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韶山润泽东方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韶山乡铁皮村（韶山润泽东方文化产业基地一期）。法定代表人：莫正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明，男，汉族，1984年8月13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六勘探队，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潭邵路72号。法定代表人：宋暖和，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山润泽东方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六勘探队（以下简称煤勘六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泽东方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施工注浆过程中将上诉人的排水管道堵塞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的部分损失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均提供了由双方盖章确认的《剧场基础加固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该份证据已明确被上诉人在加固注浆过程中，造成观众厅东侧污水管道堵塞的事实。另外上诉人请人对污水管道水泥浆进行清除时的照片、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将管道堵塞，污水无法排出，至今水泥浆都无法全部清除，只清除了部分，如果继续清除将会导致整个舞台坍塌。2016年因下大雨雨水无法排出，导致上诉人地下室配电房被淹没，配电房的相关电器设备被损坏，上诉人因此支出维护费23800元以及设备费6300元。之后为了解决雨水排出问题，上诉人安装了两套排水量150立方米/小时的排水泵及管网系统、控制系统，花费费用79400元。在剧场内沿山铺设排水管以及砌筑水井，由此导致润泽东方公司需花费工程款140300元。由于被上诉人进行的施工为隐蔽工程，通过外观是无法看出来的，直至污水管道疏通公司进行检测以及现场勘查才知晓污水管道被水泥浆堵塞的情况，但污水管道疏通公司也无法确定污水管道被堵塞的具体情况，故而才在《剧场基础加固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中约定“如果污水管道疏通费用超过18000元，超出费用再进行相应的扣除”，直至2017年3月，由何旗进行开挖清除才确定污水管道被堵塞的具体情况，确定之前雨水无法排出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虽由何旗进行开挖清除，但因堵塞长度较长，无法全部清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系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重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剧场基础加固合同》第五条第1、2款的约定，该损失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煤勘六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程序正确。二、煤勘六队本来也要提起上诉，考虑到不增加诉累才没有上诉，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煤勘六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5256元，并支付延迟履行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归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润泽东方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污水管道清理费35000元，维修维护费23800元，设备费6300元；2.依法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开挖清理水泥浆的费用65000元；3.依法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剧场排水改造费用79400元；4.依法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后山排水改造费用140300元；5.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煤勘六队（乙方）与被告润泽东方公司（甲方）在2016年1月12日签订《剧场基础加固合同》，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基础加固工作，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约定：1.暂定合同总价(人民币)365256元，本合同项目实行包干价，本合同价包含税费，以及劳务、材料、机械、质保等乙方完成本项目所需的一切费用。2.设备进场付进度款30%，施工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总额40%，剩余30%在确保本合同工程无沉降等现象的前提下，由甲方分三年付清(三年内若发现任何质量问题)，由（备注，此字多余）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负责整改并承担全部费用，否则甲方可委托第三方整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从应支付给乙方的任何款项中扣除，不足扣除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本工程所涉款项均不计算利息。第五条之双方责任约定：……2.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并承担全部费用。若因此导致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负责全额赔偿。3.乙方必须在每天施工完成后对剧场进行清理、打扫，不得影响座椅台车退回或其他设施、设备的正常使用，否则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全部费用。……第六条之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未按时完工并交付报告、成果、文件等的,每延误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逾期达15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届时乙方应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并按合同总价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4月15日，乙方完成工程建设，之后发现因施工注浆过程中将排水管堵塞，排水出现问题。2016年5月10日，双方确认对办公楼诗词墙沉降部位采用高压注浆加固处理，该次增加工程量以5万元计算费用，但双方确认扣除其中污水管道疏通费用1.8万元后（原、被告双方确认疏通费用超过1.8万元，超出的费用再进行相应扣除），先以3万元进行结算。2016年10月9日，润泽东方公司对上述工程出具验收合格意见。曾因排水管道淤塞疏通问题，双方进行过电话沟通，达成先由润泽东方公司自己处理，相关费用再进行核算意见。2016年7月的大雨天气期间，因润泽东方公司演出剧场的雨水无法正常排出，导致剧场和地下配电房淹没。