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熊鸿伟，男，1980年5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书香园小区3号楼西3门洞32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霞，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立天，男，1976年3月13日生，汉族，白山市星宇门窗有限公司车间承包人，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永长小区11栋4单元309室。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立民，男，1972年8月2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公主岭市秦家屯镇两家子村。 马立天、马立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波，吉林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鸿伟因与上诉人马立民、马立天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鸿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马立民、马立天赔偿熊鸿伟因事故已产生的各项损失119034.57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马立民、马立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马立民在听到“挪车指令”后挪车，导致熊鸿伟从车上坠落受伤的情况是错误的。本案中，熊鸿伟是在卸完货物后，为马立民装载运货使用的玻璃支架时发生的坠车事故。《玻璃加工合同》第六条仅是约定在运送过程中产生的货物损耗的承担方式，并没有约定由此而产生的侵权责任划分。装载玻璃支架时需要车上及车下各两个人抬，熊鸿伟与证人杜柏村在车上，因杜柏村在车箱的内侧，虽然车辆晃动，但因其并不靠近边缘，旁边也有物品可以扶持，所以在车辆移动时没有坠车；而熊鸿伟在边缘，也没有支撑，所以在车辆突然移动时摔落。从所有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中可得知，事故发生时，现场支架仅剩余几个就装载完毕，已根本没有挪车的必要，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熊鸿伟等装车的四个人发出了“挪车指令”。证人杜柏村的证言证实，现场工作基本已经完成，他与熊鸿伟没有发出挪车的指令，也没有听到车下二人发出挪车的指令，只是听到远处好像有人说“好了”二字，因工地作业的人数众多，是什么人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清楚，一审在没有证据证实熊鸿伟等四人向马立民发出挪车信号的情况下，仅凭一句无法确定含意、也无法确定是谁说的“好了”二字，就认定马立民是在听到“挪车指令”后进行的挪车，此种认定明显是错误的，马立民应当提供熊鸿伟等装车的四个人发出挪车信号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要求熊鸿伟在装车时应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明显是一种不现实、也不符合常理的要求。熊鸿伟在发生事故时，因工作即将完成，车辆已装满玻璃架，其只能站在车辆的边缘，无任何安全措施可以采取，对事故的发生无故意或者过失，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本案无论如何，如果马立民不移动车辆，熊鸿伟是不会从车上掉下受伤的，所以，熊鸿伟在此次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马立民作为司机在工作中精力不集中，在没有确定是否需要挪动车辆，也没有与熊鸿伟等装车人员沟通的情况下就将车辆挪动，致使熊鸿伟坠车受伤，其存在重大过错。一审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义务人责任。”的规定，要求熊鸿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错误的。因该《解释》中还规定：“如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马立民在不确定熊鸿伟是否发出“挪车指令”，也不向熊鸿伟发出挪车信号，仅凭一句远处传来的不确定意义的“好了”两个字，就作出挪车的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失，而《解释》中已明确说明，受害人一般过失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何况熊鸿伟本身不存在任何过失或者过错，本案中没有减轻马立民责任的理由，更没有要求熊鸿伟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熊鸿伟受伤后，已花费了高额的医疗费，至今依然在治疗当中，构成伤残已成为定局，熊鸿伟保留后续治疗等相关费用的诉权。因受伤的是肘部，即便治疗终结，未来的劳动能力也会受到严重影响，依据公平原则，也不应当让没有任何过错的受害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严重损害熊鸿伟的合法权益，熊鸿伟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支持熊鸿伟的上诉请求。 马立民、马立天辩称，马立民、马立天与熊鸿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而是熊鸿伟自己摔倒所造成的伤害，本案事实是马立民将玻璃运到指定场所，就完成任务，而当天发生事故时，马立民将车停放到指定位置，熊鸿伟及杜柏村、李春江三人一起将玻璃从车上往下卸，卸完玻璃后在装架的过程中李春江上车挪动车，在挪动过程中自己操作不方便，挪动的位置不适合就求马立民上车去移动一下车好装架子，本身马立民不愿意给挪动，但是经李春江求助后上车帮李春江移动，这时候李春江说我去后面指挥你去移动车，当马立民听到李春江的指令后将车移动二十厘米时，听车上人说熊鸿伟摔倒了，同时杜柏春也听到李春江的指令，所以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关系，马立民与熊鸿伟不存在雇佣的法律关系和交通事故的法律关系，而是熊鸿伟在干自己的装卸活动时求助马立民开动一下车子，为了装卸方便。所以本案发生的责任事故主要是熊鸿伟自己没有注意到安全隐患而导致的自己伤害，与马立民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马立天不应当作为被上诉人，因为马立天也不再现场，与熊鸿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所以请求二审法庭撤销对马立天的诉讼请求。 马立民、马立天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马立民、马立天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熊鸿伟的摔伤与马立民、马立天无因果关系，所以马立民、马立天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熊鸿伟与马立民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是马立民把货拉到熊鸿伟处，熊鸿伟自行装卸。