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27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男，1976年5月2日生，汉族，住灵寿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2，男，1992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灵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顺，曾用名郝老二，绰号胡麻，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群众，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行唐县。2014年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5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树平，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二龙，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2014年5月29日因吸毒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5年1月24日因吸毒被行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5月28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敏，河北宗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95年4月1日生，汉族，住灵寿县。 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顺犯聚众斗殴罪、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二龙犯聚众斗殴罪，齐某1、齐某2、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冀0125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齐某2，原审被告人郝顺、李二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罪： 原判审理查明：2014年1月12日12时许，在行唐县龙州镇新开路北头齐某1的游戏厅内，齐某1（另案处理）、齐某2（另案处理）、赵某（已判）与打游戏的宇某（另案处理）、李二龙等人发生矛盾，齐某2持砍刀、赵某持镐柄将宇某等人追跑。后宇某纠集被告人郝顺、李二龙等人持械返回，齐某1、齐某2、赵某持砍刀、木棍在游戏厅门口等候，随后双方互殴，造成齐某2、齐某1、赵某不同程度受伤。经行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齐某2损伤属于轻伤一级，齐某1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赵某未作伤情鉴定。 另查明，被告人郝顺于2014年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3月13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裕兴派出所抓获，于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13日临时羁押在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李二龙于2019年5月8日到行唐县公安局龙州分局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郝顺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月份一天，可能是中午了，我还在睡觉，宇某2和李老大到我家里找我，非叫我跟他出去一下，我问他去干什么，他也不说，后来我跟宇某2坐的一辆车，李二龙开着一辆白色的老款捷达拉着老虎，李老大在哪辆车上我记不清了，我们总共有五六个人，具体开了几辆车我记不住了。路上宇某2也不说去哪儿，去干什么。到了新开路北头一个出租房门前，我下车后就站在一边。后来宇某2就打电话，不一会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宇某2说后备箱有刀，然后宇某2从后备箱拿了一把带长柄的关公刀，我从后备箱拿了一个长约一米的铁片，我用白色的手巾裹住一头，绑在手上，其他人有的拿刀，有的拿镐柄的。接着宇某2就带着我们往出租房走，这个出租房门前站着三个年幼的，都拿着关公刀，宇某2也没跟他们对话就跟对方打了起来，我也就跟着打了起来，先是乱抡了几下，后来我朝对方一个人抡了一下我手里的铁片，第一下没抡着，接着我再一抡脱手了，然后对方一个人拿着刀追着我砍，我又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朝对方扔了过去，砸没砸到我不知道，然后我自己就往新开路南边跑了。后来我找宇某2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因为去那儿玩打鱼机，让对方上分，对方不上，发生争执了，然后宇某2就找的我们过去跟他们打的架。 我记不清我都砍谁了。当时宇某2右侧耳朵可能受伤了，具体什么伤我不知道，他也没去医院，别人没受伤。 2、被告人李二龙的供述与辩解：我来投案自首。2014年一天中午，我和宇某2还有李老大一块到新开路北头的出租房玩打鱼机，这个打鱼机是灵寿人开的，当时就我们三个人在玩。李老大当时上了大概500元左右，李老大给宇某2拨了点分，他俩玩了会儿，李老大赢了，可能是赢了有3000元左右，接着李老大要求游戏厅的服务员给折现，但是服务员非说要我把之前欠下的钱抵了这次的账，李老大就不干了，我当时也跟他们说，我之前玩输了欠下的钱是我欠的，我会还，李老大玩赢的钱你们该给人家给人家，两码事。