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志宏书屋，经营场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凉都大道旁第七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290MA6ENMDGXJ。经营者：卢家彦，系该书屋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系贵州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910993487。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第七中学，住所地六枝特区九龙街道茶山村渔塘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307201505XX。法定代表人：刘代娟，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系该校办公室主任。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114811。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志宏书屋（以下简称志宏书屋）因与被上诉人六枝特区第七中学（以下简称六枝七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宏书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利用自身优势地位单方恶意解除合同，依法应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志宏书屋拟了解市值所涉及的设备类资产评估报告》是虚假证据，该评估报告是被上诉人委托并支付评估费用，《委托方（产权持有单位）承诺函》是由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代娟利用上诉人经营者卢家彦有求于她的优势地位要求卢家彦签字盖章，请求法院依法查明该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故意在2018年10月10日前对上诉人资产进行评估，又以该评估报告作为证据，强迫上诉人解除合同搬出校园，充分说明其蓄意恶意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在没有正式通知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的合同前，即与贵州西林书业有限公司开展与上诉人合作内容一致的合作。2、一审法院曲解由被上诉人制作的会议记录，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会议记录意见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终止合同后，被上诉人除了补偿上诉人评估损失外，上诉人有权带走自己的书吧资产，可移动的设备、图书显然属于上诉人的资产范畴。一审判决无视双方终止合同约定，根据《合作协议》不支持上诉人退还设备图书请求，明显认定事实不清。3、《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期满后，阅览室归属权属于甲方”，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是因协议期满终止，而是因为被上诉人及其上级部门原因提前协商解除，并就解除合同作出了明确约定，即“卢老板带走自己的书吧资产”。一审判决无视双方解除合同约定，将书吧资产归属于阅览室，违背双方解除合同约定的意思自治原则。4、一审判决曲解阅览室权属和书吧资产的概念，上诉人购置的可带走的设备、图书等显然属于书吧资产。六枝七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并不存在优势地位。2、上诉状中所述的评估基准日与评估报告的委托时间不一属于评估程序方面的问题，并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3、案涉合同于2019年8月26日解除，上诉人及其员工共同到学校，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代娟主持双方协调，协调内容有三点，但该三点内容属于选择性法律关系，并非并列性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录音资料能证实上诉人明知会议内容为选择性，只是基于对其的赔偿金额较低，而意图将评估标的物运走，以减少其损失。志宏书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停业期间的经济损失50万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被告按协议退还原告13.99万元，将设备、图书等资产退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六枝特区第七中学水浒书业集团志宏书屋合作共建阅览室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一间不低于100平方米、水电皆通的房屋作为阅览室，由原告进行装修、美化和购买、安装所需书架、阅览桌椅、电脑等设备、设施，并完成首批4万册正版、内容积极健康、适合中学生阅读的图书购买等内容，并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2018年12月29日，由深圳市伯勤资产评估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志宏书屋拟了解市值所涉及的设备类资产资产评估报告》，对原告设备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原告资产评估值为13.99万元。同日，原告经营者出具《委托方（产权持有单位）承诺函》。后被告根据黔教基发（2019）178号文件、六盘水教通（2019）88号文件、六教通字（2019）149号文件要求，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已不能履行。于是，被告于2019年8月21日下发七中通字（2019）8号文件，要求原告在7日之内与被告协商解除合同事宜。2019年8月26日原告及其管理人尚松到被告学校参加会议，会议最后，原告经营者卢家彦在会议记录上签署意见：“同意校方意见，按评估报告，校方补偿，终止合同。”，原告经营者卢家彦签名并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后因上级部门文件要求的原因，该协议已经实际不能履行。并且，原、被告已于2019年8月26日达成终止合同的合意，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实际解除。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因上级政策性变化或非抗力因素致使本协议提前终止，甲乙双方各不负责。因此，被告在本案中不承担违约责任。《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价值13.99万元，是对原告资产价值所作的评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期满后，双方合作共建的阅览室的归属权属于被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设备、图书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六枝特区第七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原告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志宏书屋人民币13.99万元整。二、驳回原告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志宏书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志宏书屋负担2400元，被告六枝特区第七中学负担2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一份通话录音光盘，用以证明会议记录中“按评估，学校补偿13万左右元”与“卢老板带走自己的书吧资产”是选择关系。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双方就补偿和资产的处置产生争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补偿或者带走书吧资产与被上诉人达成了选择性的合意，故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二审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通话录音体现在双方形成会议记录后，上诉人要求将设备、图书等资产拉走，被上诉人不同意；从整个通话内容来看，证明上诉人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后又不再认可双方协商的结果，亦印证双方协商时，被上诉人的意见是合同终止后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13万元左右或者由上诉人带走自己的书吧资产；可见，被上诉人的主张更加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设备、图书等资产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8月26日就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宜进行过协商，并形成了会议记录，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的行为，能够认定双方已达成合同终止履行并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13.99万元且相关资产不予退还的合意，该合意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现主张被上诉人退还设备、图书等资产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该项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志宏书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志宏书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