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4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翰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翰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栓成，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业，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文，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龙龙，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翰文，男，汉族，住包头市。   上诉人包头市翰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翰诚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栓成、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铁房地产公司）、李翰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翰诚物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与本院认为部分出现了相互矛盾的法律后果，判决已经确认返租合同无效，同时又判决由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商铺，将一个主合同买卖无效法律关系认定为有效，一审判决对主合同和从合同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引用了法律条款，并对并未履行的从合同实体进行判决认定履行，颠倒了主合同和从合同两个不同类型的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白栓成辩称，一审判决是在查明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体现了公平公正和保护诚实信用的原则，惩罚和教育了严重违约的当事人，这样的判决也充分体现了一审法院的职业水平和法官的良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呼铁房地产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可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纠纷属于系列案件，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背了其他系列案件的判决结果，甚至未依法区分主、从合同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当依法改判。   白栓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管理返租合同》无效；2、被告退还承租的东站商座E13号商铺；3、被告给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商铺日按日174.74元/天（63780元/365天）计算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为304天*174.74=53121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8日，包头市科瑞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包头市东河区站北路商业综合楼及地下停车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2012年11月17日原告从第三人1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处预订了车站商座13号（面积23.71㎡）的商铺一套，每平米26900元，房款共计637799元。原告自己交付了房款的50%即318900元。同天与被告包头市翰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期限为十年的委托管理返租合同和附件，同时根据被告的指示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2李翰文签订了借款合同。根据二份合同及附件的约定，第三人2借给原告的318900元用于向第三人1交清原告自己交50%房款后剩余的50%房款，即原告预订第三人1的商铺的房款全部付清。后由被告用委托管理本案商铺产生的5年收益318900元偿还第三人2的318900元借款。根据以上协议，从2012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产生的收益被告已全部偿还了原告借第三人2的借款，原告和第三人2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清结。根据委托管理返租合同被告应给付原告2018年1月1日-2018年10月1日的收益（租金）53121元，但被告时至今日未付。现据原告了解得知，涉案的房屋系第三人1超规划建设的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双方的《返租合同》应属无效。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管理返租合同》无效；2、被告退还承租的东站商座E13号商铺；3、被告给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商铺日按日174.74元/天（63780元/365天）计算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为304天*174.74=53121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另查明，包头市科瑞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被告包头市翰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翰文，与本案第三人2李翰文为同一人。又查明，原告申请调取的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东民初字第1763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开庭笔录中本案第三人在另案的被告人所陈述的房屋性质是一个超规划建设的房屋，当事人各方均对该陈述不持异议。以上查明事实有原告方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李翰文之间达成的《借款合同》、“附件”及《委托管理返租合同》是相互关联的，综合起来即构成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原告通过与第三人李翰文签订《借款合同》所获得的借款318900元用于交纳购买商铺的尾款，原告在全款交清后即取得了委托管理返租的主体资格，通过“附件”规定内容的衔接，最终形成了与被告签订了《委托管理返租合同》，由被告用委托管理本案商铺产生的5年收益318900元偿还第三人2的318900元借款。特别是《借款合同》中关于其他合同无效和被撤销本合同继续有效的约定，更说明了《借款合同》的独立性和可实现性。被告及第三人1均提出《借款合同》和《委托管理返租合同》都未履行的抗辩理由，但其作为商铺管理方和开发方具备提供证据的条件而未提供本案涉及的商铺是否已投入使用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被告及第三人关于涉案房屋没有交付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以采信。本案审理的是确认房屋租赁合同的无效，而本案涉及的《委托管理返租合同》之所以无效是基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的一个事实，那就是本案租赁房屋是超规划建设的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该委托管理返租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是返还被告出租管理的东站商座E13号商铺，同时被告应给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商铺日按日174.74元/天（63780元/365天）计算的租金损失，故原告白栓成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签订的《委托管理返租合同》无效；二、被告包头市翰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承租的东站商座E13号商铺；三、被告包头市翰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商铺日的租金损失，按日174.74元/天（63780元/365天）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02元，减半收取564.01元，由被告包头市翰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翰诚物业公司提交了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及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151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白栓成在（2019）内0202民初518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经（2019）内02民终151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白栓成撤回了起诉，本案白栓成一审的起诉构成了重复诉讼。白栓成质证称，对两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白栓成前后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诉讼。呼铁房地产公司质证称，两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两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过审核，白栓成前后两次诉讼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翰诚物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翰诚物业公司对于一审查明认定其已经实际管理涉案商铺存在异议，认为涉案商铺实际上并未交付。呼铁房地产公司对于一审查明认定“本案第三人在另案的被告人所陈述的房屋性质是一个超规划建设的房屋，当事人各方均对该陈述不持异议”的事实存在异议。认为不存在超规划建设的情况，只是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余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签订的《委托管理返租合同》的效力问题；2、一审法院判决由翰诚物业公司返还涉案商铺并支付相应租金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白栓成未就其与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签订的《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的效力问题提起诉讼，但是与本案纠纷相关联的《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借款合同》、《委托管理返租合同》三者之间的主从合同关系及各自效力，已经由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进行了认定。因《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自始无效，白栓成并未取得涉案商铺的合法所有权，其与翰诚物业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返租合同》同样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管理返租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白栓成并未取得涉案商铺的合法所有权，故对该商铺也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相关权益。其要求返还涉案商铺并依照《委托管理返租合同》约定的租金给付标准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由翰诚物业公司返还涉案商铺并支付相应租金错误，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头市翰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被告签订的《委托管理返租合同》无效；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包头市翰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承租的东站商座E13号商铺；第三项，即被告包头市翰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商铺日的租金损失，按日174.74元/天（63780元/365天）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白栓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92.03元，由上诉人包头市翰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4.01元，被上诉人白栓成负担1128.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冰   审判员 贺 静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二○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韩梦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