后来因为这个事，我们双方起了冲突，因为宇某2脾气暴，他跟人家闹起事了。对方也说的挺难听，宇某2就和他们嚷起来了，拿起打鱼机旁边的椅子，准备跟对方打架，后来对方两个年幼的从游戏厅一进门左边的小屋里拿出一把关公刀和一个镐柄，就追我们。我就跑，正好碰到了赵某，我们上了赵某的车，去了胡麻（郝顺）家里。到了胡麻家楼下，宇某2就和我们说要找人返回去准备跟对方打架，宇某2就上了胡麻家叫胡麻去了，我在楼下等着，李老大跟我们说他去找刀就坐着赵某的车走了。一会儿，宇某2从胡麻家里拿下来三把刀还有几个铁棍，胡麻也下来了，宇某2就联系车，一会儿过来一辆白色捷达车，我们上了车往游戏厅走，走到升仙桥附近又跟着过来一车人，这车人应该是宇某2叫的人，我都不认识。我们两个车停在了游戏厅的南边，下车后从后备箱拿家伙，宇某2拿了一把很长的关公刀，胡麻和我也一人拿了一把刀，是短刀。我们这车的三个人和另一辆车上的年幼的人人手一个家伙，这时候游戏厅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对方有之前拿关公刀的年幼的，还有拿稿柄的年幼的，还有一个身材较胖40岁的男的，对方拿刀的人和宇某2先互相砍了起来，没两下就被宇某2砍到了，接着对方拿镐柄的人就敲了宇某2的耳朵一下，宇某2反手一刀也把那个年幼的砍倒了。我一看对方那个40来岁的男的正在被另一车的年幼的围着砍，我当时也慌，没见过这阵势，我就朝那个拿关公刀的那个年幼的把我手里的刀扔了过去，我就上车了。我们这边的人也都上车了。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1）2014年1月12日下午1时左右，我正在游戏厅上班，和我们打架的人也在游戏厅里拍鱼机子上玩，当时这些人赢了钱，我让他们把前几天拍鱼输的钱还了，他们不还，为这吵了几句，这些人就走了。大概有20分钟后，这几个人又返回来，当时我和齐某1、齐某2都在游戏厅路边上站着，我见这些人开着两辆车，一辆黑色普桑，一辆白色捷达当时从车上下来了十来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这些人过来后先用砍刀劈齐某2，然后就混打起来。我去拉齐某2，我头上被人砍了一刀，后背上也被这些人用砍刀砍伤了。齐某2、齐某1被砍伤倒在地上，后这些人就走了。打架的时候我和齐某1手里都拿着镐柄，齐某2手里拿着什么，我没有看见。我不认识和我们打架的人。我的伤是谁砍伤的，我也不知道。 （2）2014年年初，我在行唐县龙州镇龙州大街与新开路交叉口北边不远处的一个游戏机厅当服务员的时候，有几个行唐本地人来赌钱，我和这几个人因欠钱的事发生口角，后来我和齐某2、齐某1三个人对方叫来的人打了起来。 我在游戏厅干了有十多天。总有行唐本地的几个人来玩，之前输了钱也没给。打架当天，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这几个人又来玩打鱼机，他们赢了一、两千。我见他们赢钱了，就过去要之前他们在这儿输了没给的钱，但对方不想给，后来还要求我给他们上空分，被我拒绝了，他们就开始骂我，其中一个人拿起一个凳子向我砸了过来，被我躲开。齐某2、齐某1看见这几个行唐本地人跟我弄事，就和这几个人骂了起来，我们双方骂了一会儿，齐某2拿了一个凳子，齐某1拿了一个镐柄，正准备动手，这几个行唐人跑了。过了大概20分钟，我看见外面过来三辆车，车上下来十多人，他们手上每人一把关公刀，我就回屋告诉齐某2、齐某1，齐某2拿了一把长柄的砍刀，齐某1和我拿了把镐柄，我们都到了游戏厅外面，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拿一把关公刀，向齐某2劈了过去，但没劈住。我们双方就开始持械互殴起来。我看见一个人向齐某2扔了一把刀，直接扎到齐某2的右脚上，我赶紧过去追扔刀的人，但没有追上。我一回头看见齐某2、齐某1都倒在地上，一个人用脚踩着齐某2的后背，手里拿着刀，正砍齐某2的头，我就赶紧到齐某2跟前，准备将齐某2拽走，这时候不知道谁用砍刀砍了我头部一下，当时就出血了，可能是用刀背砍的。后来将我们打倒之后，打我们的人就开车跑了。 游戏厅是做赌博的，齐某1是老板。我和齐某1的镐柄是从游戏厅里拿的，齐某2的刀不知道是哪来的。对方开来三辆车。第一辆是黑色普桑。 2、被害人齐某2的陈述：（1）2014年1月12日中午12:20，我被人砍伤头部。2014年1月12日。我到齐某1在行唐县新开路北头的游戏厅，有七八个人在玩打鱼机。当时有个人让赵某给他们上空分，赵某不同意，那人就和另外两三个人和赵某吵了起来，有个戴眼镜的拿椅子砸我们，我用手挡了下椅子，被游戏厅内其他人给拉开了。被拦开后，戴眼镜的人和跟他一起的另外两三个人就走了，我觉得当时受了委屈，就从游戏厅侧门后拿了把砍刀追出来，要砍对方那几个人，他们跑我没追上。戴眼镜的边打电话叫人，边说让我们等着。我和齐某1、赵某就在游戏厅门前等，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三辆车，其中有辆白捷达车，一辆黑色普桑，另外一辆没看清楚，下来十几个人，每人都拿着砍刀冲向我们。我和齐某1、赵某回游戏厅，我拿上砍刀，齐某1和赵某拿镐柄出来，和对方互相打，在打斗过程中，我头部被戴眼镜的和另一个人砍了三刀，右脚被对方一个拿短砍刀的人用砍刀砸伤。当时倒在地上，头很昏，感觉有人从我左手上将我的金戒指摘走。 我脚上被砸伤。当时对方有个人拿了把70厘米的砍刀要砍我，我拿的砍刀长有1.5米长，那个人就扔砍刀砸在我右脚上，他当时用一块白布包着那砍刀刀把。 3、被害人齐某1的陈述：（1）2014年1月12日中午12:20左右，我被人砍伤。我到在行唐县新开路北头路东一楼经营一家游戏厅，里面有四台游戏机，其中两台“打鱼”赌博机，两台投币机。今天上午10点多，我游戏厅来了七八个人，其中有三个人玩打鱼机的时候，他们不交钱，让我给他们上100元空分。因为那几个人前四五天常到我那玩，曾让我上空分，我给上了大约有700元的空分，今天又让我上空分，我不同意，对方就骂我们，我们也回骂。对方人就拿椅子要砸我们，我们跑到外边路边，对方追出来，从门口拿了椅子要砸我和齐某2。赵某从门后拿着镐柄对峙，没打起来。对方扬言让我们等着，就离开了。过了10分钟，过来了四辆车，车上下来十五六个人，有刚才那几个人，每人手持砍刀就砍我们，我手拿镐柄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砍倒了。