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日山，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金龙，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郭勇，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原审被告：凌金华，女，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凌日山因与被上诉人谢金龙、原审被告郭勇、凌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8民终441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45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闽08民再19号民事裁定，发回漳平市人民法院重审。漳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闽088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凌日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日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被上诉人谢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勇、凌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凌日山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驳回谢金龙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谢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谢金龙以个人名义向漳平市兴利工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利公司）借款30万元后，交代公司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中先转账30万元到凌日山的个人账户”缺乏事实根据，是错误的。首先从《承诺函》内容看，上诉人因造林资金需要，用山场抵押给兴利公司借款30万元。上诉人不可能将山场抵押给不是出借人的兴利公司。其次录音资料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多次提到借给上诉人的款项要向兴利公司的股东交代，说明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兴利公司并非被上诉人。最后该函中的出借款30万元是兴利公司转入上诉人个人账户，而非被上诉人转入的。因此，2012年2月17日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中借款30万元是向兴利公司借款。2．一审法院认定“谢金龙以个人名义向兴利公司借款30万元后，交代公司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中先转账30万元到凌日山的个人账户”缺乏事实根据，是错误的。首先从涉案合同约定看，无法印证谢金龙主张依据的《借款合同》与双方此前已结债权债务存在关联性。其次从担保方式看，涉案合同的担保方式为人保即由郭勇担保，而《承诺函》的担保方式为物保即山场抵押担保。再次从合同内容看，涉案合同约定月息2分和期限1年，而《承诺函》中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最后从出借主体看，涉案合同的出借人是谢金龙，而《承诺函》的出借人是兴利公司，出借主体明显不同。故2012年6月17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并非是对2012年2月17日《承诺函》中借款30万元的确认。3．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后，凌日山于2012年5月5日偿还利息10,682元”缺乏事实根据，是错误的。凌日山转账支付给谢金龙10,682元是凌日山向谢金龙购买木材支付的货款并非利息，且《承诺函》中的借款并无约定利息，此外，该款金额并不是整数也不符合民间借贷付息的交易习惯。二、本案《个人借款合同》中借款及《承诺函》中的借款实际均已还清。《个人借款合同》和《承诺函》属两笔不同借款，《个人借款合同》只借了2万元，利息约定2分，而《承诺函》中借款30万元并没有约定利息，故两笔借款截至2016年9月10日本息合计不超过34万元，凌日山将郭勇挂在其名下的山场转让代偿27万元和被上诉人认可郭勇已偿还13.17万元，已经超过借款本息34万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其与谢金龙的《通话录音》，谢金龙在该录音中明确表示，该笔借款是郭勇使用并支付利息，且公司股东也知道该笔借款是郭勇在使用，上诉人陈述、郭勇一审自认及谢金龙知道郭勇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实际的借贷双方为郭勇与谢金龙，故凌日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据未予查明认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谢金龙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借贷的主体是谢金龙与凌日山。1．《个人借款合同》签订的主体是谢金龙与凌日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谢金龙在一审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证明》等证据证实了谢金龙向凌日山支付了讼争借款32万元，且凌日山在原一审［（2017）闽0881民初1361号］所提交的答辩状上亦承认其已收到转账30万元、现金2万元的事实。可见对本案借贷的主体是谢金龙与凌日山事实，凌日山并无异议。2．凌日山将山场所占25%的股份作价27万元转让给谢金龙，用于抵偿本案借款一部分的本金及利息，亦能证明本案民间借贷的主体是谢金龙与凌日山。本案在发回重审的一审阶段，凌日山在其答辩意见的第四点陈述凌日山主动以山场转让款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再一次证明本案民间借贷的主体是谢金龙与凌日山及双方借贷本金为32万元的事实。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凌日山，应当知道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签字的法律后果，且转账30万元系转入凌日山个人账户，凌日山亦承认收到谢金龙用现金支付的其余2万元借款，凌日山与郭勇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凌日山尚欠谢金龙借款本金17万元及其利息事实清楚。