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前海光大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4560597。 法定代表人：乔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佳浔，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铁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街188号淳和大厦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06747637X2。 法定代表人：徐国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卫东，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广东金控华信投资有限公司经理，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革，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阳，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昌兴铁光华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对面车塘湖水产场办公楼3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MA35JQP51F。 执行事务合伙人：石志强。 原审第三人：兴铁光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梅林大道以南、白水湖路以东报关报检大楼10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MA35KED4XU。 法定代表人：章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广东金控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28号40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251226475。 法定代表人：缪泽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兴铁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铁资本公司）、深圳前海光大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卫东、原审被告南昌兴铁光华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南昌兴铁公司）、原审第三人兴铁光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铁光华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金控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视频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前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兴铁资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章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革、金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铁资本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法院判决中存在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依法予以纠正；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中“被上诉人章卫东间接持有兴铁光华公司5%的激励股权来源于法人股东广东金控公司的让渡，显然是代广东金控公司持有上述5%的激励股权”，属重大事实认定错误。章卫东通过光华合伙企业取得兴铁光华公司的股权系原始取得，非由法人股东向光华合伙企业“出让”或“转让”股权。光华合伙企业与三名法人股东同为兴铁光华公司发起人，股东大会对各方持股比例进行了重新分配和调整，不存在任何一名法人股东向光华合伙企业“让渡”或“转让”股权的情形，且兴铁光华公司章程上亦明确写明光华合伙企业系发起人股东，持股比例为20%。二、一审法院判决中提出的“章卫东没有与兴铁光华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协议，不能明确激励股权的比例、交割和退出等事宜”，“没有证据证明章卫东获得兴铁光华公司的股权收益”，并据此“无法认定章卫东通过持股平台间接持有兴铁光华公司的股权”，属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兴铁光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及附件对章卫东与兴铁光华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已明确安排，即章卫东以1元/股的价格认购兴铁光华公司股权。