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民初1774号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大道2166号A区9号沿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丽荣，女，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元，哈尔滨市双城区同心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与被告梁丽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润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被告梁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丽荣偿还业务拓展费30万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6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诉讼费由梁丽荣负担。事实与理由：润恒公司与梁丽荣于2013年6月3日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梁丽荣租赁润恒公司市场内商铺（库房）一间用于经营蔬菜类，期限自2013年6月3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共计三年，年租金4万元。梁丽荣需保证于2013年6月3日前调运蔬菜30吨并卸入商铺库房；保证在合同期内每个菜季（每年10月1日起至次年6月30日止）到货量不低于100车；如有违反，视为违约。润恒公司为确保梁丽荣依约履行，支付梁丽荣业务拓展费30万元。合同签订后，梁丽荣未按照上述约定调运货物，已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第八条约定，梁丽荣应无条件退还业务拓展费并支付违约金。梁丽荣辩称：不同意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1．被告在2013年5月之前曾在哈尔滨“哈达屯”经营蔬菜生意多年，可在2013年初开始原告方利用各种方式宣传称哈达屯菜市场地下要建地铁怕大车压，要动迁了，各业户应尽早找出路，到原告建设的大市场去经营，给优惠的政策，被告经原告的工作人员反复鼓动，在2013年6月3日与原告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2．在签订合同时原告方称给被告的业务拓展费是用于被告开拓市场的各项支出，在签订合同时双方都知道开拓市场拉客户进原告市场供货、购货需用大笔资金，主要用于给进场客户补差价、回扣、进货交定金等等，因原告市场是新建的，又地处松北区边缘，且原告又想使自己的市场快速兴旺起来才投入拓展费拉客户的。原告当时让被告放心干，不会找被告要回拓展费的。3．在此前提下，被告当时只是在原告提供的空白格式合同的头尾处签名、按手印，对中间的内容一概不知。在签合同时，原告方称签合同的目的是公司给被告发拓展费用，其他与被告无关。在当时本人无担保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当场给指认了一个人，签字后才知道担保人是袁国祥。4．在签合同时被告只是按原告方要求在头、尾处签字捺印，对中间内容一无所知，当时原告也没给被告一份合同，说等总部认可后签正式合同再给被告，到目前被告既没有看到合同的原件，也没看到复印件。如果当时知道这样，被告不可能签订本案合同。到现在被告才在法院看到一份复印件。最后合同签订日期都是空白的，没填内容，可见合同的内容是后填上的。在合同的第四条合同双方合作经营中约定“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6月3日前调运菜30吨卸入商铺（库房）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的每个菜季到货量不低于100车，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原告方为达到使自己市场繁荣目的，也就是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进货到场，在合同第四条第四项中明确约定“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人民币30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30万元”。由此可以得出，甲方给乙方拓展费的目的是促进甲方市场繁荣，拓展费是经乙方之手，再由乙方给被拉进原告市场的客户，并非归由乙方所有。在合同第六条第四项中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可知，要实现甲方市场繁荣，还需乙方积极拓展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在这个过程中乙方必须利用甲方的业务拓展费拉采购商进场购货，且甲方对乙方的风险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义务。从以上约定可得出，甲方业务拓展费的目的、用途及使用方法。另在，第六条第五、六、七、八、九项中，对乙方的所有经营行为作严格的管理约定，明显乙方是在甲方的严格管理之下，无条件服从甲方管控的业户。5．特别是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四项：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义务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及利息，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第六项：乙方的违约责任包含乙方所有的直系亲属及亲戚。如此约定显然不合法也不合理，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特别是在签合同时，被告根本不知此约定，原告没做任何提示。6．在签订合同时，双方都明知需大笔的业务拓展费才可有可观的客户入场供货且价格又低于其他市场。但合同约定一旦乙方达不到合同中约定的进货量，将无条件退还拓展费30万元，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此种约定显属违反法律又不合理的。按此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承担两项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在履行这个合作经营合同中，原告非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得到了巨额的收益，这样的约定无论怎样是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的。另在合同第六条第四项“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推卸了甲方应承担的责任。当时被告对以上约定一无所知。7．在庭前被告了解到2016年12月之前进到原告市场的蔬菜100余个业户，因约定的量不客观也不可能实现，没有一户达到进货吨数，百分之百的违约了。原告把完成合同最好的也告上法庭，按原告的逻辑都得把拓展费退回给原告。在以上过程中，原告所提供的大棚不防冻，市场不符合消防要求，地处偏僻，新开发市场知名度小等等严重影响进销量，这是被告无法掌握的。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8．被告为履行合同，已尽最大努力对外销售，在2013年6月3日进菜30吨，是高价紧急进的，当时就赔6万元，以后又进菜14车，为拉客户不但把30万元拓展费全部用完，且自己又搭上10余万元，因货被冻坏无法出售，原告当时说给补偿，可至今一分钱也没补偿。在以上过程中，被告亏损近20万元。9．按合同被告没有完成约定的每个菜季进菜100车，首先被告认为进菜多少吨应受多方因素限制，并不是只要约定了就必然能完成，从2013年6月到2014年3月，被告的拓展费花没了，被告在此过程中无过错，也无过失。恰是原告方的市场不具备消防要求，被松北区消防大队公告勒令停止营业，致使被告无法正常进货到场客户不敢来购货，损失重大，只能按预估的销量进货，不可能实现一个菜季100车，到了冬天因原告所提供的大棚不防冻，原告为防止被告的货物被冻坏，加生炭火炉，但起不到防冻的作用，被告的菜被大量冻坏，不能出售，损失巨大，原告当时只是答应给补偿，但到目前一分也没给。到2014年3月份，被告再无能力经营下去了。在离开原告市场时，向原告现场负责人说明了情况，原告方负责人称：知道了。对于上述不利后果，原告应承担，可合同中对原告应承担的相应义务，认为无论合同中有无约定，原告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10．