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4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号。法定代表人：刘晓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凯，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梓晴，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市金湾化学品仓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诉讼代表人：惠州市金湾化学品仓储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婷，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辉，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金湾化学品仓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湾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华润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凯、曾梓晴，金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婷、郑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确认诉请款项11万元律师费为破产债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涉案律师费属于破产债权。2014年9月10日，华润银行与金湾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首部约定：“金湾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华润银行在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止的期间内与大丰伟业××公司（以下简称大丰伟业公司）已经及/或将要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以下合称主债权），前述主债权本金金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壹亿元”，第五条担保范围约定：“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大丰伟业公司应向珠海华润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律师费等）”金湾公司提供了储罐、管线系统设备、土地使用权等作为抵押财产，并于2014年9月办理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3月17日，华润银行与大丰伟业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华润银行同意承兑协议附件所列商业汇票5张，票面金额累计壹亿元整，大丰伟业公司应在承兑行开立的专用账户中汇入金额五仟万元的保证金。大丰伟业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未按期足额缴存等同于上述汇票票面金额的款项，承兑行有权将上述保证金直接用于支付该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票款。第八条约定“大丰伟业应归还华润银行垫款本金和利息，以及华润银行为收回垫款本金和利息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5年9月9日，华润银行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恒所）就本案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以处理221号判决项下欠款人民币本金7500万元所产生的诉讼事宜，并于2015年9月24日根据协议第四条第4.2款“前期基础律师费用”的约定向德恒所转账律师费10万元。2015年8月15日，华润银行将保证金专用账户中的2800万元予以扣划还款。2015年7月6日，大丰伟业公司因债务纠纷，专用账户内的2200万元保证金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冻结，该院于2016年1月11日裁定解除保证金账户的查封。2016年1月1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解除上述账户的轮候冻结。2016年1月13日，华润银行将该2200万元保证金扣划以偿付债务本金。根据前述事实，结合《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第4.2款第2项约定关于保证金2200万元的收回方式及收费标准的约定，华润银行在2016年3月31日向德恒所转账律师费11万元。根据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第五条，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属于担保范围之内。华润银行委托律师处理扣划2200万元保证金以偿付债权本金这一事宜而产生的涉案律师费，应属于债权人应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金湾公司应对此承担担保责任。涉案律师费属于破产债权，且该债权与本金及利息一同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明确本案所诉请的是《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后期风险代理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依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采取“前期基础费用、后期风险代理”的方式，前期基础费用为10万元（第一笔律师费）；后期风险代理分为三种标准：关于5000万元债务本金，区分了两种不同的收回方式（即现金方式和以物抵债方式）构成两个标准，两种方式律师费在扣除前期费用10万元后均以收回金额的2%计算（第二、三笔律师费）；关于2200万元保证金，律师费以收回金额5‰计算为第四笔律师费即涉案律师费。前述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共计四笔。代理期限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2015年9月24日华润银行向德恒所转账支付了前期基础费用10万元，第一笔律师费至此已经付清。在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届满后，2017年11月13日，华润银行扣划了惠州宏峰捷达××公司提供的1000万元保证金，抵扣了相应的债权本金，华润银行以剩余本金4000万元向金湾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于2018年3月6日确认该本金数额。由此，截至2016年9月14日代理期限届满，关于5000万元债务本金的两笔律师费的支付条件仍未满足，华润银行无需支付第二、三笔律师费。故华润银行于2016年3月31日将诉请款项11万元转账给德恒所，只可能用以支付第四笔律师费，且转账数额与第四笔律师费的应付数额（即收回的2200万元保证金的5‰，11万元=2200万元*5‰）对应，足以确定，诉请款项即为合同约定的第四笔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前期及后期费用，且后期费用又区分了三个标准，故不能明确本案所诉请的是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后期风险代理律师费”这一观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不足以认定案涉律师费已达支付条件”是错误的。