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林，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扶风县，捕前住宝鸡市渭滨区，2016年12月14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5月2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林，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阿玲，女，1974年4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初中文化，宝鸡市经营者，户籍地大荔县，捕前住宝鸡市金台区，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魏航斌、徐芦，（实习），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小林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黄阿玲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小林、黄阿玲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起，被告人郭小林通过快递收取半成品的空白假证件，在宝鸡市渭滨区XX小区租赁房屋加工半成品制作假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临时车牌、资格证书、各种印章、离婚证等假证件、印章，并通过直接送达或快递速运等方式将制成的证件、印章卖出。期间，被告人黄阿玲按照郭小林的要求，以每张3元钱的价格修改照片，所修改照片被郭小林用于制作假证。2018年年底黄阿玲在知道其所修改的照片被郭小林用于制作假身份证、毕业证等假证件后，仍继续给郭小林修改照片至案发： 1、2019年春节，张某乙通过路边小广告的电话联系被告人郭小林办理假离婚证，约定以200元的价格制作澄城县民政局离婚证。5月15日，白某某通过路边小广告电话联系被告人郭小林，约定以300元制证费办理刘某某的假居民身份证和中级职称证书。被告人郭小林按制作假证要求给被告人黄阿玲通过微信发送刘某某的照片，被告人黄阿玲明知郭小林要伪造身份证而按照要求进行修改，并收取3元钱修图费用，后该照片被郭小林用来伪造刘某某的假居民身份证、假中级资格证书。5月16日，被告人郭小林给被告人黄阿玲通过微信发送吴某某的照片（要求制作身份证），黄阿玲明知郭小林要伪造居民身份证而按照要求进行修改，并收取3元钱修图费用，后该照片被郭小林用来伪造居民身份证。5月22日，杨某某通过渭滨区XX园XX路紫金名门楼下假证广告与被告人郭小林联系，要求制作两个假公章（“西部证券有限公司”和“宝鸡市陈仓区虢镇XX店”），并于当日通过微信支付刻章费80元，郭小林随后在制假窝点制作好两枚印章。5月27日中午，杨某某安排孙某某到石坝河转盘渭滨农商银行门口取假印章，在郭小林将两枚假印章交给孙某某后，二人即被公安人员抓获，现场查获刚交易的两枚假印章。被告人郭小林被抓获后，配合公安机关查获与其联系办理假证的白某某。 2、2018年下半年开始，为方便学某某在宝鸡恒企学校入学时使用，宝鸡恒企学校的尹某某、张某甲与被告人黄阿玲联系，黄阿玲根据由尹某某、张某甲提供学某某的个人身份信息和照片，按每张10元的价格在宝鸡市XX路XX店内进行抠图、加工制作假的学某某高中毕业证的电子档11张。 综上，被告人郭小林违法所得为80元，被告人黄阿玲违法所得为116元。 庭审另查明，2019年5月27日，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民警在被告人郭小林制假窝点查获以下制假工具、伪造的印章、证件及联系制假业务的通讯工具等涉案物品，并予以扣押： 作案用手机5部及作案工具10台：佳能扫描仪1台、光敏人像印章机1台、打印机3台、曝光机1台、裁卡机1台、计算机2台、塑封机1台；涉案的假离婚证1本（持有人张某乙，盖有澄城县民政局印章），假临时车牌6本、假资格证（刘某某假中级专业资格证书）、假身份证2张（吴某某、刘某某）、假户口本1本（谢某）、假毕业证书1本（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毕业证），以及假印章、印模共计82枚：假印章11枚（宝鸡市陈仓区XX店、西部证券有限公司各1枚，共2枚；澄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章、岐山县公安局蔡家坡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印模、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公章印模、陕西省中小企业促进局职称改革办公室公章各1枚，共4枚；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方形印章、宝鸡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健康检查专用章、宝鸡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不动产档案查询专用章；陕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个人职业资格注册专用章、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房产登记专用章各1枚，共5枚）、假公安机关户籍专用章印模71枚。各类证书空白页及整套制假物品共计9942件，其中包括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空白临牌、绿色封皮出生证、专业资格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共计98种（详见扣押清单）。 2019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阿玲经营的梦缘摄影店内查获制成的高中毕业证书电子档11张，及其与郭小林联系业务的OPPO手机1部。经查询，该11份高中毕业证电子档系伪造。 再查明，经鉴定，从查获的71枚公安机关户籍专用章中抽查的12枚户籍专用章公章系伪造；查获的谢强的户口本、西安建筑科技大学的毕业证书、陕西省中小企业促进局职称改革办公室公章、盖有澄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离婚证（持有人张某乙）、刘某某的身份证及中级资格证书、西部证券有限公司印章和宝鸡市陈仓区虢镇XX店印章，均系伪造。 再查明，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郭小林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21年12月26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小林伙同被告人黄阿玲违反社会公共秩序，以营利为目的，伪造身份证件，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黄阿玲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制作学历证书并进行贩卖，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郭小林违反社会公共秩序，以营利为目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郭小林、黄阿玲应数罪并罚。