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7民初341号原告：中海北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湾街2-1号。法定代表人：张伟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崭，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龙西林钢铁有限公司（原名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新兴大街。诉讼代表人：张国军，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川，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苗青远，男，195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龙，男，建龙西林钢铁有限公司推荐。原告中海北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物流公司）与被告建龙西林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钢铁公司）、苗青远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方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苏崭，被告西林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川、被告苗青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方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在被告西林钢铁公司破产程序中债权成立并确认债权金额为5928080元（其中监管费本金5362000元、违约金566080元）；2.被告苗青远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编号为CSCWLDL2013-JR-037CZ的《场地租赁及监管协议》（以下简称《场租监管协议》）项下，西林钢铁公司欠付北方物流公司监管费共计1200000元、违约金130232.08元。为了保障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西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的2013年003号和2013年004号两份《商品融资合同》的履行，北方物流公司与工行西林支行、西林钢铁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和9月27日先后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001号和2013年002号的两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适用动态质押）》（以下简称《质押监管协议》），约定：1.西林钢铁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质押给工行西林支行，双方均同意委托北方物流公司监管；2.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西林钢铁公司承担；3.监管期限为北方物流公司代理工行西林支行占有质物并承担监管责任的时间区段，北方物流公司收到工行西林支行出具的《提货通知书（适用解除全部质押监管）》（以下简称《提货通知书》）后，其监管责任解除。为了保证《质押监管协议》的履行，北方物流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编号为CSCWLDL2013-JR-037CZ的《场租监管协议》，约定：1.西林钢铁公司实际使用银行放款额度在100000000元及以下，西林钢铁公司于放款前一次性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600000元/年；2.本协议监管期一年，如超过规定的监管期限，北方物流公司仍未收到银行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北方物流公司有权按原费率逐月向西林钢铁公司收取监管费；3.若西林钢铁公司拖欠北方物流公司的监管费，西林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青远应为此承担连带责任，北方物流公司有权按每日欠费总额的1％向西林钢铁公司加收滞纳金。前述协议签订后，西林钢铁公司将11.1万吨钢材交付北方物流公司监管，工行西林支行也于2013年9月24日和2013年9月27日分两次向西林钢铁公司放款100000000元，并书面要求北方物流公司将上述两份监管协议项下的质物合并监管。随后，西林钢铁公司向北方物流公司预付第一年的监管费600000元。2014年9月23日和9月26日前述两笔借款分别到期后，西林钢铁公司只偿还50000000元，剩余50000000元没有偿还，导致北方物流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工行西林支行出具解除监管责任的《提货通知书》。原告指派的监管员一直留守监管现场，履行监管义务并已超期监管48个月。根据《场租监管协议》约定，如超期监管，西林钢铁公司应按原费率（即25000元/月）逐月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截止2018年10月1日，西林钢铁公司欠付监管费合计为1200000元，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130232.08元（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二、在编号为CSCWLDL2013-JR-051CZ的《场租监管协议》项下，西林钢铁公司欠付北方物流公司监管费共计1357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43065元。为了保障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的2013年005号《商品融资合同》的履行，北方物流公司与工行西林支行、西林钢铁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2013年003号《质押监管协议》，合同条款与2013年001、002号监管协议的约定相同。同日，北方物流公司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编号为CSCWLDL2013-JR-051CZ的《场租监管协议》，约定：1.