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15民初380号原告：赵林，男，193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尚润，北京市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晓楠，女，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赵林与被告赵某、被告王晓楠（以上2名被告以下简称二被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赵林诉称，2019年5月14日，二被告签订“夫妻转移协议”，约定将登记在赵某名下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华园甲6号楼3层5-301房屋（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以下简称301室）的产权转移到王晓楠名下，归王晓楠单独所有；二被告于签订“夫妻转移协议”当日申请有关部门将301室房屋产权从赵某名下过户到王晓楠名下；二被告签订“夫妻转移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理由如下。赵林是赵某的养父，二被告在2019年5月21日离婚；赵某1岁多时由赵林、刘顺兰夫妻收养，赵林夫妻对赵某视从己出、疼爱有加，夫妻靠节衣缩食，送赵某去德国留学；然而在赵林老伴刘顺兰去世后，赵林孤独痛苦的时候，王晓楠私自拿走刘顺兰存折并取款近20万元，在赵林无钱治病向其讨要时，二被告不但分文不给，还矢口否认拿走存折取款的事实；万不得已，赵林于2018年4月起诉赵某，要求给付刘顺兰存款；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法庭上出示了王晓楠分15笔取走刘顺兰名下全部存款的证据，最后赵东承认私自取款的事实，后经法院调解达成还款协议而结案，对此可见(2018)京0115民初10442号民事调解书；但是，赵某仍拒绝执行生效的调解书，后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2018年7月，赵林又以由于赵某长期拒付购房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赵某，要求收回曾经于2013年3月25日过户给赵东的301室；法院以付款期限约定不明，而没有给赵东合理还款期限为由驳回了请求，对此可见(2018)京0115民初15143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赵林再次提起诉讼，诉请法院要求解除2013年3月25日赵林与赵某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判令赵某协助赵林将已经过户到赵某名下的301室再过户回赵林名下；2019年5月31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并依法作出(2019)京0115民初1112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12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赵林的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赵林与赵某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2.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赵林将金华园5-301室房屋过户至赵林名下”；然而，就在法院作出11125号民事判决之前，二被告预感案件结果可能对自己不利，于是在2019年5月14日，二被告合谋，签订“夫妻转移协议”，将301室房屋产权从赵东名下转移登记到王晓楠名下；之后二被告匆匆办埋了离婚手续；与此同时，赵某带多人强行进入赵林的301室住处，换掉门锁，并与赵林发生多次冲突，赵林在一次推搡中倒地脚部受伤，赵林逼迫在短短20日左右的时间内，多次到公安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退役军人事务局以及住地居委会、西红门镇政府要求解决自己的困境，警方先后出警7次；赵林因惧怕回家，还曾经在附近如家酒店住宿。综上事实，赵林认为，赵某明知在自己没有给付购房款的情况下，法院可能会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舍同》而失掉房屋，为规避法律，二被告精心策划，蓄意签订“夫妻转移协议”并据此将301室申请转移登记在王晓楠名下，以便达到夫妻二人长期侵占赵林财产之目的，这不仅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也是恶意损害赵林合法权益，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总之，二被告为达到侵占赵林合法财产的目的，恶意签订“夫妻转移协议”，违反了《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之规定，严重损害赵林的民事财产权利；与此同时，该协议还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之规定，二被告以“夫妻转移协议”的合法形式将登记在赵某名下的房屋转移登记在王晓楠名下，掩盖了其占有赵林房产的非法目的。综上所述，赵林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赵林于2019年5月14日与王晓楠签订的“夫妻转移协议”无效；2.判令王晓楠协助赵某将已过户到王晓楠名下的301室过户到赵某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赵某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不适用《合同法》，不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赵林要求确认无效的是二被告签订的“夫妻转移协议”，而二被告之间转移房产的行为属于因婚姻身份关系行使的行为，《合同法》第2条明确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所以本案不适用《合同法》，不应该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合同管辖的规定，而应该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普通管辖的规定；本案二被告的住所地均为北京市西城区，因此，本案应移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对赵林关于赵某的应诉答辩行为应视为接受本院对本案管辖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为，2019年10月28日，赵林向本院提交起诉状，申请立案登记，此时案件进入诉前调解阶段，由特邀调解员进行调解工作，人民调解员于2019年11月15日组织赵林、赵某、王晓楠3人到庭参加调解，并当庭将本案起诉状、证据材料等诉讼材料送达给二被告，在核实二被告基本意见后，经询问，二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于是人民调解员将上述沟通过程制作“调解笔录”；由此可见，二被告在该“调解笔录”中所发表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之行为，系在人民调解员主持调解下配合开展诉前调解活动之行为，在案件未进入审判程序且未经明确释明下，不应产生放弃诉讼程序权利之效力。第二，赵林以赵某、王晓楠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夫妻转移协议”无效，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故本案属于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不适用不动产专属管辖。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履行地应为具体诉讼请求指向的合同义务地,即合同义务履行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赵林并非涉案“夫妻转移协议”的当事人，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关于301室房屋的“夫妻转移协议”无效，其争议亦非协议中具体的权利义务，而是针对合同是否有效，故本案不应以合同履行地确定管辖，而应以被告住所地确定案件管辖。赵某的户籍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福绥境胡同52号，王晓楠的户籍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内大街12号。关于赵某的经常居住地，赵某称其在春节之前在朋友处借住，也是住在西城区；对此，赵林不予认可，并主张赵某自2019年5月14日开始居住在涉案301室中至今；王晓楠陈述称其一直在户籍所在地居住。因赵林主张赵某自2019年5月14日起居住在涉案301室中，但至赵林提起本案诉讼时未满1年，且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赵某的住所地确认为北京市西城区福绥境胡同52号。综上，本案二被告之住所地均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即应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赵某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处理。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印 鹏书 记 员  陈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