章卫东认购股份行为符合员工持股的股权激励核心特征，兴铁光华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不完善并不代表被激励对象未认购股份。章卫东虽未签订书面认购协议，但已履行了股权认购主要义务，因兴铁光华公司自设立以来系持续亏损状态，故章卫东并未获得股权收益。此外，因发起人与章卫东并未签订代持协议，也不存在事实代持关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代持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以“兴铁资本公司所发函件《关于兴铁光华股权重组下一步工作的建议函》提到的代持字眼，及深圳前海公司回函中未特别否定代持”继而认定章卫东系代法人股东持有股权，属重大事实认定错误。章卫东系股权激励对象，兴铁资本公司之所以认可代持性质，系因兴铁光华公司员工持股方案所确定的对象还包括已入职或将来入职的其他管理人员和核心员工，因其他激励对象尚不确定，该四人间接持有的兴铁光华公司20%的股权是确定将来要转让部分给其他人的，故兴铁资本公司认可章卫东等人的代持性质，但兴铁资本公司从未认可章卫东等人是代法人股东持有股份，应由兴铁光华公司承担代持责任。 深圳前海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法院判决中存在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依法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三名法人股东与持股员工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代持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合伙企业与三名法人股东同为兴铁光华公司发起人，自兴铁光华公司设立起，合伙企业即取得20%股权，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由法人股东向合伙企业“让渡”或“转让”股权的情形；2.根据兴铁光华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的兴铁光华公司员工持股方案，在激励股权员工持股方案被批准之日，相关股权即已“授予”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被激励员工，由已确定的被激励员工以1元每股的原始股价“认购”；3.2016年第一次股东大会之后，被激励员工独立完成了合伙企业的设立及对合伙企业的出资，上诉人从未向任何一名被激励员工发出过付款指示，自始至终未参与任何合伙企业事务的决策，被激励员工与法人股东之间没有“代持”法律关系的最基本特征。4.兴铁光华公司和深圳前海公司在特定背景下发出的信函不能作为存在“代持”的依据，且信函内容本身也并不能得出两名法人股东认可“代持”的结论。二、被上诉人与兴铁光华公司未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的相关后果和责任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1.根据已生效的员工股权激励方案，被上诉人持有的5%股权为授予被上诉人的股权及预留给其他被激励员工的股权，因此即使存在“代持”，也是替其他兴铁光华公司员工代持，与三名法人股东无关。2.股权激励方案实施细则未能出台、被上诉人未能与兴铁光华公司签订《股权激励股份认购协议书》的责任应由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被激励员工等人自行承担，或者与员工股权激励方案的实施主体兴铁光华公司共同承担，与三名法人股东无关。3.一审法院判决对公司法解释三相关条款的适用存在严重法律适用错误。三、员工持股计划本质在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在公司亏损情况下若允许员工退股而要求法人股东承担其出资款并不合理。 章卫东对上述两上诉人的上诉均辩称，兴铁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光大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南昌兴铁公司、原审第三人兴铁光华公司、原审第三人金控公司均未发表陈述意见。 两上诉人对另一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予认同。 章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南昌兴铁合伙返还其代垫出资款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0497元)；2.判决各第三人对其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及各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深圳前海公司、兴铁资本公司、广东金控公司发起设立第三人兴铁光华公司。为了兴铁光华公司的发展需要，深圳前海公司、兴铁资本公司、广东金控公司一致决定设立江西兴铁合伙（后变更为被告南昌兴铁合伙）用于兴铁光华公司实施股权激励。