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91民初1060号原告：王超峰，男，1987年7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现居住地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琦，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彦辛，男，1987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第三人：潘华艳，女，1995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原告王超峰与被告陈彦辛、第三人潘华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超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琦、周建，被告陈彦辛、第三人潘华艳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超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陈彦辛将其名下位于南通市经济开发区潘华艳的行为；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70000元；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5年左右，被告先后向原告及其妻子、岳母借款，共计结欠本金2360000元及相应利息。被告在拖欠原告巨额欠款的情况下，将名下唯一房产无偿赠与第三人潘华艳，导致其无力偿还原告欠款。被告的行为已对原告造成损害。第三人系通过接受赠与而获得的房屋产权，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不符合物权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陈彦辛辩称，被告陆续向原告借钱并累计到现在的金额。借钱是支付利息的，被告在努力筹钱偿还原告，没有躲避债务。被告与第三人达成的离婚协议中涉及房产不是赠与。第三人不认识原告，也不知道被告在外面的债务。案涉房屋是协议分割的，第三人占90%，被告占10%。第三人符合善意取得。其中约定10%由第三人支付现金，后因需要支付抚养费，就抵扣了。案涉房屋已经过户至第三人名下，不是无偿转让。第三人潘华艳陈述，因为被告屡次出轨，故与其离婚。离婚协议是有效的，需要保护第三人的权利。原告王超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条、起诉状、传票、裁定书、调解书、不动产权属约定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身份证、结婚证、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收款回单等证据，被告提交了还款汇总、离婚协议书、调解书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5年起，被告陆续向原告及其岳母章译云等人借款。2019年3月17日，被告与原告协商后出具借据一份，将被告欠案外人章译云借款的债权人转为原告，并重新出具借据，确认借款金额236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2019年4月2日，原告王超峰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陈彦辛，该院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陈彦辛共应返还原告王超峰借款本金人民币2360000元。此款由被告陈彦辛于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各于当月月底前归还原告王超峰人民币472000元，上述款项直接付至原告银行账户。如被告陈彦辛任有一期未按期足额支付，原告王超峰有权就被告全部未付款项（包括未届履行期部分）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二、原告王超峰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等。”此后，被告未如期支付上述款项。另查明，被告于婚前购买南通开发区橡树湾51幢105室房屋。2015年3月11日，被告与第三人登记结婚。2015年8月21日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权利人为陈彦辛。2019年2月19日，被告与第三人达成约定书，约定案涉不动产归第三人一方所有，并于当月21日将该不动产变更登记至第三人潘华艳名下，并明确为单独所有。2019年2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儿子陈俊成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月底之前支付女方抚养费5000元直到儿子18周岁，在此期间孩子上学的学费、补习费、兴趣班等费用由男女双方共同承担，一人一半。若男方连续三个月不能按规定支付抚养费，作为违约惩罚，女方有权向法院起诉男方要求男方一次性支付违约之日起到儿子陈俊成18周岁时所有的抚养费。考虑到儿子还小，需要父亲角色的陪伴，男方在不影响母子生活条件下，都可探望儿子。三、南通开发区橡树湾小区51幢105室为男方婚前贷款购买婚后男女双方共同还贷的不动产，女方在婚后放弃工作一人带孩子，与社会脱轨，付出极大，而男方在婚姻中存在夜不归宿，多次出轨的恶劣行为，所以为了表达男方的悔恨之意，双方约定女方获得该处不动产的90%价值，男方获得该处不动产的10%价值。考虑到儿子由女方抚养，为照顾母子生活和上学，双方协定不变卖该不动产，而是男方把该不动产更名到女方名下，女方在不动产更名后的一年内付给男方该不动产的10%价值的对应市值的现金（该市值为领离婚证时橡树湾同户型的市场价均价为参考）。如女方未在一年内付清，则男方可以用未付抚养费来抵扣。该不动产更名所产生的费用，如未付贷款，过户费等，均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并且该不动产必须在此协议签订日期起一个月内完成更名，更名完成后双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四、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人自行承担。”2019年3月14日，被告与第三人办理离婚登记。2019年3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达成离婚补偿协议，约定：“一、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三条约定，离婚后女方将橡树湾51栋105室对应的10%的市值以现金形式给男方，现经过双方协商确认，该不动产目前对应的10%的市值约为120000元（86平*14000元/平*10%=120400元），而男方每个月也要付给女方孩子的抚养费，为方便起见，双方同意女方付给男方的120000元现金从男方应付的抚养费中抵扣，抵扣后男方每月应付给女方孩子抚养费为4300元（5000元-120000元/172月）。每月月底支付给女方，超过三个月未支付清抚养费的话，女方有权起诉男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之日起到儿子18周岁时所有的抚养费。二、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本院认为，案涉南通开发区橡树湾51幢105室系被告婚前购买，且婚后不动产权属初始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曾系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根据离婚协议将所有权人变更至第三人名下的行为是否属于可撤销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时，有权对夫妻共同财产协商处理。其中关于案涉不动产的分割，被告陈彦辛在明知尚欠原告等人债务2360000元的情况下，将案涉不动产中的份额全部归第三人潘华艳所有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其本质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即便如第三人所述，被告在婚姻关系中存在过错，被告以名下财产对第三人进行补偿，但前提是不能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现被告陈彦辛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尚无法实现，应当认定被告的上述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同时关于协议中被告将所有的10%的现金补偿部分抵扣抚养费的约定，本院认为，被告有抚养子女的义务，该义务的履行是长期持续的过程。但案涉离婚协议中关于抚养费支付的约定实际以一次性支付第三人的方式，对现有的财产予以处分，客观上亦属于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关于子女抚养费用，子女可根据实际需要依法向相关抚养义务人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将案涉不动产变更至第三人名下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将其名下位于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转让至第三人潘华艳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潘华艳陈述其权益的保障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不动产登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三人潘华艳与被告陈彦辛共同偿还案涉房屋贷款，故第三人潘华艳在案涉不动产中亦享受一定份额。但本次诉讼仅涉及对被告处分其名下财产行为的评价，并未涉及第三人在案涉房屋中权益份额的认定。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损失，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被告陈彦辛的转让行为，导致原告利益受损，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损失属于必要费用。本院根据本案的难易程度等酌情支持4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本院认为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属于被告转让行为所致的必然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陈彦辛将其名下位于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不动产转让至第三人潘华艳的行为；二、被告陈彦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超峰律师费损失4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超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30元，由原告王超峰负担500元，被告陈彦辛负担21630元【诉讼费22130元原告已预缴，被告负担部分216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户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账号：62×××44，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原告预缴的诉讼费用21630元由本院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13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陆 磊人民陪审员  崔恒琴人民陪审员  胡允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张圣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