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玖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坑口新城67区。法定代表人：王子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羽忠，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楚生，男，汉族，1965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艳，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莫曙飚。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成，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静，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肇庆市玖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楚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海珠支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玖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羽忠、被上诉人李楚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艳、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86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李楚生赔偿玖信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玖信公司的损失人民币(下同)542079.4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三、改判华安保险海珠支公司对上述李楚生应赔偿款542079.4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楚生、华安保险海珠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楚生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主观上故意或重大过失的错误，玖信公司反担保的损失不是李楚生财产保全行为必然引起的损失及存在因果关系，明显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判决错误。一、李楚生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1.2018年10月29日李楚生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粤1203民初1087号案前，已经于2017年10月25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玖信公司，请求玖信公司按照双方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偿还本息。根据（2019）粤12民终554号判决认定“在李楚生于2017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亦不可能再商定具体的合作。”，双方曾经达成的项目合作开发意向因李楚生的诉讼行为不可能实现。但是，李楚生却于2018年11月12日，以《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为依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玖信公司：1.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清偿以“水木天骄”楼盘第二期土地抵押所借款项并涂销抵押；2.配合李楚生按李楚生60%、玖信公司40%的股权比例共同成立水木天骄二期项目公司；3.将建设用地面积为9854.38平方米的第二期土地转移到项目公司名下。进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玖信公司的开发项目土地使用权，其目的就是企图通过诉讼达到妨碍玖信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不能办理水木天骄二期商品房的销售许可。2.李楚生申请查封后，玖信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说明会影响其办理预售证，并一再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解封，玖信公司甚至已经当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愿意以同等价值的财产置换，解除查封，但是，李楚生坚持不同意玖信公司的请求和一审法院的意见，坚持不同意解封，主观意图非常明确。综上，李楚生提起该案诉讼明显是滥用诉讼权利，一审认定李楚生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主观上故意或重大过失错误。二、李楚生申请涉案财产保全明显错误。1.上述合作合同纠纷案，李楚生的起诉请求没有任何给付内容，根本不需要查封玖信公司的任何财产。2.从李楚生起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看，查封涉案肇鼎国用（2012）第25170号土地使用权，只能导致无法履行合同。3.最关键一点，李楚生在该诉讼案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均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就是说，李楚生在该诉讼案中已经败诉，足以说明其诉讼错误，财产保全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玖信公司所支付的反担保费542079.41元损失与李楚生的错误查封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错误。1.众所周知，商品房开发预售，必须办理预售许可，取得预售许可证。根据《广东省商品房预售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取得商品房预售证应当是“预售商品房项目及其土地使用权为设定他项权”。根据住建部门的意见，就是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不能设定抵押、租赁等，更不能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对此，请求二审法院直接向住建局咨询。2.由于李楚生坚持不同意玖信公司的请求和一审法院的意见，坚持不同意解封，导致其不能办理水木天骄二期的预售证，无法对水木天骄二期进行预售，玖信公司不得不申请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请求一审解除查封涉案土地使用权，才办理了预售证。为此，玖信公司必须支付反担保费给担保公司。导致发生该费用，与李楚生的申请诉讼保全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四、一审以“玖信公司并未对李楚生申请的财产保全行为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为由，认定李楚生申请涉案财产保全不存在主观上故意或重大过失错误。1.玖信公司已经提出异议，并申请解封，甚至请求置换查封物，但是一审法院未采纳玖信公司的申请。根据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粤1203民初1087号案件的实际情况，在李楚生申请诉讼保全时，玖信公司对涉案的建设工程已进行超过70%的开发建设，根据规定可以办理预售证，进行预售。