2016年5月27日，兴铁光华公司召开2016年股东会第一会议，深圳前海公司股东代表杨天博、兴铁资本公司股东代表熊燕斌、广东金控公司股东代表章卫东、江西兴铁合伙股东代表章卫东出席会议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第二项为：审议并通过了关于产生公司第一届董事会董事的提案，选举巢万平、胡莹、杨天博、石志强、章卫东、李欣为公司董事，并共同推选李海泉为公司独立董事；决议内容第五项为：审议并通过了兴铁光华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方案，同意设立江西兴铁合伙并于兴铁光华公司实施股权激励。会议同意各方分别委派徐英明、石志强、章卫东作为各方股权激励对象代表，即普通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分别代持公司5%的股份，作为对本次股东会确定的股权激励对象的股份及预留给公司核心员工或符合激励资格的未来股权激励对象的股份，后续员工持股计划方案可根据实施情况，并经股东会审议批准后进行完善。兴铁光华公司股权激励方案对股权激励对象、股权激励的股份来源、数量及价格、股权激励方案的实施、公司与激励对象的权利与义务等进行了规定。其中股权激励的股份来源、数量及价格规定，由兴铁资本公司、深圳前海公司、广东金控公司分别将其拟认购公司的股份中让出5%，合计为公司15%股份，对应公司1亿元注册资本中的1500万元认缴出资额，作为本次股权激励的股份来源，由股权激励对象为持股目标设立的合伙企业按照与公司原始股东同样的价格（即1元/股原始股价）认购；其中股权激励对象及股份比例： 股权激励对象 职位 激励股份 占公司股比 认缴合伙企业出资额 持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 特别说明 章卫东 副董事长 5% 500 33.33% 公司选定其中三位股权激励对象代表，分别代表三大股东让出的5%的股份，作为本次股东会确定的股权激励对象的股份及预留给予核心员工或符合激励资格的未来股权激励对象的股份 石志强 董事 副总经理 5% 500 33.33% 徐英明 财务总监 5% 500 33.33% 激励股权的授予日为股东会批准本方案之日。自授予日起，股权激励对象有权签署合伙协议、设立合伙企业，合伙企业成立后补签股东之间签署的《合作协议》、签署公司激励股权的授予日为股东会批准本方案之日。自授予日起，股权激励对象有权签署合伙协议、设立合伙企业，合伙企业成立后补签股东之间签署的《合作协议》、签署公司章程及其他公司成立文件，成为公司股东，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股权激励方案的实施：股东大会通过本股权激励方案后，由董事会负责制定本股权激励方案实施细则（如需要）和配套协议《股权激励股份认购协议书》，由激励对象与公司签署《股权激励股份认购协议书》，明确相关方的权利和义务，并遵照执行；公司与激励对象的权利和义务：1.公司的权利与义务：被激励对象辞职、离职等等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或聘任合同、……或被公司依法或依约辞退、解雇、解聘等任一情形的，公司有权取消被激励资格，以股权回购的方式收回激励股权；2.（3）激励对象可依照《股权激励股份认购协议书》的约定处置其持有的财产份额。 2016年7月19日，章卫东与徐英明、石志强按照兴铁光华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召开的2016年股东会第一会议的决议签订南昌兴铁合伙合伙协议，约定：南昌兴铁合伙注册资本2000万元，三个合伙人分别认缴35%、35%、30%，首期分别以货币出资70万元、70万元、60万元；经全体合伙人推举并经兴铁光华公司批准，委托石志强执行合伙事务，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南昌兴铁合伙成立。 2016年8月23日，光铁光华公司召开2016年股东会第三次会议，深圳前海公司、兴铁资本公司、广东金控公司、南昌兴铁合伙的相关人员作为股东代表出席会议并形成决定，决议内容第一项为：审议并通过了关于调整员工持股比例的议案。该议案规定，为进一步提高和促进兴铁光华公司管理层及核心员工工作的积极性，不断增强企业凝聚力，拟在员工持股普通合伙企业（备注：即南昌兴铁合伙）持有公司15%的股权基础上，三方股东（备注：即深圳前海公司、兴铁资本公司、广东金控公司）向员工持股合伙企业合计再让渡5%股权，共同指定总经理巢万平作为持股对象的代表（即普通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代为持有该5%的股份（作为对本次股东会确定的持股对象的股份及预留给公司核心员工或符合持股资格的未来持股对象的股份），并在公司工商注册前即完成上述股份的调整。深圳前海公司、兴铁资本公司、广东金控公司、南昌兴铁合伙持有公司的股权比例调整为28%、28%、24%、20%。2016年9月8日，兴铁光华公司经核准成立，登记股东为深圳前海公司、兴铁资本公司、广东金控公司、南昌兴铁合伙，分别持股28%、28%、24%、20%。 2016年9月29日，章卫东与徐英明、石志强按照兴铁光华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召开的2016年股东会第三会议的决议再次签订南昌兴铁合伙合伙协议，约定：增加巢万平为合伙人；南昌兴铁合伙注册资本仍为2000万元，四个合伙人分别认缴25%，首期分别以货币出资50万元；继续委托石志强执行合伙事务，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12日至10月17日，包括章卫东在内的四个合伙人每人向南昌兴铁合伙交纳了首期出资款50万元。2016年10月18日，南昌兴铁合伙向第三人兴铁光华公司交纳了出资款200万元。 