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1056号抗诉机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侯海健，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以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孔维民，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中共党员，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以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煜明，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2003年11月因犯收购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汪小飞，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孔明，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高淳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明超，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中共党员，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高淳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东方，男，1997年12月1日出生，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栖霞区。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褚小磊，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2015年7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9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王海源，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辉，男，1996年12月20日出生，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徐州市铜山区。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强，男，1993年5月8日出生，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灵璧县。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文娟，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孔明、沈明超、李东方、褚小磊、梁辉、朱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煜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苏0118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高检诉诉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范煜明及其辩护人汪小飞、原审被告人褚小磊及其辩护人王海源、原审被告人朱强及其辩护人王文娟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王明川、邢翀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鼎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015年4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孔维民，被告人侯海健担任总经理。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以该公司为依托，合伙经营高利贷业务。2017年下半年，为进一步拓展高利贷业务，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在高淳区设立办公点，由被告人沈明超为该办公点的业务负责人。为了非法讨债，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先后纠集被告人范煜明、孔明、李东方、褚小磊、梁辉、朱强等人，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为纠集者，以被告人范煜明、孔明、沈明超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5年起，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先后以高利放贷给武某、孔某丙、李某、卞某、江某丙等人。在上述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后，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通过钉钉软件上设立的工作群，实时安排被告人范煜明、孔明、沈明超等人催讨债务，再由被告人范煜明安排被告人褚小磊、朱强等人，被告人孔明安排梁辉、李东方等人，多次采取殴打、尾随借款人、约谈、上门喷字、罚款等手段向借款人逼讨债务。具体事实如下：1.被害人武某多次向被告人侯海建、孔维民以日息千分之三借款，后未能及时还款。2015年开始，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安排刘福明（另案处理）等人向武某以约谈、言语恐吓等方式逼债。期间，刘福明多次通过肢体触碰或言语威胁武某。2015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侯海健将武某约至祥鼎公司，逼迫武某支付90万元的利息，因武某无力偿还，遂让其签订一份借款90万元的合同，并以人民币夹杂银行练功券方式进行拍照，制造武某已实际收款90万元的证据。2.2017年6月，被害人李某帮其学生卞某向被告人侯海建、孔维民以日息千分之三借款20万元，后卞某未归还该款。2017年7月开始，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安排被告人沈明超、孔明等人多次通过电话、上门、约谈至公司等方式对其进行逼讨。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范煜明指使被告人褚小磊、朱强、李东方、梁辉等人至李某在高淳区淳溪街道江山星园3幢204的住处喷漆恐吓，逼迫其还债。3.被害人孔某丙向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以日息千分之三借款，后未还清该款。2017年12月11日晚，在被告人侯海建、孔维民授意下，由被告人沈明超提供油漆，被告人孔明安排他人带路，被告人范煜明、李东方、褚小磊、梁辉、朱强等人至孔某丙位于高淳区漆桥镇中心村后皋65号的住处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侯海健安排杨俊达（另案处理）在孔某丙家中找到孔某丙，并让被告人李东方、梁辉将孔某丙约谈至祥鼎公司。4.2015年被害人黄某甲由柳某担保向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借款180万元，后无力偿还并失踪。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侯海健指使被告人范煜明、孔明、褚小磊、梁辉、李东方、朱强至高淳区古柏街道戴家城村戴中160号黄某甲住处进行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5.2017年6月被害人卞某向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借款20万元，因无力偿还。被告人侯海建安排被告人范煜明和孔明等人进行催讨。2017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范煜明等人找到卞某，要求卞某去公司商谈还款问题，因卞某不愿去公司，被告人范煜明、褚小磊对卞某进行殴打。后被告人范煜明、褚小磊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6.2015年被害人柳某帮黄某甲向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借款进行担保，后黄某甲未偿还该款并失踪。2017年11月份，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安排被告人孔明等人寻找柳某住所。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孔明指使被告人梁辉等人对柳某位于高淳区淳溪街道御沁园小区17幢101室的住处围墙进行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7.被害人江某乙从被告人侯海建、孔维民处借款5万元，因无力偿还并失踪，被告人侯海建安排被告人沈明超负责逼讨。2018年1、2月份，被告人沈明超先后2次安排祥鼎公司员工至江某乙位于高淳区古柏街道江张村江某乙住处进行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8.被害人江某丙、顾某向被告人侯海建、孔维民借款3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被告人侯海建、孔维民安排被告人孔明和沈明超等人多次向江某丙、顾某逼讨。因江某丙、顾某逾期未还款，2017年11月底至2018年1月初，被告人侯海建指使被告人范煜明、孔明等人对江某丙、顾某先后2次“罚款”，江某丙、顾某被迫交付人民币6,000元。9.2017年10月份，被害人孔某丁向被告人孔明个人借款6万元，因无力归还，被告人孔明经多次逼讨后，于2018年8月份指使邢常淳在孔某丁位于高淳区古柏街道桃源雅居A10区1601室的拆迁安置房内住宿，逼迫其还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刑事控告书、举报信、诉讼资料、钉钉软件工作群聊天记录、行政处罚材料、被害人武某、李某、孔某丙、黄某乙、卞某、柳某、江某丁、江某丙、顾某、孔某丁等人的陈述、被喷油漆照片、证人孔有伟、邱某、孔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孔明、沈明、范煜明、李东方、梁辉、褚小磊、朱强的供述、非同案被告人刘福明的供述等。