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02民初1740号原告：安徽省综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曙光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99900848。法定代表人：许庆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少亮，安徽淮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智，安徽淮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东路1757号投资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39416361。法定代表人：汪支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农，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大道123号1栋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05767324T。法定代表人：黄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会由，该公司职员。被告：徐舒成，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娟，女，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省综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艺园林公司）与被告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道公司）、徐舒成、李文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综艺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庆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少亮、吴长智、被告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被告金光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会由、被告徐舒成、李文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华、被告李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综艺园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金光道公司、徐舒成、李文娟承担欠付工程款1321548元；2.被告金光道公司、徐舒成、李文娟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337873.5元（自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之日暂算至2019年9月1日，后至款清时止）；3.被告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业主方将蚌埠市东海大道-黄山大道道路、排水、交通、绿化、给水、电力管道等工程发包给金光道公司。徐舒成、李文娟挂靠金光道公司，成立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楼路道路工程项目部，将该项目的绿化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双方签订《蚌埠市高铁新区李楼路绿化工程分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其承建绿化工程，合同造价3800548元。绿化工程于2016年1月25日竣工验收，工程款应付至总造价的90%。2017年1月25日养护期满，工程款应支付完毕。经其多方催讨，被告仅支付了2479000元，尚欠1321548元工程款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金光道公司涉嫌违法分包，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根据债的相对性，其对原告不具有直接的付款义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实际施工人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并非农民工工资，故原告无权要求其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其发包金光道公司施工的工程包括道路、排水、交通、绿化、给水、电力管道等工程，截至目前上述工程并未全部完工，整体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因此其与金光道公司无法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其是否欠付金光道公司工程款无法确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金光道公司辩称，原告与其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实际由任明虎借用其名义建设，原告仅为施工方的供货单位，其已经将代为收取的工程款支付给任明虎。徐舒成、李文娟共同辩称，1.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蚌埠市高铁新区李楼路绿化工程分包合同》载明的合同相对方是金光道公司与综艺园林公司，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徐舒成代表金光道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现场担任负责人职务，不存在挂靠和转包。李文娟仅仅是现场的会计，受现场负责人徐舒成的指示向许庆峰付款。2.至今，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8万元，原告起诉状称仅支付2479000元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是否有增加变更工程量也无法知晓，双方至今未结算。3.案涉工程未达到付款节点，不具备付款条件，虽然有竣工验收证书，但该证书载明存在问题：部分乔木死亡，小灌木稀疏，因此原告施工的苗木成活率未达到100%时，不具备付款条件。综上，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综艺园林公司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蚌埠市高铁新区李楼路绿化工程分包合同》，原告以此证明金光道公司将中标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徐舒成、李文娟，成立金光道公司李楼道路工程项目部，并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工程价款。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金光道公司涉嫌违法分包，绿化工程分包未经其及监理单位允许，其对此不知情，对该份证据不予质证。金光道公司对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法院进行鉴定，并认为公司没有授权徐舒成在合同上签字。徐舒成、李文娟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且苗木未达到100%的存活率，未到付款条件。本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园林绿化工程接收单及移交资料，原告以此证明绿化工程于2018年1月31日移交及养护期2年的情况。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金光道公司对项目经理的签字有异议，认为公司没有启用过项目专用章。徐舒成、李文娟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金光道公司在园林绿化工程接收单上加盖公司公章，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庆峰的银行流水，原告以此证明徐舒成与李文娟就案涉工程曾向其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徐舒成与李文娟与本案有关联，对原告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对此不知情，对该份证据不予质证。金光道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徐舒成、李文娟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其系受任明虎和金光道公司的指示付款，是职务行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与高习勇的苗木补植合同，原告以此证明在分包合同约定的养护期满后，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其仍承担超期的养护义务，为此支出386415元。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对此不知情，对该份证据不予质证。金光道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徐舒成、李文娟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合同是否履行及工程量完成多少无法查实，故不予认定。对金光道公司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徐结友自2014年起的银行流水，金光道公司以此证明公司转给任明虎合计52457931.47元。原告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徐结友、任明虎与本案有何关联，相反可以证明金光道公司违法转包。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对此不知情，对该份证据不予质证。