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佑明，男，1967年12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高惠精密模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法定代表人：吴水田，董事长。上诉人曾佑明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高惠精密模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佑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定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条文依据，高惠公司公告称上诉人工作期间严重渎职(何谓渎职)，上诉人并非国家公务人员，工作过程中没有贪污公司半分财物，也未损害公司半点利益。上诉人不可能存在贪污和藏匿财产的可能。高惠公司以迟交和漏交客户款项为由，开除上诉人，显然是违规违法的，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开除上诉人时没有提前告知工会和上诉人协商。高惠公司以莫须有的名义开除上诉人。曾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惠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600元，在职期间的高温费6400元，夜班补贴费3600元，住房补贴费2000元，补交合同期内的五险一金，履行职业病检查、鉴定并赔偿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佑明于2010年12月30日入职高惠公司热处理部门从事操作工，2018年9月升为该部门的课长即该部门的负责人。曾佑明、高惠公司签订了2份劳动合同，最近一期劳动合同载明，劳动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每周工作6天，每周休息1天，每天8小时工作制。在该合同的第七条，甲（高惠公司）乙（曾佑明）双方需要约定的其它事项处载明，乙方在工作期间有做损害公司利益之行为，甲方可直接解除劳动合同，无需赔偿。2019年5月6日，高惠公司以曾佑明在工作期间严重渎职，多次作出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为由，撤销曾佑明热处理部门科长的职务并做开除处理。高惠公司将处理情况予以了公告。曾佑明于2019年6月17日向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高惠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0600元，在职期间的高温费6400元，夜班补贴3600元，住房补贴2000元，补缴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该仲裁委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裁决，高惠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曾佑明高温费4900元，对曾佑明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曾佑明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2019年7月25日，高惠公司转账支付曾佑明49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这是高惠公司根据裁决书支付曾佑明的高温费。一审另查明，2019年7月，高惠公司将曾佑明诉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称，曾佑明陆续向其借支36000元，其每月从曾佑明工资中扣除部分，至2019年5月尚欠6028.25元。另曾佑明将客户苏州工业园区科峰机械配件厂支付给公司的加工款4150元占为已有，故要求曾佑明偿还10178.25元。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即曾佑明确认归还高惠公司10178.25元，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5000元，余款于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一审庭审中，高惠公司称上述款项曾佑明还没有支付。对此曾佑明称其被公司开除后，没找到工作，没钱支付。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公告，付款凭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361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及一审中的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高惠公司主张曾佑明收取客户货款没有及时交公司，到目前为止还有款项没交付，曾佑明存在严重渎职、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解除与曾佑明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据此，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2年4月1日员工手册及发放记录。