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志伟，男，汉族，1960年8月3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成刚，沧州市运河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宝忠，男，汉族，1970年7月21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文会，男，汉族，1967年3月7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国营，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志伟因与被上诉人郭宝忠、王文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项目进行清算；判令二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合伙经营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期间，上诉人缴纳的税款、管理费及支付的工人工资共计207933元及合伙利润或发回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为合伙关系，2012年9月26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另，协议对合伙期间的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合伙经营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竣工期间，上诉人缴纳税款、管理费及支付工人工资共计207933元。工程竣工，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就合伙经营的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进行结算。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结算单及有效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就合伙经营的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进行结算，且，合伙经营期间所购置的汽车、拖拉机等工程设备尚在被上诉人处，未处置。故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并判决上诉人给付二被上诉人工程款35万元，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郭宝忠、王文会辩称，因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二审案件，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被答辩人的上诉事由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现具体答辩如下：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作事项“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终结后，经结算被答辩人应给付答辩人35万元，并向答辩人出具了欠条书面凭证，该欠条系结算完毕之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对于合作事项已经结算完毕，被答辩人依法应履行给付义务。2、被答辩人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欠条，字语表达清晰，意思表示明确，是对截止该时间段的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被答辩人上诉状提及的该时间节点之前的事由，不能对抗其向答辩人出具的欠条书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郭宝忠、王文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3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马志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对反诉人与二被反诉人合伙经营的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项目进行清算。二、请求判令二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合伙经营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期间反诉人缴纳的税款、管理费及支付的工人工资共计209733元及合伙利润。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6日，马志伟、郭宝忠、王文会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为：“合作协议人：马志伟、郭宝忠、王文会。此合作本着诚实、守信、利益共享、风险同担、各尽所能的原则进行。具体合作事项如下：1、此次三人合作项目是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工程造价：叁佰叁拾贰万元整（整改部分另计）。2、此项目有刘元刚前期项目跟踪、投标、中标等费用成本由刘元刚自己负责。3、项目的合同签订人为王文会（沧州市设备安装公司），工程款打入王文会账号，工程款由王文会统一合理安排。4、资金管理，由王文会、郭宝忠负责，在施工中若资金发生周转困难，由王文会、郭宝忠负责解决。5、风险同担：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任何经济损失由三人共同担负。6、工程款到款后，必须先把工程前期由王文会、郭宝忠所垫付的资金全部还清后，如有盈余，三人平分。7、在工程结算后，如有盈余，由三人各支付5000元给刘元刚作为酬金。8、在鲁清项目施工当中所买的汽车、拖拉机、机具三人平分，也可合成钱款经三人同意平分。在合作过程汇总，发生矛盾协商解决，余工程款，甲方结清分配完成此协议自行失效。此协议一式三份，签字为证。”2018年4月25日，马志伟为王文会、郭宝忠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王文会、郭宝忠山东鲁清工程款叁拾伍万元。￥350000。马志伟。2018.4.25。” 郭宝忠、王文会认为，双方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双方合作经营的“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已经结算完毕，被告马志伟并出具欠条一份；被告所称“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异丁烷装置安装工程”系被告马志伟个人实施，与原告无关。为证明其主张，郭宝忠、王文会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事项，用于支持被告出具欠条的基础事实；2、马志伟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欠条，证明被告应给付原告35万元，同时证明原被告之间进行了结算。 马志伟认为，双方为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经营的“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完工后并未进行结算，后经马志伟、郭宝忠、王文会口头协商一致，再次合伙经营“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异丁烷装置安装工程”，将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尾款投入该项目，原告提交的马志伟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欠条仅证明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通知马志伟、郭宝忠、王文会将“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的工程款35万元转投入马志伟与王文会合伙经营的“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异丁烷装置安装工程”，经马志伟、郭宝忠、王文会同意，由马志伟办理。现“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及“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异丁烷装置安装工程”均已完工但未进行结算，在此前提下，原告起诉被告给付35万元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志伟并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对“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进行清算并要求郭宝忠、王文会给付马志伟合伙经营“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期间马志伟缴纳的税款、管理费及支付的工人工资共计207933元及合伙利润。为证明其主张，马志伟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马忠伟、郭宝忠、王文会为合伙关系。二、寿光市地方税务局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四张，证明：1、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向王文会支付“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工程款200万元，这四张发票的税款共计113112.49元，税款是马志伟交的，工程的总造价是332万元，另外132万元工程款发票在王文会处，税款73788元（由马志伟缴纳）。综上马志伟共垫付税款186900.49元。三、农行山东分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4年8月25日，马志伟通过转账方式转入王文会银行卡10万元，用于上交“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管理费。四、2014年7月24日、2014年11月14日，崔志星出具的收据二张，证明：马志伟支付崔志星“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工人工资5000元。另外，马志伟主张工地工人刘金生借款15000元、郭宝忠借款5000元，未出具借条。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在合作经营“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的过程中利益共享、风险同担，在工程结算后，如有盈余，由三人平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完工后是否进行结算。原告郭宝忠、王文会主张原、被告双方已结算完毕，并提交被告马志伟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对此，被告马志伟认为双方未进行结算，其出具的欠条仅证明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通知马志伟、郭宝忠、王文会将“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的工程款35万元转投入马志伟与王文会合伙经营的“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异丁烷装置安装工程”，经马志伟、郭宝忠、王文会同意，由马志伟办理，并提交寿光市地方税务局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四张、2014年8月25日农行山东分行转账凭证、2014年7月24日崔志星出具的收据、2014年11月14日崔志星出具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首先，被告马志伟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马志伟欠王文会、郭宝忠山东鲁清工程款35万元，该欠条语言表述清晰、意思表达明确，不能体现被告马志伟所主张的将“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的工程款35万元转投入“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异丁烷装置安装工程”之意思表示。其次，若被告马志伟所言属实即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结算，那么被告马志伟在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为原告郭宝忠、王文会出具欠条的行为不符合一般日常生活经验。再次，被告马志伟提交的发票、转账记录以及崔志星的收据的发生时间均在2018年4月25日之前即马志伟出具欠条之前，因此被告马志伟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推翻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结算完毕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郭宝忠、王文会与马志伟合作经营的“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已经结算完毕，被告马志伟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欠条系结算完毕之后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因此对于马志伟要求对“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进行清算并判令郭宝忠、王文会给付马志伟合伙经营“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期间马志伟缴纳的税款、管理费及支付的工人工资共计207933元及合伙利润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郭宝忠、王文会要求马志伟给付工程款3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23日起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马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郭宝忠、王文会工程款3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志伟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44.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志伟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鲁清石化费用总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8月24日-2013年4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鲁清石化工程完工，被上诉人掌管该工程的合伙账目，所列内容系该工程所花费的各部分费用。合伙工程未进行结算。其中所记录的焊机、拖拉机以及外欠工资均没有按照协议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系复印件，上面也没有郭宝忠签字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即使该证据真实，该证时间形成于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点2018年4月25日之前，上诉人出具欠条后，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自己所为的行为行使撤销或者其他法律权利，所以说该证据不能对抗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条。因该证据并非原件，且被上诉人对其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所查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经营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新厂硫磺装置安装工程，2018年4月25日，马志伟出具欠条一张，明确表述为“今欠王文会、郭宝忠山东鲁清工程款叁拾伍万元。”据此能够认定，双方已就合作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对各方应得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合作工程项目未做决算，与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马志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张兆阳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