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青年街65号。负责人：李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素霞，女，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国库，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丽，辽阳市白塔区南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武圣路162号。负责人：李志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涧，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经伟，男，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素霞、富国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对被上诉人吴素霞伤残级别进行重新鉴定2、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偿被上诉人吴素霞经济损失共计76,891.35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1、关于被上诉人吴素霞伤残级别问题。被上诉人吴素霞伤残级别虽经过法院委托鉴定，但辽阳市襄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记载“检查所见右面部见2.5CM＊1.7CM块状瘢痕”，并以此作为计算瘢痕面积确定十级伤残级别。上诉人认为：此鉴定结论是错误的。根据吴素霞的住院病历未显示交通事故伤害到右面部的病情记载，这说明吴素霞右面部2.5CM＊1.7CM块状瘢痕显然不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另外，上诉人到吴素霞家中对其进行复核，吴素霞面部瘢痕，是一个边长为一厘米的五边形，计算完是1.7平方厘米。此面积根本未达到鉴定报告所记载的3平方厘米以上，因此，也根本达不到十级伤残的法定标准。为此，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支持下达判决书。因此，被上诉人吴素霞只构一个十级伤残，上诉人同意按一个十级伤残赔偿伤残赔偿金。如不能调解的情况下上诉人仍坚持要求进行重新鉴定。2、关于精神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两项标准均按被上诉人伤残级别予以计算，因此，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应为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54.50元综上，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上诉额为43,108.65元（120,000-76,891.35）。吴素霞辩称，对上诉有两点不同意见，上诉人所称的脸部受伤没有治疗并不是本案事实，根据病志及相关检查报告均显示答辩人脸部受到伤害，上诉人是拖延诉讼。富国库辩称，我们已经和伤者达成协议，赔偿款已经赔付完毕。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上诉意见。吴素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8,282.40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8日16时50分，在宏伟区沈环线慈济医院门前，被告富国库驾驶辽Ｋ×××××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原告发生碰撞，后被告李经伟驾驶辽Ａ×××××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倒地的原告再次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后原告立即被送往辽阳市中心医院就诊，经医院确诊为复合性外伤、脑挫伤、右眼挫伤，腰1-4椎体横突骨折、左髌骨骨折、尾骨骨折、腰椎1-4左侧横突骨折、右侧鼻骨及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肋骨骨折、牙齿缺失、牙齿折裂等。按医嘱在该院住院140天后出院；继续巩固治疗、继续义齿修复，休息3周，随诊。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宏伟交警大队做出的第21100412018000007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富国库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经伟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富国库驾驶的车辆系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李经伟驾驶的车辆系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医疗费51,4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误工费48,750元；护理费24,312元；交通费2,000元；护具费95元；复印费206元；伤残赔偿金149,368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09元；鉴定费2,192元。富国库一审辩称：一、原告诉求赔偿所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鉴定程序违法，不具备合法性。原告评残未经过法律规定的由本案各方当事人共同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属单方委托。二、赔偿数额计算不合法，误工费无理无据，原告所提供的不足以证明因事故减少经济收入。交通费过高无法律依据，住院期间不能外出，所以仅应计算出、入院二次交通费用。护理费原告要求赔偿2名护理人员发生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辩称：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车牌号为辽Ｋ×××××，被保险人需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为保险车辆，在确认涉案车辆为保险车辆后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原告的合法的诉讼请求进行赔偿。原告在立山工作，但租房是在辽阳租房，违背客观事实。原告伤残鉴定鉴定内容面部疤痕，只有照片和叙述，需要与原告本人验伤，两个十级伤残要的是九级，本身原告从事的职业与面部伤痕影响不大，应该按照12%-15%计算，包含误工赔偿。其他同被告富国库意见。另外我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万元。李经伟一审辩称：原告居住地点在农村，经济来源也不能证明来源于城市，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且原告所提交的住院病例载明原告自述居住地点为小屯镇北雪梅村。其提供的房主姓名无房屋座落地点，无法证明房屋地点在城市。原告也无劳动合同，收入不稳定，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市。人民保险公司一审辩称：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各项损失只能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通过住院病例和出院诊断，误工时长应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不同意按照原告所述计算赔偿。原告提供的被扶养人的介绍信，不能证明被扶养人无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在宏伟区沈环线慈济医院门前，富国库驾驶辽Ｋ×××××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原告吴素霞由南向北过马路时发生碰撞，后李经伟驾驶辽Ａ×××××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倒地的吴素霞再次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吴素霞受伤的交通事故。