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3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负责人：谭少飞，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4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负责人：谭友才，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5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负责人：谭赞龙，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刘志仁，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廖志华、李娜，郴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2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负责人：谭树法，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9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负责人：谭火法，该村民小组组长。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谭继平，住宜章县。上诉人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3村民小组、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4村民小组、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5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塘村13、14、15组）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郴州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第12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塘村第12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行初63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林改”时期，宜章县天塘乡三联村2、3、4组向宜章县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林地林权登记申请，主要权利依据是原宜章县天塘乡三联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5月6日出具的《林地权属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宜章县人民政府：经我单位核实，兹有天塘乡三联村2、3、4组一块林地，小地名老虎岩、里家冲、大草坪、横骑岭、高岭茶山，面积1417.5亩，其四至界线为：东与本自然村丘岭石路和本村一组山岭路为界，南与本自然村房屋、田、土为界，西与本村5、6、7组茶山及土，11、12组山岭、人工挖沟为界，北与一六镇塘尾村山岭、栏杆岭山岭路，以水沟及旱土为界。此林地所有权属2、3、4组集体所有，四至界线清楚，无任何权属纠纷。”宜章县天塘乡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中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宜章县天塘乡人民政府公章。2010年5月20日，宜章县天塘乡人民政府制作了《林地林权登记公布表》。2010年6月8日，宜章县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对三联村2、3、4组的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进行现场核实，并填写了《林地林权登记现地核实情况记录表》，该记录表载明小地名老虎岩、里家冲、大草坪、横骑岭、高岭茶山，面积1417.5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人为三联村2、3、4组，四至为：东与三联村坦家塘丘岭石路和三联村1组山岭路为界，南与三联村2、3、4组房屋、田、土为界，西与三联村5、6、7组茶山和土，11、12组山岭、人工挖沟为界，北与一六镇塘尾村山岭、栏杆岭山岭为界，以水沟及旱土为界。上述四至中东至相邻户主签字为“谭雄堂、谭有才”，南至相邻户主签字为“谭雄堂、谭有才”，西至相邻户主签字为“邓运兵、邓有田、谭尔全”，北至相邻户主签字为“邓海国、邓春光”。其中东至相邻户主签字栏中的“谭雄堂、谭有才”不是三联村1组村民，西至相邻户主签字栏中的“邓运兵、邓有田”的签名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均不是本人所写。2010年6月10日，宜章县天塘乡人民政府制作了《林地林权登记现地核实公示表》。虽然龙塘村13、14、15组提供了《林地林权登记公布表》和《林地林权登记现地核实公示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公布公示表进行了张贴。2010年7月30日，宜章县人民政府为龙塘村13、14、15组核发了林证字（2010）第B431001075925号《林权证》（以下简称75925号林权证），该证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的内容与《林地林权登记现地核实情况记录表》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并附有《天塘乡三联村2、3、4组林地林木范围图》。2018年11月2日，龙塘村12、19组以75925号林权证是超范围发证为由向宜章县人民政府申请撤销75925号林权证，宜章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宜政林决字第7号林业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7号处理决定），决定维持75925号林权证效力。龙塘村12、19组不服，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8年12月10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龙塘村13、14、15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于2019年1月15日对《林地林权登记公布表》和《林地林权登记现地核实公示表》中的张贴人员“郭顺泽”进行询问调查，郭顺泽陈述：其在林改时期是原天塘乡人民政府驻三联村的驻村干部，公布公示表中张贴人员“郭顺泽”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并未张贴公布表和公示表。2019年1月25日，郴州市政府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3月3日，郴州市政府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宜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7号处理决定。龙塘村13、14、15组于2019年3月17日收到13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3月25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郴州市政府作出的13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另查明，林业“三定”时期，龙塘村13、14、15组和龙塘村12、19组分别称为天塘人民公社三联大队第2、3、4生产队和天塘人民公社三联大队第1、8生产队。林业“三定”之后，分别改称为天塘乡三联村民委员会第2、3、4村民小组和天塘乡三联村民委员会第1、8村民小组。2016年，又分别改称为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3、14、15村民小组和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2、19村民小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宜章县人民政府核发75925号林权证权属依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湖南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实施办法》第六条规定：“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的工作程序：（一）宣传发动。（二）组织工作组。（三）提出申请。申请主体必须是林木、林地的所有者或者使用者，申请人必须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证据材料包括：林业“三定”核发的林权证书；山林权属纠纷双方签订的意思表示一致的处理协议；乡（镇）、县（市区）人民政府调处山林权属纠纷的调解书或处理决定；人民法院审理山林权属争议的裁定或者判决；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四）张榜公布。