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凤（系受害人李国锦配偶），女，195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文（系受害人李国锦之子），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丽（系受害人李国锦之女），女，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列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戴丽颖，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迁居，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岐，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东区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77067460XR。 负责人：许思进，经理。 上诉人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因与被上诉人苏迁居、周永歧、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南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三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人民币138999.3元，即由原来的309148.8元变更为人民币448148.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增加231665.5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23166.5元，是错误的。李国锦的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交通事故对李国锦的死亡负有100%的因果关系，如果没有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本不可能产生李国锦死亡的后果。鉴定意见中关于损伤参与度的鉴定意见为损伤参与度50%，也对本案的侵权过错责任没有法律关联性，不能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李国锦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为42121元/年×11年=463331元。 大地南安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苏迁居、周永歧未作答辩。 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苏迁居、周永岐、大地南安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费、冰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1111元；2.本案诉讼费由苏迁居、周永岐、大地南安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9日15时47分许，苏迁居驾驶超载的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Ｇ×××××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沿少林南街从南少林拱门往德信广场方向行驶，15时47分许，行经少林南街与东川路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驾驶，遇情采取措施不力，致车辆与李国锦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国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国锦以主诉“外伤致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3小时”被送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救治，现病史记载：缘于入院前3小时患者被油罐车压过左侧身体，当即出现骨盆部肿胀、剧痛，疼痛呈持续性锐痛，活动时疼痛加剧，静息疼痛可稍缓解，活动明显受限，伴局部畸形，不能站立及行走，并出现左膝部、左腹股沟处，左会阴部皮肤挫擦伤，无昏迷，无视物模糊，无畏冷、发热、无头痛、头晕、恶心、呕吐……。出院诊断：1.脑干区、双侧小脑半球、左侧枕叶、右侧胼胝体压部多发急性脑梗死；2.脑干区、双侧大脑半球散在梗死灶；3.脑萎缩；4.骨盆骨折：（1）左髂骨及耻骨支骨折，（2）骶骨骨折；5.腰椎1、3-5横突骨折；6.腰椎退行性改变；7.左腰大肌损伤；8.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9.肺部感染；10.呼吸性碱中毒；11.双侧下肢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形成；12.双侧小腿肌间静脉栓塞；13.高血压病3级（高危）；14.房性早搏；15.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16.消化道出血；17.贫血；18.慢性胃炎；19.双肾结石；20.前列腺钙化；21.低蛋白血症；22.电解质代谢紊乱。出院情况：神志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直径2ｍｍ，对光反射稍迟钝，肌力查体欠配合，四肢肌张力稍高；呼吸平稳，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少许湿性啰音；心律齐，未闻及杂音；服软，压痛、反跳痛查体欠配合，肠鸣音存在。2019年5月17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出具《应用外购药物治疗同意书》，即根据病情需要，患者目前病情需要应用人血白蛋白予以综合治疗，以缓解病情、提高抢救治疗成功率。上述治疗共计住院25天，2019年6月1日，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并于2019年6月3日出院。上述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82868.36元，另外购药品15505.1元，外购残疾辅助器具即吸痰器580元。同年6月14日，李国锦死亡。2019年6月26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3041201900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迁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国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同月29日，李国锦遗体被火化。2019年6月18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05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国锦系交通事故诱发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交通事故的损伤与李国锦的死亡原因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为50%。2019年11月6日，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弘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国锦医疗费中所含非医保费用15931.338元。 另查明，李国锦生前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区域城乡区划代码112，属于本市城镇范畴，且为失地农民。苏迁居驾驶的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周永岐，苏迁居系周永岐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肇事闽Ｇ×××××号车辆在大地南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周永岐、大地南安支公司分别向林玉凤等人支付垫付款60000元、10000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察及过错原因分析，认定苏迁居、李国锦各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分析有据，予以采信。苏迁居虽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并无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大地南安支公司辩称事故现场存在另一车刮擦，其公司需扣除无责交强险限额后再进行赔偿，该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依责论赔原则，苏迁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苏迁居受雇于周永岐，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周永岐作为雇主应当在苏迁居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大地南安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大地南安支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金额及超载10%的绝对免赔率，并提供投保单、保险条款、鉴定意见书等予以佐证，证据链条完整，待证事实清楚，其公司的该项抗辩，予以采信。 林玉凤等人主张医疗费100953元、营养费11000元偏高，根据其提供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发票、外购药品发票（金额为169.1元、1704元、6816元、6816元）、费用清单等证据，本院核定其医疗费98373.46元、营养费98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林玉凤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5天＝125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林玉凤等人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30元／天明显偏高，且并无提供护理人员务工及损失情况证明，予以调整其护理费165.78元／天×25天＝4144.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50元／天×25天＝1250元偏高，根据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予以调整交通费20元／天×25天＝500元。