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福瑞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西路国奥金帝4单元16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清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军，咸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泰司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云集路1152号7号楼3层4层。 法定代表人：吕旭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坤，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咸阳福瑞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泰司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司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受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至3月6日之间中止审理。上诉人福瑞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军、被上诉人泰司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坤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瑞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泰司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泰司特公司有权要求福瑞康公司支付设备货款，福瑞康公司存在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主要证据不足。双方于2014年8月27日、2015年3月23日签订了两份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垫资）合作协议。从两份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而非垫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这两份协议属于垫资协议错误，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泰司特公司出资购买两台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是泰司特公司为了让福瑞康公司更多销售其泰司特品牌生化试剂产品，才垫资购买两台分析仪，并由医院免费使用，若福瑞康公司及医院违约，购买使用其他生化分析仪或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额采购泰司特公司生化试剂产品的情况下，福瑞康公司才应支付泰司特公司设备款，否则，福瑞康公司没有向泰司特公司支付垫资款的义务。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来看，在福瑞康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合作期满，该设备所有权归属医院所有，该设备是免费的，是无偿提供的，福瑞康公司无需向泰司特公司支付任何设备款。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作协议中，是泰司特公司给福瑞康公司提供了不合格的生化试剂产品，造成福瑞康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向泰司特公司采购生化试剂产品，且福瑞康公司发现试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多次联系泰司特公司，泰司特公司也多次派专业人员来宝鸡市口腔医院调试无果，宝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责令医院销毁泰司特公司提供的不合格试剂产品，此后对宝鸡市口腔医院罚款20万元，对此，福瑞康公司按合同约定，又不能购买使用其他厂家的试剂产品。因此，以上均系泰司特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的，福瑞康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及违约行为，支付设备款的条件不成就，福瑞康公司提供的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2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可予证明，因此，判决由福瑞康公司支付泰司特公司该设备款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根据两份合作协议第3条第2款约定：乙方同意生化试剂的订货交易方式为：现款现货……，这是双方针对生化试剂产品交易方式的约定，而非两台设备款交易方式的约定。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购销协议》，约定两台设备的价款是根据2014年8月27日、2015年3月23日两份协议的价格确定设备款的数额是109万元，对于设备的归属及价款支付方式、期限并未对前两份协议约定条款进行变更，且该份协议第一条约定订货品种与价格：详见附件（产品销售明细表），该附件所附产品销售明细表中载明的都是试剂产品，并未包括两台设备，也就是该协议约定所有条款只是针对试剂产品，两台设备仍按2014年8月27日、2015年3月23日协议约定条款执行，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购销协议》系两台机器设备款交易结算方式错误。事实上该协议由于未附试剂产品项目并未履行。本案在（2019）浙06民终913号案件审理时，福瑞康公司要求泰司特公司出示该协议原件时，泰司特公司未提供原件，且明确表示在一审提供的该协议复印件及其后面所附设备产品是其自己制作的。一审法院判决对2014年8月27日、2015年3月23日两份合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未作出论述，先不说支付设备款理由是否成立，双方合作关系还未解除或终止，就判决由福瑞康公司支付设备款显然不妥。一审判决对2018年3月12日泰司特公司收到福瑞康公司试剂产品货款15903.4元、拒绝履行合同、未返还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却对泰司特公司此违约行为未予以认定，显失公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泰司特公司提供的是开放通道而非封闭通道，福瑞康公司提供了宝鸡市口腔医院的书面证明，一审法院未予认可，为何不去实地勘查，看该设备是否属于锁定封闭通道，就否认福瑞康公司该份证据的合法性。还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如被告支付全部货款，则原告不仅收回了设备款，还从部分试剂交易中获利，并不能体现出其违约行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其更加不应当因其违约行为而获利。”对此认定，明显偏信泰司特公司，其提供的试剂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的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福瑞康公司怎么能购买不合格的产品供给医院使用，福瑞康公司对己经支付的货款673737.1元及其前期为了开展泰司特生化试剂临床推广业务花费24万元，由于泰司特公司的行为，医院被处罚，福瑞康公司至今货款未收回，且泰司特公司提供的产品被责令销毁，给福瑞康公司所造成的损失谁来保护，这一切损失均是由于泰司特公司提供不合格质量的试剂产品的行为所造成的，即使泰司特公司有损失也是其一方行为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与福瑞康公司无关。综上所述，本案签订的合作协议，福瑞康公司未有违约，泰司特公司行为违约，提供不合格质量的试剂产品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双方合作协议，应依法解除，对于泰司特公司垫资提供的两台设备，应予返还，给福瑞康公司所造成的损失，理应由泰司特公司承担。 