（二）敲诈勒索2017年5、6月份，被告人范煜明受同学柏某所托，就其朋友子女上学一事找到被害人曹某（系江苏省教育厅机关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帮忙，曹某允诺并提出需要运作费用。2017年6月2日，柏某转账人民币12万元给范煜明作为办理此事的费用，范煜明将其中人民币3.14万元转账给曹某。2017年8月底，曹某因无法办成上学之事主动提出退还之前收取的费用，被告人范煜明拒绝并称小孩被耽误上学需要赔偿人民币20万元，如不赔偿，学生家长要到曹某单位和家中闹事，让曹某工作和家庭都受影响。曹某被威胁、恐吓后，迫于无奈，通过借高利贷支付被告人范煜明人民币19.8万元，被告人范煜明实际敲诈得款人民币16.66万元。后，公安机关从柏某处追回非法所得人民币2.7999万元，已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下更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曹某提供的支付宝交易截图，提取笔录、微信及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和发还清单，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人周某（又名周宁）、柏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范煜明的供述等。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孔维民、侯海健被抓获归案；9月17日，被告人沈明超被抓获归案；9月17日，被告人孔明主动投案；9月18日，被告人李东方被抓获归案；10月12日，被告人范煜明被抓获归案；12月3日，被告人梁辉被抓获归案；12月20日被告人褚小磊主动投案；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朱强主动投案。被告人范煜明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褚小磊、朱强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自动喷漆1瓶、道具钞50沓、开山刀1把、委托书1份、小账本2册、大账本2册、银行卡5张、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2台、借款借据4份、文件若干、手机12部。认定本案的证据还有道具钞50沓、开山刀1把、自动喷漆1瓶、归案经过、户籍资料、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人沈明春、孔某乙、杭某、吴某头、沈某、江某甲、高某、马某、吕某等人的证言及证人孔某乙提供的借款合同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范煜明、孔明、沈明超、李东方、褚小磊、梁辉、朱强多次采取殴打、喷漆恐吓、罚款、约谈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向他人索取高利贷债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范煜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范煜明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侯海健、孔维民、范煜明、孔明、沈明超、李东方、褚小磊、梁辉、朱强共同故意实施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且属于恶势力。其中侯海健、孔维民为该恶势力的纠集者，范煜明、孔明、沈明超、李东方、褚小磊、梁辉、朱强属恶势力的其他成员。褚小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孔明、褚小磊、朱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侯海健、孔维民、范煜明、沈明超、李东方、梁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范煜明归案后，虽配合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褚小磊、朱强投案，但褚小磊、朱强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故范煜明的行为不属于立功，但应视为其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处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侯海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孔维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范煜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孔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沈明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东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褚小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梁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朱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责令被告人范煜明退赔敲诈所得赃款人民币138,601元，发还被害人曹某。（三）随案移送的自动喷漆1瓶、道具钞50沓、开山刀1把、委托书1份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小账本2册、大账本2册、银行卡5张、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2台、借款借据4份、文件若干、手机12部等系个人财物，发还各被告人。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范煜明的法定量刑情节认定部分确有错误，范煜明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规劝同案原审被告人褚小磊、朱强投案，依法构成立功，而原审判决对此行为没有认定为立功系适用法律错误，不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认为，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范煜明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检察院抗诉正确，应当认定范煜明为立功，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审被告人褚小磊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褚小磊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原审被告人朱强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范煜明、孔明、沈明超、李东方、褚小磊、梁辉、朱强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范煜明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提供与本案事实有关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侯海健、孔维民、范煜明、孔明、沈明超、李东方、褚小磊、梁辉、朱强多次采取殴打、喷漆恐吓、罚款、约谈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向他人索取高利贷债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范煜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范煜明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侯海健、孔维民、范煜明、孔明、沈明超、李东方、褚小磊、梁辉、朱强共同故意实施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不属于从犯，且属于恶势力。其中侯海健、孔维民为该恶势力的纠集者，范煜明、孔明、沈明超、李东方、褚小磊、梁辉、朱强属恶势力的其他成员。褚小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孔明、褚小磊、朱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侯海健、孔维民、范煜明、沈明超、李东方、梁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从轻处罚。关于检察院提出应认定范煜明的行为构成立功的抗诉意见，经查，公安人员在2018年11月7日提审范煜明时，范煜明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褚小磊、朱强二人，规劝二人投案。二人之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照法律规定，范煜明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故此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虽然没有认定范煜明立功，但就此打电话规劝同案犯投案的情节已经进行了评价，视为具有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已经从轻进行了处罚，原审判决对范煜明所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刑初133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忠强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顾岚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秉琪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