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23156号原告：山东中车同力达智能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博野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潘某，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潘某，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温岭市。被告：张某某，女，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原告山东中车同力达智能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博野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野公司)、潘某、张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被告博野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被告潘某及被告张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博野公司支付货款1,98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9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对被告潘某、张某某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对被告潘某、张某某抵押的房屋拍卖、变卖并受偿。审理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自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潘某、张某某在抵押物财产价值800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潘某在被告博野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减少的68,021,000元内、被告张某某在被告博野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减少的679,000元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ZP150T发动机自动加工线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博野公司向原告采购一套发动机自动加工线，总价款为3,620万元。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又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了一份《舷外发动机装配线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博野公司向原告采购一套舷外发动机装配线，总价款为2,080万元。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博野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和2018年12月28日向原告出具了项目验收单。截止目前，被告博野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980万元。原告与三被告于2018年2月1日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被告潘某、张某某以房屋作价800万元向原告进行了抵押担保，承诺被告博野公司未能在2019年10月31日前还清原告款项，原告有权对抵押物进行处置。但被告潘某、张某某一直未能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导致原告产生巨大损失，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潘某、张某某理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博野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进行减资，公司注册资本由8,000万元减至1,210万元，被告博野公司在负有债务的情形下减资，未向原告清偿债务或另行提供担保，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潘某、张某某同样应当在其减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被告博野公司辩称，对欠款金额1,980万元没有异议。原告所陈述的2016年9月28日的发动机项目，原告系该项目分包方，因原告在项目上的过失导致被告博野公司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400万元。针对该部分损失，被告博野公司将另行主张解决。被告潘某、张某某共同辩称，一、关于担保部分。原告与被告潘某、张某某确实签署了《房屋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是800万元，但担保范围仅限于房屋残值。目前房屋被法院查封，对残值部分无法进行评估确定，待将来处置后如果没有残值，被告潘某、张某某则不应承担责任。二、关于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责任部分的意见。被告潘某、张某某对减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企业注册资本应以实缴资本为准，故原告主张无依据，被告潘某、张某某对此亦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签订一份《ZP150T发动机自动加工线采购合同》，由被告博野公司向原告采购ZP150T发动机自动加工线1套，合同总价为3,620万元。该份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被告博野公司支付362万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前2周，被告博野公司根据原告所发的《预验收通知》，派员到原告现场进行出厂前的预验收，在原告工厂发动机自动加工线整套全部预验收合格后，在原告交货前，被告博野公司凭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双方签字确定的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支付1,448万元；全套发动机自动加工线达到最终使用方安装调试完成并全套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签署全套发动机自动加工线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且原告开具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被告博野公司支付1,448万元(终预收时间不超过初验收后6个月)；全套发动机自动加工线质保期满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被告博野公司向原告支付发动机质量保证金362万元。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另签订一份《舷外发动机装配线采购合同》，由被告博野公司向原告购买1套舷外发动机装配线，合同价款为2,080万元。该份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被告博野公司支付208万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前2周，被告博野公司根据原告所发的《预验收通知》，派员到原告现场进行出厂前的预验收，在原告工厂舷外发动机装配线整套全部预验收合格后，在原告交货前，被告博野公司凭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双方签字确定的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支付416万元；舷外发动机装配线达到最终使用方厂区开始安装后的1个月后，被告博野公司支付416万元；调试完成并全套最终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签署舷外发动机装配线验收合格证明等文件，被告博野公司支付832万元；舷外发动机装配线质保期满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被告博野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208万元；每次付款前，原告需提前向被告博野公司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博野公司履行了讼争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被告博野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原告出具关于《ZP150T发动机自动加工线采购合同》的项目验收单，确认该合同项下已全部到货，并完成验收。同年12月28日，被告博野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舷外发动机装配线采购合同》的项目验收单，确认该合同项下已全部到货，并完成验收。被告博野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等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2019年6月，被告博野公司累计结欠原告货款1,980万元。2019年10月24日(合同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博野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潘某、张某某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抵押合同》。该份合同载明：截止2018年2月1日，乙方共欠甲方合同货款3,619万元，为了后期项目能够顺利实施，保障甲方货款能够在2019年10月31日前全部付清，丙方愿意以个人房产抵押(以目前市场价格1,300万元减去银行按揭贷款500万元计算，担保金额800万元)作为乙方拖欠甲方货款的担保；抵押物房产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安研路XXX弄XXX号，产权证号为沪(2017)嘉字不动产权第009705号；丙方保证对该抵押物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乙方提供与该抵押物有关的所有文件材料均真实合法，准确有效；至2019年10月31日，如乙方未能付清甲方全部货款，甲方有权对抵押物进行全权处置。如有不足部分甲方继续向乙方追讨，与丙方无关。另查明，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安研路XXX弄XXX号的房产，权利人为被告潘某和张某某。