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春刚，男，汉族，1974年8月21日出生，文盲，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兵，辽宁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宝，男，汉族，1988年8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桦南县，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楠，辽宁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波，女，汉族，1966年11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抓获，同年11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同年11月19日被解除行政拘留，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晓光，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国洲，男，汉族，1969年12月25日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春刚、曾祥宝、姜波、高国洲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郭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辽02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郭某2服判，四名被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9日19时40分左右，被告人郭春刚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苏家广场T字路口帮其亲戚被告人姜波及姜波男友被告人高国洲卖白菜。郭春刚的邻居姜某驾驶摩托车经过，称自己与一男子发生刮蹭，随即驶离。郭某1（被害人，男，殁年54岁）随即赶到，在后追赶姜某，郭春刚在旁称“人走远了，你追不上”，引起郭某1不满，二人随即发生口角，继而扭打在一起。一旁的姜波见状上前阻止，站在马路对面的郭春刚的朋友被告人曾祥宝、取白菜车赶回来的被告人高国洲同时赶到现场，曾祥宝用脚踢、踹倒地的郭某1，高国洲在旁拉拽郭某1，姜波手拍、脚踢郭某1。随后，高国洲将郭某1拖拽至马路对面的OPPO手机店门前，郭春刚在旁推搡，郭某1在手机店门前倒地，高国洲继续用手控制郭某1上肢，曾祥宝、姜波再次踢、踹郭某1，郭春刚骑在郭某1身上挥拳击打郭某1。郭春刚起身后，在围观人员的劝阻下走到苏家广场T字路口，郭某1追赶而来，二人再一次扭打在一起，郭春刚将郭某1摔倒在地上，用拳头击打郭某1头面部，姜波继续手拍、脚踢郭某1，高国洲、曾祥宝二人对郭某1拳打脚踢，后郭某1摔倒在地失去知觉，郭春刚、曾祥宝、姜波、高国洲见状先后离开现场。郭某1在警察赶到现场后清醒，在他人陪同下离开。次日8时许，郭某1房东赵某发现郭某1在出租屋内昏迷，即拨打120将其送至大连市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同年11月15日，郭某1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骨折、硬脑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疝死亡。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曾祥宝、姜波、高国洲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9日，被告人郭春刚主动到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连湾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郭春刚、曾祥宝、姜波、高国洲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郭春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曾祥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姜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高国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郭春刚、曾祥宝、姜波、高国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郭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266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郭春刚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有过错，是因抢救不及时而死亡；自己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曾祥宝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主犯，没有拳打脚踢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请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其死亡结果的发生不排除有其他介入因素；对上诉人曾祥宝不应认定为主犯；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应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姜波提出的上诉理由：被害人有过错，自己拉架，未造成被害人死亡，原判量刑过重，请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姜波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其他与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高国洲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是拉架，对认定其犯罪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请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报警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曾祥宝、姜波、高国洲被抓获归案及郭春刚到公安机关投案情况。