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大石桥市繁荣街荣建里。法定代表人：吴彬，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瑞，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回树明，男，1948年11月10日出生，回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回志福（曾用名回鹏），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回树君，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回族，住盖州市清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回素华，女，1951年12月28日出生，回族，住盖州市清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回素芬，女，1956年3月8日出生，回族，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回树祥，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回族，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回娜，女，1980年5月7日出生，回族，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回素霞，女，1959年5月10日出生，回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第三人：盖州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盖州市市府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尹忠闻，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茂，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富春，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回志福、回树明、回树君、回素华、回娜、回素芬、回树祥、回素霞、原审第三人盖州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1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八位被上诉人的重复起诉或诉讼请求；判决八位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第三人组织签订的《翻建房屋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是行政协议，八位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本案的拆迁与补偿主体均是本案的第三人（盖州市人民政府），本案是2011年市政府为了规划修路进行的改造项目,与上诉人2008年的开发建设项目不是同一个项目。三、盖州市政府房屋征收办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是第三人的补充陈述，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四、一审法院认为：“《翻建房屋协议书》约定了翻建房屋的具体位置，大石桥天红地产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使合同标的的房屋发生实质变更，给回树明等人造成损失。”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五、八位被上诉人多次诉讼显系重复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与第二百四十八条等相关法律法规，足以证明八位被上诉人仍在继续重复起诉，理应依法驳回八位被上诉人的重复起诉。六、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八位被上诉人货币赔偿款5,170,676元与负担鉴定费56,300.00元，显系故意错判。盖州市人民政府动迁八位被上诉人的房屋是住宅，而不是门市房，为此，产权置换的房屋应是住宅，所以，一审判决赔偿“门市建筑面积为646.67㎡,评估单价（均价）为5,700.00元/㎡,评估值为3,686,019.00元”显系故意错判，应为住宅建筑面积646.67㎡，评估单价（均价）为3,000.00元/㎡，评估值为1,940,010.00元，加上住宅建筑面积473.33㎡。评估单价（均价）为3,000元/㎡，评估值为1,419,990.00元，合计评估值为3,360,000.00元。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与本案事实不符，纯属故意错判，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查证核实后，依法撤销（2018)辽0881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八位被上诉人的重复起诉或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八位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回志福、回树明、回树君、回素华、回娜、回素芬、回树祥、回素霞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翻建房屋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民事合同，不是行政协议，本案为民法调整的合同法律关系，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基于平等、自愿，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意思自治的民法原则。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关于房屋翻建及补偿的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第三人盖州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是管理部门，不是协议主体。二、盖州市政府与上诉人签订了《盖州市老城区开发建设合同书》，答辩人的房屋在改造区域内，本案拆迁和补偿主体是上诉人。三、盖州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法律效力。四、被答辩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使标的合同房屋发生实质的变更，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五、法院两次驳回起诉后，盖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根据法院裁定意见于2018年1月10日分别出具了“关于天红公司与回树明等四户拆迁争议问题的答复意见”和“情况说明”载明因回树明与天红公司已签订协议书，市政府无法做出补偿决定，应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鉴于又发生了新的事实和理由，答辩人提起民事诉讼，答辩人提起的诉讼符合法定程序，不构成重复诉讼。六、因答辩人违约，导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协议无法履行，应实施货币安置，关于赔偿数额应按照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准，一批判决鉴定费由被答辩人承担正确。七、答辩人的老房子虽然是住宅房，但实际是经营用房，且盖州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关于解决回树明等4户回去争议问题的意见”明确门市面积及住宅面积，该意见加盖有公章，具有权威性及法律效力，住宅及门市面积应以该意见为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盖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辩称，本案涉及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翻建房屋过程中所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与本案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是政府与上诉人之间涉及到此地段，拆迁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已经营口市中级法院另案判决解决而且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已经明确承认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履行翻建协议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与市政府没有任何关系。现上诉人以该地段的动迁属于政府行为为由，要求政府承担此责任，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本地段上诉人应当享受的优惠政策以及政府承诺的给予的相关的优惠条件，现已全部履行完毕。而且经过营口市中级法院的判决，至于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对该地段相关被拆迁人的安置补偿义务，是上诉人应当依法履行的义务，与市政府无关。现双方所发生的纠纷纯粹是基于双方的翻建房屋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而产生的纠纷，因此应当由双方予以解决。该权利义务不涉及到盖州市政府拆迁中心，拆迁中心不应承担相应的权利或者义务。