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民再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明学，男，1958年2月20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宇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河子大学教学实验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1722321703X。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北泉镇。   法定代表人：魏亦农，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娟，上海汉盛（石河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河子大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990000458493855B。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北四路221号。   法定代表人：代斌，该校校长。   再审申请人董明学因与被申请人石河子大学教学实验场（简称大学实验场）、石河子大学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8民终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兵民申5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董明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被申请人大学实验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石河子大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明学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审理周期超出法律规定的时限。2.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石河子大学在本案中也构成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涉案被强拆的房屋等设施是董明学于2008年以后建造，二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为2000年以前建造。4.二审法院最终判决大学实验场赔偿1万元，该赔偿数额畸低，对董明学明显不公，本案应当以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判令大学实验场与石河子大学赔偿董明学损失190826.94元，并承担诉讼费和送达费。董明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大学实验场辩称，1.本案的一、二审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未能按照人民法院已查明财产损失的真实情况作出，完全按照董明学的个人陈述计算损失，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公正。3. 双方的合同到期后，董明学拒不退还土地，且被拆除的建筑均属违章建筑，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大学实验场不应当向董明学支付任何赔偿费用。   董明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学实验场赔偿各项损失190827元、鉴定费7000元，石河子大学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大学实验场、石河子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明学原系安徽省太和县坟台镇董大村村民，1995年来疆。1996年4月1日，董明学与大学实验场下属二连签订《二连菜地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由董明学承包二连5亩土地，上交利费及需享受待遇按场规定执行；期限五年，允许期满后续延。时任二连连长宋秋生和董明学在责任书上签名。此后，董明学一直承包种植二连土地。2000年12月25日，董明学将户籍从安徽省太和县坟台镇董大村迁入石河子农学院2连124栋平房3号，迁入原因为“招工”。2001年4月1日，董明学又与大学实验场下属二连签订《二连菜地承包管理责任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甲方石河子大学农学院实验场二连，乙方董明学，承包土地面积五亩。为稳定生产，搞活经济，进行多样化生产，发展多种经营，二连菜地现制定以下定人、定期承包管理责任书。一、甲方提供土地使用，渠、路、水、电等生产生活资料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二、乙方必须维护自己区内的各项公共设施，遵守场、连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按期交纳各项费用。三、乙方在承包期内所有建筑设施必须简易，如遇土地另行征用，乙方所有建筑设施无偿拆迁。四、乙方每个承包定额为5亩左右，上交利费及需享受待遇按场规定执行。五、乙方每年必须在4月1日前交清当年利费，过期不交清者，视为自动放弃承包，连队将停止供应一切生产资料。六、乙方承包期限一定五年，允许期满后延续，届时各项上交利费按场政策由连队统一制定。七、此责任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时任二连连长顿建中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董明学在责任书上签名。该责任书期满后，双方再未续签。2003年5月14日，大学实验场下发场字[2003]15号《关于我场二连蔬菜大棚菜地管理办法》，规定新菜地每经营户定额5亩，老菜地每经营户定额4亩，在所经营的地块上，按规划定点建房60平方米，统一为砖木结构；菜地只准搞种植业经营，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加大对新老菜地的管理力度，对长期欠费不缴经营无方者，连队应收回其承包经营权，清出菜地；对菜地承包经营户一律按合同形式进行管理，由连队与每户承包经营者签订合同书。无论新老菜地，今后凡是在所经营的地块上兴土木、建住宅，搞棚舍或是老菜地危房翻新，建筑占地面积均控制在60平方米以内，且必须是先按审批程序逐级报批，未经审批或以欺骗手段骗取批准或越权审批以及不按批准面积超面积建房，均属违章建筑，应予立即拆除等。2008年，董明学参加职工培训。同年9月16日，董明学取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职业技能鉴定中心颁发的蔬菜工职业资格证书。2009年董明学向大学实验场交纳土地利费2000元，2010年、2011年未交纳。2010年大学实验场要求与董明学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董明学因新合同提高了每亩租赁费拒绝签订。董明学在承包期内，搭建住房、温室大棚、牛圈等设施。   2011年9月，大学实验场曾起诉董明学要求董明学归还承包土地并拆除地上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赔偿损失4000元。2011年11月11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石民初字第2673号民事判决，判令董明学返还土地，拆除土地上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并给付大学实验场土地租赁费4000元。董明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2）兵八民一终字第134号民事裁定，将上述案件发回重审。