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格讯星包装材料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利敏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兵，男，汉族，1974年1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强，广东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格讯星包装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格讯星经营部）与被上诉人杨家兵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佛山市南海格讯星包装材料经营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7500元予杨家兵；二、佛山市南海格讯星包装材料经营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52.18元予杨家兵；三、佛山市南海格讯星包装材料经营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500元予杨家兵；四、驳回杨家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交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格讯星经营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劳动关系问题。格讯星经营部的经营范围只是销售业务，而杨家兵主张的破碎工种不符合事实，杨家兵只是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不定时日按需请来搬运货物的钟点工，10月起已再无聘请，杨家兵也再无到格讯星经营部工作，搬运货物的劳务报酬也已在10月份付清。这与杨家兵举证的2016年1月至10月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仅凭该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单一证据就认定杨家兵与格讯星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其他关联证据佐证，存在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二、关于工资问题。杨家兵口述主张的工资5500元固定工资是现金发放且需要签收工资表，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明。杨家兵于2016年10月起已再无到格讯星经营部搬运货物，故格讯星经营部不存在有杨家兵工资台账的问题，一审法院以格讯星经营部无法提交工资台账证明杨家兵的实际工资情况为由，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及工资情况，存在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三、关于年休假问题。格讯星经营部与杨家兵从2016年10月开始已没有来往，杨家兵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格讯星经营部有存续劳动关系的事实，也无与格讯星经营部解除劳动关系的任何证明，故杨家兵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也不存在事实依据。同理格讯星经营部与杨家兵既于2016年10月再无关系，格讯星经营部根本无法举证之后安排杨家兵休假的证据，因其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存在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四、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杨家兵于2016年10月起再无到格讯星经营部处搬运货物，杨家兵也只是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不定时日按需请来搬运货的钟点工，格讯星经营部认为这与家政类钟点工相类似，杨家兵不受格讯星经营部管理，也无需按固定时间打卡上班，仅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即离去，双方应为劳务关系。格讯星经营部与杨家兵从始至终未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存在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综上，格讯星经营部上诉请求：1.格讯星经营部无需支付杨家兵2018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7500元；2.格讯星经营部无需向杨家兵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52.18元；3.格讯星经营部无需向杨家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0元；4.判令杨家兵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上诉人格讯星经营部的上诉，杨家兵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家兵于2015年11月3日进入格讯星经营部从事塑料破碎工作，格讯星经营部开始通过现金的形式向杨家兵发放工资，然后又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工资，且银行转款均显示是工资，且该工资是通过格讯星经营部的投资人账户转款。2016年9月后格讯星经营部又以现金的形式向杨家兵发放工资，故杨家兵与格讯星经营部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基于杨家兵与格讯星经营部的劳动关系作出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格讯星经营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家兵与格讯星经营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格讯星经营部是否应向杨家兵支付2018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7500元；3.格讯星经营部是否应向杨家兵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52.18元；4.格讯星经营部是否应向杨家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0元。一、关于杨家兵与格讯星经营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格讯星经营部主张其经营范围只是销售业务，而杨家兵主张的破碎工种不符合事实，杨家兵只是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不定时日按需请来搬运货物的钟点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首先，根据双方均确认的杨家兵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格讯星经营部的投资人从2016年1月起每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家兵发放一定数额的工资，发放周期与数额符合工资的性质。因此，原审判决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认为杨家兵稳定地在格讯星经营部工作，格讯星经营部每月向杨家兵发放工资，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认定杨家兵与格讯星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入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格讯星经营部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管理义务，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录用登记、工资台账等备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格讯星经营部应当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采信杨家兵的主张，确认杨家兵于2015年11月3日入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格讯星经营部是否应向杨家兵支付2018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7500元的问题。格讯星经营部上诉主张杨家兵认为其工资为固定工资5500元，是现金发放且需要签收工资表，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明，且杨家兵于2016年10月起没有到格讯星经营部工作，其无需向杨家兵支付工资。杨家兵则称其入职时工资为3500元/月，入职一年后工资增至5500元/月，刚入职时现金发放工资，后变为银行转账，之后又变为现金发放。对此，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用工管理台账及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并至少保存二年。本案中，格讯星经营部作为用人单位，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杨家兵的工作时间、实发工资数额等工资支付台账，亦没有举证用工起止时间、工作岗位等用工管理台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采信杨家兵的主张，并无不妥。结合格讯星经营部未举证证实其已向杨家兵支付2018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原审判决对杨家兵请求格讯星经营部支付2018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7500元予以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格讯星经营部是否应向杨家兵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52.18元的问题。格讯星经营部上诉主张其与杨家兵于2016年10月起再无关系，格讯星经营部无法举证之后安排杨家兵休假的证据。对此，一方面，如前所述，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用工管理台账及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并至少保存二年。本案中，格讯星经营部作为用人单位，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杨家兵的工作时间、实发工资数额等工资支付台账，亦没有举证用工起止时间、工作岗位等用工管理台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格讯星经营部上诉主张其与杨家兵于2016年10月起再无关系，格讯星经营部无法举证之后安排杨家兵休假的证据，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由上述规定可见，虽然年休假是以本年度安排为基础，但基于用人单位的实际情况亦可跨年度安排。也就是说，直至用人单位在第2个年度结束时仍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亦未向劳动者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劳动者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劳动者就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从劳动者应休未休年休假的第3个年度的1月1日起算为一年。综上，格讯星经营部是否安排杨家兵休年休假或者支付杨家兵未休年休假工资，格讯星经营部未举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格讯星经营部上诉主张不应向杨家兵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52.18元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格讯星经营部应向杨家兵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52.18元予以维持。四、关于格讯星经营部是否应向杨家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0元的问题。格讯星经营部上诉主张其与杨家兵之间为劳务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格讯星经营部无需向杨家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对此，首先，如前所述，杨家兵与格讯星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杨家兵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因杨家兵曾与格讯星经营部的一名员工发生口角，故2018年10月10日杨家兵照常去上夜班时，格讯星经营部投资人的老公与格讯星经营部的一名员工不给杨家兵上班，并殴打了杨家兵，之后格讯星经营部一直不让杨家兵去上班，杨家兵认为格讯星经营部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格讯星经营部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管理职责，在解除劳动合同、工作年限等方面负有举证责任，其也未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判决采信杨家兵的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解除原因，因双方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均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可视为由格讯星经营部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结合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无异议，原审判决格讯星经营部应向杨家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500元（5500元/月×3个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格讯星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格讯星包装材料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黄健晖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琴书 记 员 谭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