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元，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迁安市。 委托代理人：赵国斌，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晓敏，河北悦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静，女，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现住迁安市。 委托代理人：周艳霞，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志刚，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营业场所迁安市祺福大街东段南侧。 负责人：侯赛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宏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才，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 上诉人杨振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李文静因与被上诉人王才、刘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振元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书（或裁定发还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才是侵权司机，车主是被上诉人王立与王文静，判决王才与王立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多处错误。1、后续医疗费406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后续交通费377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主张护理费70372.3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55天计算为22200元。5、营养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25720元（40＊643）。6、误工费应为118254.13元（4000元／21.75＊643）。7、伤残赔偿金按农村标准为56124元（140××××0＊20%）、按城镇标准为118254.13元（32997＊20＊20%）。8、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为22766元，按城镇标准为44254元（长子杨芳按8年计算；次子杨育按12年计算；伤残系数按20%计算）。9、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2万元计算。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28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20时20分许，被上诉人向我司报案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上午9时18分许，上诉人未能勘查第一现场，事故车辆无碰撞痕迹；2、派出所询问笔录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杨振元的损伤与事故车辆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事故出险地点与工伤认定书中记录出险地点不符；3、派出所对本案结果无明确意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二、杨振元损失项目存在不合理，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杨振元再生障碍性贫血与本案不具有因果关系，杨振元第一次出院后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杨振元工资并未完全扣除，一审法院按事发前平均工资计算未按照实际收入减少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杨振元长子抚养年限为6年，次子杨育应为10年。4、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了离开事故现场属于责任免除，不存在歧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李文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28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振元是上诉人所有的车辆所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时损失项目存在计算错误及不合理支持。杨振元第一次出院后产生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杨振元的实际收入并未减少，其并未就误工期进行鉴定，误工费不应支持；杨振元长子杨芳扶养费年限应为6年，次子杨育的应为10年，二人扶养费数额应为12784.96元。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迁安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杨振元答辩称，1、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杨振元有充足证据证明承保车辆将杨振元撞伤，有人民法院调取的迁安市公安局对此案件的调查材料可以证明。2、杨振元多年来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疾病，是在治疗期间发生的全血细胞减少，是在治疗期间确诊再障，再生障碍性贫血与本次事故有关。3、关于本案认定事实方面证据规则的运用，人民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对答辩人方的证据予以确认非常正确。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答辩称，针对杨振元的答辩，同意上诉人李文静的答辩意见，本次事故杨振元没有证据证实其损伤与案涉车辆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对其主张的损失均不同意给付。针对李文静的答辩：对于免责条款，我公司已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认定，并且条款中约定的离开事故现场不存在歧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依法驳回杨振元的上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李文静答辩称，杨振元的上诉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和交通费，该两项费用均系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可能发生的费用，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再生障碍性贫血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故该两项费用不应得到支持，护理费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伙食补助费上诉人计算的多出来的1天，已经包含在迁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的期间之内，一审法院按554元计算是正确的，营养费一审判决和上诉人的主张是一样的，误工费不应支持，上诉人在做相关鉴定是没有误工期的鉴定，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证据可以证实在受伤期间的工资收入没有减少，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计算标准是正确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起算应是定残当日，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保险公司关于保险合同当中免责条款未对李文静尽到明确提示说明的义务，所以对相关的损失在有证据证实杨振元所受的伤是由于李文静所致的情况下，杨振元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 王才、刘立未答辩。 杨振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才、刘立、李文静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406000元、护理费7037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0元、营养费25720元、误工费118254.13元、残疾赔偿金561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766元、交通费37700元、鉴定费2940元，以上合计762076.52元；2、判令被告王才、刘立、李文静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炼铁一厂职工，2016年10月27日20时20分许，原告在看管车辆往北区炉地坑内倒车卸料过程中，被车辆撞伤，因当时地坑光线较暗又无其他人员在场，肇事车辆驶离现场。迁安市公安局赵店子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对包括被告王才在内的当晚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查明2016年10月27日20时许，被告王才等人曾驾驶倒料车在北区三、四号炉地坑处进行倒料作业，被告王才的车为第一车料，其驾驶的车辆为285（无号牌，285为厂内号牌，车架号：ＬＲＤＶ7ＰＥＣＸＥＢ009655）。原告受伤后被救护车送到迁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4天（2016年10月27日-2017年2月18日），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骨盆多发骨折、腹部闭合伤、头部外伤、脑外伤后综合征、胸部挫伤、肝挫伤、第5腰椎双侧横突骨折、乙状结肠肠壁挫裂伤、乙状结肠系膜挫裂伤、后腹膜撕裂伤、广泛腹膜后血肿、弥漫性腹膜炎、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再生障碍性贫血。原告在迁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期间，于2017年1月24日到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住院治疗1天（2017年1月24日-2017年1月25日），住院诊断为：血细胞减少待查、骨盆骨折（术后）、腹部损伤。2017年2月18日，原告再次在迁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0天（2017年2月18日-2018年5月4日），出院诊断为：骨盆多发骨折、肋骨多发骨折、第5腰椎双侧横突骨折、乙状结肠破裂术后、再生障碍性贫血。2018年8月1日，原告的伤情经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杨振元外伤致右侧第6-11肋骨骨折，为Ｘ（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振元外伤致腹部闭合伤，行乙状结肠壁修补术、乙状结肠系膜修补术后，为Ｘ（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杨振元外伤致，骨盆所发骨折畸形愈合，为Ｘ（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杨振元其他损伤，不构成伤残。5、被鉴定人杨振元外伤后，护理期、营养期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告另申请再生障碍性贫血与被车辆致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伤残等级等后续治疗费数额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月16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再生障碍性贫血的发病原因目前临床上尚不明确，评价再生障碍性贫血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具有困难性，难以完成委托要求，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3月26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该鉴定超出其鉴定能力，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原告与方春艳夫妻二人，共育有二名子女，长子杨芳（2006年9月5日生人），次子杨育（2010年6月22日生人）。