2016年11月29日，兴铁光华公司召开股东会，深圳前海公司、兴铁资本公司、广东金控公司、南昌兴铁合伙的相关人员作为股东代表出席会议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免去巢万平公司董事的职务，同意选举段本能为公司董事；同意公司董事会解聘巢万平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公司董事会聘任章卫东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 2017年4月17日，兴铁光华公司召开2017年股东会第一次会议，深圳前海公司、兴铁资本公司、广东金控公司、南昌兴铁合伙的相关人员作为股东代表出席会议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第六项为：审议通过《关于完善公司薪酬激励体系的议案》，同意公司已调离代持人员的持股交接，并根据公司相关制度程序选聘律所启动员工持股计划详细文案制定工作，待文案制定完善后报股东会审议批准。《关于完善公司薪酬激励体系的议案》第三部分员工持股，其中（一）做好已调离代持人员的持股交接：将原来徐英明、巢万平代持股分别转由刘月兰、李欣代持。徐英明、巢万平代持期间产生的利息由承接股权者支付，其他代持人员也按此办法办理；（三）拟聘请律所全程服务股权激励工作：基金管理公司的股权激励情况比较复杂，考虑基金项目“募、投、管、退”不同的环节及持续时间长、人员变化等因素，拟聘请有关专业律所全程服务股权激励工作，相关律所的选聘依据公司有关制度执行。 2018年8月21日，兴铁资本公司向深圳前海公司、广东金控公司、南昌兴铁合伙发了一份《关于兴铁光华股权重组下一步工作的建议函》，主要内容为：兴铁光华公司股权重组工作自2017年6月份启动以来已历时一年，各方股东在兴铁光华公司重组后治理结构调整、经营和资金安排等方面达成了基本共识，取得了一定的进展。目前，因各方股东对员工持股平台股权退出处理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兴铁光华公司股权重组工作再次受阻。……。三、下一步工作建议。兴铁资本公司作为兴铁光华的法人股东之一，始终认可员工平台股权的代持性质，也有积极的意愿务实担当按比例收回让渡的代持股权。鉴于股东长期存在的意见分歧，为尽快解决兴铁光华公司的现实问题，避免兴铁光华公司重组工作久拖不决，特提出如下处理建议：1.解决员工持股平台股权退出问题。建议：回归兴铁光华公司员工平台和代持股权设立的初衷，由法人股东按原让渡比例以成本价回购员工持股平台200万元股权，即兴铁资本公司回购70万元股权、深圳前海公司回购70万元股权、广东金控公司回购60万元股权。在广东金控公司零对价退出持有兴铁光华公司的全部股权并由兴铁资本公司承接后，由兴铁资本公司回购员工持股平台所持股权130万元、深圳前海公司回购员工持股平台所持股权70万元，再由员工持股平台全额返还代持员工所持份额，不计算代持期间的资金占有费。回购后，兴铁资本公司、深圳前海公司持有兴铁光华公司的股权比例分别调整为65%和35%；2.如各股东在8月31日前对上述建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建议立即依法启动兴铁光华公司清算工作。请各股东收悉本函后，于2018年8月31日前以正式复函方式予以回复。该建议函另附《广东金控公司关于员工代持股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为：为进一步做好兴铁光华公司股权重组工作，鉴于员工代持股解决议案的变化未决，建议兴铁光华公司股权重组变更事宜与员工代持股问题一揽子解决。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抬头为兴铁光华公司。 2018年8月28日，深圳前海公司回复兴铁资本公司《关于兴铁光华公司后续安排的意见》，主要内容为：鉴于兴铁光华公司目前的状况以及贵司与广东金控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21日以及若干次前期来函，我司对于贵司以及兴铁光华公司后续的安排有如下意见：……。二、对于贵司于2018年8月21日来函的建议，我司认为，由我司按照1元/股受让员工持股平台所持的兴铁光华公司部分股份的安排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首先，我司与员工持股平台及其出资人事先没有对员工所持股份的收益享有或亏损承担、转让条件或金额进行约定，员工平台要求我司受让其所持有的部分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我司作为国有企业，按照相应的国有企业有关规定，应对受让资产进行评估，并以资产评估结果为依据决定受让价格，而员工平台目前所持有的唯一资产是兴铁光华公司20%的股份，由于兴铁光华公司目前已处于资不抵债的情况，其股权价值为零。如我司拟受让该部分股权，需逐级上报，并经中国光大集团进行最终审批，而依照兴铁光华公司目前的资产状况和员工平台提出的交易价格，预计难以通过相关审核。综上，我司无法按照员工平台的要求或贵司的建议，受让员工平台所持兴铁光华公司股份。 2018年11月12日，南昌兴铁合伙的合伙事务执行人石志强向包括原告章卫东在内的其他三个合伙人分别邮寄了一份《关于从南昌兴铁合伙退伙的函》，主要内容为：合伙企业设立的目的与初衷是作为兴铁光华公司的股权激励持股平台。然而，兴铁光华公司自成立至今，经营不善，部分股东自身又遭遇危机，长期无法就公司的发展和定位达成共识。兴铁光华公司目前实际是资不抵债。因诸位与兴铁光华公司的三个法人股东之间发生分歧，且很有可能诉诸法律解决争议。囿于本人与深圳前海公司的隶属关系及角色利益冲突，本人已不宜继续担任合伙企业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同时，考虑到合伙企业作为兴铁光华公司股权激励持股平台的目的无法实现，合伙企业本应解散，以防止全体合伙人的损失进一步扩大。