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辰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路16号附3号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304839892X。法定代表人：刘巧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进，重庆市忠县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玉霞，女，生于1989年4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凤，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辰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玉霞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进、被上诉人陶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追加保险公司和南昌金杭实业有限公司为责任主体，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同意追加为由，未依职权追加，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参照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职权追加，因此导致一审判决不当。二、一审过错责任划分不当，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视频明显显示由于被上诉人未按操作规程受伤是事故造成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过重。三、被上诉人本系农村户籍，仅仅是在城镇租房居住，并没有收入来源和固定工作，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收入来源的证明。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自认自己没有工作，因此，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进行计算。四、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以及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因被上诉人本身没有工作，不应支持误工费。关于精神抚慰金，虽然被上诉人构成了伤残，但被上诉人年轻且身体健康，在受伤后，上诉人也做到了人性化的关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和适用法律有失偏妥，请求二审法院综合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陶玉霞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1.被上诉人虽为农村户籍，但被上诉人于2013购买了位于忠县忠州镇红星路19号附6号的房屋一套，并于2014年与其丈夫王青山入住该房屋。并且有生活来源，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的居住证明，水电气物业缴费清单。故，根据人身损害标准赔偿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赔偿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原审法院未依职权将保险公司和南昌金杭实业有限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以上二公司并非为本案中的必要共同被告。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不同意追加为共同被告并不存在程序不合法。上诉人经营游乐场所理应对其管理控制的游乐设施负有严格的安全保障义务，且被上诉人在游玩过程中受伤的原因是上诉人没有将其经营管理的滑盆项目滑道底部的气垫与滑道进行无缝衔接，导致被上诉人在游玩此项目中掉入气垫与滑道的空隙受伤。且上诉人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为法定义务。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并没有有失偏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年轻且身体健康，不应当支持其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虽年轻且身体有所恢复，但游玩项目造成的伤害构成了九级伤残及六级伤残。确确实实对被上诉人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故，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自认没有工作，不应该支持误工费，但是，综合一审审理过程，被上诉人虽然没有工作，但是其在家带两个小孩，其老公在外务工，每月按时给被上诉人生活费，故，可以理解为被上诉人虽自身没有出去上班，但是其在家带小孩也应当视为有工作。应当支持误工费。陶玉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辰日公司赔偿陶玉霞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康复费等共计62万余元；2、辰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辰日公司经注册，从事包含农业项目开发、农业旅游项目开发。忠县黄金镇花田溪谷系辰日公司开发经营的农业旅游项目，涉案急速滑盆游乐设施位于花田溪谷游乐场内，是由绳网组成一条由高到低再到次高的滑道，游玩时人坐在滑盆中，利用重力迅速下滑，到底部后利用惯性再向上滑一定距离后离开滑道尾端，滑盆抛入滑道尾端底部的气垫中。涉案滑道尾端与气垫之间存在约1米的水平距离。2018年12月5日，陶玉霞与丈夫王青山及案外人张慧丽购票到花田溪谷游玩。13时许，陶玉霞在游玩急速滑盆项目时，陶玉霞滑出滑道，但未能落入气垫中，落入尾端与气垫之间的土地上，致使陶玉霞受伤。陶玉霞受伤后，当即被送到忠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用582.98元。当日，陶玉霞入住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于2019年2月4日出院，产生住院治疗费87433.18元，并产生专家手术费7000元。出院诊断：1、肝破裂；2、右肾挫伤；3、肺挫伤伴右侧胸腔积液；4、失血性贫血。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门诊随诊胸腹部CT，不适门诊随访。2019年3月4日、4月4日，陶玉霞先后到忠县人民医院复查，分别产生诊疗费604.28元、667.28元。2019年4月28日、5月29日，陶玉霞先后在西南医院产生诊疗费619.06元、188.08元。2019年9月5日，陶玉霞再次到忠县人民医院复查，产生门诊费用462.16元。陶玉霞受伤后治疗期间，辰日公司辰日公司垫付医疗费88016.16元，并垫付护理费8210元，生活费2500元，并垫支专家手术费7000元，合计垫支105726.16元，要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2019年4月15日，陶玉霞就伤残等级、康复费、出院后的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误工时限申请鉴定，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1、陶玉霞肝切除1/2以上的伤残程度系六级伤残；胆囊切除术后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2、康复费用为3000元。