齐某2、赵某也被砍倒，对方一群人从我们身上乱砍，打完后对方就开车跑了。 对方拿的是自制焊的砍刀，有一米多长，刀把是铁管。我右手小拇指骨折，头部后脑勺有伤，左胳膊被缝了好几针。我记得对方开的有一辆白捷达车，车牌号是冀Ａ×××××。 （2）对方其中一个人拿起椅子朝齐某2砸了过去，接着齐某2和赵某就到游戏厅东侧的厕所里，赵某拿了一把稿柄，齐某2拿的是一把关公刀，他们就追对方几个人，把这几个人追了出去。后来我就拦齐某2，不让他们打架，接着对方几个人就开了个白色捷达车走了。然后我们就在游戏厅门口闲歇着，过了一会我就回屋里了。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开过来四五辆车，车上下来十六个人左右，他们人手一把砍刀，这时候他们外面有人跟我说他们来人了，我就赶紧跑到东边的厕所拿出一根木棍出来，我一出游戏厅就看已经打起来了，齐某2拿着关公刀和对方砍了几下，接着就被砍倒了。我还没动手，也把我砍倒了。然后对方就开车跑了。打了120之后，120也不过来，我就开着我的车将齐某2送县医院了。 对方有一个叫郝顺的，这也是公安机关确定了对方的人我才知道，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我们这边三个人都受伤了。对方应该没有受伤。我的伤是对方四五个人砍的，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齐某2的伤是郝顺造成的。 我们游戏厅之前就有砍刀和镐柄，不是我准备的。当时对方过来找我们，我就想着跑呢，对方拿了家伙，我拿木棍意思能防个身什么的。 我这个游戏厅有四台赌博机，我是老板，从开业到出事没盈利，房租都没收回来。出事之后，我就把赌博机卖了。 （3）对方有人用砍刀砍我，我用棍子挡他的砍刀，结果棍子飞了，紧接着我就被砍伤了。我当时一看对方那么多人过来，我就想我得拿棍子挡住他们。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的证言：2014年1月12日下午，我在新开路北头齐某1开的游戏厅上班，大概是下午1时，听到游戏厅外面路上嚷，我就出去了，见齐某1和齐某2都在地上躺着，赵某在路边站着，打他们的人正上车走哩，这些人上车时手里都拿着砍刀一类的家伙。 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1月12日中午12:00左右，有四五个男子在电玩城玩打鱼机，我在电玩城看电视，后听见这四个男子和赵某嚷起来，好像是为了上空分，后来这四五个男子拿起凳子就砸赵某，齐某2和齐某1。后来我从屋里出来后见赵某受伤了。我把赵某送到了行唐县医院，见齐某2和齐某1也受伤了。 3、证人何某的证言：2014年1月12日中午，我到行唐县新开路北头游戏厅找齐某1。在游戏厅看到有大概有六七个人进来了，其中有个人玩钓鱼游戏，其他人在一边看。待了一会，我听见他们说玩游戏的人还欠游戏厅的欠账。就为这，打游戏的人先是和齐某1、齐某2、赵某吵，后来这几个玩游戏的人提着凳子要打齐某1、齐某2、赵某他们，但是没打起来，我就赶紧把玩游戏的人劝到门外，后来他们就走了。我就进屋了，我从门玻璃往外看，见走了那几个人又坐车返回来了，过来后双方就开始混打了起来，对方手里拿着大刀，齐某1和赵某手里拿着木棍，齐某2我没看见拿什么，后来我见齐某1头上有血了，我就让别人把门打开，我就出去了。出去后见齐某2、赵某趴在地上，头上流了血。齐某1头上也流血，他是站着的，我就赶紧打了电话报警。他们打架，是因为这些人以前玩游戏欠了钱，这次跟他们要钱，这些人不给就打了起来。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月12日16时许，有群众匿名报警称，行唐县新开路北头路边齐某1等人被他人砍伤。 2、被告人郝顺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行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案发时郝顺为成年人，曾于2014年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3、被告人李二龙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案发时李二龙为成年人，于2014年5月29日因吸毒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1月24日因吸毒被行唐县公安局只里派出所行政拘留。 4、被告人郝顺的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郝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12月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抓获，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13日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5、行唐县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二龙于2019年5月8日该局投案自首。 五、鉴定意见 1、行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4］医鉴字第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齐某1的损伤特征符合钝、锐器伤兼有；2.（1）头部皮肤裂伤；（2）颅骨骨折；（3）第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4）右小指近节骨折；（5）左前臂皮肤裂伤可以认定。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轻伤二级）ａ）及ｄ）之规定，第（1）（2）项损伤，分别符合此标准。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轻伤二级）ｄ）之规定，第（3）项损伤符合此标准。