在伪造身份证件的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均为主犯，但被告人郭小林负责对外的违法业务联系、证件伪造、寄送等，属作用较大的主犯，被告人黄阿玲仅负责对伪造证件所用的照片进行修改，属共同犯罪中罪责较轻的主犯，可以比照作用较大的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小林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郭小林辩解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证，郭小林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查获联系其办理假证的白某某，但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证据，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郭小林的辩护人关于郭小林的行为未产生严重危害性及量刑建议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郭小林在缓刑考验期内，购买大量制假用品，长期从事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居民身份证件等印章、证件的犯罪活动，其行为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阿玲的辩护人关于黄阿玲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黄阿玲明知郭小林将其修改照片用于伪造身份证件而积极参与，其行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依法应受刑罚处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但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查扣的涉案赃物数量、种类等因素，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3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郭小林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郭小林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与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人黄阿玲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郭小林违法所得为80元、被告人黄阿玲违法所得为116元，均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五、对查扣的伪造证件、印章、印模、半成品、制假工具（详见扣押清单）及作案用手机6部均收作案证，由扣押机关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林的上诉理由是：1、证人王某乙、白某某、杨某某均作伪证；2、公安机关扣押清单中的制证机，无此设备；3、查获的户口专用章印模71枚并非印章，其未伪造过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毕业证，扣押清单中的半成品9942件，其大多数未使用过；4、顺丰速运发货清单显示其向外寄送文件1149次，其并不知情；5、其未供述过从外地学习制作假证的技术；6、其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办理假证的白某某，应认定为自首；7、其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重，请求二审从轻从宽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郭小林当庭供述其从来没有见过孙某某也没有收过杨某某80元钱，公诉方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和印证，一审认定这起犯罪事实属于证据不足。2、一审仅凭快递单认定郭小林伪造证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对被告人郭小林量刑过重，处罚失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阿玲上诉理由是：1、其虽有为郭小林伪造身份证提供修改照片的行为，但该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原判认定其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错误。2、其没有直接私刻印章，只是在带有印章的毕业证的印模上改了信息，并且只在恒企学校内部系统用，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较小，原判对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量刑畸重。3、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正确裁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小林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黄阿玲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系公安机关在办案中发现线索并进行侦办的情况。 2、物证：假离婚证1本、假户口本1本、假身份证2张、假中级专业资格证书1张、假公安机关户籍专用章印模71枚、假毕业证书1本及大学公章1枚、宝鸡市陈仓区XX店、西部证券有限公司各1枚及半成品制假材料36件证实，被告人郭小林单独伪造的印章、证件及制假使用的半成品材料，以及其与被告人黄阿玲共同伪造的身份证。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在宝鸡市渭滨区石坝河转盘渭滨农商银行门口将正在交易公章的被告人郭小林抓获：5月29日民警在宝鸡市金台区XX路XX店内将被告人黄阿玲抓获。 4、搜查笔录、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9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在孙某某处查获宝鸡市陈仓区XX店印章、西部证券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又在被告人郭小林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小区XX单元XX号的制假窝点内查获大量制造假证的工具、假印章及大量的半成品假证件及成品证件。公安机关对上述涉案物品均以扣押，被告人郭小林亦对上述物品及印模印文予以指认。其中包括：佳能扫描仪1台、三星手机5部、光敏人像印章机1台、打印机3台、曝光机1台、裁卡机1台、计算机2台、塑封机1台、假离婚证1本（持有人张某乙，盖有澄城县民政局印章），假临时车牌6本、假资格证（刘某某假中级专业资格证书）、假身份证2张（吴某某、刘某某）、假户口本1本（谢强）、假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毕业证书1本；澄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章、岐山县公安局蔡家坡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印模、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公章印模、陕西省中小企业促进局职称改革办公室公章、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方形印章、宝鸡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健康检查专用章、宝鸡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不动产档案查询专用章、陕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个人职业资格注册专用章、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房产登记专用章各1枚；宝鸡市各区、县辖区内及咸阳市、天水市、项城市、白河县、留坝县、金堂县、周至县、银川市、深圳市辖区内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印模71枚。 