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0号。 代表人：梁海涛，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琴，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亮超，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山融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绥安镇黄仓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飞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泉丰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绥安镇黄仓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文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跃，男，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美珠，女，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成，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加拿大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丽，女，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凤，女，1982年3月1日出生，加拿大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圳头村。 法定代表人：李飞武。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下称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被上诉人东山融丰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东山融丰公司）、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盈丰公司）、漳州泉丰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漳州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恒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审原告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一审请求判令：1.判令东山融丰公司立即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9343711.35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为783177.24元；2019年7月1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罚息以19343711.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年利率5.655%上浮50%计付】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复利按年利率8.4825%自每月结息日之次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东山融丰公司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47888元；3.判令盈丰公司、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恒丰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有权请求依法折价、拍卖或变卖恒丰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100%股权，并以处置所得优先受偿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上述全部债权；5.判令由东山融丰公司、盈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恒丰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 原审查明事实：2018年3月8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盈丰公司签订2018年《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盈丰公司在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487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有效期限自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本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可由盈丰公司及其下属全资或控股公司使用（包括漳州泉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 同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东山融丰公司签订2018-03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东山融丰公司在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94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有效期限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4日；如东山融丰公司对其他债务构成违约行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有权对东山融丰公司已提取的全部借款要求提前清偿；担保方式包括2015年《最高额质押合同》、2018年《最高额担保合同》。 保证人盈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签订2018年《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东山融丰公司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主合同的履行，盈丰公司、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权为东山融丰公司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8年-03号《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全部债权；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8月15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940万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包含借新还旧用途的，担保人仍然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为该等主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其他应付款项不计入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 2018年10月26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东山融丰公司签订2018年《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9400000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民生银行存量贷款；借款期限为293天，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8月15日，贷款年利率为5.665%；利随本清，利息于到期日一次付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对于东山融丰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东山融丰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东山融丰公司出现涉及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及其他司法行政程序等其他违约事件的，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贷款立即到期；因东山融丰公司违约致使民生银行厦门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东山融丰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担保权利的费用。2018年《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附件三附有一份东山融丰公司盖章确认的《支付申请书》，请求支付194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自认2018年《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贷款1940万系用于归还2017年《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未结清的债务1940万元。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确认2019年7月9日还款本金56288.65元，尚余本金19343711.35元未还。 同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东山融丰公司等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变更协议》，对2018年-03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法定代表人由宋丽丽变更为李文成，同时各担保人仍然对《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继续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 同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东山融丰公司确认《单位借款凭证》，约定：借款金额19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8月15日；执行年利率5.655%；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100%。 2019年7月12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向债务人、担保人发出《授信到期通知书》，宣告案涉债权提前到期，并要求债务人、担保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即要求东山融丰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借款本息及支付相关费用等，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通知书已按合同约定地址送达债务人、保证人。 另查明，2015年11月13日,恒丰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编号为公高质字第2015年厦SX150000003222901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同意为债务人盈丰公司与债权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所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6日,其中借款业务每笔借款的发放日均不超过该期间的届满日；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00万元整；质押财产为恒丰公司持有的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100%股权，双方确认，质押财产价值为2000万元。《最高额质押合同》还约定：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漳州泉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4年厦SX14000000026713012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未结清的具体授信业务仍然有效，纳入本质押合同的担保主债权范围，由本合同项下的质押物提供担保。2015年11月16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恒丰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222403201511160001，出质股权数额为2000万元/万股。 2019年7月，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签订《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最高不超过259258元，代理费支付方式分为前期代理费和阶段代理费，前期代理费为，经审判程序的，个贷、小微企业主为被告的，每宗案件8000元，大中、中小企业为被告的，案件诉讼标的额2000万元以下的，代理费15000元，标的额2000万元（含）以上的，每宗案件代理费2万元。阶段代理费根据清收的成果计算代理费。2019年7月24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向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000元。 2019年9月11日，原审法院根据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的保全申请，作出（2019）闽02民初745号民事裁定书，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支付保全费5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的本案系列案中，涉及本案被告的（2019）闽02民初743、744号案件中，已分别有借款本金2000万元、19343711.35元逾期未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李文成、李文凤系加拿大居民，本案系涉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讼争主合同当事人及相关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东山融丰公司、盈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签订的一系列《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单位借款凭证》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经依据漳州泉丰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10月26日将贷款1940万元用于偿还旧债，旧债清偿的同时，双方自2018年10月26日形成金额为1940万元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应认定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于2018年10月26日向漳州泉丰公司提供贷款1940万元，借款期限到2019年8月15日。 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东山融丰公司等存在多起涉诉案件，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宣告贷款于2019年7月17日提前到期，该通知已按照合同约定地址送达，贷款提前到期条件成就，案涉贷款于2019年7月17日提前到期。债权人、保证人未能依约偿还本金及利息，仅在2019年7月9日还款本金56288.65元，尚余本金19343711.35元未还，已构成违约，现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请求漳州泉丰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9343711.35元及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关于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的金额，存在错误。