西林钢铁公司实际使用银行放款额度在60000000元及以下，西林钢铁公司于放款前一次性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360000元/年，监管费率为6‰，其余条款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场租监管协议》相同。上述协议签订后，西林钢铁公司将139587吨球团矿交付北方物流公司监管并预付第一年监管费360000元。工行西林支行向西林钢铁公司放款60000000元。2014年11月27日借款到期后，西林钢铁公司只偿还1000000元，剩余59000000元没有偿还，导致北方物流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工行西林支行出具解除监管责任的《提货通知书》。根据《场租监管协议》的约定，如超期监管，西林钢铁公司应按原费率（即29500元/月)逐月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截止2018年10月1日，北方物流公司超期监管已达46个月，产生监管费合计为1357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43065元（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三、在编号CSCWLDL2014-JR040的《场租监管协议》项下，西林钢铁公司欠付北方物流公司监管费共计1845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89553.94元。为了保障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的2013年006号《商品融资合同》的履行，北方物流公司与工行西林支行、西林钢铁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2013年004号《质押监管协议》，合同条款与2013年001、002号《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相同。2014年4月23日，北方物流公司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编号为CSCWLDL2014-JR040的《场租监管协议》，约定：1.西林钢铁公司实际使用银行放款额度在82000000元及以下，西林钢铁公司于放款前一次性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492000元/年，监管费率为6‰；其余条款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场租监管协议》相同。基于以上协议，西林钢铁公司将210974.4吨铁精粉交付北方物流公司监管并预付第一年监管费492000元。工行西林支行向西林钢铁公司放款82000000元。2014年12月19日借款到期后，西林钢铁公司没有偿还上述82000000元借款，导致北方物流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工行西林支行出具解除监管责任的《提货通知书》。根据《场租监管协议》的约定，如超期监管，西林钢铁公司应按原费率（即4.1万元/月）逐月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截止2018年10月1日，北方物流公司超期监管己达45个月，西林钢铁公司欠付北方物流公司监管费共计1845000元、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189553.94元（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四、在编号CSCWLDI2014-JR030CZ的《场租监管协议》项下，西林钢铁公司欠付北方物流公司监管费共计96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03229元。为了保障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的2014年001号《商品融资合同》的履行，北方物流公司与工行西林支行、西林钢铁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2014年001号《质押监管协议》，合同条款与2013年001、002号《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相同。2014年3月24日，北方物流公司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编号为CSCWLDL2014-JR030CZ的《场租监管协议》，约定：1.西林钢铁公司实际使用银行放款额度在40000000元及以下，西林钢铁公司于放款前一次性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120000元/半年，监管期为半年，其余条款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场租监管协议》相同。基于以上协议，西林钢铁公司将53696.552吨钢坯交付北方物流公司监管并预付半年监管费120000元。工行西林支行向西林钢铁公司放款40000000元。2014年9月30日借款到期后，西林钢铁公司没有偿还案涉40000000元借款，导致北方物流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工行西林支行出具解除监管责任的《提货通知书》。根据《场租监管协议》的约定，如超期监管，被告应按原费率（即20000元/月）逐月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截止2018年10月1日，北方物流公司超期监管已达48个月，西林钢铁公司欠付北方物流公司的监管费共计960000元，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103229元（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基于以上事实，北方物流公司于2018年10月将上述四笔债权合并向西林钢铁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5362000元、违约金566080元，两项总计5928080元。同时递交了关于解除合同的催告函，并于2018年12月正式退出监管。但管理人在2019年7月29日发布的债权表（四）中将北方物流公司的监管费本金确认为3860500元、违约金确认为0元。北方物流公司对该确认结果有异议，故依法提起诉讼。被告西林钢铁公司辩称，1.诉讼遗漏利害关系人监管委托方（质权人），影响案件事实的确认。本案为质押物监管，涉及工行西林支行与北方物流公司、西林钢铁公司三方签订的《质押监管协议》，以及北方物流公司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的《场租监管协议》，两份合同权利义务不能互相独立。