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男，1981年9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利明，男，1989年10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华，男，1988年9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宗林，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太泽，男，1974年8月30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1980年5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增贵，男，1938年3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彩珍，女，1946年3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2007年12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学生，住牟定县。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徐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2012年9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学生，住牟定县。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徐某2之父。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培，云南馨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郊茨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1307R。法定代表人：陈定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昊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盘龙区羊肠新村18栋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452734684法定代表人：王开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霓，该公司法务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吴晓波，男，1988年5月15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农民，住重庆市。上诉人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张太泽因与被上诉人徐某、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建投二公司）、云南昊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力源劳务公司）、原审被告吴晓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宗林，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被上诉人徐某及徐某、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培，云南建投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昊力源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霓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吴晓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徐某一方的经济损失由被上诉人昊力源劳务公司、云南建投二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由昊力源劳务公司、云南建投二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徐某和三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张太泽、吴晓波都是昊力源建筑劳务公司的雇员，徐某的经济损失应由昊力源劳务公司承担。二、云南建投二公司有监管责任，应和昊力源劳务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三、徐某有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张太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太泽和昊力源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部分费用计算错误。一、一审认定张太泽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系承包合同关系错误。本案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在一审中提交的《木工计件协议》约定的计件方式和价格等内容证实，王金、姚利明、刘金华是以承揽的方式自带工具完成支模架体工作，工作完成后由上诉人按照每平米40元支付报酬，根据《合同法》251条、253条的规定，双方之间不属于劳务承包的关系，应该认定为承揽关系。根据《人损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责任。本案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向上诉人承揽了支模架体工作后雇请徐某为其提供劳务，徐某在此过程中受到的损害责任应该由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和徐某共同分担，张太泽和昊力源劳务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张太泽、昊力源劳务公司与徐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已经认定徐某受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三人雇请，为其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同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太泽与徐某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徐某的报酬均由王金、姚利明、刘金华支付。事故发生前，张太泽并不认识徐某，双方之间没有建立书面或者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主是雇员损害赔偿的终极责任承担者，徐某在为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应该由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张太泽、昊力源劳务公司对徐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令张太泽、昊力源劳务公司对徐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认为徐某在为3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应该根据双方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认定王金等3人承担主要责任，徐某承担次要责任，即一审实际已经确认徐某受伤的责任在于王金等3人和徐某双方。一审认为张太泽不是徐某的雇主，但却根据张太泽将支模架体工作工作发包给王金等3人认定该3人不具备建筑资质，认为昊力源劳务公司将劳务以内部分包方式发包给张太泽，由此判令张太泽与昊力源劳务公司对徐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结果与法律规定相悖。其一，根据《侵权法》第八、九、十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侵权情形；其二，张太泽与昊力源劳务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张太泽代公司行使劳务过程项目的管理职责，法律没有禁止施工企业内部的承包管理模式，公司的管理方式并不违法；第三，王金等3人向昊力源劳务公司承揽的架模工作仅是这个工程中的一个单项工作，该单项工作的完成并没有专业要求限制，也不属于工程整体转包或者劳务分包，法律并未要求单项工作的承揽方或者承包方须具备一定资质，而一审以此认定张太泽与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缺乏法律依据，是对法律规定的扩大解释，不能因此认定张太泽和公司对徐某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四、一审对被上诉人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所诉的部分损失费用计算错误。