徐舒成、李文娟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认为案涉工程由金光道公司转包给任明虎，因此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徐舒成、李文娟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附件）蚌埠市高铁新区李楼路道路绿化工程、2.李楼路苗木数量核实清单，徐舒成、李文娟以这两份清单对比证明苗木成活率未达到100%，属于验收不合格，且少于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清单，故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未达到付款节点。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附件）蚌埠市高铁新区李楼路道路绿化工程不知情，不予质证，对李楼路苗木数量核实清单无异议。金光道公司认为李楼路苗木数量核实清单中的项目专用章没有经过其公司，其对此不知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标人）与金光道公司(承包人)签订《龙子湖区李楼路道路及管网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承建蚌埠市东海大道～黄山大道道路、排水、交通、绿化、给水、电力管道等工程。金光道公司将绿化工程分包给案外人。2015年2月25日，徐舒成以金光道公司李楼路道路工程项目部（甲方）名义将其中的绿化工程分包给综艺园林公司（乙方）组织施工，双方签订《蚌埠市高铁新区李楼路绿化工程分包合同书》，约定工程造价3800548元；苗木养护期一年，施工质量达到合格工程技术指标；竣工初验合格后（苗木成活率100%），甲方支付绿化工程总造价90%的工程款到乙方指定账户，尾款10%一年内付清；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按《绿化工程联系单》以实际工程量，计入本合同。附件载明绿化工程苗木名称、数量、单价，总计3800548元。合同末尾加盖“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以及徐舒成、席天福的签名。2016年1月25日，龙子湖区李楼路道路及管网建设项目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1日，案涉绿化工程的绿化养护工作交由蚌埠市园林管理局接收，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接收单位三方共同清点，出具李楼路苗木数量核实清单。李文娟、徐舒成向综艺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庆峰支付工程款共计338万元。另查明，龙子湖区李楼路道路及管网建设项目整体工程未竣工验收，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金光道公司的工程款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金光道公司、徐舒成、李文娟是否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是如应承担，则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因整体工程并未全部完工，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金光道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属于未决事项，且数额不明确、具体，故对原告要求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龙子湖区李楼路道路及管网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是金光道公司，徐舒成持金光道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以金光道公司李楼路道路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综艺园林公司签订《蚌埠市高铁新区李楼路绿化工程分包合同书》。金光道公司辩称该项目部印章非其刻制，并申请对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建筑公司承接工程后设立项目部并刻制项目部印章，符合行业习惯；其次，项目部印章的使用属金光道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行为，综艺园林公司对此没有审查和鉴别义务，徐舒成在签订合同时加盖可以表征金光道公司项目部印章的行为，让综艺园林公司有理由认为其合同相对人为金光道公司；再次，综艺园林公司完成李楼路绿化工程施工后，金光道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竣工验收证书、园林绿化工程接收单上加盖公司印章，据此可以确认金光道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追认。综上，本院认为金光道公司在无证据证明综艺园林公司与徐舒成恶意串通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涉案的绿化工程分包合同对金光道公司具有约束力。现综艺园林公司参与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对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对金光道公司对项目专用章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徐舒成辩称其代表金光道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金光道公司的工作人员或有明确授权，且金光道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徐舒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对违法分包行为作了明确界定，即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金光道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案外人，徐舒成又以金光道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其签订的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在建设工程合法分包的情形下，应严格恪守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原则，但在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的情形下，分包合同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原则失去依据。本案中，金光道公司、徐舒成均存在违法行为，为维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应由金光道公司和徐舒成对分包合同的履行即给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李文娟辩称其仅仅是现场的会计，受现场负责人徐舒成的指示向许庆峰支付工程款，综艺园林公司亦当庭认可李文娟的会计身份，故对李文娟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李文娟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故对综艺园林公司主张李文娟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工程款的欠付数额，《龙子湖区李楼路道路及管网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3800548元，第4条付款方式“……竣工初验合格后（苗木成活率100%），甲方支付绿化工程总造价90%的工程款到乙方指定账户，尾款10%一年内付清”，徐舒成、李文娟辩称工程款未达到付款节点。因龙子湖区李楼路道路及管网建设项目绿化工程已于2016年1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但《李楼路苗木数量核实清单》与《龙子湖区李楼路道路及管网建设项目施工合同》附件中的苗木数量确有出入，依据《李楼路苗木数量核实清单》中的苗木名称、数量以及《龙子湖区李楼路道路及管网建设项目施工合同》附件中的单价计算，总价款为3920377元。综艺园林公司认可已收到工程款3380000元，但其主张收到的款项中有部分是支付的超期养护费和补植款，因被告不予认可，且无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就超期养护及补植达成合议，故对综艺园林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金光道公司、徐舒成还应支付综艺园林公司工程款540377元。关于综艺园林公司主张支付自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2016年1月25日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苗木养护期一年，故本院支持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舒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综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4037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未偿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省综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35元，由原告安徽省综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舒成共同负担107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惠审 判 员  王 玮人民陪审员  陈雪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思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