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法定代表人：卢风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新，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阿都沁苏木额莫勒初级中学，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法定代表人：宝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强，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蒙古族，该学校副校长，现住内蒙古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1，男，2004年2月25日出生，蒙古族，学生，现住内蒙古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额尔敦白乙拉，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通辽市，与包某1系父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男，2003年10月12日出生，蒙古族，学生，现住内蒙古通辽市。法定代理人：尹那音台，男，1981年8月8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址同上，与尹某系父子关系。法定代理人：包某2，女，1983年10月2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址同上，与尹某系母子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银刚，男，蒙古族，1975年7月15日出生，系尹某大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通辽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尹某、包某1、额尔敦白乙拉、科尔沁左翼后旗阿都沁苏木额莫勒初级中学（以下简称额莫勒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2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通辽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依保险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包某1所承担的60%责任范围内先行垫付赔偿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包某1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保险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包某1不是合同相对人。上诉人与被保险人额莫勒中学存在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包某1系侵权人，理应在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被上诉人包某1的监护人承担60%的赔偿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先行垫付的义务。被上诉人额莫勒中学辩称，1.被上诉人尹某、包某1是额莫勒中学同班、同宿同学，于2018年8月19日在校方指导下在上诉人公司投保《学生、幼儿安康保险》，同日，额莫勒中学也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2007版）》；2.被上诉人包某1是额莫勒中学学生宿舍管理委员会委员、舍长，在履行职责管理时要求被上诉人尹某做好值日，尹某不执行安排做值日且吵架先动手，发生打架伤害事件，对此次学生受伤害事件，学校存在疏忽管理，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责任，被山诉人包某1有责任，学校也理所应当承担校方责任，学校投保的上诉人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责任；3.被上诉人尹某于2018年12月23日，此次学生伤害事件发生前两日曾与同班同学玩球碰撞眼部很严重，去医院检查治疗过，学校也及时电话通知保险公司发生意外伤害事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包某1、额尔敦白乙拉辩称，1.被上诉人尹某、包某1是额莫勒中学同班、同宿同学，于2018年8月19日在校方指导下在上诉人公司投保《学生、幼儿安康保险》；2.被上诉人包某1是额莫勒中学学生宿舍管理委员会委员、舍长，在履行职责管理时要求被上诉人尹某做好值日，尹某不执行安排做值日且吵架先动手，发生打架伤害事件；3.被上诉人尹某在此次事件发生前两天与同班同学球友那日苏碰撞，眼球受伤严重，学校通知上诉人保险公司发生学生意外伤害事件并要求住院治疗；4.被上诉人尹某曾因先天性白内障于2岁时行双晶状体摘除术，于6岁行双人工晶体植入术，家族史：母亲患有白内障；5.被上诉人额尔敦白乙拉与2018年12月23日通过学校垫付尹某治疗费10000元给予其监护人，请求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尹某辩称，尹某是受害者，不应承担20%的责任，尹某也没有还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尹某与被告包某1二人均系学生，是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阿都沁苏木额莫勒初级中学同班同学，并居住于同一宿舍。被告包某1是宿舍长，负责宿舍生的值日安排等管理。2018年12月23日下午，原告尹某与被告因值日安排问题发生了争执，并动手打架，致使原告头面部及左肋骨外伤。事发后，原告被人送往通辽市医院诊疗。诊断为：1.原告左面部伤及左季肋部外伤；2.左眼外伤；3.左侧第七肋不全型骨折。医院建议，原告眼部伤情专科治疗。在通辽市医院用去医疗费639.47元。2018年12月25日原告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眼框骨骨折；2.左眼人工晶体脱位；3.左眼眼脸周区挫伤。于2018年12月29日该医院对原告左侧框内璧骨折进行了修复术，住院10天出院；到2019年1月17日第二次入住医院，对原告进行了人工晶体复位手术，住院5天出院。两次入住医院用去医疗费29606.43元。两个医院医疗费合计为30245.9元。在住院期间，被告包某1家长即被告额尔敦白乙拉给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2018年8月19日被告学校统一为学生包括原告，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学生、幼儿安康保险》，保险项目：意外身故70000元；意外医疗费补偿5000元；每次急诊限额500元，每次免赔50元，给付比例80%；疾病住院费用补偿20000元，疾病住院免赔额100元；另外，被告学校也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又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申请伤残、护理及营养期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左眼伤后未达到伤残评定标准；对护理期鉴定为30日为宜、营养期鉴定为45日为宜。对其鉴定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是未成年学生双方，因情绪激动，不能控制各自的情绪而发生打架。因此，无论从事情的起因还是从事情的发展上看，双方都存在过错。首先，原告作为与被告同一宿舍的学生，遇事不够冷静，不能控制情绪，不服从宿舍长的值日安排发生争执，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法定监护人予以承担。对此，被告保险公司代理人提出原告存在过错的主张成立，应予采纳；其次，被告包某1虽然行使其宿舍长的职责，因其遇事不够理智，未能控制其情绪动手打原告，致使原告身体遭受损伤。