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0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金，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卢健，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615号起诉书、沪宝检三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陆金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金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上海新信实房产经纪事务所名义居间介绍，先后与被害人杨1、杨婷(牛某某)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房地产买卖合同，后以保证金、意向金、定金、监管资金等名义收取了上述被害人购房款项人民币6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归还欠款及挥霍，后逃匿。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杨1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某等人的证言、《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资金监管协议》、《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工作记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陆金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取被害人购房款并用于还债等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相关房屋买卖均为真实交易，其未有诈骗行为，仅是侵占了公司财产。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金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无非法占有之目的，其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陆金先后以其公司上海新信实房产经纪事务所名义居间介绍与被害人杨1、杨婷(牛某某)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房地产买卖合同后，以保证金、意向金、定金、监管资金等名义向上述被害人收取600余万元，收款进入其个人账户后，用于归还欠款等，后逃匿。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0月，被告人陆金先后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分别与被害人杨1、杨婷(丈夫牛某某)二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购房合同后，以保证金、意向金名义收取杨婷20万元，以购房款名义收取杨190万元，将宝钢发展有限公司已拍卖给他人的上海市宝山区宝林三村XXX号XXX室一房二卖，收款后用于归还欠款等。当被害人因一直不能成交提出退款时，被告人陆金又以多种方式拖延搪塞，直至其失联。2、2013年9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与被害人高某签订购房意向书，将宝钢发展公司拍卖房上海市宝山区宝林三村XXX号XXX室出售给高某，以购房意向金名义收取高某30万元，收款后被告人陆金以多种借口拖延办理房产交易手续及退款，直至其失联。上述意向金被被告人陆金用于归还欠款等。3、2013年9月8日，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张某1购买上海市宝山区宝钢八村XXX号乙XXX室，以收取购房款名义骗取张某170万元，后张某1发现被骗先后于2013年10月向被告人陆金索回53万元，其余17万元被陆金用于归还欠款等。后被害人张某1无法联系到被告人陆金。4、2013年9月至11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吴某某与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后，以购房意向金、购房款名义收取吴某某63万元，将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拍卖得的上海市宝山区月浦三村XXX号XXX室出售给吴某某，收款后用于归还欠款等。被告人陆金后逃匿，被害人吴某某通过诉讼向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讨要回2万元。5、2013年9月至11月，被告人陆金以以上海钻呈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祝君飞(刘菁)与姚艳朋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姚艳朋将其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罗芬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售予祝君飞。被告人陆金后以购房意向金等名义收取祝君飞71.6万元，收款后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欠款等，并拖延房产交易进程，直至其失联。6、2013年10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邓某某与关俊杰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邓某某将其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淞滨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出售给关俊杰。后被告人陆金以需核查房屋户口问题为由暂扣房价款20万元，并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欠款等。7、2013年10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王玉英(金永兴、金某某)与徐某某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王玉英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绥化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售予徐某某。后被告人陆金以交易房屋涉及遗产继承、还贷为由又与被害人王玉英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收取了王玉英房价款104万元，收款后用于归还欠款等。8、2013年10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曹某某与范某某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范某某将其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售予曹某某。被告人陆金以购房意向金名义收取曹某某购房款120万元，除将其中3万元购房款支付给范某某外，其余117万元被陆金用于归还欠款及挥霍。后曹某某因交易不成要求退款时，被告人陆金又以出具承诺书等方式搪塞。9、2012年5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张3、赵平夫妇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张3、赵平夫妇购买上海市宝山区罗芬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被告人陆金以办理房屋交易预收营业税、个人所得税、交易手续费等名义收取张310万元，收款后用于归还欠款等。房产交易过程中，被告人陆金称人在外地，其公司提出可先由被害人张3自行支付相关费用，待陆金回沪后返还上述10万元，被害人张3遂自行支付了相关费用。交易完成后，张3夫妇要求被告人陆金退还上述10万元，被告人陆金已失联。