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11民初3430号 原告：钟红梅，女，1973年8月8日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特别授权，系原告之夫），男，1982年4月8日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经邮路6号。 法定代表人：秦皖民，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喜（特别授权），云南邓高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菲，女，1988年2月6日生，该公司员工。 原告钟红梅与被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白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云南白药公司与钟红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云南省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该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云0111民初1099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接收该案后，依法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川1011民初4516号民事裁定，裁定将（2019）川1011民初4516号一案并入（2019）川1011民初3430号一案合并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诉讼过程中，钟红梅和云南白药公司均申请庭外调解，本院依法扣除相应审理期限。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钟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云南白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菲、邓高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红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南白药公司支付钟红梅赔偿金18620.04元（3103.34元/月×2倍×3月）;2.判令云南白药公司支付钟红梅失业保险待遇金10819.68元[1650元/月×80%+483.28元/月）×6个月]；3.判令云南白药公司支付钟红梅双倍工资111720.24元（3103.34元/月×36月）；4.判令云南白药公司支付钟红梅垫付鉴定费2700元，以上共计143859.96元。事实和理由：钟红梅于2016年5月27日到内江永辉超市万达店上班，于2019年5月9日才得知云南白药公司挂靠成都市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的用人单位是云南白药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钟红梅在云南白药公司工作期间，无违规违纪行为，且工作业绩优秀，但云南白药公司于2019年4月21日无故单方解除与钟红梅的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云南白药公司应向其支付赔偿金。因云南白药公司未为钟红梅购买社会保险，钟红梅被解除劳动合同后，处于失业状态，云南白药公司应依法支付失业保险待遇。云南白药公司在仲裁时提交了伪造的《劳动合同》，故其未与钟红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向钟红梅支付双倍工资。因钟红梅垫付劳动合同鉴定费2700元，鉴定结果对云南白药公司不利，该鉴定费应由其承担。综上，钟红梅因不服劳动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云南白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辩称：1.判令云南白药公司无需支付钟红梅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双倍工资、笔迹鉴定费共计48903.74元；2.案件受理费由钟红梅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5月25日建立劳动关系，并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6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虽然劳动合同上乙方签名经鉴定非钟红梅本人书写，但结合“微信记录截图及短信截图”、通话录音证据来看，钟红梅在公司工作人员提到签订了劳动合同的内容时并未提出异议，故不能排除该《劳动合同》是钟红梅委托他人代签的情形，且钟红梅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时效是1年，钟红梅从入职至今都没有要求支付，双倍工资请求已超过时效。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来看，因钟红梅工作流动性强，双方协商云南白药公司将社保费随工资一同发放给钟红梅，钟红梅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或代理机构在当地自行缴纳社保，故公司可不支付失业保险待遇金。据“微信记录截图及短信截图”、通话录音，钟红梅自2019年4月21日起无故未到岗上班，公司多次征求钟红梅意见是否续订劳动合同，但钟红梅以已经申请劳动仲裁为由拒绝续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钟红梅不同意续签，故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综上，因云南白药公司不服劳动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钟红梅提交的双方身份信息、内东劳人仲案（2019）49号仲裁裁决书，云南白药公司提交的内东劳人仲案（2019）49号仲裁裁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钟红梅提交证据： 1.劳动仲裁举证通知书、仲裁笔录、内东劳人仲鉴（2019）1号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欲证明被告伪造《劳动合同》；云南白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排除钟红梅委托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可能。 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合同证明书、离职表，欲证明云南白药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云南白药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空白，不能证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 3.工资银行流水，欲证明其离职前12个月工资为3103.34元。云南白药公司核算后认为其计算结果与仲裁裁决一致，为2511.17元。 4.永辉开心群和门晓丽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钟红梅无过错。云南白药公司认为系聊天截图，不能对证明目的发表意见。 5.胡小云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云南白药公司伪造证据，胡小云是云南白药公司在内江唯一的联系人及胡小云代表公司解聘钟红梅的事实。云南白药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公司伪造证据，胡小云只是普通员工，无法作出解聘行为。 6.