上诉人认为，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四人均在农村居住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即:徐增贵9123元/年×5年×10%÷4人=1140元、夏彩珍9123元/年×7年×10%÷4人=1596元、徐某19123元/年×6年×10%÷2人＝2737元、徐某29123元/年×11年×10%÷2人=5017元。针对王金、姚利明、刘金华的上诉，张太泽答辩称：昊力源劳务公司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3人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双方并没有签订有劳动合同，3人的劳动报酬也不由昊力源劳务公司和张太泽来支付，张太泽支付的仅是双方建立承揽合同以计件支付的费用，所以王金、姚利明、刘金华3人并不是昊力源劳务公司的员工，其三人要求由昊力源劳务公司来承担徐某、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的费用并无事实上的依据。针对张太泽的上诉，王金、姚利明、刘金华答辩称：张太泽是代表昊力源劳务公司履行该公司与云南建投二公司的合同，张太泽的行为就是代表昊力源劳务公司，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和张太泽签订的合同是属于雇佣合同，并不是承揽合同，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徐某都与昊力源建筑劳务公司建立了雇佣关系，计件只是一种工资支付的方式而已，因此本案徐某、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诉请的经济损失应该由昊力源劳务公司承担，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包括吴晓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某、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审判程序合法，即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建投二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我公司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昊力源劳务公司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昊力源劳务公司答辩称：昊力源劳务公司从未雇请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到工地工作，上述人员并不是我公司员工，公司也从未支付给上述人员工资。吴晓波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某、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因伤产生的费用164653.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建投二公司将承建的楚雄彝风湿地文旅小镇味觉森林建设项目17栋、3栋、T1栋等工程的模板分项工程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分包给昊力源劳务公司，昊力源劳务公司委托其单位人员张太泽作为公司代理人，委派其作为分包该项目的驻地施工现场代表，2019年7月17日，昊力源劳务公司将分包的劳务模板安装和拆除作业以内部分包的方式承包给张太泽，张太泽雇请了吴晓波作为该项目的管理人员，负责工地现场放线、协调材料等工作。2019年6月1日，吴晓波代表张太泽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三人签订《木工计件作业协议》，张太泽将T1栋自基础开始至屋顶包括所有的斜屋顶及屋面的支模架体工作以计件的方式承包给王金、姚利明和刘金华，协议约定，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三人每完成一层浇完砼后，张太泽以完成量的50%按协议价格付给三人生活费，每人每月3000元，协议还对计件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雇请了徐某到T1栋做工，双方约定三人支付徐某每天工资330元。2019年6月22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徐某在T1栋基础地梁架模施工，在使用电锯锯方木时，由于不小心、地面不平，锯片被方木夹住，猛力跳动导致锯到了自己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上。事故发生后，吴晓波、姚利明等现场人员立即将徐某送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手食指远节离断伤并组织缺如；2、左手中指远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并骨缺损；3、左手中指远节皮肤软组织挫裂伤；4、左手中指甲床损伤并指甲缺如。徐某住院9天后于2019年7月1日好转出院，共支出住院医疗费5914.09元。经徐某委托，2019年8月15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388号司法鉴定意见：徐某左手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019年9月10日，经徐某委托，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楚正司鉴字（2019）第527号司法鉴定意见：徐某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元、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两次鉴定共支出鉴定费2200元。徐某受伤后，共收到姚利明转付的住院医疗费及生活费9429.09元。另查明，徐某在事故发生前在楚雄市租房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主要从事架模工作。徐某与妻子共生育两个子女，儿子徐某1、女儿徐某2，徐某1在际盛完小上六年级、徐某2在华星完小上一年级。徐某父亲徐增贵、母亲夏彩珍均居住在农村，二人共生育徐某等四个子女。昊力源劳务公司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劳务施工资质，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和张太泽没有从事建筑行业等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徐某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系其父母和子女，所以其父母和子女是赔偿权利人，享有损害赔偿独立请求权，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张太泽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之间是属于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是指提供劳务者在特定的工作环境下按照接受劳务者的指示通过一定的生产工具和自己提供的劳务为接受劳务者完成一定工作量或者工作任务，接受劳务者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二者的区别在于主体地位不同，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者与雇主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即雇主可以对雇员实行管理和监督。而承揽合同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平等，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如何完成工作，由承揽人自己决定，不受定作人的监督。