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桂琴，曾用名廖春花，女，1987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仕兰，女，1964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文盲，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清流县，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妹妹，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桂琴、谢仕兰、俞妹妹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闽048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桂琴、谢仕兰、俞妹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廖桂琴、谢仕兰、俞妹妹在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某某幢某某某室从事“全能神”邪教宣传活动，并不定期进行“全能神”教徒聚会。其中被告人廖桂琴参与“全能神”集会，试图拉拢他人信教；被告人谢仕兰将其所有的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某某幢某某某室作为宣传“全能神”的场所，并负责定期将“全能神”邪教组织的宣传材料拿至三明市梅列区徐碧菜市场7号摊位进行交换，试图拉拢他人信教等；被告人俞妹妹负责利用笔记本电脑、SD卡、U盘等物对“全能神”邪教组织的相关材料进行整理、编辑，安排谢仕兰传递材料等。 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廖桂琴于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某号某某某室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谢仕兰、俞妹妹于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某某幢某某某室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廖桂琴处扣押小册子141本、打印纸21份、书籍13本、手抄本2本、笔记本电脑1台、U盘1个、手机2部、钥匙2把等；从被告人谢仕兰处扣押小册子247册、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6部、播放器2台、现金人民币5000元、移动硬盘2个、SD存储卡3张、食材及生活用品若干等；从被告人俞妹妹处扣押小册子198册、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1部、硬盘4个、SD存储卡25张、U盘4个、播放器4个等。前述物品均未随案移送。 经三明市公安局认定，从被告人谢仕兰、俞妹妹处查扣的259种共计440册小册子，从被告人廖桂琴处查扣的141册小册子、13本书籍，从被告人俞妹妹处查扣的SD存储卡中6.77G电子数据，从被告人谢仕兰处查获的2张SD存储卡，内容均涉及“全能神”邪教，属于邪教宣传品。 另查明，被告人俞妹妹在公安机关进入房间进行搜查时，撕毁部分资料、破坏部分存储设备。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书籍、小册子、笔记本电脑、存储卡、播放器、钥匙等物品，证实从廖桂琴、俞妹妹、谢仕兰处扣押相关物品和从从廖桂琴处扣押了谢仕兰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13幢706室的钥匙。 2.书证 （1）人口基本情况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三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将公安机关认定查扣在案的相关物品等均为“全能神”邪教宣传品的意见告知三被告人。 （3）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归案情况。 （4）三明市公安局检查认定意见，证实： ①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仕兰、俞妹妹处查扣的259种共计440册小册子，内容均涉及宣传“全能神”邪教。 ②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廖桂琴处查扣的141册小册子、13本书籍，内容均涉及宣传“全能神”邪教。 ③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俞妹妹处查扣的SD存储卡中6.77G电子数据，内容均涉及“全能神”邪教，属于邪教宣传品。 ④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仕兰处查获的2张SD存储卡中，数据内容均涉及“全能神”邪教，属于邪教宣传品。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谢仕兰最早信佛教，2013年时发现谢仕兰信全能神教，谢仕兰会回来宣传，带书和视频给他们看，内容是叫人生病了不要去看，或者有病的人信了这个病就会好。2014年全家回连城看外婆时，谢仕兰从明溪带了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到二姨家，那个妇女向他们家里人宣传“全能神”。2014年底，其带大儿子去明溪看母亲谢仕兰时，谢仕兰又叫了一个三十岁左右过来给其讲她是怎么相信这个神的，叫他们也信。2015年其外婆去世时大家叫她跪拜，她不跪，还放“诺亚方舟”世界末日宣传的视频，他们对谢仕兰进行劝导，但是谢仕兰不听，谢仕兰还对全家进行宣传，连孩子都不放过。 （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廖桂琴在其女儿去上幼儿园中班的时候，开始学习“全能神”并且越陷越深。他们住在新市南路305号17幢305室时，廖桂琴让其看打印好的小本子，说信全能神教很好，前后说过七、八次；后来搬到位于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某号某某某室的房子以后，廖桂琴参加全能神教的活动更多，经常出去不回家。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廖桂琴的供述，证实其是2012年加入“全能神”。其老吕某超经常打骂其，叫其不要信“全能神”，其父母也劝其不要信奉“全能神”。公安机关在其家查扣的打印小册子141本、打印纸21份，全能神书籍13本、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都“全能神”的书籍、资料，是别人给其的，与教会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一起读、讨论。书上很多东西可以告诉他们怎么发展成员。书的内容非常的多。家中扣押的手抄本是其抄的“全能神”书记里面内容。 （2）被告人谢仕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7年冬开始信“全能神”。后“庄阿姨”把廖桂琴介绍到其家住了一段时间。为了方便聚会其还买了位于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某某幢某某某室的房子，搬到三明来住。2018年10月，廖桂琴叫其到列东汽车站天桥下接俞妹妹，并为俞妹妹提供住处。每个周日都会有2、3个小妹到家里聚会,一起看全能神的小册子或者视频，相互交流心得，分享对全能神的认识，其免费提供食物给她们。教会安排廖桂琴来给其“浇灌”。2018年7月开始，廖桂琴一般一个月给其读“神的发表”之类的读物2～3次，每次讲半天到一天半，经常给其讲到半夜，听不懂的就问廖桂琴。2018年10月份之后，廖桂琴和俞妹妹会一起给其“浇灌”。其有给廖桂琴一把家里的钥匙，方便廖桂琴找其。其有对自己的女儿、女婿宣传过全能神教，但没有宣传成功。其因为是新人，所以要做联络、交通工作，递送全能神资料。其把需要的全能神书籍和SD卡里的电子材料，写一张条子放到“庄阿姨”指定的徐碧菜市场的一个卖肉联络点，然后每天上午的7点至7点40分和下午的5点至6点其再去联络点拿。俞妹妹也会让其带一些东西到徐碧那个点，然后其也从那个点拿东西给她。