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行终16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艳平，女，汉族，1974年3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李明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该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刘艳平因诉被上诉人西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安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陕71行初5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刘艳平系西安市灞桥区XX村XX组村民，在该村拥有合法住房。2016年5月13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发布[2016]第116-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涉案公告），确定了征收土地位置为灞桥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南吴村、兰家村。刘艳平对该公告不服，于2019年5月27日向西安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西安市政府受理后，认为刘艳平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期限，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市政府不受字[2019]34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刘艳平。刘艳平对该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被诉复议决定违法。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西安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由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涉案公告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并公告了相关内容，公告期内相关权利人未提出异议。即使以刘艳平所称其于2019年2月18日通过信息公开获得该公告相关信息，也证明其最迟于此日已知晓该公告内容及相关信息，刘艳平于2019年5月27日申请行政复议，显然超过法定申请期限，西安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刘艳平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艳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艳平承担。刘艳平上诉称：（一）其申请复议符合法律规定，西安市政府应当受理。就涉案公告其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4月23日、5月13日分别向陕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复议，省政府于同年4月28日告知其一事一复议，省自然资源厅于5月17日告知后，其于5月27日向西安市政府申请本次复议，上述事实有其提供的9组证据材料证明，一审判决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申请复议，符合法律规定，西安市政府应当受理。（二）其有权提起诉讼。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其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应当向批准该方案的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其对被诉复议决定结果不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西安市政府答辩称：刘艳平对涉案公告不服，于2019年5月28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该公告，确认被申请人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派出机构灞桥区XX街道办事处在2017年6月20日对位于灞桥区XX村XX村西6亩家庭承包地上种植的葡萄树及附属物的强行破坏清表行政行为（以下简称涉案清表行为）违法，请求协调调整追加补偿。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5月13日向社会发布涉案公告，刘艳平于2019年2月18日通过信息公开的方式获得该公告相关信息，其最迟于此日已知晓该公告内容及相关信息，但其于2019年5月28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出法定申请复议期限。刘艳平要求确认涉案清表行为违法，于2019年5月28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亦超过法定的复议期限。请求协调、调整追加补偿的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综上，其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刘艳平申请复议的被申请人是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复议请求是，“1、[2016]第116-2号实体程序违法；请依法予以撤销；并附带审查集体所有土地征收的合法性；2、确认被申请人派出机构灞桥区XX街道办事处在2017年6月20日对原告位于村北村西的6亩家庭承包地上种植的葡萄树及附属物的强行破坏清表行政行为违法；3、申请人认为该违法行政行为导致原告原有生活水平下降，请求协调，调整追加补偿。”刘艳平起诉书事实与理由部分有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申请复议、对复议结果不服提起诉讼的表述，但认为涉案公告实体及程序违法，申请本次行政复议。结合其上述复议请求，应当认定刘艳平复议申请针对的是涉案公告。被诉复议决定还认定，刘艳平第二项复议请求超过复议申请期限，第三项复议请求不属于复议受理范围。另查明：刘艳平提供的陕政复不受字[2019]2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3号复议决定）及陕自然资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告知书》（20号告知）证明，其申请复议对象包括涉案公告，该决定及告知均认为涉案公告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上述事实，有附卷材料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中，刘艳平申请复议有三项诉讼请求。对于第一项关于撤销涉案公告及附带审查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应当予以受理：……（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是法律赋予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他们既可以选择行政复议，也可以选择行政诉讼，还可以在选择行政复议之后再行提起行政诉讼，除非法律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根据上述规定，对复议决定不服的，不能向其他行政机关就同一复议事项再次申请复议，只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案公告在23号复议决定中已经涉及，该复议决定认定包括涉案公告在内的申请复议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20号告知亦明确涉案公告已经23号复议决定认定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附带审查问题依附于对涉案公告的审查，由于涉案公告不属于复议受理范围，附带审查失去前提。因此，在被诉复议决定作出之前，刘艳平对涉案公告已申请了复议，复议机关亦作了处理，刘艳平再次申请复议，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针对第一项复议请求，被诉复议决定不予受理刘艳平的复议申请，该结果正确。对于刘艳平申请复议第二项请求确认涉案清表行为违法问题。根据当时适用的法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期限的，申请复议期限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最长2年内申请复议。本案中，该行为系事实行为，行政机关作出时未告知复议期限，应当适用2年的期限。被诉复议决定没有明确适用的期限，认定刘艳平于2019年5月28日申请复议，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刘艳平申请复议第三项协调、追加补偿的请求，因协调、要求补偿要以其申请为前提，未申请情况下，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被诉复议决定认定该请求不属于复议案件受理范围，并无不当。刘艳平申请复议事项涉及三项，由于对不同的行政行为审查适用不同的法律规范，西安市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应当通知刘艳平明确其复议请求，对于刘艳平复议请求附带审查问题，西安市政府应当予以回应。一审判决在审查西安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时，仅对刘艳平申请复议请求的第一项中撤销涉案公告进行了审查，对其余请求未进行审查，内容不全面。综上，被诉复议决定不予受理刘艳平撤销涉案公告及请求协调、追加补偿的复议请求的结果正确，但认为确认涉案清表行为违法的请求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不当，刘艳平认为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刘艳平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陕71行初54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西安市人民政府市政府不受字[2019]34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由西安市人民政府对刘艳平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西安市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小莉审  判  员    杨成会审  判  员    赵  婧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鱼海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