其中《质押监管协议》第四条质物监管，约定了监管人北方物流公司的监管义务内容，如4.9条出入库台账记录义务；4.10条每周向质权人工行提供存盘报表（进出库及库存信息）义务。《场租监管协议》第一条北方物流公司系受质权人工行西林支行委托监管质物。从法律关系上分析，工行西林支行为质权人，西钢为出质人，北方物流公司为质押物监管人。北方物流公司系受质权人工行西林支行委托进行质押物监管。所以本案就质物监管义务是否履行、质押监管时间、监管费用支付等事实问题，均涉及质权人工行西林支行。原告起诉不含工行西林支行，属于遗漏必要当事人。2.本案主要争议是由于各方对监管协议履行期限的分岐，导致监管费计算数额的差异。西林钢铁公司认为各方已经于2017年8月底实际解除监管合同关系。根据（2018）最高法民终932号民事判決书、（2016）黑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再1154民事裁定书已查明事实，“2017年8月18日北方物流公司向工行西林支行出具《动产质押监管业务报表文书》，后西林钢铁公司不再同意北方物流公司进场查验质押物”。且在上述判决中，北方物流公司认可2014年7月后不再承担监管责任，质权灭失。北方物流公司在2017年8月18日后亦未履行提交存盘报表的基本监管人义务，各方监管合同后续并未履行。2017年8月18日后，绝大部分监管物己经不在场地存放，故不存在提供监管服务的客观条件。西林钢铁公司已于2018年6月11日进入破产程序，西林钢铁公司与工行西林支行也并未通知北方物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因监管费用为按月支付，故西林钢铁公司认为北方物流公司监管行为已经于2017年8月底终止，对应监管合同关系亦于2017年8月底实际解除。根据对应时间段计算未支付监管费为3860500元。3.违约金或利息已经在《西钢等四十家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以下简称重整计划草案）中明确豁免，北方物流公司作为债权人应受该草案内容之拘束。因工行西林支行认为北方物流公司并未履行监管义务，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就此进行了相关诉讼，至2018年12月底方结案。在法院就北方物流公司是否履行了监管义务进行认定前，监管费用暂不支付，存在合理理由，并非故意拖欠。2018年12月24日，法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西林钢铁公司进入重整执行期，相关债务事宜的处理应适用重整计划草案。根据该草案规定，就西林钢铁公司所负债务“对债权本金之外的违约金、利息、罚息、滞纳金等其他费用，予以豁免不再清偿。”4.要求苗青远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场租及监管协议》系西林钢铁公司与北方物流公司签订，西林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合同主体，该合同中第十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西林钢铁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为合同外主体设定义务，侵犯他人利益，属于无效约定。此外，西林钢铁公司已经更名，现法定代表人为魏国栋而非苗青远。根据重整计划草案规定，就西林钢铁公司所负债务，解除自然人保证人担保责任。所以，即使《场租及监管协议》约定西林钢铁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系有效约定，也应当豁免。5.西林钢铁公司作为出质人，根据法律关系不承担支付质押物监管费用的责任。本案质押物的监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结合最高院相关指导意见，质权人可以委托他人对质物进行监管，出质人并无给付监管费的义务。若由出质人承担支付监管费之义务，则明显出质人为质物监管委托方，与法律相违背。本案由质权人即工行西林支行委托北方物流公司进行质监管，约定由西林钢铁公司支付监管费因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在诉讼中，西林钢铁公司作为质押人不同意承担支付监管费的责任。请求驳回北方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苗青远辩称，1.西林钢铁公司已履行给付监管费用，苗青远不再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9月-2014年12月期间，西林钢铁公司与工行西林支行签订多份《商品融资合同》，为避免融资借款到期偿还的风险，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北方物流公司签署《质押监管协议》，约定西林钢铁公司以矿粉、自产钢材（坯）作为质、抵押保证，由北方物流公司对质、抵押物进行监管，西林钢铁公司与北方物流公司另行签署《场租监管协议》。在上述合同、协议履行过程中，西林钢铁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资金投入生产，而将质、抵押监管物全部用于生产经营中。对监管物不断灭失的状态，北方物流公司及时反馈给工行西林支行，工行西林支行认为北方物流公司对已经灭失的质、抵押物的监管已没有实际意义，为此，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另行签署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变更了融资保证方式，以西钢公司所有的不动产（厂房）、设备做抵押担保，取代了北方物流公司监管物作为融资保证。我方认为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变更融资保证方式后，北方物流公司已不具有监管责任、承担监管义务，同时也不应再收取监管费用。2016年6月，因西林钢铁公司未能按《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偿还工行西林支行到期借款，工行西林支行将西林钢铁公司、北方物流公司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西林钢铁公司偿还借款90000000元和82000000元，并主张因北方物流公司监管不力，要求其在监管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方物流公司在两起案件庭审时均辩称“工行西林支行于2014年7月1日与西林钢铁公司另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实质系在案涉质物灭失后与西钢公司协商变更了融资担保方式，取代了质押合同，北方物流公司不再继续承担原质物或新抵押物的监管责任，尽到监管义务”。以上表述，说明北方物流公司认可并确认《最高额抵押合同》已经变更了融资保证方式，其不再承担原质、抵押物的监管责任。因此，西林钢铁公司当然不再有继续向其支付监管费的义务。