本案的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的“合作经营合同”，合作甲方是（原告），乙方是（被告），是通过合作实现合同的目的，原告利用给被告拓展费，再由被告用这笔拓展费开展业务和外地其他市场的大客户联系，给联系进到原告市场进货的大客户补偿差价，交付其他相关费用，以及与将来要进到原告市场的大客户交付定金等等，以实现原告市场快速兴旺的目的。原告从中得到管理市场的各项收入，这是原、被告合作经营的目的，在这个过程中，被告必须用原告为开拓市场的业务拓展费，给被拉到市场的大客户。对此支出是为原、被告利益所用，且特别是原告的利益明显大于被告的利益，在这种前提下，合同中约定，只要被告达不到进货量，就必须把全部业务拓展费退回给原告，不论从法律、情理、合理等角度考虑，都是不应被接受的。在签订合同时，如果被告明确有上述约定，就不可能签字，特别是原告在当时反复口头称：你们大胆干，无论怎样，是不可能向你们要回业务拓展费的。可到今天，才知合同中有如此违法约定，无论怎样，这项约定是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11．原告利用把巨额拓展费从其他市场拉客户的手段开发自己市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从整个合同看，原告给被告30万元拓展费就是给被拉来到原告市场购货、进货的客户，把另一市场客源拉过来，且拓展费数额巨大，明显违背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同样有“包头润恒城蔬菜市场用现金直补商户的行为，涉嫌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被叫停在被查处中”。而松北法院审理的所有类似案件的拓展费从50万元到150万元不等，远比以上直补商户的金额大，据知全部合同的拓展费有近2亿元，认为同样应被叫停被查处，更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所有的合同都是违法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违法的合同。综上，依据合同法第114条、第120条、第39条、合同法解释（二）第27条、第29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条、第8条之规定，请求法庭查明事实，综合考虑本案双方的违约责任，确认原告应承担的不利后果，作出合法、合理的判决。12．对与本案相同的另案，即（2017）黑0109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0109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0109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0109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了这4个判决，本案发回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发回的主要理由是：“润恒物流公司诉讼请求返还‘业务拓展费’的理由是被告未按约定完成水果的到货量，因此查明被告履行合同情况，特别是合同履行时间及到货量，是本案应当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被告上诉主张其完成的到货量，与润恒物流公司在一审举证证明的被告到货量相差较大，一审法院应进一步释明双方充分举证。润恒物流公司与业户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涉及人数众多，业户主张润恒物流公司存在防火、取暖不合格等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对此一审法院应予以审查，并在查明事实基础上，综合判断合同履行情况、违约责任承担方、违约程度，进而公平处理‘业务拓展费’应否返还和返还数额，统一裁判标准”。中院观点在裁定中已表达清楚，体现了合同法第114条、第120条、第39条、解释（二）第27条、第29条的法律规定的精神，绝对不支持原告不合法、不合理的主张。另依《反不正当竞争法》有关规定，人民法院不应认可这个违法合同的合法性，应驳回起诉。被告认为，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合同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原告对不利后果有一定的责任，且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故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双方合同约定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2梁丽荣身份证复印件、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润恒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将该业务拓展费30万元给付梁丽荣、梁丽荣于2013年6月3日出具30万元收条，本院予以采信；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3能够证明梁丽荣的到货量6车，本院予以采信；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4、证据5、证据6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梁丽荣举示的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内容真实、合法，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梁丽荣举示的证据2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公告，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梁丽荣举示的证据3、证据4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梁丽荣举示的证据5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梁丽荣举示的证据6葛金林、邵华的证言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31日，润恒公司作为甲方与梁丽荣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情况如下：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3日。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约定为：1、润恒公司将位于其市场蔬菜大棚区商铺（库房）一间提供给梁丽荣用于设点经营，经营品类为蔬菜类；2、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6月3日前调运产品30吨并卸入商铺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3、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的每个菜季（10月1日至次年6月30日）到货量不低于100车（约吨），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4、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人民币叁拾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叁拾万元，乙方收取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为：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如乙方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与乙方在甲方经营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产业，则违反了拓展甲方业务的义务，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第五条关于收费条款的约定为，甲方为乙方提供商铺（库房），乙方应缴纳商铺（库房）年租金4万元，三年租金合计12万元，后经双方协商，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减半、按年缴纳”的优惠待遇，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须按甲方正常租金收取标准（非优惠待遇）补齐甲方给予的优惠总金额。