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第4.1款：“本合同律师费用采用前期基础费用、后期风险代理方式”第4.2款第2项：“关于法院冻结的借款人承兑汇票保证金专用账户上的保证金2200万元的收回方式及收费标准为：乙方负责起草异议函、优先受偿申请、与冻结法院沟通、协调等工作，该部分工作事项所收回的金额甲方按收回金额5‰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律师费在收回款项转入甲方账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涉案律师费采用风险代理方式，在德恒所参与保证金2200万元的收回工作并成功回款的，其有权按收回金额2‰要求华润银行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华润银行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中，没有案件处理情况的证据，（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341-2号民事裁定证只能证明解除对保证金专用账户的冻结情况，不足以认定案涉律师费已达支付条件。一审法院混淆律师费收取中风险代理与一般代理的收费方式差别，以一般代理的收费标准评判涉案律师费，导致得出案涉律师费未达支付条件的错误结论。风险代理是指，在律师代理的诉讼或非诉讼侵权纠纷案件中，委托人前期不支付或支付少许费用，待案件终结后，将回款的一定比例支付给代理人作为报酬。在支付条件上，一般代理与风险代理存在巨大差异。一般代理中律师需要完成委托事项方可具有律师费请求权，且委托事项的完成情况直接影响到律师费的支付与否和数额。但风险代理更侧重于事情处理的结果，律师费的支付直接与案件回款挂钩，当事人获得回款后即需按照合同约定比例支付律师费。2016年1月5日，（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341-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保证金专用账户的冻结，裁定书上载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为德恒所的李某强律师。2016年1月12日，（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221-1号裁定解除对前述账户的轮候冻结，裁定书上载明华润银行的委托代理人为德恒所的李某强律师和钟某清律师。李某强律师和钟某清律师正是委托代理合同中德恒所指派处理本案的主办律师和协办律师。2016年1月13日，华润银行将前述账户内的2200万元保证金扣划还款。基于上述事实，德恒所参与并完成了协调法院解除对保证金专用账户冻结的工作，使得华润银行成功从前述账户中扣划得到回款，达到了委托事项的目的和委托人所要求的结果，已完全满足涉案律师费的支付条件。金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华润银行申报债权时未向金湾公司管理人提交案涉律师费支付条件成就的证据。根据华润银行提交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第四条第2项：“关于法院冻结的借款人承兑汇票保证金专用账户上的保证金2200万元的收回方式及收费标准：乙方负责起草异议函、优先受偿的申请、与冻结法院沟通、协调等工作……按收回金额5‰向乙方支付律师费”的约定，华润银行支付案涉律师费的条件是德恒所就惠城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承兑汇票保证金保证金2200万元完成了起草异议函、优先受偿的申请、与冻结法院沟通、协调等工作并回收前述款项。华润银行在债权申报时向管理人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付款转账凭证和律师费发票，但并未提交德恒所就惠城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承兑汇票保证金保证金2200万元履行了起草异议函、优先受偿的申请、与冻结法院沟通、协调等工作的证据。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的（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查明，华润银行早于2016年1月13日将该保证金2200万元扣划还款。但华润银行在该诉讼案件中未对案涉律师费提出诉请，且即使裁定书上载明华润银行的委托人为德恒所的李某强、钟某清律师，亦不能证明该保证金2200万元系因德恒所履行了起草异议函、优先受偿的申请、与冻结法院沟通、协调等义务而回收的。（二）案涉律师费不属于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根据华润银行的主张，案涉律师费是德恒所处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冻结承兑汇票保证金2200万元事宜而产生的，不属于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亦不符合金湾公司与华润银行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案涉律师费属于破产债权，该债权应属普通债权。华润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华润银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10000元为破产债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华润银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40000000.00元、利息25850933.76元、其他费用673280.00元，合计66524213.76元，性质为特定财产担保。管理人最终确定的金额为66278137.50元。华润银行提出异议后，管理人认为异议不成立，向其发出核查结论，华润银行对律师费11万元不被认定为破产费用不服，向惠州中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另查，2015年9月13日，华润银行与德恒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主要内容：1.1甲方（华润银行）委托乙方（德恒所）代理诉讼/仲裁/执行的案件为：甲方于2015年3月17日与大丰伟业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判决书项下的欠款人民币本金柒仟贰佰万元、……；1.2甲方同意乙方委派于秀峰、李某强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1.3代理事项为：代理上述案件的民事诉讼一审、二审（如有）、强制执行及财产调查、财产保全工作及因该案产生的衍生诉讼。4.1本合同律师费用采用前期基础费用、后期风险代理方式；4.2前期基础律师费用为人民币10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后期律师费用由甲方根据乙方收回款项金额及收回方式支付，具体为：1.关于本案5000万元债务本金收回方式及收费标准：（1）现金方式收回的、收回现金金额扣减甲方已垫付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查询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下同）的差额金额作为收回金额，甲方按收回金额2%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但须扣除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已经支付的前期费用10万元整）；律师费在收回款项转让甲方账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以物抵债方式收回的，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以法院裁定的抵债金额扣除甲方已垫付的诉讼费用和抵债过户应缴税、费后的差额金额作为收回金额；甲方接收回金额的2%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但须扣除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已经支付的前期费用10万元整）；律师费在抵债物过户至甲方名下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关于法院冻结的借款人承兑汇票保证金专用账户上的保证金2200万元的收回方式及收费标准为：乙方负责起草异议函、优先受偿申请、与冻结法院沟通、协调等工作，该部分工作事项所收回的金额甲方按收回金额5‰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律师费在收回款项转入甲方账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4.5欠款收回后若发生执行回转或其他情形导致甲方退回已收款项，甲方将不支付律师费，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律师费，甲乙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另查二，经华润银行申请，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出具（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341-1号民事裁定，冻结大丰伟业公司在珠海华润银行深圳福田支行账号6232**0001内的存款、冻结惠州市金湾化学品仓储实业有限公司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支行账号1081**0066内的存款。