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妹，女，194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慕桦（系黄金妹孙女），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影（系黄金妹媳妇），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菊，女，194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玟霏，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金妹因与被上诉人黄金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黄金妹继承程素娴名下的在中山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股份合作社的全部股权份额的1/2；3.判令黄金菊向黄金妹返还2008-2018年被继承人程素娴名下股权收益的二分之一即39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不应以黄金菊提交的证明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即认为黄金菊对被继承人程素娴尽了主要抚养义务并认定黄金菊可继承程素娴遗产的3/4、黄金妹可继承1/4不合理不合法。黄金菊在南朗村（西村生产队）拥有属于自己的股权，其与南朗村（西村生产队）的村民及村委是相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该证明是与黄金菊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以此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上述签名盖章是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事实上，在程素娴老年时期即需要被照顾抚养的时候，其与黄金菊居住的地方不是在南朗村（西村生产队），而是居住在南朗镇后门村二街20号（即在黄金妹居住的房屋隔壁），因此南朗村（西村生产队）的村民及村委根本不了解老年时期的程素娴被照顾抚养的情况。二、黄金妹对程素娴履行了应尽的赡养义务，根据我国继承法，黄金妹理应可继承程素娴遗产的1/2的份额比例。虽程素娴老年居住在黄金菊的房屋，但黄金菊与黄金妹的房屋是相邻且当时两房屋是互通的没有围墙间隔，由于此地理条件的便利，黄金妹尽了自己最大能力为老年时期的程素娴提供经济来源、劳务帮助及精神抚慰。在黄金菊不定期到香港探亲离开家的期间，程素娴仍居住在黄金菊房屋，但此时黄金妹是程素娴的主要照顾者。可见共同居住与共同生活是有区别的。三、黄金菊在一审中辩称黄金妹是自愿收取程素娴名下的2成股份，并非事实。自程素娴去世后，黄金妹曾向其提出过对程素娴财产均等分配的建议，但黄金菊不愿均分，同时因黄金妹一直有冠心病与高血压，顾念到二人的姐妹情才不与黄金菊争抢股份。直至2018年南朗村（西村生产队）向黄金妹征集西村土地三旧改造意愿时，黄金妹再次向黄金菊提出对程素娴财产均分的建议，但经村委会调解后对方不肯让步，黄金妹唯有诉至法院，请求均等继承程素娴的遗产。黄金菊辩称，黄金妹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部分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数十年来是黄金菊不离不弃尽本分甚至超越本分照顾程素娴，而黄金妹及其家属是否有尽心尽力照顾程素娴，实在天地可鉴。黄金妹为能多分补偿款，昧着良心称程素娴与其共同生活，还用有心脏病一事大作文章，而实际上这些事实邻居均可见证，请求法院驳回黄金妹的全部诉讼请求。黄金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金妹继承程素娴名下位于中山市******地产产权份额的二分之一；2.判令黄金妹继承程素娴名下在中山南朗镇南朗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南朗股份合作社的全部股权份额的二分之一，即0.5股；3.判令黄金菊向黄金妹返还2008-2018年被继承人程素娴名下股权收益的二分之一即3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黄敬与程素娴生前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了两名女儿，分别为黄金妹与黄金菊。黄敬于1964年去世，程素娴于2004年8月18日去世。2.程素娴生前遗有中山南朗镇南朗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南朗股份合作社的1份股权（股权证号为4-072），该股权证由黄金菊保管持有。2008年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程素娴名下的前述股权共发放分配款78000元，由黄金菊领取。3.位于中山市*****的土地（土地证号：25021335）登记在程素娴名下，登记时间为1998年12月31日，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性质为批准拨用，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黄金妹和黄金菊均确认前述土地上加盖有房屋，但未领取房屋不动产权证书。4.2019年7月23日，中山市******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黄金菊于1964年结婚，婚后一直在母亲程素娴身边生活并照顾抚养母亲到终老，自制定农村股份制以来，目前股份一直由黄金菊管理，近期由于有三旧改造的意向，两姐妹产生经济矛盾；该证明上并附有若干见证黄金菊抚养母亲终老的村民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死亡后，继承人可以通过继承取得被继承人的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继承人之间的继承份额；二、如何处理涉案遗产。焦点一。被继承人程素娴生前未立书面遗嘱，故应当按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程素娴生前与黄金菊共同生活并主要由其赡养照顾，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黄金菊可继承程素娴遗产的3/4,黄金妹可继承程素娴遗产的1/4。