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环，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辉，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转运，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源，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环因与被上诉人郭转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郭转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转运与吴环名下的河南环琴商贸有限公司、案外人李冰、张赞成之间是合伙关系，与郭转运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自2016年1月份至今，吴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河南环琴商贸有限公司与郭转运之间是合伙关系，案外人李冰、张赞成也是合伙人。合伙人之间共同合伙经营洛阳万安山观光车项目。各方之间为了合伙事务签订了多份合伙人会议决议，已经共同向法庭举证。现在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债权债务还没有经过清算。郭转运转入合伙人李冰银行账户内的40万元款项的是合伙投资款，不是吴环或者吴环所在公司的借款，该笔款项已经实际用于购买合伙经营的观光车。吴环与郭转运一审提交的万安山观光车项目利润分配方案，可以证实各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吴环与郭转运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不符合案件的事实。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郭转运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郭转运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曾存在合伙，但已转化为借款，具有事实依据，郭转运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郭转运与吴环等四人之间就退伙达成了一致意见，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退伙的书面证据就是全体合伙人签订的借条、借款说明、《万安山观光车项目利润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等，这些就是对合伙事务清算办理的退伙事宜。如果不是退伙事宜，全体合伙人不可能一致签订上述书面协议。因此，郭转运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各方合伙关系已经终结，新的债权债务产生。2、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条、借款说明、《分配方案》等均系合伙事务清算时办理的退伙事宜。根据借条、借款说明、《分配方案》及此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等证据能综合证明系对合伙事务清算后办理的退伙事宜。郭转运等人退伙结算时已对两项内容达成协议：一、郭转运退伙，对郭转运投入的40万本金转化为吴环个人欠郭转运的借款；二、对当时已经产生的利润及债务进行清算。关于合伙期间的利润分配、债务问题，各方结算时签订了《分配方案》对已经产生的利润（55万元）及债务（欠常州奥联小火车钱56600）均进行了结算。因此，该《分配方案》与借条、借款说明同属对合伙事务清算后办理的退伙事宜。2016年7月20日各方已经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郭转运投入的40万转化为借款，已经产生的利润55万进行分配，产生的债务届时在55万中扣除。3、从事实情况来看，各方签订借条、借款说明、《分配方案》后，郭转运等人也实际上退出了合伙，郭转运从未再参与合伙事宜，既未参与经营也未参与利润分配，双方已是在履行新的借贷法律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郭转运与吴环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合伙债权债务转化形成的，该借贷关系合法成立。无论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为借款关系，其均可通过新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既然约定了新的债权债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转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环偿还郭转运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232,000元（暂计至2019年7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7月20日，吴环作为借款人向郭转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郭转运现金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整〉，月息2分，三个月付一次利息”，张赞成、李冰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条上签名。郭转运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的《借款说明》一份，其上载明：“此款是2016年3月份郭转运通过信用社转入李冰招商银行的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整），此款转吴环借用”，张赞成、李冰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款说明》上签名。经质证，吴环认为该《借款说明》上没有吴环的签名，对其真实性有异议。2016年7月20日，吴环作为借款人另向郭转运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现郭转运现金叁万贰仟元整（小写32000），无息”，张赞成、李冰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条上签名。诉讼中，郭转运称该借条上的32,000元系上述40万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4个月，共计32,000元。吴环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利息不是吴环的真实意思表示。2、郭转运、吴环各提交《万安山观光车项目利润分配方案》一份，两份《万安山观光车项目利润分配方案》的内容相同，落款日期不同（郭转运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吴环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5日）。《万安山观光车项目利润分配方案》主要约定：1、总投资额1,786,461元；2、扩大利润550,000元；3、欠常州奥联小火车钱56,600元；4、55万4人按比例分配，郭转运123,000元，吴环123,000元，张赞成31,000元，李冰273,000元；5、2016年4月20号到2017年4月20号，合同期限一年回本金，合同到期后，若万安山野生动物园欢乐世界全部返还总投资金额2,337,000元，则四人按第4条分配利润。若返还不够则返还多少就按比例分配多少。计算分配比例时应把第3条欠的小火车钱去掉再算。李冰、郭转运、吴环、张赞成在上述分配方案上签字。3、郭转运自认吴环通过李冰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2月16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6月22日、2017年6月24日、2017年7月30日向郭转运还款24,000元、24,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还款88,000元，并称该88,000元在其诉讼请求中已从利息部分扣除。4、吴环提交李冰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该证言显示李冰是接受郭转运4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应当由其给郭转运打条，吴环是在郭转运威逼利诱下出具的借条。李冰未出庭作证。5、吴环于2016年7月20日还向张赞成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双方发生纠纷后，张赞成将吴环诉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要求吴环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3民初13399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终2390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该案借款系张赞成、吴环基于合伙退伙产生的债权债务，双方约定转换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吴环向郭转运出具借条、约定利息，又就结息部分单独出具无息借条，两份借条上均有案外人张赞成、李冰签字证明，事实清楚。郭转运认可吴环已支付利息88,000元，属于对其不利的认可，系自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于郭转运在其诉讼请中已将该88,000元从利息部分扣除，故对于郭转运要求吴环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2019年7月20日之前的利息232,000元、2019年7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环辩称郭转运未向其交付40万，其与郭转运不存在借贷合意。结合郭转运、吴环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能够认定郭转运、吴环曾存在合伙关系。郭转运、吴环基于合伙退伙产生的债权债务，双方约定转换为借贷关系，吴环向郭转运出具借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吴环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环辩称其系受郭转运胁迫出具借条。由于吴环对此提交的证据有贾新建的病历、检查报告、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以及李冰出具的证人证言，而贾新建的病历、检查报告、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不能证明吴环受郭转运胁迫出具借条；李冰未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郭转运未在出具借条后报警或在法定期间内申请撤销，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吴环称其在借条上签字是履行环琴商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其陈述与其提交的李冰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李冰的证人证言又与其在吴环出具的借条上签字的行为相矛盾，故不应认定吴环出具借条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吴环辩称双方系投资合伙关系，郭转运、吴环双方如有其他纠纷，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吴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转运偿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232,000元，并自2019年7月21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120元，由吴环负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吴环上诉称其与郭转运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系合伙关系，合伙债权债务并未清算。综合一审郭转运提交的证据，吴环向郭转运出具借条、结息借条、利润分配方案、吴环与张赞成一案的生效裁判文书，足以认定郭转运、吴环曾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借条系基于郭转运退伙产生，双方转换为新的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吴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0元，由上诉人吴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