东一建公司发出的，流程也是较为规范的。由此可见，案涉往来账项询证函是华强方特青岛公司按内部程序进行审核后，向山东一建公司发出的用于核对双方往来账项的正式函件，该函件在双方审核盖章后，即构成对彼此债权债务关系包括款项数额的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关于是否存在系统数据迁移错误的问题。首先，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询证函的出具前后发生数据迁移错误的事实，也没有提交其所陈述的数据迁移错误发生时，本公司发现、报告、解决公司财务系统数据迁移错误问题的相关工作记录和进行技术处理修复的工作资料等初步证据。其次，按照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的说法，当时公司对外发出询证函的对象单位很多，且是按照比率随意抽发的，而尽管公司从2013年第一次使用相关财务软件时，系统软件就存在明显错误、数据不全的问题，在此后使用过程中，也陆续发生了数据错误，但在公司对外发出的数量众多的询证函中，却只有山东一建公司发出的函件存在数据迁移错误导致数额不符的问题产生争议，而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向山东一建公司发出的两份往来账项询证函，出具时间分别是2018年1月22日和2018年12月8日，前后相差十一个多月。对于为何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早在2013年就发现公司财务软件系统存在明显错误、数据不全的问题，此后又陆续发生了数据错误，但在此后多年间依据系统数据发出的数量众多的询证函中，只有向山东一建公司这同一家公司发出的涉及同一项债务的两份函件中，存在数据迁移错误导致数额不符发生争议，以及为何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在向山东一建公司发出函件后的很长时间里，一直没有就所谓数据迁移错误导致款项数额不符问题，向山东一建公司提出更正数据或重新核对相关数据的要求，而只是在对方起诉要求给付工程欠款时，才提出相关抗辩，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第三，关于是否存在财务人员变更及工作失误问题。经查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向山东一建公司发出询证函时，经过了内部审核的流程，该函件明确写明是用于复核账目之用，因此其对函件出具后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清楚的。对此，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一方面称公司存在财务人员变更及工作失误等方面的问题，一方面又称在询证函的审核过程中，会计查阅基本上是形式上的查阅，核对的核心是双方的通讯地址和联系人而非款项数额。本院认为，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而且且即便该公司确实存在此种管理极不规范的问题，也系公司内部问题，不能据此免除对外法律责任的承担。因此，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青岛公司关于因为财务软件系统问题发生数据迁移错误，以及由于财务人员变更及工作失误问题，导致向山东一建公司“错误”签署询证函的主张，既缺乏证据支持，也极为牵强，难以成立。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询证函的证据效力，依法应予确认。综上，华强方特（青岛）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10元，由上诉人华强方特（青岛）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丁国红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任楷书记员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