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霞，女，1979年6月18日生，彝族，大学文化，永仁县公安局干警，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市，现住云南省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栩，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丽，女，1979年7月12日生，彝族，大学文化，永仁县公安局干警，住云南省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大乾，男，1978年7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永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竹，女，1977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永仁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云南张月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蔡丽霞、李向丽因与被上诉人吕大乾、王云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栩，上诉人李向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被上诉人吕大乾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丽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7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吕大乾、王云竹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吕大乾、王云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分析评判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2017年8月2日蔡丽霞向吕大乾、王云竹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仅系一审法院的推定，实属错误。2017年8月2日蔡丽霞向吕大乾、王云竹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蔡丽霞也从未向吕大乾、王云竹承诺过要支付利息，蔡丽霞在借期内归还吕大乾、王云竹的款项均为归还2017年8月2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并非利息。一审认定双方对利息有约定，系推定得出的结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等法律规定已明确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的约定必须明确，如未约定或约定不明，都视为不支付利息。在本案中，蔡丽霞向吕大乾、王云竹借款时就没有约定利息，还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故，蔡丽霞于2017年8月2日向吕大乾、王云竹借款200000元，系无息借款。二、一审认定“至2018年8月2日借款还未还清，经吕大乾、王云竹催要，蔡丽霞作为借款人重新写借条一份给吕大乾、王云竹”无任何事实依据，实属错误。其一、2017年8月2日向蔡丽霞借的196000元（借条虽为200000元，实际收到款项为196000元）已全额归还。其二、2018年8月2日蔡丽霞出具给吕大乾、王云竹的借条，因吕大乾、王云竹并未将200000元款项交付蔡丽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生效。三、一审认定2018年8月2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系对2017年8月2日借贷关系中蔡丽霞未归还的债务进行的重新确认，系分析评判错误。2018年8月2日蔡丽霞向吕大乾、王云竹出具的借条并未载明或明确借款金额的来源系对2017年8月2日借条中蔡丽霞未归还的债务金额进行重新确认。两份借条载明的金额无任何关联性。2017年8月2日借条确定的期限至2018年2月2日，而2018年8月2日的借条距2017年8月2日借条确定的期限届满已过半年。两份借条在时间上无连续性。至2018年8月2日前，蔡丽霞已实际偿还135900元，怎么可能再向吕大乾、王云竹重新出具200000元的借条。客观事实是：吕大乾、王云竹答应再借给蔡丽霞200000元，同时要求蔡丽霞将2017年8月2日借条中未偿付的金额先行清偿，余下的再借给蔡丽霞周转。但蔡丽霞于2018年8月2日出具借条后，吕大乾、王云竹反悔，未将200000元交付蔡丽霞，双方之前的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履行。故，2018年8月2日的借条因未实际交付款项并未生效。综上，涉诉两份借条系独立的借贷关系。四、一审未对蔡丽霞基于2017年8月2日的借条已实际归还吕大乾、王云竹183200元作出认定，属遗漏认定。一审法院已明确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及租赁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同理，蔡丽霞与吕大乾父母之间的借贷关系亦属另外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又怎么可以在本案中进行审查。在吕大乾、王云竹不能提供借贷关系凭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以蔡丽霞转款事实来推定蔡丽霞与吕大乾、王云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实在无法理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蔡丽霞的上诉请求。李向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李向丽在本案中不承担保证责任；二、判令吕大乾、王云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蔡丽霞于2017年8月2日向吕大乾、王云竹所借的款项到期后，吕大乾、王云竹并未要求过李向丽承担任何责任，保证期限已过，且蔡丽霞已全额归还该笔借款本金，李向丽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蔡丽霞于2017年8月2日确实向吕大乾、王云竹出具过借条，借期至2018年2月2日，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李向丽当时也确实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同意为蔡丽霞的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据蔡丽霞告知，在出具借条后，她确实收到过吕大乾转给她的196000元，至2018年2月2日，该笔借款到期后，李向丽并不知道蔡丽霞是否归还该笔借款，但吕大乾、王云竹均未要求李向丽承担相应责任。