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瑞耐尔石油管道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20509600506。 法定代表人：王庆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朔之，河北东方伟业（孟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军民离合器厂，住所地：沧县纸房头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1734358482E。 法定代表人：王志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龙，男，1978年3月4日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男，1972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张福禄，男，1979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李学伟，男，1979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沧州市军民离合器厂（以下简称军民离合器）、河北瑞耐尔石油管道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耐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龙、**、张福禄、李学伟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1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耐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军民离合器对上诉人瑞耐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上诉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瑞耐尔公司不拖欠被上诉人军民离合器加工费2346205元，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瑞耐尔公司与军民离合器之间并不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按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诉讼中，军民离合器一方主张与瑞耐尔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但是既不能提供双方签订的有效书面合同，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或其他形式的加工合同。有效合同关系的成立和生效，由多方面因素和条款构成，军民离合器一方不能证明且不能陈述关于合同成立的时间、地点、经办人员、加工费的计算标准、履行过程中的运输、包装、交付等因素和条款，其所主张的加工合同无任何事实基础。军民离合器一方提供书面还款计划，以此证实加工合同的成立和生效，但还款计划的落款处无瑞耐尔公司盖章确认，无军民离合器一方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且当事各方均陈述还款计划是被上诉人张福禄个人制作打印，形成时军民离合器有关人员不在现场，内容未经核对，是军民离合器有关人员于2018年10月份从张福禄处取得，这表明还款计划不是瑞耐尔公司与军民离合器共同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加工合同的成立和生效。 本案中，军民离合器并没有向瑞耐尔公司履行加工合同义务的行为，所主张的加工费数额没有基础性的客观证据予以确定，不具有真实性。按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军民离合器一方既无证据证实加工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更无证据证明其向瑞耐尔公司履行了钢管加工义务，义务的履行包括加工物的交付和运输、实施割缝的方式和标准、铜管和割缝的数量等等方面的事项，对于包括上述事项在内的合同义务，军民离合器无证据证实其己经履行完成。 本案中，一审判决书认定加工费数额234620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书认定加工费数额的依据是还款计划，但还款计划未经瑞耐尔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军民离合器一方当时也未在还款计划落款处签字或盖章。还款计划是被上诉人张福禄个人制作打印，形成时军民离合器有关人员不在现场，形成以后一直由张福禄个人保存，军民离合器一方不知还款计划的内容和加工费数额。因个人原因，2018年10月份张福禄将还款计划交给军民离合器一方人员，授意其针对瑞耐尔公司及一审被告陈玉龙提起诉讼。现有新的证据证实:张福禄制作还款计划声称是以个人银行融资为目的，加工费数额不具有真实性。从客观角度上讲，加工费数额应当依据割缝单价和割缝数量两个方面的数据确定，军民离合器一方既不能举证证明割缝单价，也不能举证证实割缝的条数，其仅依据一纸虚假的还款计划而主张加工费数额，显然不具备客观基础，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从企业生产管理角度讲，如军民离合器真正加工过瑞耐尔公司的钢管，对于加工的铜管条数、割缝数量和单价、运费的计算支出、人工费的计算和支出等均应有明确的账目记载，但在本案中军民离合器一方无从提供上述客观资料，瑞耐尔公司并没有与军民离合器业务关系的账目资料，而瑞耐尔公司原股东、企业生产主管人员被上诉人李学伟否认与军民离合器存在业务关系，这更进一步表明军民离合器所主张的加工关系和加工费数额的虚假性。 本案中，军民离合器一方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还款计划，其中明确表述加工费产生的时间是2016年8月份，除本案以外，尚有其他三起案件，起诉标的合计八百余万元，均以相同形式、相同形成时间、相同债权产生时间的还款计划，向瑞耐尔公司主张权利，但依据客观的对外业务关系的事实，当时瑞耐尔公司绝不具备一个月的时间内对外发包近一千万元外协加工业务的流量，还款计划系个人人为炮制，违背真实情况的性质，由此足以证明。军民离合器一方为加强还款计划的证明力，提交其他案件中的有关在案证据资料，但该部分证据资料，从形式到内容，均与本案无关，对军民离合器的主张无证明力。 