2.证人施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郭老四（郭春刚）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其拉开后没拦住，郭老四又过去与被害人厮打，以及一个老太太（姜波）边拉架边打被害人情况。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11月9日19时40分许，我听说有人打架了，去时郭老四和一个酒鬼从地上起来了，酒鬼拽着郭老四胳膊不让他走，我就上去跟其他人把他俩给拉开了。之后我们将郭老四护着往苏家广场方向走，酒鬼在后面追。郭老四可能是看到酒鬼追来了，又向下走，我没拦住，他俩在厢式货车尾部的位置又打起来了。当时郭老四和酒鬼倒地，有个老太太也上来，边拉架边扇酒鬼脸巴子，后来人越聚越多，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到。过了一分钟左右，人一下就散了，我看到酒鬼躺地上，两只手打开，一动不动。大约过了二三十分钟，警察来了过去拍他，他才醒过来，有两个人给他搀回去了。我看到主要是郭老四打酒鬼，还有一个老太太，其他人我没看到。施某辨认出郭春刚就是案发时殴打被害人的郭老四。3.证人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各上诉人殴打被害人情况。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11月9日19时40分许，苏家广场T字路口附近厢式货车附近有好几个人在打一个老头儿，老头已经倒在地上了，边上还有一个穿酒红色衣服矮个子的男子倒在地上，之后有一个女的也上去踹老头儿，边踹边喊“别打了”。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倒地的小伙儿从人群中出来了，老头儿也爬起来，让大家报110。矮个儿男子往苏家广场走，老头儿在后面追，到厢式货车尾部的时候，两人又打起来了。矮个儿男子直接把老头摔倒在地上了，他半蹲在老头儿身上，用拳头打老头儿的脸部、头部。那个女的，卖菜老头儿，还有秃头的男子都压在老头儿身上，上来打老头儿。女的一边喊别打了，一边趁机扇老头儿至少四五个嘴巴子。秃头男子用拳头打老头儿的身体和头部等处。卖菜老头儿踢了老头儿两脚，打了几拳，好像是打在老头儿的身上了。后来矮个男子也倒地了，卖菜老头儿就用拳头打地上的老头儿。后来矮个男子要起来，老头儿躺在地上用手拽他腿，不让他起来，卖菜的老头就帮忙，把矮个男子拽出来了。被打老头儿这时坐起来了，抱着矮个男子不让他走，矮个男子又对老头儿拳打脚踢，另外三个人也帮忙打老头儿不几下，老头儿就倒地了，我听到扑通一声，老头手也打开了，当时就像死了一样。接着人都跑了，老百姓也散开了。这几个人都动手打老头儿了，矮个男子打的最多。苏某辨认出姜波就是案发时殴打郭某1的妇女；高国洲就是殴打郭某1的卖菜的50多岁男子；曾祥宝就是殴打郭某1的头发有点秃的30多岁男子。4.证人纪某证实各上诉人殴打被害人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11月9日晚，我带孩子出门溜达，看见苏家广场有三男一女在打另一个人，后来知道被打的人叫郭某1。打人的是卖白菜的老高和媳妇、小宝和郭老四。当时老高打了郭某1两三拳，好像是打在脸上了。老高媳妇名义上是拉架，但动不动就用手打郭某1。郭老四和郭某1对打，用拳头打郭某1的脸部、头部和身上，用脚踹对方。后来郭某1抱着郭老四的腿不放，小宝一脚给郭某1踹倒在地，脑袋摔在地上还有咣当一声，然后又朝身上踢了好几脚，还用拳头朝身上打了好几拳，郭某1一直躺在地上。后来警察和120都来了，警察让郭某1上医院他不去，就自己回家了。纪某辨认出姜波、高国洲、曾祥宝就是案发时殴打郭某1的人。5.证人赵某（共同租户）证实郭某1于案发次日呕吐、不省人事送医院情况。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11月9日21时左右，我的租客郭某1和他工友在外面喝完酒后回到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苏家村我家出租屋内。第二天早上8时许，我对象说郭某1在房间内不省人事。我到时郭某1仰头平躺在炕上，脸上还有呕吐物，我就打120和110报警，把他送医院了。我听说头天晚上郭某1和人打架了。6.证人卢某、刘某分别证实郭某1于案发前在卢某家饺子铺喝酒前后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卢某证实，郭某1总在我家包子铺吃饭喝酒，我最后一次看见他是2018年11月9日晚上17时许，郭某1和他的朋友刘某一起喝酒。20时左右，我发现外面聚了一堆人看热闹，郭某1躺在地上，刘某托着他脑袋。我没看见打架的过程，郭某1当时没有什么外伤。刘某证实，我是郭某1朋友。2018年11月9日我和郭某1在一起吃饭喝酒。晚上我在苏家广场看见他躺在地上，应该是被人打了，过了会儿他就自己站起来走回家了。当时他没有什么外伤，也没什么异常。7.证人姜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郭春刚关系，案发当晚其骑摩托车刮蹭被害人后告诉郭春刚及知道郭春刚打被害人情况。具体内容如下：我跟郭春刚是邻居。2018年11月9日19时45分左右，我骑摩托车经过大连湾街道苏家广场附近时，有两个男的在拦着一个喝醉的男子，那个酒鬼在挣脱时正好刮蹭了一下我的摩托车左前把手，我没敢停车，继续往前骑，那个酒鬼也没倒地。