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1，山西省交城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2，山西省交城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被上诉人申某2之妻），山西省交城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3，山西省交城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4，山西省交城县人，现住县。上诉人申某1因与被上诉人申某2、申某3、申某4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申某2给付上诉人3978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申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分割抚恤金前扣除18000元医疗费，360元饭费，申某2、申淑媛和申某4车费9300元，饭费6200元，共计33860元明显错误。上诉人父亲申学武在申某2家生活时，每月工资5431元，又因申学武系退休干部，医疗费均可报销，一年6万多元，工资均由申某2领取，尽管申某2不承认，但是从申学武住院其一直陪侍，并支付相关费用，可以推断是其领取，结合申学武临终遗言，抚恤金和埋葬费由淑媛、淑贞、三儿、四儿、五儿均分，也可看出，申学武去世前其所有工资足够支付各项开支。一审判决显然与事不合，与老人遗嘱相违背。另根据一审申某4、申淑媛证言，两人称申某2所述为真，“即老人抚恤金由申某2领取，上诉人不照顾由他吧，抚恤金支付申某2误工费等，”与老人遗嘱明显不同，但一审却直接采信，明显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查证属实情况为申学武去世于2016年11月18日，申学武去世，根据政策，其有抚恤金、埋葬费可以领取，当时上诉人父亲下葬这一天，老干部局局长**亲自去灵前上香，对上诉人等说你父亲还有一个月工资未领，你们事宴上用就让你们兄弟姐妹全部人按手印来领，上诉人大哥说完了一下去领吧。但由于兄弟们达不成一致协议，所以未领取，孰不知申某2怎么独自领取，并未通知任何人，且申学武留下遗嘱，申某2也不告知众兄弟姐妹，其行为明显侵吞他人的财产，侵犯其他兄弟姐妹合法权益，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申某2应少分或不分财产，尽管本案抚恤金并非遗嘱，鉴于抚恤金无法律明确规定，但应参照继承法之规定，抚恤金属其六个子女的共有财产，就应按六份依法分割，但一审却并未适用法律，令上诉人不服。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等而言不公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申某1称上诉状中少了一个月的工资5431元。申某2辩称，遗嘱既没有写清楚立遗嘱的时间，也没有签名上按手印，更没有公证，遗嘱无法律效力，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住房两间，人民币30000元。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合理开支共43360元，要求上诉人先摊出20000元，然后再分抚恤金。请求二审除去合理开支，按照法定人数依法解决，按照6份分。申某3、申某4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应由原告合法分割的财产802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的父母申学武与武金叶夫妇共有子女7人，大女儿申淑媛、二女儿申某4，大儿子申毅、二儿子申勇、三儿子申某3、四儿子申某2、五儿子申某1。2006年二儿子申勇去世，无子女。武金叶于2012年农历4月2日去世。2016年11月18日申学武因病去世。因申学武系离休老干部，其去世后在交城县老干部局有一笔156430元的抚恤金、4000元埋葬费，合计160430元。该款由被告申某2于2016年12月领取。双方因抚恤金的分割协商不同，故原告诉来法院。另查，申学武于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7月31日先后在山西大医院、交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大女儿申淑媛、二女儿申某4、三儿子被告申某3、四儿子被告申某2陪护，并且，四人还垫付了申学武的住院医疗费，即申淑媛垫付50000元、申某4垫付50000元、申某3垫付60000元、申某2垫付95000元。该垫付款已从申学武报销的医药费中退还。原告申某1既未垫付过医药费，也未陪护过。申学武出院后，一直在被告申某2家居住。又查，申学武出院后，尚有18000元的医药费未能报销，该款由被告申某2垫付。此外，被告申某2还垫付过其侄女饭店的饭费360多元。被告申某3垫付过救护车费1300元。又查，申学武在去世前留有遗言:“我死后，对埋葬费、抚恤金处理问题：由申某3、申某2二人负责领取，领回后，由五人均分。五人是淑媛、淑贞、三儿、四儿、五儿。……”。