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世华，男，汉族，1957年10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花园四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进秋，男，汉族，1971年1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跃进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嘉陵三村2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36587449H。法定代表人：熊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梅，女，汉族，1982年1月12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朱世华、蒙进秋、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运北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被上诉人朱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被上诉人蒙进秋、被上诉人渝运北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朱世华的误工费、护理费予以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主要理由：误工费应当依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朱世华实际住院16天，出院后医嘱载明休息一月，故其误工费只应计算46天，且朱世华已过退休年龄，一审法院在其未举示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支持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朱世华护理时限虽然为90日，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然需要全部护理，一审法院认定院外护理费用也按照120元/天计算，加重了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责任，其院外护理费标准应按照60元/天计算。故请求依法改判。朱世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述称，同意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朱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5389.4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残疾赔偿金132578.2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31251.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218479.2元；2.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22时40分，蒙进秋驾驶渝A09XXX号小型轿车（该车所有人为渝运北岸公司并在太平洋财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由南岸区南坪百盛沿南坪西路往上海城方向行驶，行驶至南坪西路上海城车站路段时，该车与车行方向由右至左推着板车横过道路的行人朱世华接触，造成朱世华受伤，板车和渝A09XXX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5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第5001084201800098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蒙进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世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朱世华被送往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16天，诊断为：创伤性小肠破裂。一审法院经当事人申请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朱世华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2019年7月1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468-1号），意见为被鉴定人朱世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468-2号），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世华的无后期医疗费；2.被鉴定人朱世华的护理时限为9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车辆渝A09T57号小型轿车系被告渝运北岸公司所有，蒙进秋系渝运北岸公司员工，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合同期间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蒙进秋的工作内容为担任出租车驾驶工作，交通事故发生在合同期内。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发后，太平洋财保公司支付了朱世华医疗费10000元，蒙进秋支付了医疗费25000元、门诊费502.29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朱世华同意将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同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部分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由车方承担。朱世华主张的费用如下：医疗费25389.4元，朱世华举示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费用明细、门诊发票、住院发票、票据、收据等予以证实朱世华因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25389.4元。一审庭审中，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认可蒙进秋住院治疗花费59859.12元，蒙进秋、太平洋财保公司共计垫付3.5万元；对门诊费530.28元，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均不认可，太平洋财保公司只认可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金额为246.10元，认为其他的证据无相应处方无关联性。营养费2000元，病案上有合理均衡营养。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认为出院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书都未注明需加强营养，且加强营养和合理均衡营养有区别。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60元/天×16天），朱世华举示住院病案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被告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认可。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朱世华举示鉴定报告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认可院内护理120元/天，鉴定报告未证明原告需要全部护理，认可院外护理60元/天。残疾赔偿金132578.2元（34889元/年×19年×20%），朱世华举示鉴定报告、户口页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认可。误工费31251.6元（46490元/年÷12月÷30天×242天），朱世华举示住院病案证明病案上有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的意见，举示证人证言证明朱世华每月卖水果收入在1万元左右并陈述242天是从受伤之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一审庭审中，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认为朱世华已年满60周岁，不是法定劳动者，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朱世华在进行劳动并取得相应的收入。证人与朱世华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不能被单独采信。不认可误工时限为242天。交通费1000元，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认为朱世华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认可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朱世华举示鉴定报告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不认可朱世华诉请金额。财产损失2000元，朱世华举示事故现场照片一张予以证实因交通事故原告卖水果的板车、电子秤及板车上的水果受到损坏，酌情主张2000元。一审庭审中，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认为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财产损失费用原告应举示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包括修理费发票等。