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贵，男，1953年12月3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俊（系李富贵之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杨长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秀珍，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梁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三小，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李富贵因与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张三小、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6）内0223民初40号民事判决，李富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内02民终8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富贵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6）内民申17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内02民再3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内02民终892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6）内0223民初40号民事判决，发回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2018）内0223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李富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富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俊，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秀珍，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梁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三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富贵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8）内0223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2.请求确认《石宝镇大苏吉村新农村建设旧房屋拆迁协议书》无效或撤销《石宝镇大苏吉村新农村建设旧房屋拆迁协议书》；3.请求将上诉人李富贵的房屋恢复原状，同时承担上诉人因诉讼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张三小签订的《石宝镇大苏吉村新农村建设旧房屋拆迁协议书》是无效的,上诉人李富贵并未给张三小任何授权,在上诉人李富贵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李富贵的房屋被拆除,侵犯了上诉人李富贵的财产权利。三位被上诉人应当对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李富贵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本案中房屋不能恢复原状，被拆除房屋系惠民工程，其房屋所处地段已经按照城市建设另行规划。被上诉人已经按照房屋拆除标准支付了相应的费用。   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辩称，答辩意见同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   张三小未进行答辩。   李富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三被告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石宝镇大苏吉村新农村建设旧房屋拆迁协议书》无效；2.三被告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价值约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富贵系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村民，离开该村20余年。原告在大苏吉村原大苏吉公社综合厂南家属房中有一处房屋，其中，正房两间、东房一间、西房一间、小南房一间，共计五间房。原告的旧房屋与被告张三小的房屋相邻。2014年3月12日，被告张三小以代理人的身份代表原告李富贵与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将原告所有的旧房屋拆除并约定补偿2538元。原告于2015年4月26日去被告张三小家要回了《协议书》，同年夏天拆迁补贴款到位后从张三小处领取了补贴款25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4年3月12日，被告张三小与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无权代理还是无权处分、《协议书》是否有效、如给原告李富贵造成财产损失，民事责任应由谁承担、赔偿方式和房屋价格应如何确定。被告张三小以受原告李富贵口头委托其处理房屋为由，以代理人的身份代表原告李富贵与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协议书》，其行为具备代理行为的表面特征，而原告李富贵拒绝追认，三被告仅以2015年4月26日原告李富贵去被告张三小家要回该份《协议书》，补贴款到位后从被告张三小处领取了补偿款为由认为被告李富贵构成追认缺乏事实根据。因此，被告张三小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对原告李富贵不发生法律效力，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如给原告李富贵造成财产损失，依照法律规定，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张三小无代理权的情况下，应当由三被告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仅凭被告张三小的口头陈述签订《协议书》，未履行注意义务，属于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存在过错。结合具体案情，被告张三小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关于原告李富贵主张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由于按照建设规划要求，再在原址建设房屋已不被许可，故该请求已不能实现。关于赔偿2.5万元价款的诉讼请求，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依据《达茂旗2014年新农村建设房屋拆迁补贴办法》和《石宝镇2014年新农村建设实施方案》，经专门工作人员实地测量后，按本地区拆除旧房统一标准计算补贴款数额，并且已将补贴款交付给原告李富贵，原告李富贵对此虽持有异议，但在本院要求其承担举证责任，申请鉴定时，原告不愿承担该举证责任。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2014年3月12日被告张三小与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石宝镇大苏吉村新农村建设旧房屋拆迁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李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富贵负担325元，由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明知本村居民李富贵常年外出打工、不在案涉房屋中居住，在被上诉人张三小没有李富贵的任何书面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仍与被上诉人张三小签订《协议书》，并将属于李富贵的房屋拆除，侵犯了李富贵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涉案房屋已经拆除，客观上不能恢复原状。经法院多次调解，本案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调解协议，故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应当按照上诉人李富贵主张的房屋价值2.5万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确认《协议书》无效，在案涉房屋客观上不能恢复原状的情况下，又未支持李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处理结果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富贵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8）内0223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2014年3月12日被告张三小与被告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石宝镇大苏吉村新农村建设旧房屋拆迁协议书》无效；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8）内0223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李富贵2.5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共计850元（李富贵预交），由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人民政府、被上诉人达茂联合旗石宝镇大苏吉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冰   审判员 张 宽   审判员 高阿韬     二Ｏ二Ｏ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 欢   附：本裁判文书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