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顶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金筑街588号传化物流基地1号停车场货物堆场D5。法定代表人：方厚福。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厚福，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庆丰西路365号1层。负责人：陈翔，总经理。原审被告：唐文虎，男，196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审被告：闵长华，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上诉人苏州顶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福公司）、方厚福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公司）及原审被告唐文虎、闵长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顶福公司、方厚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太平财保公司不具有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前置条件。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是乐金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金公司），上诉人并未侵害案外人昆山市天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天运公司）的权利，也没有与之建立直接的运输合同关系；2.上诉人及唐文虎、闵长华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有故意或过失，昆山天运公司是最终的责任承担者；3.闵长华与顶福公司建立的是形式上的挂靠关系，顶福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不应对闵长华承担连带责任。顶福公司拥有完善的财务会计制度，方厚福的财产独立于顶福公司，方厚福不应对顶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太平财保公司的损失金额有误。太平财保公司自行委托保险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认定的损失为1719430.24元，应该以该金额作为其损失金额。原审原告太平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文虎、闵长华、顶福公司向原审原告赔偿损失1994794.64元；2、判令方厚福对顶福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各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太平财保公司与投保人昆山正天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被保险人约定为昆山正天物流有限公司、昆山天运公司、天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时止，自双方签章后生效。被保险人保证不放弃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由于第三者的行为导致被保险人的货物遭受损失，保险人履行赔偿责任后，被保险人有义务将该项目保险货物的所有权包括向任何第三者的追偿权，保险货物操作的处分权等完全转让给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行使上述权利。2016年6月7日，乐金公司委托昆山天运公司运输一批液晶显示板（车载导航系统配件）从厦门运往昆山。昆山天运公司交由他人承运，几经辗转最终由闵长华、唐文虎驾驶苏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Ｅ×××××）运载。2016年6月8日9时30分，由唐文虎驾驶的苏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Ｅ×××××），由南向北行使至常台高速公路（苏嘉杭）杭苏线68KM附近处时，所驾车辆发生燃烧，该车及车载货物受损。苏州市公安消防大队吴江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苏Ｅ×××××车左侧轮胎区域，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轮胎摩擦过热引发火灾的可能。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期事故为交通意外，损失由唐文虎承担。一审另查明，苏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Ｅ×××××）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原审被告顶福公司。顶福公司（甲方）与闵长华（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将苏Ｅ×××××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甲方名下，挂靠期限为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一切赔偿和费用，甲方不负担任何责任。在合同落款处，闵长华手写“车辆发生任何事故与顶福物流无关。”上述运输的货物，乐金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公司）进行了投保。人保广州公司在赔偿乐金公司后，对昆山天运公司进行代位求偿。仲裁庭裁决昆山天运公司应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人保广州公司304117美元或按2017年8月28日公布的当日汇率计算的等值人民币。昆山天运公司履行完毕后，基于与太平财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起诉至法院。根据一审法院（2017）苏0583民初17512号民事判决以及二审法院（2018）苏05民终6638号民事判决，太平财保公司赔偿昆山天运公司保险理赔款1994794.64元，该款原审原告已经履行完毕。一审还查明，顶福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方厚福为顶福公司唯一股东。顶福公司开立基本账户，聘请了相关工作人员开展业务。其中，通过方厚福个人账户支付了运费、工资、油费、房租以及其他车辆费用。一审庭审中，闵长华陈述，与唐文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长期的雇佣关系。因为这次货物运程比较远，所以找唐文虎来帮我开车，中途我们两个轮流开车，支付给他一定费用。费用在事故发生后一周左右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大概1000元左右，唐文虎没有出具收据。运输是从福建到苏州，事故发生时已经应该快到了，开了十七八个小时。中途正常休息两次左右，正常加油。车子也正常进行了年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太平财保公司基于与昆山天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已经向昆山天运公司赔付了1994794.64元，故太平财保公司得以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昆山天运公司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约定，保险标的为昆山天运公司运单项下的货物，且昆山天运公司已经向货主履行了赔付义务，并因此遭受了损失1994794.64元，故其有权就货物损失基于违约或侵权向第三者主张权利。本案中，发生保险事故的车辆登记在顶福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闵长华，二者系车辆挂靠关系。闵长华作为营运车辆所有人及当时的驾驶人员，应当对车辆尽到足够的注意及维护义务，保证车辆能够安全运行。而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车辆火灾的原因是因为轮胎摩擦过热引发，因在车辆行使过程中，原审被告未能尽到上述注意义务，致使车辆无法满足安全行驶要求，最终导致车辆火灾将货物毁损，其行为具有过错，且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且该火灾的发生原因中，亦未认定驾驶人驾驶过错，仅为车辆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昆山天运公司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且太平财保公司可代位行使该权利。因此，闵长华作为实际车主应当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顶福公司与其系车辆挂靠关系，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闵长华确认唐文虎系其雇用的驾驶员，并支付相应的报酬。因此，在涉案事故中唐文虎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当由闵长华承担。顶福公司系方厚福设立的一人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方厚福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其通过个人账户支付了运费、工资、油费、房租以及其他车辆费用，而该费用显然是与经营公司业务相关。虽然公司有正常的组织框架和业务账户，但在公司开展业务过程中，方厚福以个人资产投入公司运营过程中，因此，应当认定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存在混同，方厚福应当对顶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唐文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的行为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闵长华、顶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平财保公司1994794.64元；二、方厚福对顶福公司结欠太平财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太平财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太平财保公司基于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赔偿金额向昆山天运公司履行了保险理赔款1994794.64元，太平财保公司有权在该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昆山天运公司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闵长华作为营运车辆所有人及当时的驾驶人员，应当对车辆尽到足够的注意及维护义务，保证车辆安全运行。因闵长华未能尽到该义务，其行为具有过错，且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闵长华应当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顶福公司与其系车辆挂靠关系，就此承担连带责任。方厚福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3.15元，由上诉人苏州顶福物流有限公司、方厚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水天庆审判员  谢 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