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盖某某，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浩、靳梦晨，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盖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0105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盖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盖某某与被害人孙守亮、吕仁夫原系同事关系。2018年9月10日晚，被告人盖某某与孙守亮、吕仁夫、赵某某、王某某等人在济南市天桥区清雅居北侧青阳炒鸡饭店吃饭，其间被害人吕仁夫等人拿走盖某某的文玩未归还，盖某某索要未果遂到王某某的三轮车上寻找，也未找到。后王某某、吕仁夫、赵某某等发现三轮车钥匙不见了并怀疑是盖某某所为，找盖某某索要未果。被告人盖某某骑摩托车在附近转悠，至次日凌晨1时许，赵某某上前拦住盖某某，被害人吕仁夫和孙守亮也过去，吕仁夫将盖某某从摩托车上拉下来压住盖某某，盖某某遂用小刀捅刺吕仁夫腹部一刀，后又捅刺孙守亮胸部一刀。经法医鉴定，孙守亮左侧胸部遭锐器捅刺致心包破裂、心脏破裂，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吕仁夫腹部遭受锐器捅刺致腹部单处皮肤裂创，经清创缝合等治疗，愈后留有皮肤瘢痕长1.2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民警接赵某某报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盖某某抓获并带回审查，并在盖某某处扣押作案工具小刀1把。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孙守亮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0日23时许，其与吕仁夫、赵某某、王某某、盖某某吃完饭准备回家。离开时发现王某某的车钥匙找不到了，吕仁夫、赵某某、王某某怀疑盖某某拿走了车钥匙，便追上盖某某索要，后三人回来说没找到钥匙。过了一会儿，盖某某又回到清雅居北门东头附近，吕仁夫过去，其也跟了过去，看到吕仁夫和盖某某抱在一起，其准备去拉吕仁夫时，盖某某从地上起来，用尖锐的东西扎了其胸部一下。吕仁夫说肚子出血了，其胸部也出血了。吃饭期间赵某某和吕仁夫拿了盖某某的文玩，中间谁又拿过其不清楚，后来赵某某将文玩给了其，其将文玩放进赵某某电瓶车车筐里。后来文玩去哪就不知道了。2.被害人吕仁夫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0日23时许，其与盖某某、赵某某、孙守亮、王某某五人在济南市天桥区清雅居北侧青阳炒鸡饭店吃饭，盖某某脖子上带了一个文玩，其说借来戴两天，盖某某同意了。不久盖某某又向其索要文玩，其没给，后来赵某某或者孙守亮将文玩拿走了。盖某某认为文玩被藏在王某某的三轮车上。其和同事认为盖某某拿走了王某某的车钥匙。其和赵某某、王某某先后找盖某某要钥匙，盖某某都说没拿。盖某某骑着摩托车在清雅居东侧马路附近转圈，赵某某拦住盖某某，其和孙守亮也过去。其将盖某某从摩托车拉下来，盖某某摔倒在地，其顺势压在他身上，在他身上找钥匙，盖某某便拿一个东西捅了其腹部。后盖某某又捅了孙守亮胸部一下。其没有欺负过盖某某，没有让他买过东西或打骂他。在单位也没有其他同事欺负盖某某。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晚，其与盖某某、孙守亮、吕仁夫、王某某一起在济南市天桥区清雅居北侧青阳炒鸡店吃饭喝酒。期间孙守亮或吕仁夫看到盖某某脖子上带了一串珠子便说给他们戴戴。盖某某拿下来给了孙守亮，孙守亮又给吕仁夫和王某某戴了戴，然后孙守亮将珠子戴在脖子上。喝完酒后，那串珠子不见了，王某某的电动三轮车钥匙也不见了，大家向盖某某要钥匙，盖某某说没拿。孙守亮和吕仁夫去找盖某某，过了一会儿吕仁夫回来说肚子被盖某某捅了，孙守亮也回来说胸部被捅了一刀。其没有欺负过盖某某，没有让他买过东西或打骂他。在单位也没有其他同事欺负盖某某。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晚，其和赵某某、吕仁夫、亮亮、盖某某等人在青阳炒鸡饭店吃饭喝酒，盖某某戴着一个文玩，吕仁夫要过来戴上，盖某某索要，吕仁夫说喝完酒再给他。喝完酒后其插在三轮摩托车上的钥匙不见了。后来盖某某骑摩托车离开。吕仁夫和亮亮去追盖某某，回来后两人捂着肚子，说是被盖某某捅了。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盖某某的妻子，盖某某身体还可以，上班喜欢请假，但也不知道盖某某去干啥了。盖某某说话经常停顿，理解能力较差。盖某某没有去过精神病医院看病。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盖某某的母亲。盖某某身体还行，精神方面做事犹豫，上班有时去有时不去。别人叫盖某某，盖某某有时不理人。盖某某没有去精神病医院看过并。盖家没有精神方面的遗传疾病。7.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盖某某处扣押上衣1件，小刀1把。8.物证作案工具小刀1把，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盖某某确认该刀确系其捅伤被害人所使用的工具。9.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济天桥）公（刑）鉴（伤）字[2018]2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和书证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伤情照片等证明：被害人孙守亮左侧胸部遭锐器捅刺致心包破裂、心脏破裂，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10.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济天桥）公（刑）鉴（伤）字[2018]2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和书证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吕仁夫腹部遭受锐器捅刺致腹部单处皮肤裂创，经清创缝合等治疗，愈后留有皮肤瘢痕长1.2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1.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DNA）字[2018]1406号鉴定书证明：送检刀把、刀刃及盖某某上衣后腰布片上检出人血，与盖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6×1018。1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3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盖某某无精神病，作案时系酒后作案，存在普通醉酒，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案发地点照片和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地点的位置。