鉴于上述原因，声明自本函发出之日起第30日届满时从合伙企业退伙，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次日，石志强向兴铁光华公司的三个法人股东发了一个《关于从南昌兴铁合伙退伙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发函告知本人决定从合伙企业退伙，并已将《关于从南昌兴铁合伙退伙的函》邮寄给其他三个合伙人。 2018年12月3日，广东金控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员工员工持股为代持的意见函》，主要内容为：员工持股平台的20%的股权来源于三个法人股东，即兴铁资本公司让渡7%的股权、深圳前海公司让渡7%的股权、广东金控让渡6%的股权。该平台的合伙人章卫东、巢万平、徐英明、石志强所持该平台的出资份额性质为“代持”，所交纳的出资款每人50万元合计200万元为“垫付”。因此，我司认为员工持股平台性质是“代持”而非“实际持有”，平台合伙人是“代持人”而非“持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章卫东与第三人深圳前海公司、兴铁资本公司争议的焦点在于章卫东对持股平台即南昌兴铁合伙的出资的性质及通过持股平台持有第三人兴铁光华公司的激励股权的性质如何认定？章卫东认为，其对持股平台的出资系代垫出资，系代让渡5%激励股权的兴铁光华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广东金控公司出资，因此，其持有的激励股权系代广东金控公司持有，而第三人深圳前海公司、兴铁资本公司认为，章卫东对持股平台的出资系主动投资，其持有的激励股权并非替兴铁光华公司的法人股东持有。 本案系深圳前海公司、兴铁资本公司、广东金控公司在兴铁光华公司实施股权激励引发。关于章卫东的出资及持有的激励股权的性质问题，根据兴铁光华公司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章卫东与其他三个激励股东代表徐英明、石志强、巢万平每人出资持股平台50万元合计200万元，再由持股平台出资兴铁光华公司，章卫东代为持有兴铁光华公司5%的激励股权。由此可见，章卫东间接持有兴铁光华公司5%的激励股权来源于法人股东广东金控公司的让渡，显然是代广东金控公司持有上述5%的激励股权。兴铁资本公司2018年8月21日发给深圳前海公司、广东金控公司的《关于兴铁光华股权重组下一步工作的建议函》（兴铁资本公司始终认可员工持股平台股权的代持性质，也有积极的意愿务实担当按比例收回让渡的代持股权，并建议三个法人股东按比例及成本价回购持股平台的200万元股东）印证了上述结论。尽管，兴铁资本公司诉讼中辩称，该函只是一个建议，并不构成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兴铁资本公司对之前认可的事实在诉讼中予以推翻，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有违禁反言的诚实信用原则。另外，深圳前海公司在对兴铁资本公司的建议函的回函中，亦未否认章卫东等激励股权对象代表持有的激励股权的代持性质，只是认为按照章卫东等激励股权对象的代表的要求及兴铁资本公司建议的按成本价回购或者受让，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不能按要求及建议受让。综上可知，兴铁光华公司的三个法人股东实际上对于章卫东等人作为激励股权对象代表对激励股权的代持性质均未予否认。虽然第三人兴铁光华公司在成立前于2016年5月27日召开的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审议通过了兴铁光华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方案，到2016年8月23日兴铁光华公司召开2016年第三次股东会审议通过了关于调整员工持股比例的议案，正式启动兴铁光华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但兴铁光华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由于各种原因一直进展不顺，迟至2017年4月17日召开的2017年股东会第一次会议通过的议案决定拟聘请律所全程服务股权激励工作，但之后并未有实质性的进展，导致章卫东与兴铁光华公司一直未签订《股权激励股份认购协议书》。双方没有签订《股权激励股份认购书》，则无法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亦不能明确原告认购的激励股权的比例、交割、退出等事宜。既然双方没有签订《股权激励股份认购协议书》，就无法认定章卫东已认购了激励股权，且现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章卫东等作为激励股权的持有人获得了相应的兴铁光华公司的股权收益，故无法认定章卫东通过持股平台间接持有兴铁光华公司的股权。综上，该院认定章卫东对持股平台的出资系代垫出资，即代让渡5%激励股权的兴铁光华公司的法人股东广东金控公司出资。 该院认为，作为兴铁光华公司发起人的三个法人股东，其通过指定代表成立合伙企业，由合伙企业作为持股平台出资兴铁光华公司实施股权激励计划的行为，虽然未与代持股东签订书面的代持协议，但存在事实上代持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未被撤销或解除或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章卫东请求指定其代持激励股权的广东金控公司收回代持的股权并按成本价支付对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院予以支持。