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英，女，196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忠，男，汉族，1985年1月11日，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现住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倩，女，汉族，1984年9月28日，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现住盐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皓毅，女，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丽英因与被上诉人齐皓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丽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齐皓毅对上诉人朱丽英的诉讼请求，要求重新审理。2、因盐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朱丽英不是被告人，对于该判决存在异议。请求贵院要求被上诉人齐皓毅，及郭某、书写借款凭条的赵文广、齐鹏飞、齐薪蓓、李之荣、郭明星，齐秀青出庭证实借款凭条相关事实。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齐皓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朱丽英对于郭某和天译管道有限公司从他人处借款均不知情，其中虽有40万元为朱丽英签字，但仅有20万元用于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没有用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对于朱丽英签字之外的债务与上诉人朱丽英无关。2、郭某和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已向被上诉人齐皓毅等人偿还了1593900元，和盐山县人民法院执行郭某、天译管道公司共计80余万元。3、本案上诉人朱丽英与郭某、天译管道有限公司并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不适用“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所以在被上诉人诉讼时本案已过诉讼追诉时效时间。证据部分1、经查询沧州市天译管道有限公司的银行卡流水和郭某的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发现：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郭某较多的银行流水与齐皓毅于盐山的起诉状中的证言存在严重的矛盾“只支付部分利息，未偿还任何欠款”。1、2013年3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郭某使用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支付给齐皓毅家人共计1064500元钱用于偿还借款。分别为2013年3月23日分三次转账给郭明星（卡号：62×××79）共计12万元，2015年8月5日，转账给郭明星（卡号：62×××72）15万元，2015年5月5日转账给郭彦妍5万元，2015年12月7日转账给郭彦妍44500元。2014年3月3日通过沧州市天译管道有限公司转账给齐皓毅的儿子郭大群（卡号：62×××58）70万元。2、2015年5月10日与齐鹏飞书写的借款凭条，经查询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的日常流水，证实于2015年5月10日由郭某和朱和磊偿还给齐鹏飞现金5万元，于2015年5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给齐鹏飞63400元，手续费9.51元。2014年3月21日归还齐鹏飞现金9万元,2013年04月15日归还齐鹏飞借款共计83000元,上诉人有证据证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已经偿还齐鹏飞共计276400元钱。（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应按基准利率计算）3、2011年9月24日还款给齐新蓓33000元，2012年9月7日还款给齐一鸣30000元，2013年9月23日还款齐新蓓30000元，2013年9月24日还款给齐一鸣30000元，2014年10月4日还款齐新蓓30000元，通过以上流水发现共计转账给齐新蓓共计153000元。经郭某证实2016年1月1日之前，齐新蓓支取10万元转借给徐新华。共计还款253000元。附：相关交易明细记录。（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应按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证实郭某和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共计偿还齐皓毅等人借款共计：1593900元钱。盐山县人民法院已经执行郭某和沧州市天译管道有限公司共计80余万元，已偿还给齐皓毅等人的借款早已超出实际借款，严重损害朱丽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朱丽英要求在贵院审理期间追回属于朱丽英的部分财产。二、上诉人朱丽英仅签字的借条：2014年9月2日李之荣通过工商银行卡（李之荣：6222020408013187427转入郭程程（郭某的儿子）6212260408003598955卡内15万元，通过6222600920003785760转入6212260408003598955内25万元，共计40万元）。经过查询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证实仅有20万元进入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账户。三、郭某于2004年就开始向齐皓毅借款，该款项并没有用于天译管道有限公司和夫妻共同生活，与上诉人朱丽英无关。齐皓毅、齐秀春向郭某进行借款开始于2004年3月，而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0日，且朱丽英是于2009年3月10日成为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被上诉人齐皓毅于2016年2月25日向盐山县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称：“在欠款期间二被告除支付了部分利息之外，未偿还原告任何款项，后经原告多次追要，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拒绝偿还其所欠原告的款项和庭审笔录中称齐皓毅和郭某系亲戚关系，于2004年开始多次向齐皓毅或通过齐皓毅借款”。