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男，汉族，1967年10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健洪，男，汉族，1972年3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锋，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元贵，男，土家族，1970年3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市秀山县川河盖铁路道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镇白庄村菜坨组乡姑鸡酒楼第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MA5U41BU3D。法定代表人：雷志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云、腾健洪因与被上诉人姚元贵、原审被告重庆市秀山县川河盖铁路道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河道砟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的(2019)渝0241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6日对上诉人王云、腾健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锋，被上诉人姚元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原审被告川河道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志祥进行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腾健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姚元贵主张王云、腾健洪支付运输费的诉讼请求，并确定一、二审诉讼费由姚元贵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道砟（二线）运输协议》是姚元贵与川河道砟公司签订，姚元贵系按照川河道砟公司的指定运输货物，履行运费支付义务的主体显然是川河道砟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王云、腾健洪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王云、腾健洪系川河道砟公司的投资人，并非实际托运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即便王云、腾健洪是实际托运人，王云、腾健洪的产品也都是交川河道砟公司统一运输，由川河道砟公司统一对外签订合同、对外结算。因此不应由王云、腾健洪向姚元贵支付运费。3.姚元贵等人以拉走机械设备为由逼迫黄晓伟出具欠条，黄晓伟未经川河道砟公司确认同意，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不能代表王云、腾健洪和川河道砟公司，而且该欠条不是王云、腾健洪和川河道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黄晓伟出具的欠条对王云、腾健洪不产生法律效力。即姚元贵以该欠条作为结算依据向王云、腾健洪主张权利，不具有合法性。一审判决王云、腾健洪承担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姚元贵辩称，1.王云、腾健洪、川河道砟公司与杨成明等五名驾驶员签订承运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表面看应该由川河道砟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当时2019年6月10日二上诉人委托了黄晓伟对本案驾驶员分别结算了运费，且欠条上的欠款人明确载明是王云、腾健洪，所以王云、腾健洪是运费的实际责任主体。它是对川河道砟公司与驾驶员签订合同的一种变更，也是对运费金额的确认行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由川河道砟公司与王云、腾健洪承担支付责任是正确的；2.黄晓伟写的欠条上2016年五六月发生的运量运费属于笔误，应该是2017年5、6月产生的运费，姚元贵主张该运费产生于2017年5、6月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承运协议书，承运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9月25日，是合同签订后才发生的运费，所以不可能运费的发生时间是2016年5、6月。为了进一步证明运费发生时间是2017年5、6月，姚元贵还提供了黄晓伟与驾驶员结算运费时提供给驾驶员的5、6月份的2线运输车运量报表和油费的预支表，油费预支表上有王云的签字，签订时间是2017年5月28日，所以承运协议与油费预支表足以证明运费发生在2017年5、6月份。王云、腾健洪委托的代理人黄晓伟出具欠条内容是2016年5、6月属于笔误，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欠条载明事实不符的情况。川河道砟公司述称，1.川河道砟公司与21名驾驶员签订合同是王云、腾健洪与21名驾驶员协商好后我才在运输承运协议上签字盖章。王云、腾健洪是负责1、2、3号生产线全部投资，川河道砟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王云、腾健洪还要承担我的工资、差旅费、销售后，我公司还要提取一立方5元的管理费作为公司报酬，我的工资他们每月是给一万，所以合同是驾驶员和王云、腾健洪签订的合同，我们公司作为担保签的字；3.黄晓伟出具的欠条是真实的，是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法官通知了王云去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结账写欠条，王云说派黄晓伟去，黄晓伟是负责2号生产线的管理员、计量员、发放员、出纳员，欠条是黄晓伟自己写的，无人强迫。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负连带责任是为了征收赔偿后在2号生产线代驾驶员扣除这笔款。mytag_2020/4/2616:56:12_EndMytag姚元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云、腾健洪和川河道砟公司连带支付姚元贵运费13226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确定王云、腾健洪和川河道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5日，姚元贵（乙方）与川河道砟公司（甲方）签订《道砟（二线）运输协议》，姚元贵、川河道砟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志祥签名确认，王云以川河道砟公司执行经理名义在协议上签字，川河道砟公司加盖公章。