2019年5月2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阿玲所在的梦缘摄影店查获其与郭小林联系的OPPO手机1部，以及毕业证扫描件13张，其中1张系空白、1张系重复。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某某混杂辨认出郭小林；黄阿玲混杂辨认出郭小林；尹某某混杂辨认出黄阿玲。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郭小林指认其制假窝点、制假材料、制假设备，及被告人黄阿玲指认其制假的地点即XX路XX店的情况。 7、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涉案证件、印章进行鉴定的情况。其中：经鉴定，涉案查获的谢强居民户口簿及所盖“岐山县公安局蔡家坡派出所”印章系假居民户口簿；涉案查获的12枚派出所印章印文（检材：清姜派出所、金陵派出所、神农派出所、姜谭路派出所、十里铺派出所、东风路派出所、卧龙寺派出所、陈仓派出所、蔡家坡派出所、五丈原派出所、天王派出所、钓渭派出所户口专用章），与从上述公安部门调取的印文进行检验，检材上的十二枚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可疑印文与样本相同内容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涉案查获的姓名为刘某某、公民身份号码尾号为8469的居民身份证进行鉴定，系假居民身份证；涉案的从被告人郭小林处查获的澄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印模、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印模、陕西省中小企业促进局职称改革办公室印章印模、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回复文件印文（检材），与从上述四单位调取的印文（样本）进行检验，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 8、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郭小林在制假过程中使用微信联系制假业务、购买制假材料、传输制假所用信息并收取制假费用，及郭小林向被告人黄阿玲支付制假费用的情况。其中，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郭小林收取证人杨某某办证费80元。 9、指认照片及印章、证件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郭小林对其伪造的证件、伪造印章的印文、车辆临牌分别进行指认的情况。 10、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截屏证实，被告人郭小林与证人孙某某联系交易伪造的印章的记录，其中孙某某存储的制假人员的电话号码系郭小林持有并使用。 11、微信聊天记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证人白某某与被告人郭小林伪造相关证件、传递照片的经过；白某某对被查获的身份证、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办理假证的广告照片及董某某向其发送的刘某某照片、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分别进行指认的情况。 12、微信聊天记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黄阿玲与被告人郭小林通过微信传送照片，黄阿玲按照郭小林的要求完成照片修改工作，及郭小林向黄阿玲支付相关费用的经过，其中包含涉案证件的照片；被告人黄阿玲对涉案的刘某某、吴某某身份证进行指认，并说明身份证头像系根据郭小林提供的图片所修改，每张照片修改费用3元钱。 13、微信账户、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证人尹某某、张某甲与被告人黄阿玲联系，要求黄阿玲制作假毕业证的情况。 14、顺丰速递发货清单证实，被告人郭小林采取化名他人的方式寄送快递的流水情况，其中2018年1月至案发期间，郭小林化名为段玉林总计向外寄送文件1149次。 15、印章比对表格、涉案单位、查扣证件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与查获的印章显示的单位联系核实印章、证件真伪的情况，其中：澄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证明，涉案的张某乙离婚证经查并无存档，且无该处工作人员签名、印章亦与该处印章不同；西安建筑科技大学、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区教体局、宝鸡市陈仓区西城高级中学、陕西中北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宝鸡市姜城中学、宝鸡市高新实验中学政教处、陕西秦岭专修学院分别出具证明，对郭小林、黄阿玲处查获的证件进行核实，均表示案件中查扣的涉案证件、印章、人员信息中，证件、印章均系伪造，部分人员信息与证件编码中显示的人员信息不符；公安机关向陕西省中小企业促进局职称改革委员会查询刘某某的信息，结果显示2018年发放的中级职称任职资格文件查无刘某某信息。 16、营业执照证实，宝鸡XX店的营业信息，其中经营者为张等红。 17、指认说明证实，证人张某乙对查扣的持有人为其本人的离婚证进行指认，其中照片系其本人提供，证件载明信息正确。 18、情况说明及查询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的各单位及企业的机构类型进行查询的情况。 19、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郭小林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查获联系其办理假证的白某某，及双方此前约定的300元制证费尚未交付的情况。 