综上所述，本案的客观事实表明:瑞耐尔公司与军民离合器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瑞耐尔公司不拖欠军民离合器加工费。 二、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涉及的加工费2346205元存在，也应当由被上诉人张福禄、**、李学伟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瑞耐尔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5904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张福禄、**、李学伟对瑞耐尔公司出资不实，对于公司债务，应当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向公司债权人承担偿还责任。 2012年12月份，在对瑞耐尔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中，张福禄、**、李学伟出资不实，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以上生效法律文书已经作出认定。因出资不实，逐渐导致公司经营运转艰难，无以为续，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期间多方融资未果。至2016年6月份，张福禄、**、李学伟协商议定对外转让公司，处理有关后续事务。瑞耐尔公司现在的股东王庆磊、李刚长期从事石油管道设备制造行业，有一定的生产经营经验，在得到瑞耐尔公司对外转让的消息后，看中该公司的地理位置、生产设备和行业优势等情形，委托案外人王荣兴就受让瑞耐尔公司的相关事宜，与张福禄、**、李学伟接洽协商。在协商过程中，张福禄、**、李学伟向以王荣兴为代理人的王庆磊、李刚一方隐瞒了对瑞耐尔公司出资不实的事实，要求王荣兴一方代为偿还银行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以便于办理财务账目、设施设备、人员管理等事项的交接手续，处理后续事宜。对于瑞耐尔公司的负债，张福禄、**、李学伟作虚假陈述，在其签订的公司收购意向书中明确保证瑞耐尔公司在与苏州领创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中不承担任何的给付责任。对于包括本案在内的所谓外协加工费用，张福禄等三人从未提及，且多次表示除银行贷款和有关切割设备款以外，对外不拖欠其他费用。王庆磊、李刚及其代理人王荣兴对张福禄、**、李学伟的上述隐瞒行为和虚假陈述信以为真，按照张福禄、**、李学伟提出的要求和条件，偿还了相关银行借款的本息，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瑞耐尔公司的全部股权，办理了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但是，关于瑞耐尔公司经营的财务账目等资料，由张福禄等保管，至今未作移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福禄、**、李学伟对瑞耐尔公司出资不实，且隐瞒事实对外实施转让，现股东受欺骗损失巨大，瑞耐尔公司业己丧失偿还债务的能力，如果本案涉及的债务存在，其产生于张福禄、**、李学伟经营期间，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张福禄、**、李学伟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严重侵害上诉人一方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法院纠正错误，依法改判。 针对瑞耐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军民离合器答辩称，1、通过军民离合器厂提交的证据材料：还款计划，加工图纸，入库单，出库单，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以及生效的（2017）冀09民终字4341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军民离合器厂和瑞耐尔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军民离合器厂履行了加工业务，并已将加工产品交付给瑞耐尔公司，瑞耐尔公司拖欠军民离合器厂加工费用，军民离合器的主张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2、在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上，关于还款计划书是本案瑞耐尔公司和陈玉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承诺。故在本案中，瑞耐尔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保证人陈玉龙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至于张福禄，**，李学伟该三人是否承担本案责任，是瑞耐尔公司自身内部经营的问题，军民离合器不清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量。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瑞耐尔公司的上诉，维护沧州市军民离合器厂的合法权益。 针对瑞耐尔石油上诉请求，张福禄答辩称，1、原审中依陈玉龙申请追加张福禄为被告，鉴于陈玉龙既非诉讼争议标的的债权人也非债务公司，并且陈玉龙也未实际清偿，陈玉龙在原审中追加张福禄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瑞耐尔公司在原审中并未申请追加张福禄为被告，现在瑞耐尔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又要求张福禄承担责任，显属于前后矛盾，滥用诉权。3、在原审中张福禄已提交证据证实已如实出资，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针对瑞耐尔石油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同张福禄答辩意见一致。 沧州市军民离合器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计划》，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真实性。由于瑞耐尔公司经营出现低谷，军民离合器才同意按照加工费的一半支付。根据合同法意思自治的原则，被上诉人陈玉龙自愿为瑞耐尔公司承诺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还款到期日起两年。