本案从2012年2月17日谢金龙向凌日山交付第一笔借款30万元起，至2016年9月10日，凌日山总计应向谢金龙支付利息344,000元，本金32万元，本息合计664,000元。除转账可查及山场折抵款412,382元，尚差251,618元未还。经双方口头对账，截止至2016年9月10日，谢金龙同意凌日山剩余欠款的本金为17万元。 郭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除本案外，其与谢金龙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凌日山提交的证据中的第1-12笔转款是归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 凌金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谢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日山、凌金华立即共同偿还谢金龙借款本金17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凌日山、凌金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日山因造林缺少资金，于2012年2月17日出具一份《承诺函》给谢金龙，载明：凌日山系漳平市和平镇安靖村村民，因向和春村并购山场约667亩造林，资金不足，凌日山愿将坐落于和春村耕山队山场，林权证号为漳林证字（2010）第07010055号的股权向兴利公司作为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30万元，作为造林流动资金。谢金龙以个人名义向兴利公司借款30万元后，交代公司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中先转账30万元到凌日山的个人账户，凌日山收到款项后，当日将所借款项全部转给詹某1，2012年6月17日谢金龙又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了2万元给凌日山，二次借款合计32万元。同日，谢金龙与凌日山在担保人郭勇担保下，双方针对上述借款进行确认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谢金龙（甲方）愿贷给凌日山（乙方）32万元整，贷款期限为1年；月利率为2%，凌日山应于每月20日前给付谢金龙，不得拖欠；届期未能返还，凌日山除按本约定支付利息外，还要支付加计利率一倍的违约金给付谢金龙。2016年9月10日，凌日山与谢金龙签订一份《山场转让合同》，约定凌日山将在漳平市和平镇和春村耕山队的林地，即漳林证字（2010）第07010055号1林班8-6.11.12,9-1.2.3.4（1）5（1）小班，面积667亩山场，凌日山占25%股份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给谢金龙经营，转让期限为2015年至2032年5月，转让价格为27万元，用于抵偿凌日山所欠借款的部分本息。谢金龙向兴利公司借款30万元，该款项谢金龙在2016年度已偿还给该公司。借款后，凌日山于2012年5月5日偿还利息10,682元；郭勇于2015年1月26日、27日分别偿还利息65,000元和35,000元；2015年2月17日偿还利息9,100元，同年3月21日、5月28日分别偿还利息为14,000元和8,600元；2016年9月10日凌日山以山场股份转让款折抵借款27万元，以上合计偿还本金及利息412,382元，在此期间，郭勇以现金方式陆续支付了部分的利息及本金，截止2016年11月15日凌日山尚欠谢金龙借款本金17万元。凌日山认为谢金龙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将32万元出借，而是仅以现金形式出借2万元，本案的实际用款人是郭勇，且股份折抵后，已经还清了借款及本息。为此，双方产生纠纷，谢金龙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凌日山与凌金华于2003年12月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 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凌日山因造林缺乏资金向谢金龙借款32万元，有凌日山签字确认的《承诺函》、《个人借款合同》及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为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凌日山抗辩：1.本案实际用款人是担保人郭勇，其理由是借款当日将款项如数转给郭勇提供的詹某1账户及借款后郭勇陆续归还了部分的本息。《承诺函》及其公司出示证明中可以确认谢金龙个人先从兴利公司借款30万元，然后谢金龙交代公司财务人员从其公司账户中转账给凌日山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30万元的事实，而且凌日山已经收到所借款项，并把《承诺函》出具给谢金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谢金龙诉求事实清楚，凌日山答辩意见第四点也认可将山场25%股权份额折价为27万元转让给谢金龙“主动以山场转让款偿还部分借款”，可以证明该案借款人为凌日山。《承诺函》中涉及山场漳林证字（2010）第07010055号的股权协议抵押给兴利公司，但没有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谢金龙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协议抵押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凌日山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凌日山抗辩《个人借款合同》与《承诺函》中的借款分属两笔不同借款。本案中第一次借款2012年2月17日30万元，该借款虽然从兴利公司转账，但兴利公司二份证明证实上述款项是受谢金龙指示从兴利公司转入凌日山账户的，公司二份证明可以证实30万元出借款为谢金龙所有，否则，《承诺函》应出具给兴利公司，该款项谢金龙在2016年度已还给兴利公司；第二次为《个人借款合同》，此次借款凌日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贷32万元的事实，但可以证实双方是针对上述二次借款的确认，因此对凌日山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3.凌日山还抗辩本案实际用款人郭勇已经还清了借款本息。