涉案土地被一审法院查封后，玖信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就查封裁定向鼎湖法院递交《复议申请书》，2018年12月10日向鼎湖法院递交《请求依法解除查封土地或责令提供足额担保，或置换查封物的申请》和《请求解除查封土地，依法保护民营企业健康发展的报告》，请求对查封裁定进行复议，请求以同等价值的财产置换，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但是，由于李楚生坚持不同意解封，一审法院才没有采纳交玖信公司的申请。2.是否申请复议，不能免除李楚生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本案实际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认定李楚生是否构成财产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根据其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玖信公司是否造成损失，两者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而不是玖信公司是否已经申请复议。李楚生明知道该案没有给付内容，根本不需要查封涉案土地使用权，但是却通过诉讼手段，达到妨碍玖信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不能办理水木天骄二期商品房的销售许可证，不能进行销售的目的，主观过错明显，且案件最终是其败诉。若滥用诉权，造成对方当事人经济损失都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李楚生辩称，财产保全损害赔偿案件适用的是过错归责原则，法院未支持李楚生的诉讼请求并不代表李楚生申请财产保全有过错。李楚生申请财产保全是正常行使诉讼权利，并不存在过错，因此无需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本案系因玖信公司背信弃义悔约引起，李楚生申请财产保全是正常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主观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案件的起因：2016年，玖信公司在开发“水木天骄”楼盘第一期收尾时资金链断裂，于是其法定代表人王子宏向李楚生寻求第二期开发的合作，双方就第二期土地开发的主要内容作出了约定，约定玖信公司将土地的60％股权以700元／㎡的价格转给李楚生，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共同开发第二期土地等，双方就此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由于客观上必须将第一期楼盘收尾后才能开发第二期土地，玖信公司向李楚生请求一期楼盘的资金支持，于是李楚生又决定提供资金，支持玖信公司将第一期楼盘的水电等收尾工作完成，双方同日就第一期的收尾工作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合作期半年，如在合作期内销售面积达到4000平方米，双方应转入第二期合作。李楚生向第一期楼盘注入资金后，第一期楼盘得以迅速完成建设及销售，至2016年12月7日销售面积已达4000平方米，己达到双方约定的合作开发第二期的前提条件。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此时地价和房价上涨，玖信公司开始悔约，虽经李楚生多次口头、律师函催促，玖信公司拒不跟李楚生合作开发第二期，李楚生遂就第二期合作开发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玖信公司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要求玖信公司涂销土地抵押、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并将上地转移到项目公司名下等。一、二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为预约合同，非本约合同，预约合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因此没有支持李楚生的诉讼请求。李楚生以就此案提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之中，原判决有被纠正的可能。财产保全损害赔偿案件属一般侵权案件，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本案中，李楚生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系依照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而提起，法院据此作出保全裁定，并不存在申请错误的情形。按照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案件的归责原则，李楚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玖信公司以（2019）粤12民终554号判决书倒推李楚生存在重大过失，是故意颠倒了逻辑关系。玖信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2019)粤12民终554号判决书中认定，李楚生于2017年10月27日就一期合作起诉后，双方己不可能再商定具体的合作，其逻辑为：法院己认定合作无可能，李楚生仍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有重大过失。必须指出的是，（2019）粤12民终554号判决书作出的时间是2019年4月17日，李楚生在一审提出财产保全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9日，财产保全在先，法院认定在后，不能用法院后来的认定来倒推李楚生之前的保全行为有过错。且法院的认定并不能和保全错误划等号。三、玖信公司起诉要求李楚生赔偿的担保费用，是市场收费标准的23倍，存在利用诉讼进行诈骗的可能。李楚生在申请诉讼保全时，委托华安公司出具保函，支付了23232元保费，这是担保行业的普遍收费标准。玖信公司提供了诉讼保全反担保协议和发票，金额高达542079.41元，是市场价格的23倍，华安公司指明，在市场上从来没有如此反常、如此之高的担保费用，这个收费标准明显是针对李楚生有目的的量身定做的，玖信公司存在利用诉讼进行担保费诈骗的嫌疑。综上，李楚生并没有过错，无需为玖信公司可能产生的任何损失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玖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楚生赔偿玖信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玖信公司的损失人民币542079.4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2.依法判令华安保险海珠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李楚生应赔偿金额542079.4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楚生、华安保险海珠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玖信公司与李楚生签订了《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一份，约定玖信公司拥有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坑口新城54区建设净用地面积为9854.3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开发权部分转让给李楚生并共同开发，并约定项目完成后，双方按各自持有股份比例分配收益。