（2019）云01民终444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本案与该案相似。云南白药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7.内东劳人仲（2019）47号受理书及撤诉书、驻点促销员工牌，欲证明成都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云南白药公司的挂靠公司，钟红梅在仲裁前不知道与云南白药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云南白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无挂靠公司，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8.电话录音两段、吴明淑视频证词。云南白药公司认为两段电话录音与其提交的一致，三性予以认可；对视频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云南白药公司提交证据： 1.督导/导购应聘表、劳动合同书，欲证明原、被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钟红梅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签名均非其所签，且劳动合同书经鉴定系伪造，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 2.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人力资源管理制度，欲证明钟红梅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在当地自行办理社会保险，公司已将社保费用按月随工资发放给钟红梅；钟红梅无故未到岗，云南白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等。钟红梅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将社保打入工资自行交纳违反社会保险法规定，其已被胡小云解除劳动关系，对其余内容不予质证。 3.微信记录截图、手机短信截图、电话录音两段，欲证明钟红梅自2019年4月21日起无故未到岗上班，原告于2019年5月8日通知其以书面形式作出合理说明，并于次日征求其意见是否续订劳动合同，但钟红梅拒绝续订。钟红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在先，后因担心承担赔偿责任，才与其联系续订合同。 4.工资发放明细，欲证明云南白药公司在近12个月内每月承担钟红梅社保费550元，钟红梅月平均工资为2561.17元。钟红梅认为该证据无钟红梅签字，不认可真实性，且内容违反工资暂行管理条例。 对上述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钟红梅提交的证据：证1，云南白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证2，该组证据能够与胡小云微信记录相印证；证3，银行流水，应具备真实性；证4、证5微信截图，应具备真实性；证7，受理书及撤诉书系仲裁文书，云南白药公司对工牌无异议，应具备真实性；证8，电话录音两段，云南白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对证6，裁判文书打印件，系另案文书，无关联性；对证8，吴明淑视频证词，未到庭作证，不予采信。 云南白药公司提交的证据：证1、证2，劳动合同书经鉴定签名非钟红梅所签，剩余的督导/导购应聘表、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其上“钟红梅”签名虽未鉴定，但载明的形成时间“2016.5.25”与已鉴定的劳动合同书上载明的时间“2016.5.25”一致，且结合钟红梅提交的内东劳人仲（2019）47号受理书及撤诉书，钟红梅最初向成都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应不知晓其用人单位为云南白药公司，因此，可以推定钟红梅未签署以上证据，本院对证1、证2不予采信，对钟红梅的鉴定申请，不予准予。证3，钟红梅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4，工资发放表上载明的发放总金额与钟红梅提交的银行流水一致，应具备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载明的工资构成及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 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争议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钟红梅于2016年5月27日起在云南白药公司驻内江万达永辉超市店面从事促销工作，其工作牌载明“驻店促销员，姓名：钟红梅，供应商：成都市怡亚通仙湖供应链，店面：内江万达店，20180903-20190902”。钟红梅与云南白药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云南白药公司亦未为钟红梅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4月10日，云南白药公司驻内江市场业务员胡小云微信通知钟红梅暂停工作。同月21日，胡晓云通过微信向钟红梅发送空白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合同证明书及离职表。此后，胡小云通知钟红梅调换门店继续工作，钟红梅以公司已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其本人已经申请劳动仲裁为由未到岗上班。云南白药公司员工何菲继续通过短信、电话方式通知钟红梅对无故未到岗上班行为作出合理说明，并通知其续签合同，钟红梅告知何菲其已收到解聘通知并申请了劳动仲裁。 2019年4月28日，钟红梅向内江市东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成都市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其失业保险待遇，后于同年5月9日撤回该仲裁申请。同年5月10日，钟红梅向内江市东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云南白药公司支付其双倍工资等。仲裁过程中，钟红梅申请对《劳动合同》上“钟红梅”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劳动合同》上“钟红梅”签名非钟红梅本人书写，发生鉴定费2700元（该款由钟红梅垫付）。内江市东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8月16日作出内东劳人仲案（2019）49号仲裁裁决，后分别于同月21日、23日向钟红梅、云南白药公司送达。 另查明：1.钟红梅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061.17元（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依次为：2833.50元、2895元、2787.25元、2834.50元、4167元、2612.25元、3336.50元、2639.25元、3886.60元、3226.80元、3015.40元、2500元），钟红梅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工资共计28793.36元（银行流水显示次月发放上月工资）。2.庭审中，钟红梅陈述，其由胡小云招聘进入公司工作，平时考勤休假和工作安排均由胡小云负责，无其他公司人员与其联系。云南白药公司陈述，钟红梅由云南白药公司统一招聘，钟红梅劳动合同的签订、变更由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钟红梅的日常工作管理由业务员胡小云负责，云南白药公司成立有工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钟红梅所请求项目的工资计算基数如何确定？云南白药公司是否应支付钟红梅失业保险待遇金？二、云南白药公司是否应支付钟红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如应支付，是否超过时效？