员工手册第九章奖惩制度第十条解除劳动关系载明，员工有下列情形，公司将作为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关系，同时给予1000元以上罚款，不支付经济补偿，并承担公司损害赔偿责任。（一）违反保密规范。……。（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3、有贪污、偷盗公司财物，受贿、敲诈勒索以及其他违反乱纪之行为情节重大者。（三）侵犯公司财产与声誉。1、藏匿、毁损公司财产、偷窃公物及他人财物，经查属实的。员工发放记录载明“2012年4月员工手册修订本，发放记录”。领取人签名处有曾佑明的签名，在“发放记录”边上写有“已读”，时间为2015年9月7日。高惠公司称，其向每个员工发放员工手册，在员工手册的最后一页会有员工签名，员工签名后公司会把这一页撕下存档。员工手册第十条载明贪污公司财物，藏匿公司财产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2012年第3次职工代表大会关于2012年4月新修订的员工手册征求意见1份，时间为2012年4月1日，该意见上载明参会人员有5个部门的职工代表各1人，其中制一课职工代表为王磊，5个部门的职工代表在该意见表上签名并注明“通过”，征求意见结果为全员通过。该意见上盖有高惠公司公章及工会公章。高惠公司称，上述员工手册于2012年4月修订，之后没有修订过。3、交货凭单及微信转账凭证。高惠公司称，交货凭单载明公司客户向曾佑明支付货款的时间，微信转账凭证证明曾佑明将钱交付公司财务的时间。交货凭单及微信转账凭证载明，曾佑明于2019年3月4日收款1055元，后于2019年4月3日交付公司；2019年1月5日收款640元，后于2019年3月11日交付公司；2019年1月3日收款322元，后于2019年3月11日交付公司；2019年1月16日收款2054元，后于2019年4月1日交付公司；2019年3月16日收款1708元，后于2019年4月4日交付公司。另高惠公司提供1份明细及相应的交货凭单、微信转账凭证，明细列明了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客户名称、金额等，共24笔，合计金额为7010.13元，交货凭单与明细列明的每一笔款项相对应。微信付款凭证载明微信名为来自人生如梦的人于2019年4月26日收到7010元。高惠公司称，该明细表是其公司员工李艳列的明细，是曾佑明在此期间收的客户的款项，后经李艳催促后，曾佑明才交给公司财务。4、证明人为徐素根的证明书及交货凭单。证明书载明，苏州工业园区科峰机械配件厂负责人徐素根于2019年3月29日去高惠公司取货时，把2笔货款1800元和2350元付给了高惠公司热处理部门的科长曾佑明，有交货凭单上曾佑明签字确认收现为证。2张交货凭单载明客户为苏州工业园区科峰机械配件厂，金额为2350元和1800元，交货凭单上写有“收现2350”、“收现1800元”。高惠公司称，其客户出具证明书，证明2笔货款合计4150元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曾佑明，这2笔钱曾佑明至今未交付公司。5、2019年第2次职工代表大会关于2019年5月6日开除员工曾佑明征求意见1份、高惠公司致工会的请示、工会致曾佑明的函件，工会给公司的复函及公告栏照片。其中征求意见载明开除原因为曾佑明在职期间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和劳动合同签订时双方约定之条款，出现多次迟交、不交客户货款至财务处，至2019年5月6日止尚有4150元货款未上交公司。参会人员为5个部门的职工代表各1人，该5人均签名同意，征求意见结果为“全员同意通过”，并盖有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6日。请示主要内容为曾佑明在职期间收到货款后，出现多次迟交、不交现象，且尚余4150元未交公司，经讨论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工会致曾佑明的函件主要内容为曾佑明存在上述行为，公司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如有异议，收到通知后3日内到工会进行申辩。工会给公司的复函主要内容对经工会调查核实，曾佑明确实存在上述行为，工会同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公告栏照片上有公告及工会致曾佑明的函件。经一审质证，曾佑明称，对员工手册及签名无异议，其有拿到员工手册，对员工手册的条款无异议，但其没有违反员工手册的行为。对公司制订员工手册的流程不清楚，都是公司制订的，没有组织员工开会。高惠公司提供的修订员工手册征求意见上的职工代表王磊2012年是司机，不是制一课的员工，故高惠公司提供的该征求意见存在造假。对交货凭单及微信转账凭证无异议，其收款后再支付给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证明书没有异议，4150元确实没有交给公司。未交原因是公司与客户约定月结，其为公司负责，要求客户前2批货款要付现金，其对客户说满一个月月结时再根据客户的业务量和公司副总协商给个折扣。2019年4月26日，其催徐素根来公司和公司副总确定打折事宜，徐素根办好打折事项后没带开票资料。等五一放假回来公司就把其开除了。其只收了前2笔款项，徐素根后面还有拿货，公司开票后徐素根把付给其的款项扣除，余款支付给了公司。其收的这2笔钱还没来得及交给公司，其就被公司开除了。对高惠公司提供的给工会的请示、工会的复函，其不清楚，公司和工会都没人通知其，公司直接张贴开除公告了。