2012年5月，大学实验场组织数名工作人员，动用推土机等设备将董明学的房屋、围墙、牛棚、大棚等拆除损毁。2012年12月20日，大学实验场以诉讼标的已不存在为由撤回对董明学的起诉。   2012年12月14日，董明学曾以同一事由起诉至石河子市人民法院，要求大学实验场与石河子大学赔偿损失。2012年12月18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石民立字第00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董明学的起诉不予受理。2013年10月2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兵八民再字第8号民事裁定，指令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大学实验场自2012年起至2014年，凡拆迁分布图中载明建有砖木房、温室、羊舍的人员，给予补偿8000元，给建有土木房、温室的人员补偿3000元。一审诉讼中，董明学因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70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石河子大学教学实验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董明学财产损失10000元；二、驳回董明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董明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按照鉴定结构作出的财产损失评估报告判令大学实验场和石河子大学赔偿董明学损失190826.94元，诉讼费、送达费也由对方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大学实验场与石河子大学是否应赔偿董明学财产损失190827元。董明学作为主张权利的人，依法应当提供其主张成立的证据，即存在   190827元财产损失的直接证据。因董明学不能提供190827元财产损失的证据，大学实验场、石河子大学亦对董明学主张存在190827元财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认定董明学主张190827元财产损失不成立正确，董明学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在董明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石河子大学侵权时，一审法院判决石河子大学不承担侵权责任正确，董明学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明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董明学在本案中的财产损失及石河子大学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损失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诉讼中，石河子市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对董明学家中的所有财产进行了价格评估。评估报告中财产项目清单载明：“房屋、温室大棚、牛圈等购置和建造的年份为2008年”，该建造确定时间与人民法院调查核实的事实不一致。根据2016年8月19日，一审法院对董明学所作的谈话笔录载明：“1998年左右盖的房屋……牛棚砖的部分是1998年盖的，土的部分是1996年盖的……院墙两边加起来10米长，用砖沏的围墙是1998年盖的，杨树是1998年种的”。同日，一审法院向董明学的邻居李书荣调查时，李书荣对董明学房屋情况的表述为：“我的房子是2003年盖的，董明学来得比我早，房屋建的时间应该更早”。2016年9月5日，一审法院对上述谈话笔录庭审质证时，董明学没有提出异议。2016年6月29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记载，董明学关于大棚的表述为：“2000年左右盖的，2个大棚花费5到6万元”，对围墙和房屋的表述为：“大概1996年或者1997年盖的，房子也是1996年或者1997年盖的，牛棚也是1996年、1997年盖的”，董明学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因此，二审法院以鉴定机构未依据人民法院移送调查的财产损失清单中的建造时间为依据，而将毁损建筑的建造时间确定为2008年与客观事实不符为由，未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大学实验场以双方的合同期已满，董明学没有理由再继续占有涉案土地，且该土地上的建筑系违章建筑为由，拆除了董明学的房屋等设施。违章建筑虽具有违法性,其存在缺乏合法的依据,但拆除或损毁违章建筑应通过法定程序，由有权处理的部门予以实施,其他单位和个人均无权擅自拆除或毁损他人占有的违章建筑物。结合本案，无论涉案的建筑是否系违章建筑，大学实验场擅自实施拆除行为已损害了董明学的财产权益，应对其擅自拆除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一、二审法院在诉讼中查明的被拆除房屋、大棚等建筑的基本情况，考虑到鉴定意见中的建造年代与董明学自述的相差10年，本院参考鉴定意见中的房屋等设施的结构、数量等数据，将房屋、大棚等财产损失酌定为36720元〔（64260+31500+12000+72960+2880）×20%〕。关于家具、家电等损失，二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并无不当。虽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未被人民法院采信，但鉴定的启动是源于大学实验场擅自拆除董明学的房屋而引起，大学实验场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鉴定费7000元由其承担。   关于石河子大学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鉴于董明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石河子大学实施了侵害其财产的行为，二审法院驳回董明学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以案情复杂为由依法延长了审限，同时本案也不存在董明学书面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法院未调取的情形。   综上，再审申请人董明学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8民终389号民事判决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900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石河子大学教学实验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董明学财产损失45720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董明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17元，送达费90元，合计4207元，董明学负担4000元（已免交），石河子大学教学实验场负担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7元（董明学已预交），董明学负担2128.5元，石河子大学教学实验场负担212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鸿    莉   审判员 米合巴努尔·阿不都   审判员  刘    婷    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            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