同日，玖信公司与李楚生以及玖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宏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玖信公司楼盘备案名称为水木天骄，分两期开发，第一期销售总面积为23000平方米，……李楚生向玖信公司出借700万元……还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7年4月11日止……如楼盘在第一期约定的还款期限内顺利实现销售总面积，则转向第二期项目的合作开发，具体合作方式再行商定，双方签订意向协议，最终是否合作的主动权在李楚生。意向书及协议签订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处理无果后，李楚生于2017年11月11日委托广东泽誉律师事务所向玖信公司发出《关于督促肇庆“水木天骄”二期合作开发相关事宜的律师函》，要求玖信公司依《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履行义务。但玖信公司没有将用土地作抵押的借款还清，李楚生随后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玖信公司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清偿以“水木天骄”楼盘第二期土地抵押所借款项并涂销抵押；玖信公司配合李楚生按李楚生60%、玖信公司40%的股权比例共同成立水木天骄二期项目公司；玖信公司将建设用地面积为9854.38平方米的第二期土地转移到项目公司名下。201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203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楚生的诉讼请求。李楚生对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粤12民终5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在审理期间，李楚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粤1203民初1087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玖信公司名下位于鼎湖区新城54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肇鼎国用（2012）第25170号]，同年12月21日玖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上述财产保全措施，并由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的足额反担保，并向该公司支付担保费用542079.41元（从玖信公司庭后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玖信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预付诉讼保全担保费50000元、228784元，2018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税费款26330元，2018年12月25日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玖信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其收到玖信公司诉讼担保费188965.41元，2019年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48000元）。一审法院遂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粤1203民初1087号之二民事裁定，为不影响玖信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解除对其名下被查封的上述土地使用权。李楚生不服该解封裁定提起复议，一审法院随后作出（2018）粤1203民初1087号之三民事裁定，驳回李楚生的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关于李楚生申请的财产保全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规定系为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而作出的规定。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可能存在一定差异，不能以败诉这一结果而当然推定申请人保全错误，承担赔偿责任。普通公民对自身权利的判断因基于举证能力、认知水平等主客观因素的影响，与人民法院基于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最终认定的事实之间存在或多或少的差异，故对于因财产保全造成的赔偿纠纷类案件，对保全错误应严格、谨慎审查。“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成立与否。本案中，虽然李楚生要求玖信公司履行责任，还清以第二期土地抵押所借的款项，涂销抵押登记，按照李楚生60%、玖信公司40%的股权比例共同成立水木天骄二期项目公司，将建设用地面积为9854.38平方米的第二期土地转移到项目公司名下，即以转让价格70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水木天骄二期的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开发权的60%转让给李楚生，并且共同开发的诉求，未获得法院判决支持，但也不应认定李楚生申请的财产保全错误，理由如下：一是玖信公司并未对李楚生申请的财产保全行为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二是2016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意向书载明，玖信公司拥有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坑口新城54区建设净用地面积为9854.3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项目开发名称暂定为水木天骄二期），已取得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获得批准在该地块取得开发权并领取了开发资质证，且已按规划用途委托了设计及取得了相关报建审批完毕手续，计划开发总建筑面积36876.15平方米，其中住宅/商业面积29563.13平方米，首层架空/屋顶面积311.24平方米，地下室面积7001.78平方米。玖信公司拟将该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开发权部分转让给李楚生并共同开发。2018年9月14日，肇庆市鼎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玖信公司开发的水木天骄二期（5号楼、6号楼）重新核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为玖信公司。同年11月李楚生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因此，在案证据尚不足证实李楚生存在主观上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二、关于李楚生的保全行为是否必然造成玖信公司的损失及其损失与申请财产保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从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来看，李楚生申请财产保全，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了玖信公司名下位于鼎湖区新城541区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号：肇鼎国用（2012）第25170号】。