2019年11月28日查询的该套房地产下抵押状况信息记载为：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行，债权数额427万元，核准日期为2017年3月6日；抵押权人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债权数额180万元；核准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抵押权人温兴雷，债权数额300万元，核准日期为2019年3月5日。2019年11月28日查询的该套房地产权利限制状况信息记载为：限制类型为司法限制，限制方式为正式查封，限制人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限制起始日期为2019年9月7日，预计结束日期2022年9月17日。再查明，被告博野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08年11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博野公司成立之初的注册资本为1,210万元，股东(发起人)为被告潘某及张某某。被告潘某认缴出资额1,197.9万元，于2012年2月20日实缴出资1,197.90万元。被告张某某认缴出资12.1万元，于2012年2月20日实缴出资12.1万元。此后，被告博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8,000万元。2019年8月15日，被告张某某将所持被告博野公司的5%股权作价68.875万元转让给被告潘某。该股权转让，经被告博野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权转让后，被告潘某认缴出资额为7,920万元，出资比例99%；被告张某某认缴出资额80万元，出资比例1%。同日，被告博野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被告博野公司的注册资本由8,000万元减至1,210万元。被告博野公司减资后，被告潘某出资额1,197.9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9%；被告张某某出资额12.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同时，股东会决定，被告博野公司在本决议作出后，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清单，在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45日内在报纸上公告。2019年10月9日，被告博野公司出具一份《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记载：被告博野公司在股东关于减资的决定作出之日起的10日内通知了债权人，并于2019年8月21日在上海法治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根据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对外债务为950万元，至2019年10月9日，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未清偿的债务，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潘某、张某某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提供相应的担保。被告潘某、张某某在担保人处签字。2019年10月9日，被告博野公司申请将注册资本从8,000万元变更至1,210万元。2019年11月14日，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庭审中，被告博野公司、潘某、张某某陈述因供应商太多，未能将减资决议通知原告。上述事实，有《ZP150T发动机自动加工线采购合同》、《舷外发动机装配线采购合同》、项目验收单、《房屋抵押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博野公司企业内档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之间签订的《ZP150T发动机自动加工线采购合同》、《舷外发动机装配线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后，被告博野公司理应支付相应价款，现其拖欠部分价款不付，显属违约，理应承担支付价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被告潘某、张某某是否需要在抵押物财产价值8,000,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2019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潘某、张某某签订《房屋抵押合同》，被告潘某、张某某以其名下案涉房屋为被告博野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明确，故应当参照抵押担保的相关规定确定该份《房屋抵押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五)项均规定，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不得抵押。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在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潘某、张某某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时，已经被法院依法查封，故依法不得抵押。《房屋抵押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同时要进一步指出的是，关于《房屋抵押合同》的签订时间“2018年02月01日”，从原告负责人与被告潘某2019年10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如“补签的协议”、“一看就是后补的”，本院并不认同原告所陈述的签订日期系打印错误的说法。案涉房屋在签署《房屋抵押合同》时已经被依法查封，被告潘某、张某某作为权利人应属明知，显然存在过错。而房屋查封信息，属于依法登记公示的信息，原告疏于审查也存在过错。故上述合同无效，原告及被告潘某、张某某均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此，原告有权就被告博野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按一定比例要求被告潘某、张某某赔偿。本院据此确定被告潘某、张某某因基于《房屋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担保金额800万元中的40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某、张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可就其赔偿部分向被告博野公司追偿。至于被告潘某、张某某辩称的仅是对房屋残值部分进行担保，并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该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被告潘某、被告张某某是否应当在被告博野公司减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原告的债权形成于被告博野公司减资行为之前。被告博野公司通过股东大会作出减资决议，但并未依法就减资事项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违反了减资的法定程序，亦使得原告丧失了要求被告博野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的权利，被告博野公司的减资行为存在瑕疵。被告潘某、张某某作为被告博野公司的股东，在明知原告与被告博野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仍召开股东会通过了被告博野公司的减资决议，并且未依法通知原告。本院认为，公司未履行法定程序减少注册资本的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在法律评价以及对债权人利益的影响方面并无本质区别，可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原则和规定加以认定。故被告潘某、张某某应在其减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五)项、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博野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19,800,000元及自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9,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潘某、被告张某某应对被告上海博野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4,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某、被告张某某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可向被告上海博野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潘某应在减资68,021,0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上海博野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潘某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四、被告张某某应在减资679,0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上海博野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张某某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45,600元，由被告上海博野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潘某、张某某共同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卫东人民陪审员  沈 晔人民陪审员  孙皓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陶 晔书 记 员  王慧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五）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三十七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五）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