根据齐皓毅的个人证言足以认定2013700元借款中的借款自于2004年和2005年的借款，而并非2015年4月1日的真实实际借款，只能说明2015年4月1日的借款凭条是虚假的，未实际履行。现该借款存在于2013700元借款之中，该款项实际用于河北乾成钢管有限公司，所以应在2013700元的借款中排除，不应该由朱丽英共同承担。（有郭某的相关日记和齐皓毅的个人收款证明）四、上诉人朱丽英通过调取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朱丽英与李之荣40万元的借款是有实际借款交易之外，郭某和齐皓毅等人的借款均无相关证据进行印证，缺乏真实性，根据上诉人朱丽英提供的转账记录、个人书写笔记、证明和被上诉人齐皓毅于2016年2月25日向盐山县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和盐山县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足以证实借款并不是2015年4月1日实际出借，未履行实际借款，证实该借款凭条的虚假性，存在虚假诉讼犯罪行为。经查询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的所有银行公司公户和日常公司会计记账的流水，未发现被上诉人齐皓毅等人于2015年4月1日前后向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转账借款。通过上诉人朱丽英出具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借款凭条是不真实的，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双方应当以被上诉人实际提供借款金额之日起，双方的借款合同方能生效。五、在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的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齐皓毅未交纳诉讼费，并且齐皓毅提起诉讼的请求是40万元，诉讼费也是按照40万元诉讼请求计算的。但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齐皓毅确是按照2013700元的诉讼额度审理的。六、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认定朱丽英对于2013700元的借款的“明知”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缺乏客观事实证据进行佐证，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 被上诉人齐皓毅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偿还的债务所对应的债权凭证，即2013700元的欠条，已经有盐山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作出生效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第一条上诉理由显然是不成立的。第二，根据最高院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所以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清晰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齐皓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朱丽英共同偿还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由郭某及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译公司）承担的债务中的本金400000元及自2016年2月26日至偿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朱丽英共同偿还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由郭某及天译公司承担的借款本金20137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13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6年始，为了天译公司的经营，被告朱丽英前夫郭某与天译公司共同向原告多次借款，后原告将郭某及天译公司诉至盐山县人民法院。盐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冀09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判决郭某及天译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137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13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已执行部分款项。另查明，被告朱丽英与郭某于1999年或2000年左右结婚，于2016年1月离婚。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天译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1500000元。股东为被告朱丽英及郭某二人，其中被告朱丽英注资1160000元，郭某注资340000元。还查明，2014年9月2日，被告朱丽英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之荣现金肆拾万元正，年利息1.5分。朱丽英2014.9.2号”，该借条并加盖天译公司印章。