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昌，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祥，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系寻甸同盟慈善协会理事兼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双贵，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清，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蔡国昌因与上诉人张双贵、陈树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双方皆不服云南省寻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9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国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国昌主张的护理费12303元，判决张双贵、陈树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赔偿蔡国昌各项费用合计44736.63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双贵、陈树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蔡国昌承担50%的责任错误，蔡国昌受伤，本身没有过错，蔡国昌到村民委员会找村领导开具合法证明，村委会以各种理由推诿，并对蔡国昌打击报复，在蔡国昌无过错的情况下，要求承担50%的责任违背法律规定。蔡国昌是残疾人，属弱势群体，到村委会开证明被张双贵、陈树清打伤，其二人应连带承担蔡国昌各项损失100%的赔偿责任。2.一审不支持蔡国昌的护理费12303元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蔡国昌系残疾人需要护理，一审未支持护理费属适用法律错误。针对蔡国昌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张双贵、陈树清答辩称其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国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蔡国昌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双贵、陈树清系村委会的主要负责人，其行为系为了保障村委会的临检工作正常开展，村委会的工作秩序有序进行，完全属于职务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应由功山镇八岔哨村村委会承担。本案功山镇八岔哨村村委会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依职权追加其为被告错误。2.张双贵、陈树清主观上无过错，不具有侵害蔡国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故意，欠缺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不构成侵权行为。张双贵、陈树清是功山镇八岔哨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蔡国昌因脚疼到村委会开具证明，因村委会迎接上级脱贫工作检查，商议另择时间处理蔡国昌事宜，蔡国昌不满安排，在村委会对工作人员大肆辱骂，张双贵、陈树清在劝离过程中，双方不慎发生肢体接触，在此事件中，张双贵、陈树清并没有伤害蔡国昌的故意。蔡国昌在事发当日并未进入医院就诊，第二日才选择入院治疗，无法准确印证当日有侵权行为的发生，且蔡国昌提交的证据中无法证明当日张双贵、陈树清的劝离行为与其在庭审过程中多次明确的头部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针对张双贵、陈树清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蔡国昌答辩称其意见与上诉状一致。蔡国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故意伤害造成的医疗费34908.96元、误工费18400元、护理费14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4400元、交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88088.96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误工费13440元、护理费13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4200元、医疗费34908.96元及交通费2500元，合计76888.9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蔡国昌系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功山镇八岔哨村委会大水塘村人，被告张双贵系八岔哨村委会主任，陈树清系八岔哨村委会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6月4日原告到村委会欲开具证明，在谈话过程中与被告张双贵发生语言冲突，原告在八岔哨村委会内漫骂，在劝离原告的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张双贵发生肢体冲突。被告陈树清听到吵闹声，欲出面制止，在制止过程中三人发生撕扯，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先后三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于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30日到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病情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损伤；2.左腹股沟下方包块，性质待查；3.××。支付门诊治疗费967.3元、住院医疗费20506.2元，住院期间原告于2018年6月28日到云南省肿瘤医院检查治疗，支付检查治疗费360.5元。第二次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1日到寻甸县功山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10天，病情诊断为：1.脑外伤后综合症；2.胃溃疡。支付住院医疗费1509.06元。第三次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6日到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病情诊断为：1.头昏、头晕查因：脑供血不足？2.慢性浅表性胃炎；3.十二指肠炎；4.胃肠功能紊乱；5.慢性××；6.内痔；7.下肢静脉曲张；8.鼻衄；9.先天性角膜炎并弱视。支付住院医疗费10016.3元。除此之外，原告于2019年2月12日、22日在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门诊治疗费1549.6元。本案在审理中，二被告认为原告三次住院混合治疗多种病情，其产生的医疗费用中存在与治疗撕扯导致的外伤无关联的费用，故申请对与治疗外伤有关联的费用及无关联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为：原告三次住院期间与治疗头部软组织等外伤存在关联性的治疗费用为15183.63元（门诊费967.3元、住院治疗费14216.33元，均为第一次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30日住院产生费用）。原告2018年6月28日到云南省肿瘤医院门诊治疗费用360.5元，系原告就诊左腹股沟下方包块的费用，与2018年6月4日外伤事件无关联性。原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1日到寻甸县功山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费用1509.06元及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6日到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0016.3元，原告住院时间自2018年6月4日的外伤后已8月余，头部、胸腹部、左腹股沟部等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已恢复，已过软组织损伤治疗时限，无再次住院治疗必要性，与2018年6月4日外伤事件无关联性。原告2019年2月12日、22日在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费用1549.6元，为因胃溃疡、胃肠功能紊乱就诊，与2018年6月4日外伤事件无关联性。二被告为本案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10月18日就第一次住院期间支付的相关费用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上诉到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在继续审理中原告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二被告是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否属于职务行为?2.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如何认定?