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彬，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业奇，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婵，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雄，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泓霖，广西领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泽宁，男，汉族，1966年3月10日出生，住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向阳，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君，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3，男，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女，200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女，201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罗某3，男，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勋平，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起新，女，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亨佳，广西玉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浩，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海清，女，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业奇，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婵，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住所地广西北流市北流镇九代村老屋队47号，组织机构代码450981600316458。 负责人：陈向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君，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上诉人赖彬、陈向阳、梁雄因与被上诉人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原审被告罗海清、原审第三人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彬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981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赖彬不用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既然定性为工伤待遇纠纷案，属于重复立案。本案所涉事故已由北劳人仲案字【2015】第102号《仲裁裁决书》作出仲裁，不应再审理。2.本案对赖彬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应在仲裁时就追加赖彬为当事人，但并未追加，应视为放弃权利。 梁雄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981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涉事故的仲裁为2015年，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2.梁雄在本案案涉事故发生之前已经退出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的合伙，不应再承担合伙人的责任。3.一审法院仅因为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而要求梁雄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公平的，应先查明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在赖彬和陈向阳转移时的价值并在该价值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陈向阳、赖彬、梁雄三人连带清偿。 陈向阳上诉请求：1.驳回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要求陈向阳和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负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1.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2.本案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对陈向阳、赖彬、梁雄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辩称，1.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都不相同，本案不符合重读起诉三要件，且赖彬、梁雄、陈向阳作为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的合伙人，应对该合伙组织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相关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知道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当事人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才知道梁雄为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0月22日（本案一审开庭时间）起计算，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不能向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之外的组织或个人提出工伤保险待遇请求。劳动仲裁案件生效后，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要求用人单位的合伙人对该单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罗海清述称其意见与赖彬一致。 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述称其意见同陈向阳一致。 罗某3、罗某1、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彬、罗海清、陈向阳、梁雄及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对北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的北劳人仲案字[2015]第102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三、四项裁决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彬、梁雄、陈向阳、罗海清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某3是冯红旗的丈夫，罗某1、罗某2是罗某3、冯红旗的女儿，冯勋平、陈起新是冯红旗的父母。赖彬、罗海清是夫妻关系。2012年3月5日，赖彬、陈向阳、梁雄分别出资30000元合伙经营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记账凭证记载每人投资30万元），2012年7月12日，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注册号为450981600316458，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陈向阳，赖彬负责日常管理，梁雄负责财务管理。冯红旗、林海是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的雇员。2012年11月1日早上8时许，林海（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上班期间，为了方便打扫卫生，爬上停放在该干洗部的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届时登记所有人为赖彬）驾驶室发动该车，欲把车驶出干洗部外面，因操作不当，导致该车碰撞到在该服务部上班的同事冯红旗，造成冯红旗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冯红旗系因颅脑损伤死亡。2012年11月19日，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向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工伤认定，因无法确认冯红旗与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之间的劳动关系，该局中止了工伤认定程序。2013年3月15日，北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3】第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冯红旗与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之间自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1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北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冯红旗与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之间自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1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4）玉中民二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3）北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后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玉市人社工认案字【2012】414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冯红旗所受的事故为工伤。