而《还款计划》的真实意思，如果被上诉人瑞耐尔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加工费，应承担全部加工费的责任，被上诉人陈玉龙也应当对全部加工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还款计划》的内容并未改变，却是被上诉人瑞耐尔公司再次违约，所以，《还款计划》应当作为被上诉人陈玉龙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依据。 二、《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上人陈玉龙既然同意对瑞耐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瑞耐尔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债务，就理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陈玉龙不具有责任免除的情形，也应当按照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针对军民离合器的上诉，瑞耐尔公司答辩称，本案中《还款计划》不是相关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证实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从证据形式和内容看，《还款计划》未经瑞耐尔公司一方盖章予以确认，军民离合器一方当时也未在还款计划落款处签字或盖章，《还款计划》尚未成立，更不具有法律效力。《还款计划》是本案被上诉人、瑞耐尔公司原股东张福禄在转让股权、退出经营以前，个人制作打印，形成时军民离合器有关人员不在现场，表明并不存在账目核对的情形，形成以后一直由张福禄个人保存，军民离合器一方不知《还款计划》的内容和加工费数额，表明其对债权是否存在、数额多少持漠不关心态度，这显然不符合社会经济交易关系的常态。因个人原因，2018年10月份，张福禄将还款计划交给军民离合器一方人员，授意其针对瑞耐尔公司及一审被告陈玉龙提起诉讼。现有新的证据证实：张福禄制作还款计划声称是以个人银行融资为目的，加工费数额不具有真实性。从客观角度上讲，加工费数额应当依据割缝单价和割缝数量两个方面的数据确定，军民离合器一方既不能举证证明割缝单价，也不能举证证实割缝的条数，其仅依据一纸虚假的还款计划而主张加工费数额，显然不具备客观基础，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从企业生产管理角度讲，如军民离合器真正加工过瑞耐尔公司提供的钢管，对于加工的钢管条数、割缝数量和单价、运费的计算支出、人工费的计算和支出等均应有明确的账目记载，但在本案中军民离合器一方无从提供上述客观资料，而瑞耐尔公司原股东、企业生产主管人员被上诉人李学伟否认与军民离合器存在业务关系，这更进一步表明军民离合器所主张的加工关系是虚假的，《还款计划》中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 针对军民离合器的上诉请求，张福禄答辩称，1、瑞耐尔公司与军民离合器确实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拖欠军民离合器加工费；2、陈玉龙系瑞耐尔公司担保人、瑞耐尔公司实际控制人，军民离合器要求瑞耐尔公司、陈玉龙连带向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确实充分。3、军民离合器在原审中未列张福禄为被告并要求张福禄承担责任，原审依陈玉龙申请追加张福禄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军民离合器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同张福禄答辩意见一致。 针对瑞耐尔公司及军民离合器的上诉，陈玉龙答辩称，本案中军民离合器诉争债务事实和担保行为均无事实基础并存在很多法律问题。不仅主债务基础事实不存在，重要的是担保行为不成立，陈玉龙均不承担任何责任。 一、本案因债权人未与陈玉龙进行约定，担保保证行为不成立，陈玉龙不应当承担责任。 本案原审庭审时，原审被告张福禄认可：在签订“还款计划”时候，债权人军民离合器人员未在现场，而是瑞耐尔公司的股东也就是本案另外被告张福禄把陈玉龙已经签完的“还款计划书”在起诉前一段时间给的原告。另外，张福禄还陈述：是张福禄拿着一摞同样版本的“还款计划”让陈玉龙签写，当时只有张福禄和陈玉龙在场，并没有任何债权人。对此，我方提供一份新证据：本案原审被告张福禄的岳父陈德贵在2019年7月16日，与瑞耐尔公司以及陈玉龙签订的协议一份，明确认可了陈玉龙是在张福禄欺骗的情况下担保签字，担保行为无效，陈玉龙不承担责任以及签订现场情况。该还款协议均由张福禄保管，两年后才交付给陈德贵。可见，本案陈玉龙作为担保人对欠款事实毫不知情，并在被欺诈的情况签字的。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又根据《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而本案陈玉龙作为保证人并没有和债权人约定担保事由，所以该担保保证行为并不成立，陈玉龙不承担保证责任。 二、本案所述的交易基础事实不存在，不具有真实性，陈玉龙不承担任何责任，何来连带？原审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合同、送货单、出入库记录等证据证实军民离合器和瑞耐尔公司之间具有真实业务往来。而庭审中张福禄作为瑞耐尔公司股东也陈述双方没有以上材料，仅仅是口头。由此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还款协议系无效合同，陈玉龙作为担保人不承担责任。 三、假如该交易存在，债务成立，那么本案债务人瑞耐尔公司的原股东张福禄、**、李学伟因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瑞耐尔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原审提供的（2017）苏0583民初4357号判决书、（2018）苏05民终5904号判决书中明确认定张福禄、**、李学伟作为瑞耐尔公司原股东，却就实物出资部分实际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首先在瑞耐尔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不是由还没有成立保证行为的陈玉龙承担。 综上所述，因本案债务基础事实不存在，加上保证行为不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学伟答辩称，针对瑞耐尔公司及军民离合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同意陈玉龙的答辩意见。 