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轻微伤）ａ）及5.10.5（轻微伤）ｄ）之规定，第（5）、（4）项损伤分别符合此标准。即齐某1有三个轻伤二级，两个轻微伤。 2、行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4］医鉴字第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齐某2的损伤特征符合钝器所致；2.（1）头部皮肤裂伤；（2）左顶骨及枕骨骨折；（3）左顶部硬膜外血肿；（4）右足部皮肤裂伤；（5）右第2-3跖骨骨折可以认定。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轻伤二级）ａ）及ｄ）之规定，第（1）、（2）项损伤分别符合此标准。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轻伤一级）ｅ）之规定，第（3）项损伤符合此标准。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轻微伤）ａ）及5.9.4（轻伤二级）ｋ）之规定，第（4）、（5）项损伤分别符合此标准。即齐某2有一个轻伤一级，三个轻伤二级，一个轻微伤。 六、辨认笔录 1、齐某22014年2月19日11时的辨认笔录，证明：齐某2辨认出用砍刀砸伤其脚的人是郝顺。后附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 2、赵某2018年8月9日16时40分、16时52分的辨认笔录，证明：对参与殴打其一方的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均无法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后附辨认照片及说明。 3、郝顺于2019年1月15日的辨认笔录，证明：郝顺辨认出同案人李二龙、李朝龙。后附辨认照片及说明。 七、视听资料：游戏厅外的监控录像光盘一张 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顺自2016年以来，支某1、支某2通过郝顺以现金交易、微信转账方式从全国英手中购买冰毒，并提供出示下列证据： 一、被告人郝顺的供述与辩解：（1）我认识新乐的支某1、支某2，在2016年、2017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都曾经在一起吸过冰毒。冰毒是从我们行唐县一个男的叫“老仝”的手里购买的。老仝叫仝什么英，是行唐县东庄或者西庄的。买的时候有时候花200元一小袋（2分重，0.2克），或者300元一小袋。我买了之后没有向别人卖过。 我替支某1、支某2从老仝手里购买过冰毒，我没有从中挣支某1、支某2的钱。我替支某1从老仝手中购买过两次冰毒，每次购买1小袋（克重3分，0.3克左右），价格200元一次，300元一次。 我帮支某2买过一次冰毒，是支某2通过微信向我转账400元，我开车把冰毒送到新乐、行唐交界处，支某1、支某2当时坐出租车到的，具体是支某1还是支某2到我车上取的冰毒我记不清了。这次也是给了他们3分，是我从老仝手中花400元购买的。我没挣支某1、支某2的钱。 我们在一起吸过冰毒。有一次时间记不清了，是支某1在独羊岗乡找到我，在我车上吸得冰毒，旁边还有一个男的，是谁我记不清了。这次吸毒我没有给支某1钱。 （2）我想起来“老仝”他叫仝国英，我见过他几次。我自己偶尔也吸毒，我通过别人知道仝国英有冰毒，我就找仝国英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问他手里有冰吗？他说有。我就开车到仝国英家门口，他家在东庄村村委会西侧一户，是红油漆的铁栅栏大门。以200元的价格购买1小袋冰毒，约0.2克左右。在2016年前后，我认识了支某1后，支某1知道我也吸毒，问我帮他买点儿，支某1平常也从新乐人手里购买过冰毒，一开始我也不给支某1帮忙，后来一起玩的时间长了，我才帮支某1捎着买过两次冰毒，两次都是我开车拉着支某1一起去的东庄村仝国英家，每次1小袋约0.2克，钱是支某1自己给的仝国英。这两次都是我带支某1到仝国英家门口的，我只是帮支某1开个车。还有一次是支某2用微信给我转账400元，让我自己去老仝家购买的冰毒3分，我开车到新乐，让支某1、支某2拿走的。总共就这三次。我一次也没分他们的货和钱，纯属帮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支某1的证言：（1）前天（2017年12月10日）晚上19点左右，我到行唐县，在一个叫胡麻的车上，我和胡麻及其同伴吸食了8分冰毒，我付给胡麻230元现金。后来胡麻把我送到了行唐东环路，帮我叫了一辆出租车，我就回家了。 我以前也向胡麻买过冰毒。自去年4月份至今，我向胡麻买冰毒共五六十次，有时候是我买来自己吸，有时候是帮别人买一块吸，每次一包，一包约0.8克。胡麻当1克卖给我，每包300元到500元不等。每次都是现金付款，我向他买了约2万元的冰毒。 （2）2016年春天的一天开始，我从行唐县差取村东边一个村子里，一个叫胡麻的男子手中多次购买过冰毒，具体购买过多少次我记不清了。每次我至少购买1克，每克价格500元到800元不等。有时候我也买2克或者3克。 一般我想吸毒以后就从微信找到胡麻的联系方式，给他打电话，联系好以后，我一般打车从新乐出发到行唐县交易，交易方式是去拿毒品之前先通过微信转账，见面后他再给我冰毒。几乎每次我们交易的时候，都是胡麻和一个女的，一个司机开一辆白色吉利越野车过来，这两个人叫什么我不知道。 胡麻之前是从老仝那里拿货，他是行唐人，开游戏厅的，老仝被抓后，胡麻就从曲阳县一个男的手里购买。我跟着胡麻去拿过一次货，交易地点是在行唐境内，具体地点我说不上来.毒品品种有冰毒、麻古，数量跟智能手机大小一样，具体克数我不清楚。 （3）我从胡麻手中购买过两次冰毒。我记得是2016年前后，我问胡麻能不能买到冰毒，胡麻就开车拉上我到的行唐县的地方，在一个门口见到一个叫老仝的男子，花200元从老仝手里购买了一小袋冰毒，5分左右。胡麻没收我好处费，我买了冰毒后，我就回信了自己吸食了。 我没有留过老仝的联系方式，我也不和老仝联系，我知道胡麻能买到，我在行唐一般只找胡麻要点冰毒吸或者找他帮忙买点。 还有一次是用支某2微信转账400元，让胡麻买了一袋冰毒，0.6克左右的冰毒，让胡麻送到新乐与行唐交界的无繁路边，我和支某2去取得。