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联和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盘江镇冒沙井。法定代表人：石维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先华，男，汉族，1965年9月3日生，四川省富顺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大刚，男，汉族，1977年4月5日生，贵州省遵义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红，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定县三川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盘江镇冒沙井。法定代表人：郭进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贵州联和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和硅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先华、唐大刚及原审被告贵定县三川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川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承办人就本案二审审理情况向合议庭汇报，提请合议庭评议。联和硅产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该公司对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唐大刚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易先华分别于2017年8月8日、8月31日与三川矿业公司签订《联和硅业厂区建设混泥土地面工程》协议，唐大刚并不是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唐大刚无权利和义务的约定，易先华将承包的工程与其共同施工，属其二者之间的另外法律关系。因此唐大刚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二）联和硅产业公司的员工张明签字的验收说明和结算，不能代表该公司。首先张明未经公司授权，在此情况之下，张明的签字不能代表公司。其次，验收说明和结算单并没有写明是对哪一方进行验收和结算，也没有加盖联和硅产业公司的印章，因此其行为不能作为本案的验收和结算依据。另外，联和硅产业公司并没有出具过与本案有关的任何加盖公章的施工图纸。一审判决认定易先华、唐大刚按照施工图纸施工的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来判定联和硅产业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属三川矿业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劳务纠纷，因此不能使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易先华、唐大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关于唐大刚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在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虽没有唐大刚的签字，但实际施工人为易先华、唐大刚二人，二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与唐大刚有利害关系，如其不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则会导致其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也增加诉累，一审据此认定其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施工图纸问题，通过工商信息公示网站查询，贵州联和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贵州联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类型都一模一样，因此由联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图纸，也适用于联和硅产业公司，且该公司员工在项目验收说明和建设结算单上签字，说明其认可关联公司出具的工程图纸。关于该公司员工张明签字能否代表公司的问题，张明的签字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一审中，联和硅产业公司认可张明是该公司的员工，职务是安全员。张明的签字足以让合同相对方产生信赖，该后果应当由联和硅产业公司承担。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属于没有资质承包工程产生的纠纷，该工程已验收并投入实际使用，争议的是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三川矿业公司未作答辩。易先华、唐大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川矿业公司、联和硅产业公司立即支付易先华、唐大刚工程款1081583元；2、诉讼费用由三川矿业公司、联和硅产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三川矿业公司（甲方）与施工方易先华（乙方）签订《联和硅业厂区建设混泥土地面工程》协议，甲方将位于贵定县盘江镇冒沙井“联和硅产业公司”厂区内的地面混泥土工程承包给乙方易先华，协议内容为:“场地：碎石、找平、碾压每平方15元，C25混泥土、自拌每平方米76元（税外价380元立方），水电、住宿由甲方免费提供。备注：乙方在完工后按工程量支付50%给乙方作为民工工资，尾款在一个月内结清”。2017年8月31日，三川矿业公司（甲方）与施工方易先华（乙方）再次签订《联和硅业厂区建设混泥土地面工程》协议，内容为：“1、场地：碎石、找平、碾压、C10混泥土垫层、每平方25元。2、C25混泥土每平方76元。3、钢筋混凝土水沟盖板：预制、安装（规格0.6×0.15），按长度每米180元计算。4、设备基础C30混凝土、支模在内每立方460元，包括安装预埋件。5、厂区四周砌砖、按点工计算。6、水电、住宿由甲方免费提供，以上价格不含税。备注：工程完工按工程量支付乙方百分之五十。乙方作为部分材料与民工工资、尾款3月内结清”。之后，易先华将承包的工程共同与唐大刚施工，易先华、唐大刚按照贵州联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图纸施工。2017年11月22日，联和硅产业公司安全员张明就易先华、唐大刚施工的工程出具“联和硅业硅微粉车间基础建设项目验收说明”和“联和硅业硅微粉车间二次建设结算单”，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081583元。2017年12月28日，三川矿业公司向易先华出具“联和硅业硅微粉车间二次建设结算单”，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081583元，并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前付50%，春节前尽力全付。由于三川矿业公司未支付易先华工程款，2019年3月21日，易先华、唐大刚向一审法起诉，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庭审中，易先华、唐大刚要求三川矿业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联和硅产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三川矿业公司将位于贵定县盘江镇冒沙井联和硅产业公司厂区内的地面混凝土工程承包给易先华并签订《联和硅业厂区建设混泥土地面工程》协议，因易先华未提供具有建设混凝土地面工程资质，其与三川矿业公司签订协议无效。该工程系易先华、唐大刚按照贵州联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图纸施工，经联和硅产业公司安全员张明验收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081583元，三川矿业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意付款。三川矿业公司未按确认结算金额履行付款义务，现易先华、唐大刚要求三川矿业公司给付工程款108158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易先华、唐大刚要求联和硅产业公司对给付工程款1081583元承担连带责任，联和硅产业公司虽否认与三川矿业公司、易先华等签订任何合同，但施工的地点在联和硅产业公司厂区内，且按照该联和硅产业公司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并经联和硅产业公司安全员验收合格，联和硅产业公司系该工程的实际受益人，联和硅产业公司未提供向“谁”支付该工程工程款的证据，故联和硅产业公司应对所欠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定县三川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易先华、唐大刚工程款一百零八万一千五百八十三元（￥：1081583元）；二、贵州联和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4元，由贵定县三川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贵州联和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联和硅产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工程验收制度、工程现场验收管理制度、公司体系结构、张明劳动合同书、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续签书、张明社会保险缴费明细等证据。本院认为，其一，联和硅产业公司的工程验收制度及公司体系结构系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对外不具约束力。其二，首先，张明与贵州联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签订于2012年6月27日，与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所载“对甲、乙双方在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作如下变更”时间不一致；其次，前述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2012年6月26日”字迹有涂改痕迹；再次，劳动合同书与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上张明的签字字体不一致；最后，社保缴费明细显示2017年1月缴费单位仍是贵州联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此后才是贵定县源泉矿产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的2014年变更用工主体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贵州联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贵定县源泉矿产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均系贵州联和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100%持股的子公司。贵州联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地与贵州联和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一致。本院认为，三川矿业公司将案涉厂区内的地面混凝土工程发包给易先华施工，双方签订相应施工合同，由于存在施工资质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无效，该认定符合法律关于施工合同效力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施工的地点属于联和硅产业公司厂区内，工程竣工后，已经联和硅产业公司安全员验收合格，一审认定联和硅产业公司对所欠付的工程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二，一是唐大刚是否有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二是联和硅产业公司员工张明在项目验收说明和建设结算单上签字，能否约束该公司。关于问题一，唐大刚、易先华二人合伙对案涉工程施工，虽然易先华与三川矿业公司签订合同，但是该合同义务与作为合伙人的唐大刚有利害关系，一审认定其作为权利人主张工程款权利，符合本案的事实。关于问题二，在施工过程当中，对于工程的验收以及项目工程款结算，全部由联和硅产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明来实施，联和硅产业公司一审中认可张明系该公司员工，现又否认该事实，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根据二审查明事实，贵州联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贵定县源泉矿产业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联和硅产业公司均具有关联性，张明的一系列行为足以让合同相对方产生信赖，形成法律意义上的表见代理。因此其行为应当约束联和硅产业公司。故联和硅产业公司关于张明并非公司员工，联和硅产业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本案涉及工程款的欠付问题，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联和硅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4元，由贵州联和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倪 安审判员  熊元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裘文昕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