且工行西林支行对西林钢铁公司的四笔借款期限至2014年7月1日均未到期，而西林钢铁公司均按借款期限届满支付的质物监管费，因此，西林钢铁公司已经多付了监管费用，北方物流公司所诉西林钢铁公司拖欠监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能成立。2.自然人对重整公司债务提供保证的免责及西林钢铁公司违约金的豁免。2018年7月11日，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西林钢铁公司等四十家公司实质合并重整一案，同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黑07破1-3号民事栽定书，批准重整计划草案。该草案第三条规定，解除为西林钢铁公司等四十家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自然人保证的担保责任；对经营类普通债权，对本金部分按比例予以清偿，对本金之外的违约金、利息、罚息、滞纳金等其他费用，予以豁免不再清偿。因此，即使西林钢铁公司拖欠北方物流公司监管费及违约金，苗青远也不再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西林钢铁公司也不再偿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北方物流公司提交的《质押监管协议》五份、《补充协议》三份、《场租监管协议》四份、出质盘点表五份、监管费收款回单及税务局发票各五张、关于西林钢铁项目的相关说明一份、质物货权品质确认函及入库单各一组、补货通知书一组、《停止出库及补货告知函》回执一组，中国工商银行违约催收通知一份、关于西林钢铁停止提供项目报表的沟通函一份、西林钢铁项目现场交接清单一份、关于监管费支付的函及西林钢铁项目催费函各一份，被告西林钢铁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二份、民事裁定书三份、关于北方物流公司监管费主张及货量的情况说明一份、重整计划草案一份、西钢管理人关于监管费的确认表格及说明一份，被告苗青远提交的证据《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民事判决书二份，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北方物流公司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风险告知函虽系北方物流公司单方制作，但经审查发送风险告知函系北方物流公司的监管义务范畴，且其已提交部分EMS快递单、周盘存报表文书予以佐证，可以证明其在2014年-2017年4月期间多次向工行西林支行发送过风险告知函的事实，故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监管日志、巡检报告均系北方物流公司单方制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虽然北方物流公司申请证人何某、刘某出庭作证，但二人均系北方物流公司员工，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且陈述内容与书证记载内容部分存在差异，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北方物流公司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进行佐证，故仅凭单方制作的监管日志、巡检报告及证人证言无法认定案件主要事实，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3.《关于西林钢铁项目解除合同、人员退出现场监管的告知函》系由北方物流公司制作、发送给工行西林支行并抄送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的，西林钢铁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因北方物流公司已提交EMS快递单予以佐证，可以证明上述两公司及西林钢铁公司均已收到该函件，但仅凭该函件无法证明北方物流公司履行监管义务至2018年12月的待证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案外人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003号的《商品融资合同》。为保障该融资合同的履行，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北方物流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编号为2013年001号的《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约定工行西林支行为质权人，西林钢铁公司为出质人，北方物流公司为工行西林支行的代理人，代为监管质物。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等因质物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西林钢铁公司承担。监管期间自北方物流公司接收西林钢铁公司根据该协议提交的货物，并签发质押清单，完成转移占有开始，至向西林钢铁公司释放全部质物时终止。北方物流公司收到工行西林支行出具的提货通知书后，其监管责任解除。西林钢铁公司如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或者支付的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监管费等费用的，北方物流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工行西林支行和西林钢铁公司。西林钢铁公司未能按照北方物流公司通知按时补足费用的，北方物流公司有权对与未足额收取监管费对等的额度内的质物享有留置权，并仅有权在此额度内拒绝办理质物的提货手续。北方物流公司应当建立质物登记统计制度，定期对质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检查包装和标示，对质物的出入库时间、数量、去向以及质物的现状进行记录。监管期间，北方物流公司应按照向工行西林支行出具的货位标示图保管质物，将西林钢铁公司质押货物与其他客户货物区分堆放。每周五上午10点前和质物发生变动当日，北方物流公司须将监管的质物进出库和库存信息以传真或电子数据方式传送给工行西林支行。