因李向丽在借条中仅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并未明确保证期限及保证责任。故，至吕大乾、王云竹起诉时，李向丽的保证期限早已超过6个月。另外，通过蔡丽霞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至2019年1月14日，蔡丽霞共计归还吕大乾、王云竹183200元（其中至2018年8月2日，蔡丽霞已实际偿还吕大乾、王云竹135900元），即蔡丽霞已全额还清2017年8月2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二、蔡丽霞于2018年8月2日向吕大乾、王云竹出具的借条，因借款未实际交付，李向丽也不应基于该份借条而承担保证责任。李向丽知道的实情是：在蔡丽霞于2018年8月2日出具借条时，吕大乾、王云竹答应先把款转给蔡丽霞，再由蔡丽霞将2017年8月2日借条中未还清的款项还清，余款可借给蔡丽霞作为资金周转使用。出具借条时，李向丽确实不知吕大乾、王云竹是否实际将款项交付给蔡丽霞，只是应吕大乾、王云竹的要求在借条上签了字。出具借条后，因吕大乾、王云竹一直未向蔡丽霞交付借款本金，故该民间借贷关系并未生效，李向丽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李向丽的上诉请求。吕大乾、王云竹针对蔡丽霞、李向丽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蔡丽霞出具借条之后吕大乾、王云竹没有交付借款的情形，而是蔡丽霞、李向丽对之前所借款项进行结算之后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借款人和担保人都进行了签字。蔡丽霞、李向丽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吕大乾、王云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丽霞偿还吕大乾、王云竹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的利息共计40000元，合计240000元，并由李向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蔡丽霞、李向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大乾与蔡丽霞系同学关系，吕大乾、王云竹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2日蔡丽霞向吕大乾、王云竹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2月2日，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到期不还由担保人李向丽偿还，李向丽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借条写好后双方协商吕大乾通过兄弟吕大坤的账户转入蔡丽霞账户86000元，同日转入万再福账户110000元。借款后，蔡丽霞于2017年9月20日向吕大乾、王云竹转账支付800元，10月3日支付4000元，11月10日支付5900元，12月10日支付1900元，2018年1月9日支付1900元，4月19日支付7500元，5月11日支付1900元，5月19日支付8000元，6月10日支付4000元，7月1日支付50000元，7月20日支付50000元。至2018年8月2日借款还未还清，经吕大乾、王云竹催要,蔡丽霞作为借款人重新写借条一份给吕大乾、王云竹，写明今借到吕大乾、王云竹两人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2018年8月2日到2019年8月2日，到期不还由担保人李向丽偿还，李向丽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后蔡丽霞于2018年8月10日转账支付9000元，8月17日支付2000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11000元，2018年11月20日微信转账3400元，12月21日支付20000元，2019年1月14日微信转账1900元。另查明，2017年8月2日蔡丽霞向吕大乾、王云竹借款后，2017年9月吕大乾、王云竹与蔡丽霞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和蔡丽霞卖房后未及时交付房屋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吕大乾还于2018年2月14日向蔡丽霞转账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吕大乾、王云竹起诉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2、李向丽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17年8月2日蔡丽霞向吕大乾、王云竹借款，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双方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对于借款金额的问题，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条也写成200000元，但吕大乾、王云竹实际转给蔡丽霞借款196000元，故对于2017年8月2日的借款应认定借款本金196000元。对于2018年8月2日的借条所指的借款200000元，应认为是蔡丽霞对2017年8月2日的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返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蔡丽霞重新向吕大乾、王云竹出具了借条，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本案中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0000元。