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道546号一层、二层204至217、三层。 负责人：畅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智鹏，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垣曲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虎，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垣曲县居民。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杰，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芬，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智鹏、陈金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智鹏、陈金虎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经审认定的下列事实存在错误。一审判决第8页最后一自然段认定的：“2016年9月6日，二原告雇用司机王小红驾驶晋Ｍ×××××/晋Ｍ×××××撞到常文兵驾驶的晋Ｍ×××××/晋Ｍ×××××尾部，造成王小卫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认定错误。案件事实是杨小红喝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而非王小卫驾驶车辆，杨小红为逃避法律责任，经二被上诉人电话沟通，决定由王小卫顶替驾驶司机，整个案件有王小卫的证言，事故中的车损照片、人损照片，王小卫的医疗费票据等客观真实存在的物证等证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均是来源于二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杨小红的证言、以及王小卫在交警部门第一次的不真实陈述，即便是公安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书也是来自王小卫和杨小红在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书也是来自王小卫和杨小红在交警部门的第一次证言，整个事情又是二被上诉人在交警部门处理，二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经过进行了虚假陈述，本案就是一起编造虚假事实的保险欺诈案件，上诉人公司希望人民法院能高度重视，能将杨小红，二被上诉人、王小卫传唤到案以查明事实真像。另，上诉人公司认为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警员赵宏伟存在与二被上诉人串通可能性，或者存在严重的失职行为，故意隐瞒案件真像或不予于追查事故真像徇私枉法的违法行为，交警的事故认定警员应当到庭接受询问，查明为什么当时对王小卫、杨小红抽血但不进行检测。因本案存在“顶包”，上诉人公司必将严格追查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公司不予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当驳回二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智鹏、陈金虎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一审判决对事故发生经过认定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其认定事故发生经过的依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阐明清楚，且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查明与认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任何错误或不清情形。2.若上诉人对本案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应就该事故认定书向交通部门提出异议。本案中，上诉人无任何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及交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异议完全是主观臆测，也就是说上诉人所称的该事实无依据。3.上诉人所称的答辩人与交通警察串通完全系其捏造，且该行为已涉嫌诽谤答辩人及交通警察，恳请法庭对其进行训诫。 王智鹏、陈金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垫付的车辆维修费132571元，车辆拖车费、吊车费、施救费8000元，第三者车辆损失费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23日，王智鹏（乙方）与飞云达物流公司（甲方）签订了《物流公司车辆挂靠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自愿将其所有主、挂车各一台，主车牌号为晋Ｍ×××××，挂车牌号为晋Ｍ×××××，以甲方名义上户，期限自2015年11月23日至该车报废为止；若访车辆从事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货物、驾乘人员及他人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所借甲方的77700元，期限12个月还清，每月最低还本金5000元；当乙方不能依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时，甲方可依法将抵押车辆收回作为抵押物作价、变卖或其他方式处理，从所得价款中得到补偿，余款归还乙方等。晋Ｍ×××××/晋Ｍ×××××（挂）车辆由二原告合伙经营，挂靠在飞云达物流公司，登记所有人为该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是王智鹏、陈金虎二人将保险费用交付飞云达物流公司后，由该公司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身份缴纳。晋Ｍ×××××车的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限额分别为1000000元、2455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7日19时至2016年11月19日19时。晋Ｍ×××××（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的保险期限分别为50000元、81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7日19时至2016年11月19日19时。2016年9月6日，二原告雇佣的司机王小卫驾驶晋Ｍ×××××/晋Ｍ×××××（挂）车辆沿国道209线行驶时，撞到常文兵驾驶的晋Ｍ×××××车/晋Ｍ×××××（挂）车尾部，造成王小卫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9月7日，乡宁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卫负事故全部责任，常文兵无责任。当天，事故双方达成协议：1.王小卫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等由晋Ｍ×××××/晋Ｍ×××××（挂）车辆车方承担，费用以保险公司鉴定为准；2.双方车辆的损失及原告车辆的施救费由晋Ｍ×××××/晋Ｍ×××××（挂）车辆车方承担，费用以保险公司鉴定为准。次日，原告赔付晋Ｍ×××××车/晋Ｍ×××××（挂）车司机常文兵车辆维修费2500元。原告在处理事故中支付了车辆施救费、吊车费、拖车费8000元，维修车辆花费132571元。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飞云达物流公司曾以原告身份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晋0802民初60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支付原告（飞云达公司）损失143071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不服，上诉至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晋080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支付原告损失143071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仍不服，再次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飞云达物流公司对涉案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相反，二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经营人和风险承担者，才具有直接保险利益，认定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裁定撤销（2017）晋0802民初2886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飞云达物流公司的起诉。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王小卫到交警部门反映，陈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晋Ｍ×××××号车辆驾驶员是杨小红，杨小红是酒后驾车。交警部门调查后，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结论为：维持原责任认定。2016年10月19日，原告陈金虎与王小卫及飞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红波三方达成《担保协议》，被告认为协议是原告为承诺为王小卫顶替交通事故，给王小卫4000元的好处费，试图收买王小卫。原告对此解释：出了事故后，王小卫找原告要工资，原告不想给，王小卫就找到车辆的挂靠单位飞云达公司闹事，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红波不想对公司影响，冯红波给原告说出事归出事，工资归工资，王小卫看病还有医疗费，该给就给，工资和医疗费是几千元，在这种情况下，才签订的协议，该4000元是交给冯红波，后来冯红波又将该款返还原告，并未给付王小卫。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本案原告所有的晋Ｍ×××××号车因交通事故受损，原告为维修车辆花费132571元，为处理交通事故支付拖车费、吊车费、施救费8000元，未超出车损险的保险金额，被告应在车损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经过交警部门赔偿对方损失2500元，由被告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关于本案事故是否是杨小红，杨小红是否酒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6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73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被告根据杨小红在保险公司的陈述及原告陈金虎与王小卫签订的“担保协议”，认为晋Ｍ×××××号车系杨小红酒驾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根据被告所提供的数份保险公司对王小卫的询问笔录，王小卫在2016年10月11日的询问中并未陈述杨小红酒驾问题，在10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反映是杨小红的洒驾，于11月4日向被告的垣曲分公司举报杨小红的洒驾问题。在保险公司的调查中（保险公司对二原告及杨小红、李小雷进行了询问），除王小卫陈述外，其余均未证明是杨小红驾驶。被告以《担保协议》是原告为承诺让王小卫顶替交通事故，给王小卫4000元的好处费，试图收买王小卫，结合王小卫的举报从而认为晋Ｍ×××××号车系杨小红洒驾。被告的该意见系推测所得，并无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情况说明”，综合分析，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被告认为晋Ｍ×××××号车系杨小红洒驾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王智鹏陈金虎各项经济损失143071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称二被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经过进行虚假陈述，编造虚假事实骗取保险。陈述本案事实为：杨小红酒后驾驶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王小卫顶替杨小红逃避事故责任。对该事实仅提供王小卫陈述，并无其他其他证据佐证。从证据证明力来看，王小卫陈述的证明力明显小于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明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丁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