本案中，从张太泽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签订的木工计件作业协议乙方责任第2条约定可以看出，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作为乙方要服从甲方张太泽及项目管理人员的调配和管理，按照甲方的进度计划进行作业，故张太泽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属于劳务关系。关于主体责任及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徐某受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三人雇请，为三人承包的T1栋基础地梁架模提供劳务，王金、姚利明、刘金华接受劳务并向徐某支付报酬，双方形成了法律上的劳务关系。徐某在为王金、姚利明、刘金华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应该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徐某进行架模施工时，应该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并尽到提醒、监管、教育的职责，同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但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三人已尽到上述义务，故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应承担主要责任。徐某从事架模工作已经17年，应具有丰富经验，其在施工过程中也应该注意自身安全并加以防范，在地面不平整的情况下由于自己不小心，致使锯片锯到自己的手受伤，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对此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王金、姚利明、刘金华提出张太泽才是徐某真正的雇主、徐某受伤后姚利明转付给徐某的住院医疗费及生活费9429.09元系张太泽支付的辩解，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云南建投二公司将承建的部分工程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劳务施工资质的昊力源劳务公司，云南建投二公司不存在过错，且原告当庭表示放弃向建投二公司主张权利，故云南建投二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张太泽作为实际施工人将从昊力源劳务公司分包的T1栋支模架体工作以计件的方式转包给不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王金、姚利明和刘金华施工，应当与雇主王金、姚利明、刘金华承担连带责任。昊力源劳务公司将从云南建投二公司分包来的劳务以内部分包的方式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张太泽组织施工建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昊力源劳务公司应与张太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晓波系张太泽雇请的管理人员，且庭审中原告也明确表示不再向吴晓波主张权利，故吴晓波不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作了规定，本院认定本案中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予以确认为7414.09元（住院医疗费5914.09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门诊费系徐某出院后产生，出院后产生费用已经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中，属于重复计算，故门诊费不予支持；2、误工费，因发生事故时，徐某从事建筑施工，参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虽然鉴定意见上误工期是90日，但计算到定残日的前一日为54天，故徐某受伤后的误工费为12276元(82981元/年÷365天×54天)；3、护理费，因徐某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和鉴定意见确定为14423元（58494元/天÷365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处理同类案件的标准及原告的住院天数予以确定为450元（50元/天×9天）；5、营养费，参照处理同类案件的标准及原告的鉴定意见予以确定为600元（10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因徐某已经在楚雄市租房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故徐某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并结合鉴定意见予以确定为66976元（33488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扶养人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抚养费，故扶养费的计算应当按照扶养人的居住状况或者身份状况来确定。虽然本案中徐某的被扶养人在农村居住和在农村完小上学，但因扶养人徐某的残疾赔偿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徐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569元（21626元/年×7年×10%÷2人），徐某2在徐某发生事故时未满7周岁，应按照12年计算，但原告只主张按照11年计算，故徐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1年计算为11894元（21626元/年×11年×10%÷2人），夏彩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85元（21626元/年×7年×10%÷4人），徐增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03元（21626元/年×5年×10%÷4人）；8、鉴定费，依据鉴定费发票确定为2200元；9、交通费，虽然徐某提交的是定额发票，但根据其入、出院及到昆明、楚雄做鉴定并结合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认定，徐某提出的110元符合本案实际，予以认定；10、精神抚慰金，因徐某在此次事故中造成左手食指部分缺失，对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本案的实际，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认定本案中徐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32400.09元。对于被告已经垫付的部分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及张太泽、云南昊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徐某、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因徐某受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92680.06元，扣减已经支付的9429.09元，实际还应赔偿83250.97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其余部分由徐某、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承担；二、驳回徐某、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对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吴晓波的诉讼请求。诉讼费462元，由徐某、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承担139元（已付），由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张太泽及云南昊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323元，限与支付的赔偿款同期交一审法院。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2019年7月17日，昊力源劳务公司将分包的劳务模板安装和拆除作业以内部分包的方式承包给张太泽，张太泽雇请了吴晓波作为该项目的管理人员，负责工地现场放线、协调材料等工作”，认为对于昊力源劳务公司与张太泽内部承包的关系，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并不清楚，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在与张太泽商谈时认为张太泽、吴晓波是代表昊力源劳务公司。