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22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尚潮，绰号光头，男，汉族，1979年5月27日生，云南省施甸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施甸县。2003年5月30日，因犯走私毒品罪被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价值人民币20000元的财产，于2014年11月6日被假释，假释期至2017年9月20日，剥夺政治权利七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永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海梅，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云波，男，汉族，1991年4月7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永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双飞，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钱海云，男，汉族，1988年4月16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2009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2015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永平县看守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尚潮、邓云波、钱海云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云29刑初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尚潮、邓云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尚潮以五万元的报酬雇佣被告人邓云波、钱海云运输毒品，并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12月6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共支付给邓云波路费10000元。2018年12月5日，杨尚潮安排吴紫辉（不起诉）与邓云波、钱海云到施甸县向超租车行租赁了云Ｍ×××××大众捷达轿车，后邓云波驾驶云Ａ×××××白色东南牌小型轿车载杨尚潮，钱海云驾驶云Ｍ×××××大众捷达轿车载吴紫辉一同前往德宏州瑞丽市畹町镇接取毒品后返回施甸县。同月6日12时40分许，民警在杭瑞高速公路（昆明方向）永平县博南镇路段马道子隧道入口处将邓云波、钱海云抓获，从二人驾驶的云Ａ×××××白色东南牌小型轿车后排座位靠右后车门过道上查获一个黑色布袋内用衣裤包裹的毒品海洛因十块，经称量，净重3455.8克；在钱海云身上查获用一元人民币包裹的毒品海洛因一小包，经称量，净重0.16克。后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4月12日将吴紫辉、杨尚潮抓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尚潮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邓云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钱海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3455.8克、手机4部、人民币现金8333.5元、云Ａ×××××东南牌轿车1辆、电子秤1台，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尚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杨尚潮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其宣告无罪。原审被告人邓云波上诉提出：其是受一缅甸女人雇佣运输毒品，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邓云波受他人雇佣、邀约参与犯罪，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尚潮雇佣上诉人邓云波、原审被告人钱海云运输毒品，2018年11月6日12时40分许，民警在杭瑞高速公路永平县马道子隧道入口处将邓云波、钱海云抓获，当场从二人驾驶的云Ａ×××××白色东南牌小型轿车上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3455.8克；在钱海云身上查获毒品海洛因一小包，净重0.16克。2019年4月12日，民警将杨尚潮抓获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线索来源，抓获邓云波、钱海云、杨尚潮的时间、地点及查获毒品的情况经过。2.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物证照片、取款记录及取款照片、移交物品清单证实：（1）扣押杨尚潮的人民币645元、手机1部；（2）从邓云波、钱海云驾驶的云Ａ×××××号车后排座位靠右后门过道查获并提取的外层用一个黑色布袋、两个黑色塑料袋和十件衣裤包裹的用黄色胶带纸包裹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0块；（3）扣押邓云波的人民币7191.5元、手机2部、电子秤1台、云Ａ×××××东南牌轿车1辆；（4）扣押钱海云的人民币现金497元、手机1部、用1元人民币包裹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小包。3.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取样记录及照片、毒品检验报告及物证照片、情况说明证实：（1）从云Ａ×××××号车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和取样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3455.8克；（2）从钱海云身上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小包经称量和取样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0.16克。4.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照片，证实现场提取钱海云的尿液检测结果呈吗啡阳性。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辨认视频证实，吴紫辉从照片中辨认出杨尚潮、邓云波；从其手机中的视频即2018年11月30日其家杀猪吃饭的视频中辨认出杨尚潮、邓云波。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1）被告人杨尚潮辨认出吴紫辉、邓云波、钱海云。