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格，女，196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杰，张某格丈夫，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想，河北冀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琴，女，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海，河北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世纪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赵县赵州镇石桥大街西侧。 法定代表人：杜忠彦，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张某格、李某琴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世纪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佳园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杰、郑想，上诉人李某琴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海，被上诉人世纪佳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忠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判令世纪佳园公司返还不动产权属证书；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原判认定的如下内容错误：“另查明，2014年10月12日买受人李某琴……2018年的物业费”。事实上，被上诉人李某琴与世纪佳园公司之间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世纪佳园公司欠李某琴款项，二者相互串通起来以签订假的合同来抵账，从而伪造一系列合同、收条、收据等手续，这些都是假的。二、原判认定的如下内容也是错误的：“被告李某琴的代理人提供的……对该申请无法进行”。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所涉及的房屋是属于我的财产，所以该合同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我当然有权利申请确认该合同无效。我的房产证由世纪佳园公司领取后一直持有至今，但李某琴却持有该复印件并当做证据提交法院，这些均能证明二被上诉人相互串通。世纪佳园公司收取了我的房款、还办理完成了相关不动产登记，在此情况下居然又和李某琴签订合同，这不是相互串通损害我的利益这是什么？我的司法鉴定申请合理合法，当今科技的发达足以能鉴定出二被上诉人的合同等证据系伪造，法院认为无法进行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认为“另外由于原告的房产证已被撤销，现原告主张返还已无实际意义，对此不予支持”也是错误的。不管我的房产证是否被撤销，该房产证本身是政府颁发给我的，应该属于我，我都有权利拿到它，其他人无权占有、持有我的东西，因此法院应当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属于我的物品，它对于我来说具有非常重要的实际意义，任何人不得干涉，这毋庸置疑。 李某琴辩称：李某琴购买并装修、入住赵县玻璃厂家属院2号楼5单元501室的事实，有购房合同、交款收据、物业收据、物业证明、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没有错误。李某琴在2014年10月12日和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支付了全部价款，该行为和张某格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使张某格也交付过该房产的款项，也只能证明该房产一房二卖，不能证明合同双方“恶意串通”。现实生活中，开发商一房二卖、一房多卖的现象比比皆是，合同效力没有非此即彼的关系。再退一步讲，张某格能够证明缴纳的“购房款”不过202000元；被依法撤销的2016年6月30日的“房产登记”的该房产价款“74200元”；而李某琴为购买该房产，一次性缴纳了430000元的购房款。只能证明恶意串通的是张某格和“开发商”，损害的是李某琴的利益。2019年1月11日，李某琴从另案诉讼中得知赵县政府为张某格办理诉争房产权属登记的事实，随即联系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部，并见到房产证的复印件，李某琴马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房产登记行为，在行政诉讼中见到了一系列伪造的登记资料，所有这一切，只能证明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部和张某格恶意串通，损害李某琴的利益。张某格和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部之间连一个字的合同都没有，明显不符合房产交易的常识，却要求对李某琴的合同进行“真伪鉴定”，明显在滥用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行政法原理，行政行为自被撤销之日起失去法律效力，撤销的效力可追溯到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赵县人民政府为张某格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已经被生效的法院判决所撤销，该行政行为自始便没有法律效力，也没有任何民事法律的证明意义。 世纪佳园公司辩称：对张某格上诉理由不认可，我们公司没有收过张某格一分钱，没有订过一个字的购房合同。对张某格怎么买的房怎么交的款我们公司一概不知道，如果张某格能向我们公司提供交款记录或者合同，我们就认可。 李某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纠正其认定事实的错误后维持原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认定张某格“共交纳购房款276200元”错误。张某格提交的2016年6月9日交款74200元的票据是一张复印件，来源于赵县政府办理房产登记卷宗，且也不是交款人持有联。这74200元完全是虚构，根据卷内文件记载，案涉房产“建筑面积127.69平方米，总成交额74200元”，显然是为骗取登记而进行的伪造，不是被上诉人的交付购房款证明。2、认定“张某格与开发商就诉争房屋已经存在口头买卖合同”错误。依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房屋买卖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仅凭购房款收条不能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成立，更不能证明其生效。事实上，庭审过程中，世纪佳园公司一直否认和“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之间的关系，明确表示没有收到过张某格的任何款项，张某格也明确承认没有向世纪佳园公司缴纳过任何款项。既没有买卖关系，又没有交费来往，如何成立口头买卖合同。3、认定“判决书（撤销房产权属证书的行政判决）并没有否认张某格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错误。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行终440号行政判决写的很清楚，“另查明，张某格称，申请房屋登记时，是与房地产开发商一同申请登记的，自己只提供了身份证，其余的材料是由开发商提供的。