其他的没有让胡麻帮忙买过。 2、证人支某2的证言：（1）我认识支某1，支某1吸毒，我和支某1一起吸食过冰毒。大概二十次左右，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我们吸食的冰毒是支某1提供的，支某1应该是从行唐县一个外号叫胡麻的人那拿的。因为今年9月28日晚上23时，支某1没有钱了，要买冰毒，支某1就给发了胡麻的微信名片，我加了胡麻的好友，我给胡麻转了400元，然后我和支某1坐出租车到了新乐、行唐交接处，支某1就去胡麻开的白色越野车取得冰毒，我们回到我的住处吸食的。我们买的冰毒就是大拇指盖那么大的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多半袋，大概有3分左右。我就从胡麻这买过这一次冰毒。他的微信号是×××我的微信昵称是闲着没事。 （2）我手机的转账记录只能查到2019年2月份的了，这之前的微信转账记录确实找不到了，但是转账400元购买冰毒这件事确实是存在的。 支某1就认识胡麻这一个人，没听说过老仝这么个名字。我不认识老仝，因为我自己不买冰毒，只是支某1购买了以后，他吸的时候，才叫我吸一点，我自己不知道哪儿有卖的。 支某1说从胡麻手里能购买到冰毒，胡麻应该就是卖冰毒的。胡麻的上家我不认识，具体支某1见没见过胡麻的上家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听支某1说过其他人的名字。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见过支某1、支某2吸毒。 4、证人牛某的证言：我来举报行唐县独羊岗乡北差取村郝顺，外号叫胡麻，有贩卖毒品行为，把毒品卖给我们新乐支某2和支某1了。我是听我一个亲戚说的。 三、辨认笔录 1、支某2于2018年1月13日9时的辨认笔录，证明支某2辨认出卖给其毒品的人就是郝顺。后附辨认照片及说明。 2、郝顺于2019年5月24日10时的辨认笔录，证明郝顺辨认出向其贩卖冰毒的人是仝国英。后附辨认照片及说明。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齐某1伤后于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25日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诊断为颅骨骨折、腰椎骨折、右手小指骨折、头部、右手、左前臂软组织裂伤，胸部、腹部软组织挫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住院花费12166.83元。原告人齐某2伤后于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25日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诊断为颅骨骨折，左顶部硬膜外血肿，左第2-3跖骨骨折，头部及右足软组织裂伤，腰部、双肩及右臀软组织挫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住院花费10107.28元。原告人赵某伤后于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19日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头皮裂伤，胸背部软组织挫伤，左额叶占位病变（伤情未做鉴定），住院花费3300.68元。上述事实，有行唐县人民医院财务科出具的各原告人的住院患者费用清单、住院病案等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郝顺、李二龙受他人纠集持械积极参与斗殴，致被害人齐某1轻伤二级、齐某2轻伤一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顺犯贩卖毒品罪，通过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通过被告人郝顺购毒的支某1以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支某1是以吸食毒品为目的通过被告人郝顺购买冰毒，而非贩卖毒品。根据2015年5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共同犯罪认定问题的规定，受以吸食为目的的购毒者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贩毒者，毒品数量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的，一般与购毒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共同犯罪。本案涉及毒品（冰毒）的数量达不到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最低入刑标准，被告人郝顺也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顺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郝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中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二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在本案中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郝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郝顺在指控的聚众斗殴罪中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因达不到非法持有毒品罪中关于冰毒的最低入刑数量，其也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