沧州市军民离合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河北瑞耐尔石油管道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耐尔公司）给付原告加工费234620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偿付之日的利息损失，被告陈玉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沧州市军民离合器厂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原告登记情况，王志义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其从事的系职务行为，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二、瑞耐尔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公司登记情况以及2017年2月14日投资人、法定代表人及股权进行变更登记与被告2016年12月股权变更前对债权人出具还款计划的公司现状。 三、还款计划，系被告公司与被告陈玉龙向原告出具，被告公司认可至2016年8月欠乙方加工费2346205元，并承诺2017年12月30日偿还款项，证明被告公司对所欠款项金额及性质的认可，被告陈玉龙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并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根据担保法解释第22条之规定其担保行为有效，且原告持有债权凭证原件，乙方括弧部分已注明“军民”，证明原告的债权人身份。 四、设备销售合同，合同内容为原告购买型号为3015型数控激光切割机贰台，附录2中第4、11、21、22、24项显示该设备为管道切割加工专用，证明原告为进行加工业务，购买激光切割机，履行加工合同的前期准备。 五、加工图纸一份，该图纸系2013年被告公司提供给原告，原告按照图纸要求进行钢管的切割加工，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加工合同的具体内容。 六、1、（2016）冀0927民初2466号及（2017）冀09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书，系沧州瑞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瑞耐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案生效法律文书，其中认定合同成立及加工事实的证据包含被告公司员工赵宏岩、郭凤心签字的入库单及员工社保记录，证据的真实性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 2、郭凤心、赵宏岩户籍证明信及青县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明细表，证明郭凤心、赵宏岩、陈凤艳、巴焕清等系被告公司员工； 3、被告公司入库单“外加工（瑞泰）”，证明入库单系被告公司向加工单位出具的对外业务凭证。 七、入库单、出库单36张“外加工（军民）”，该票据为被告公司制式单据，与（2016）冀0927民初2466号案卷中入库单形式、内容等完全一致，科目及收货单位标注为“外加工（军民）”，即本案原告，收货方由被告员工郭凤心、赵宏岩、陈凤艳等签字确认，证明原告向被告公司实际履行加工业务的事实。 八、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2014年1月24日追加被告李学伟作为被告瑞耐尔公司原股东通过其银行尾号为3610账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志义银行尾号为7216账户支付80万元加工费用的银行汇款记录，证明被告瑞耐尔公司曾经履行给付部分加工费的情况，与一审法院受理的其他加工合同系列案中同一天向孙德明、沧县鑫利来精铸有限公司等不同客户汇出不同金额加工费的事实存在关联，也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追加被告李学伟答辩时所称的与原告方人员没有任何关系的陈述系虚假事实。 九、保全责任保险增值税票，证明因被告不履行支付加工费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提起诉讼，申请保全产生担保费用损失。 被告瑞耐尔公司的质证意见：1、关于工商登记信息，按照还款计划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股东转让股权时间为2017年2月，并且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没有对本案涉及的债权以及相关联案件涉及的债权进行交接，从时间、转让情形上看，存在原股东与相关人员虚构债权，损害公司及受让股东权益的行为和进一步证实本案虚假性；2、还款计划形式表明，债务人、债权人均没有在还款计划的落款处签字盖章，表明还款计划不是债权人、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因此还款计划尚未成立，更无法律拘束力。公司公章加盖在还款计划的首页仅仅是表明其对名称的确认，已经可能存在进行缔约的性质，而不是最终确认的结果。另外，还款计划表明本案涉及的加工费时间为2016年8月，而不是原告主张的从2013年开始进行的核算，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除本案以外，产生的巨额加工费用，合理性值得怀疑；3、设备销售合同与本案无关，且该合同仅证明原告与苏州公司签订合同，但合同是否履行，是否现场进行安装，设备是否最终生产，仅凭合同均无法证实；4、关于图纸，不认可其三性，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5、关于南皮法院审理瑞泰公司一案的相关材料，认可其真实性，但是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且瑞泰公司一案的材料证据相对完善，能够相互印证，而本案原告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应予以支持；6、入库单上均没有被告瑞耐尔公司的收发章，且签字的相关人员的身份、字迹又无法说明情况，无法确定真实性，此外该入库单的时间为2013年，而本案承揽费用产生于2016年8月份，不具有关联性；7、银行资金往来是李学伟与王志义之间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对于款项的性质也无法表明是承揽费用；8