在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按逾期罚息计算利息，与其主张的贷款于2019年7月17日提前到期相矛盾，该期间应按合同利率计算利息。借款期限内利息计至2019年7月17日合计为804438.42元，2019年7月18日开始到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尚欠本金19343711.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逾期罚息。关于复利，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主张对未支付的逾期罚息按月计算复利。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是赔偿性而非惩罚性，逾期罚息在利率上已经上浮50%，实质上是作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所应给予银行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如果再考虑计算复利，实际是给予银行双倍损失补偿。故复利应以未支付的贷款期限内利息804438.4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开始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超出上述部分的复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所签订的2018年《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因债务人违约致使民生银行厦门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债务人应承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请求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中，律师代理费分为前期代理费和阶段代理费，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仅举证证明已经支付前期代理费20000元，对于阶段代理费是否已经产生具体金额尚不确定，故仅支持已经举证的20000元部分，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讼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尚欠债务本金总额未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最高余额，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在保证责任期间内请求保证人盈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对漳州泉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2015年《最高额质押合同》明确约定，其所担保的债务系债务人盈丰公司发生于2015年11月16日到2018年11月16日期间的债务。案涉2018年-03号《综合授信合同》形成的债务虽系用于偿还旧债，但《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2014年《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未清偿债务到期后，已为新贷清偿而消灭，主债权债务消灭，其上的担保物权也随之消灭。2018年-03号《综合授信合同》虽约定由2015年《最高额质押合同》提供担保，但该约定并未经出质人恒丰公司确认，对恒丰公司不发生效力。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请求依法折价、拍卖或变卖恒丰公司持有的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100%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东山融丰公司、盈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恒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开庭审理，现已查明事实，依法应当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东山融丰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9343711.35元，支付借款期间内利息804438.42元，并支付逾期罚息及复利（逾期罚息自2019年7月18日开始到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尚欠本金19343711.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逾期罚息；复利以未付利息804438.42元为基数，并自2019年7月18日开始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二、东山融丰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盈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恒丰公司对东山融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74元，由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负担1033元，东山融丰公司、盈丰食品公司、漳州泉丰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负担142641元；保全费5000元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支付，东山融丰公司、盈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恒丰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支付保全费5000元。 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期限内利息计至2019年7月17日为804438.42元，计算有误。涉案《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币种下同）19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8月15日（于2019年7月17日提前到期），年利率为5.655%，被上诉人东山融丰公司于2019年7月9日还款56288.65元。故，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的利息为780138.67元（借款本金19400000元*5.655%/360天*257天），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利息为27347.17元（借款本金19343711.35*9天*5.655%/360天），合计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利息应为807485.84元。二、原审判决认定“复利应以未支付的贷款期限内利息804438.4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开始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是上诉人与融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5.4条约定，复利的计算基数为利息和逾期罚息，且逐月累算，即在每一个计息期，上一计息期的利息都将成为生息的本金。最后，原审判决中已认定涉案贷款于2019年7月17日提前到期，故复利应当自2019年7月18日起计算。因此，本案复利应当以贷款期限内利息807485.84元和逾期罚息（含复利）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自2019年7月18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月在结息日的次日计收，逐月累算。三、原审法院未认定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的股权质权，是错误的。首先，盈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编号：公授信字第2018年厦SX180000000403201-01号）中第1条约定盈丰公司向上诉人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4870万元由盈丰公司、融丰公司和泉丰公司共同使用。其次，上诉人与恒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公高质字第2015年厦SX1500000032229011号）中约定明确，《综合授信合同》（01号）项下授信额度4870万元未超过恒丰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且该债权发生于《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最后，《最高额质押合同》第45条约定上诉人与融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4年厦SX1400000026713013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未结清的具体授信业务纳入本质押合同的担保的主债权范围，由本合同项下的质押物提供担保。后，融丰公司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上诉人借款用以清偿2014年的债务，借款金额并未超过原借款额度，未增加质押人恒丰公司的负担，恒丰公司应继续承担质押保证责任。四、原审法院仅支持律师费2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因违约致使上诉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包含律师费。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按《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应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47888元，只要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符合相关部门的规定，被上诉人都应当承担。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山融丰公司、盈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恒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称为“逾期利息”）计收逾期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息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文成、李文凤系加拿大居民，本案系涉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照准。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贷合同的利息、罚息、复利如何计算的问题；二、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请求的质权能否得到支持；三、本案律师费的认定。 一、关于案涉借贷合同的利息、罚息、复利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利息等起算节点，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宣告贷款于2019年7月17日提前到期的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应从2019年7月18日起开始计算逾期罚息、复利。第二，关于罚息能否计收复利的问题。《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五条规定：“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根据上述规定，银行等金融机构有权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第三、关于利息的计算公式，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相关规定，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且银行可选择将计息期全部化为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即每年为365天（闰年366天），每月为当月公历实际天数，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照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的公式计算利息，具有相应依据，可予以采纳。由此计算出截止2017年7月17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807485.84元，自2019年7月18日起，应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 二、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请求的质权能否得到支持。恒丰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同意为主债务人盈丰公司与债权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所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本案的主债务人为东山融丰公司，并非盈丰公司，案涉债务不能概括性地纳入《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范围。《最高额质押合同》列举了部分合同纳入质押范围，但本案所涉《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并未在列举在内。案涉2018-03号《综合授信合同》虽约定由《最高额质押合同》提供担保，但出质人恒丰公司没有做出确认。综上，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在本案请求折价、拍卖或变卖恒丰公司持有的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100%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关于律师费的认定。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明确约定，因债务人违约导致民生银行厦门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现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经举证证明支付的代理费为20000元，对该部分律师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其余代理费，无证据证明已经因为本案而实际发生，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民事银行厦门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山融丰食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9343711.35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17日为807485.84元，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自2019年7月18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34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4000元，东山融丰食品有限公司、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泉丰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林文勋 审 判 员 林欣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魏孜孜 书 记 员 周心烛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