吴素霞立即被送往辽阳市中心医院就诊，经医院确诊为复合性外伤、脑挫伤、右眼挫伤等。共住院140天，吴素霞住院期间1级护理23天，2级护理117天。2019年3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巩固治疗、口腔科继续义齿修复，休息3周，随诊。本次交通事故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宏伟交警大队做出的第21100412018000007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富国库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经伟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吴素霞无责任。吴素霞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2019年5月20日，辽阳塔区站前事处及辽阳白塔区站前事处六一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吴素霞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居住在白塔区右4单元6楼1号。吴素霞申请一审法院对伤残等级及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阳襄平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8日，辽阳襄平司法鉴定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吴素霞两处十级伤残。2019年11月23日，辽阳县小屯镇北雪梅村民委员会出具介绍信，证明吴素霞被扶养人周素芳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由三名子女扶养。肇事车辆（辽Ｋ×××××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富国库，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肇事车辆（辽Ａ×××××号）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分别提交了证据，吴素霞提供了身份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书、医疗费票据、护理人误工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复印费票据、辅助器具票据、鉴定报告、鉴定费收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富国库驾驶车辆造成吴素霞受伤后，李经伟与吴素霞再次发生碰撞，富国库与李经伟对吴素霞造成的损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富国库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经伟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吴素霞无责任。因二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与人民保险公司均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与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富国库承担70%赔偿责任，李经伟承担30%赔偿责任。关于吴素霞提出的医疗费51，450.40元，经一审法院对吴素霞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进行逐一核对后予以确认。关于吴素霞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素霞提出的护理费，吴素霞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可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52,707元/年，即144.40元/天计算，吴素霞1级护理23天，2级护理117天，计：144.40元/天×23天×2人+144.40元/天×117天×1人=23,537.20元。关于吴素霞提出的误工费，根据吴素霞提供的证明，吴素霞工作地点在城镇工作但工作性质及收入均不固定，故误工费可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年，即102元/天计算，考虑吴素霞受伤的程度，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353天，计：102元/天×353天=36,006元。关于吴素霞提出的交通费，综合考虑吴素霞住院时长及护理人情况，本院酌定1,200元。关于吴素霞要求的辅助器具费95元，考虑吴素霞的伤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素霞要求的复印费206元，必要花费，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素霞要求的伤残赔偿金，吴素霞50周岁，在两处十级伤残，吴素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社区证明可能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吴素霞提供的两份误工证明可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吴素霞要求149,36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素霞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吴素霞伤残程度，酌定8,000元。关于吴素霞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吴素霞母亲72周岁，吴素霞要求6,109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81,771.6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因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素霞11万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素霞12万元。吴素霞剩余损失41,771.60元，富国库承担70%赔偿责任，应为29,240.12元。李经伟承担30%赔偿责任，应为12,531.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吴素霞经济损失共计1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吴素霞经济损失共计12万元；三、富国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吴素霞经济损失共计29,240.12元；四、李经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吴素霞经济损失共计12,531.48元；五、驳回吴素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887元（吴素霞预交），由富国库承担1,908元，由李经伟承担819元，由吴素霞承担1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吴素霞的面部瘢痕不足以构成十级伤残一节，虽上诉人称吴素霞的住院病例未有因交通事故伤害到右面部的病情记载，但吴素霞提供的医院检查治疗记录中有关于右脸部受伤情况的记载，且吴素霞的伤残等级已经法院组织进行予以认定，该鉴定程序合法，可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吴素霞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系结合被上诉人伤残等级情况对被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予以认定的，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对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