20、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从被告人郭小林制假窝点查获的制假半成品总计9942件，其中包括：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180张、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黄色皮套）4本、空白临牌1240张、绿色封皮出生证31本、专业资格证书52本、组织机构代码证8本、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岗位证书125本、宝鸡市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投标手册28本、空白餐饮服务许可证17张、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121本、紫色外壳职业资格证书100本、国家开放大学毕业证书11本、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77本、XX房XX乡建设专业人员岗位培训考核书100本、建设行业专业技术管理人员岗位证书107本、教师资格证书59本、初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448本、技工学校毕业证书19张、空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175张、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红色皮套）15本、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28张、监理工程师岗位证书（绿色皮套）36本、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毕业证书（皮套）28本、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皮套）28本、职业资格证书（深蓝）42本、岗位培训考核合格证书（深绿）245本、毕业证书（红色）40本、普通高等教育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证书9页、毕业证书（红色皮套）36本、医师资格证书（红色皮套）10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绿色皮套）20本、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红色皮套）15本、建筑施工特种操作资格证30页、医师资格证书（红色）101本、结婚证（红色）172本、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封皮（红色）261本、甘肃省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红色皮套）27本、陕西省安全防范产品行业协会工程资质证（蓝色）27本、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空白页）180张、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黄色皮套）4本、空白临牌1240页、出生医学证封皮（深绿）31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淡蓝）52本、英语四级考核证书（红色）64本、初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深绿）126本、陕西省高级中学毕业证书（红色皮套）65本、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蓝色皮套）28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副本、蓝色、半成品皮套）73张、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副本、紫色皮套）62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蓝色皮套）70本、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皮套）34本、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蓝色皮套）85本、车辆临牌（空白页）1228页、中国铁建任职资格证书（深蓝）40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绿色皮套）13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绿色皮套）7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紫色）111本、硕士学位证书（空白页）16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红色）132本、承转（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副本、红色）6本、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空白页）160张、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证书（副本、绿色皮套）7本、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毕业证书（空白页）130张、职业资格证书（深绿）58本、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空白页）175页、技工学校毕业证书（空白页）19页、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深绿）60本、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绿色皮套）74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35本、营业执照（副本、红色皮套）4本、士官退出现役证（红色）115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副本、褐色）6本、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空白页）20页、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蓝色皮套）8本、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深蓝）85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淡蓝）35本、火化证外皮（深绿）75本、餐饮服务许可证（皮套）24本、营业执照（副本、褐色）38本、监理工程师职业资格证书封皮（深蓝）127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绿色皮套）30本、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副本、咖啡色皮套）17本、国家开放大学毕业证书封皮（淡蓝）23本、毕业证书（红色）136本、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绿色皮套）43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深绿）116本、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封皮（深绿）62本、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绿色皮套）62本、道路运输证（空白页、白色）52张、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紫色）10本、结婚证（红色皮套）56本、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咖啡色皮套）108本、毕业证书皮套（红色）57本、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蓝色皮套）85本。 21、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2016年12月14日，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303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郭小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考验期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21年12月26日止。 