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华，女，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靖县，现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幼蕊，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靖县立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长兴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MA348LAD7R。 法定代表人：林海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坚，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兴春，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川，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灵，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蔡金星，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靖县，现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幼蕊，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月华因与被上诉人南靖县立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靖立超公司）、兰兴春、戴国坚，原审被告蔡金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月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幼蕊、南靖立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兰兴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川、陈艺灵，蔡金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幼蕊到庭参加诉讼。戴国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月华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南靖立超公司对王月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靖立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月华无需向南靖立超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112500元。1、虽然王月华与南靖立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海超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了《欣望角立超家居生活体验馆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双方约定了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2月15日期至2019年2月15日，但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南靖立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合同的权利义务人己经由王月华变更为兰兴春。自2018年3月1日起，案涉《欣望角立超家居生活体验馆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是由兰兴春承继，兰兴春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2、从王月华于一审提交的由南靖立超公司财务陈秀容、法定代表人林海超出具的书面证明《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可以证明自2018年3月1日起，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是由兰兴春承包经营。由此可说明《欣望角立超家居生活体验馆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自2018年3月1日起，由兰兴春继续履行。该证明载明“店租”是由兰兴春个人支付，资金己经支付至2018年5月15日。林海超的证言中，南靖立超公司多次向兰兴春催收租金，兰兴春表示租金由他本人负责，更进一步印证了兰兴春是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展位的实际承租人。南靖立超公司亦己认定兰兴春为实际承租人。王月华自2018年3月1日起，并没有对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展位占有、使用、受益。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王月华无需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 南靖立超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1、王月华与兰兴春、戴国坚合伙承包经营“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三人并未解除合伙关系，不论是谁实际经营，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2、2019年9月7日的原审庭审期间，王月华代表欧派南靖体验店与案外人签订转让协议，也可以说明时至2019年9月7日，王月华仍是实际承包经营人之一；3、王月华所谓的兰兴春实际承包经营欧派体验店也没有事实依据。公司财务只有对租金支付情况予以确认，其他事项并不属于财务可以确认的职权范围；兰兴春是否承包经营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应当以兰兴春、王月华、戴国坚三人合伙协议为依据，而经庭审查明，三人并无签署新的合伙协议或者退伙协议，兰兴春对此也予以否认，故王月华应当就其表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海超有关“兰兴春曾对我表示租金由他负责”的说法只是对一个客观事实进行陈述，并不说明兰兴春对外实际经营欧派衣柜。公司从未认定兰兴春是欧派衣柜的实际承租人，且退一步讲，即便兰兴春对外承包经营欧派体验店，也并不影响王月华、兰兴春、戴国坚三人内部股东关系，股东三人对外发生的债务也应当共同承担。 兰兴春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是由王月华和南靖立超公司签订的，应该由王月华支付租金，王月华与南靖立超公司签订兴旺角管理服务合同，并约定期限是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满后王月华于2019年9月7日授权其女儿林璐将欧派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经营，王月华转让经营权的行为可以认为王月华将合伙经营的展位转让给案外人经营，据此，王月华称是兰兴春承包，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月华和南靖立超公司终止租赁合同，租金债务应该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王月华要求兰兴春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依法判决。 戴国坚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蔡金星述称，同意王月华的上诉意见。 南靖立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月华立即搬离南靖县立超建材体验馆一层编号为B111＃、B112＃、B113＃、B115＃展位；2、判令王月华、蔡金星共同向南靖立超公司支付租金（租金按7500元／月标准支付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２月１５日计6375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月华、蔡金星负担；2019年3月27日追加戴国坚、兰兴春为被告后，南靖立超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月华、戴国坚、兰兴春立即搬离南靖县立超建材体验馆一层编号为B111＃、B112＃、B113＃、B115＃展位；2、判令王月华、蔡金星、兰兴春、戴国坚共同向南靖立超公司支付租金（租金按7500元／月标准支付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２月１５日计63750元）；南靖立超公司以王月华、蔡金星、兰兴春、戴国坚已于2019年9月7日搬离涉案展位为由于2019年11月22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月华、蔡金星、兰兴春、戴国坚共同向南靖立超公司支付租金112500元（租金按7500元／月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15个月）；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漳州欣望角空间膜技术有限公司与林海超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租赁南靖县山城镇长兴路10号厂区，面积4160.43平方米，该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厂房为一层,只能用于家居建材生产经营业务，租期2016年6月1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林海超、杨方蕉、兰兴春、林顺长等四人以该厂房为公司场所，成立南靖立超公司，该租赁厂房由林海超转为南靖立超公司经营管理使用。南靖立超公司未经审批，在该租赁厂房上搭建第二层，面积2000平方米。2017年1月13日，南靖立超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海超与王月华签订一份《欣望角立超家居生活体验馆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南靖立超公司将编号为B111＃、B112＃、B113＃、B115＃展位出租给王月华使用。展位计租面积313.7平方米，展位仅限于经营全屋定制，品牌及系列为“欧派衣柜”。