蔡丽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所写借条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蔡丽霞辩称是两次借款合同关系，且已归还了借款的意见，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吕大乾、王云竹主张的要求蔡丽霞从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8月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40000元的诉讼请求，从蔡丽霞出具的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因双方在本案发生过程中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案其它还款证据也未能充分证明从2018年8月2日后蔡丽霞按年利率24%支付过借款利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李向丽在2017年8月2日的借条和2018年8月2日的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保证成立，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为如蔡丽霞到期不还由担保人李向丽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依法应认定为一般保证责任，故保证期间就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7年8月2日借款的保证期间届满后保证人李向丽同意继续提供保证，且已在2018年8月2日的借条上签名捺印，故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8月2日，故保证期间应至2020年2月2日，吕大乾、王云竹2019年8月7日起诉要求李向丽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李向丽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李向丽答辩在本案中已过保证期间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吕大乾、王云竹要求蔡丽霞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要求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的利息4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吕大乾、王云竹要求李向丽对蔡丽霞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向丽应按法律规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蔡丽霞答辩已完全返还2017年8月2日的借款本金196000元和双方借款时未约定支付利息的意见，根据双方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因双方之间还有其它借款关系和房屋买卖、租赁关系，蔡丽霞未能充分提交证据证实，故对蔡丽霞辩称本案借款合同未生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丽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吕大乾、王云竹借款200000元；二、李向丽对蔡丽霞应返还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驳回吕大乾、王云竹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吕大乾、王云竹负担408元，蔡丽霞负担2042元。二审中，蔡丽霞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欲证明2017年12月14日其根据吕大乾、王云竹的临时要求，归还2017年8月2日的借款9938元。经质证，吕大乾、王云竹对蔡丽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交易产生于双方对账之前，且蔡丽霞有时会通过微信转账给吕大乾、王云竹与吕大乾、王云竹兑换现金，故对蔡丽霞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向丽对蔡丽霞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吕大乾、王云竹针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借条两份，欲证明2019年10月9日蔡丽霞分别向吕大乾的父母出具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经质证，蔡丽霞对吕大乾、王云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用案外人的借贷关系来证实本案的借贷关系。李向丽对吕大乾、王云竹提交的证据认为：李向丽对该证据中的借款关系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吕大乾、王云竹用其他人的借条来推断本案约定过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因蔡丽霞与吕大乾、王云竹之间不仅有民间借贷关系方面的经济往来，还有其他方面的经济往来，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实蔡丽霞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吕大乾、王云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蔡丽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是错误的，双方并无任何约定，蔡丽霞也从未承诺支付利息；2、一审认定“经吕大乾、王云竹催要，蔡丽霞作为借款人重新写借条一份给吕大乾、王云竹”是错误的，该借条属于独立未生效的借贷关系，与2017年8月2日的借条没有任何关联，并不是双方认可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确认。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2017年8月2日的借条上没有明确约定利息；2、吕大乾、王云竹并未实际交付2018年8月2日借条中载明的款项；3、2018年8月2日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李向丽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2月2日，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不是事实，当天李向丽签字的时候双方并没有约定月息4000元；2、一审认定“至2018年8月2日借款还未还清，经吕大乾、王云竹催要蔡丽霞作为借款人重新写借条一份给吕大乾、王云竹”不属实，当天写借条的时候，李向丽在场，自始至终没有提及到该份借条是针对2017年8月2日所借款项的重新确认，而是说2018年8月2日蔡丽霞重新向吕大乾、王云竹借款200000元。遗漏认定的事实与蔡丽霞的意见一致。吕大乾、王云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蔡丽霞、李向丽提出的异议及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蔡丽霞于2019年2月8日向吕大乾、王云竹出具关于交付房屋的保证书时，在该保证书下面进行了相应备注，内容为：蔡丽霞保证将2019年1月31日前欠的房租，包括李向丽担保的利息，共计14900元+4000元+4000元=22900元,保证在2019年2月28日支付。