在卸货过程中，熊鸿伟由于自己没有注意安全隐患，不听同伙人的指令而摔伤，与马立民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次，熊鸿伟与马立民、马立天也不是交通肇事案件，所以本案车主是马立天，司机是马立民，本案与马立天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将马立天列为本案被告。本案熊鸿伟受伤过程中完全是由于自己没有注意到安全隐患，在卸货过程中有同伙在车后指导，并且同伙开始将车自己移动进行卸货。由于同伙操作不当，才求马立民上车帮助操作，然后同伙在后面指挥。马立民听到指挥后，往前挪动了二十厘米，在这过程中，熊鸿伟与杜柏村同时在车上卸货，杜柏村只是觉得车稍微动了一下，不像熊鸿伟所说猛力向前移动车。因为只移动二十厘米，不可能有猛然移车的动作，所以熊鸿伟由于自己没有注意到工作安全，忽视了安全隐患自己摔下车，跟马立民没有任何关系，跟马立天更没有任何牵连，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所以马立民、马立天不存在任何赔偿责任。 熊鸿伟辩称，1、本案事故发生前，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内，熊鸿伟与共同装车的三人没有与马立民沟通过移车事宜。2、事故发生时装车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根本没有挪车的必要。3、从本案一审庭审至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熊鸿伟与其他共同装车的三人发出了挪车指令，杜柏春在一审庭审证言中也只是听到从很远的地方其他的工作场所有人说了句类似好了的话，此句好了不能证明是挪车的含义，更不能证明是熊鸿伟以及其他三名装车人发出。4、马立民受雇于马立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员工在工作中造成第三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如员工存在重大过失，雇主可以向员工追偿，本案马立民和马立天是适格被告。 熊鸿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马立民、马立天赔偿熊鸿伟医疗费8871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3天×100元/天）、护理费2267元（12+2天×161.93/天）、交通费1800元，误工费24949.47（133天×187.59元/天）元。以上共计119034.57元；二、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因尚未治疗终结保留诉权；三、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马立民、马立天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日下午15时，熊鸿伟在松江河逸林小区吉P7277号货车上卸货物。马立民在没有给熊鸿伟任何信号的情况下、猛然向前移动货车、导致熊鸿伟从货车上坠落摔伤，抚松县公安局松江河派出所到现场并制作询问笔录，与熊鸿伟一同工作的杜柏村等人将熊鸿伟送往抚松县人民医院。因伤情严重，抚松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建议转院治疗，熊鸿伟于当日转往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熊鸿伟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共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用87，127元。其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2天。熊鸿伟认为、马立民、马立天在没有任何信号的情况下挪动货车导致熊鸿伟从货车上坠落摔伤是熊鸿伟受伤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熊鸿伟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熊鸿伟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鸿伟于2019年5月13日与尹彬签订了松江河镇逸林小区塑钢窗安装合同。承包了松江河镇逸林小区的塑钢窗安装工作。马立民、马立天于2019年5月21日与尹彬签订了玻璃工程加工合同，为松江河镇逸林小区工地加工制作双道密封玻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成品由乙方运到甲方工地途中损耗由乙方负责，到工地甲方卸车。”2019年8月2日下午15时，熊鸿伟在松江河镇逸林小区工地从吉P7J277号货车上卸货（马立民、马立天按照与尹彬签订的玻璃工程加工合同要求加工制作的成品）时，司机马立民（马立天之兄）在（听到挪车指令）挪车卸货的过程中，熊鸿伟从货车上坠落摔伤，与熊鸿伟一同卸货的杜柏村等人将熊鸿伟送往抚松县人民医院。因伤情严重。抚松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建议转院治疗，熊鸿伟于当日转往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熊鸿伟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共住院13天，其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2天。诊断为：1.左侧只骨腾嘴骨折，2.左侧府关152节脱位。3.左侧尺骨冠突骨折，4.左侧梯骨头骨折，5.腰部损伤。6.创伤性肺炎，7.胸腔积液。8.左侧尺梯关节脱位，9.左侧欣骨远端软骨剥脱损伤并要求全休参个月，加强营养，术后第六周。第3个月、6个月、12个月到院复查及其它注意事项。共花费医疗费用88718.10元（其中包括复查的医药费）。庭审中熊鸿伟所诉“司机在没有给熊鸿伟任何信号的情况下、猛然向前移动货车。导致熊鸿伟从货车上坠落摔伤，抚松县公安局松江河派出所到现场并制作询问笔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马立民对此情节不予认可。经与熊鸿伟一同卸车的杜柏村当庭证明“那天我和熊鸿伟在车上装架子，我俩放完架子刚站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好了，这时车动了一下，我感觉自己晃了一下，回头看熊鸿伟，他已经掉下车了。我们就直接给熊鸿伟送医院去了，在县医院拍完片后，医生建议上长春治疗”，同时杜柏村在法庭上表示之前他分别给熊鸿伟、马立民、马立天出具了书面证言，但是以在法庭上的证言为准。同时查明，在熊鸿伟与杜柏村卸车的过程中，熊鸿伟还安排了李春江在车下负责指挥司机挪车，但熊鸿伟称无法联系到此人。经熊鸿伟申请法院调取被申请人马立民2019年8月2日下午15时左右，在抚松县公安局松江河派出所的笔录。法院依法前往调取该笔录，该机关无此笔录，仅出具了“出警记录”吉F7J277号货车的所有人为马立天。庭审中马立天所辩“我是车主，本案不是交通肇事，我也不在现场，不应该把我列为被告。这个车、工作也不是我的。