该协议约定：运费以实际承运量结算，运费单价43元/立方米，运输起运地川河道砟公司山河坝矿场，目的地秀山火车站货场。协议对合同双方责任与义务，效力和期限，协议份数，未尽事宜等进行约定。并且特别约定：每年年底甲方必须给乙方结清所有费用。2016年12月29日，川河道砟公司（甲方）与王云、腾健洪（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从2016年8月起进行合作，公司的所有投资由乙方负责，乙方投资公司2、3号生产线，产生的费用乙方负责，2、3号生产线以外产生的费用应由公司负责的费用，乙方借资投入，生产销售正常后，1、2、3号生产线再进行分摊。合同还对生产管理、投资人加入、道砟的运输和销售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川河道砟公司的第2条生产线由王云、腾健洪实际生产经营，王云、腾健洪的工作人员黄晓伟负责矿石运输的计量和发放。2017年5-6月，姚元贵承运生产的矿石运输，按二线运输车运量报表，姚元贵承运矿石311.3立方米，按合同约定单价43元/立方米计算，实际产生运费14826元，根据王云签字同意的预支油款明细，扣除姚元贵预支油款1600元，实际欠付运费13226元。2019年6月10日，王云、腾健洪的工作人员黄晓伟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欠条，明确欠款金额13226元。川河道砟公司承认欠付运费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腾健洪、王云、川河道砟公司应否连带支付姚元贵运费13226元及利息。腾健洪、王云、川河道砟公司应当支付姚元贵运费13226元。货物运输合同是指承运人将托运人交付的货物运输到指定的地点，而由托运人支付运费的合同，分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铁路货物运输合同、航空货物运输合同。姚元贵与川河道砟公司签订的《道砟（二线）运输协议》属于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没有损害国家、集体、个人利益，为有效合同，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姚元贵按照川河道砟公司的指定运输货物，完成运输任务。川河道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姚元贵运费，结算后尚欠13226元未支付给姚元贵。川河道砟公司系托运人和运输合同主体，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依法应支付姚元贵运费13226元。川河道砟公司的2、3号生产线由王云、腾健洪实际生产经营，并负责产生的费用，系实际托运人，应当与川河道砟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姚元贵主张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川河道砟公司、王云、腾健洪提出自己不承担支付责任的辩解不成立。对于公司的内部权利义务责任，由公司内部处理，但不能对抗公司和实际托运人责任。关于姚元贵主张的利息，运输合同没有约定，结算时间也不能确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市秀山县川河盖铁路道砟有限公司、王云、腾健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姚元贵运费13226元；二、驳回姚元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2元，由川河道砟公司、王云、腾健洪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黄晓伟曾是王云的内弟，系王云、腾健洪承包经营川河道砟公司期间聘请的管理2号生产线的负责人。在涉及王云、腾健洪利益的另案执行程序中，黄晓伟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见证下，以王云、腾健洪名义向姚元贵出具欠付2号线道砟运费的欠条。欠条中载明的“2016年5-6月”，实际应为“2017年5-6月”。该欠条载明：“欠款人：王云、腾健洪”，“经办人：黄晓伟”。一审庭审中，腾健洪先后明确表示：“运费我们肯定要支付的，但是利息希望大家网开一面”；“21案的原告产生了运输运费，我们肯定该支付”。王云对腾健洪的该意见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王云、腾健洪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姚元贵主张王云、腾健洪支付运费的请求能否成立。姚元贵与川河道砟公司签订的《道砟（生产二线）承运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由此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川河道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运费，各方无争，本院予以确认。姚元贵主张王云、腾健洪支付运费的依据在于黄晓伟以王云、腾健洪的名义向姚元贵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实质是姚元贵与王云、腾健洪达成的运费结算合意，合意内容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应为有效。虽然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姚元贵与川河道砟公司，但黄晓伟系经王云、腾健洪的授权在一审法院执行部门的见证下与姚元贵等21位承运人通过结算形成的欠条，足可证明姚元贵运输费用的真实性，上诉人主张该欠条系受胁迫形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欠款人处不是王云、腾健洪的亲笔所写，但出具欠条的黄晓伟系王云、腾健洪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结合王云、腾健洪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上诉人“肯定要支付”和“肯定该支付”的事实，足以证明王云、腾健洪具有支付尚欠运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黄晓伟出具欠条的行为得到了王云、腾健洪的授权，王云、腾健洪以“欠款人”即债务人的身份向债权人姚元贵履行支付余欠运费义务，足以证明王云、腾健洪愿意与川河道砟公司一起支付尚欠姚元贵的运费。据此，王云、腾健洪系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上诉人主张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姚元贵主张王云、腾健洪支付运费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川河道砟公司和王云、腾健洪共同支付运费正确。综上所述，王云、腾健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王云、腾健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