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3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升泽，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大学文化，随县三里岗人民政府干部，户籍地湖北省随县，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程力水岸国际小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姚凯，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升泽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鄂1303刑初3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詹升泽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原审被告人詹升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鄂13刑终135号刑事裁定，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鄂1303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升泽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文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詹升泽及其辩护人姚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25日22时44分许，原审被告人詹升泽酒后驾驶牌号鄂sep936的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行驶至福银高速公路均川收费站时，被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随州大队（以下简称“高速警察随州大队”）民警发现其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嫌疑。民警遂现场使用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探测器对詹升泽进行检测，吹气检测结果为211毫克/100毫升。后民警将詹升泽带至随州市中心医院组织医务人员对其抽血并送检。经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送检的詹升泽血液中检出了乙醇成分，含量为191.71毫克/100毫升。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2.被告人詹升泽的身份信息、呼气酒精含量检测报告、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吹气与抽血照片、机动车驾驶证与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3.证人黎某、裴某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5月25日晚，其和詹升泽等十三人在三里岗镇街上菇香酒店吃饭，当晚詹升泽喝了差不多四两白酒；4.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25日23时许，我在随州市中心医院门诊楼二楼检验科上夜班，公安民警将詹升泽带至随州市中心医院提取血样，我在提取詹升泽血样前，是用碘伏消毒，血液盛装容器用的是两根肝素锂抗凝真空管，样本量都是5ML，我在提取詹升泽血样的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和封存血样的证件袋上都签字确认了；5.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2018]毒鉴字第8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6.被告人詹升泽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7.视频光盘一张。内容为现场查获视频、呼气检测视频、医院抽血视频；8.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材料内部流转交接清单，证实送检被鉴定人詹升泽抗凝全血5ML，试管编号：22862873；9.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接受送检血液物品照片及物品专用袋照片；10.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2018]毒鉴字第897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我所已完成詹升泽（身份证号：）乙醇含量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2018]毒鉴字第897号），我所发现该司法鉴定意见存在以下不影响鉴定意见原意的瑕疵性问题，现予以补正：基本情况中“鉴定材料”项“抗凝全血2毫升（试管编号：22862873）”因为笔误，现更正为“抗凝全血5毫升（试管编号：22862873）”；11.陈某毕业证书复印件。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詹升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超过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颁布的GB19522-2010《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规定的醉驾标准，侵犯了道路交通运输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安机关将詹升泽查获后，在对詹升泽进行吹气酒精检测、抽血、血液封装均有执法记录仪对执法过程进行视频记录，有执法民警、詹升泽及抽血医护人员签字确认，足以证实公安民警办案程序合法。抽血医护人员陈某系医学检验专业毕业，在对詹升泽采血过程中均按照规定操作，对血样的采集程序不存在严重违法。襄阳汇驰司法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有瑕疵性问题，但襄阳汇驰司法所对有瑕疵性问题作了补正，并提供了交接清单及送检材料照片予以证实，襄阳汇驰司法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予以采信。故詹升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均应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詹升泽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詹升泽称：（一）原判认定公安民警办案程序合法与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为1.视频记录中无抽血时的消毒画面，不能排除抽血人员采用酒精棉球消毒的合理怀疑。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和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公安机关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应当对固定血样的过程进行全程录像。本案中，一审公诉人提交了执法记录仪视听资料，但视频中只有抽血时的画面，并没有抽血前的消毒画面。2.视频记录和物证袋照片证明血样的封装程序不规范。⑴其未在物证袋的封口处签字；⑵封装时只有一名办案民警签字确认；⑶封装时未贴封条；⑷无法确认物证袋是否已不能无损开启。3.血样未被低温保存。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第5条规定：“因特殊原因不能立即送检的，应当按照规范低温保存，经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在三日内送检”。本案所采集的血样并未被立即送检，根据前述第5条的规定，应当“按照规范低温保存”。（二）陈某所采集血液样本依法应当予以排除，陈不具备医护人员资格。原判认定“血样的采集程序不存在严重违法”不当，理由是《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10）中规定：“抽取血样应由专业人员按要求进行”。本案中，陈无医护人员相关资质。（三）司法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汇驰司法鉴定所的本次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不属于合理解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材料：抗凝全血2ml”与《交接清单》载明抗凝全血5ml，二者是不能吻合。故本案的抽血、封装、保存、送检的程序严重违法，《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虽是酒后驾车，但不构成危险驾驶罪。请求改判无罪。二审中，检察机关提交了随州市中心医院人力资源处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一份《证明》，以证实陈某自2012年3月来该院工作，系职工，岗位检验科。检察机关另申请证人马某、李某、连某（均系办案民警）出庭作证，以证实侦查人员办案中查获、抽血、送检的程序合法。经质证，辩护人认为：1.随州市中心医院人力资源处出具的《证明》只证明采血人员陈某在检验科工作，不能证实采血人员陈某具有医护人员资格而系卫生技术人员。2.出庭警察证实现场开启了执法记录仪，但一审公诉人提交的执法记录仪视频中的时间并不连续，很多时间段的视频是缺失的，无用碘伏消毒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中只有贺星星一人在物证袋上签字，无连某的签字。三证人不能证明办案程序合法，反而证实办案违反了相关规定。对此，本院认为：1.随州市中心医院人力资源处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某的工作岗位检验科，应予采信。2.证人马某证实了查获酒驾嫌疑人詹升泽的经过，有在案视频资料印证，应予采信。证人连某证实其参与血样提取、封装，医护人员用碘伏消毒，最后要求詹升泽在封装袋和血液提取登记表上签字。现场由贺星星同步录音录像。但在案的视频资料无用碘伏消毒的过程，而视频显示的消毒棉签呈白色，此部分影像模糊，其他的均清晰，不能排除是酒精清毒的嫌疑，但在案的血液提取登记表载明“消毒液名称碘伏”，并有詹升泽本人签名捺印。该部分视频虽缺失，在案的视频模糊有瑕疵，但书证和证人证言关于碘伏消毒的情况一致，应予采信。证人李某证实低温保管，24小时内送检。其证言应予采信。二审庭审中，詹升泽表示认罪，供述案发当日其妻打电话称腰椎患病，让其送医院检查。其因喝酒未立即动身，休息至22时酒醒才驾车回随州，系事出有因。其休息了几个小时才驾车，对抽血检测结果191.71毫克/100毫升有异议。请求从轻或免予处罚。上诉人詹升泽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全案证据来源均不合法，依法应予排除。本案系由高速警察随州大队查处并侦查终结，由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移送审查起诉。但全案卷宗材料，既无上级公安机关指定由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移送审查起诉的函件，亦无高速警察随州大队向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移送案卷材料的函件。故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据以移送审查起诉的全案证据来源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2.血样采集程序不符合规定，样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⑴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执法视频记录不符合规定，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合法证据使用。⑵血样采集人陈某不是卫生技术人员，血样采集程序重大瑕疵，其采集的血样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3.据以定案的物证应当是原物，但本案并未提供血液样本的原物。4.本案血样的保管、送检程序违法，由此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汇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詹升泽存在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嫌疑，但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情形，应严格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宣告无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侦查机关办案中的查获、抽血取样、送检的程序合法，《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詹升泽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所列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升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车，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超过了醉驾标准，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詹升泽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调查收集证据的程序违规违法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