受理权利人的申请后，以村为单位，对所有申请换、发林权证的申请人、申请登记的内容等进行张榜公布。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申请的公布期限为10天。（五）现场核实。张榜公布无异议后，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当地村组干部、申请人及相邻宗地有关权益人深入现地，对申请核、换发林权证的每宗林地进行核对，申请人与相邻宗地有关权益人核对无异议并经参加现地核实人员签字认可后，由专业技术人员采用1/万的地形图勾绘《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六）出榜公示。现场核实结束后，以村为单位填写《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将现场核实的主要内容反映在公示表上，集中在村委会张贴公示。公示期为30天。……”本案中，龙塘村13、14、15组申请林地林权登记提供的林权证明材料是原宜章县天塘乡三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天塘乡人民政府证明情况属实的《林地权属证明》，根据《湖南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实施办法》第六条之规定，申请人必须提交林业“三定”核发的林权证书等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而乡村《林地权属证明》不属于林业“三定”核发的林权证书，故宜章县人民政府依据该《林地权属证明》核发75925号林权证权属依据不充分。另宜章县人民政府在林地林权登记发证过程中，未按上述规定履行张榜公布和出榜公示的公告程序，在现场核实时存在东至相邻户主龙塘村12组未签名、西至相邻户主签名非本人所签的情况，故宜章县人民政府核发75925号林权证程序违法。综上所述，郴州市政府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宜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龙塘村13、14、15组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3村民小组、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4村民小组、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5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方负担。龙塘村13、14、15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在核发75925号林权证前，包括两位第三人在内的相邻户主都参加了实地勘界，并确定的界限，界限都种有黄竹地标显示双方永无争议，《林地权属证明》是三联村委会根据林业“三定”时期三位上诉人对涉案的8宗林地拥有所有权这一客观事实出具的权属证明，并经过天塘乡政府审核无误后才作为79529号林权证的发证依据。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13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的诉讼费由郴州市政府负担。郴州市政府答辩称：75925号林权证申请登记的主要权利依据为原天塘乡政府、三联村委会出具的《林地权属证明》，而非林业“三定”时期的权属依据。宜章县政府在林权登记发证过程中，未履行张榜公布和出榜公示的法定程序。且在现场核实时存在相邻户主有的未签名、有的非本人所签的情况。因此，宜章县政府作出维持75925号林权证效力的7号处理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郴州市政府作出撤销7号处理决定的13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塘村第12组陈述称：三联村委会出具的《林地权属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75925号林权证无合法的权属来源，核发前没有真正履行公示、公布程序，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诉复议决定认为：75925号林权证申请登记的主要权利依据为原天塘乡政府、三联村委会出具的《林地权属证明》，而非林业“三定”时期的权属依据。宜章县政府在林地林权登记发证过程中，未依法履行张榜公布和出榜公示的公告程序。且在现场核实时存在东至界相邻户主的申请人龙塘村12组未签名、西至界相邻户主签名非本人所签的情况。因此，该林权登记行为程序违法，75925号林权证中对案涉“老虎岩”、“横骑岭”林地的登记应予撤销。据此，决定撤销宜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7号处理决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75925号林权证的权属来源及审核发证程序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根据《湖南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实施办法》第六条，关于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的工作程序，有如下规定：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的申请人必须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证据材料包括：林业“三定”核发的林权证书；山林权属纠纷双方签订的意思表示一致的处理协议；乡（镇）、县（市区）人民政府调处山林权属纠纷的调解书或处理决定；人民法院审理山林权属争议的裁定或者判决；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受理申请的条件：申请主体合法，申请人提交的证明齐全且合法有效。在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中仍然存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不得受理其权属登记申请。受理权利人的申请后，以村为单位，对所有申请换、发林权证的申请人、申请登记的内容等进行张榜公布。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申请的公布期限为10天。张榜公布无异议后，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当地村组干部、申请人及相邻宗地有关权益人深入现地，对申请核、换发林权证的每宗林地进行核对，申请人与相邻宗地有关权益人核对无异议并经参加现地核实人员签字认可后，由专业技术人员采用1/万的地形图勾绘《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现场核实结束后，以村为单位填写《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将现场核实的主要内容反映在公示表上，集中在村委会张贴公示。公示期为30天。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申请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的，申请人必须提交经行政机关确权、司法机关裁决、或经过行政机关调处，申请林权林地发证已无权属争议等证据材料。登记机关受理登记申请后，应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张榜公布登记申请、组织进行现场核实，经申请人及相邻宗地有关权益人核对无异议并签字认可，对核实情况出榜公示等必经程序后，才能核发林地林权证书。而75925号林权证的主要权属依据是由原宜章县天塘乡三联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经宜章县天塘乡人民政府审核确认的《林地权属证明》，该证明不属于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所必须提交的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范围，故75925号林权证的权属来源不清。且宜章县政府在林地林权登记发证过程中，未按上述规定履行张榜公布和出榜公示的公告程序，在现场核实时存在东至相邻户主龙塘村12组未签名、西至相邻户主签名非本人所签的情况，故宜章县政府核发75925号林权证程序违法。郴州市政府作出的1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75925号林权证申请登记的主要权利依据为原天塘乡人民政府、三联村委会出具的《林地权属证明》，而非林业“三定”时期的权属依据，且该林权证登记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宜章县政府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龙塘村13、14、15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3村民小组、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4村民小组、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民委员会第15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