同时，协议还对质物、提取质物、质物价格、质权行使、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3年9月23日，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北方物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西林钢铁公司应为北方物流公司提供必备的生活和办公条件；北方物流公司的监管工作内容为质物的日常盘点，根据工行西林支行要求报送库存数据，及每日到监管区域内进行巡查，发现异常情况通报工行西林支行；西林钢铁公司应积极配合北方物流公司的监管工作，每天上午10时前向北方物流公司报送前日出入库数据报表及库存报表，工行西林支行同意北方物流公司以西林钢铁公司提供的库存数据作为台账及各项报表记录依据，北方物流公司对西林钢铁公司提供的数据进行复核后，发现异常问题及时向工行西林支行通报，并按工行西林支行要求督促乙方进行整改。同时，该协议对盘点方式、计重依据、货权、数量及质量凭证等内容均进行了详细约定。2013年9月27日，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004号的《商品融资合同》，约定西林钢铁公司向工行西林支行借款5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西林钢铁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物交由北方物流公司进行监管。为保障上述合同的履行，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北方物流公司于当日签订编号为2013年002号的《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约定内容与2013年001号《质押监管协议》基本一致。同日，为了履行上述监管协议，西林钢铁公司与北方物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SCWLDL2013-JR-037CZ的《场租监管协议》，约定西林钢铁公司将其具有合法处分权的位于“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新兴大街西钢集团院内钢材成品库区5472平方米”的货场/仓库、运输通道、出入口，租赁给北方物流公司，作为开展质押监管业务的专用场地。租赁及监管期限自北方物流公司接受质物，签发《质物清单》开始监管之日起，至质物经银行书面通知质物全部解押之日止。租赁费为1元/年，由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给西林钢铁公司。质物监管费由西林钢铁公司支付给北方物流公司。西林钢铁公司实际使用银行放款额度在100000000元及以下，监管费放款前一次性收取600000元/年。监管起始时间自北方物流公司出具《质物清单》并派遣监管人员入驻之日起。监管费预收，西林钢铁公司须在北方物流公司出具《质物清单》前一次性付清全额监管费，否则北方物流公司拒绝出具《质物清单》;如西林钢铁公司提前还贷，此笔监管费不予退还。北方物流公司需开具正规发票。若西林钢铁公司拖欠北方物流公司的监管费，西林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为此承担连带责任，北方物流公司有权对与未足额收取监管费对等的额度内的质物享有留置权，并仅有权在此额度内拒绝办理质物的提货手续，同时北方物流公司将每日按欠费总额的1％向西林钢铁公司加收滞纳金。本协议监管期一年，如超过规定的监管期限，北方物流公司仍未收到银行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北方物流公司有权按原费率逐月向甲方收取监管费。同时，该协议还对双方权责、质物入库、质物出库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3年9月24日、9月27日，工行西林支行分两次向西林钢铁公司放款共计100000000元，西林钢铁公司于同日分两次向北方物流公司交付质物螺纹钢共计11.1万吨。北方物流公司自接收质物之日起履行监管义务，后其将上述质物统一合并监管。2013年9月29日，西林钢铁公司分两次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共计600000元。2013年，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再次签订《商品融资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年005号），工行西林支行如期向西林钢铁公司放款60000000元。为保障该融资合同的履行，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北方物流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编号为2013年003号的《质押监管协议》，主要内容与2013年001、002号《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同日，为了履行上述监管协议，西林钢铁公司与北方物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SCWLDL2013-JR-051CZ的《场租监管协议》，约定西林钢铁公司将其具有合法处分权的位于“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新兴大街西钢集团院内零号岗至一号岗15800平方米”的货场/仓库、运输通道、出入口，租赁给北方物流公司，作为开展质押监管业务的专用场地。西林钢铁公司实际使用银行放款额度在60000000元及以下，监管费放款前一次性收取360000元/年，监管费率为6‰。其他条款与前述编号为CSCWLDL2013-JR-037CZ的《场租监管协议》约定内容一致。2013年11月28日，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北方物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盘点方式、计重依据、货权、数量及质量凭证等内容均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第二条北方物流公司监管工作内容及第三条西林钢铁公司配合义务等内容的约定与前述2013年9月23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一致。当日，西林钢铁公司向北方物流公司公司交付139587吨球团矿，北方物流公司开始履行监管义务。2013年12月9日，西林钢铁公司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360000元。2013年12月17日，西林钢铁公司与工行西林支行签订编号为2013年006号《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西林钢铁提供质押担保，质物交由北方物流公司进行监管。后工行西林支行如期向西林钢铁公司发放借款82000000元。