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明涛，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俊，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建军，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现住遵义市南部新区龙坑办马家湾湘源国际五交化机电城9号楼一层2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晓雪，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黔晋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南部新区龙坑办马家湾湘源国际五交化机电城9号楼一层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3MA6E8FPR56。法定代表人：王迎娇。上诉人付明涛因与被上诉人孙建军及原审被告贵州黔晋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8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明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018年9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建了山西忻州神河高速桥梁排水工程，工程期间与发包方的结算均由被上诉人对接。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要求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拒绝结算。为此上诉人只有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在起诉期间上诉人根据在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出资的61100元（已实际出资）及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及（2019）晋0928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计算得出被上诉人应在结算后支付上诉人84362.5元。该费用在事实上和法律上有充分依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在合伙过程中个人出资了61100元及相应设备用于该合伙项目，而被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出资且也不能出具其支出明细进行质证，上诉人所举证据能充分证明出资，而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出资，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其具体出资应承担不利后果，即法院应认定其对该项目未进行出资。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能举证相关证据证明双方进行投资的多少、支付了多少、应取得多少。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中对被上诉人提出的管道维修费用三性进行认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高速雨水管道维修承包协议》。其证明目的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项目工程款被其支付给第三人作为管道维修费用。但该份协议上诉人并不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工程已于2018年11月完工，该合伙工程并未有质量问题，在本案起诉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支付相关劳务工人工资被工人起诉至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在2019年4月25日的法院调解书中被上诉人、上诉人及工人均未提出该工程具有质量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如因工人所做工程有质量问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有权要求其返工及不支付相应劳动报酬，但被上诉人在调解过程中均未指出该劳务工程具有质量问题。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高速雨水管道维修承包协议》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自愿放弃维修，找不到工人，与案件事实不符。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将案外人薛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当庭向其发问在维修过程中需要什么工具时，证人却某无言，不能回答需要什么工具。对于该组证据上诉人认为系被上诉人伪造，目的是为了侵吞与上诉人的合伙财产。一审法院未对其进行三性认定是导致本案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原因之一。孙建军辩称，1、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共计156355元，其中的114318元是被上诉人承担的，此外车辆租赁费24350元、劳务费5000元、材料款2000元，架子加工费1900元、材料采购房租费13000元、农民工返家费1300元均系被上诉人支付，且被上诉人也提供转账凭据和给工人工资条子；2、上诉人支付的工人工资33000元是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支付的，同时上诉人合伙期间还向被上诉人借资55600元，但在款项借资后上诉人用于何处被上诉人不清楚，综上，从双方举证看上诉人举出的部分投资款主要来自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但其对上诉人具体投资的款项是否用于工程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出资是有证据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维持；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当初进材料时是明知所进的材料有破损，那么双方明知可能造成质量有问题的情况下未提出完善方案，反而直接组织完成施工，产生质量问题就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责任，但基于本案和合同相对方签订合同的是被上诉人，上诉人采取躲避的方式不面对被上诉人，也不进行出资，才导致被上诉人不得不和工程发包方及案外人薛辉达成三方协议，对管道问题进行维修，同时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在解决民工工资问题时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实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清楚，本案的质量问题不是工人施工导致，故在涉及工资调解案件没有涉及维修费用是正确的。关于产生的管道维修费，有结算单、维修承包协议、收条相互印证，一审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是正确的，故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付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孙建军支付合伙结算款8436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明涛与孙建军合伙，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便以孙建军的名义，与刘畅签订《桥梁排水施工合同》，承建了山西忻州神河高速（S40高速）桥梁排水工程，工程总价款322630元，工期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1月12日完工。工程施工期间与发包方的接洽、工程完工后的结算等均由孙建军独自负责。工程完工后，付明涛与孙建军未进行结算。付明涛、孙建军对工程施工中涉及贵州十八名民工工资为156355元无异议。扣除之前已经支付的71000元，尚欠85355元，经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8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后，加上诉讼费等费用，付明涛、孙建军各支付了43318元。双方有争议的主要事实是：一、孙建军称涉及山西八名民工的工资为80670元，且已支付。付明涛以孙建军所提交的工资表及收条不真实、无法核实为由不予认可。二、付明涛对收到孙建军55600元予以认可，但称已用于工程开支，孙建军称付明涛未将该款项用于工程开支。付明涛对孙建军所称的代为向李昌宏的借款20880元不予认可，李昌宏当庭证实该款项已用于购买工程所用的机器设备，发票已经提交给孙建军。三、孙建军称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产生管道维修费13.6万元，且该部分款项已由刘畅直接扣减支付给了维修方负责人薛辉，薛辉当庭予以了证实。付明涛以该管道维修事实不真实为由不予认可。另外，孙建军称还支付有租赁车辆等其他相关费用，付明涛均予以否认。审理中，付明涛、孙建军均称对合伙的投入、经营、分配和责任分担等未具体约定，双方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各自具体投入了多少、支付了多少、应取得多少等均未举出经过对方认可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付明涛、孙建军均要求结算并分别提出了相关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和第三十一条关于“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和查明的事实，付明涛和孙建军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本案中，付明涛、孙建军未举证证明对出资数额、经营活动、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约定；虽然各自提交了相关证据，并充分发表了意见，但均不能完整的证明整个合伙事务完成的概况和现实状况，亦不能必然证明各自在本案中的主张。因此，付明涛请求由孙建军支付合伙结算款84362.50元，孙建军反诉请求由付明涛支付合伙结算款1603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均不予支持。付明涛在审理中放弃了由黔晋运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请求，予以许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付明涛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孙建军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55元，由付明涛负担；反诉费3506元，由孙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孙建军与案外人刘畅、薛辉签订高速雨水管道维修承包协议，载明由刘畅将工程承包给孙建军施工，验收发现所安装的管道因安装不当造成管道脱扣、断裂、支架脱落、严重损坏，导致无法验收。由薛辉维修，费用由孙建军承担。刘畅支付维修工程款后，从孙建军施工总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但无书面合伙协议，同时双方也无各自出资多少，支出多少的有利证据。一审基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由双方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明确表示其知道管道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分歧在于管理维修产生的原因系未按规范安装管道还是转包人购买的管道本身的质量问题，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来看系管道安装出现问题产生的维修费，上诉人不认可该协议。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建的管道出现质量问题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由此会产生费用也是事实，上诉人不认可产生费用，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管理维修产生的费用应作为双方合伙期间的支出。若上诉人此后有证据证明管道存在问题系转包人提供的管道本身有质量问题，不影响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付明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付明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