另外需要强调一点，此地段拆迁许可证的发放时间为2009年，因此不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而应当适用当时适用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也就是说本案上诉人符合拆迁人的主体资格。回志福、回树明、回树君、回素华、回娜、回素芬、回树祥、回素霞诉称，1、依法解除原被告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翻建房屋协议书》、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根据第三人盖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7月19日出具的《关于解决回树明等4户回迁争议问题的意见》对三原告及王玉琴回迁安置房进行货币补偿共计5,170,676元，并自2015年9月30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之日，逾期按双倍利息支付；3、判令被告承担住宅及经营用房房租补贴，每户每年按照10,000元计算，自2015年9月30日交工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30日，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与回树明、回鹏签订《翻建房屋协议书》，双方约定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给回树明等人在原住宅基础上翻建住宅房屋970平方米，时间为自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9月30日，由回树明等人自行拆除旧房、翻建房屋。2014年12月11日，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与回树明、回鹏、回树君、王玉琴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安臵面积在原有基础上增加150平方米住宅作为王玉琴、回树君的安臵补偿。若最终安置面积与约定面积有差异，双方按每平方米3,000元相互结清差价，以上安臵包括回树明等人应享有的其他全部补偿及补助费；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将翻建房屋交工入户。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与回树明等人房屋拆迁回迁纠纷至今未解决。回树明等人申请对翻建回迁的住宅及门市进行评估鉴定，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天勤房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翻建涉案房屋进行评估。2018年4月23日，该公司作出报告书，评估结果为：住宅建筑面积为473.33㎡，评估单价（均价）为3,000元/㎡，评估值为1,419,990元；门市建筑面积为646.67㎡，评估单价（均价）为5,700元/㎡，评估值为3,686,019元，合计评估值为5,106,009元。回树明等人支付鉴定费56,300元。另查，王玉琴已故，回树明、回树君、回素华、回素芬、回树祥、回娜、回素霞作为王玉琴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中。盖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关于天红公司与回树明等四户拆迁问题的答复意见》、2018年1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是给回树明等人的答复，不具有行政效力。盖州市人民政府曾于2008年4月与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盖州市老城区开发建设合同书》，回树明等人的房屋系市政府城市规划范围内，故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依此对其房屋进行翻建。合同中约定开发建设的地段为盖州市鼓楼办事处南关小区地段，即南至护城河、北至春城开发楼、西至市文化馆、东至辰州南路往东延伸50米；双方约定由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负责受让土地的拆迁安臵和资金补偿，盖州市人民政府给与协助和指导。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仅在2009年9月10日至2009年10月7日期间，取得了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为东至民和小学门前道路、西至文化宫胡同、南至长征大街、北至沈延毅纪念馆门前道路。一审法院认为，回树明等人与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签订的《翻建房屋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上述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翻建房屋的具体位臵及具体施工方案。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使合同标的房屋发生实质变更，给回树明等人造成损失。据此，双方签订的《翻建房屋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因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依法解除《翻建房屋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解除后产生的相应责任，对回树明等人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因双方在房屋产权调换方面存在争议，导致产权调换不能履行，在此基础上涉案房屋产权应当归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是所有，对回树明等人应当实行货币补偿的方式。货币补偿的金额应按照评估价值为准，即总计5,170,676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对回树明等人要求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本协议中的安臵方案包括回树明等人享有的其他全部补偿及补助费，故对回树明等人要求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承担其住宅及经营用房房租补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回树明、回鹏与被告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翻建协议》、《补充协议》；二、被告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回树明、回志福、回树君、回素华、回素芬、回树祥、回娜、回素霞货币赔偿款5,170,676元；三、鉴定费56,300元，由被告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原告回树明、回志福、回树君、回素华、回素芬、回树祥、回娜、回素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94元，由被告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上诉人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回树明、回鹏签订的《翻建房协议书》、《补充协议》虽确定回迁面积为1120平方米，但对回迁房屋的具体位置、房屋的性质、户型没有明确约定，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亦未能就上述事项协商一致,导致拆迁补偿安置无法履行,因此,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就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安置条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关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回树明等人起诉。上诉人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回树明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对《翻建房屋协议书》的补充，原审第三人盖州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为中间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市征收办监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如有违约由市征收办协调解决”，依该规定，本案亦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1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回志福、回树明、回树君、回素华、回娜、回素芬、回树祥、回素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7,994元，退还被上诉人回志福、回树明、回树君、回素华、回娜、回素芬、回树祥、回素霞；上诉人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994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亮审判员  贾琳审判员  赵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陆云生书记员马瑰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