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蔡丽霞于2018年8月2日出具给吕大乾、王云竹的借条是否系对2017年8月2日借条的更换？双方针对案涉借款是否约定过借款利息？蔡丽霞应否向吕大乾、王云竹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二、李向丽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蔡丽霞于2018年8月2日出具的借条，吕大乾、王云竹主张系因蔡丽霞未能归还之前的200000元借款，而对之前借条的更换，且双方从一开始借款时就已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只是没有明确写在借条上，而事实上蔡丽霞也是一直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蔡丽霞则认为，2018年8月2日的借条并非对原借条的更换，而是新的借款，但借条出具后吕大乾、王云竹并未交付借款。本院认为，第一，蔡丽霞既然称2017年8月2日的200000元借款是先写借条后转款，实际转款金额为196000元，尚欠4000元一直未付，且其自称已针对未支付的4000元向吕大乾、王云竹要求收回借条更改借款金额，但吕大乾、王云竹未将借条交给其更改，却同时又称其在2018年8月2日仍然与同样的方式先向吕大乾、王云竹出具借条后等待吕大乾、王云竹转款，在之后未收到吕大乾、王云竹交付的借款时也未采取其他合法措施收回借条，且该借条上还有担保人李向丽的签名，蔡丽霞作为成年人，应对相应的风险有一定的预见和防范，若之前已有过先出具借条而之后借款未全部交付的情形发生，就不应在之后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借款，蔡丽霞的辩解理由不符合客观常识，蔡丽霞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二，蔡丽霞于2019年2月8日出具的保证书中载明有“蔡丽霞保证将2019年1月31日前欠的房租，包括李向丽担保的利息共计14900元+4000元+4000元=22900元，保证在2019年2月28日支付”的内容，庭审中，蔡丽霞自称14900元为欠付的房租，另外两笔4000元也是房租，但又不能对既然同是房租，为何要分开单独书写以及其中提及的李向丽担保的利息是指什么利息等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认定，2018年8月2日的200000元借条系蔡丽霞对原借条所做的更换，因双方除本案借贷关系外，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对蔡丽霞2018年8月2日出具新借条的行为，属于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对借款本金的重新确认。因而，本案中即使2017年8月2日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为196000元，也不影响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对借款本金进行确认，蔡丽霞于2018年8月2日出具的借条对其具有拘束力。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过借款利息的问题，结合2017年8月2日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实际仅交付196000元，且蔡丽霞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交付的借款金额与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不吻合提出过异议以及蔡丽霞在2019年2月8日的保证书中承诺对李向丽担保的利息进行支付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2018年8月2日双方对重新确认的借款本金200000元约定的借期内利息为多少，故应视为双方对借期内的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吕大乾、王云竹虽主张蔡丽霞自2018年8月2日后所支付的部分款项系支付房租及蔡丽霞归还吕大乾父母的借款利息，但吕大乾、王云竹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吕大乾、王云竹的该主张不予认定。故对蔡丽霞于2018年8月2日后所支付的六笔款项共计金额为47300元应全部作为本案借款的已还本金予以扣减，本院认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152700元。吕大乾、王云竹虽主张蔡丽霞自2018年8月2日后所支付的部分款项系蔡丽霞支付的房租及归还吕大乾父母的借款利息，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李向丽在蔡丽霞先后出具的两份借条中均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李向丽在本案借款中的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双方对保证期限未进行过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案借款期限至2019年8月2日届满，而吕大乾、王云竹于2019年8月7日即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李向丽应对蔡丽霞承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判处错误，且一审中蔡丽霞、李向丽已分别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代理人的诉讼行为代表当事人，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二、由蔡丽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吕大乾、王云竹借款本金152700元；三、李向丽对蔡丽霞应偿还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李向丽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蔡丽霞追偿；四、驳回吕大乾、王云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吕大乾、王云竹负担891元（已交），由蔡丽霞负担1559元（未交，与上述第二项一并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吕大乾、王云竹负担2034元（未交，在上述第二项中抵扣），由蔡丽霞、李向丽各负担3283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