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亿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王芬，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汉族，1978年10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盛世顺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杨国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系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系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陕西亿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王强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盛世顺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顺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亿丰公司及王强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在业主方拨付部分工程款后，均及时将款项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而由于业主方对己完成工程至今尚未审计完毕，且未全额向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依据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原审主张的劳务费支付节点未到，支付条件未成就。但一审法院一方面己查明双方对劳务费支付条件有明确约定且尚未达到约定支付劳务费时间节点和要求的事实情况下，另一方面却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下欠劳务费，显然前后依据事实相互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60万元劳务费，但事实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己支付的劳务费累计数额为180万元，一审判决漏算了己付劳务费20万元，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在已经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180万元的情况下，至今却仅向上诉人提供了60余万元的税票，剩余己收到款项至今未向上诉人开具税票，在被上诉人未开具完已收到劳务费相应税票，且未达成合同约定的劳务费支付节点及支付条件未成就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暂不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明，必然认定事实错误。盛世顺凯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无误。二、法律法规没有明文规定，涉案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应视为盛世顺凯公司未出具全款含税发票的作法是合法合理的。出具含税发票不是盛世顺凯公司必须履行的义务。三、涉案合同付款条件虽有“待业主审计”一词，但并没有明确约定达成付款的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无论依据哪条计算上诉人均已构成付款违约。上诉人拒付盛世顺凯公司劳务费，违反《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上诉人早已拿完该项目全部工程款，抽逃资金后为永久逃避债务而上诉。盛世顺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亿丰公司及王强支付工程款2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亿丰公司及王强承担；3、亿丰公司及王强承担自2019年4月1日起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按银行贷款率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强挂靠亿丰公司承包工程，向亿丰公司交纳管理费。2017年9月8日，盛世顺凯公司（乙方）与亿丰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神禾二路（常宁大街-子午大道段）供热管道工程（工程编号SZ2015002）东西二号路（XX大道XX城XX大道）供热管道工程（工程编号（15-230-2），工程地点为长安区，工程量DN600热力管道约680米、DN1000热力管道约680米及配套设施；2、承包范围：图纸标明所有工程量及所用工程设备，管道安装后乙方负责回填至现通行的路面结构底面，回填完成后拆除相应施工完成段落搭建的围挡，如甲方未能及时恢复路面造成围挡暂时无法拆除，甲方承担后续围挡相关费用；3、工程期限：开工日期2017年9月6日，竣工日期2017年10月20日，总工期45日，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4、合同造价：本工程含回填造价275万元，不含回填工程造价26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20万元整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工程管道开挖土方拉运清理完毕无息退还乙方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整，主体工程结束后无息退还乙方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整。5、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且前期乙方投入的周转材料机械设备、辅材等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工程款按形象进度支付，乙方于每月20日前上报当月工程款进度量，当月工程进度，甲方向业主方申报工程进度款，形象进度支付比例为工程量的70%，甲方等业主工程款拨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审计结束后付总工程款9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二年结束后支付。另外，合同中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作了约定，王强代表亿丰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盛世顺凯公司按约向对方交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按照对方的通知要求自2017年9月8日开始施工，至2017年10月19日全部施工完毕。盛世顺凯公司施工中，增加了绿地支线140米、XX路XX层及3米*3米阀门井等。2017年11月15日，亿丰公司及监理公司等单位对盛世顺凯公司施工工程进行验收，确定其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符合要求。2018年10月15日，对方对盛世顺凯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最终确认劳务费370万元。合同履行中，对方按约退还了盛世顺凯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向其付款160万元，尚欠210万元劳务费未支付。之后，盛世顺凯公司向对方索要劳务费无果，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亿丰公司及王强答辩时对欠款的金额认可，不同意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盛世顺凯公司具有劳务施工的资质，其与对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本案中，盛世顺凯公司已按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对方亦应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现双方已对施工工程进行验收，亿丰公司及王强应按照双方结算金额支付其劳务费。盛世顺凯公司主张对方支付下欠劳务费210万元，对方对欠款金额予以认可，故应由亿丰公司及王强予以支付。另外，双方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审计结束后付工程款9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二年结束后支付”，双方在2017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结束，质保期满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5%质保金即185000元的支付时间应为2019年11月16日，故盛世顺凯公司要求亿丰公司及王强自2019年4月1日起支付所有欠款的利息，缺乏依据，质保金的利息应自2019年11月16日起计算，其余劳务费的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王强与亿丰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王强作为挂靠人是与盛世顺凯公司之间合同的受益者，应向盛世顺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亿丰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向王强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故应对王强与盛世顺凯公司之间合同关系产生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王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盛世顺凯公司劳务费210万元。二、王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盛世顺凯公司利息（以19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三、亿丰公司对王强以上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王强承担，亿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围绕新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王强、亿丰公司已付盛世顺凯公司工程款漏记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强、亿丰公司下欠盛世顺凯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对于一审法院漏记王强、亿丰公司已付工程款20万元，双方均没有异议，故王强、亿丰公司下欠盛世顺凯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应为190万元。至于盛世顺凯公司上诉主张付款时间节点未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世顺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盛世顺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190万元。三、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盛世顺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18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0元，由盛世顺凯公司负担4720元，王强、亿丰公司负担42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文   艳审 判 员  臧 振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华 罗 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