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中创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学院路388号。法定代表人：程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君，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芝琴，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民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祖冲之南路505号新江南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张恩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珍，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中创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民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民卡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创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市民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昆山市民卡”工程运营与推广应用合作变更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变更合同》）系项目转让合同，转让标的是市民卡相关合同的全部债权债务，而非仅仅系资产转让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为资产转让合同、不包含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审计报告是双方商定回购价款的重要参考，中创公司已经向审计机构提供了涉案4份市民卡采购合同，审计机构也就该4份合同作为审计底稿予以审计。三、市民卡公司对该4份市民卡采购合同及款项支付至90%的事实明知，市民卡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张恩来原系中创公司高管，后转至市民卡公司担任高管董事，2015年签订《合作变更合同》时其持续在市民卡公司任职。四、《合作变更合同》第三条第五款虽然并未将涉案4份市民卡采购合同列入，但第三条第六款系兜底性条款，明确约定“乙方已签署市民卡A卡的相关合同的债权债务转移至甲方”，所以涉及市民卡A卡的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一并转移给市民卡公司承担。市民卡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中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民卡公司偿还中创公司损失1343730.36元；2.判令市民卡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80000元；3.案诉讼费用由市民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昆山市信息化办公室（以下简称信息办）、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中创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基于市民卡项目建设“政府主导、市场运作、公司运营”的基本原则，约定由信息办负责市民卡的规划、建设和有关管理工作，农商行负责市民卡及其他相关工作，并承担125万元张市民卡的制作和项目有关建设费用，中创公司承担市民卡项目的建设和技术支持的职责，负责市民卡小额支付结算平台和商务网点实施的建设和运营。市民卡项目经过几年的建设，已取得一定成效，为解决建设过程中存在阻碍市民卡进一步发展国有资管监管问题、中创公司建设投入问题、沉淀资金风险问题、信息安全和信息共享问题，昆山市发展改革委员会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昆发改（2013）86号文件，建议由交发公司拟成立下属国资性质的市民卡公司，接替中创公司承接市民卡的相关业务，建议由市财政对中创公司市民卡项目进行审计，核定回购金额后，由市政府分3年出资，将中创公司持有的软硬件、知识产权资源予以回购。2014年3月7日，昆山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昆公信专审字（2014）第052号《专项审计报告》，对昆山中创城市信息化服务有限公司自2007年10月项目启动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昆山市市民卡项目建设资金的来源、使用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14年7月22日，夏小良副市长召集市发改委、财政局相关人员与中创公司董事长景新海进行商务谈判，在谈判过程中，考虑到软件和房租费用偏高、开发环境租赁费不合理、科技三项经费未列入审计报告等多方面因素，最终确定回购价格为1280万元。2015年5月29日，中创公司、市民卡公司签订《合作变更合同》，就市民卡市场拓展、系统运维、软件升级、设备投入维护等合作分工和责任加以明确，明确：1.市民卡公司回购中创公司所有已投入的软硬系统、机具设备、备品原件和知识产权，中创公司已涉及市民卡的相关协议的责任与权利全部移交给市民卡公司，交接时应向原合同另一方进行告知并得到书面认可确认，包括昆通十销售代理协议、合作制卡服务材议、充值代理协议、全国互联工通协议，长三角互通协议、网络通讯服务协议、机房硬件设备服务维保协议(协议列表见附件一)，经移交之日起，若因市民卡公司执行上述切议产生第三方要求补偿、赔偿等责任问题，以及合同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评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市民卡公司承担，中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中创公司己签署市民卡A卡的相关合同的债权债务转移至市民卡公司；2.