泰司特公司辩称，一、福瑞康公司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作协议而非垫资协议一说，是颠倒是非，不顾客观事实。双方签订的两份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垫资）合作协议首部明确表明“鉴于乙方要求甲方垫资”，垫资购买设备是应福瑞康公司的要求，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协议属于垫资合作协议正确。两份协议还明确约定福瑞康公司每年应购买的试剂金额，但福瑞康公司2014年8月27日到2017年10月31日仅完成所购试剂608129元，完成率只有22.9%，福瑞康公司存在违约，应按约向泰司特公司支付两台设备货款。二、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8月27日至2018年1月17日，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或订单有84份，福瑞康公司汇入泰司特公司试剂货款673737.60元，但仅完成定额的22.9%，从未达到足额采购试剂79800元/月的约定。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2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有一节不符合实际，即使试剂存在问题，福瑞康公司应按照合同法规定提出拒收、更换、退货等，但在2018年之前泰司特公司从未收到过福瑞康公司对货物质量的异议。三、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购销协议是对前两份垫资合作协议权利义务的变更，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完毕，何来依法解除？四、关于两台生化分析仪的技术支持与质保期限。泰司特公司交付后，福瑞康公司已生产多年，但在使用两年后才向泰司特公司提出质量索赔。该设备是福瑞康公司选择的，在交付生产多年后，福瑞康公司现在提出锁定封闭通道的问题，缺乏证据佐证，也超过了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要求赔偿的有效期限。 泰司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瑞康公司支付购买迈瑞BS-800及希森美康JCA-BM6010/C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各一台，货款合计10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双方签订垫资协议一份，约定泰司特公司出资购买设备名称为迈瑞BS-800（开放通道）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一台供陕西省兴平市秦岭医院检验科使用，价值44万元，合作期结束后，设备所有权归于医院所有。泰司特公司要求福瑞康公司在合作期6年内采购“泰司特”品牌生化试剂的总金额不得低于240万元，每年不低于40万元，每季度不低于10万元，每月不低于3.4万元。同时约定，泰司特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与仪器供应商落实仪器采购合同。还约定，福瑞康公司违约应支付设备款44万元。2015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垫资协议一份，约定泰司特公司出资购买设备名称为希森美康800速（JCA-BM6010/C开放通道）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一台供宝鸡市口腔医院检验科使用，价值65万元，合作期结束后，设备所有权归医院所有。泰司特公司要求福瑞康公司在合作期5年内采购“泰司特”品牌生化实际的总金额不得低于325万元，平均每年不低于65万元，第一年不得低于55万元。第二、三年不得低于65万元。第四、五年不得低于70万元。第一年每季度不得低于13.75万元，每月不低于4.58万元。同时约定，泰司特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与仪器供应商落实仪器采购合同。还约定，福瑞康公司违约应支付设备款65万元。2017年11月3日，双方签订购销协议一份，约定泰司特公司根据福瑞康公司要求垫资购买迈瑞BS-800及希森美康JCA-BM6010/C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两台，计价109万元。协议约定订货品种与价格详见附件产品销售明细表，但未附。协议约定，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发货方式为泰司特公司收到福瑞康公司全额货款后，2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运输方式为快递发货至福瑞康公司指定地点，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现福瑞康公司已支付泰司特公司货款673737.60元，双方均确认其中15903.4元对应货物并未发货，且泰司特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抵销，双方实际试剂交易量为657834.20元。福瑞康公司认为泰司特公司提供的试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诉至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陕0402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确认泰司特公司为了保证其实际买卖利润的实现，向福瑞康公司供应其公司生产的泰司特品牌生化实际的同时，也向福瑞康公司供应了质控品和校准品，故该质控品和校准品的供应应为双方买卖关系的组成部分，又因泰司特公司向福瑞康公司供应的质控品和校准品，既不能说明来源，也未提供注册证，其行为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产品质量担保义务，该质控品和校准品属于不合格产品。又因福瑞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故该院最终判决驳回福瑞康公司对泰司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该院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书，确认（2018）陕0402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10月24日生效。 2018年2月1日，泰司特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由福瑞康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该院作出（2018）浙0603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一、福瑞康公司应支付给泰司特公司货款109万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泰司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浙06民终91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泰司特公司有权要求福瑞康公司支付设备货款，理由如下：福瑞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1.双方签订垫资协议的目的不在于讼争设备所有权的变更而获得收益，而在于后续的试剂交易。在试剂交易中，虽经生效判决确定，泰司特公司在供应试剂时存在违约行为。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特别是本案涉及的是医院使用的生化试剂，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福瑞康公司更应及时、严格检验。福瑞康公司未及时检验、发现问题，也是垫资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重要原因。2.虽经生效判决已可确认泰司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在福瑞康公司发现、提出泰司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前，泰司特公司已交付设备，供应试剂达三、四年。