合同第六条关于双方合同其他责任和义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1、乙方不按期如数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乙方承担现年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七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要求返还业务拓展费；2、乙方擅自转租、转包库房，则需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业务拓展费，补齐合同期的商铺（库房）全部三年正常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3、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除了扣除乙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时向甲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外，甲方有权立即收回乙方经营场所（商铺及摊位），另作处置，租金不予退回，并追究乙方的其他违约责任；4、特别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义务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及利息，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叁拾万元，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2013年6月3日润恒公司将业务拓展费30万元给付梁丽荣，同日梁丽荣向润恒公司出具30万元收条。截止2014年1月20日梁丽荣完成到货量6车。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2013年12月31日，润恒市场一期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梁丽荣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需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润恒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同类或类似的产业，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应满足合同约定的到货量。因此，能够认定业务拓展费的性质为要求业户排他性经营及以梁丽荣的进货、销售等经营行为来拓展业务，进而带动润恒市场的经营，以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达到带动市场的目的。案涉合同为合作经营合同，润恒公司在给付拓展费的同时，也要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而不应仅仅依靠业户的到货量来带动市场经营，故应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来判断责任承担问题,以此来确定拓展费应否返还及返还金额。润恒公司虽然履行了给付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但为市场经营业户提供消防合格的经营场所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润恒公司必须遵守。现润恒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因其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复验合格。在此期间，虽然业户有进货事实，亦不能免除润恒公司的消防安全义务，本院结合该公司因消防问题被责令市场停业时长、蔬菜季时长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润恒公司在第一蔬菜季的违约责任比例为50%。梁丽荣在收取拓展费后，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体现其对拓展义务的履行，但梁丽荣没有依约完成每个菜季到货量100车，应当按照其未完成的到货量来承担违约责任，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应认定梁丽荣于第一个蔬菜季完成到货量6车（完成比例为6%）、于第二、三个蔬菜季均无到货量。在第一个蔬菜季梁丽荣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44%（1-50%-6%），在第二、第三个蔬菜季梁丽荣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均为100%。梁丽荣与润恒公司签订三个蔬菜季的经营合同,每个蔬菜季均约定了相同的到货量，应当认为每个蔬菜季均有相同拓展费分配，故每个蔬菜季的拓展费应为拓展费总额的三分之一。根据对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因梁丽荣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梁丽荣收取的拓展费应按前述比例返还，故润恒公司要求全部返还业务拓展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梁丽荣第一个蔬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4.4万元〔30万元÷3×（1-50%-6%）〕;梁丽荣第二、三个蔬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均为10万元。综上，梁丽荣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24.4万元（4.4万元+10万元+10万元）。二、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给付标准。润恒公司主张自2016年6月4日合同到期之日起计付利息，但无证据证明润恒公司在合同到期之日对梁丽荣的到货量进行结算并主张返还，双方合同也未就违约后拓展费返还的时间予以约定，润恒公司于诉前亦未向梁丽荣主张过返还业务拓展费，故该利息应自润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起算。润恒公司虽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该利息，但该条款系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与本案的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类法律关系，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系返还拓展费并给付利息，该利息应以24.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润恒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梁丽荣的抗辩主张问题。梁丽荣虽抗辩称润恒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根据梁丽荣与润恒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同履行的期限为2013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3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于2016年6月4日起算，于2019年6月4日届满，润恒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梁丽荣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梁丽荣的其他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拓展费24.4万元；二、梁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以24.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付），由梁丽荣负担5800元，此款梁丽荣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英伟人民陪审员  李 杰人民陪审员  黄利刚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肖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