三、钟红梅与云南白药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到期终止，还是云南白药公司单方解除？如是单方解除，其解除是否违法，即是否应向钟红梅支付赔偿金？四、云南白药公司是否应支付钟红梅垫付鉴定费27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钟红梅所请求项目的工资计算基数及失业保险待遇金问题。1.工资计算基数问题，钟红梅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云南白药公司在钟红梅离职前12个月，共计向钟红梅支付工资36734.05元，钟红梅月平均工资为3061.17元。云南白药公司主张钟红梅的工资应为扣除社保费用550元后的2511.17元，因云南白药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钟红梅知晓工资构成中包括社保费用，且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9条，经济补偿金及二倍工资计算基数应包括未扣除社会保险费、税费等之前的当月工资总额，故本案钟红梅所请求项目的工资计算基数应按3061.17元确定。2.是否支付失业保险待遇金问题，根据社会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为其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系法定义务，不能约定免除，且案涉失业保险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钟红梅个人无法自行缴纳，故即使云南白药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也违反法律规定，其应承担支付钟红梅失业保险待遇金的责任。失业保险待遇金具体计算：钟红梅工作年限2年以上不满3年，依法应计算6个月；本地同期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50元/月，按四川省规定计算80%；结合本地失业待遇规定，享受失业待遇期间，就业局每月向失业人员支付医保费483.28元。综上，钟红梅应享受的失业保险待遇金应为10819.68元[1650元/月×80%+483.28元）×6个月]。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倍工资问题。结合前述对云南白药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等证据的采信意见，钟红梅最初向成都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且其工作牌载明的单位为“成都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可推定钟红梅在仲裁前并不知晓其用人单位为云南白药公司，故钟红梅应未与云南白药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云南白药公司依法应向钟红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关于钟红梅请求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钟红梅不符合要求云南白药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且该条第三款规定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意在确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状态，并不表明劳动者此时具备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据前述认定，钟红梅知晓其用人单位为云南白药公司的时间应为2019年5月，仲裁时效从其知道之日（2019年5月）起算，故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钟红梅的双倍工资计算时间应为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结合前述认定的事实，云南白药公司应再支付钟红梅工资28793.36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是否支付双倍赔偿金问题。因前述认定钟红梅与云南白药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双方应依法形成了无固定期限的事实劳动关系，由此，钟红梅与云南白药公司的劳动关系不存在到期终止的问题。对于云南白药公司是否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款：“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结合本案情况来看，双方均认可云南白药公司对钟红梅的日常工作管理由胡小云负责，钟红梅陈述其由胡小云招聘进入公司，与公司有关的事务均由胡小云传达，而云南白药公司主张对胡小云的人事管理由人力资源部负责，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钟红梅知晓云南白药公司所主张的人事管理制度，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同时，本院结合本案举证情况，认为钟红梅作为被管理一方的劳动者，其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其有理由相信胡小云的行为即代表云南白药公司的行为。因此，胡小云于2019年4月21日，通过微信向钟红梅发送空白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合同证明书及离职表的行为，应认定为云南白药公司单方与钟红梅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而对于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云南白药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钟红梅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等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以及其单方解除合同已经工会讨论等法定程序，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云南白药公司应依法支付钟红梅经济赔偿金，应为3061.17元×3月×2倍＝18367.02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云南白药公司是否应支付钟红梅垫付鉴定费2700元问题。云南白药公司主张钟红梅未提供票据，不同意支付。本院认为，钟红梅虽未提供票据，但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钟红梅垫付鉴定费2700元，故云南白药公司应支付钟红梅2700元。 综上所述，云南白药公司应支付钟红梅失业保险待遇10819.68元、双倍工资28793.36元、经济赔偿18367.02元、笔迹鉴定费2700元等，共计60680.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钟红梅60680.06元； 二、驳回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钟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及并入本案审理的（2019）川1011民初4516号案件受理费10.00元，共计20.00元，由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远春 审判员  田 茜 审判员  肖顺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闻 鑫 书记员  陈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