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军，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云，女，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明，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祥，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浏河镇建设管理所，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东港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585467203346T。法定代表人：沈雁斌，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良，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昌军、李秀云、陈昌明、陈昌祥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浏河镇建设管理所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5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昌军、李秀云、陈昌明、陈昌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参与诉讼时产生的合理的必要的，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交通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法人资格，故没有权利提起民事诉讼。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没陈道华被谁安排，这点对本案十分重要，也未查明陈道华共同居住人的实际情况。三、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以陈道华为老干部需过渡房的名义，由政府财政拨款，建造该房屋。未取得建造房屋的审批是被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有明显的虚假部分。被上诉人未取得批准之前没有理由于2019年4月17日对我采取停水停电措施以逼迫我搬迁。陈道华是放弃占有滨河路一处直管房才取得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的；陈道华夫妇在世时，对房屋合法占有作居住使用，对房屋拥有实际上的管领权，故陈道华陈有权允许任意拥有合法身份的人员居住使用该房屋，包括陈昌军夫妇、陈飞飞夫妇及婴儿陈某某。作为陈道华的共住人，在陈道华死亡后，依旧对房屋享有作居住使用的合法占有权利。四、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牵强，该房屋规划、建筑等一应事项均由被上诉人一方及其上级办理，其没有向上诉人明确告知，责任不在上诉人。灶台，浴池等属于居住生活必要添附，是陈道华要求下，由陈道华三个儿子共同出资建筑的，苗圃工作人员及政府人员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履行返还义务的对象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太仓市建设管理所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仓市建设管理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昌军、李秀云、陈昌明、陈昌祥共同向太仓市建设管理所返还坐落于太仓市苗圃的一栋平房（注：该栋平房的坐落位置与外观详见判决书附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道华、朱正梅的部分家庭成员情况以及陈道华、朱正梅去世前的生活状况。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陈昌军、李秀云、陈昌明、陈昌祥（以下简称陈昌军一方）提交的户表和户口迁移证，太仓市建设管理所提交的将陈道华列入定期补助对象的申请资料（复印件）、门诊病历、残疾人证查明：陈道华是转业军人，陈昌军、陈昌明、陈昌祥是陈道华、朱正梅夫妇的3个儿子；陈道华、朱正梅夫妇入住涉案房屋前居住在太仓市的公租房内，因原先居住的房屋陈旧，陈道华、朱正梅夫妇经多次申请改善居住条件后被安排至位于太仓市苗圃的一栋平房（即判决书附件展示的涉案房屋）居住。陈道华、朱正梅去世前主要由陈昌军、李秀云陪护和照料。陈道华晚年患有精神疾病（行为表现为兴奋话多、易发火、不停述说革命年代的事情、睡眠差），病情时好时坏，其于2010年12月领取了残疾人证（精神残疾三级）。二、坐落于苗圃的涉案房屋的由来以及太仓市建设管理所催告陈昌军一方返还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院依据太仓市建设管理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记账凭证、当事人陈述查明：为改善陈道华、朱正梅夫妇的居住条件，太仓市建设管理所于2010年9月与太仓市浏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太仓市浏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苗圃内施工建造涉案房屋，工程造价为126500元，工期为2010年9月8日至2010年10月8日；涉案房屋建造时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此后也未补办相关审批手续。陈昌军一方否认太仓市建设管理所曾于2016年催告其返还房屋的事实，而太仓市建设管理所仅向法庭举证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的通知底稿和工作人员在大门上张贴通知的照片打印件，但该份照片打印件分辨率较低且太仓市建设管理所也未能提供原始电子照片反映照片的实际形成时间，故一审法院对太仓市建设管理所主张的2016年即已向本案被告催告返还房屋之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结合太仓市建设管理所提交的限期腾退通知和房屋腾退催告书的底稿、现场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采信太仓市建设管理所2019年至涉案房屋通过张贴或者当面送达的方式催告陈昌军一方返还房屋之事实。三、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住房协议书》的签订事实及与之相关的房屋占有事实。太仓市建设管理所提交的《住房协议书》上记载：“甲方：建设管理所，乙方：陈道华”，“因陈道华住房一事签订如下协议：一、现我所在苗圃建造的新房子3间给陈道华夫妇使用，但房子只给陈道华夫妇居住，等到二老人去世后，房子将收回我所；二、居住期间的电、水费由陈道华自己与苗圃结算；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苗圃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住房协议书》下方打印的甲方处签有“李某”并加盖太仓市建设管理所公章，乙方处签有“陈道华”“朱正梅”“陈昌祥”“陈昌明”。