庭审过程中，被告申某2称在其父亲申学武住院期间，自己还为申淑媛、申某4及自己支付过每人3100元的车费，对此，被告申某3认可，原告申某1称不清楚；被告申某2还称申淑媛、申某4、申某3三个人陪侍期间的饭费（大约每天100元），还有停车费、过路费、加油费等差不多共有10300元，大部分是其支付的，对此，申某3不认可，认为陪侍父亲期间的车费、饭费是自己出的，老人住院期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自己都在，哪怕自己不在，其老婆也在，但自己不要这笔开支的钱；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申某2称要求从抚恤金中支付其52000元的误工费，对此，原告及被告申某3不认可。认为赡养老人天经地义，父亲养了我们，我们就应该尽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申学武去世后，国家对其家属发放的抚恤金该如何分割；2、申学武去世前的合理开支有哪些。（一）、关于申学武去世后，国家对其家属发放的抚恤金该如何分割。原审认为，抚恤金系国家或死者所在单位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不属于遗产。本案中，申学武去世后，国家对其家属发放的抚恤金160430元属于其六个子女申淑媛、申某4、申毅、申某3、申某2、申某1的共有财产。但申淑媛、申毅已明确表示放弃分割，故申学武的抚恤金应在申某4、申某3、申某2、申某1四人中间扣除合理开支后进行分割。而本案原告申某1在其父申学武生病住院期间未垫付医药费、未陪护照料老人的作法欠妥，故在分割抚恤金时适当少分；被告申某2在其父申学武生病住院期间垫付医药费较多、陪护照料老人时间较长，尤其是在其父申学武出院后一直陪护照料老人，故在分割抚恤金时适当多分，较为合理。（二）、关于申学武去世前的合理开支有哪些。原审认为，被告申某2主张父亲尚有未报销的18000元医药费、360元饭费（交城）系由其垫付的，对此，原告及被告申某3认可，可以认定；被告申某3主张父亲住院期间产生的1300元救护车费用是由其垫付的，对此，原告及被告申某2认可，可以认定；对被告申某2主张在申学武住院期间，自己还支付了申淑媛、申某4及自己三人的车费9300元（每人3100元），对此，被告申某3认可，原告称不清楚，但原审结合申淑媛、申某4出具“申某2所说是事实”的证明，故对该项开支予以认定；对被告申某2主张自己还支付了10300元申淑媛、申某4、申某3三个人陪侍期间的饭费、停车费、过路费、加油费等，对此，被告申某2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及被告申某3亦不认可，故原审不予认定；但考虑饭费系陪侍期间确实产生的费用，故原审酌情考虑6200元；对被告申某2要求从抚恤金中支付其52000元误工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被告申某2要求原告申某1赔偿其30000元房屋占有费的主张，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被告申某2主张其在母亲武金叶2012年葬礼上垫付过20000元，亦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申学武去世前的合理开支有35160元[被告申某2垫付的医药费18000元、饭费（交城）360元、车费9300元、饭费6200元；被告申某3垫付的救护车费用1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申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申某125054元[（抚恤金、埋葬费160430元-合理开支35160元）×20%]；（二）由被告申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申某332617.5元[（抚恤金、埋葬费160430元-合理开支35160元）×25%＋1300元]；（三）由被告申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申某431317.5元[（抚恤金、埋葬费160430元-合理开支35160元）×25%]。案件受理费1805元，由被告申某2承担559元，原告承担1246元。案件受理费1805元原告已预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某1提供证据：1.中共交城县委老干部局一个月的工资证明，拟证明少算了2016年11月一个月工资；2.安定村村民王兴勇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父亲去世后王兴勇在场，埋葬老人的经过，以及老人存折的存款情况。被上诉人申某2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均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申某1对于其上诉主张要求分割的39782.5元，既不能说明该数额的计算方式，也不能说明该数额的分割依据，缺乏基础事实与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在分割申学武抚恤金、埋葬费时，充分考虑到子女分割意愿、照料老人情况、生活紧密程度、相关费用支出等情形分析认定，理由充分，应予确认。上诉人申某1与被上诉人申某2、申某3、申某4本是同根所生血脉，父母弃世，却因抚恤金对簿公堂，令人甚憾。还望兄弟姊妹常思往日之恩，多念手足之亲，摒弃前嫌，恭让和睦，共享亲情。综上所述，上诉人申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上诉人申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