该400000元借款包含在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民初580号案件借款本金2013700元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对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民初580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被告朱丽英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因此，本院对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民初580号案所认定的借款发生在被告朱丽英与郭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告朱丽英对借款总额不一定清楚，但被告朱丽英出具借条是在郭某的要求下出具的，由此可以认定，被告朱丽英对郭某对外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是明知的。被告朱丽英对注册公司且系公司股东予以认可，证人郭某证实在公司工作的还有儿子和儿媳。因此，应当认定被告朱丽英、郭某、儿子、儿媳共同经营天译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盐山县人民法院在（2016）冀0925民初580号案件中认定的借款本金2013700元系被告朱丽英与郭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在扣除已经执行的部分后，被告朱丽英与郭某应共同偿还。被告朱丽英关于自己并非实际借款人，与自己无关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民初580号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一直在向郭某主张权利，向夫妻一方主张权利的效力应及与夫妻的另一方，因此，被告朱丽英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丽英共同偿还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由郭某及沧州天译管道有限公司承担的借款本金2013700元及利息并扣除已执行部分（利息以2013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朱丽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丽英提交证据：第一，齐皓毅在盐山县人民法院580号民事判决出具了一份2013700元的欠款凭条，这份证据被告是郭某和天译公司，该款项分别来自于2012年9月6日，向齐薪蓓借款20万元，该借条由郭某出具，没有加盖天译公司的公章。2015年4月1日郭某向赵文广借款18万元，郭某签名加盖了天译公司的公章。2014年9月2日朱丽英向李之荣借款40万元，朱丽英签字并加盖了天译公司的公章。2015年4月1日郭某向齐皓毅借款237000元，郭某签字并加盖了天译公司公章。2015年4月1日郭某向郭明星借款363400元，郭某签字并加盖天译公司公章。2015年4月1日郭某向齐秀春借款345000元，郭某签字并加盖天译公司公章。2015年5月10日郭某向齐鹏飞借款26万元，郭某自己签字。上述7张借条中，向齐薪蓓和齐鹏飞借款的20万元和26万元是郭某自己借的，与天译公司无关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查询天译公司流水账户和郭某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未收到2015年4月1日所有借款，经查询天译公司账户于2014年9月2日朱丽英向李之荣借款仅有20万元进入天译公司账户。第二，经查询天译公司流水和郭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天译公司、郭某多次向齐皓毅家人其中包括齐皓毅的丈夫郭明星转款，于2013年3月23日转账给郭明星卡号尾号1779卡12万元，2015年8月5日转账给郭明星卡号尾号3672卡15万元，2015年5月5日转账给齐皓毅的女儿郭彦妍5万元，2015年12月7日同样转给郭彦妍44500元。2014年3月3日天译公司转账给齐皓毅的儿子郭大群卡号尾号3658卡70万元，2015年5月10日由郭某和朱和磊给齐鹏飞现金5万元，该款是在山东庆云给的。2015年5月10日郭某通过自己的农行卡转账给齐鹏飞63400元。2014年3月21日归还齐鹏飞现金9万元，2013年4月15日归还齐鹏飞借款共计83000元。2011年9月24日还款齐薪蓓33000元，通过郭某农行卡还的。2012年9月7日郭某转账给齐薪蓓的儿子齐一鸣3万元。2013年9月23日转账给齐薪蓓3万元。2013年9月24日转账给齐一鸣3万元。2014年10月4日转账给齐薪蓓3万元，通过郭某的中国银行卡转的。2016年1月1日之前齐薪蓓将自己借于郭某的20万元中的10万元转给徐新华。通过以上交易流水统计共计1593900元，已经偿还给齐皓毅家人等人。盐山县法院已经执行郭某和天译公司80余万元，以上还款已经超过齐皓毅于盐山县法院起诉580号案件数额。第三，2014年9月2日朱丽英向李之荣书写的借款，在郭某的授意下转账给郭某的儿子郭程程，卡号尾号8955，分两次转入，一次是15万，一次是25万。郭程程将其中该借款20万转入天译公司账户，其余20万不知去向。对于该借款朱丽英仅在郭某的授意下写的欠条，对于钱的去向并不知情。第四，齐皓毅于盐山县法院580号案件起诉状中称，2004年被告郭某开始向齐皓毅等人借款，该款项并非用于天译公司而是用于盐山乾成公司。其中就有2004年3月9日齐皓毅借款20万元，2005年4月15日齐秀春借款5万元，经手人为郭某、彭武斌。以上证据由2006年6月28日齐皓毅收到乾成公司利息本人签字，以及郭某自己记录的借款为证。以上证据说明郭某向齐皓毅借款来源于2004年，该款项用于乾成公司，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天译公司。第五，通过齐皓毅在盐山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的庭审记录证实借款款项，实际产生于2004年和2005年，并非来自于2015年4月1日，该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凭条是虚假的，没有任何银行流水证实。在郭某与齐皓毅于2016年1月1日书写的一张2013700元的欠条中仅有朱丽英书写的借款有实际的流水，其他均无银行卡交易明细佐证，且郭某向齐秀春、赵文广、郭明星、齐薪蓓、齐鹏飞、齐皓毅多人借款，而书写借款凭条时给齐皓毅一人书写借款凭条。通过以上还款证据证实已经将借款还清。说明齐皓毅和郭某在朱丽英与郭某离婚期间，通过虚假的借款帮助郭某转移公司财务和朱丽英购买的阳光骏景房产。 被上诉人齐皓毅质证意见：按照对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2013年3月23日郭明星确实收到了郭某转账的3笔共计12万元。在2016年1月1日之前郭某及天译公司向被上诉人的转款或还款是偿还的利息，在2016年1月份郭某及天译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进行总的本金及利息结算时，仍然欠付利息。