工会没有给其函件，如工会与其沟通的话，其会解释其为何没交钱。就开除过程，高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素称，在此之前，公司老板就想开除曾佑明，老板就问工会的人，就曾佑明的情况能否开除，工会的人说能开除。在4月底前，其与公司老板都和曾佑明沟通过，如曾佑明4月底前不将款项交给公司，5月就会开除曾佑明。5月小长假结束上班，曾佑明没有向公司交款，故5月6日即星期一一上班其和工会的几个人商量开除曾佑明的事，公司工会代表约有十人，有几个代表通过就可以。开除公告是5月6日上午张贴的，5月6日公司和工会没有和曾佑明沟通，给曾佑明的函件是和公告一起张贴到公告栏内的，没有直接交给曾佑明，因开除的事之前就和曾佑明说过。对此，曾佑明称公告栏上其只看见公告，没有函件。金素在4月底前对其讲把钱交上去就可以，没说不交钱要开除。公司老板在4月28日、29日左右让其不要来上班了，直接走人。五一小长假期后5月5日其去上班的，5月6日公司就不让其进去了。曾佑明主张其收款是正常的业务行为，其没有严重渎职、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在公司一直勤勤恳恳工作。同时曾佑明提出高惠公司提供的公告存在造假。据此，曾佑明提供了工资单、出勤记录及2张公告复印件。曾佑明称，劳动合同约定每周工作6天休一天，实际全年无休，除非生病或有事才能请假。工资单证明其每个月没有休息，平时加班6、7个小时，每个月的加班费可以看出每月加班100多个小时。出勤记录证明其在公司一直勤勤恳恳工作。公司没有与其协商，2019年5月6日直接将公告张贴在保安室的窗户上，公告上仅盖有高惠公司公章。5月7日其向公司的人事经理要公告，人事经理给了其公告，该公告上亦仅盖了公司公章。在仲裁委仲裁期间，高惠公司向仲裁委提供了盖有高惠公司公章和工会公章的公告，但公司没有工会，故高惠公司提供的公告存在造假。经一审质证，高惠公司对曾佑明提供的上述材料均无异议，高惠公司称刚开始贴在窗户上的公告是没有盖工会公章，后其意识到后就立即在张贴的公告上加盖了工会章。曾佑明看到张贴的公告后，问人事经理要，说要办失业金，故人事经理给了曾佑明公告。关于曾佑明收客户货款的问题，曾佑明称，公司财务人员周六周日不上班，但每天都有客户来热处理部门取货，客户提货时付款，支付给热处理部门的员工，热处理部门有4个员工包括其在内收发货物，4人都可以收取客户的款项，有微信转账，或收现金。具体流程是客户提货，负责发货的人制作一式4联的交货凭单，2联给客户，2联自留，客户提货无需在交货凭单上签名，收货款的人在交货凭单上注明已收款，再签名来确认是谁收的款项。客户出门时一联交保安。留下来的2联要交给公司财务，把钱转给财务人员了，财务人员会在交付凭单上盖章，证明拿到款项了。有现金交现金，微信收款就微信转财务。其4人收的货款，公司没有规定什么时候交公司财务。有时比较忙，交货凭单放桌子上，其4人没有固定由谁将钱及单子交财务，4人都会拿钱拿单子到财务去。有单独去交自己的，如果有人去财务，其他人可能会让他带去。迟交的原因是，其把交货凭单放在办公桌上，有司机出去送货也会拿回来交货凭证，会把其收现金的交货凭单一起交给公司业务部的李艳，要李艳对好账告诉其，其才知道。因其手上没有单据了，其没办法交给财务。后曾佑明又称，其收的货款太多，其不知道有款项没交，李艳催了并与其对账后其就交了。据此，曾佑明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和微信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李艳与曾佑明核对交货凭单，并催促曾佑明将款项交给财务。其中2019年4月4日，曾佑明发“这些让我确认一下有些好像我有转给财务，我查一下我的微信记录”，“我签字了的我会尽快的交上去”，李艳回复“你尽快处理吧”。曾佑明称微信转账凭证证明其将收的货款微信支付给公司财务，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与公司业务部李艳的聊天记录，证明其收款是正常的业务行为。对此，高惠公司称，周六、周日公司财务不上班时，热处理部门有4个人收发货物，他们可以微信或现金方式收货款，等到周一他们会拿着单据把钱交财务。之前从没有出现过迟交的情况，自从曾佑明升任课长后，另外几个人不怎么收钱，就是收了也是打给曾佑明，大部分都是曾佑明收钱，但曾佑明没有在下周一及时向财务交钱，其他人没有出现迟交情况。李艳是业务部门的，该部门负责接单后交由热处理部门加工。客户将一联交货凭单给保安，保安会定期拿给李艳，李艳负责对账。财务人员在电脑里能看到交货凭单，发现有货款没到，会问李艳，李艳就会问曾佑明。但曾佑明收到现金后应先交财务，不是和李艳核对并交给李艳。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经向李艳调查，李艳称，其只负责与客户对账，热处理部门收现账，按规定操作是他们收款后将交货凭单及款项直接交财务。其到月底和财务核对收现的交货凭单，其手上的交货凭单是客户出门上时交保安的，保安再交给其的。财务那儿的交货凭单是热处理部门的人交钱时一并给财务的。热处理部门的人没有向财务交钱并交付交货凭单，财务是不会发现他们收的钱没交。其与财务核对时发现其手上的交货凭单财务没有收到钱，其就会对曾佑明说有哪些单子的款项他没交财务。对李艳的陈述，曾佑明无异议。另曾佑明还提供了职业健康检查表，曾佑明称，公司自2017年每年安排员工体检，但体检报告没有给员工，体检出来有问题公司亦没有让员工去复查，公司的工作环境对员工健康有损害。对此，高惠公司称，公司有安排员工体检，在开除曾佑明的前一天，安排曾佑明做了体检，在正常范围内，没有达到职业病程度。就曾佑明主张的费用，曾佑明称，关于赔偿金，其每月平均工资为6200元，计算8年，每年计算2个月工资。高温费，自2011年至2018年计算8年，每年4个月，每月200元。其从事高温行业，虽双方没有约定，但按规定高惠公司应支付高温费。