但对于章卫东要求支付代出资款出资期间利息诉请，该院认为，按照兴铁光华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召开的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审议通过的兴铁光华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方案规定，股东大会通过本股权激励方案后，由董事会负责制定本股权激励方案实施细则（如需要）和配套协议《股权激励股份认购协议书》，由激励对象与公司签署《股权激励股份认购协议书》，明确相关方的权利和义务。而章卫东与巢万平、石志强、均系兴铁光华公司的董事，负有制定股权激励议案实施细则和配套协议《股权激励股份认购协议书》的职责，但兴铁光华公司却迟迟未出台上述实施细则及协议书，故章卫东自身对于兴铁光华公司股权激励计划进展不利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对于章卫东诉请支付代出资款出资期间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深圳前海公司在对兴铁资本公司的建议函的回函提出的认为按照章卫东等激励股权对象的代表的要求及兴铁资本公司建议的按成本价回购或者受让，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不能按要求及建议受让问题，该院认为，深圳前海公司并未与章卫东等合伙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兴铁光华公司股权激励计划流产的情况下，并不存在由深圳前海公司受让原告代持股权的问题。另外，对于深圳前海公司关于实施股权激励的主体是兴铁光华公司，应由兴铁光华公司以股权回购的方式收回激励股权的辩称，该院认为，由于章卫东未与兴铁光华公司签订《股权激励股份认购协议书》，未认购兴铁光华公司的激励股权，自然不存在由兴铁光华公司回购激励股权的问题。加之，本案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回购的法定条件。因此，章卫东诉请兴铁光华公司返还代出资款及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章卫东诉请南昌兴铁合伙返还代出资款及利息，该院认为，既然章卫东对南昌兴铁合伙持股平台的出资系代让渡5%激励股权的兴铁光华公司的法人股东广东金控公司出资，并且南昌兴铁合伙就是兴铁资本公司、深圳前海公司、广东金控公司决议在兴铁光华公司实施股权激励计划的一个平台，换言之，就是实施股权激励计划的一个工具。章卫东等合伙人人对南昌兴铁合伙出资之后，南昌兴铁合伙随即将章卫东等合伙人的出资款全部出资兴铁光华公司。加之，南昌兴铁合伙并未依法清算。因此，章卫东诉请南昌兴铁合伙返还代出资款及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广东金控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章卫东代出资款500000元；二、驳回章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5元，减半收取计4702.5元，由第三人广东金控华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上述裁判主文履行期限一并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焦点——章卫东通过向南昌兴铁合伙出资所间接持有的兴铁光华公司5%的股权是否系“代持”性质，阐述如下： 首先，从股权来源看，根据兴铁光华公司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章卫东与其他三个激励股东代表徐英明、石志强、巢万平每人出资持股平台50万元合计200万元，再由持股平台出资兴铁光华公司，章卫东代为持有兴铁光华公司5%的激励股权。由此可见，章卫东间接持有兴铁光华公司5%的激励股权来源于法人股东广东金控公司的让渡，显然是代广东金控公司持有上述5%的激励股权。 其次，兴铁资本公司2018年8月21日发给深圳前海公司、广东金控公司的《关于兴铁光华股权重组下一步工作的建议函》及深圳前海公司在对兴铁资本公司的建议函的回函中，亦未否认章卫东等激励股权对象代表持有的激励股权的代持性质。 再次，现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章卫东等作为激励股权的持有人获得了相应的兴铁光华公司的股权收益，故无法认定章卫东通过持股平台间接持有兴铁光华公司的股权。 综上所述，章卫东系代法人股股东即代广东金控公司持有涉案股权。兴铁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光大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已由兴铁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深圳前海光大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预交8800元），由兴铁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深圳前海光大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 少 丽 书 记 员 涂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