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20704号原告：上海晋应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米玉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颜，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坤甲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邵泽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华，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当事人间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米玉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华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89,047.02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289,047.0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律师费1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素有业务往来，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由应县东进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进公司)生产的日用陶瓷产品；被告通过传真、QQ等方式下订单，原告从上海仓库发货给被告；订单执行月结账，被告当月收到的货，货款于次月15日前付款；一方违约的，则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违约责任等。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货，并根据当月双方确认的交易金额开票。双方合作初期，被告依约支付了部分货款，然自2018年起，被告拖欠货款289,047.02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涉诉。被告对于原告诉请1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辩称：一、2019年8月20日，东进公司就系争货款中188,954.22元部分向被告出具了一份《询证函》，原告就剩余货款100,092.80元部分也向被告出具了一份《询证函》，前述两份函件均由原告交给被告，原告实际以上述形式将系争货款中188,954.22元部分的债权转让给了东进公司，故该部分货款原告无权主张；二、自2016年以来双方累计交易额达200多万元，根据约定，应当有1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该部分货款应在被告消化完库存商品或终止合作协议满两年后支付，现被告尚有价值194,809.83元的库存，故该部分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双方另签订有《世纪联华东进产品转户协议》(以下简称：转户协议)，被告已就该转户协议所生纠纷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9)浙0102民初5491号(以下简称：5491号案)，要求原告向其支付条码转让费15万元、被告在世纪联华系统2018年度剩余合同费用9万元、库存退货款194,809.83元，合计434,809.83元，该案涉及19万元左右的库存处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表示：1.双方在《合同书》中关于质保金的期限约定并不明确，2018年4月14日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送货至今，被告未提过任何质量异议，故质保金不应扣除；2.原告并没有将188,954.22元部分货款的债权转让给东进公司。原、被告在《合同书》中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东进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在实际操作中，东进公司仅是代为开票，被告将货款付至东进公司账户，东进公司再与原告结算。直到2018年4月原告具备开票资格后，才由原告向被告开票。考虑到开票的对应性才由东进公司出具了188,954.22元部分货款的《询证函》，该函是原告起草后发给东进公司，由东进公司盖章后邮寄给原告，再由原告交给被告的；3.被告所述的转户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本案与被告起诉的5491号案基础法律关系不同，无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对于原告上述意见，被告表示：2018年4月前确实由东进公司代开发票，货款也是支付至东进公司账户，其与东进公司并无业务往来。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11月起，原、被告发生买卖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日用陶瓷产品。同年12月15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代理原告所经销的由东进公司生产的日用陶瓷产品在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各门店销售；原告凭被告的传真订单要求发货；订单执行月结账，被告当月收到的货，货款于次月15日前支付；被告应从应付原告每月度货款总额中扣除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累计到10万元时不再扣除等；如双方终止合作，质量保证金将在被告完全消化完原告库存商品后或终止合作满两年后返还原告；如一方违约的，则应承担因此产生的包括合理的律师费在内的违约责任；原告向被告提供由东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双方业务存续期间，原告按约向被告供货，2018年4月14日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送货，至此双方业务结束。上述业务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累计金额2,336,486.30元的发票。截至2018年3月累计金额2,236,393.50元的发票由东进公司代为向被告开具，东进公司的开票金额由被告支付至东进公司账户，其中，2018年1月前的开票金额被告已结清，2018年1月至3月的开票金额218,962.78元，被告仅支付了30,008.56元，尚欠188,954.22元；2018年4月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合计金额100,092.80元的发票，该部分金额被告未予支付，以上合计289,047.02元(188,954.22元+100,092.80元)货款被告未结清。2018年4月间，原告员工通过QQ向被告财务发送了记载有以下内容的截图一张：“至2018.03坤甲暂压质保金100000.00坤甲应付货款112204.22已开票89954.22未开23250总合计应付货款212204.22”；被告财务表示：“好的，反正放款时，先把原先厂家付清就好，以后就直接和你上海往来就行了”；原告表示：“对的，我会注意工厂的余额什么时候清光的”。2019年8月20日，东进公司向被告出具《询证函》一份，记载：截止于2019年8月20日，被告欠其货款188,954.22元等。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询证函》一份，记载：截止2019年8月20日，被告欠其货款100,092.80元等。上述两份《询证函》均由原告交付给被告。2019年11月26日，东进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与被告向来无业务往来；其出具的2019年8月20日《询证函》系配合原告，由原告向被告催讨货款之用。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4,000元。另，2018年8月12日，原、被告就被告在世纪联华超市经营的东进系列产品达成转户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浙江世纪联华渠道转户给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条码转让费15万元、被告在世纪联华系统2018年度的剩余合同费用9万元；转户成功后，被告仓库的库存东进产品统一退还给原告，按原告供货价结算；原告应支付被告的费用包括退货费+条码费+应承担合同费用-被告应付原告货款等。后，被告就上述转户协议所生纠纷诉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即5491号案，要求原告向其支付条码转让费15万元、被告在世纪联华系统2018年度剩余合同费用9万元、库存退货款194,809.83元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合同书》、原告与被告部分QQ聊天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东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询证函》、转户协议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的受理通知书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188,954.22元部分的货款：被告抗辩原告以《询证函》的形式将该部分货款的债权转让给了东进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至3月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由东进公司开票的金额中，被告尚有188,954.22元未结清，而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该部分金额应继续由被告支付至东进公司账户，该点从原告员工与被告财务间的QQ聊天记录亦能印证。在这种情况下，由东进公司就该部分金额向被告出具《询证函》，是符合原、被告间货款结算交易习惯的；且东进公司在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其向被告出具《询证函》是为了配合原告催讨货款，由此可见，上述《询证函》仅作原、被告间货款结算之用，并非被告所主张的债权转让凭证，故对于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货款，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10万元质保金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被告抗辩其尚未消耗完库存，故10万元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在消耗完库存商品或终止合作满两年后将质保金返还原告，虽被告主张其尚有库存未消耗完，但双方业务实际已在2018年4月14日终止，至2020年4月14日届满两年，届时无论被告是否尚有库存，都应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质保金。然，根据被告在本案中针对原告诉请提出的抗辩以及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可以预见其不可能在即将届至的期限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质保金，为了避免后续可能因此而生的讼累，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质保金，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主张本案须以5491号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应中止审理的意见：被告提起的5491号案系基于双方签订的转户协议，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本案货款的结算并不产生影响，且原告在该案中并未行使抵销权；同时，本院注意到，双方在转户协议中约定，原告在该协议项下应付被告的费用需扣减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可见本案的货款结算反而是双方履行转户协议、确定具体结算金额的依据，而非被告所主张的本案须以5491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于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买卖关系明确，被告妥收原告货物后，理应按约支付货款，现被告拖欠部分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289,047.02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将计算基数扣除10万元以后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符合约定，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坤甲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晋应瓷业有限公司货款289,047.02元；二、被告杭州坤甲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晋应瓷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89,047.0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杭州坤甲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晋应瓷业有限公司律师费1万元；四、驳回原告上海晋应瓷业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2.50元、财产保全费1,965元，合计诉讼费4,887.50元，由原告负担30元、被告负担4,857.50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红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奇彦书 记 员 顾 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