李国锦以“外伤致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3小时”被送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救治，同时伴有左髂骨及耻骨支骨折等多处骨折，由于外伤诱发自身存在的脑干区脑梗、双侧小脑半球脑梗等疾病，综合李国锦病情并结合交通事故碰撞事实，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且该项鉴定系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委托，鉴定所具有所述鉴定事项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林玉凤第人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并无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林玉凤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核定死亡赔偿金为42121元／年×11年×50%＝231665.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李国锦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李国锦因事故死亡，林玉凤等人主张丧葬费34514.5元符合常理亦不超过标准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冰冻费10980元，无明确发票予以佐证，且该费用亦系丧葬费中包含的金额，故不予支持。林玉凤等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及住宿费5000元，符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予以支持。林玉凤等人主张外购药品费用，因该项费用本院在医疗费用中予以核定，故不予重复累计。林玉凤主张护工费，因福建瑞泉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生活护理服务票据》非正式发票，不符合证据规则合法性要件，不予支持。苏迁居驾驶超载的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Ｇ×××××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途经肇事路段时，未确保安全驾驶，遇情采取措施不力，致车辆与李国锦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国锦受伤后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核定林玉凤等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98373.46元＋营养费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护理费4144.5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231665.5元＋丧葬费34514.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35247.96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损失为315247.96元。 根据依责论赔原则，苏迁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肇事闽Ｇ×××××号车辆在大地南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大地南安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大地南安支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金额15931.338元及超载10%的绝对免赔率，并提供投保单、保险条款、鉴定意见书等予以佐证，证据链条完整，待证事实清楚，其该项抗辩予以采信，即本院核定大地南安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15247.96元-15931.338元）×60%×90%＋120000元＝281630.98元，其公司已支付的垫付款10000元，可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苏迁居作为雇员，受雇于周永岐，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周永岐作为雇主应当在苏迁居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周永岐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15247.96元-15931.338元）×60%×10%＋15931.338元×60%＝27517.8元。其已支付的垫付款60000元，可优先抵扣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余款60000元-27517.8元＝32482.2元，可在大地南安支公司理赔款中予以抵扣，并由大地南安支公司直接予以返还给周永岐。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永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7517.8元（已支付）；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1630.98元，扣除其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及周永岐已垫付的32482.2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尚应赔偿给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上述经济损失计239148.78元；三、驳回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对苏迁居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6元，减半收取计132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689元，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负担639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死亡赔偿金数额认定问题，即李国锦个人体质对交通事故致其损伤并最终造成其死亡的影响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李国锦以“外伤致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3小时”被送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救治，同时伴有左髂骨及耻骨支骨折等多处骨折，由于外伤诱发自身存在的脑干区脑梗、双侧小脑半球脑梗等疾病。虽然李国锦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李国锦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以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中以李国锦系交通事故诱发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评定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为50%为由，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予以调整死亡赔偿金为42121元/年×11年=463331元。 本案造成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的损失为：医疗费98373.46元、营养费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护理费4144.5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463331元、丧葬费34514.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66913.46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损失为546913.46元。 根据依责论赔原则，苏迁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肇事闽Ｇ×××××号车辆在大地南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大地南安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扣除非医保金额15931.338元及超载10%的绝对免赔率，大地南安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546913.46元-15931.338元）×60%×90%＋120000元＝406730.35元，其公司已支付的垫付款10000元，可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苏迁居作为雇员，受雇于周永岐，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周永岐作为雇主应在苏迁居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周永岐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546913.46元-15931.338元）×60%×10%＋15931.338元×60%＝41417.73元。其已支付的垫付款60000元，可优先抵扣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余款60000元-41417.73元＝18582.27元，可在大地南安支公司理赔款中予以抵扣，并由大地南安支公司直接予以返还给周永岐。 综上所述，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周永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1417.73元（已支付）； 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6730.35元，扣除其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及周永岐已垫付的41417.73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尚应赔偿给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上述经济损失计355312.6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656元，减半收取计132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1171.04元，林玉凤、李志文、李志丽负担156.96元。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