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提起行政复议，该厅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桂人社复决字【20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玉市人社工认案字【2012】414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后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向北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向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支付冯红旗因工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2015年12月12日，北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5】第1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支付冯红旗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给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可从中扣减20000元）；二、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支付冯红旗的丧葬补助金14230.5元给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三、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从2012年11月起每月按600元的标准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罗某1直到罗某1丧失供养条件时止，当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调整供养亲属抚恤金时，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亦应调整罗某1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四、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从2012年11月起每月按600元的标准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罗某2直到罗某2丧失供养条件时止，当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调整供养亲属抚恤金时，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亦应调整罗某2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北劳人仲案字【2015】第102号仲裁裁决书生效后，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查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无财产可供执行，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遂向该院提起本次诉讼，要求赖彬、罗海清、陈向阳、梁雄及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对上述仲裁的四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2013年1月22日，北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北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林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0月24日，罗某3、罗某1、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林海、赖彬及保险公司，该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北民初字第2253号民事判决，赖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给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林海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87836.34元给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再查明，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已停产，但合伙人赖彬、陈向阳、梁雄至今未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曾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林海、赖彬、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曾以工伤保险待遇申请仲裁要求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赔偿，而本案与前两案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也并非否定前两案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次事故发生后，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即通过诉讼、仲裁的方式向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赖彬等人主张民事权利，通过司法渠道主张赔偿，北流市劳动仲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2日裁决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于2016年3月10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并未放弃向赖彬、梁雄、陈向阳、罗海清主张赔偿的权利，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的诉讼请求没有超出三年诉讼时效，因此，赖彬、梁雄、陈向阳、罗海清抗辩的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之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陈向阳、赖彬、梁雄合伙成立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后共同经营管理，三合伙人对合伙事务进行分工，由陈向阳负责，赖彬协助日常管理，梁雄负责财务管理，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的各项账目支出均由三人签名确认。梁雄主张其自2012年10月已经退股，陈向阳主张已经转移给赖彬经营,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赖彬、陈向阳、梁雄应对仲裁裁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海清虽与赖彬是夫妻关系，但罗海清并没有参与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的经营管理，本案债务不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罗海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赖彬、陈向阳、梁雄对北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的北劳人仲案字[2015]第102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裁决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罗某3、罗某1、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6元由赖彬、陈向阳、梁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向阳提交证据一份，证据1.账目表，证明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转让的资金是赖彬一人领取，证据2.《协议》，证明此份协议由赖彬、黎战、黎保干三人订立。以上综合证明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转让的钱由赖彬一人领取，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已经停业了。赖彬质证意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知道证据来源，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陈向阳主张的目的。梁雄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陈向阳说过这份证据是从后面成立的公司财务处得来的，陈向阳也认可自己的款项由赖彬一人领取了。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质证意见称，证据1是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如是真的，证明赖彬、梁雄、陈向阳都是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的合伙人，也证明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解除合伙时，赖彬、梁雄、陈向阳获得40多万元左右，赖彬、梁雄、陈向阳在本案中应当承担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的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与本案无关。 梁雄提交证据《关于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及资金去向的陈述》，来源于陈向阳本人，证明1.梁雄于2012年9月份已经退出合伙，在2012年国庆时进行了账目交接；2.证实干洗部的资产处置已经与梁雄无关，陈向阳和赖彬把干洗部的资产已经作为出资与黎战、黎保干成立大明公司（后更名为佳祥公司），佳祥公司又整体转让了，得到的转让款与陈向阳刚才提交的证据1、2能够对应，本案与梁雄无关。赖彬质证称，认为该《证明》不属于证据，不予认可。陈向阳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其他合伙人不同意梁雄退伙，所以不认可梁雄退伙成功。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质证意见称，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其中内容提到“事故发生后，洁白干洗部与黎战、黎保干成立新厂”与本案无关，梁雄应该没有退伙，其他由法院基于事实予以认定。罗海清质证意见同赖彬一致，北流市洁白干洗服务部质证意见同陈向阳一致。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梁雄于案涉工伤事故发生之日前已经退出洁白干洗部的合伙经营。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据此，针对双方的上诉请求，认定如下： 关于案涉争议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自工伤事故发生后，与洁白干洗部先后经过确认劳动关系相关仲裁与诉讼、工伤认定及复议程序、工伤保险待遇相关劳动仲裁，并在仲裁生效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前后主张权利时间间隔时间均未超过一年。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罗某2、冯勋平、陈起新、罗某1、罗某3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劳动仲裁时效，更未超三年诉讼时效。赖彬、陈向阳、梁雄关于诉讼时效已超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本案与已生效的交通事故案和工伤保险待遇仲裁案对比，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亦不同，更未在世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不属于重复诉讼。赖彬、陈向阳、梁雄关于重复诉讼的亦主张不成立。 关于梁雄是否需要承担案涉义务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综合全案证据，案涉工伤事故发生时，梁雄已经实际退出洁白干洗部的合伙经营。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梁雄在案涉工伤事故发生时仍参与洁白干洗部的实际经营，更未参与过洁白干西部后期的财产出让等事宜。梁雄退出洁白干洗部经营时未清算只能代表其与赖彬和陈向阳对退出之前权利义务内容未确定，梁雄对洁白干洗部在其退出之后产生的新债务并无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梁雄需对案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另，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审法院应按照劳动争议诉讼费交纳标准收取，关于该问题由本院在诉讼费承担部分直接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赖彬、陈向阳、梁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赖彬、陈向阳对北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的北劳人仲案字[2015]第102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裁决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赖彬、陈向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赖彬、陈向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英 审 判 员 邹丽娟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 斌 书 记 员 孙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