我承包给马立民了”，但其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法庭审理，可以确认熊鸿伟在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从挪动的货车上坠落摔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熊鸿伟和作为司机的马立民，在从事劳动和工作的过程中，均应当在保证自己和他人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本案熊鸿伟在从事具有安全隐患的工作时，既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也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负责指挥挪车的人员也未尽到保证卸车及现场相关人员安全，发出正确挪车信号指挥司机正确挪车的责任。作为司机的马立民也未按照职业要求，充分注意、观察并保证卸货现场周围及正在车上工作人员安全的情况下挪车造成了熊鸿伟的伤害后果，熊鸿伟、马立民、马立天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对熊鸿伟主张的医疗费8871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3天×100元/天）、护理费2267元（12+2天×161.93/天）、误工费24949.47（133天×187.59元/天）元。共计117234.57元，符合法律规定，是合理损失。对熊鸿伟主张的交通费51800元。因其未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所提供的18张票额均是每张一百元的长条车票，均无车次、出发、到达地点、时间等必要信息，故对此项主张，法院无法支持。对熊鸿伟所诉要求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因尚未治疗终结保留诉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马立天所辩“我是车主，本案不是交通肇事，我也不在现场、不应该把我列为被告，这个车、工作也不是我的。我承包给马立民了”，但其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根据马立天与尹彬签订的玻璃工程加工合同和庭审查明的事实，马立民是在为马立天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工作行为（交付马立天按照合同约定制作的双道密封玻璃成品），马立天应当对马立民因为工作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侵权责任，故马立天的此项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马立天、马立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熊鸿伟医疗费8871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3天×100元/天）、护理费2267元[（12+2天）×161.93/天]、误工费24949.47元（133天×187.59元/天）。以上共计117234.57元的40%即46893.83元。马立天、马立民对此款项互负连带责任。本项请求中的其它主张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331元（已减半收取），由熊鸿伟承担798.60元，马立天、马立民承担532.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查明，马立民一审庭审时陈述“熊鸿伟掉下车是第四次挪的车。正常情况下是我的车到那就可以卸车，每次都是车下的人通知我挪车，车上人发出的指令我听不到，车上人通知车下人，车下人通知司机挪车。我在每次挪车时都是听见李春江的指令后挪的车，因为挪车很多次，在李春江喊好了很多次，我能确定是他的声音，之后我才挪的车。”证人杜柏村一审出庭证实“李春江挪动了一次没挪到指定位置，又让马立民挪车，挪车时车下有人，但是得由我和熊鸿伟通知车下人可以挪车后，车下人才能通知司机挪车，我不知道谁喊得一声好的，我俩当时没有通知任何人挪车。我不确定是谁喊了声好了，有可能是其他工作项目的人喊的。（上一次挪车）与熊鸿伟被晃倒这次间隔能有十来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 另查明，一审时，马立天称“车与工作都不是我的，我将活承包给马立民了。”二审时又称“我是按照平方面积给马立民结算的，活是我的活，我承包的是生产，马立民承包的是运输。”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熊鸿伟在装卸玻璃支架的过程中，因马立民挪车而不慎跌出车外受伤，由于熊鸿伟在装卸过程中未注意安全，与其发生的损害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马立民在挪车时并未确定是否是李春江发出的指令，而只凭借经验判断是李春江的声音擅自将车挪动，未向熊鸿伟发出挪车信号，让熊鸿伟提前做好准备。由于马立民突然挪车，导致车上干活人员熊鸿伟从车上跌落，马立民的行为对熊鸿伟损害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而马立天于2019年5月21日与尹彬签订了玻璃工程加工合同，为松江河镇逸林小区工地加工制作双道密封玻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成品由乙方运到甲方工地途中损耗由乙方负责，到工地甲方卸车。”合同是马立天签订的，马立民仅是为马立天运输货物。虽然马立天一审时称其将活承包给马立民了，二审时又称其是按照平方面积给马立民结算的，马立民承包的是运输，但并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马立天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马立天、马立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马立天、熊鸿伟责任划分比例以6：4较为合理。 综上所述，熊鸿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马立民、马立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马立天、马立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熊鸿伟医疗费8871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3天×100元/天）、护理费2267元[（12+2天）×161.93/天]、误工费24949.47（133天×187.59元/天）元。以上共计117234.57元的40%即46893.83元。马立天、马立民对此款项互负连带责任。本项请求中的其它主张不予支持。”中的“以上共计117234.57元的40%即46893.83元。”为“以上共计117234.57元的60%即70340.7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655元，由马立天、马立民承担3932元，熊鸿伟承担27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綦家通 审 判 员 朱济生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 记 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