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红卫，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故城县人，初中文化，私营企业主，户籍地河北省故城县。2017年6月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学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候春雨，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故城县人，初中文化，私营企业主，户籍地河北省故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锦洪，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8]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浙0483刑初775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不服一审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4月9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刑终46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浙0483刑初77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高红卫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候春雨犯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辩护人谢学元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戴锦洪出庭担任被告人候春雨的辩护人。本案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单独或相互结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中被告人高红卫虚开税额合计1513128.5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候春雨虚开税额合计3688691.50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在无真实出口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购买他人通关信息并虚假报关的手段骗取出口退税款，其中被告人高红卫骗取出口退税款4633321.38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候春雨骗取出口退税款1490488.96元，数额巨大，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同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并比照二罪的刑罚，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对被告人高红卫定罪处罚，以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对被告人候春雨定罪处罚。被告人高红卫部分犯罪事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涉案合作社相关书证、报关单、出口货物提运单、申报出口退税相关材料、统计表、抵扣清册、退税清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企业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二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红卫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公司不是空壳公司，其没有骗取出口退税，报关单都是真实的，其无罪；2、在大连买货是真实的，发票是后来开了寄过来的，是否虚开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高红卫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有罪。理由如下：（1）指控被告人高红卫伪造报关单和提货单、营造虚假出口，相关公司系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的证据不足；（2）涉案ＳＫ公司青岛办事处相关人员、王某2、温某等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起诉书认定的相关事实。2、即使存在虚开发票和骗取出口退税的嫌疑，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也不应全部是虚假。综上，希望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候春雨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其没有参与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事实中的第5起，其余事实中其仅涉及虚开了400万左右，与大连的合作社有真实交易，对方开来的发票是否虚开不清楚；2、没有参与骗取出口退税事实中的第1、3起；3、其系初犯、偶犯；4、其家庭需要照顾。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及案件基本事实无异议；2、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部分：（1）被告人候春雨没有参与第5起；（2）涉案金额应按照虚开部分计算，被告人候春雨交代400多万是虚开的，相应税额50万左右；（3）大概有18万的虚开税额系未遂，未给国家造成损失。3、骗取出口退税部分与被告人候春雨无关；4、被告人候春雨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候春雨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单独或相互结伙，利用二人分别或者共同控制的桐乡市××1有限公司、桐乡市××2有限公司、桐乡市××3有限公司、桐乡市××4有限公司、桐乡市××5有限公司、桐乡市××6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同时，二被告人在无真实出口业务的情况下，利用他人通关信息虚假报关，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以骗取出口退税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事实 1、2015年8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某（另案处理）从××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7份（金额合计2646000元），用于其控制的桐乡市××6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343980元。 2、2015年8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某从××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4份（金额合计1398600元），用于其控制的桐乡市××4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181818元。 3、2015年3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某从××2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金额合计4631250元），用于其控制的桐乡市××4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602062.50元。 4、2015年4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某从××2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金额合计2173000元），用于其控制的桐乡市××4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82490元。 5、2015年6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某从××2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金额合计4933500元），用于其控制的桐乡市××5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641355元。 6、2015年6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某从××2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金额合计6705950元），用于其控制的桐乡市××1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871773.50元。 7、2015年7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某从××3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份（金额合计2290500元），用于其控制的桐乡市××6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97765元。 8、2015年8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某从××3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份（金额合计1938000元），用于其控制的桐乡市××4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51940元。 9、2015年6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某从××4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5份（金额合计4702500元），用于其控制的桐乡市××4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611325元。 10、2015年8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某从××5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7份（金额合计3661200元），用于其控制的桐乡市××4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75956元。 （二）骗取出口退税事实 1、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利用青岛××公司（未在我国注册登记）在山东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桐乡市××4有限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8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710227美元，骗取出口退税款568485.14元。 