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女，201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郭某2，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系郭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民族医院，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人民大路1337号。法定代表人：张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春，吉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1与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民族医院（以下简称民族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判决民族医院给付郭某1新发生的康复费用259978.71元（包括康复医疗费63621.09元，住宿费111445元，交通费13020.30元，伙食补助费3人×436天×100元=130800元，护理费436天×140.12元=61092.32元，计379978.71元，减除已支付的康复费120000元)；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康复费12万元。3.民族医院承担律师费30000元，承担鉴定费1400元及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4日5时10分，李杰到民族医院产科分娩，因医生接产不当，造成郭某1“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右）”，经伊通县人民法院（2017）吉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3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民族医院给付郭某1各项费用53.2万元（包括康复费用12万元），民族医院履行了判决。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5月17日郭某1到天津市儿童医院、北京市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对因此发生的康复费用要求民族医院承担。一审法院却只判决给付预支康复费12万元，认为其他支出不应当保护。律师代理费只保护9474元。郭某1的右臂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已实际发生，法院应予支持。民族医院辩称，1.郭某1对两年周期内的康复费用要求据实赔偿，是对（2017）吉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所保护的康复费予以否认的诉讼请求，到2019年4月前都属于重复诉讼，应不予受理。2.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7日的康复费和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住宿费、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因没有继续康复和去外地康复的必要，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7条的必要性的规定，应不予保护。3.郭某1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由我方赔偿无法律根据。4.鉴定费不是郭某1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的费用，该鉴定费是对方自行委托鉴定发生的费用，不是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缴纳的，不属于诉讼费用，所以在上诉请求中提出鉴定费属于新的诉请，二审法院只能调解，不能判决。综上，对郭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民族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某1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某1本次起诉主张给付的康复费用、护理费用等全部项目已经在2017年向法院提起过诉讼，经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裁决完毕，且民族医院按照判决履行了给付义务。郭某1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法院应当据此驳回郭某1的起诉。2.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郭某1二年康复费用没有事实依据。郭某1包括本次在内两次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依据均是其单方选择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获得的结论，民族医院在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且在法院组织下抽签选择了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中首选鉴定机构常春司法鉴定中心直接退回不予受理。备选机构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再次退回鉴定，同时附上退卷说明理由。对郭某1是否需要康复治疗，以及如果需要，具体的标准和期限问题给出明确回复，即：根据相关规定康复费评定原则为4级伤残以上者（含4级）给予评定，不明确被鉴定人的伤残等级无法对康复费进行鉴定，故予以退卷。以上事实能够说明，郭某1所受损害是五级伤残，尚不能达到评定康复费的四级以上伤残程度，郭某1自行选择的鉴定机构所作结论错误，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次诉讼经过重新鉴定程序所获结论（退卷说明），直接否定郭某1单方鉴定的结论，郭某1在一审所提康复费用等诉讼请求失去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保护没有事实依据。3.法院应当对无理滥诉行为予以否定评价。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分配不公正，容易产生纵容无理缠诉当事人的错误指引，严重浪费司法审判资源。郭某1辩称，1.我不是重复诉讼，之前我主张的是医疗费用。2.国家没明确条文规定五级伤残不允许康复。3.民族医院对损害后果存在过错。4.我主张的费用有票据为证，我还有其他经济损失并未向医院主张。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民族医院给付康复医疗费63621.09元，住宿费111445元，交通费13020.30元，伙食补助费3人×436天×100元=130800元护理费436天×140.12元=61092.32元，合计379978.71元。扣除已支付的康复费120000元。民族医院应给付259978.71元。一审庭审中，郭某1增加诉讼请求12万元的康复费。二、要求民族医院承担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5时10分，郭某1母亲李杰到民族医院产科分娩。因民族医院医生接产不当，造成郭某1“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右）”，经2017年4月14日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民族医院给付郭某1各项费用53.2万元（包括康复费用12万元），民族医院不服提出上诉，经2017年8月28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3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族医院按判决履行了义务。郭某1为进行器官功能恢复训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医疗纠纷，已经一审法院判决过一次，即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了郭某1的康复费，是二年的，郭某1在庭审中认为，周期应从（2017）吉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之日起算，即2017年4月14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因为判决书已经确定，并且医疗已经终结。虽然该次诉讼鉴定机构认为应当鉴定康复费，理由是必须是4级以上伤残才可，但是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吉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了康复费二年12万元，应以生效判决书为准，一审法院确认本次康复费12万元，是从2019年4月14日到2021年4月13日，应由民族医院预支。关于郭某1要求的其他费用，因为有康复费，其他支出不应当保护，一审法院应予驳回起诉。律师代理费郭某1要求30000元，经按比例计算，一审法院保护9474元。综上所述，判决：一、伊通满族自治县民族医院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郭某1康复费12万元（康复期限从2019年4月14日到2021年4月13日）及律师代理费9474元。二、驳回郭某1的其他起诉。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民族医院负担1350元，返还给郭某12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判决民族医院向郭某1支付康复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吉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已对原审中郭某1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了认定，并判决郭某1需进行康复，康复费二年12万元。一审法院依据已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判令民族医院向郭某1支付康复费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该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吉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依据鉴定意见确定郭某1的康复费为二年12万元，现郭某1主张实际支出已超出该支付标准，但依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认的医疗费数额和对应的治疗时间，并不能证明其超出法院确定康复费标准的花销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驳回郭某1请求民族医院支付第一个支付周期超过12万元的部分并无不当。关于郭某1第二个支付周期的康复费，一审法院依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民族医院向郭某1支付2019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的康复费12万元并无不当。2.郭某1在一审中自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因民族医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一审法院未判决该笔鉴定费用由民族医院承担，并无不当。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结合郭某1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比例计算，要求民族医院承担律师代理费947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某1、伊通满族自治县民族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某1预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郭某1负担5529元，多收取的2371元由本院退还；伊通满族自治县民族医院预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伊通满族自治县民族医院负担2700元，多收取的5200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庆华审 判 员 刘晓东审 判 员 杨 迪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兴琪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