、保全责任保险增值税票是原告申请保全而产生的担保费用，是申请人的诉讼责任，应由申请人承担，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陈玉龙的质证意见：我方同意被告瑞耐尔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发表质证意见：1、对被告瑞耐尔公司信息情况没有异议，与被告陈玉龙没有关系；2、对还款计划的三性均不认可，被告瑞耐尔公司盖印章的位置只是对名称的确认，并不是对欠款事实的认可，不符合市场交易合同往来的行为，本案是追加被告张福禄和原告串通，由追加被告张福禄拿着印章让被告陈玉龙签字，根据担保法规定该保证无效；3、设备销售合同的主体与本案的诸多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不予认可；4、图纸为复印件，也无公司盖章，三性均不认可，且形成时间与原告主张的承揽费用的时间不一致，与本案无关；5、南皮法院判决书仅证实其他公司与被告瑞耐尔公司存在法律纠纷，而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瑞耐尔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另被告瑞耐尔公司给员工缴纳工伤保险的时间是2013年6月，而本案产生的加工费在2016年8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对入库单与出库单的三性均不认可，单据上没有被告瑞耐尔公司的印章，且该单据均是2013年发生，与原告诉称2016年8月产生的加工费不一致；7、对银行资金往来信息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本案主体方面是两个公司之间的纠纷，而账目明细是李学伟和王志义之间的个人行为，其次交易时间是2014年1月24日，但本案诉状中表述的是2016年8月产生的加工费用，时间不一致；8、保全责任保险增值税发票是原告在程序上必须承担的费用，与被告无关。 追加被告李学伟的质证意见：同意被告瑞耐尔公司与被告陈玉龙的质证意见。1、被告陈玉龙和被告瑞耐尔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协议是虚构的；2、图纸是真实的，是联系活用的；3、资金往来是个人行为，与被告瑞耐尔公司没有关系；4、入库单无效，没有公司印章。 追加被告张福禄的质证意见：认可原告的证据。对于还款计划形成过程是我与追加被告**、李学伟就股权转让和被告陈玉龙达成一致意见后，将公章、资质全部交由陈玉龙保管，后对于债权债务与陈玉龙沟通协商，由陈玉龙出具还款计划，约定偿还一半，并由我将还款计划交给债权人。还款计划是陈玉龙打印的，是真实的。 追加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原告的证据无异议。1、转让协议证实追加被告**已将相应的债权债务一并转让；2、还款计划明确证实原告属于债权人，被告陈玉龙应承担担保责任；3、工伤保险可以显示郭凤心等人是被告瑞耐尔公司的员工，且出库单上有郭凤心等人的签字，可以认定双方发生交易的事实。 被告陈玉龙提交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83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民终59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追加被告张福禄、李学伟、**出资不实，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原告对被告陈玉龙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合法性存在异议，被告陈玉龙与被告瑞耐尔公司无关，也不是上述判决的当事人，不符合调证的程序，故对其不认可。 追加被告张福禄的质证意见：通过上述判决可以证实被告陈玉龙是被告瑞耐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判决已提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并已受理。 追加被告**的质证意见：两份判决认定追加三被告出资不实，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被告陈玉龙是担保人，无权追加我三人为被告。 追加被告李学伟的质证意见：对判决没有异议，事实存在，进行二次增资，没有对新股东进行账目交接，没有清算。 追加被告张福禄提交借款合同、庭审笔录、青县人民法院两份民事判决书、还款计划、资产评估报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记录证实被告陈玉龙在另案判决中认定为是被告瑞耐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被告陈玉龙在还款计划中的签字是真实的，应承担连带责任。另证实追加被告张福禄、**、李学伟已经完成增资，且于2017年1月19日将股权转让给李刚、王庆磊，债权债务一并转让。 原告对于追加被告张福禄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于庭审笔录及判决书等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还款计划书中与本案仅金额不一致，其余都相同，可以认定本案还款计划的真实性，被告陈玉龙也是自愿签字，承担担保责任；2、对于资产评估报告、会议记录等，是其公司内部行为。 被告瑞耐尔公司对于追加被告张福禄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庭审笔录不能证实本案债权债务的存在；2、还款计划与本案无关，缺乏基础证据证实加工费的产生；3、资产评估报告等并未被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采纳，不能作为三追加被告不承担责任的依据。 被告陈玉龙对于追加被告张福禄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庭审笔录与本案无关联性；2、资产评估报告为复印件，所显示内容不能抵抗已经生效的判决，不能证实三追加被告已充分出资，三追加被告应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3、对其他证据均不予以认可。 追加被告**对于追加被告张福禄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追加被告李学伟对于追加被告张福禄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认可被告陈玉龙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对追加被告张福禄提供的证据不认可。 