为保障该融资合同的履行，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北方物流公司于当日签订编号为2013年004号的《质押监管协议》，主要内容与2013年001、002、003号《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并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对盘点方式、计重依据、货权、数量及质量凭证等内容均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第二条北方物流公司监管工作内容及第三条西林钢铁公司配合义务等内容的约定亦与前述2013年9月23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一致。同日，西林钢铁公司向北方物流公司公司交付210974.4吨铁精粉，北方物流公司开始履行监管义务。2013年12月23日，西林钢铁公司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492000元。为了履行上述《质押监管协议》，西林钢铁公司与北方物流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编号为CSCWLDL2014-JR040的《场租监管协议》，约定西林钢铁公司将其具有合法处分权的位于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新兴大街西钢集团院内300平暖库、一号岗的货场/仓库、运输通道、出入口，租赁给北方物流公司，作为开展质押监管业务的专用场地。西林钢铁公司实际使用银行放款额度在82000000元及以下，监管费放款前一次性收取492000元/年，监管费率为6‰。其他条款与上述两份《场租监管协议》约定内容基本一致。2014年3月26日，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001号的《商品融资合同》，约定西林钢铁公司向工行西林支行借款40000000元用于购买铁精粉，借款期限6个月。为保障该融资合同的履行，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北方物流公司于当日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001号《质押监管协议》，主要内容与2013年001、002、003、004号《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同时，为了履行该监管协议，西林钢铁公司与北方物流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编号为CSCWLDL2014-JR-030C2的《场租监管协议》，双方协议约定西林钢铁公司将其具有合法处分权的位于“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新兴大街西钢集团院内一二轧钢坯库、1、2号连铸钢坯库，共计面积11286平方米”的货场/仓库、运输通道、出入口，租赁给北方物流公司，作为开展质押监管业务的专用场地。西林钢铁公司实际使用银行放款额度在40000000元及以下，监管费放款前一次性收取120000元/半年，监管费率按6‰/年收取，监管期半年。其他条款与前述三份《场租监管协议》的内容一致。2014年4月1日，工行西林支行向西林钢铁公司发放40000000元借款，西林钢铁公司向中海公司交付53696.552吨钢坯，中海公司开始履行监管义务。2014年4月9日，西林钢铁公司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监管费120000元。前述五份《商品融资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届满后，西林钢铁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尚欠工行西林支行借款合计231000000元（其中2013年004号《商品融资合同》项下借款50000000元；2013年005号《商品融资合同》项下借款59000000元；2013年004号《商品融资合同》项下借款82000000元；2014年001号《商品融资合同》项下借款40000000元）。前述四份《场租监管协议》约定监管期间届满后，西林钢铁公司继续按照约定向北方物流公司出具质物货权品质确认函、入库单，北方物流公司未收到工行西林支行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继续履行监管责任，向西林钢铁公司发出补货通知单、停止出库及补货告知函，向工行西林支行报送周盘存报表、发送风险告知函等等，但西林钢铁公司未再支付过监管费用。北方物流公司曾于2015年、2016年二次向西林钢铁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支付监管费及滞纳金。2015年6月17日，西林钢铁公司回函认可北方物流公司继续履行监管义务及欠付监管费的事实，并陈述拟向北方物流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监管费200000元。截止到2017年8月18日，北方物流公司向工行西林支行报表记载所监管的铁精粉、球团矿、钢坯均为0吨，钢材为10493.505吨。后西林钢铁公司不再同意北方物流公司进场查验质押物。2017年9月1日，北方物流公司向工行西林支行发函，告知西林钢铁公司将自2017年9月1日起不再向北方物流公司提供任何数据报表，北方物流公司亦将无法向工行西林支行提供项目库存周报。后北方物流公司未再向工行西林支行书面报告过监管物情况。2018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18）黑07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西林钢铁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同日，指定西林钢铁公司清算组担任西林钢铁公司管理人，张国军为负责人。2018年7月11日，本院根据西林钢铁公司管理人的申请裁定受理西林钢铁公司等四十家公司实质合并重整一案，并指定西林钢铁公司管理人担任上述四十家公司合并重整管理人。北方物流公司在债权申报期内依法申报债权5928080元（其中监管费本金5362000元、违约金566080元）。经西林钢铁公司管理人审查确认债权数额为本金3860500元（监管费本金计算至2017年8月，其中编号为CSCWLDL2013-JR-037CZ的《场租监管协议》项下欠付监管费300000元/12个月×35个月=875000元；编号为CSCWLDL2013-JR-051CZ的《场租监管协议》项下欠付监管费59000000×6‰/12×33=973500元；编号为CSCWLDL2014-JR040的《场租监管协议》项下欠付监管费82000000元×6‰/12个月×32个月=1312000元；编号为CSCWLDL2014-JR-030C2的《场租监管协议》项下欠付监管费40000000元×6‰/12个月×35个月=700000元），其他费用0元，并将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北方物流公司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数额有异议，依法向本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要求确认北方物流公司对西林钢铁公司享有债权本金5362000元（按照《场租监管协议》约定收取监管费标准，自逾期支付之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截至2018年6月11日的违约金566080元，并由苗青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黑07破1-3号民事裁定书，批准西林钢铁公司等四十家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合并重整程序。