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环，男，汉族，1969年2月11日生，住栾川县。委托代理人赵宏强，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应急管理局（原栾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栾川县君山路文化艺术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24MB1A008459。法定代表人赵小伟，局长。应诉负责人关鸿，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建明，该局法规科科长，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张元锋，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郝环与上诉人栾川县应急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双方均不服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环的委托代理人赵宏强，上诉人栾川县应急管理局的应诉负责人关鸿，委托代理人孙建明、张元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9日，栾川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接到栾川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关于对三起安全事故调查处理情况进行反馈的函”……要求核实反映的三起安全事故是否属实，如属实，请将事故性质作出认定，如属责任事故，请将事故及相关责任人处理情况反馈。后栾川县纪委、栾川县安监局、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栾川县公安局抽调人员展开调查询问，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14日，栾川县鑫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王沟铅锌矿发生1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后，截至举报之日，栾川县鑫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驻矿负责人郝环未将该起事故向当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报告。该行为违反了《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告栾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1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后栾川县鑫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听证。2019年1月14日由被告栾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举行了听证。2019年1月30日，被告栾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做出（栾）安监罚[2019]执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郝环2534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日送达给原告。后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行政区域内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但应当以事实为依据，按照法律、法规、依照法定的程序进行。本案中原告郝环作为事故发生时栾川县鑫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驻矿负责人，对2016年4月14日发生的安全事故至今没有上报，该行为应该属于瞒报，栾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根据《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给予原告郝环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郝环上一年的收入为25340元，处罚没有事实依据。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由被告栾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判决：一、撤销栾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做出（栾）安监罚[2019]执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由被告栾川县应急管理局（原栾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判决送达后，郝环、栾川县应急管理局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郝环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行政处罚已经超过法定处罚时效。关于《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理解问题。1、追诉时效是对行政权的约束的限制，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来进行认定，不能随意的加以扩大解释。2、依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2005年10月26日对湖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如何确认违法行为连续或继续状态的请示》的复函国法函〔2005〕442号规定，连续状态必须是基于同一个违法故意，连续实施数个独立的行政违法行为，即2000年4月6日、2012年2月23日、2016年4月14日的三起安全事故的瞒报是分别出于三个违法故意，并不是出于同一个违法故意，因此其行为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连续状态的法定情形。3、违法行为的连续与违法结果的连续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就违法而言，所有的违法行为都有结果，结果都是有持续性的，以结果的持续性来对违法行为进行追究，那么就失去了法律规定的追诉时效的意义，事故瞒报行为依附事故而存在，故此行为不可能为连续违法行为，本案中，事故发生后1小时未按照规定上报，瞒报的结果已经产生，之后的未报告是瞒报的违法行为结果的持续，而不是违法行为的持续。4、将瞒报行为解读成一个持续性的违法行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瞒报行为属行为犯，一经实施即构成既遂，不存在持续状态。时效的规定期限是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就开始计算的。5、“查证属实”是认定事故瞒报的实体标准，事故瞒报行为从瞒报发生时就已经产生，是否瞒报的产生并不取决什么时间被查证属实，而是取决于是否有瞒报行为，因此查证属实并不是认定事故瞒报追诉时效的起算点。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行初2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由被上诉人栾川县应急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做出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栾川县应急管理局答辩称，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件事实有联合调查组对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干活工人及死亡人员亲属证人证言、赔偿协议等证据证明，且所有的本案原告在听证和起诉时对这一事实也完全予以认可。我局认定三起瞒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结果公正。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我局对时任鑫川公司驻矿负责人的郝环瞒报2016年4月14日事故的行为依法做出罚款25340元的行政处罚，合法有据，结果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郝环隐瞒2016年4月14日的事故不报，瞒报行为的危害后果与不法状态一直在持续当中。该瞒报行为直至2018年11月被群众举报，经事故联合调查组查证属实。郝环及其他原告方的瞒报行为属于《行政处罚法》规定的违法行为处于连续或继续状态，应从2018年11月起对瞒报行为计算行政处罚的时效。因此，对郝环和其他原告做出的行政处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处罚时效。综上，（栾）安监罚[2019]执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结果公正。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栾川县应急管理局上诉称，关于案件事实，有联合调查组对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干活工人及死亡人员亲属证人证言、赔偿协议等证据证明，且所有的一审原告包括郝环在听证、起诉和一审庭审中对这一事实也完全予以认可。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四条、三十六条规定，我局对时任鑫川公司驻矿负责人的郝环瞒报2016年4月14日事故的违法行为依法做出罚款25340元的行政处罚，合法有据，结果适当。汝阳县人民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但却以我局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郝环的上一年的收入为25340元，处罚没有事实依据，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我局作出的（栾）安监罚〔2019〕执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判令我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一审庭审中，郝环对事实已经完全予以认可，也未对罚款数额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对案件事实没有任何争议。在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郝环本人已经默认罚款数额的情况下，汝阳县法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以处罚没有事实依据为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326行初21号行政判决，维持我局作出的（栾）安监罚〔2019〕执004号行政处罚决定；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郝环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栾川县鑫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资表显示，2015年1月-12月，郝环2015年的年收入为25340元。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四条之规定，事故报告应当及时、准确、完整，任何单位和个人对事故不得迟报、漏报、谎报或者瞒报。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14日栾川县鑫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王沟铅锌矿发生1起1人死亡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后，截止被举报之日，栾川县鑫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该公司驻矿负责人郝环均未将该起生产安全事故按规定上报，可以认定该公司和郝环的瞒报行为具有连续或继续状态。故对上诉人郝环主张行政处罚已超过法定处罚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又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对事故不得迟报、漏报、谎报；谎报、漏报事故或者事故发生后逃匿的，对主要责任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上一年收入的年收入60%至100%的罚款。栾川县应急管理局（原栾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据上述规定和栾川县鑫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郝环2015年的工资表作出（栾）安监罚[2019]执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郝环罚款2534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郝环称栾川县应急管理局在二审中提交郝环的工资证明不符合程序规定，因郝环在行政处罚程序中和一审中并未对其上一年收入提出异议，故对栾川县应急管理局答辩称该工资表系由栾川县鑫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在处罚程序中，双方对该事实没有争议，所以在一审程序中未提交的答辩理由，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郝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栾川县应急管理局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行初2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郝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郝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海霞审判员  李扬丽审判员  李太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