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知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白马桥乡大民文具用品店，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白马桥乡仁福村百中路105号。经营者：孙小莉，女，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刚，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孙小莉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憬，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乡县白马桥乡大民文具用品店（以下简称大民文具用品店）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知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由于本案上诉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大民文具用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刚到庭接受询问调查，被上诉人奥飞公司经电话通知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民文具用品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其并未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奥飞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奥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民文具用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其“LOGO-超级飞侠”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570号）和“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号）的复制权和发行权；2.大民文具用品店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民文具用品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4日，广东省版权局向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颁发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570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LOGO-超级飞侠”，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为陈永智，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5月1日。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向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颁发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为李信业，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2月1日。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有名称。（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421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26日，公证人员在奥飞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志强陪同下在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灵鸟小学处标有“阳光文体”等字样招牌的店铺里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店铺内悬挂着显示有“名称：宁乡县白马桥乡大民文具用品店”等字样的营业执照。经庭审比对，奥飞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产品为H-HYL015贴纸。该贴纸最上方的左边标有超级飞侠中文字体，与其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570号、作品名称为“LOGO-超级飞侠”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位于贴纸正中间最大的粉色飞机机器人与其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号、作品名称为“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奥飞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产品与权利作品在线条、色彩、文字内容、动漫人物形象上均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因此，大民文具用品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奥飞公司享有的著作发行权。关于奥飞公司请求大民文具用品立即停止侵犯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的问题。由于奥飞公司未提交大民文具用品生产了涉案侵权产品的证据，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民文具用品应当对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或者因侵权的获利，且奥飞公司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被诉侵权产品类别为贴纸、市场价值、大民文具用品经营规模、侵权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500元（含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维权开支）。对于奥飞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民文具用品店（经营者孙小莉）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公司“LOGO-超级飞侠”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570号）和“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号）的著作发行权；二、大民文具用品店（经营者孙小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5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奥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奥飞公司负担20元，大民文具用品店负担3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公证取证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本案起诉状所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本院认为，大民文具用品店虽上诉主张撤销一审判决，但并未对侵权认定等事实和法律适用提出异议，只是就公证取证及责任问题陈述了理由。根据原卷材料、询问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赔是否合理。一、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大民文具用品店认为其开具的收据只注明了53元的文具，不能证明其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经查，涉案公证书详细记载了购买及封存被诉侵权产品的全过程，且有公证员和公证处其他工作人员一同参与，符合公证取证相关规定。大民文具用品店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公证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可以认定涉案公证书具有证据效力，能够证明大民文具用品店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该行为侵害了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大民文具用品店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责任。二、一审判赔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奥飞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大民文具用品店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本案适用法定赔偿。通过综合考虑：1.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较高；2.大民文具用品店的经营时间、规模；3.被诉侵权产品系贴纸，售价不高；4.奥飞公司在公证取证近一年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容易给终端销售商的合法来源举证造成一定的影响；5.奥飞公司进行公证取证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等维权支出情况，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非不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大民文具用品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乡县白马桥乡大民文具用品店（经营者孙小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刘雅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田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