其家里存放的小册子、电脑、移动硬盘等与“全能神”有关的东西都是其的，是“庄阿姨”拿来的，或者其自己去徐碧教会点陆续拿回来的。这些是供其和廖小妹、俞小妹看的，如果有人需要，也预备将小册子拿给其他人看，但是其现在还没有给别人看。被告人谢仕兰归案后，对其居住、聚会的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13幢706室、联络点三明市梅列区徐碧菜市场摊位进行了指认，并对被告人廖桂琴、俞妹妹进行照片辨认，辨认出廖桂琴、俞妹妹。 （3）被告人俞妹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从2016年加入“全能神”，因为信“全能神”在福州家里呆不下去，2018年10月份，其根据教会安排来到三明，住在谢仕兰位于梅列区青山三村某某幢某某某室家里。在谢仕兰家里，其、谢仕兰、姓董的姊妹还有一个小姐妹聚会，她们二十几天进行一至两次的一起聚会，一起学习，免费提供食物，还给一个小妹提供住处。其和谢仕兰等人在谢仕兰家里聚会的时候，其用平板电脑看“全能神”内容，谢仕兰看小册子，谢仕兰有看不懂的字、词、句子会问其和“小林”，他们会一起交流。其有叫谢仕兰帮其送资料去教会，然后谢仕兰会把教会报给其的资料拿回来。大部分的材料是纸条，装在小袋子里面，还有就是装存储卡上，然后每天谢仕兰也会领一个SD卡回来。其把谢仕兰从教会点拿回的纸条整理成电子文档，然后拷进SD卡，然后用一个金色的纸袋装着，再由谢仕兰拿回去，这样别人就知道是其做的。有的SD卡内容是神家的诗歌、神话、视频，其就拷贝到其自己的SD卡中。谢仕兰帮其拿回来的材料有一些其他教会的材料，但都是代号。其在福州就负责本教会的内容，在三明还要负责打字、清除材料和报表材料。谢仕兰应该算是教会的联络员，也算接待员，其过来就是谢仕兰负责接待的，其吃喝都是谢仕兰负责。在其住的房间扣押的193册小册子，是其来之前就放在房间里的，其平时主要是用播放器看电子版“全能神”资料，看谢仕兰拿回来的册子。归案后，被告人俞妹妹对梅列区青山三村13幢706室系其居住及聚会地点进行了指认，并对谢仕兰进行照片辨认，辨认出谢仕兰。 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某号某某某室、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某某幢某某某室进行搜查、检查，并对相关物品予以扣押等情况。 6.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廖桂琴于2018年10月出现在三明市梅列区青山新村某某幢附近等地。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桂琴、谢仕兰、俞妹妹明知“全能神”系国家明令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积极利用该邪教组织实施邪教活动，破坏国家法律实施，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本案的部分宣传材料已由三被告人以集会、交换材料等形式传播、扩散，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被告人谢仕兰、俞妹妹虽执迷于邪教不悟，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实施的主要犯罪，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廖桂琴、谢仕兰、俞妹妹的犯罪情节、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十二）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廖桂琴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谢仕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俞妹妹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依法扣押的含有宣扬邪教组织信息的宣传刊物、资料及用于犯罪的播放器、笔记本电脑、存储设备等涉案物品，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扣押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折抵本案被告人谢仕兰应缴纳的罚金，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手机、食材、生活用品等，由扣押机关发还原所有人。 上诉人廖桂琴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拉人信“全能神”、传播“全能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谢仕兰上诉提出，其购买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某某幢苛某某某室是为了孙子读书的学区房，不是原判认定的作为宣传“全能神”的场所；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俞妹妹上诉提出，其没有传播“全能神”，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其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其刑期应从2018年11月22日起算，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廖桂琴、谢仕兰、俞妹妹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桂琴、谢仕兰、俞妹妹明知“全能神”系国家明令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积极利用该邪教组织实施邪教活动，破坏国家法律、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上诉人廖桂琴、谢仕兰、俞妹妹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基本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廖桂琴拉人信“全能神”、上诉人廖桂琴、谢仕兰、俞妹妹传播“全能神”、上诉人谢仕兰为“全能神”聚会购买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某某幢某某某室的房子并将该房作为宣传“全能神”的场所的事实，有证人陈某、吕某的证言、上诉人廖桂琴、谢仕兰、俞妹妹的供述、廖桂琴出现在三明市梅列区青山新村某某幢附近的监控视频截图、从廖桂琴处扣押的谢仕兰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某某幢某某某室的钥匙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廖桂琴提出原判认定其拉人信“全能神”、传播“全能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谢仕兰提出其购买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某某幢某某某室的房子是为了孙子读书的学区房，不是原判认定的作为宣传“全能神”的场所；上诉人俞妹妹提出其没有传播“全能神”教，其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综合考虑廖桂琴、谢仕兰、俞妹妹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廖桂琴、谢仕兰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案的传唤证、拘留证证实：2018年11月23日俞妹妹被传唤，当晚22时10分俞妹妹离开传唤场所，然后于2018年11月30日被拘留，上述传唤到达时间、离开时间、拘留时间均为俞妹妹所写，上诉人俞妹妹提出其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 永 忠 审判员 黎 建 泉 审判员 郑 景 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杜 乐 玫 附: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