在赵县人民政府提供的登记档案材料中，没有房地产开发商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及张某格的购房的完税证明”。也就是说，“开发商”有没有出售资质、张某格是否交付购房款并依法纳税都无法证明，更不能确认张某格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4、认定“张某格与开发商之间就购房款、房屋交付及房屋质量等事宜并无纠纷。原告表示开发商于2016年已将诉争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已实际占有诉争房屋，可以看出原告和开发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错误。如上所述，世纪佳园公司明确否认和张某格的买卖关系，如何认定“购房款、房屋交付及房屋质量等事宜并无纠纷”。2019年5月14日9：14，李某琴的家人向赵县公安局报案，张某格强占李某琴所有的“古桥新居2号楼5单元501室”，民警的处警意见是“告知双方当事人到法院起诉”，由此引发了现在的一系列诉讼。“原告表示开发商于2016年已将诉争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已实际占有诉争房屋”本来就是虚假陈述，如何认定“原告和开发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事实上，案涉房屋127.69平方米，当时的市场价30余万元，即使按张某格自己的主张，其出资也不足三分之二，如何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5、李某琴一审当庭出示的购房合同和交费票据证明，李某琴在2014年10月12日就和“玻璃厂家属院项目部”签订购房合同，一次性缴纳购房款43万元。2016年，李某琴进行了装修并入住，缴纳了物业管理费用，该房产已经由李某琴购买并实际占有，因为张某格的强行占据，李某琴暂时失去控制，以寻求法律途径的解决。 张某格辩称：李某琴称金额为74200元的票据是“为骗取登记而进行的伪造”，这说法显然是错误的，这种说法更是缺乏证据支持的，无论是我作为购房人、还是开发商、还有给我颁发房产证的赵县人民政府均对该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任何异议，足以证明各方均是认可的，李某琴的这种说法只是无端猜疑而已。2、原审认定“原告与开发商就诉争房屋已经存在口头买卖合同”是正确的。由于我购买的玻璃厂家属院项目古桥新居是赵县多年遗留项目，属于危房改建，不属于商品房，因此本案根本不适用上诉人李某琴所提到的法律规定。并且我买房时小区里其他业主的情况也和我一样，都是我们交清了钱以后开发商就给我们钥匙让我们入住，恰恰是李某琴这种并非实际买房、是想以抵账的目的而和开发商相互串通起来才会去伪造合同，这伪造合同的存在恰恰证明是假的。3、认定“判决书（撤销房产权属的行政判决）并没有否认张某格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是正确的。该行政判决只是认为“在赵县人民政府提供的登记档案材料中，没有房地产开发商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及张某格的完税证明”，因此认为卷宗材料不完整才撤销的张某格的房产登记，但该判决从没有否认张某格购买房屋的事实。4、认定“原告与开发商之间就购房款、房屋交付及房屋质量等事宜并无纠纷，原告表示开发商于2016年已将诉争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已实际占有诉争房屋，可以看出原告和开发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是完全正确的。我方提交的证据清清楚楚的证实了以上内容。由于我是早在2012年11月29日就购买了房屋，到现在已经9个年头了，当时物价水平还低一些，而且这个项目属于危房改建，并不是商品房，我为了自己住就买了这个房子，我陆陆续续交清房款之后，开发商就交给了我钥匙让我入住，还为我办理了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当然已经履行完毕。5、李某琴所谓的购房等事情都是虚假的，李某琴亲口对我说过他是抵账而已，其提交的证据均是虚假伪造的。 世纪佳园公司辩称：对李某琴上诉理由不认可，我们公司没有收过李某琴一分钱，没有订过一个字的购房合同。对李某琴怎么买的房怎么交的款我们公司一概不知道，如果李某琴能向我们公司提供交款记录或者合同，我们就认可。 张某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世纪佳园公司返还原告的不动产权属证书；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世纪佳园公司系2000年6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工业民用建筑工程施工、销售。杜忠彦于2017年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当庭表示对之前的事不清楚。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属于危房改造项目，其位置坐落于赵县赵州镇永通路南侧，该项目由被告世纪佳园公司开发建设，定名为古桥新居，该项目负责人为付广聚，现已经去世。原告方为购买该处2号楼5单元501室房产于2012年11月29日、12月8日交纳购房款10万元和42000元，2016年6月9日、6月10日又交纳购房款74200元和6万元，共交纳购房款276200元。2016年8月原告方交纳了契税、房产证工本费及物业费、天然气费等费用，原告方表示诉争房屋自开发商于2016年交付钥匙后居住至今。2016年6月30日县政府为原告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及房屋所有权证，从办理房产证的档案材料中“房屋所有权证存根”领取证书人一栏显示领取证书人为“杜中彦”，并注明与所有权人的关系为开发商，杜忠彦认可该档案中该处是自己的签字，但否认领取了证书，称不清楚房产证在何处。原告一直未能取得其房产证书。2019年1月李某琴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赵县人民政府为张某格颁发的赵房权证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冀0133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赵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30日为张某格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赵县人民政府及张某格均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行终4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认为张某格的申请材料不完整和齐备，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依法应不予登记。赵县人民政府在张某格提交的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为其登记颁证，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其颁证行为不合法，依法应予撤销。另查明，2014年10月12日买受人李某琴与出卖人世纪佳园公司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琴购买赵县玻璃厂家属院2号楼5单元501室，同日交纳购房款430000元（含各种杂费），交款收据上盖有世纪佳园公司赵县玻璃厂家属院现金专用章，该合同上有买受人李某琴的签字、出卖人处有项目负责人付广聚的签名并加盖有世纪佳园公司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部的章。被告李某琴提供的收据显示李某琴曾向物业公司支付了2017年、2018年的物业费。