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担保人代为偿还本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郭勇对谢金龙提供的证据7证明还欠借款本金17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凌日山辩称该款已经还请，但从本院查明事实来看，至2016年8月17日止凌日山应支付利息344,000元和本金320,000元，合计664,000元，扣除转账可查及山场股份折抵款412,382元，尚差251,618元未还，凌日山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已经还清借款本息事实，为此，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凌日山收到款项后的当日，将款项30万元转给詹某1，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4.凌日山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其理由为涉案借款于2013年6月17日到期，谢金龙从未向凌日山主张过权利，不管是二年还是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涉案借款在2016年6月17日之后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凌日山虽于2016年9月10日主动以山场转让款偿还部分借款，但因该笔借款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部分还款行为不能导致已经届满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凌日山借款后，不履行还款义务，但担保人郭勇陆续代为偿还部分本息，且有凌日山将山场股权份额折价为27万元转让给谢金龙的事实，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没有届满，为此，凌日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5.凌日山抗辩借款是个人借贷，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理由为凌日山收到30万元借款的当天就将款项转给詹某1，并未按借款时约定的用于并购山场造林费用，因此本案借款非用于凌日山和凌金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谢金龙就凌日山所抗辩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没有异议，为此，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凌日山的个人债务，其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担保人郭勇在债务人凌日山没有履行债务情况下，陆续代为偿还部分本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但谢金龙未能在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可以免除保证责任。综上，谢金龙主张凌日山归还所欠借款本金17万元及从2016年11月15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规定，判决如下：一、凌日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谢金龙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谢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凌日山负担。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凌日山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的异议：1.“凌日山因造林缺少资金于2012年出具承诺函给谢金龙”表述错误，涉案山场实际所有人是郭勇，凌日山只是持名，当时郭勇是和平林业站站长，不方便出名字，就让凌日山出名字，是郭勇和谢金龙协商的，是郭勇提出缺少资金向兴利公司借款。且该《承诺函》不是出具给谢金龙的，是出具给兴利公司的。2.“谢金龙以个人名义向兴利公司借款30万元，交代财务转账到凌日山个人账户”认定事实有误，承诺函是出具给公司，而不是给谢金龙，款项也是公司转给凌日山。3.“双方针对上述借款进行确认，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认定事实有误。签订主体虽然是凌日山，但不是对承诺函的借款进行确认。4.“2016年签订山场转让合同”，谢金龙清楚山场股东是郭勇，郭勇以凌日山名义持股，山场转让款并不是凌日山的。5.“凌日山于2012年5月5日偿还利息10,682元”，该款是凌日山支付的木材款，并不是利息。6.“以上合计偿还的本金利息412,382元”有错误，实际偿还金额930,975元。7.“截止2016年11月15日凌日山尚欠谢金龙借款本金17万元”，凌日山从未与谢金龙进行确认。8.一审遗漏了谢金龙明知本案借款实际用款人是郭勇及该笔款是公司借款的事实。谢金龙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凌日山对其提出的异议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凌日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存款明细账，拟证明郭勇通过农商银行账户转账至谢金龙个人账户共17笔，金额510,975元；通过农商银行账户转账至兴利公司账户150,000元。本案借款实际已还清。 证据二，公证书，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他对涉案山场情况很了解，拟证明凌日山是根据郭勇的指示将涉案山场股份以27万元抵偿转让给谢金龙，该山场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为郭勇，凌日山仅是挂名而已。 被上诉人谢金龙质证认为，证据一第13笔至第17笔是用于抵充本案债务。第1笔至第12笔不是支付本案的款项，谢金龙与郭勇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债务往来。转到兴利公司的款项也是郭勇与谢金龙的经济往来。证据二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作证，陈某未出庭作证，该证言不予采信。林权证登记的名字是凌日山，山场转让给谢金龙，也是由凌日山签字，至于凌日山与郭勇之间是否存在其他股份代持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谢金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信用社流水，2012年6月14日，凌日山向谢金龙转账13,400元，证明该款系凌日山向谢金龙支付本案3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案借贷的主体是凌日山与谢金龙的事实。 证据二，信用社流水，2011年12月30日，谢金龙向潘文强转账450,000元，证明1.该款系郭勇向谢金龙借款45万元，由郭勇指示直接转给潘文强。2.