福瑞康公司除在（2018）陕0402民初2087号案件中提出质量异议外，并未有其他证据显示其及时发现并提出质量异议，该院认为，福瑞康公司至少应在发现、提出泰司特公司所供试剂存在质量问题前足额采购，福瑞康公司未按约足额采购的原因，并非仅因泰司特公司违约而产生，其不能以之后发现的泰司特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免除其前期足额采购义务，故在采购量上，福瑞康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根据合同约定，福瑞康公司违约，应当支付设备货款。从合同性质、履行情况等考虑。该院认为，讼争设备虽系泰司特公司垫资购买，但实际系为履行双方之间的试剂交易，该设备也是福瑞康公司指定购买的设备。设备已交付福瑞康公司指定医院使用多年。从垫资协议约定的期限看，均将要到期。而到期后设备将归医院所有。但事实上，试剂的采购在2018年3月已经停止，讼争合同及试剂交易实际并未继续履行。根据前述分析，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不仅仅是泰司特公司一方的责任，如垫资协议约定的合作期到期后，设备又归属于医院所有，则泰司特公司不仅未能从试剂交易中获利，也未能收回货款，更不能收回设备，利益显然失衡。在该院认定福瑞康公司应当支付设备款的情况下，款项金额亦应当进行确认。该院认为，泰司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如福瑞康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则泰司特公司不仅收回了设备款，还从部分试剂交易中获利，并不能体现出其违约行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其更加不应当因其违约行为而获利。据此，该院做如下分析：从二份垫资协议看，在双方按约履行的情况下，设备所有权转移给医院。从双方系营利法人性质看，在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泰司特公司根据垫资协议的获利应当超过设备款109万元，否则不符合市场交易的一般规律及营利法人的逐利特征。据此计算，泰司特公司收回的货款657834.20元中，至少有126909.61元利润[657834.20元×109万元÷（240万元+325万元）]，该部分盈利应当扣除，扣除后为963090.39元。对于福瑞康公司辩称的多支付的试剂款，与本案本属不同法律关系，但双方一致同意抵扣，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该院在此一并处理，扣除该15903.40元，福瑞康公司尚应支付947186.99元。对于福瑞康公司提及其中一台设备被泰司特公司锁定，属于封闭通道。但该院认为，讼争设备均系福瑞康公司指定购买，且合同均约定系开放通道而非封闭通道。虽福瑞康公司提交了宝鸡市口腔医院的证明，但该医院实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仅有书面证明并不足以证实福瑞康公司的主张，故该院实难仅根据该证明确定该设备系封闭通道设备。同时，即使为真，在确定福瑞康公司应当付款的情况下，福瑞康公司亦应当先付清货款，再行要求泰司特公司开放通道。至于泰司特公司违约造成福瑞康公司的损失，福瑞康公司已向法院起诉，并已取得生效判决，该院不再做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福瑞康公司应支付给泰司特公司货款947186.99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泰司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福瑞康公司向本院提交国家药监局的停产整改通告打印件一份，证明泰司特公司提供的试剂产品从2013年起至今都不符合国家质量要求。泰司特公司质证认为，该通告中的《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是一部行政法规制度，泰司特公司对历次检查出来的缺陷已进行整改并符合要求，泰司特公司从未收到福瑞康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福瑞康公司在（2018）陕0402民初2087号案件中提出的质量赔偿也被法院驳回。 泰司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会议会务服务合同一组，证明福瑞康公司已经进行过临床推广四次，案涉试剂产品质量是可信的。福瑞康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有过推广会议，没有对方说的证明力。 本院认证认为：（2018）陕0402民初2087号判决已认定泰司特公司试剂质控品和校准品属于不合格产品，对泰司特公司试剂是否质量存在问题无需进一步证明，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无需在本案中进一步评判和认定，但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福瑞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泰司特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福瑞康公司支付设备货款。关于双方于2014年8月27日、2015年3月23日签订了两份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垫资）合作协议，两份垫资合作协议首部明确写明“鉴于乙方要求甲方垫资”，双方签订两份垫资合作协议的目的不仅仅是讼争设备所有权的变更，更在于后续的试剂交易。在试剂交易中，虽然生效判决已认定泰司特公司供应的试剂存在质量问题，但在福瑞康公司发现、提出质量异议前，泰司特公司已交付设备并供应试剂三年多，福瑞康公司除在（2018）陕0402民初2087号案件中提出质量异议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及时提出质量异议，福瑞康公司至少应在发现泰司特公司所供试剂存在质量问题前足额采购，因此，可以认定福瑞康公司未按约足额采购的原因并非仅因泰司特公司违约而产生，其不能以之后发现的泰司特公司的违约行为免除其前期足额采购义务，因福瑞康公司未依据协议中约定的采购量采购试剂构成违约，泰司特公司有权要求福瑞康公司支付设备款。对于泰司特公司违约造成福瑞康公司的损失，另案生效判决虽因福瑞康公司未提交损失的证据被驳回诉请，但该案生效时本案并未审理终结，且双方签订两份垫资合作协议的目的主要在于后续的试剂交易，试剂存在质量问题必然影响本案设备的实际价值，对因泰司特公司违约造成福瑞康公司的设备损失，本案中可予一并处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对试剂质量问题导致本案设备实际价值的损失，考虑到一审判决已对泰司特公司赢利部分进行扣除，结合两份垫资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本院酌定再减少价款200000元。据此，福瑞康公司尚应支付给泰司特公司货款747186.99元。对于福瑞康公司提及的其中一台设备被泰司特公司锁定的问题，一审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泰司特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对其余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 二、咸阳福瑞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浙江泰司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货款747186.99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浙江泰司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610元，由咸阳福瑞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3439元，由浙江泰司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3272元，由咸阳福瑞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9096元，由浙江泰司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1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王安洁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