鉴定费2500元，朱世华举示鉴定费发票、专科会诊费发票予以证实，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认可两张发票的真实性，但是两张票据都包括专科会诊费，且金额一致，认为专科费用重复收取，均不同意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在本案中，渝A09XXX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朱世华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蒙进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其驾驶的车辆系渝运北岸公司所有，蒙进秋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蒙进秋与渝运北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责任的划分，酌情由蒙进秋承担80%的责任，朱世华承担20%的责任。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残疾赔偿金132578.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世华主张的费用，作如下评述：1.医疗费25389.4元,双方均认可朱世华住院治疗花费59859.12元，蒙进秋、太平洋财保公司共计垫付3.5万元、朱世华自行垫付24859.12元。关于门诊费530.28元，朱世华举示的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发票四张金额88.28元，其中编号为2017053927970和2017053927971的发票原告举示检验报告单进行佐证，但检验报告单显示“临床印象：体检”与本案无关，编号为2017053904634的发票无相应的处方签、病历进行佐证，不予认可，对编号为2017054257156有“疾病证明书”进行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朱世华举示的西南医院门诊收据金额为246.10元，有西南医院的放射科胃肠诊断报告单予以佐证，予以认可；对朱世华举示的2018年11月18日有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康复服务部盖章的收据，朱世华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确需病人用品，该费用210元予以认可，对朱世华主张的门诊费认可484.1。故对朱世华主张的医疗费确定为25343.22元。2.营养费2000元，无医嘱。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不认可。根据朱世华受伤的情况，酌情主张500元。3.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朱世华举示鉴定报告予以证实。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院外护理应按照60元/天计算，因鉴定报告无院外部分护理的意见，出院医嘱注明“休息壹月，门诊续假”，根据朱世华的受伤情况，对朱世华主张的护理费10800元予以支持。4.误工费31251.6元（46490元/年÷12月÷30天×242天），朱世华举示住院病案证明病案上有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的意见，举示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每月卖水果收入在1万元左右并陈述242天是从受伤之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对误工时限、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朱世华的误工时限为242天（2018年11月1日-2019年6月30日）；朱世华从事卖水果，未证实其收入情况，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且朱世华每月有社保费255.65元及养老金80元，故该项费用为242天×100元/天-242天×（255.65+80）÷30天=21492.42元。5.交通费1000元，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认可2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朱世华住院治疗16天，酌情支持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朱世华举示鉴定报告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不认可朱世华诉请金额。根据朱世华的受伤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7.财产损失2000元，朱世华提供照片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一张，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不予认可。朱世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板车、板车上的水果、电子秤确有损坏，但朱世华没有提供损坏的具体证据，酌情认可300元。10.鉴定费2500元，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均不同意承担。朱世华有鉴定费发票、专科会诊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共计198673.84元。另，事发后，太平洋财保公司支付了朱世华医疗费10000元，蒙进秋支付了医疗费25000元、门诊费502.29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朱世华认可并同意将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朱世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60845.51元。就本案看，朱世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的有医疗费6084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62305.51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52305.51元，由朱世华自行承担10461.10元（52305.51元×20%=10461.10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3709.13元（50845.51元×80%×80%＋1460元×80%），由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连带赔偿8135.28元（50845.51元×80%-50845.51元×80%×80%）；朱世华请求的经济损失中属于伤残费用的有残疾赔偿金132578.2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149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69070.62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7256.50元，由朱世华自行承担11814.12元；财产损失300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00元；鉴定费2500元，由蒙进秋、渝运北岸公司赔偿2000元，朱世华承担500元。蒙进秋垫付了费用25502.29元、太平洋财保公司为朱世华垫付的住院费用10000元应予以抵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朱世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共计234176.1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朱世华201265.63元，由蒙进秋、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朱世华10135.28元（蒙进秋为朱世华垫付费用25502.2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原告垫付的住院费用10000元，品迭后，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朱世华175898.6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蒙进秋15367.01元）。上述费用，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朱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9元，由朱世华承担458元，蒙进秋、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831元（案件受理费用，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世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被送往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之后，该院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了疾病证明书建议朱世华休息一月，而朱世华的定残时间为2019年7月1日，可见医疗机构在朱世华定残后仍建议其休养，一审法院对朱世华的误工时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客观实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不不当。虽然朱世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事发前以售卖水果为生，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亦无不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称，朱世华的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照60元/天计算，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曦（院印书记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