焦点二。关于黄金妹主张继承的登记在被继承人程素娴名下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被继承人程素娴名下，但其上加盖的房屋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登记，故不足以证明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程素娴，黄金妹要求继承分割之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股权收益的继承和返还的具体金额。股权收益如前论述，应当由黄金妹继承1/4,黄金菊继承3/4。已发放的收益78000元，黄金菊主张每次分配都将其中的20%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黄金妹，但未就该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按黄金妹自认的已交付金额9000元进行扣减，依此方法计算，黄金菊应向黄金妹支付股权收益款10500元（78000元×1/4-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程素娴持有的中山南朗镇南朗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南朗股份合作社（股权证号为4-072）的股权收益由黄金妹继承1/4份额，黄金菊继承3/4份额；二、黄金菊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金妹支付股权收益款10500元；三、驳回黄金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黄金妹负担4913元，黄金菊负担1637元（该款黄金妹已预交，黄金菊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起迳付黄金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金妹向本院提交了南朗镇后门村村民证明、房屋照片、病历资料、南朗村委会股权收益情况、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材料，拟证明：1.黄金妹居住的房屋与年老时期的程素娴居住的房屋相邻，黄金妹对程素娴履行了应尽的赡养义务；2.黄金妹一直患有高血压和冠心病，不是自愿收取程素娴名下的2成股份；3.南朗村经济合作社为侵占黄金妹合法遗产而偏帮黄金菊，且程素娴从未分配过任何土地与房产给黄金妹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黄金菊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认为：1.房屋相邻不代表黄金妹已尽赡养义务，建房费用均是黄金菊支付，且证明中的村民均是外姓人，并不了解程素娴生前情况；2.黄金妹的心脏病已经有十几年，村民均可见证，其证明内容不符合事实；3.南朗村其他人的记录与本案无关，且证明中所列内容与事实不符，故南朗村委会不向黄金妹提供与其无关的股份分红记录及不在证明中盖章签字合情合理，且黄金菊从未否认黄金妹有少数抚养程素娴的事实，但由始至终都是黄金菊尽心照顾程素娴。被上诉人黄金菊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根据黄金妹的申请向中山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调取的黄金菊出入境记录显示，本案被继承人程素娴去世前一年，黄金菊出境在香港居住时间为214天。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争议焦点在于黄金妹与黄金菊的继承份额应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以多分遗产，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遗产。就本案而言，中山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称黄金菊婚后一直在母亲程素娴身边生活并照顾抚养母亲到终老，虽然本院根据黄金妹的申请向中山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调取的出入境记录显示，黄金菊在程素娴去世前一年在香港居住时间长达214天，但黄金菊表示其在香港居住期间，家中有自己的成年子女照顾程素娴的生活，黄金妹在上诉状中也认可黄金菊前往香港期间，程素娴仍然在黄金菊家中生活，故一审法院作出黄金菊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应当多分遗产的认定是适当的。但鉴于二人住宅相邻且无围墙分隔如同一家，并有证据显示黄金妹亦对程素娴的生活尽照顾、陪伴等扶养义务。在分割本案遗产时既要体现对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多分的原则，又不可使遗产分配差距过大，故本院酌情将黄金妹与黄金菊的遗产分割比例调整为2:3，即黄金妹可继承程素娴遗产的2/5，黄金菊可继承程素娴遗产的3/5。根据上述分配原则，黄金菊收取的78000元股权收益款应退还黄金妹2/5即31200元。鉴于黄金妹已自认此前收取了9000元，该9000元应予扣减，故黄金菊应退还黄金妹22200元。综上所述，黄金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程素娴持有的中山南朗镇南朗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南朗股份合作社（股权证号为4-072）的股权收益由黄金妹继承2/5份额，黄金菊继承3/5份额；三、黄金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金妹支付股权收益款22200元；四、驳回黄金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黄金妹负担6137元，黄金菊负担413元（该款黄金妹已预交，黄金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起迳付黄金妹）。二审案件受理费513元（黄金妹已预交），由黄金妹负担313元，由黄金菊负担200元（黄金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金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