追加被告**提交青县工商管理局调取的相关证据以及转让协议，证实已经完成出资，且将股权零元转让，此时被告瑞耐尔公司存在大量债务。 原告对于追加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受让股东在出资范围内应承担责任。 被告瑞耐尔公司对于追加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该证据证实被告瑞耐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庆磊、李刚；2、股权转让时间是2017年1月19日在还款计划书形成之后；3、该证据在江苏省两级人民法院均被认定为三追加被告出资不实，应承担责任。 被告陈玉龙对于追加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经江苏省两级法院核实及认定，三追加被告出资不实，应承担责任。 追加被告张福禄对于追加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追加被告李学伟对于追加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确实存在出资不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于2001年12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志义。被告瑞耐尔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追加被告**。追加被告张福禄于2017年1月19日将占有被告瑞耐尔公司注册资金33%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刚，同日追加被告**将占有被告瑞耐尔公司注册资金34%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刚，追加被告李学伟将占有被告瑞耐尔公司注册资金18%的股权转让给李刚，将占有被告瑞耐尔公司注册资金15%的股权转让给王庆磊，并于2017年2月14日经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准许。自2013年起原告与被告瑞耐尔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截止到2016年8月，被告瑞耐尔公司共欠原告加工费2346205元。2016年12月7日，被告瑞耐尔公司（甲方）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志义（乙方）、陈玉龙（丙方）签订还款计划，约定内容大致为：甲方于2016年8月因外协加工欠乙方加工费2346205元，现由于甲方所经营行业处于经济低谷，经营举步维艰，故经与乙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甲方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乙方欠款1173102元，与甲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并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丙方对上述甲方承诺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还款到期日起两年。被告陈玉龙在丙方处签名，被告瑞耐尔公司在甲方抬头处盖章。 另查明，2013年郭凤心、赵宏岩、陈凤艳等作为被告瑞耐尔公司员工在出库单、入库单上均有签字。另外追加被告李学伟作为被告瑞耐尔公司原股东，于2014年1月24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志义打款800000元。 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还款计划、银行资金往来信息表、出库单、入库单、工伤保险登记表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该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是公民从事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双方以口头方式自愿建立加工承揽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关于合同订立的相关规定，属于有效民事行为，应依法予以保护。原告为被告瑞耐尔公司提供加工服务，被告瑞耐尔公司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及时给付原告加工费，原告主张被告瑞耐尔公司给付加工费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虽被告瑞耐尔公司对交易事实及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但被告瑞耐尔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辩解，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瑞耐尔公司给付2346205元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瑞耐尔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被告瑞耐尔公司未按时给付原告加工费，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在还款计划中对支付欠款的时间已确定为2017年12月30日，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起算日期应自2017年12月31日开始。原告要求被告陈玉龙对被告瑞耐尔公司所欠的加工款总额2346205元承担保证责任。经审查，还款计划中确定了加工费的总额为2346205元，后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为被告瑞耐尔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偿还原告欠款1173102元，即总额2346205元的一半。被告陈玉龙对上述承诺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到期后，被告瑞耐尔公司对还款计划的内容未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日期履行。