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行终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明华，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胜，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嘉善县魏塘街道谈公北路135号。法定代表人吴暄，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杰，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明华因与被上诉人嘉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嘉善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9）浙0483行初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1976年9月至1979年12月，季明华作为知识青年，在嘉善县××公社××插队。1979年12月25日，季明华被嘉善县交通运输公司搬运装卸站招收为固定工，1980年6月28日转正。1987年1月9日，嘉善县汽车运输装卸公司向嘉善县交通局书面请示，载明：季明华于1984年8月1日受聘于惠民乡沈家塑料厂为供销员，聘期一年，期满后其未来公司报到工作，数月后来公司要求调换工种，因公司未答应其要求，至今未来上班，现其提出要求退职自寻门路，公司同意其要求，特此请示，望批准为盼。1987年11月16日，嘉善县汽车运输装卸公司作出《关于对季明华等六同志予以除名的报告》，载明：季明华连续旷工在二个月以上，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规定，对其予以除名。2019年2月，季明华办理退休手续，嘉善人社局认定其缴费年限为25年7个月，其中1976年9月至1987年11月为221补缴，并于2019年3月起发放基本养老金。另查明，嘉善县于1992年8月起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976年9月至1987年1月期间是否应计算为季明华的连续工龄并视同缴费年限。首先，按除名职工认定季明华的连续工龄和缴费年限的合法性。浙劳社老[2002]161号《关于认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退休人员连续工龄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认定退休人员连续工龄，原则上“应以本人档案中历来填写的自传、简历和干审结论等材料和组织上保存的历史资料为主要依据”。本案中，相关档案中的《关于对季明华等六同志予以除名的报告》表明季明华于1987年11月16日被嘉善县汽车运输装卸公司除名。虽然档案资料中有季明华原单位同意其退职的请示，但并没有该请示获得批准的证据；嘉善人社局也不负有审查三十余年前企业对职工除名决定合法性的法定职责。因此，人社局根据除名报告，并结合浙江省劳动厅《关于企业部分职工连续工龄与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通知》（浙劳险[1995]221号）第二条的规定“在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之前被除名的，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起计算连续工龄”，认定1979年12月至1987年1月期间不能计算为季明华的连续工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季明华下乡插队时间能否计算为连续工龄。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知识青年下乡插队期间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浙劳社厅[2004]269号）规定，下乡插队的知识青年回城后，经劳动部门批准办理招工手续的，其下乡插队时间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根据该文件规定，下乡插队时间计算为连续工龄，需与在招工企业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本案中，季明华虽然经批准办理了招工手续，但因其被招工企业除名，其在该企业的工作年限根据浙劳险[1995]221号文件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故其下乡插队时间无法与该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因此，嘉善人社局认定季明华下乡插队期间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并无不当。综上，人社局未将1976年9月至1987年1月期间计算为连续工龄，并在补缴后核定季明华缴费年限为25年7个月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符合规定。季明华所提三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季明华的诉讼请求。季明华上诉称，上诉人1976年9月下乡到嘉善县××公社××队（下乡知青）,1979年12月，经批准招工到嘉善县交通运输公司搬运装卸站（集体所有制合同工）。1987年1月，在上诉人多次向单位提出“退职自寻门路”后，经单位领导研究，同意上诉人的退职申请。同年1月9日，嘉善县汽车运输装卸公司作出“关于同意季明华要求退职的请示”，也明确告知了上诉人同意退职。对于“退职自寻门路”，系上诉人主动提出申请，单位研究同意，书面明确发文，事实非常清楚。单位同意员工退职，主管部门的批复不是必经的程序。上诉人所在单位及主管部门（嘉善县交通局）自始没有告知上诉人被除名，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时才知道所谓的“除名报告”。除名报告作出时间是1987年11月16日，此时距离退职已经相隔整整10个多月，有违常理。况且，该除名报告没有获得主管部门批准，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出具相关书证。原审法院在被告没有提供除名报告的原件，除名报告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系被除名，事实不清。被告在审核退休待遇时，应当认真审核影响退休待遇的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而不能简单粗暴，人为选择。在除名报告存在多处违法、不合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应对上诉人按照除名职工处理。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明显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嘉善人社局辩称，1987年1月上诉人原工作单位作出的《关于同意季民(明)华要求退职的请示》，从其内容看，系由于季明华在84年1月受聘于沈家塑料厂，数月后来公司要求调换工种，因公司未答应其要求，至今未来上班，这说明上诉人长期旷工，按规定应当除名。“关于季明华等六同志予以除名的报告”发生在1987年11月，说明在此之前，上诉人与其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其因长期旷工被除名，符合客观事实。在有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中，没有“退职”的提法及规定，只有“开除”“除名”“辞职”“解除”“终止”等。由于年代久远，用人单位几经撤并或已经不存在，企业的主管部门也几经撤并，有些历史档案也已经散失，上世纪八十年代也没有现在这样健全的法制。但是，上诉人长期旷工，也提供不出被批准“退职”的书面材料，上诉人提交的从有关单位复印出来的资料，并不能证明其所谓“退职”得到批准，上诉人也提供不出具体办理离职的相关证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除名职工重新参加工作后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5]104号)，劳动部办公厅《关于自动离职与旷工除名如何界定的复函》(劳办发[1994]48号)均明确规定：“因自动离职处理发生的争议应按除名争议处理”。因此，被上诉人根据历史档案中关于上诉人被除名的文件，结合法律、法规计算工龄没有问题。上诉人对有争议期间的工龄，也早就通过补缴养老保险费的办法解决，上诉人自愿向社会保险机构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不能随意推翻，客观上已经不存在上诉人的工龄计算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上诉人二审时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劳动厅浙劳险［1995］221号《关于企业部分职工连续工龄与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通知》，在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之前除名的，职工的连续工龄和缴费年限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起计算。在实行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之后被除名的，除名职工个人缴纳基本保险费的时间，可与重新参加工作后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其实际缴费年限也可以合并计算。嘉善县汽车运输装卸公司于1987年11月16日作出《关于对季明华等六同志予以除名的报告》，对季明华予以除名，此时嘉善县尚未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按照前述规定，其连续工龄应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起计算，除名之前的工作时间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上诉人主张自己并非被嘉善县汽车运输装卸公司除名，而是经用人单位同意退职，退职之前的工作时间应当计算为连续工龄。但浙劳险［1995］221号关于企业部分职工连续工龄与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通知》同时明确，企业职工在浙江省政府［××］××号《关于搞活企业固定工制度的通知》下达之后，经企业批准辞职并持有《辞职证明书》的，其辞职前和再次参加工作后的连续工龄可合并计算，其实际缴费年限也可以合并计算。因此，职工辞职的情况下，辞职之前的工作时间要计算为连续工龄的，必须满足辞职发生在浙江省政府［××］××号文件下达之后并持有《辞职证明书》等条件，而上诉人主张其辞职时，浙江省政府［××］××号文件尚未下达，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辞职证明书，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实际上，季明华已经按照浙人社发（2011）221号《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补缴了从1976年12月至1987年1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并在2019年2月办理退休手续之后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现又提出将补缴养老保险费的期间计算为连续工龄，亦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季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孙 军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