14.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药山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到盖某某工作单位找到盖某某工作时所在班组长杜女士，杜女士称在上班期间没有发现盖某某被其他同事打骂或强迫买东西的情况。15.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药山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案发后赵某某报警称2名同事被人捅伤；盖某某也报警称被同事诬陷拿别人车钥匙，手被划伤。民警赶到现场将盖某某抓获，盖某某归案后对其捅人的事实供认不讳。16.书证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药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证实：被告人盖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17.被告人盖某某对其犯罪的主要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的犯罪的时间、地点、起因及捅刺被害人的情节与上述事实均相吻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盖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盖某某打电话报警，但在电话中并未提及将他人捅伤的事实，盖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情节。被告人盖某某与被害人因为文玩和钥匙丢失发生矛盾，赵某某拦住盖某某后，吕仁夫将盖某某从摩托车上拉下来压住盖某某，盖某某遂用小刀捅刺吕仁夫腹部一刀，后又捅刺孙守亮胸部一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存在过错，亦不能证实盖某某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被告人盖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盖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作案工具小刀1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盖某某不服判决，以“其有自首情节，系防卫过当，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盖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盖某某案发后即打电话报警，虽然其未提及将他人捅伤的事实，但其主观上有将自己交由公安机关处理的意愿，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来，可视为自动投案；盖某某归案后对持刀捅人的事实亦供认不讳，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盖某某的行为符合自首法定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盖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盖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防卫过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孙守亮、吕仁夫及同事赵某某、王某某戏弄上诉人盖某某，拒不归还盖某某的文玩物件。吕仁夫怀疑盖某某拿走了王某某的车钥匙，遂将盖某某从摩托车上拽倒在地，并骑在盖某某身上找钥匙，吕仁夫、孙守亮二人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寻找王某某的车钥匙，并无伤害盖某某的故意，客观上并未造成盖某某身体轻微伤以上的损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吕、孙二人的行为系对盖某某的不法侵害。盖某某持小刀先后捅刺吕仁夫、孙守亮并致二人轻微伤、重伤的行为并不具备防卫所需要的正当性、紧迫性要件。据此，上诉人盖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盖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依法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盖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孙守亮、吕仁夫戏弄上诉人盖某某在先，拒不归还上诉人文玩物件，后又将盖某某拽倒在地强行搜身，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综合考量上述情节，对上诉人盖某某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盖某某及其辩护人要求对盖某某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盖某某犯罪后果严重，且未能赔偿被害人，不符合缓刑条件，对其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盖某某及其辩护人要求对盖某某适用缓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能认定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及上诉人盖某某有自首情节，导致量刑失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刑初3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盖某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盖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作案工具小刀1把，予以没收。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刑初3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盖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盖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上诉人盖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锦铭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