10、2013年9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傅某某(1929年12月生，老年人)与闫秋玲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傅某某将其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月浦八村XXX号XXX室售予闫秋玲。后被告人陆金又与傅某某签订资金监管委托书，以资金监管名义收取了闫秋玲支付的房价款68万元，被告人陆金仅将其中99,634元支付给傅某某，其余580,366元被陆金用于归还欠款等。11、2013年7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杨某2、陆晓红夫妇与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由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代为拍卖宝钢发展有限公司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宝林一村XXX号XXX室房产并过户给杨某2、陆晓红。同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陆金先后以意向金、购房款、中介费等名义收取杨某2136.6万元，收款后仅将其中的75万元作为房款转交给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在被追讨后又退还34万元给杨某2，其余款项均用于归还欠款等。被告人陆金于2019年5月19日在四川省成都市地铁一号线锦江宾馆站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杨1的陈述、证人常某、廖某某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上海信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被告人陆金书写的《情况说明》、《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购房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补充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实2013年10月间，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就买受上海市宝山区宝林三村XXX号XXX室房屋居间介绍与被害人杨1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购房合同后，以购房款名义收取杨190万元，后因一直未能成交，杨1遂提出退款，陆金虽答应但一直拖延，直至失联；上海市宝山区宝林三村XXX号XXX室于2013年9月4日已由他人拍得，并于同年11月3日签订了正式的房产买卖合同。2、被害人牛某某的陈述、证人常某、廖某某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上海信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购房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补充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实2013年10月间，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就买受上海市宝山区宝林三村XXX号XXX室房屋居间介绍与被害人杨婷签订购房合同后，以保证金名义收取杨婷(牛某某)20万元，后因一直未能成交，牛某某遂提出退款，陆金一再拖延直至失联；上海市宝山区宝林三村XXX号XXX室于2013年9月4日已由他人拍得，并于同年11月3日签订了正式的房产买卖合同。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9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与被害人高某签订购房意向书，将宝钢发展公司拍卖房上海市宝山区宝林三村XXX号XXX室出售给高某，后以购房意向金名义收取高某30万元。同年10月间，高某催促陆金办理房产买卖，但陆金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高某无奈提出退款，但至今未退款，且已联系不上陆金。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欠条》，证实2013年9月间，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张某1购买上海市宝山区宝钢八村XXX号乙XXX室，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陆金以收取购房款名义骗取张某170万元。后张某1发现被骗，先后于2013年10月向被告人陆金索回53万元，剩余17万元至今未返还张某1，陆金也关机失联。5、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人廖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房产买卖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吴某某、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将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拍卖得的上海市宝山区月浦三村XXX号XXX室出售给吴某某，陆金以购房意向金、购房款名义收取了吴某某63万元。后面因为该套房产产证无法办理，陆金出具书面承诺帮吴某某再找相仿的房子购买，找不到就退款。之后中介也带吴某某看了几套房子，但吴某某均未看中。之后听说陆金是骗子，吴某某至法院起诉，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向被害人吴某某退还了2万元。6、被告人祝君飞的陈述、《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收据》，证实2013年9月至11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祝君飞(刘菁)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购买姚艳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罗芬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后陆金以购房意向金等名义收取祝君飞76.6万元，但被告人陆金收款后仅将其中的5万元支付给卖方姚艳朋。涉案房产上有贷款，但陆金一直不安排还贷，并且在2014年1月份发现陆金关机失联。7、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10月间，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邓某某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邓某某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淞滨路XXX弄XXX号XXX室出售给关俊杰。邓某某收到关俊杰支付的房款后，中介公司以核查户口问题为由，要求邓某某转账20万元至公司账上，后邓某某转账20万元到陆金账户。后直至房产交割完毕，陆金及中介公司仍拖延不付。8、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证人徐某某的证言、《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资金监管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定金保管书》、《欠款收据》、《借条》，证实2013年10月间，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王玉英(金永兴、金某某)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王玉英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绥化路XXX弄XXX号XXX室出售给徐某某。后因涉案房产上有贷款涉诉，陆金以保障交易安全为由与买卖双方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将买方支付的房款104万元打入陆金账户，由中介公司保管并代为还贷。后约定还贷日届至，陆金一直拖延直至失联。