现原告要求被告瑞耐尔公司按照还款计划中确定的加工费的总额2346205元给付，但被告陈玉龙并未对加工费的总额2346205元进行担保，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玉龙对加工费总额234620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中，被告陈玉龙依据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83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民终590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被告瑞耐尔公司的原股东**、李学伟、张福禄出资不实为由追加为被告，经审查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陈玉龙的辩称不予支持，追加被告**、李学伟、张福禄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原告主张的因申请诉讼保全而申请保险公司出具保函所支付的担保费用，属于原告主张债权而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但因双方对此并无书面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瑞耐尔石油管道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沧州市军民离合器厂加工款234620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23462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陈玉龙和追加被告**、李学伟、张福禄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瑞耐尔石油管道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瑞耐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加工承揽合同，该证据由河北迪诺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陈德贵董事长提供，是2016年7月份瑞耐尔公司即上诉人与该公司签订，约定该公司承揽瑞耐尔公司钢管割缝业务的相关事宜，证实当时瑞耐尔公司与相关加工单位建立业务关系，双方签订有书面、正式、合法的合同，本案中军民离合器不能提供其与瑞耐尔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其所主张的债权不具有真实性。2、履行交接单据，该部分证据由河北迪诺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陈德贵董事长提供，表明在双方履行证据1承揽加工合同过程中，存在正式的履行交接单据。本案中，军民离合器不能提供其与瑞耐尔公司之间的正式履行交接单据，进一步证实其所主张的债权不具有真实性。3、陈德贵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陈德贵是河北迪诺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是2016年7月份至9月份瑞耐尔公司与该公司之间业务关系的经手人，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证据1、2的客观真实性。 军民离合器质证意见：对于瑞耐尔公司提供的承揽合同、履行交接单据以及身份证明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与本案审理内容无关，不能得出军民离合器与瑞耐尔公司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结论。军民离合器在一审中也提供了瑞耐尔公司接受加工物的入库单据等，恰恰证明了双方存在加工关系的事实。 陈玉龙质证意见：对瑞耐尔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同意瑞耐尔公司的举证及证明的意见。 **、张福禄质证意见：瑞耐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系，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李学伟同意陈玉龙的质证意见。 陈玉龙提交陈德贵与瑞耐尔公司、陈玉龙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实：1、陈德贵系被上诉人张福禄的岳父，对张福禄签订《还款计划》的事实情况进行了证实，当时只有张福禄和陈玉龙签的还款协议，他没有在场。该还款协议均由张福禄保管，两年后才交付给陈德贵；2、证实陈德贵认可陈玉龙是在张福禄欺骗的情况下担保签字，担保行为无效，陈玉龙不承担责任。3、证实张福禄、**、李学伟应当承担偿还责任。4、与瑞耐尔公司出具的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真实的交易就是要有合同、出库单，而军民离合器却始终没有提供出任何明确有效的真实交易证据。 瑞耐尔公司质证意见，对陈玉龙提交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该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应当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 军民离合器质证意见，对于陈玉龙提供的与瑞耐尔公司以及陈德贵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在本案中免除陈玉龙连带担保还款责任。 张福禄、**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陈玉龙系瑞耐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协议书所载明内容系陈玉龙及瑞耐尔公司蓄意制作，只是为帮陈玉龙逃避债务责任。由于其内容存在虚假陈述，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2、该证据并无上诉人盖章或者书面认可的材料，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由于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系陈玉龙与瑞耐尔公司蓄意制作，其来源不合法，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 李学伟同意陈玉龙的举证及证明的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瑞耐尔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9日，张福禄将瑞耐尔公司33%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刚；**将瑞耐尔公司34%的股权转让给李刚；李学伟将瑞耐尔公司18%的股权转让给李刚，将瑞耐尔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王庆磊。