以上冻结的价值为2200万元……；2016年1月5日，惠城区人民法院根据华润银行的申请，出具（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341-2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专用账户（账户名：大丰伟业公司，开户行：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田支行，账号：6232**0001）的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争议焦点是华润银行主张的律师费110000元是否属于破产债权。华润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基于其与案外人德恒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而该合同的签订是为了处理华润银行于2015年3月17日与大丰伟业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判决书项下的欠款人民币本金柒仟贰佰万元所产生的一审、二审（如有）、强制执行及财产调查、财产保全工作及因该案产生的衍生诉讼。但从华润银行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中，并没有以上所述案件的处理情况的证据，（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341-2号民事裁定只能证明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专用账户（账户名：大丰伟业公司，开户行：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田支行，账号：6232**0001）的冻结情况，不足以认定案涉律师费已达支付条件。其次，《委托代理合同》的律师费是采取“前期基础费用、后期风险代理”的方式，且后期律师费用的收取具体又分为三个标准。虽华润银行提供了转账凭证来证明其已支付律师费11万元，但不能明确是本案所诉请的《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后期风险代理律师费”；华润银行所提交的证据八邮件截图也只能证明华润银行向金湾公司管理人陈述律师费用的计算方式及诉请请求11万元的计算方式，但《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后期律师费收取标准是否已成就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3民初93号民事判决，驳回华润银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并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11万元款项，为华润银行就法院冻结的大丰伟业公司在其行开立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内2200万元、性质为承兑汇票保证金的解封收回所产生的委托代理费用。从华润银行与德恒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看，该2200万元属于涉案《银行承兑协议》判决书项下的欠款人民币本金柒仟贰佰万元中的一部分，明确了所发生的律师费用属于合同约定中的“后期风险代理费”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明确该部分款项为“后期风险代理费”不符合事实，应予纠正。然而，对于华润银行向德恒所支付的该11万元款项应否认定为其对金湾公司的破产债权，则取决于该款项是否为华润银行为实现对大丰伟业公司的债权所产生以及金湾公司有否进行过担保。首先，华润银行与大丰伟业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华润银行同意承兑协议附件所列商业汇票，票面金额累计壹亿元整，大丰伟业公司应在承兑行开立的专用账户中汇入金额五仟万元的保证金。大丰伟业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未按期足额缴存等同于上述汇票票面金额的款项，承兑行有权将上述保证金直接用于支付该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票款。上述约定内容表明，大丰伟业公司存于专用账户中的保证金，就是为华润银行承兑涉案商业汇票行为所设定。又从《银行承兑协议》第八条第2项中所约定的内容，即大丰伟业公司应归还华润银行垫款本金和利息，以及华润银行为收回垫款本金和利息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可知，华润银行为收回即实现承兑资金和利息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大丰伟业公司承担。其次，2015年9月9日华润银行与德恒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第2项，是专门针对大丰伟业公司存于上述保证金专用账户内的2200万元保证金在2015年7月6日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冻结，德恒所代理华润银行与法院沟通、协调而予以收回后的收费约定。因2016年1月5日惠城区人民法院根据华润银行的申请作出了（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341-2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该账户的冻结，应当认定德恒所完成了华润银行所委托的事务，华润银行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向德恒所支付11万元委托代理费符合履行合同原则，应予保护。华润银行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解除对大丰伟业公司保证金专用账户冻结裁定不足以认定涉案律师费用已达支付条件不当，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在华润银行与金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五条担保范围中约定：“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大丰伟业公司应向珠海华润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其中，委托代理费即律师费就是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之一。由此可以认定，华润银行上述实现其债权的涉案律师费应为金湾公司担保的范围，其向金湾公司管理人进行申报，理应认定为对金湾公司破产债权。金湾公司认为该律师费用不属于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润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初9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10000元属于对惠州市金湾化学品仓储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债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共200元，均由惠州市金湾化学品仓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该院予以退还，惠州市金湾化学品仓储实业有限公司应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惠州市金湾化学品仓储实业有限公司应向本院缴交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