重整计划载明，解除为西林钢铁公司等四十家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自然人保证人的担保责任，苗青远在本次解除担保范围内。重整计划执行期间，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建龙西林钢铁有限公司，西林钢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苗青远变更为魏国栋。又查明：工行西林支行与西林钢铁公司曾于2014年7月1日签订2014年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西林钢铁公司以其坐落于伊春市××林区新兴办的88套房屋及6170台（套）机器设备为双方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借款（主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编号为2013年004、005、006号及2014年001号《商品融资合同》），在最高额236562958.33元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因西林钢铁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工行西林支行曾于2016年6月24日分两次起诉北方物流公司、西林钢铁公司，要求西林钢铁公司偿还2013年004号、2014年001号、2013年006号三份《商品融资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0000元、40000000元、82000000元及利息；并依据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质押监管协议》要求西林钢铁公司承担抵/质押担保责任，确认其对抵/质押财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要求北方物流公司承担质物价值范围内的连带赔偿责任。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6）黑民初62、62号二份民事判决书，判决西林钢铁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工行西林支行借款本息，如不能偿还上述款项，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工行西林支行有权以抵押房屋及机器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74.13%优先受偿，驳回工行西林支行其它诉讼请求。后工行西林支行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93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62号民事判决。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115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回上诉。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62、62号二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6日，北方物流公司与西林钢铁公司就其提供的相关设施、物品进行交接，并撤出西林钢铁公司场地。本院认为，案涉《商品融资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场租监管协议》、《质押监管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工行西林支行参加诉讼的问题。经审查，北方物流公司与西林钢铁公司之间签订的《场租监管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监管费支付时间、数额、逾期支付违约责任等问题。现双方因监管费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北方物流公司主要依据上述协议提起诉讼，主张确认其与西林钢铁公司之间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工行西林支行虽为质权人及《质押监管协议》一方签订人，本案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根据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当事人陈述及举示的证据，可以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工行西林支行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其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判决，故工行西林支行未参加诉讼，不属于遗漏必要当事人，对于西林钢铁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监管费支付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北方物流公司先后与西林钢铁公司签订多份协议，均明确约定西林钢铁公司为监管费支付主体，故监管费用应由西林钢铁公司支付。西林钢铁公司辩称工行西林支行为质权人，约定由出质人西林钢铁公司支付监管费无效。经审查，监管费的支付主体、金额、方式均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当事人之间可以自行协商约定，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故西林钢铁公司认为该条款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北方物流公司履行监管义务期间的问题。本案中苗青远主张西林钢铁公司已于2014年7月1日与工行西林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变更融资保证方式，北方物流公司不再承担监管责任。