郭勇2013年6月14日转账19,200元（第1笔）、10月15日转账22,200元（第2笔）、12月21日88,675元（第3笔）、2014年1月20日转账50,000元（第4笔）、3月17日转账80,300元（第5笔）至谢金龙账户系郭勇用于归还该45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证据三，2013年8月15日郭勇向谢金龙《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2013年8月15日郭勇向谢金龙借款44,800元整的事实。 证据四，2014年5月10日《借款合同》、农村信用社义务凭证、（2015）漳调确字第80号民事裁定书、（2017）闽0881执25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1.2014年5月10日，黄某在陈天清、郭勇的担保下，向谢金龙借款35万元，约定利息2分，即每月7,000元。谢金龙根据黄某的指示将借款转入粘某的账户。2.2014年7月16日、8月18日、9月17日、12月19日，郭勇各转账7,000元至谢金龙账户（第7、8、11、12笔），系郭勇受黄某指示向谢金龙转账，用于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即上述4笔款项是用于归还黄某向谢金龙的该35万元借款的利息，与本案借款无关。 证据五，2014年6月11日《借款合同》、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证明1.2014年6月11日，陈某在石长忠的担保下，向谢金龙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2分。2.2014年7月12日郭勇受陈某指示向谢金龙转账6,000元（第6笔）用于归还该笔借款的利息；2014年7月15日，郭勇受陈某指示向兴利公司转账15万元用于部分归还该笔借款；2014年8月30日，郭勇受陈某指示向谢金龙转账80,000元（第9笔）用于部分归还该笔借款；2014年9月12日郭勇受陈某指示向谢金龙转账4,900元（第10笔）用于归还该笔借款的利息。即上述四笔款项是用于归还陈某向谢金龙的该3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与本案借款无关。 上诉人凌日山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借款无关，是凌日山与谢金龙其他的经济往来，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只认凌日山向谢金龙转了10,682元，与陈述相矛盾。证据二，1.谢金龙向潘文强转账45万元，认为是受郭勇指示，不是事实，郭勇还了五笔，本金未偿还清，谢金龙应该持有借据原件，否则不能认定是郭勇向谢金龙借款45万元。2．如何认定是归还谢金龙所述的45万元，而不是归还本案讼争借款。证据三，郭勇向谢金龙借款44800元，只有一份个人借款合同，款项是否有支付及是否归还，没有转款凭证，无法认定该笔借款实际存在。证据四，虽然郭勇有担保该笔款，实际用款人是否是郭勇，郭勇为何转账至粘某的账户，黄某未予以确认，不能认定。证据五，陈某，郭勇既不是担保人也不是借款人，郭勇是否以陈某名义向谢金龙借款，无证据证实。对第九笔、第十笔认定是归还郭勇受陈某，只能证明黄某有欠谢金龙款项，如何偿还，裁定书是无法体现的，无法证明郭勇有代黄某向谢金龙偿还。 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凌日山提供的证据一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证人证言，陈某未出庭作证，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至四可以证明除了本案郭勇担保的凌日山向谢金龙的借款外，郭勇与谢金龙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债务人是谁？2．本案债权人是谁？3．关于本案借款尚欠多少本金？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本案债务人是谁的问题。第一，从被上诉人谢金龙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承诺书》《山场转让合同》中“凌日山”的签字，上诉人凌日山均承认是本人所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凌日山，应当知道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处签字的法律后果，且转账30万元系转入凌日山个人账户，凌日山在最初一审答辩时其亦承认已收到转账30万元、现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为32万元正确。第二，凌日山在最初一审亦承认其将漳林证字（2010）第0701055号林权证的山场所占25％的股份作价27万元转让给谢金龙，用于抵偿讼争借款32万元的部分本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的借款人为凌日山正确。 2．关于本案债务人是谁的问题。第一，从《个人借款合同》来看，出借人为谢金龙；从《山场转让合同》来看乙方谢金龙，该两份合同均未体现为兴利公司；第二，从重审时谢金龙提供的由兴利公司股东签字捺印的补充说明与重审法院依职权对兴利公司向该公司的其中一名股东郑某1及销售、财务负责人陈某1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本案借款是谢金龙以个人名义向兴利公司借款30万元后，交代公司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中先转账30万元到凌日山的个人账户，因此本案借款人为谢金龙。 3．关于本案借款尚欠多少本金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查明事实来看，至2016年8月17日止凌日山应支付利息344000元和本金320000元，合计664000元；从郭勇给谢金龙的转账可知，扣除郭勇情况说明还谢金龙的其他债务外，郭勇转款归还借款本息共131700元，谢金龙自认凌日山转款归还10682元，再加山场股份折抵款270000元，合计归还了本息412382元，尚差251618元未还。凌日山主张讼争借款已还清，但凌日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认定凌日山尚欠谢金龙借款本金17万元并无不当，凌日山主张已还清讼争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凌日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凌金华、郭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凌日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思鑫 审判员  李秋英 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毅平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