9、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人范某某的证言、《收款收据》、《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10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曹某某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购房意向金等名义收取曹某某购房款120万元，将范某某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售予曹某某，后仅将其中3万元购房款支付给出卖方范某某。之后因为一直未能交易成功，曹某某提出退款，陆金同意并出具了承诺书，但陆金直至失联仍未退款。10、被害人张3的陈述、《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证实2012年5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上海信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名义居间介绍与被害人张3、赵平夫妇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罗芬路XXX弄XXX号XXX室出售给赵平。后陆金以办理房屋交易预收营业税、个人所得税、交易手续费等名义收取张310万元。后房产可以过户交易时，中介公司称陆金在外地，先由张3支付交易费用，待陆金回来再退还，张3夫妇遂自行支付了相关费用。交易完成后，张3要求退款，但陆金手机关机失联。11、被害人傅某某的陈述、《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授权书》、《承诺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9月，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与被害人傅某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资金监管委托书，将傅某某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月浦八村XXX号XXX室出售给闫秋玲，后以资金监管名义收取傅某某房价款68万元，收款后仅将支付给傅某某99,634元。后傅某某向陆金追讨剩余房款，陆金拖延不付直至关机失联。12、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2、廖某某的证言、《合同》、《补充协议》、《委托书》、《收据》、《收款收据》、《借据》、《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7月间，被告人陆金以其公司名义居间介绍被害人杨某2、陆晓红夫妇与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由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代为拍卖宝钢发展有限公司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宝林一村XXX号XXX室房产并过户给杨某2、陆晓红。同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陆金先后以意向金、购房款、中介费等名义收取杨某2136.6万元，收款后仅将其中的75万元作为房款转交给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在被追讨后又退还34万元给杨某2。后经诉讼，杨某2又支付上海合绪实业有限公司房款26万元。陆金至今未退还杨某2剩余26万元。1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左右，有人在陆金的中介公司买房，陆金将购房款用掉了，后来其家人卖房帮其还款，陆金外面有很多借款，且利息很高，付不出利息，可能拿中介公司收取的房款付利息了。14、证人仲某某的证言，证实仲某某是二十一世纪房产中介公司的宝山区域经理，陆金曾在其手下担任过门店经理。后来陆金开办了上海新信实房产经纪事务所，开了十几家，还向仲某某借款炒房。上海钻呈房地产经纪事务所是仲某某朋友开办的，因陆金的中介公司没有申请密匙，所以陆金的公司合同是用上海钻呈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的密匙。15、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附件，证实被告人陆金通过其个人银行卡收取的各被害人的钱款金额；收款金额中，陆金取现293万余元，消费30万元，另有37万余元去向待查，其余款项均转付他人。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陆金于2019年5月19日在四川省成都市地铁一号线锦江宾馆站被民警抓获归案。17、被告人陆金的在案供述，证实陆金对收取各被害人钱款金额无异议。陆金在公司扩张经营过程中，欠下巨额债务。为了保障公司正常运转及偿还借取的高利贷，陆金将以其公司名义收取的购房款等用于还债、公司经营。后公司收取的钱款耗尽，尚欠高利贷700余万元，客户资金500余万元，资金链完全断裂，陆金无力偿还上述钱款，遂逃匿至外地。针对被告人陆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陆金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被告人陆金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涉案合同均为真实交易，被告人陆金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因公司经营等欠下巨额债务，被告人陆金将其公司利用房产交易(居间)合同收取的意向金、房款等用于归还他人欠款本息，最终资金链断裂造成被害人巨额财产损失，后避债逃匿。被告人陆金作为从业多年的房产经纪人，应当明知其因房产经纪收取的各种款项应专款专用，但其利用各被害人基于房产交易(居间)合同产生的信任，隐瞒所收款项的实际用途，“收新还旧”，肆意处置所收款项。基于上述经营模式，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金对全案犯罪事实具有概括的主观故意及非法占有目的，其是否实际参与某节具体事实所涉合同的签订过程不影响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故对被告人陆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陆金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陆金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陆金仅是侵占公司财物，其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涉案款项均系打入被告人陆金个人账户，所涉款项仅小部分系以中介费名义收取，绝大部分为房款、意向金、交易税费等。本院认为，区分职务侵占罪与诈骗犯罪的关键在于犯罪对象的不同。职务侵占罪的犯罪对象为公司财物，包括公司已有财物及应收财物，而诈骗犯罪的犯罪对象为他人财物。被告人陆金收取的涉案绝大部分款项显然非属于其公司应收款项，且其诈骗行为在侵害了他人财产权利的同时亦危害了正常的房产经纪市场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陆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陆金犯罪金额的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金所收款项中有属于其公司应收的中介费用，从其犯罪金额中应予扣减。经查，被告人陆金虽在张3、杨某2二节中收取的部分款项系以中介费名义收取，但其提供中介服务系为实施本案诈骗犯罪行为，并且造成了被害人其他损失。故被告人陆金以中介费名义收取的款项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减，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陆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32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陆金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果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