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原告在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2016年1月-2016年10月）为2910.78元。此事故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22160元（40元／天×554天）、营养费25720元（40元／天×643天）、误工费62387.72元【（2910.78元／月÷30天）×643天】、护理费70369.92元（109.44元／天×643天）、残疾赔偿金39286.8元（14031元／年×20年×14%）、被抚养人生活费15936.2元｛【（11383元／年×14%×8年）÷2】＋【（11383元／年×14%×12年）÷2】｝、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94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以上合计248800.64元。另查明，2016年9月17日，被告刘立（甲方）与被告李文静（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今有160、285自卸车辆，由甲方刘立和乙方李文静由2014年共同出资购买，今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把两辆车转让给乙方，两辆车所有债权债务归乙方承担，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20万（贰拾万元）整。被告王才系被告李文静雇佣的司机，被告李文静为被告王才驾驶的车辆（车架号：ＬＲＤＶ7ＰＥＣＸＥＢ009655）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李文静，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11日零时起至2017年6月10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特别约定载明：……2、本保险合同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2%，二者以高者为准。3、三者险最保限额50万元。4、本车比例承保，出现后比例赔付。5、厂牌型号：欧曼ＢＪ3318ＤＭＰＫＣ-3，车架号：ＬＲＤＶ7ＰＥＣＸＥＢ009655，该车燕钢厂内行驶，厂外行驶不负保险责任。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及其附加条款（若投保附加险）内容，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被告李文静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约定：第五条下列情况下，保险标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操作人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标的或者遗弃保险标的离开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上班过程中，被车辆撞伤，迁安市公安局赵店子派出所于事发后对被告王才及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并通过对事发当晚运送烧结矿的倒运料司机进行照片辨认等方式进行了排查甄别，综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等证据，原告主张于2016年10月27日20时20分许，在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炼铁一厂4＃料场，被被告王才驾驶的无号牌货车（厂内车牌号为285，车架号：ＬＲＤＶ7ＰＥＣＸＥＢ009655）货车轧伤事实成立，被告李文静及被告保险公司否认原告系被被告王才驾驶的货车轧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才驾驶重型货车行车过程中未确保安全，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为70%，原告工作中与肇事车辆未保持安全距离，应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为30%。关于原告的损失情况，原告主张营养费、鉴定费，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在迁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期间，于2017年1月24日到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住院治疗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天数应为554天。误工费，原告未就误工期进行鉴定，但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并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营养期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故原告据此主张误工期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在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2016年1月-2016年10月）为2910.78元，故应按2910.78元／月的标准计算原告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109.44元／天计算。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伤残赔偿系数应为14%，原告主张20%，本院不予支持，另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依据被抚养人的年龄分别计算。交通费，原告主张数额过高，结合原告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等情况，本院酌定为3000元。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过错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为7000元。原告主张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406000元系为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的费用，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患再生障碍性贫血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有权再取得相关证据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刘立已于2016年9月17日通过协议的方式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李文静，被告李文静亦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和被保险人，被告王才系被告李文静雇佣的司机，被告王才驾驶涉案车辆系职务行为，故应由被告李文静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王才及被告刘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车辆属于工程机械车，仅在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厂内行驶，被告李文静为案涉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属于责任免除；被告李文静主张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经查，被告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字体加黑处理且被告李文静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保险公司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应认定被告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王才因事发现场条件所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与肇事逃逸具有本质区别，且不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的《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四）项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操作人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标的或者遗弃保险标的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于格式条款解释有争议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因被告王才驶离现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保险条款明确约定属于免赔条款，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免除责任成立；故对于原告的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外，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扣除2%的绝对免赔额后进行赔偿；其余部分及精神抚慰金由被告李文静承担。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65875.24元【（248800.64元-7000元）×（100%-2%）×70%】，原告的剩余损失8285.21元【（248800.64元×70%）-165875.24元】由被告李文静赔偿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十一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三）项、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赔偿原告杨振元各项经济损失计165875.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李文静赔偿原告杨振元各项经济损失计8285.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王才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刘立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杨振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原告负担27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负担1130元，由被告李文静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杨振元受伤后，已由公安部门对涉事车辆及人员进行了排查，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排查情况及本案双方举证情况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王文静否认杨振元受伤是其车辆造成，但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振元受伤较重，对其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依法应予认定。杨振元再生障碍性贫血与此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因未能有鉴定结论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文静在得知其车辆发生事故后即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报案，未超出报案期限，不属于保险公司主张免责范围，保险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杨振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李文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9元，由上诉人杨振元负担33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负担1129元；由上诉人李文静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贵志 审判员  任素霞 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