后来酒鬼追着骂我，我往前骑了能有四五十米左右，碰到郭春刚在道边，他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他后又继续骑车上班了，后来听郭春刚的媳妇说他跟那个酒鬼打仗了。姜某辨认出其邻居就是郭春刚。8.证人郭某2证实，我是郭某1的二儿子，我哥哥叫郭某3，我们是郭某1唯一的亲人。我听说我父亲死亡之前被打了。9.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公（甘）勘〔2018〕175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案发现场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苏家村大广场。10.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8年11月10日11时，郭某1在大连市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5日郭某1死亡。11.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司法鉴定（大甘）公（司）鉴（法医）字[2018]1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郭某1系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骨折、硬脑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因脑疝死亡。12.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8]755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郭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郭某1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及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13.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姜波于2018年11月13日因本案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决定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2018年11月19日，因依法移交办案单位处理，大连市第二拘留所对姜波解除拘留。1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经入所检查，郭春刚、曾祥宝、姜波、高国洲体表检查正常。15.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上诉人及被害人郭某1的身份情况。16.上诉人郭春刚供述了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及与被害人发生厮打的主要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我来投案。2018年11月9日19时40分左右，我在大连湾街道苏家广场附近，帮我姨丈母娘卖白菜，有个骑摩托车的是我邻居，他跟我说他把人给撞了，后面有个老头儿来撵他，之后他就骑摩托车跑了。那个老头儿问我，骑摩托车的人往哪里跑了，我说“跑挺远的，你撵不上了”。之后我就跟老头儿厮打起来了。刚开始只有我跟老头儿打架，有没有其他人参与不知道，我记不住打了老头儿几次。我就记得有人给我拉开了，推着让我走，我就在苏家广场附近脱衣服了，之后有一个人硬把我推走了，再没有动手打。当天我喝了二三两白酒，我被打后没有外伤，没到医院。17.上诉人曾祥宝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11月9日天已经黑了，我在苏家广场OPPO手机店门口看到郭春刚和姜波将一个酒鬼老头摁在地上打，我就上前踹了老头脖子上一脚，然后我就没靠前，都是郭春刚、姜波在打老头儿。郭春刚骑在老头儿身上，一个劲儿用拳头往头上打，打了大约二三十拳吧。姜波用脚踹了几脚，用拳头打了老头儿几拳，打在身上和头部了。高国洲扯着老头脖子把老头拖出去三四米，他怎么打的我没看见。那个酒鬼随后又回到刚开始打架的附近，又跟郭春刚撕扯在一起。酒鬼抱住郭春刚的大腿不放，并从地上扶着郭春刚的大腿想站起来，快要站直还没站稳的时候，不知道是郭春刚推的还是酒鬼自己没站稳，酒鬼一下子朝后倒下去了。我当时站在郭春刚与酒鬼中间旁边的位置，我是一直用手试图将他们俩人分开，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酒鬼就突然倒地了，我确实没有刻意去推拉酒鬼，那个酒鬼倒地后就再没起来，然后我就拽着郭春刚离开现场。同年11月12日20时30分左右，公安机关在大连湾街道苏家村我朋友家里将我抓获。曾祥宝辨认出高国洲是参与打架的人之一。18.上诉人姜波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同案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11月9日19时40分左右，在大连湾街道苏家村广场T字口附近，有个骑摩托车的人路过，一个酒鬼说骑摩托车的刮到他了，并去追摩托车，我外甥女婿郭春刚就说:“你追不上他，追什么呀”，酒鬼就骂我外甥女婿，之后他俩就打起来了。我赶紧过去拉架，我对象高国洲也过来劝他，他俩厮打一分钟左右就被拉开了。我丈夫把酒鬼拖到OPPO手机店门口，郭春刚也跟着过去了，酒鬼跟郭春刚又打起来。我对象在边上拉架，我就在边上用脚踢酒鬼几脚，之后他们就不打了。郭春刚被人劝着往苏家广场方向走，酒鬼在后面追，走到T字路口往苏家广场走四五米时，酒鬼和郭春刚又开始厮打。我在边上用手拽酒鬼衣领，让他赶紧起来，过程中我打了酒鬼脸几下，郭春刚和酒鬼持续打了大约一两分钟，曾祥宝在边上不知道怎么弄了酒鬼一下，酒鬼就躺在地上不动了，之后曾祥宝就让郭春刚快走。我问曾祥宝弄他干嘛，曾祥宝就说不弄他不撒手。之后我们就走了。曾祥宝是郭春刚的朋友。高国洲和我是搭伙夫妻，没有领证，一起生活七八年了。