故被告包某1对事情的起因，以及其事情的发展都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额尔敦白乙拉作为被告包某1的法定监护人，对因侵权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因原告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学生安康险，故按法律规定，先由承保保险的被告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法定监护人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包某1法定监护人予以赔偿；其三，被告学校作为未成年学生在校期间的直接教育和管理者，对于未成年学生由于疏忽管理，未尽到其教育、管理的相关责任，故对事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因被告学校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学校责任险，按照法律规定，先由承保学校责任险的被告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学校按承担的责任的比例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代理人主张，对学校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无论是参与打架的学生还是学校，对于事情的发生均有不同的过错责任，应各自承担其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医疗费为30245.9元，原告主张30924.47元有误，应予纠正；此款应由被告包某1法定监护人按照主要责任60%比例承担责任，被告学校按20%比例承担责任，剩余20%的责任，原告法定监护人承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的3000元（30天×100元）、护理费3890元（30天×129.67元）、伙食补助费的1500元（15天×100元）系合理请求，应予认定，此款应由被告法定监护人按照主要责任60%比例和被告学校按20%比例承担责任，剩余20%的责任，原告法定监护人承担。鉴定费3300元系合理费用，同样由被告法定监护人、学校和原告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问题，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交通费也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由于原告未能提供任何的交通费票据，故对此不予认定，不作处理。总之，被告赔付款，应先由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担责任的当事人承担赔付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尹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30245.9元、营养费3000元（30天×100元）、护理费3890元（30天×129.67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1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41935.9元，由被告包某1的法定监护人承担60%，即25161.54元。此款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包某1的法定监护人赔偿（已付10000元）。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阿都沁苏木额莫勒初级中学承担20%，即8387.18元。此款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阿都沁苏木额莫勒初级中学给付。剩余20%，即8387.18元，由原告法定监护人包某2承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元，减半收取419元，由被告包某1法定监护人承担60%，即251.4元，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阿都沁苏木额莫勒初级中学给付承担20%，即83.8元，剩余20%，即83.8元，由原告法定监护人包某2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保险责任承担问题，从侵权法律关系层面看，本案所涉人身伤害事件发生在额莫勒中学，学校在学生管理、保护方面存在疏忽、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被上诉人尹某、包某1参与争吵、打架，均存在过错，包某1动手致尹某受伤，过错程度较大，一审法院对三者过错责任划分合理。从保险合同层面看，上诉人人保财险通辽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尹某、包某1分别签订《学生、幼儿安康保险》、与被上诉人额莫勒中学签订《校园方责任险（2007版）》，本案中，人保财险通辽分公司应依与额莫勒中学之间的校园方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额莫勒中学应承担的责任限额内负保险理赔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通辽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包某1在本案中不存在代为进行赔付的合同基础，人保财险通辽分公司不应承担代替包某1垫付赔偿款的责任。因此，本案事故侵权责任按照被上诉人包某1承担60%、被上诉人额莫勒中学承担20%、被上诉人尹某自行承担20%进行划分。被上诉人尹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30245.9元、营养费3000元（30天×100元）、护理费3890元（30天×12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1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41935.90元。上述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包某1的法定监护人承担60%，即25161.54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被上诉人包某1法定监护人额尔敦白乙拉需承担15161.54元；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阿都沁苏木额莫勒初级中学承担20%，即8387.18元，此款由上诉人人保财险通辽分公司按合同约定赔付。综上，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2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额尔敦白乙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尹某损失赔偿款15161.54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校园方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尹某保险赔偿款8387.1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尹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9.00元，由被上诉人包某1法定监护人额尔敦白乙拉负担251.00元，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阿都沁苏木额莫勒初级中学负担84元，被上诉人尹某法定监护人尹那音台、包某2负担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包某1法定监护人额尔敦白乙拉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元，退还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国亮审 判 员 董明华审 判 员 张 雷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亚男书 记 员 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