创公司自2007年至2013年12月承担市民卡项目及其他配套项目的建设、实施、运营等服务，2014年4月经昆山政府指定审计部门核准并出具报告(见昆公信专审字(2014)第052号报告)，在报告基础上经双方协商并报请市委市政府同意，由市民卡公司回购及补偿中创公司全额1280万元，付款方式本合同生效后市民卡公司接到中创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市民卡公司支付全额的70%即896万元，双方确认交接工作(协议合同交接、软硬件设备交接、卡片交接等)完成后，市民卡公司接到中创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市民卡公司支付全额补助的30%即384万元。此后，中创公司与市民卡公司签订《昆山市民卡相关资产交接情况说明》，书面确认已经完成的相关交接工作，包括市民卡沉淀资金交割情况、市民卡卡片交接情况、市民卡系统软件交接情况、市民卡商务协议交接情况、市民卡清分清算交接情况、市民卡硬件交接情况及其它交接情况。市民卡公司亦已按照协议约定向中创公司支付了回购款1280万元。市民卡工程包括市民卡A卡、B卡、医疗卡、交通卡等。市民卡公司向中创公司回购项目中包含了市民卡A卡项目。关于市民卡A卡，中创公司曾于2008年9月16日、2008年11月28日、2009年1月14日相继与中钞信用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钞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各1份，向中钞公司采购附带磁条的双芯片复合卡，昆山中创城市信息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22日与中钞公司签订采购合同1份，向中钞公司采购附带磁条的双芯复合预处理卡。2018年3月5日，中钞公司将中创公司、昆山中创城市信息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4份市民卡A卡合同剩余10%的采购款。一审法院相继作出(2018)苏0583民初3826号、3800民事判决书，认定10%采购款付款条件成就，中创公司、昆山中创城市信息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支付中钞公司1343730.36元。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9年1月29日，在昆山中创城市信息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授权下，中创公司将市民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向市民卡公司一并追偿1343730.36元。中创公司委托江苏乐士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昆山中创城市信息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授权中创公司一并主张10%的采购款，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中创公司应为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所述的回购应是两个不同法律主体之间的资产转让行为，市民卡公司仅需对所回购的资产支付对价即可，无需对出让方的债务承担责任，即使在受让资产的同时受让相关债务，受让方也应仅对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双方约定中创公司己签署市民卡A卡的相关合同的债权债务转移至市民卡公司，双方在协议中并未明确所述的“相关合同”中包含了诉争的4份市民卡A卡采购合同。中创公司称已向市民卡公司披露该4份合同存在尾款未付的问题，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4份合同所涉债务存在与否对回购价值和回购后市民卡公司应受义务存在重大影响，如若中创公司向市民卡公司披露过存在尾款未付的事实，两方均未在回购协议中对此予以确认，将使得市民卡公司处于不确定的债务风险之中，该做法不合常理，也有违各方订立回购协议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的初衷，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创公司未告知4份合同存在尾款的事实，转让的对象中不应包含涉案4份合同所涉的债务。转让对象不包含涉案4份合同的债务，存在合同尾款农商行已支付完毕并包含在审计范围之内的可能，或者中创公司隐瞒、漏记公司债务所致的可能。若已包含在审计之内，说明上述债务的存在并未对回购价格产生影响，中创公司无权要求追偿。若系中创公司隐瞒或者漏记公司债务所致，因市民卡公司不知情，导致市民卡公司对回购价值产生错误认识，应对市民卡公司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在其履行与中钞公司的债务后无权向市民卡公司追偿。综上，中创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14元，由中创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中创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创公司原员工张恩来、谢亮的退工备案登记表原件2份，加盖有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章的市民卡公司职工大会决议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各一份、张恩来电子邮件原件一份，谢亮电子邮件原件两份，证明目的一：市民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恩来自2004年至2013年12月19日在中创公司工作，并且负责涉案项目的谈判交流与交接，且为了让涉案项目能够良好运行，其于2013年12月27日担任市民卡公司的董事一职，后来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证明目的二：张恩来全权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全过程，且张恩来的邮件也表明了涉案四份采购合同里面市民卡A卡早已经采购，涉案四份采购合同早已经签订，根据涉案昆公信专审字(2014)第052号审计报告也可以看出备注部分明确显示有10%的尾款是未支付的。