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10国道包白公路1.8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侯永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明,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张树良，男，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区。   上诉人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与上诉人张树良劳动合同纠纷争议一案，不服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张树良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树良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和解协议书》，按照该协议书的内容，张树良以其行为向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抵偿53万元债务。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之后张树良仅仅负责特定业务，并不适用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规章制度，也不接受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考勤、纪律等劳动关系，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定期以借款单形式向张树良支付生活费，并非劳动报酬。综上所述，张树良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构成法律上或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张树良辩称，2015年1月15日，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树良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之后，就53万元欠款的问题，2016年1月7日，双方又达成新的《协议书》，即就53万元的债务另行约定偿还方式。按照新的协议效力优于旧的协议效力的原则，前面约定的《和解协议书》当然无效。张树良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张树良欠发工资及经济补偿金。   张树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拖欠工资85400元之外，还需支付张树良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工资85400元；3.依法判令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张树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首先，张树良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5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二倍工资最多支持11个月，张树良主张自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的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张树良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树良是因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口角，继而离开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且张树良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错误。   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不服包头市九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2019)包九劳人仲案223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仲裁裁决,依法起诉,请求驳回张树良支付工资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树良承担。   张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张树良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拖欠工资105000元,未签订合同应支付工资105000元,共计工资210000元;2、判决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张树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树良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张树良积极协助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处理内蒙古庆华集团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市亨通物流国际有限责任公司及王文龙等案件直至终结,并给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挽回损失。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将自动放弃对张树良所欠53万元款项的追索。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张树良在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处理内蒙古庆华集团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市亨通物流国际有限公司及王文龙案件等及与车辆销售有关的工作,期间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共给张树良发放工资25200元,张树良向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9200元。2018年8月28日张树良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侯永安发生争吵。2018年8月29日张树良将个人物品搬离了公司。2019年6月10日张树良提起仲裁申请,2019年7月10日,包头市九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2019)包九人仲案223号仲裁裁决书。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举证的《仲裁裁决书》、《和解协议书》、《考勤表》、《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服务、配件人员工资明细表》、借据,张树良举证的与办公室主任马建国聊天短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邮箱截图、融资合作协议书、对账协议明细、差旅费报销表、借据、协议书、2017年借据、光盘、公证书、报销单、收据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张树良从事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安排的与销售汽车有关的工作,且张树良提供的劳动是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张树良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树良从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8月29日在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仅给张树良发放工资25200元,张树良向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9200元,因此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拖欠张树良工资85400元(3000元/月×40月-100元×2天-25200元-9200元)。2015年1月15日,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树良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了张树良在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的工作,故张树良关于未订立劳动合同支付工资105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树良因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发生口角之争,继而离开公司,不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张树良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张树良拖欠工资85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并案被告)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被告(并案原告)张树良拖欠工资85400元;二、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并案原告)张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并案被告)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被告(并案原告)张树良负担1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月7日，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张树良、王敏(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将价值100万元的坐落于昆区鞍山道新元商城A-2底店(产权证号:257654)过户到甲方名下或甲方指定人名下，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处底店价值为100万元，乙方将甲方的53万元顶清后，该房屋的租金在本协议未完成之前仍然归乙方所有。甲方利用该底店进行抵押贷款，待乙方还清欠甲方的53万元后:待甲方完成一个贷款期后，甲方不能用此房屋继续贷款，并将以上房屋再过户到乙方名下，过户费由乙方承担。   再查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张树良发放了2016年1月份、2月份、7月份、8月份共计4个月的工资。2016年起，张树良累计向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9200元。   本院认为，2015年1月15日，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树良签订《和解协议书》，双方约定张树良在2015年年底前协助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处理内蒙古庆华集团有限公司等案件直至终结，并给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挽回损失，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将自动放弃对张树良53万元欠款的追索。故依据2015年12月30日，张树良在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劳务应当认定是在履行《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月7日，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树良就53万元的欠款又达成《协议书》，对该笔款项的偿还方式进行重新约定。此后，张树良仍在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动，但双方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就具体工作内容、工资及福利待遇等事项进行约定，结合本案工资表、考勤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张树良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是2016年之后，张树良向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劳务，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也向张树良发放了部分工资，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张树良支付拖欠的劳务费。依据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销售人员工资明细表》显示，张树良的月工资为3000元/月，2016年之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张树良4个月的工资，张树良累计向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9200元。故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拖欠张树良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29日共计28个月的劳务费74600元(3000元/月×28个月-100×2天-9200元)。   综上所述，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树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   二、内蒙古流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张树良劳务费74600元;   三、驳回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张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张树良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楚   审判员 高阿韬   审判员 张 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胡 涛   附：本裁判文书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