2016年12月7日，瑞耐尔公司（甲方）与王志义（乙方）、陈玉龙（丙方）签订还款计划。 上述事实证明,本案诉争的还款计划系瑞耐尔公司股份转让前签定，瑞耐尔公司原股东系**、张福禄、李学伟。军民离合器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还款计划，诉讼期间提供加工图纸、入库单、出库单、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以及生效的（2017）冀09民终字4341号民事判决书等佐证。本案诉讼期间，瑞耐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和原股东张福禄认可军民离合器持有的还款计划及相关证据，原股东李学伟否认还款计划及相关证据。虽然股东之间存在分歧，但本案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均不否认还款计划盖章的真实性，能够认定瑞耐尔公司在还款计划抬头甲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该还款计划系一次性打印，尾部落款有担保人陈玉龙签字。还款计划载明的主要内容是瑞耐尔公司承诺的加工费总数及如何偿付等约定。瑞耐尔公司在成型的文书上加盖印章前，应当进行审查，其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对内容进行了审查并认可。保证人陈玉龙在该还款计划的签字处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应视为对上述文书内容知晓并同意。诉讼期间，陈玉龙主张该签字是骗取，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至本案二审诉讼，陈玉龙并未依法行使救济权利，其行为和主张存在矛盾，就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证人证言证明内容冲突，且多与公司存在不同角度利害关系，其效力明显低于还款计划证明效力。在诉讼中瑞耐尔公司主张与军民离合器没有业务往来，该上诉理由与本案书证载明上述事实不符，与陈玉龙签字担保内容不符；且现有股东并非本案诉争纠纷所涉业务期间的时任股东，其否认不具有可信性，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瑞耐尔公司主张原股东出资不实，即使该上诉理由真实，该理由也不是否认瑞耐尔公司债务的事实理由；鉴于本案原审原告并未就该理由主张权利，本院就瑞耐尔公司主张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瑞耐尔公司主张原股东隐瞒债务等上诉理由，该理由与瑞耐尔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还款协议的签章真实，还款协议保证人签字真实，以及部分股东认可的事实，综合分析证据效力，认定瑞耐尔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有事实、法律依据。 该还款计划由保证人陈玉龙签字，约定主要内容是：加工费2346205元，甲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乙方欠款1173102元，丙方对上述甲方承诺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内容表明，还款计划约定主要内容有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瑞耐尔公司对欠款总额的约定；第二部分是瑞耐尔公司承诺还款的约定；第三部分是陈玉龙对瑞耐尔公司承诺还款部分的担保。审查还款计划，其中没有载明陈玉龙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表述，军民离合器主张陈玉龙承担全部欠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还款计划第二部分内容约定了甲方承诺还款金额1173102元，依据第三部分约定，陈玉龙应对甲方承诺的还款金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也就是陈玉龙应对甲方承诺的117310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判以陈玉龙并未对加工费的总额2346205元进行担保为由，免除陈玉龙对欠款117310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河北瑞耐尔石油管道装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沧州市军民离合器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1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1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陈玉龙在加工款1173102元范围内对沧州市军民离合器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追加被告**、李学伟、张福禄不承担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7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北瑞耐尔石油管道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7785元，由陈玉龙负担12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1400元，由河北瑞耐尔石油管道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5570元，由沧州市军民离合器厂负担12785元，由陈玉龙负担12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穆庆伟 审判员  张兆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