二龙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二龙应认定从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他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该次聚众斗殴造成原告人齐某1、齐某2、赵某不同程度受伤，其所受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经查，原告人齐某1的损失范围：住院13天，住院费12166.83元；误工费32997元／年÷365天×13天＝1175元（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护理费32997元／年÷365天×13天＝1175元（计算标准同误工费计算标准），共计14516.83元。原告人齐某2的损失范围：住院13天，住院费10107.28元；误工费32997元／年÷365天×13天＝1175元（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护理费32997元／年÷365天×13天＝1175元（计算标准同误工费计算标准），共计12457.28元。原告人赵某的损失范围：住院7天，住院费3300.68元；误工费32997元／年÷365天×7天＝632.82元（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护理费32997元／年÷365天×7天＝632.82元（计算标准同误工费计算标准）,共计4566.32元。三原告人诉请的其他损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原因及经过，在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二、被告人李二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三、被告人郝顺、李二龙共同赔偿原告人齐某1经济损失14516.83元；齐某2经济损失12457.28元；赵某经济损失4566.32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齐某2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营养费、停止经营损失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伤残补助费。 原审被告人郝顺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郝顺系从犯，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李二龙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李二龙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民事赔偿不应适用2019年标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原审被告人郝顺、李二龙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郝顺、李二龙受他人纠集持械积极参与斗殴，致被害人齐某1轻伤二级、齐某2轻伤一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郝顺、李二龙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二人均有聚众斗殴的实行行为，并直接造成危害后果，且系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其为罪责较轻的主犯，并无不当。郝顺、李二龙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二人系从犯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郝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中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李二龙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在本案中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已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二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民事赔偿应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原判并无不当。李二龙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民事赔偿不应适用2019年标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齐某2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营养费、停止经营损失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伤残补助费的理由。经查，其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停止经营损失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峰 审判员 彭 冲 审判员 戚凤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蔡献波 书记员郅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