关于夜班费，双方没有约定，车间实行两班倒，其没做课长前是做夜班的，半个月倒一次班，故其认为高惠公司应支付夜班费。其主张计算8年，每年450元。关于住房补贴，进公司时口头讲包吃包住，但公司没有安排住宿，公司应支付其住房补贴。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曾佑明于2019年5月升任代理课长后车间和办公室两边待，办公室有空调，车间有排风扇。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高惠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曾佑明、高惠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曾佑明在工作期间有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高惠公司可直接解除劳动合同，无需赔偿。公司员工手册载明，员工有贪污公司财物的行为、有藏匿公司财产的行为，公司将作为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关系。曾佑明确认其收到员工手册，并对员工手册条款无异议。曾佑明收取客户货款后，未能及时交至公司财务，有很多款项拖延了二、三个月且经过催促后才交至公司财务。对此曾佑明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曾佑明屡屡拖延交款给公司，且至目前还有2笔货款未交付，高惠公司的行为已损害公司利益。高惠公司根据员工手册及合同约定，解除与曾佑明的劳动合同，并将开除理由告知了工会，故高惠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据。曾佑明主张高惠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高惠公司支付赔偿金，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曾佑明主张其他的费用。其中高温费，根据江苏省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从事高温作业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对此高惠公司未持异议，且在仲裁委裁决后已支付曾佑明4900元。根据曾佑明的工作情况及江苏省的高温津贴标准，核算高惠公司应支付曾佑明高温津贴6000元，扣除高惠公司已支付的4900元，还应支付1100元。关于夜班补贴及住房补贴，曾佑明明确双方未作约定，曾佑明主张该两项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一审法院处理范围，曾佑明可另行处理。至于曾佑明提出的职业病检查及相关赔偿。曾佑明应按相关规定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予理涉。一审法院遂依照《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三条及相关规定判决：1、被告苏州高惠精密模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佑明高温津贴人民币1100元；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元，由被告苏州高惠精密模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第3次职工代表大会关于2012年4月新修订的员工手册征求意见和员工手册及发放记录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告知曾佑明，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2019年第2次职工代表大会关于2019年5月6日开除员工曾佑明征求意见、高惠公司致工会的请示、工会给公司的复函及公告栏照片反映的情况与高惠公司的陈述，亦可以证明高惠公司已将解除与曾佑明劳动合同事宜告知了工会。交货凭单、微信转账凭证记载的内容，徐素根的证人证言及交货凭单，李艳的证人证言和高惠公司的陈述，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361号案审理执行情况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曾佑明存在严重渎职，多次作出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一审认定高惠公司解除与曾佑明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据，不支持曾佑明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按照规定核算高惠公司尚应向曾佑明支付的高温费金额，并因曾佑明不能证明双方约定高惠公司应向曾佑明支付夜班补贴、住房补贴，不支持曾佑明对夜班补贴、住房补贴的请求正确。曾佑明补交社保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本案不予理涉。曾佑明要求履行职业病检查、鉴定并赔偿相关费用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本案亦不予理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曾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