2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7日，他按照杨某某要求去拿做好的2枚假印章，在与尾号为7606的办证人员联系后，前往宝鸡市石坝河体育场转盘处取印章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2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大地保险公司员工。为发展业务为客户办理贷款，他通过在渭滨区紫金商务十字路口发现的办理假证的广告与被告人郭小林取得联系，要求其刻制虢镇XX店和西部证券有限公司的印章各一枚，并以微信红包方式支付80元制章费。随后，他提供郭小林的联系方式让同事孙某某去取印章。 24、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的微信名为雪域××。因工程业务需要，陕西晗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董某某让她办理相关证件及资料。她便与尾号为3146号的办理假证人员联系并添加对方微信，随后她向该微信号发送刘某某的身份证原件及一张蓝底照片、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投标手册，要求对方办理假身份证、假职称证及招标书，待取证时支付制作费300元。 25、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陕西晗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2019年5月10日因招标需要，他让白某某在宝鸡办理招标上所需身份证、职称证书、招标文件，并向白某某提供刘某某的信息。 26、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陕西唅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某某是业务员。他们公司因业务需要，曾通过中介将刘某某的建筑师资质挂靠在公司。2019年5月21日，刘某某将资质转走，后因业务需要，他就让董某某联系白某某办理假证，刘某某对此并不知情。 2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恒企学校在宝鸡分校负责招生的人员。因招生需要，她多次联系梦缘摄影店的老板黄阿玲为学某某办理假毕业证，因黄阿玲自有毕业证的底板，她仅提供学某某信息及照片。期间办理假毕业证电子版10个，并支付100元，其中包括王爱霞、张某丁、张某丙、高银萍等人。 28、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上海恒企教育宝鸡分校的校长。为招收学生并符合学校招生条件，她和黄阿玲取得联系，让黄阿玲为其招收的学某某办理伪造的假毕业证，共计办理11个学生的假毕业证，单个假毕业证10元钱。此后她还向张某甲介绍过黄阿玲。办证过程中，她并未提供毕业证的电子版。 29、证人张某丙、高某某、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为了解决在恒企会计学校的上学问题，张某甲帮她们办理了假毕业证（电子版），以便在该校报名时使用该毕业证。 30、证人韩某某、何某某、张某戊的证言证实，为了解决在恒企会计学校的上学问题，尹某某帮她们办理了假毕业证（电子版）。 31、证人张等红的证言证实，她是宝鸡市陈仓区虢镇XX店的经营者。她让杨某某帮忙办理贷款，因缺少公章，就交由杨某某办理。杨某某没有说过办假公章的事，她的店面没有公章。 3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她要在大地保险办理个人保险，但因外出无法办理工作证明，保险公司业务员杨某某就说工作证明的事让她不要管了。但杨某某并未说明办理假公章开具证明的事。 3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她听说持离婚证可在经商时享受税收优惠，就通过在宝鸡市火车站附近看到的办理假证电话与对方联系。她与对方在电话中约定办证费200元。但由于没有拿到假离婚证，暂未支付200元办证费。 34、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她曾通过中介挂靠个人资质证件。她没有陕西省中小企业促进局职称改革办公室签发的资格证。她本人身份证及中级职称证件均在个人处，并不知情有人使用她的个人证件参与投标的事情。 35、被告人郭小林供述，他从一湖南人处学的制作假证技术。2018年他购买电脑、打印机、制证机、制章机、裁卡机等机器及空白的证件，在XX小区内先后租赁两处房子用于制作假证件、假印章，其中假的印章和证件包括派出所印章、户口簿、身份证、临时车牌、毕业证、资格证、离婚证等。2019年4月，张某乙联系他办理证件并约定制证费，他按要求制作持证人为张某乙的假离婚证，伪造澄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加盖印章，但制证费对方未支付。2019年5月，微信名为雪域××的客户联系他办理姓名为刘某某的身份证和职称证，并提供相关信息，他将照片发送给黄阿玲进行修改并支付3元钱，后他按要求制作了姓名为刘某某的假身份证和职称证，且使用印文为陕西省中小企业促进局职称改革办公室的假公章。2019年5月22日，大地保险公司的一个客户支付刻章费80元，要求制作西部证券有限公司和宝鸡市陈仓区虢镇XX店的印章各一枚，5月27日他前往石坝河转盘交易该两枚印章时被警察当场抓获。当日公安机关在前述制假窝点查获用于制假机器及已经制作好的印章、证件及大量的空白半成品证件。其中包括已经制作完成的派出所印章、姓名为刘某某的身份证及资格证、持证人为张某乙的离婚证、姓名为吴某某的身份证、制作好的三副临时车牌、加盖印章的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毕业证、姓名为谢强的假户口簿等成品。其中西安建筑科技大学的假毕业证，加盖的学校公章及校长私章均由他伪造；吴某某身份证、6张临时牌照系伪造。一般情况下，他通过微信与客户联系后约定制证费并接收客户的信息及照片，然后他会按照客户要求将照片发给被告人黄阿玲，由黄阿玲按要求修改照片（格式、颜色），他再按客户要求制证。查获的姓名为刘某某的身份证件的制证过程就是这样。每修改一张照片他向黄阿玲支付3元钱。黄阿玲知道修改好的照片被他用于制作假证。他向黄阿玲发送姓名为刘某某、吴某某的照片时注明为身份证，黄阿玲就知道是用于办假身份证的。2019年5月28日微信名为雪域××的客户向他发送信息后，他配合公安机关将该客户查获，此次约定的办证费300元并未支付。公安机关查获的半成品都是从网上购买的，他日常使用他人化名寄送制作好的假证件，其中使用的化名包括段玉林；查获的71枚公安派出所户口专用章中，部分是他自己刻制的，部分从同行处购买。 36、被告人黄阿玲供述，前几年，被告人郭小林到她经营的摄影店里照相时与她相识，郭小林获知她能修改照片后就留了微信和电话。2018年开始，郭小林联系她修改照片直至案发。一般情况下，修改1张照片收取3元钱，郭小林通过微信发送照片及要求，她按照要求从大图上（身份证、毕业证，资格证等）把头像使用修图软件抠出来，并在调整背景、尺寸后发给郭小林。她曾询问修改照片用途，郭小林答复为用来做假证件、假身份证，假毕业证，以便在公司招标时使用，证件本人均系知情。2018年年底，她获知郭小林从事办理假证的事，查获的刘某某、吴某某证件的照片就是她制作的。此外，在摄影店内查获的13张高中毕业证是宝鸡恒企学校的尹某某老师让她制作的，尹某某因其学校要求学某某在报名时提供毕业证复印件，就给她提供学校毕业证样本、照片格式、学生信息等以制作毕业证，她以每张10元的价格收费后制作毕业证，其中部分毕业证的电子档是她自己找的，在替换个人信息后她将伪造好的毕业证拍照后发给尹某某。 