证明目的三：谢亮作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自2004年就已经在中创工作，并且谢亮于2015年5月27日的电子邮件也可以明确看出其对于本案中2015年5月29日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六款是明知的，且该邮件中第三条第六款对市民卡A卡、B卡的债权债务是否作转移均进行了约定，后经谈判明确约定市民卡A卡的债权债务转移至市民卡公司。第二组证据：付款申请单、转账凭证原件各四份，证明张恩来在中创公司工作期间参与了涉案四份采购合同的付款过程，因此可以证明市民卡公司对上述四份合同是完全知情的。第三组证据：昆公信专审字(2014)第052号审计报告工作底稿原件一份，该份证据是昆山公信会计事务所提供给中创公司的，审计底稿第二栏中387000元以及第五栏到第七栏中的含税价（1677000元＋2580000元＋7220078.4元），四个数据合计11864078.4元，该数据与涉案中创公司、中钞公司之间三份合同总价的90%[（1290000元+11610000元+282303.6元）×90%=11864073.24元]基本是相符的，金额只相差5.16元，说明审计报告对涉案四份采购合同进行了审计，市民卡公司对该四份合同是知情的。第四组证据：中创公司的部分荣誉、经营状况查询结果，证明中创公司是一家信誉良好软件开发公司。第五组证据：中钞公司开具给中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原件105张及明细一份，证明中钞公司向中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1864078.4元，与审计底稿记载金额一致，中创公司按照增值税发票金额向中钞公司付款，导致与涉案中创公司、中钞公司之间的三份采购合同总价的90%相比，中创公司超付5.16元。市民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中创公司的待证事项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市民卡公司明知存在涉案四份采购合同，更不能证明市民卡公司认可该四份采购合同有10%尾款未付，且愿意承担付款义务。第二组证据系中创公司内部文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材料反映张恩来在中创公司的职务行为，与待证事实之间无关联性。第三组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第四组证据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发票总金额与合同总价的90%存在差额。二审期间，本院至昆山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查，该所称中创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审计报告工作底稿是其提供的，但其并不清楚工作底稿中资金使用情况跟涉案四份采购合同的关系，如果有关系，其审计范围也仅限于中创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据此，本院对中创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市民卡公司对中创公司提供的第一组和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付款申请单、转账凭证均系原件，第三组证据昆公信专审字(2014)第052号审计报告工作底稿加盖有昆山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公章，且该所认可该份证据由其提供，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中创公司荣誉，经营状况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张恩来原系中创公司员工，于2013年12月19日离职，后供职于市民卡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被选举为职工董事，后自2017年3月28日起担任市民卡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2.13年11月26日，张恩来发电子邮件给陈新等人，邮件主题为《合作变更合同》V10，内容为：“本周，经过再次与政府交流，对原协议V9版又作了部分调整，具体调整情况如下：……”。2015年5月21日，谢亮发电子邮件给陈新、张恩来等人，邮件主题为《合作变更合同》V17，内容同样为协议的调整情况。该版本的合同第三条第（六）项为：“中创公司己签署市民卡A卡的相关合同的债权债务转移至市民卡公司，中创公司己签署市民卡B卡的相关合同仍按原合同执行，不做债权债务转移。”3.2009年7月24日、8月24日、9月29日、11月16日，中创公司付款给中钞公司的付款申请单中张恩来均在部门经理处签字。4.公信专审字(2014)第052号审计报告工作底稿中记载中创公司购入市民卡卡费、工本费的金额分别为38.7万元、1677000元、2580000元、7220078.4元，该金额与中钞公司开具给中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5.原审法院(2018)苏0583民初3800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创公司与中钞公司之间存在三份市民卡A卡采购合同，中创公司应当支付中钞公司剩余合同尾款1318230.36元。(2018)苏0583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认定昆山中创城市信息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中钞公司之间存在一份市民卡A卡采购合同，昆山中创城市信息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支付中钞公司剩余合同尾款25500元。