3、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时限评定为3个月。4、营养时限评定为3个月。5、误工时限自受伤之日计算至本次定残前一日。陶玉霞垫付鉴定费3500元。诉讼中，辰日公司对陶玉霞的伤残鉴定结论不服，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委托，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陶玉霞肝脏切除1/2以上属六级伤残，胆囊切除属九级伤残。辰日公司垫付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陶玉霞系农村户籍，于2013年12月购买了位于忠县忠州镇红星路19号附6号的房屋一套，并于2014年8月入住该房屋。陶玉霞与其丈夫王青山，先后于2011年6月9日生育长女王睿思，2016年7月22日生育次女王梓涵。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城、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条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法定义务，义务人对其能控制的建筑物、配套设施、设备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结合本案而言，辰日公司经营游乐场所，理应对其管理控制的游乐设施负有严格的安全保障义务，陶玉霞在游玩中受伤，辰日公司应当对陶玉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陶玉霞于庭审中虽然否认辰日公司要求游客“两脚抬起”的陈述，但自己在陈述具体操作时“双腿就是搭在滑盆边缘，脚与滑道有一点距离”，说明游客在玩极速滑盆时，双脚不能完全接触滑道，陶玉霞也基本了解该游乐设施的操作要领。但根据视频显示，陶玉霞未严格按照该安全操作要领进行游戏，在下滑时，陶玉霞的双脚一直搭在滑道上，致使下滑速度减慢，滑盆滑出滑道时不能安全抛落入气垫中，导致陶玉霞摔落地面受伤。故陶玉霞受伤，自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但辰日公司经营此项游戏，应充分考虑到游客在游玩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因素，尽力作好安全防范和保障措施，本案由于辰日公司未将滑道底部的气垫与滑道进行无缝衔接（水平距离），导致陶玉霞从滑道与气垫之间的缝隙中掉落地上受伤。综上，根据陶玉霞、辰日公司双方的义务及责任，综合认定陶玉霞的损失由辰日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庭审中，辰日公司抗辩曾申请追加设施制造厂家及保险人为本案辰日公司，陶玉霞不同意追加，辰日公司应在保险合同承保范围内予以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辰日公司与设施制造厂家是产品质量侵权关系，辰日公司与保险人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但陶玉霞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主张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是陶玉霞对自己主张权利方式的选择。若辰日公司认为该案系产品责任或保险合同关系，辰日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向相对方主张。故对辰日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陶玉霞的损害后果依据陶玉霞主张，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有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陶玉霞受伤后先后在忠县人民医院、西南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97557.02元，均有医疗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中，陶玉霞垫付2540.86元，辰日公司垫付95016.16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陶玉霞在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参照本地机关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其住院生活补助费为60元/天×61天=3660元。陶玉霞住院治疗期间，辰日公司已经垫付生活费2500元，应当纳入本案一并处理。3、营养费，陶玉霞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根据陶玉霞伤情，酌情支持陶玉霞营养费1000元。4、护理费，陶玉霞受伤在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陶玉霞未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但辰日公司开支住院期间护理费8210元，并要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经审查，辰日公司垫付护理费标准并不超过当地护工收费水平，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出院后护理，结合陶玉霞伤情，参考鉴定意见，对院外护理酌情认可90天，按照部分护理依赖予以支持。结合当地护工一般收费水平，其护理费为：8210元+90天×120元/天×50%=13610元。5、残疾赔偿金，陶玉霞虽为农村户籍，但陶玉霞自2014年起在城镇生活，并有生活来源，陶玉霞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鉴定，陶玉霞的伤情经治疗后尚遗留六级伤残、九级伤残各一个，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4889元/年×20年×52%=362845.6元。6、误工费，事故发生时，陶玉霞在家照顾两小孩未能参加工作创造收入，其家庭收入来源全系丈夫在外务工。陶玉霞未举证证明其住院期间因委托他人照顾小孩支出费用的损失，故对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但陶玉霞陈述出院后几个月，是其丈夫从新疆回来护理她及照顾小孩，身兼两职，但一审法院只支持了陶玉霞院外3个月的部分护理费，对其丈夫照顾小孩3个月造成的收入损失，应视为陶玉霞无法照顾小孩而支出的损失，因陶玉霞未举证证明其丈夫的具体收入，故对陶玉霞出院后的误工费，考虑陶玉霞丈夫已获部分护理费，本院酌情按照100元/天的一半计算。即误工费计算为：100元/天÷2×90天=4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陶玉霞与其丈夫育有二女，分别出生于2011年6月9日、2016年7月22日，至第二次鉴定时，长女已年满8周岁，次女已年满3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应分别计算10年、15年。陶玉霞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同时，陶玉霞受伤尚遗留六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4154元/年×10年×52%÷2+24154元/年×15年×52%÷2=157001元。