（2）被告人钱海云辨认出让其和邓云波运输十块毒品海洛因的“光头”是被告人杨尚潮；辨认出“光头”一起带着其和邓云波到畹町接取十块毒品海洛因及一起租赁云Ｍ×××××号车的“辉哥”是吴紫辉；辨认出其和邓云波商谈购买毒品，之后一同前往施甸与“光头”碰面，在“光头”的带领下前往芒市购买了两块毒品海洛因又一起运输至昆明的“松哥”是朱礼松。（3）被告人邓云波没有辨认出其供述的参与其和钱海云一起运输毒品海洛因的“光头”、“呆哥”及“松哥”。（4）证人邓某辨认出其陈述的2018年12月5日到其经营的向超租车行租赁牌号为云Ｍ×××××的银灰色大众捷达轿车的人是邓云波。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对被告人杨尚潮使用的微信昵称为“自由人”的微信内容进行提取的情况，其中2018年11月29日19:36:21转账给“城里的月光不好看”5000元，2018年12月6日01:42:04转账给“城里的月光不好看”5000元。（2）对被告人邓云波使用的微信昵称为“城里的月光不好看”的微信内容进行提取的情况，其中与“光头”使用的微信昵称为“自由人”的微信账号的聊天内容进行提取，并有两次5000元的转账记录；以及与钱海云使用的微信昵称为“人间正道是沧桑”聊天内容进行提取的情况。8.通话清单，证实邓云波持有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1618、钱海云持有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2357、杨尚潮持有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7××××9328，三人在案发前的通话情况，其中邓云波在案发前与钱海云联系频繁，邓云波在案发前与杨尚潮从2018年11月18日至12月6日联系频繁；钱海云在案发前与邓云波联系频繁，钱海云在案发前与杨尚潮从2018年12月1日至月6日联系频繁。9.机动车车辆过车记录信息单，证实被告人邓云波所有的云Ａ×××××号白色东南小型轿车于2018年11月至12月在昆明、大理、保山龙陵、保山施甸、德宏芒市的行驶轨迹情况；证人程某所有的云Ｍ×××××号灰色大众捷达轿车于2018年12月5日至6日在保山龙陵、德宏芒市的行驶轨迹情况；证人王某所有的云Ｍ×××××号车于2018年12月6日在保山施甸姚关、保山施甸水长七0七等的行驶轨迹情况。10.国内旅客基本信息单，证实被告人杨尚潮、邓云波、钱海云及吴紫辉、朱礼松在案发前的住宿轨迹情况，其中2018年11月19日，杨尚潮、邓云波、钱海云三人入住好运来宾馆309房间，吴紫辉、朱礼松二人入住好运来宾馆308房间；2018年12月6日，邓云波、钱海云及吴紫辉均入住玉兰商务酒店。11.租车行合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及邓某的证言，证实邓云波等三名男子于2018年12月5日12时10分许，到施甸县向超租车行租赁牌号为云Ｍ×××××的大众捷达轿车，12月6日8时40分许归还的情况。12.吴紫辉证实,2018年11月30日，他家杀猪的时候邓云波、杨尚潮到过他家里。13.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杨尚潮供述：他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7××××9328，微信昵称为“自由人”。2018年11月底，他和邓云波开着邓的白色越野车去过畹町玩，遇到和邓云波一起到他家的男子，晚上他又和邓云波开车回到他家养猪处，邓云波向他借钱，2018年11月29日，他通过微信转账给邓云波5000元，2018年12月6日，他通过微信转账给邓云波5000元。他存的与邓云波一起到吴紫辉家吃饭的男子“钱海银”的联系方式，但只联系过一两次。（2）邓云波供述：为得到杨尚潮承诺的报酬，他与钱海云受杨尚潮的指使、安排，欲将接取的毒品运输至昆明途中被查获，案发前，杨尚潮通过微信转账转过两笔钱给他，每一笔钱都是5000元。（3）钱海云对其与邓云波受杨尚潮的指使、安排，欲将接取的毒品运输至昆明途中被人赃俱获的事实供认不讳。14.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及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尚潮、邓云波、钱海云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杨尚潮系毒品再犯、累犯，被告人钱海云系累犯。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尚潮、邓云波及原审被告人钱海云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运输毒品海洛因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杨尚潮雇佣、指使邓云波、钱海云运输毒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承担主要罪责；邓云波、钱海云受杨尚潮雇佣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尚潮系毒品再犯、累犯，原审被告人钱海云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关于杨尚潮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杨尚潮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杨尚潮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尚潮雇佣、指使邓云波、钱海云运输毒品的事实，在案有抓获经过说明材料、检查笔录及照片、毒品称量及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视频、微信提取内容及转账情况、车辆过车记录信息单、住宿证明、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其运输毒品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事实，故杨尚潮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邓云波提出其是受一缅甸女人雇佣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该理由在案无证据证实，且与其在侦查机关稳定供述不符，与案中其他证据相悖，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邓云波受他人雇佣、邀约参与犯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判决已予以认定。邓云波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审理认为，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根据被告人杨尚潮、邓云波、钱海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尚潮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  肖 勇审判员  李文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