2、“王金、姚利明、刘金华雇请了徐某到T1栋做工”，认为徐某是张太泽、吴晓波安排来做工的，不是王金、姚利明、刘金华雇请的。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张太泽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2019年6月1日，吴晓波代表张太泽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三人签订《木工计件作业协议》，张太泽将T1栋自基础开始至屋顶包括所有的斜屋顶及屋面的支模架体工作以计件的方式承包给王金、姚利明和刘金华”，认为张太泽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之间是承揽关系，不是承包关系。2、一审认定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徐增贵、夏彩珍、徐某1、徐某2的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应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徐某一方和云南建投二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昊力源劳务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徐某在T1栋基础地梁架模施工，在使用电锯锯方木时，由于不小心、地面不平，锯片被方木夹住，猛力跳动导致锯到了自己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上”，不是由于地面不平的原因，而是因为徐某操作不当导致自己受伤。昊力源劳务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云南建投二公司与昊力源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昊力源劳务公司与张太泽签订的《云南昊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部）全风险承包合同》，张太泽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签订的《木工计件作业协议》的约定，一审认定本案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各方当事人对提出异议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昊力源劳务公司与张太泽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张太泽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与徐某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对徐某的经济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2、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昊力源劳务公司与张太泽签订的《云南昊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部）全风险承包合同》的约定及双方认可的事实，昊力源劳务公司将向云南建投二公司承包来的劳务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张太泽施工，张太泽向昊力源劳务公司缴纳承包费，昊力源劳务公司与张太泽之间属于劳务转包关系。根据张太泽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签订的《木工计件作业协议》的约定，张太泽将向昊力源劳务公司承包来的部分工程交由王金、姚利明、刘金华施工，计件作业价格以模板展开面积4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计算，故张太泽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属于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签订的《木工计件作业协议》没有昊力源劳务公司的印章，王金、姚利明、刘金华认为其三人与昊力源劳务公司、张太泽之间属于雇员与雇主的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承包的是模板安装和拆除作业，所需材料由发包方云南建投二公司提供，不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张太泽认为其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之间属于承揽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徐某施工完成的工作量属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向张太泽主张价款的组成部分，即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作为接受徐某劳务的一方，徐某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王金、姚利明、刘金华认为徐某与昊力源劳务公司、张太泽之间形成雇员与雇主的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徐某在为王金、姚利明、刘金华承包的T1栋基础地梁架模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应该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金、姚利明、刘金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徐某进行架模施工时，应该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并尽到提醒、监管、教育的职责，同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三人已尽到上述义务，故王金、姚利明、刘金华应承担主要责任。徐某在施工过程中应该注意自身安全并加以防范，在地面不平整的情况下疏忽大意，致使锯片锯到自己的手受伤，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对此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云南建投二公司将承建的部分工程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劳务施工资质的昊力源劳务公司，云南建投二公司不存在过错，云南建投二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昊力源劳务公司将从云南建投二公司承包来的劳务以内部分包的方式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张太泽组织施工建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昊力源劳务公司应与张太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太泽作为实际施工人将从昊力源劳务公司分包的T1栋支模架体工作以计件的方式分包给不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王金、姚利明和刘金华施工，应当与王金、姚利明、刘金华承担连带责任。吴晓波系张太泽雇请的管理人员，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按照扶养人的居住状况或者身份状况来确定。因本案扶养人徐某的残疾赔偿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受被扶养人居住生活在农村或城镇的限制。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张太泽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即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32400.0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金、姚利明、刘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太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王金、姚利明、刘金华负担527元（已交），张太泽负担527（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