承租方应于每一付款周期向出租方支付展位租赁费，承租展位每月租金7500元，各年展位使用费为900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出租方应于起租日将展位交付给承租方，交付状态及相应的设施、设备清单见本合同附件“交接清单”；付款周期为按季度付款，先付后用，每期付款金额为22500元，在每期开始的上月20日前付清下期。承租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出租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元。……”合同签订后，南靖立超公司将编号为B111＃、B112＃、B113＃、B115＃展位交付给王月华使用。2017年2月15日，王月华与兰兴春、戴国坚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公司名称为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公司地址为南靖县山城镇长兴路10号，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欧派衣柜系列产品。王月华认缴40%股权，兰兴春认缴30%股权，戴国坚认缴30%股权。股东权利：1.股东有权出席股东会；2.提名董事、监事候选人；3.优先购买其他股东的出资，优先认墩公司的新增资本；4.依照其所持有的出资比例获得股利和其它形式的利益；5.依公司法享有的其它权利。股东义务：1.按期足颜交纳认墩的出资额，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2.负责提供成立公司所需要的各项手续等；3.依公司法承担的其它义务。股东转让出资条件：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份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2018年6月，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中止经营，店内仍有欧派衣柜样品等物品。2019年9月7日，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转让给黄剑锐经营，王月华、蔡金星的女儿林璐（甲方）与黄剑锐（乙方）签订一份《欧派衣柜商场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欧派衣柜商场转让给乙方；转让之前店租及水电费由南靖县之前经营者缴纳，与接手人（乙方）无关；欧派衣柜商铺的原租赁合同已到期，由乙方与立超建材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与王月华无关”等内容。另查明，蔡金星与王月华系夫妻，双方于1994年6月17日登记结婚。欧派衣柜展位租金缴纳至2018年5月31日止，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搬离止未缴纳。还查明，2018年3月23日，南靖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靖国土资责改字[2018]第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漳州欣望角空间膜技术有限公司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予以改正、恢复原状；逾期不改正的,将追究法律责任。2018年5月2日，南靖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靖国土资罚字(2018)85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漳州欣望角空间膜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处罚：1.责令限期改正;2.对该改变用途地块处予每平方米10元罚款,即罚款2150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月华向南靖立超公司租赁展位用于经营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双方签订的《欣望角立超家居生活体验馆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租赁期限届满后，王月华并没按约定时间将展位交还给南靖立超公司，而是于2019年9月7日欧派衣柜经营权转让后才将展位交还给南靖立超公司，南靖立超公司请求王月华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按每月7500元租金计算的租金计1125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戴国坚、兰兴春与王月华合伙经营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其对于王月华在合伙期间所欠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王月华提交南靖立超公司财务陈秀容、法定代表人林海超的书面证言、收款收据、通知、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订单信息及付款信息等证据，认为其于2018年2月已与南靖立超公司就租赁展位达成终止合同的合意，南靖立超公司已于2018年3月1日将展位出租给兰兴春，实际承租人系兰兴春，应由兰兴春承担还款责任。南靖立超公司认为公司并未与王月华终止合同，也没有与兰兴春签订租赁协议。兰兴春认为双方有协商承包，但并没有签订协议。一审认为，陈秀容书面证言载明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由兰兴春承包经营，林海超书面证言载明兰兴春曾向其表示租金由其负责，但不足以证明王月华主张的其与南靖立超公司终止租赁合同，且南靖立超公司已与兰兴春重新达成租赁合意等事实，因此，对王月华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三、南靖立超公司主张蔡金星应共同向南靖立超公司支付租金112500元。一审认为，本案债务为王月华与兰兴春、戴国坚合伙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蔡金星不是合伙关系当事人，南靖立超公司要求蔡金星承担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南靖立超公司请求蔡金星承担还款义务的诉求，不予支持。蔡金星主张要求赔偿损失抵扣租金的意见，因蔡金星等人未提出反诉，可另案解决。兰兴春提出因南靖立超公司停电导致不能经营的意见，南靖立超公司予以否认，根据兰兴春庭审陈述的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于2018年6月8日就关店了，故对兰兴春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王月华、兰兴春、戴国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靖立超公司112500元；二、驳回南靖县立超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王月华、兰兴春、戴国坚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月华、南靖立超公司、兰兴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兰兴春提出的一审漏查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范围系南靖立超公司主张合伙体所欠租金问题。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兰兴春等人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其提出一审漏查的租赁物是违章搭建的建筑物，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及展位停止供电的情况，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 本案争议的焦点：王月华是否应当与兰兴春、戴国坚共同承担尚欠南靖立超公司的租金112500元。对此，本院认为，南靖立超公司系基于其与王月华签订的《欣旺角立超家居生活体验馆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该份合同中的相对人系南靖立超公司和王月华。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得到履行。王月华、兰兴春、戴国坚三方之间签订《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成立“公司名称为欧派衣柜南靖体验店，公司地址为南靖县山城镇长兴路10号”。经二审查明，该公司最后并未设立。故据协议书，可以确认王月华、兰兴春、戴国坚之间是合伙关系，合伙体使用的场地为王月华向南靖立超公司租赁的场所。在王月华和南靖立超公司所签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的履行中，合伙体尚欠南靖立超公司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12500元，该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数额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南靖立超公司在向王月华提起诉讼后，追加合伙人兰兴春、戴国坚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判令王月华、兰兴春、戴国坚共同支付尚欠的租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对王月华提出的租金应由兰兴春支付的问题，属于王月华、兰兴春、戴国坚三人之间基于合伙或承包等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若有争议，可以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王月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戴国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王月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小红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康少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谢建才 书记员常艺虹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