二审另查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变更合同》第三条约定，合作期内，双方具体合作事宜：（五）中创公司已签署涉及市民卡的相关协议的责任与权利全部移交给市民卡公司，交接时应向原合同另一方进行告知并得到书面认可确认。包括昆通十销售代理协议、合作制卡服务材议、充值代理协议、全国互联工通协议，长三角互通协议、网络通讯服务协议、机房硬件设备服务维保协议(协议列表见附件一)，经移交之日起，若因市民卡公司执行上述协议产生第三方要求补偿、赔偿等责任问题，以及合同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评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市民卡公司承担，中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六）中创公司己签署市民卡A卡的相关合同的债权债务转移至市民卡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市民卡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四份市民卡A卡采购合同所涉债务。市民卡公司认为《合作变更合同》第三条第（六）项所涉“市民卡A卡的相关合同”指的是第（五）项所涉合同，市民卡公司只对第（五）项所涉的，且列入附件移交清单中的合同债务承担责任。中创公司则认为《合作变更合同》第三条第（五）项交接的是技术性协议，第（六）项是兜底性质的条款，指的是涉及市民卡A卡的所有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约定来看，上述《合作变更合同》第三条第（五）、第（六）项是并列条款，按照体系解释的方法，该两条并不存在指向同一或者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而属于并列关系。同时按照文义解释的方法，也无法看出第（六）项所涉“市民卡A卡的相关合同”特指第（五）项的合同。所以第（六）项“市民卡A卡的相关合同”应当理解为与市民卡A卡相关的全部合同，市民卡公司认为第（六）项所涉“市民卡A卡的相关合同”指的是第（五）项所涉合同，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当时的审计情况来看，双方当事人在确定市民卡项目回购价格之前曾对昆山中创城市信息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中创公司市民卡项目资金的来源、使用情况进行过审计，该审计报告是双方商定回购价款的重要参考。根据昆山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昆公信专审字(2014)第052号审计报告工作底稿的记载，中创公司购买市民卡费用分别为38.7万元、1677000元、2580000元、7220078.4元，以上合计11864078.4元，该金额与中钞公司开具给中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该金额虽然比中创公司、中钞公司之间三份市民卡A卡采购合同总价的90%（11864073.24元）多出5.16元，中创公司称此系中钞公司向中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多出5.16元，其按照增值税发票付款所致，该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以上事实表明昆山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中创公司与中钞公司之间三份市民卡A卡采购合同进行了审计，且记载了中创公司已付款90%的事实。最后，从张恩来在市民卡项目回购过程中的参与情况来看，张恩来在中创公司任职期间参与了涉案《合作变更合同》的谈判过程，且在具体的磋商过程中也涉及到上述第三条第（六）项内容的修改。中创公司付款给中钞公司时亦需张恩来的审批，表明其对中创公司的付款情况是知情的。此后，张恩来入职市民卡公司，先后担任职工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亦表明市民卡公司对上述情况也应当是知情的。综上，《合作变更合同》第三条第（六）项约定中创公司己签署市民卡A卡的相关合同的债权债务转移至市民卡公司，是指与市民卡A卡相关的全部合同的债权债务转移至市民卡公司，故中创公司在对外履行涉案三份市民卡A卡采购合同付款义务后有权依据上述约定向市民卡公司进行追偿。再从当时的审计和张恩来的参与情况看，市民卡公司对涉案三份市民卡A卡采购合同及款项支付至90%的事实知道或应当知道，故也不存在中创公司刻意向市民卡公司隐瞒该三份采购合同尚有10%尾款未付的情况。关于追偿的金额，根据一审法院(2018)苏0583民初3800号民事判决，中创公司应当支付中钞公司1318230.36元，现该判决已生效，故中创公司依据《合作变更合同》向市民卡公司追偿1318230.36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昆山中创城市信息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中钞公司的25500元，虽然其授权中创公司一并向市民卡公司进行追偿，但因其并非《合作变更合同》的当事人，故其不能依据该协议向市民卡公司进行追偿，本院对该25500元，不予支持。至于中创公司主张的8万元律师费，《合作变更合同》对此无约定，该费用也非“中创公司己签署市民卡A卡的相关合同的债权债务”，故对该笔律师费，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二、昆山市民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中创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318230.36元；三、驳回昆山中创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4元，由昆山中创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6元，由昆山市民卡有限公司负担16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4元，由昆山中创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6元，由昆山市民卡有限公司负担163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