尾部打印有“建设管理所”“2010年11月24日”并盖有太仓市建设管理所公章，空白处签有“同意全部按照平价支付水电费李某03.130”。因陈昌军一方否认该协议书的签订事实，太仓市建设管理所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作证时陈述：李某当时是太仓市建设管理所的副书记，参与经办该份《住房协议书》；太仓市建设管理所并不收取房屋费用，只是借给陈道华使用，因担心日后说不清楚，故起草了《住房协议书》交由陈道华带回家与子女一同在协议书上签字，相隔三四天后，陈道华及其配偶一起来到建设管理所（证人解释：陈道华腿脚不便，乘坐其配偶所骑三轮车来到所里）递交了签好字的《住房协议书》，李某并不清楚陈道华到底有几个子女，只注意到所递交的《住房协议书》上面有四个家庭成员签名；《住房协议书》一式三份，其中一份给了陈道华，《住房协议书》签订后陈道华拿到了房屋钥匙，《住房协议书》空白处“同意全部按照平价支付水电费”是因为涉及电费的结算标准所以由李某事后在协议上标注。针对证人所述《住房协议书》的形成经过，本案到庭被告仅是强调该份协议书形成时并不在场、并不清楚具体过程。太仓市建设管理所提交的2019年7月26日的走访会谈视频（附文字摘要）显示：本案未到庭陈昌祥在会谈时明确承认其知晓《住房协议书》并在协议书上签名，其只是强调当时签字是受父亲陈道华所迫。陈昌祥始终未能出庭就《住房协议书》的签字问题做出具体说明，应当就其消极诉讼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同时注意到：陈昌明虽然否认《住房协议书》上“陈昌明”的签名系其本人签署，但承认曾经见过《住房协议书》的打印文本，且一审庭审中亦认为太仓市建设管理所举证的《住房协议书》上“陈道华”的签名与父亲陈道华的笔迹相似。一审法院认为：1.证人李某所述《住房协议书》的形成经过表明，该《住房协议书》并非陈道华的家庭成员与太仓市建设管理所经办人员一同签署，故不排除个别当事人由他人代书而不知情之可能；太仓市建设管理所提交的《住房协议书》上的笔迹特征显示，个别签名存在由他人代书的较大可能。2.基于现有证据状况，陈道华、陈昌祥在《住房协议书》上签字具有高度盖然性，而陈昌明也陈述其见过《住房协议书》的打印文本，因此证人李某所述其向陈道华提交过《住房协议书》并要求其家庭成员共同签字的事实与现有证据所体现的事实细节相吻合。3.结合证人李某的身份、《住房协议书》打印的甲方信息以及太仓市建设管理所作为建设单位建造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完全有理由相信陈道华、朱正梅夫妇是在向太仓市建设管理所递交签名后的《住房协议书》之后基于太仓市建设管理所的交付行为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至于合同乙方的签名，一审法院结合现有书面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认为：陈道华除签署自己姓名外经朱正梅同意代书朱正梅的姓名、陈昌祥在父母要求下签署姓名具有高度盖然性，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昌军授权他人代为签署了姓名。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定：《住房协议书》系2010年11月太仓市建设管理所与陈道华、朱正梅、被告陈昌祥之间订立；陈道华、朱正梅基于原告太仓市建设管理所的交付行为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陈昌军、李秀云因照顾陈道华、朱正梅占有房屋并在陈道华、朱正梅去世（朱正梅、陈道华先后于2014年和2016年去世）后继续占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太仓市建设管理所与陈道华、朱正梅、陈昌祥之间订立的《住房协议书》所涉及的乙方借用房屋系建造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且事后未能补办相关审批手续的建筑物，太仓市建设管理所对此有明确认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违法建筑物出租时租赁合同效力之态度，因本案借用合同的标的物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流通物，故一审法院认定《住房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昌祥作为合同乙方，陈昌军、李秀云作为房屋目前的占有人，均负有向合同甲方即太仓市建设管理所返还涉案房屋之义务。针对太仓市建设管理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确定陈昌军、李秀云、陈昌祥共同返还涉案房屋，现有证据下一审法院对太仓市建设管理所要求陈昌明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陈昌军一方提及的在涉案房屋上存在灶台、浴缸等添附，因陈昌军一方明确在本案中不提起合同无效所致损失的赔偿之诉，故本案中对此不予理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陈昌军、李秀云、陈昌祥共同向太仓市建设管理所返还坐落于太仓市苗圃的一栋平房（注：该栋平房的坐落位置与外观详见判决书附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陈昌军、李秀云、陈昌祥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一方建造，但该房屋在建造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事后未能补办相关审批手续的建筑物，涉案房屋为法律禁止流通物，因此被上诉人与陈道华、朱正梅、陈昌祥之间订立的《住房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为被上诉人建造，陈昌军、李秀云作为房屋目前的占有人，占有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陈昌祥作为合同乙方，有义务共同返还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判决陈昌军、李秀云、陈昌祥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灶台、浴池等添附物赔偿，因其一审时未对此主张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未予理涉，该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予理涉。综上所述，陈昌军、李秀云、陈昌明、陈昌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昌军、李秀云、陈昌明、陈昌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恩乾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闻 艺附件（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与外观图片）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