2015年8月5日向郭明星转款的15万元是天译公司转出的，公司账目上有，对上诉人称的该笔转账公司账目并非合法的账目凭证，也没有客观的转账记录，对该笔款项不认可。2015年5月5日向郭彦妍转账5万元，在公司账目中记载，2015年12月7日转给郭彦妍44500元也是在公司账目中记载，对上诉人称的该两笔转账公司账目并非合法的账目凭证，也没有客观的转账记录。（2014年3月3日转账给郭大群的70万元，这笔流水是天译公司转到王艳卡，然后由王艳转给郭大群，王艳是郭某的儿媳，郭大群是齐皓毅的儿子），郭大群是齐皓毅的儿子，郭大群确实收到了王艳打来的70万，但是因为天译公司用钱，郭大群又给公司打回去9万。2015年5月10日由郭某和朱和磊给齐鹏飞现金5万元，（公司流水账中有记载）上诉人一方没有客观的交付证据。2015年5月10日郭某转给齐鹏飞的63400元（公司流水账中有记载），没有客观的交付证据，仅凭公司流水账不能证实其主张。2014年3月21日归还齐鹏飞的现金9万元（公司流水账中有记载），上诉人一方没有客观的交付证据。2013年4月15日归还齐鹏飞借款83000元（公司流水账中有记载），上诉人一方没有客观的交付证据。2011年9月24日还款齐薪蓓33000元，郭某农行卡转账，对于提交的银行往来资金结果表没有异议。2012年9月7日给齐一鸣转账3万元，对该证据没有异议。2013年9月23、24日转给齐薪蓓、齐一鸣分别转3万元，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2014年10月4日通过郭某中国银行卡转给齐薪蓓3万元，对于该证据没有异议。综合质证，这些还款绝大部分发生在2015年之前，最早的是在2012年，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关系建立在2004年，在此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是利息，并且至今欠付本息。该还款证据并不能证实已经还清了被上诉人的借款。最重要的是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是郭某的银行账户转出，而2016年1月1日的欠条是郭某本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该欠条是对双方多年来交易本息的结算。对于上诉人有客观证明证实的转款尚不足以偿还借款利息，对2016年1月1日郭某出具的欠条没有影响。对第三方面的证据，2014年9月2日朱丽英向李之荣书写的借款40万元，首先上诉人的叙述可以证实朱丽英参与了借款；其次，在一审庭审中朱丽英申请郭某作为证人出庭为自己的主张提供证言，一审已经查明郭某的儿子郭程程也在天译公司上班，并且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其中20万元转入天译公司，由此可以证实借款用于天译公司的经营，而且天译公司属于家庭经营的形式，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中有郭某儿媳王艳的银行卡号，说明一审法院查明的郭某的儿子儿媳共同经营天译公司事实清楚，认定准确。对于第四项（齐皓毅出具的收乾成公司利息的条及齐皓毅出具的收条），郭某及天译公司在2016年1月出具的欠条，是对总账目的结算，因为郭某、天译公司及上诉人不仅拖欠本金而且拖欠利息。我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乾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乾成公司的实际情况我方也不了解。并且该收条出具时间为2006年6月28日，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是陆续形成的。上诉人主张的有用于乾成公司的款项与郭某将借款用于天译公司并不冲突，因为本案已经查明，郭某将钱用于天译公司的经营，一审庭审中法官也询问了郭某，如果郭某将借款也用于乾成公司的经营，那么乾成公司也应该对于本案承担责任。对于第五项，借款中只有朱丽英涉及的借款有银行流水单主张，本案借款最早形成于2004年，并且每年都更换借条，一直延续到2016年，借款人郭某及天译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能够反映出双方借款的事实及过程，而且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如果郭某的转款是偿还的被上诉人借款本金，那么郭某完全可以出庭举证，或者提出异议。但是在盐山法院案件中，郭某没有举证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郭某向齐皓毅一人书写借款凭条，是对所有借款的结算。 二审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七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朱丽英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民初580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同时不能证实本案借款已经还清。本案借款发生在朱丽英与郭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朱丽英对于公司注册及本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是明知的，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定（2016）冀0925民初580号案件中的借款2013700元系朱丽英与郭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六款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六）申请强制执行。”被上诉人一直在向郭某主张权利，向夫妻一方主张权利的效力应及与夫妻的另一方。另，被上诉人齐皓毅在盐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债权凭证是在2016年1月1日形成的，至齐皓毅起诉（2016）冀0925民初580号案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6）冀0925民初580号判决生效后，齐皓毅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阶段齐皓毅又提起了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丽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9元，由上诉人朱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潘欢欢 书记员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