高国洲平时卖白菜。郭春刚和酒鬼一共打了三次，一次在T字路口，还有一次在OPPO手机店门口，第三次在T字路口往里四五米的道边。姜波辨认出郭春刚、曾祥宝就是参与打架的人。19.上诉人高国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同案参与打架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11月9日19时40分左右，我在大连湾街道苏家村广场T字口附近卖白菜，后来买我白菜的人推我小推车走了，我就去找他取回来，等我回来就看见郭春刚还有我媳妇姜波跟一个男的打起来了，郭春刚和对方酒鬼抱打在一起。我当时拽酒鬼衣服想拉架，郭春刚打了对方头部一拳，好像曾祥宝也上去踢了对方几脚，我怕双方打起来，就拽着酒鬼衣领子往OPPO手机店的方向走，郭春刚在酒鬼的另一边也拽着对方衣服。走到OPPO手机店附近时，酒鬼不知怎么就倒地了，我感觉是郭春刚往上扑一下，把对方给扑倒了，我就松手了。郭春刚就上去打，曾祥宝也上去踢了酒鬼几脚，我媳妇也上去踢了几脚，之后郭春刚让人给拉开了，他就往苏家广场走，酒鬼在后面去追郭春刚，他俩又打起来了。这时我看见曾祥宝手脚配合，一下把酒鬼摔倒在地，酒鬼是仰面倒地，在倒地的同时，我还听到“砰”的一声响，然后酒鬼再就没起来，之后我就收拾白菜回家了。等我回来后，那个酒鬼还在地上躺着，我就把卖菜的车开走，后面事就不知道了。共打了三次，第一次在T字路口，第二次是我把酒鬼拉到0PP0手机店门口，第三次在T字路口往苏家广场五六米远。我自始至终没有打酒鬼，我只拽过酒鬼。高国洲辨认出曾祥宝、郭春刚是参与打架的人。20.指认笔录、照片证实各上诉人指认作案现场，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了整个案情经过。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郭春刚、姜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曾祥宝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酒后因琐事与上诉人郭春刚口角并发生厮打，进而激化矛盾，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春刚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因抢救不及时而死亡”、上诉人姜波及其辩护人所提“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曾祥宝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不排除有其他介入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鉴定意见证实了被害人的成伤机制及死亡原因，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系各上诉人共同实施的伤害行为所致，被害人没有及时到医院进行救治的因素，并不影响这一因果关系的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介入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祥宝所提“没有拳打脚踢被害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曾祥宝为主犯”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姜波及高国洲的供述、证人苏某及纪某的证言、上诉人曾祥宝曾作的有罪供述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明了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祥宝的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曾祥宝对所犯罪行的供述避重就轻，其参与作案的过程反映了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虽系初犯、偶犯，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拉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苏某及纪某的证言，上诉人姜波及同案的供述，能够证实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国洲所提“其只是拉架，对认定其犯罪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所提上诉理由与本案根据其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春刚、曾祥宝、姜波、高国洲因琐事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均应依法处罚。四名上诉人系共同犯罪，郭春刚、曾祥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姜波、高国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郭春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郭春刚、姜波虽然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但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关于各上诉人及郭春刚、姜波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曾祥宝的辩护人所提“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晓枫审判员  于法库审判员  赵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孟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