为处理排水问题，润泽东方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与湖南众鑫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排水改造施工合同》，该工程以79400元结算并支付；2016年7月23日，润泽东方公司与湖南跃武管网检测有限公司签订《排水管道淤塞施工合同书》，该工程以35000元结算并支付；2016年9月8日，润泽东方公司与湖南众鑫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排水改造施工合同》，该工程报价140300元暂未支付；2017年3月8日，润泽东方公司与何旗签订《剧场排水管施工合同》，该工程报价65000元暂未支付。另查明，本案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煤勘六队与被告润泽东方公司签订的《剧场基础加固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和国家法律规定履行其义务和行使权利。二、本诉部分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的请求，因合同约定的工程已完工，且履行期限届满，被告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对原告该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本诉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经查，在双方签订的《剧场基础加固合同》第三条第二项明确约定“本工程所涉款项均不计算利息”，因此，对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四、反诉部分润泽东方公司的损失问题。根据以上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对施工中存在污水管道堵塞的情形系明知，且在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剧场基础加固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中载明“……造成污水管道堵塞，请污水管道疏通公司进行现场勘察，初步报价为1.8万元，相关费用从增加的工程量费用中相应的扣除，如费用超过1.8万元，再进行相应的扣除……”，从该内容可以得出对于之前发生的疏通费用双方已经达成以1.8万元扣除的一致意见，仅对未发生的不确定费用进行了约定，故此日之前已经发生的疏通费用均应包含在约定的1.8万元的范围之内，之后发生的费用可进行相应的扣除，即2017年3月8日与何旗签订的合同费用6.5万元可予扣除，对润泽东方公司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本诉被告韶山润泽东方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向本诉原告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六勘探队支付工程款295256元；二、驳回本诉原告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六勘探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反诉被告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六勘探队赔偿反诉原告韶山润泽东方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损失6500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韶山润泽东方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三项相抵，由韶山润泽东方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六勘探队230256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28元，减半收取2864元，由本诉被告韶山润泽东方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273.5元，减半收取1636.75元，由韶山润泽东方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由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六勘探队负担436.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润泽东方公司2016年12月26日出具《剧场基础加固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对观众厅东侧污水管道堵塞产生的费用如何处理提出意见，煤勘六队对此予以认可。根据《剧场基础加固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双方同意污水管道疏通费用初步确定为18000元，超出的费用再进行相应的扣除。润泽东方公司在一审反诉中提出的维修费23800元、设备费6300元，金额在2016年12月26日前已经确定。润泽东方公司提出的湖南跃武管网检测有限公司的疏通费用35000元，该费用湖南跃武管网检测有限公司2016年8月3日已经提交工程竣工结算书。润泽东方公司提出的湖南众鑫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排水泵及管网系统、控制系统工程款79400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工程验收日期为2016年7月30日。润泽东方公司提出湖南众鑫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排水改造工程款140300元，该工程项目润泽东方公司与湖南众鑫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9月8日，合同约定的工程安装总价款为156000元。以上各项目费用款项的确认时间或者合同签订时间均早于润泽东方公司出具《剧场基础加固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的时间。这些项目的费用在2016年12月26日前已基本可以确定，金额总计达28万多元，而双方在《剧场基础加固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中初步确定的污水管道疏通相关费用仅为18000元，两者差距巨大。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些费用都和污水管道疏通有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这些费用支出前已经通知过煤勘六队。因此，无法确认这些费用都应当由煤勘六队承担。一审判决在确认《剧场基础加固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中1.8万元疏通费的基础上，认定润泽东方公司与何旗签订的合同中的工程造价6.5万元也应由煤勘六队承担，煤勘六队实际承担的疏通相关费用达8.3万元，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润泽东方公司要求煤勘六队承担上述全部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润泽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7.5元，由上诉人韶山润泽东方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成东代理书记员  何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