但经审查，《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未约定以抵押取代质押担保，且北方物流公司已提交质物货权品质确认函、入库单、周盘存报表、风险告知函等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场租监管协议》约定的监管期届满后至2017年8月期间，其实际履行了监管义务，西林钢铁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了上述协议，苗青远的此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9月以后，西林钢铁公司不再向北方物流公司提交任何数据报表，其以行为明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事实上截至2017年8月18日，北方物流公司监管的铁精粉、球团矿、钢坯均为0吨，已不具备继续监管义务的基础。此时的钢材库存量虽为10493.505吨，但因钢材存放地系西林钢铁公司厂区内，质押钢材与其他钢材共同存放，已无法区分是否为质押物。北方物流公司认可在2017年9月后未向工行西林支行报送过盘存报表或发送过风险告知函等任何书面材料。因北方物流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2017年9月后履行了主要监管义务，应当认定履行监管义务期间至2017年8月底止。故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9月后均未继续履行上述协议，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四、关于北方物流公司享有债权数额的问题。案涉《场租监管协议》明确约定，“若西林钢铁公司拖欠北方物流公司的监管费，北方物流公司将每日按欠费总额的1％向西林钢铁公司加收滞纳金。如超过规定的监管期限，北方物流公司仍未收到银行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北方物流公司有权按原费率逐月向甲方收取监管费。”因北方物流公司在监管期满后未收到工行西林支行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其继续履行监管义务至2017年8月止，故西林钢铁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此期间的监管费用合计3860500元。自2017年9月起，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北方物流公司要求西林钢铁公司支付此后的监管费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监管期届满后至2017年8月期间，西林钢铁公司未按时支付监管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北方物流公司主张确认截至2018年6月11日（即本院受理西林钢铁公司破产重整案之日）的违约金566080元，因该数额低于上述协议约定违约加收滞纳金数额，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西林钢铁公司依据重整计划草案主张上述违约金已经豁免，不应当予以确认。因该款项能否获得清偿，并不影响债权的成立，故北方物流公司依据上述违约金主张债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苗青远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场租监管协议》约定，“若西林钢铁公司拖欠北方物流公司的监管费，西林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为此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签订《场租监管协议》时西林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苗青远，北方物流公司起诉时，西林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魏国栋，该协议对于保证人身份约定不明。且北方物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曾向苗青远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法定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同时，本院已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黑07破1-3号民事裁定书，批准重整计划草案，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西林钢铁公司全体债权人具有约束力。重整计划已明确规定，解除苗青远等53名自然人保证人为西林钢铁公司等四十家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责任。故本案中苗青远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北方物流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方物流公司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其对西林钢铁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数额为4426580元（截至2017年8月的监管费本金3860500元、违约金5660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海北方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建龙西林钢铁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4426580元（监管费本金3860500元、违约金566080元）；二、驳回原告中海北方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96元，由原告中海北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084元，被告建龙西林钢铁有限公司负担42212元。若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代红光审判员  张秋妍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邵丽丽书记员朱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