在庭审中，原告出示了一份2017年6月21日李某琴与出卖人世纪佳园公司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部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影印件，被告李某琴的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该份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世纪佳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忠彦表示不知道2017年李某琴和项目部签过合同。原告购买的赵县玻璃厂家属院（古桥新居）2号楼5单元501室与被告李某琴购买的房屋为同一处。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世纪佳园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开发商），虽然否认与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但不能推翻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体现的“世纪佳园公司赵县玻璃厂家属院现金专用章”及“世纪佳园公司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部”的盖章事实的存在，赵县玻璃厂家属院项目应为被告世纪佳园公司负责开发的项目，项目部作为被告公司设立的部门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当事人订立合同的形式有书面形式也有口头形式，虽然原告与开发商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告自2012年开始向开发商交纳购房款，虽然当时是交纳了部分房款，也说明原告与开发商之间就诉争房屋已存在口头买卖合同，至2016年原告又向开发商交纳了剩余房款并支付了房屋契税、天然气费、房产证工本费等费用；2016年6月30日政府还为原告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及房屋所有权证，虽然被告李某琴于2019年通过诉讼方式将原告的房产证撤销，但法院撤销原告房产证的理由为“张某格申请材料不完整和齐备，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政府在张某格提交的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为其登记颁证，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其颁证行为不合法”，由此可以看出判决书并没有否认张某格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另外原告与开发商之间就购房款、房屋交付及房屋质量等事宜并无纠纷，原告表示开发商于2016已将诉争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已实际占有诉争房屋，可以看出原告与开发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李某琴的代理人提供的2014年10月12日李某琴与开发商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张某格并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该合同的效力与原告张某格无直接关系，且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二被告在签订合同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虽然原告在诉讼中申请对该合同最后一页“付广聚”“李某琴”的签名和两处落款日期“2014年10月12日”的书写形成时间是否是2014年10月12日进行司法鉴定及“付广聚”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经咨询书写形成时间鉴定需同纸同墨同时期的检材样本，而签名真伪鉴定需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检材认可方可进行，现被告李某琴方对原告提供的有付广聚签名的样本不认可，付广聚已去世，原告提供的检材时间均为2012年书写，不符合鉴定条件，故对该申请无法进行。由于原告的房产证已被撤销，现原告主张返还已无实际意义，对此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张某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张某格负担。 二审中，李某琴出示2019年5月14日赵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证明目的：房子是2016年交付的，在2017年装修入住。是项目部给了我方房子，而后我方找人进行了装修，张某格是2019年5月14日撬门进入。张某格质证称：接出警登记表只是一个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即使登记表是真的，也只能证明双方因古桥新居2-5-501室发生房屋纠纷，不能证明李某琴所主张的我们抢占他的房子一说，因为这是我们的房子，开发商给的钥匙、电卡、气卡。庭审中，当事人对于张某格现占有房产的事实均予认可，但对于系如何占有的以及当事人对于张某格、李某琴实际支付房款的事实存有争议。 本院认为，第一，李某琴与世纪佳园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无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其中，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中包括当事人主观上具有恶意性、当事人之间具有串通性、当事人串通实施的行为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具体到本案，张某格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对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对张某格确认李某琴、世纪佳园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原判未予支持，于法有据。第二，世纪佳园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张某格不动产权属证书。李某琴诉赵县人民政府、世纪佳园公司、张某格行政诉讼纠纷一案，经赵县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判决撤销赵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30日为张某格颁发的赵房权证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本案庭审中，世纪佳园公司称现并未持有该房屋所有权证。因此，房屋所有权证在已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世纪佳园公司不认可现持有的情况下，原判对张某格要求世纪佳园公司返还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上诉人张某格负担160元，上诉人李某琴负担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兆宏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吕鹏飞 书记员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