8、交通费，陶玉霞主张交通费，虽提交的发票不能证明交通费实际产生情况，考虑陶玉霞受伤后治疗、两次前往重庆复查及先后到万州、重庆鉴定均需要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可陶玉霞交通费为1000元。9、鉴定费，陶玉霞诉前鉴定，垫付鉴定费3500元，有票据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后辰日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辰日公司垫付鉴定费1200元。鉴定费合计4700元。10、精神抚慰金，陶玉霞因意外受伤，尚遗留六级伤残、九级伤残各一个，根据陶玉霞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陶玉霞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陶玉霞主张后续治疗费，但仅提交了西南医院门诊病历，一审法院认为，该病历中虽载明修复瘢痕费用“约2.8万元左右”，但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也无具体费用标准，陶玉霞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陶玉霞后续治疗尚需的具体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陶玉霞主张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陶玉霞还主张康复费，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陶玉霞在治疗出院后，相继进行复查，其复查费用已纳入本案处理，故本案不宜再支持康复费用。以上费用合计660873.62元。其中，1-8项合计641173.62元，应当按照双方过错责任，由辰日公司承担641173.62元×90%=577056.26元。第9项鉴定费，对其中第一次鉴定中的营养期、康复费及误工时限的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该部分鉴定费用依法由陶玉霞自行负担，故酌情认定鉴定费用由陶玉霞负担700元，辰日公司负担4000元。第10项精神抚慰金，依法由辰日公司辰日公司赔偿。辰日公司在陶玉霞治疗期间垫付的医疗费、专家手术费、生活费、护理费共计105726.16元，并垫付鉴定费1200元，合计垫付106926.16元，纳入案件依法予以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辰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陶玉霞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577056.26元。二、辰日公司重庆辰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陶玉霞鉴定费4000元。三、重庆辰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陶玉霞精神抚慰金15000元。四、以上1-3项合计596056.26元，扣除重庆辰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106926.16元后，重庆辰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陶玉霞489130.10元。五、驳回陶玉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06元（陶玉霞预交1753元），减半收取1753元，由陶玉霞负担153元，重庆辰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二、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三、陶玉霞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是否计算正确；四、陶玉霞的精神抚慰金和误工费应否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以及南昌金杭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但辰日公司与南昌金杭实业有限公司是产品质量侵权关系，辰日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本案陶玉霞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主张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是陶玉霞对自己主张权利方式的选择。辰日公司认为该案系产品责任或保险合同关系，辰日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向相对方主张。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陶玉霞在游玩急速滑盆项目时，滑出滑道，未能落入气垫中，落入尾端与气垫之间的土地上，上诉人没有将其经营管理的滑盆项目滑道底部的气垫与滑道进行无缝衔接，导致被上诉人在游玩此项目中掉入气垫与滑道的空隙受伤。陶玉霞未严格按照该安全操作要领进行游戏，在下滑时，陶玉霞的双脚一直搭在滑道上，致使下滑速度减慢，滑盆滑出滑道时不能安全抛落入气垫中，对其自身受伤具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判决辰日公司承担90%的责任，陶玉霞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陶玉霞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是否计算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虽为农村户籍，但被上诉人于2013购买了位于忠县忠州镇红星路19号附6号的房屋一套，并于2014年随其丈夫王青山入住该房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的居住证明，水电气物业缴费清单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居住在忠县忠州镇红星路19号附6号的房屋内。被上诉人虽未上班赚钱，但一直在家带养两个小孩，每月由其丈夫王青山给付生活费，被上诉人陶玉霞有正当的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陶玉霞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陶玉霞的精神抚慰金和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陶玉霞因本次事故造成肝切除1/2以上的伤残程度系六级伤残、胆囊切除术后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陶玉霞一直在家带养小孩，由其丈夫在外务工维持家庭生活所需，本次事故发生后，陶玉霞的丈夫王青山回家照顾陶玉霞及两个小孩，王青山代替陶玉霞带养小孩，家庭收入有所减少，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重庆辰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上诉人重庆辰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非燕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刘 康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