2、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利用青岛SK贸易公司在山东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桐乡市××1有限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9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711372美元，骗取出口退税款569391.05元。 3、2014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候春雨、高红卫结伙，利用青岛××公司在山东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桐乡市××5有限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19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1150022美元，骗取出口退税款922003.82元。 4、2016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利用威海××有限公司在青岛××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桐乡市××1有限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4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1182000美元，骗取出口退税款1157546.68元。 5、2016年3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利用威海××有限公司在青岛××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桐乡市××5有限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3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1073950美元，骗取出口退税款1003610.71元。 6、2016年3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利用威海××有限公司在青岛××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桐乡市大雨皮革有限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1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480000美元，申报出口退税451281.94元（未遂）。 7、2016年3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利用威海××有限公司在青岛××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桐乡市××3有限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1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560000美元，申报出口退税529487.18元（未遂）。 2016年10月，桐乡市国家税务局将涉案公司存在接受虚开发票用于出口退税的嫌疑线索移送至桐乡市公安局。2017年6月5日，桐乡市公安局根据前期掌握的线索联系被告人候春雨后，得知其与被告人高红卫在桐乡市国家税务局接受询问，遂至该局将二被告人抓获。二被告人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亦未补缴税款、退还出口退税款。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1、候某、杨某1、吕某、董某1、顾某、沈某、温某1、郝某、阎某、宁应香、姜某、董某2、李某1、于某、温某2、高某1、张某、庄某、牟某、李某2、裴某、朴某、王某2、杨某2、秦某等人证言、涉案合作社相关书证、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移送材料、相关发票、报关单、出口货物提运单、申报出口退税相关材料、统计表、抵扣清册、退税清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企业工商登记材料、抓获经过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亦有相应供述与辩解在案。 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1、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部分。根据证人温某1、郝某、阎某、宁应香、姜某、董某2、李某1、于某、温某2、高某1、张某、庄某、牟某、李某2等人证言、涉案合作社相关书证、相关发票等证据，足以证实温某实际控制的多家养殖合作社并未实际养殖貂或狐，合作社成员名单系伪造，相关人员亦未卖貂或狐给温某，温某父亲温某1年岁已高，早已不从事相关养殖业务，亦不可能带着被告人候春雨到农户家收购生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资金回流情况证实二被告人与温某的合作社并无真实业务往来，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温某的合作社开具给二被告人的相关发票系虚开。同时根据桐乡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抵扣清册，起诉书所控虚开的发票均已抵扣。2、骗取出口退税部分：（1）根据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庭前供述、证人王某1、吕某、候某、董某1、顾某、沈某等人证言、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移交的涉税线索函以及董某1、顾某、沈某提供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单独或结伙控制的公司销售以出口为主，但公司生产缺少硝制环节，申报出口的业务量与实际生产能力不符；（2）根据二被告人庭前供述及吕某证言，涉案公司外销出口均到俄罗斯，被告人高红卫称2013年的时候有出口到韩国，之后都是到俄罗斯，与王某2仅是认识的老乡，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人候春雨庭前供述称，桐乡市××4有限公司、桐乡市梦依伟服饰公司、桐乡市××5有限公司在2014年时绝对做不出荣成海关出口的货，因为当时没有原材料，没有制作的能力与实力，甚至连工人都叫不到；（3）山东荣成海关部分，根据侯安宁、裴某、朴某、赵开源等人证言，足以证实青岛ＳＫ贸易公司系韩国ＳＫ贸易公司在中国设立的办事处，没有正式注册过，没有出口代理资格，该办事处存在为其他公司伪报材料进行假核销的情况；根据依法调取的收款统计表、提运单（分单）、报关单、桐乡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申报和退税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述三家公司在山东荣成海关的36笔出口业务发生时间在2014年7至11月份，出口目的地为韩国，且已申报并完成退税。综上，足以证实该36笔出口业务系虚假出口、虚假报关。（4）青岛机场海关部分，根据王某2、秦某、杨某2等人证言、企业登记信息、运单、报关单、桐乡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申报和退税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威海××有限公司无出口代理权，无法出口别人的货。经被告人高红卫父亲高某2联系王某2，被告人高红卫利用威海××有限公司不需要退税的多笔出口业务报关材料（目的地香港），虚假出口、虚假报关，且已申报并完成退税。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及骗取出口退税罪的构罪要件。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候春雨参与事实的认定。根据二被告人供述、证人吕某、侯某、王某1等人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之前，桐乡市××4有限公司、桐乡市××5有限公司均在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的共同控制之下，故上述时间之前的相关犯罪事实，被告人候春雨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其所提未参与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的第5起事实的辩解，予以采纳，相关数额予以核减；所提未参与骗取出口退税的第1、3起事实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候春雨归案后并未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不符合如实供述认定条件，其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单独或相互结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中被告人高红卫涉及虚开税额合计1513128.5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候春雨涉及虚开税额合计3047336.5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单独或结伙，在无真实出口业务的情况下，利用他人通关信息虚假报关骗取出口退税款，其中被告人高红卫涉及金额4633321.38元（其中980769.12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候春雨涉及金额1490488.96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本案从整体上看系有预谋的以虚开发票、虚假报关为手段骗取出口退税款的跨地区涉税刑事案件，现已查明的为二被告人从大连温某处虚开发票及通过山东荣成海关、青岛机场海关虚假出口的事实，涉及其它多地的事实尚未查证属实。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同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并比较二罪的刑罚，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对被告人高红卫定罪处罚，以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对被告人候春雨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红卫骗取出口退税的部分犯罪事实系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至今未补缴、退还税款，酌情从重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国家税收和发票管理制度正常实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红卫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29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候春雨犯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三十八万元（刑期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28年2月4日止）。 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补缴涉案税款、退还已骗取的出口退税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元元 人民 陪 审员 安乐莺 人民 陪 审员 梁培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代）书记员 陆静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