3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小林、黄阿玲均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林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阿玲违反社会管理秩序，以营利为目的，伪造身份证件，二人之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林违反社会管理秩序，以营利为目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阿玲违反社会管理秩序，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制作学历证书并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林、黄阿玲，均依法应数罪并罚。在伪造身份证件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郭小林、黄阿玲作用相当，均为主犯，郭小林负责对外的违法业务联系、证件伪造、寄送等，属作用较大的主犯，黄阿玲负责对伪造证件所用的照片进行修改，属共同犯罪中罪责较轻的主犯，可以比照作用较大的主犯从轻处罚。上诉人郭小林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上诉人郭小林、黄阿玲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二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犯罪情节、查扣的涉案赃物数量、种类等因素，对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部分予以采纳适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林上诉所提证人王某乙、白某某、杨某某均作伪证的理由，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上诉所提公安机关扣押清单中的制证机，无此设备；其未伪造过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毕业证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扣押清单中并没有制证机，在案扣押物品均有郭小林在扣押清单和其对伪造的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毕业证书的确认并签名，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所提查获的户口专用章印模71枚并非印章，经查，公安机关所查获伪造的户口专用章特征为公章印模，并经郭小林指认系其伪造相关证件所使用的物品，原判认定为印章并无不当。上诉所提扣押清单中的半成品9942件，其大多数未使用过，经查，原判根据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情况认定涉案各类证书空白页及整套制假物品共计9942件并无不当。上诉所提顺丰速运发货清单显示其向外寄送文件1149次，其并不知情，经查，侦查中公安机关向顺丰快递公司调取2018年1月至案发郭小林化名（段玉林）及其本人使用的其他化名名下的寄递业流水信息，该流水信息客观印证了郭小林的犯罪行为，郭小林认为其并不知情，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上诉所提其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办理假证的白某某，应认定为自首的理由，经查，郭小林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自动投案，其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办理假证的白某某属于如实供述罪行的坦白情节，原判不予认定为自首正确。上诉所提其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其认罪、悔罪情况，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郭小林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上诉所提其未供述过从外地学习制作假证的技术，经查，郭小林曾供述其从一湖南人处学习的制作假证技术，确非供述从外地学习制作假证的技术，故其此节上诉理由经查成立，予以采纳。 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郭小林当庭供述从来没有见过孙某某也没有收过杨某某80元钱，公诉方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和印证；一审仅凭快递单认定郭小林伪造证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查获的伪造印章、身份证件，文件检验鉴定书，扣押笔录、照片、清单，辨认、指认笔录，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及指认照片，顺丰速运发货清单、证人孙某某、杨某某、白某某、张某乙、刘某某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足以认定郭小林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伪造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原判所处刑罚适当，故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阿玲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虽有为郭小林伪造身份证提供修改照片的行为，但该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原判认定其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错误的理由，经查，修改照片是伪造身份证件的必须环节，上诉人黄阿玲明知郭小林用于制作假证件，仍参与伪造活动，原判对其认定为共同犯罪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所提黄阿玲没有直接私刻印章，只是在带有印章的毕业证上改了信息，并且只在恒企学校内部系统用，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较小，原判对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量刑畸重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从黄阿玲处查获的高中毕业证，虽系电子文档，不是直接私刻印章完成的形式，但其修改毕业证信息，属于伪造毕业证的行为，其认为只在恒企学校内部系统用，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较小的理由，经查，其所伪造的高中毕业证虽是恒企学校在招收学某某中使用，但已危害事业单位管理，妨害社会秩序，依法应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惩处。原判根据黄阿玲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处的刑罚适当。故其上诉及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畸重，应适用缓刑的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维丽 审 判 员 杨瀚黎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杨紫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