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朵朵童世界（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宾水西道天津奥林匹克中心体育场217-1。主要负责人：许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志红，女，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贝建春，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朵朵童世界（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以下简称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志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加盟合同和装修设计合同均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合同真实性，其主张的退盟损失、设计费、培训费、员工工资等费用均不属于经营所必要支出的费用，且并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对无法将涉案房屋交付被上诉人经营既无恶意，也无重大过错，故不应因第三人原因导致不能履行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于志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其主张的退盟损失和设计费损失均是上诉人违约无法交付商铺而产生并实际支出的费用，对此，于志红已提交相应证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于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于志红、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2.判令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赔偿于志红艺绘社退盟损失136000元、设计费损失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于志红与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签署了《合作意向书》，约定：于志红自愿租赁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位于奥体中心一、二层113、213店铺，租赁面积总计为370平方米，付款方式，押二付三，本意向书生效的同时，于志红向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支付2775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等条款。同日，于志红向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7750元。2019年3月26日，于志红与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签订了两份《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编号为：奥体中心店2019-113、奥体中心店2019-213)，分别约定：于志红租赁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位于奥体中心113、213号店铺，113号店铺的租赁面积为209平方米，以艺绘社艺术中心为店铺名称，用于少儿美术培训、绘本、文化交流活动；213号店铺的租赁面积为161平方米，用于图书馆。同时共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止，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给予于志红3个月的装修期，装修期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合作保底收益为2.5元/平方米/日......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于志红一次性向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支付第一笔合作保底收益等合同条款。合同签订当日，于志红向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8520元。2019年4月10日，于志红又向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支付相当于三个月租金84406.4元。另查，2019年4月1日，于志红与案外人天津海伦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伦风尚公司）签订《艺绘社品牌连锁教育机构加盟合同》，约定：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授权于志红作为“艺绘社”教育机构的加盟成员，在天津市南开区水滴体育馆建立“艺绘社”品牌青少年美术教育培训中心，统一使用“艺绘社”教育机构的商号及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之注册商标，开展青少年美术教育培训与服务活动。双方合作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共计3年。签约时，于志红交纳保证金50000元，双方签约后，如于志红中途放弃加盟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则该保证金不退。签约当日，于志红须一次性支付加盟费350000元，每年须支付品牌使用费12000元，管理费及培训费24000元。如果于志红因违反法律、法规或本协议及其它有关规定而被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终止授权，或其提出终止授权，或其自动退出“艺绘社”品牌连锁教育机构时，则于志红所交纳的加盟费和品牌使用费不予退还等条款。2019年4月1日，于志红与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签订《艺绘社品牌连锁教育机构加盟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签订本协议起，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负责代理于志红进行人员招聘事宜，招聘人员工资保险等费用由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承担直至于志红办理好营业执照后转入于志红公司管理，转入后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不再负责人员工资及保险费用的代缴。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对于于志红所雇佣的教师进行培训，培训期为30天，培训费用每人3000元，在培训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工资保险等费用均由于志红承担等条款。合同签订后，于志红向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加盟费等相关费用共计410000元。2019年4月3日，于志红与案外人天津珊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珊瑚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于志红委托案外人珊瑚公司承担天津市南开区水滴体育馆“艺绘社”的室内设计工作，设计周期自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7日，共计25日。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提交初步平面图设计方案，于志红确认初步方案后20日完成所有施工图纸深化设计工作。对于初步提交的平面设计方案及深化设计方案图纸交由于志红方确认的同时，需签署设计资料回执单，并在3日内给予案外人珊瑚公司回复。若于志红不给予案外人珊瑚公司回复，视为已确认设计效果符合要求。设计费用为100000元，以现金方式在签订设计协议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于志红应按照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案外人珊瑚公司支付设计费。因于志红原因中途解除合约的，珊瑚公司不予退还设计费等条款。合同签订后，于志红依约向案外人珊瑚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设计费100000元，案外人珊瑚公司向于志红交付依据合同要求设计的效果图及平面图。2019年5月17日，因案外人天津奥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因无法向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交付诉争房屋，故其将于志红给付的租金及保证金全部退还。再查，2019年6月26日，于志红与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签订《退盟协议》，约定：因5月12日场地出租运营方违约，无法在原地址天津市南开区水滴体育馆进行营业，丧失了双方合作加盟的基础条件，且在短时期内无法找到理想的经营承租地点，故于志红单方面提出退盟退款要求。无特殊不可抗力原因不退加盟费等相关费用，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提供了加盟辅导、教师培训等服务，经协商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在扣除保证金50000元、加盟费10000元、品牌使用费、管理费6000元、员工培训费24000元、招聘代培员工5月份垫付工资款46000元后，应于协议签订后7日内将剩余款项274000元退还于志红。协议签订后，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在扣除各项费用共计136000元后，将剩余274000元全部退还于志红。一审庭审后，于志红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共计40000元；提交案外人珊瑚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1张，共计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于志红与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庭审中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自认诉争房屋无法依约交付，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已将诉争房屋的租金及押金退还于志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于志红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存在争议。庭审中，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以房屋产权人出租给其的诉争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致使无法履行诉争合同义务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庭审中，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以合同中未约定赔偿损失条款且于志红不能举证证实其产生的实际损失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未约定损失补偿条款，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另关于于志红实际损失确定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客观分析，1.依据于志红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该公司和聘用的员工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于志红与案外人海伦风尚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加盟费等相关费用。现因于志红退盟承担违约责任产生的费用为136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2.依据于志红提交的图纸、其与案外人珊瑚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案外人珊瑚公司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案外人珊瑚公司已经完成讼争房屋的装修设计工作并交付劳动成果，故于志红向其支付100000元的设计费的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费用的产生系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应视为于志红的实际损失。综上，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于志红主张要求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36000元（136000元+1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于志红与朵朵童世界（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两份《合作经营合同》；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朵朵童世界（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赔偿于志红各项损失共计236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3.5元，由朵朵童世界（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支付于志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一审时自认涉案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并退还被上诉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和租金，上诉人已以其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被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供加盟合同、退盟协议、设计合同、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该损失系因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而造成，应由上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虽主张上述损失未实际产生，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朵朵童世界（天津）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7元，由朵朵童世界（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奥体中心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康 艳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朱佳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