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方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邦益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花墙村（昆太路吴塘桥西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WTW7324。法定代表人：尹纯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胡方吉因与被上诉人太仓邦益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益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方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邦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程序违法。本案审理期间，胡方吉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邦益公司要求胡方吉签订不公正协议。正是由于邦益公司向胡方吉提出如果要继续履行合同就要签订不公正协议，胡方吉没有同意签订，要求继续按照原合同履行并带了现金要求缴纳租金继续履行合同，但邦益公司不接受，还将胡方吉赶出了办公室。因此，胡方吉自始至终均要求履行原合同，不存在接受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二、胡方吉从未同意过解除合同，双方不存在解除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从双方的聊天内容来看，胡方吉从未同意过解除合同。最终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才提出如果邦益公司支付43000元，就同意解除合同。这是胡方吉同意解除的前提条件，并非一审法院所指的同意解除只是损失没有确定。胡方吉的本意并非解除合同。邦益公司二审未答辩。胡方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益公司支付未归还的租赁费3000元；2、判令邦益公司承担违约金30000元；3、判令邦益公司赔偿垫三合土费用9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邦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方吉与邦益公司通过中介联系，于2019年3月4日订立了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邦益公司(甲方)将位于太仓市的厂房（经庭审中核实，双方实际租赁的应为厂区内的两亩土地）租赁给胡方吉(乙方)使用，用于收购及堆放木材，租金每亩5万元，年租金10万元，管理费全年6000元，租期自2019年3月4日至2027年3月3日。另外，租赁合同还约定乙方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交付定金3万元，待合同正式起算日起，定金自动转化为租房押金;租金先付后用，一年一付，乙方定于2019年4月1日向甲方支付租金拾万元包括预付订金;合同期内退房或单方违约中介费由违约方承担；违约事项中约定：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前，任何一方不得违约提前解除合同，一方坚持解除合同的，需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待对方同意后方可解除合同；第十二条补充条款约定：甲方负责把水电安装到位及场地三合土打好。双方并约定中介费6000元由双方各半承担，由胡方吉转邦益公司后一起付给中介方。合同订立当日，胡方吉先将30000元、3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邦益公司（张鹏收），后邦益公司要求胡方吉付20000元施工费用，为此经协商胡方吉当日又付了邦益公司10000元，邦益公司也进行了填场地等施工。期间，胡方吉亦自行叫人施工，支出了垫三合土的费用共计9400元。施工期间，邦益公司要胡方吉提供营业执照及环评许可等，胡方吉表示签订合同时邦益公司未提出，双方产生分歧，胡方吉要求退租、全额返还已付费用（含3000元中介费）。邦益公司表示中介费各自支付了3000元，邦益公司只同意返还30000元。在是否继续履行合同还是解除合同及返还金额问题上双方反复协商，邦益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表示如果解除合同，同意退还胡方吉4万元，要求胡方吉提供银行卡号，并于2019年3月31日多次告知胡方吉如果想继续履行合同就按合同约定交钱，张鹏并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卡号。但胡方吉截止2019年4月1日未按合同约定继续付款。次日，邦益公司要求胡方吉到张鹏办公室协商处理。之后胡方吉通过微信告诉了邦益公司自己的银行卡信息，但仍要求邦益公司付43000元。当日下午，邦益公司向胡方吉该银行卡支付4万元，胡方吉则要求邦益公司再付3000元全部解决，则自己填三合土的费用一万多元也不要了。邦益公司未同意，让胡方吉自己把三合土拉走，胡方吉仍表示是邦益公司违约，称不付该3000元则仍要主张填三合土的费用。为此双方发生纠纷，胡方吉也未再使用该场地。后胡方吉向法院起诉。本案第一次庭审（2019年6月24日）时，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均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后胡方吉在它处另行租赁他人场地并在2019年7月办理了营业执照等并开展经营，但未将上述情况告知邦益公司，直至2019年11月11日本案第二次庭审中才确认此事实，并表示不再履行该租赁合同。审理中，关于胡方吉所填三合土，胡方吉明确表示不要求拖走，但邦益公司也表示自己不需要。邦益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要求胡方吉将所填三合土拉走，并要求胡方吉赔偿邦益公司半年的土地使用费。另查明，双方租赁合同所涉土地系使用权人为苏州东泰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业用地中的一部分，邦益公司系租赁而来。一审法院认为，胡方吉与邦益公司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邦益公司已取得涉案土地的租赁权，该租赁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在履行该合同前期，邦益公司要求胡方吉提供或办理营业执照、环保许可等，系为胡方吉合法经营、符合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日益严格的经营监管所需，并不违反规定，不构成违约。胡方吉提出邦益公司未提供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导致胡方吉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等，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胡方吉提出邦益公司在2019年3月30日、31日要求胡方吉必须另外签订一份不公正的协议（内容为租赁期间如遇政府干涉导致损失则全部由胡方吉承担，房租不退）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说法，结合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并没有事实依据，胡方吉可以不签该协议而选择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其他款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事实上胡方吉并未按邦益公司的一再要求在2019年4月1日前支付其他款项。实际上，本案中，双方在前期均已经投入资金进行施工的情况下，考虑到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经反复协商最终双方在2019年4月2日均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双方该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当日邦益公司也按胡方吉提供的银行卡返还了胡方吉4万元，双方仅是在各自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上未能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2日已经协商一致解除。鉴于该合同系双方协商解除，且双方均无实质性违约行为，故胡方吉要求邦益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方吉主张要求邦益公司支付未归还的租赁费3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该3000元实为胡方吉应当支付的中介费，在邦益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该部分中介费本应由胡方吉承担，其要求邦益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均产生了一定的损失，根据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由双方各负担对方损失的50%。其中胡方吉投入垫三合土的费用，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胡方吉所举证的付款9400元的微信付款凭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邦益公司应承担其中的4700元。邦益公司提出按合同约定应由其负责，没让胡方吉垫三合土，该项费用邦益公司不应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胡方吉为今后经营所需，邦益公司也是知情的，但未提出反对，故邦益公司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邦益公司要求胡方吉将所填三合土拉走，并要求胡方吉赔偿半年的土地使用费及其他损失等，按照规定应当提出反诉，但邦益公司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反诉期间，无法在本案中合并审理，故本案中对邦益公司该请求不予理涉，邦益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仓邦益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胡方吉垫三合土费用47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胡方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元，由胡方吉负担765元，太仓邦益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5元。胡方吉已预交的诉讼费860元，其中95元一审法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予以退还。太仓邦益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95元，由太仓邦益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直接向一审法院交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胡方吉与邦益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涉及的内容为厂区内的土地，故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纠纷，本院对案由进行调整。根据双方之间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邦益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前多次告知胡方吉如果想继续履行合同就按合同约定交钱，胡方吉有关邦益公司要求其必须签订不公正的协议才能履行合同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邦益公司要求胡方吉提供或办理营业执照、环保许可等并不违反规定，不构成违约。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反复协商合同解除事宜，邦益公司根据胡方吉提供的账户支付了40000元至胡方吉账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2日协商解除，双方仅就各自损失如何承担未达成一致并无不当。因双方对于合同履行均无实质性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未支持胡方吉违约金主张并无不当。至于3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该款项系胡方吉承担的中介费，在双方均无实质性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胡方吉要求邦益公司返还该3000元主张并无不当。至于三合土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损失情况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判令由邦益公司就胡方吉投入三合土费用承担50%的损失并无明显不当。一审程序并无明显不当，胡方吉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胡方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胡方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