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对于二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损伤的相关费用，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核实情况，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6月4日在八岔哨村委会发生了撕扯，原告的伤情与二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导致本案的发生系双方用语不当所造成，并非二被告在履职某项具体工作中造成原告的损伤，二被告无需采用强行施拽劝离的方式，故二被告不属于职务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被告各自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因原被告双方用语不当所造成，本可通过正常途径向相关部门反映解决，但双方没有冷静、理智地处理问题，而是采取了过激行为，最终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双方都有过错，都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当事人在案件当中的具体行为，结合法律规定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二被告对原告的损伤应负5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虽然三次住院治疗，但经过鉴定，原告仅有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30日在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15183.63元与治疗头部软组织等外伤存在关联性，该费用系原告在检查住院期间合理支出的费用，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经鉴定，因与2018年6月4日外伤事件无关联性，不予支持。2.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系农村居民，根据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每天赔偿16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仅有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30日在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治疗头部软组织等外伤存在关联性，误工费8800元（160元×55天），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另外两次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经过鉴定，因其治疗病情与2018年6月4日外伤事件无关联性，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仅有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30日在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治疗头部软组织等外伤存在关联性，伙食补助费5500元(100元×55天)，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另外两次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过鉴定，因其治疗病情与2018年6月4日外伤事件无关联性，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出示的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30日在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均未证实有专人陪护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另外两次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经过鉴定，因其治疗病情与2018年6月4日外伤事件无关联性，不予支持。5.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该费用应由医院出具意见或者在受害人的出院证明上予以说明”之规定，该费用应由医院出具意见或者在受害人的《出院证明》上予以说明，原告出示第一次所在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证明记录在治疗期间，对原告进行了营养脑细胞对症治疗，结合原告的伤情，对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30日在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的营养费2750元(50元×55天)，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另外两次住院治疗期间的营养费，经过鉴定，因其治疗病情与2018年6月4日外伤事件无关联性，不予支持。6.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为治疗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属客观事实，酌情认定200元。以上费用合计32433.63元。对于本案鉴定费1800元的承担，导致鉴定费的支出在于原、被告双方，二被告已支付的鉴定费1800元，应由原告及二被告各承担9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双贵、陈树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蔡国昌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32433.63元的50%，即赔偿16216.81元；二、驳回原告蔡国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同时，蔡国昌重申：残疾人证，欲证明蔡国昌是一个双目失明的残疾人，是本案的被侵权人。经质证，张双贵、陈树清对残疾人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残疾人证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蔡国昌对“原告在八岔哨村委会内漫骂，在劝离原告的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张双贵发生肢体冲突”提出异议，主张蔡国昌去村委会办事，没有漫骂，亦没有与人发生肢体冲突。对此，张双贵、陈树清不认可。此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蔡国昌所提事实异议，因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张双贵、陈树清又不认可，故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及赔偿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蔡国昌与张双贵因开具证明一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陈树清听到吵闹声后出面制止，过程中三人发生肢体冲突，均未采取冷静理智、妥善解决的方式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蔡国昌、张双贵、陈树清对蔡国昌的受伤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事发原因、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张双贵、陈树清承担蔡国昌伤后合理损失50%的赔偿责任，定责恰当，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张双贵、陈树清关于其二人是村委会主要负责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应由村委会承担，故本案应追加功山镇八岔哨村村委会为被告的主张，一审对此所作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对蔡国昌伤后损失所作认定及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蔡国昌主张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蔡国昌在本案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护理费实际产生，且根据出院医嘱及出院记录，并未有蔡国昌需要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的说明，故对蔡国昌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国昌及上诉人张双贵、陈树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蔡国昌负担1000元，上诉人张双贵、陈树清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蕊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白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志远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