从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粤1203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28日，肇庆市鼎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水木天骄二期地下室重新核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9月核发5号楼、6号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11月李楚生提起诉讼及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裁定查封涉案的土地，查封期间只是限制对查封的土地办理变更、抵押、赠予、过户等手续，并没有限制玖信公司生产经营、销售。玖信公司对李楚生申请财产保全，严重影响其对水木天骄二期的建设和销售，致使其不得不由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支付了担保费542079.41元损失的事实，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难以认定反担保的损失是李楚生财产保全行为引起必然的损失及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玖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10元，由玖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玖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复议申请书、《请求依法解除查封土地或责令提供足额担保或者置换查封物的申请》《请求反担保、依法解除土地查封避免重大事件的申请》，拟证实玖信公司对李楚生的查封行为已向一审法院多次提出异议、复议、申请置换查封物的事实；2.《复函》一份，拟证实玖信公司开发的水木天骄二期项目因李楚生的恶意申请财产保全被一审法院查封，导致无法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事实。经质证，李楚生称，认定李楚生的行为是否有过错才是本案的焦点，关于《复函》出具证明的日期是2020年3月20日，原诉讼保全案件是2019年4月27日，《复函》作出时该案已经作出二审判决，玖信公司与其他主体存在多个案件纠纷，保全行为和其无法办证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认定保全是否有过错，是判断李楚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唯一标准，没有过错就不应当承担责任，玖信公司所有的证据都不能证实李楚生存在过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存在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李楚生有过错。华安保险海珠支公司称，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该文件均是其单方制作，是否有提供给法院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李楚生主观上有过错。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复函是2020年3月20日作出，内容是土地被法院查封不能办理预售证，也就是说是否在3月20日期间该土地还被法院查封，是否存在其他诉讼不清楚，但肯定的是与李楚生无关，与其有关的查封早已解封（时间是2018年底），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李楚生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故意、重大过失导致申请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财产保全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损失而要求申请人给予赔偿的前提条件是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在（2018）粤1203民初1087号民事案件中，玖信公司与李楚生于2016年10月12日就第一期项目合作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李楚生向玖信公司出借款700万元，……如楼盘在第一期约定的还款期限内顺利实现销售总面积，则双方应当转向第二期项目的合作开发。”李楚生认为双方约定第一期项目合作的条件已成就，应转入第二期合作开发，但因房价大幅上涨，玖信公司拒绝履行《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李楚生在向玖信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履行协议未果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玖信公司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清偿楼盘第二期土地抵押所借款项并涂销抵押，按李楚生60%、玖信公司40%的股权比例成立二期项目公司，将建设用地面积为9854.38平方米的第二期土地转移到项目公司名下，即以转让价格70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水木天骄二期的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开发权的60%转让给李楚生，并且共同开发的诉求。李楚生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应证据，经一、二审法院认定该意向书因不具备合作开发建设房地产合同的主要条款，是预约合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故驳回了李楚生的诉讼请求。李楚生在上述案件审理中，虽其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了玖信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但李楚生认为双方合作的前提条件已成就，双方应当转入第二期合作，但因玖信公司不按《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进行第二期合作开发，故起诉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其采取的保全措施系为将来生效判决得以顺利执行，保障其合法民事权益的实现，且李楚生就该项申请依法提供了相应担保，而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一般侵权行为的过错责任原则，综合（2018）粤1203民初1087号、（2019）粤12民终554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可知，李楚生对判决结果的预判错误，系其对《借款协议书》《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的理解与法院基于事实和法律的最终认定存在差异所致，其起诉虽未得到法院判决的支持，但也不应以败诉结果而当然推定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李楚生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并不具有主观上的过错，不构成法律规定的申请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玖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由上诉人肇庆市玖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红茂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