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美生，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洪，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龙，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剑锋，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焕，女，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小芬，女，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小明，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明，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荣英，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学明，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小梅，女，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大桂，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枝，女，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茅景峰，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建英，女，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琦，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燕萍，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芳，女，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述21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21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萍，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珍，女，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文华，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湧勤，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春华，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耀明，男，195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明，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林，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永明，男，196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泺冰，女，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伟，女，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敏，女，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解良，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宏秋，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虹，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闻铭，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翠园路1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负责人：赵忠义，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明，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表人：娄天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实践顶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北二环西路26号2层205室。法定代表人：蒋文富，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峰，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德，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商鼎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深南东路2010号奥康德大厦302-304。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华商鼎盛财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昆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3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负责人：康青山，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明，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天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王俭，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原告：蒋丰飞，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第三人：陈浩，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田园路北。法定代表人：陈秀峰。上诉人陆美生、邵洪、李金龙、李伟、顾剑锋、宋文焕、陆小芬、瞿小明、陈爱明、吕文华、薛荣英、殷学明、骆小梅、顾湧勤、龚春华、顾耀明、陈中明、沈大桂、高建林、胡春枝、茅景峰、陶建英、邵永明、张泺冰、陶琦、宋晓伟、侯燕萍、李红珍、侯敏、金解良、沙宏秋、周虹、闻铭、曹芳（以下简称陆美生等人）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相九鼎）、河北实践顶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践公司）、陈秀峰、深圳市华商鼎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商鼎盛）以及原审原告王俭、蒋丰飞，原审第三人苏州昆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昆吾九鼎）、陈浩、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源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美生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陆美生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天相九鼎、实践公司、陈秀峰以及华商鼎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一）一审法院未对合同效力进行判断或释明。鉴于本案较为复杂，陆美生等人已在一审中明确对《关于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及《协议书》的效力提出质疑，故一审法院应当对合同效力进行判断和释明，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有效，则陆美生等人的诉请不变，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则陆美生等人愿意在法院的告知下变更诉讼请求。（二）天相九鼎出庭人员身份存在瑕疵。天相九鼎经营期限届满，确定了清算组成员，故应由清算组取代昆吾九鼎代表天相九鼎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确认由昆吾九鼎执行合伙事务期间委托的律师作为天相九鼎的诉讼代理人。（三）对部分调查申请未准许，且未进行书面通知。1.2016年6月16日质证中，陈秀峰代理人第一次出示《转让决议》原件，并称陈秀峰等是看到《转让决议》才签署的《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及《协议书》，试图证明天相九鼎已在签订《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及《协议书》之前就130万股星源公司股份转让事宜作出决议，转让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陆美生等人提出对该决议的印文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天相九鼎、陈秀峰、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倒签日期形成《转让决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陆美生等人申请调取庭审录像并鉴定昆吾九鼎提供的《合伙协议》是被恶意拆分的，一审法院未予准许。3.本案的关键争议为股权回购价格是否显失公平，陆美生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出售案涉160万股星源公司股票的协议及凭证、星源公司上市过程中中介机构的工作底稿，并申请对星源公司2014年9月19日前后的每股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均未准许。因此，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剥夺并限制了陆美生等人的法定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存在状态认定不清。《合伙协议》与《补充协议》是塑封一体的，但是天相九鼎和昆吾九鼎出示的《合伙协议》是被拆分过的，一审法院未认定天相九鼎和昆吾九鼎系恶意拆分行为，进而未认定陈秀峰等人知晓《补充协议》，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调查时发现天相九鼎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的合伙协议word版本与pdf版本约定的委派代表不一致，审理中忽略该事实，天相九鼎在审理中未作出合理解释。（三）《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及《协议书》签订过程未查清。1.赵忠义、唐超分别代表天相九鼎签字；2.签订地在深圳，天相九鼎的离职员工携带6枚公章前往深圳，并不合理；3.《星源公司转让协议》转让方为4个主体，而《协议书》作为前者的补充有6个主体。因此，签订过程疑点重重，一审法院均予以忽略。（四）关于《转让决议》的重要性及形成没有查清。存在《转让决议》说明案涉股权转让需要“内部及/或投资人的批准与授权”，也说明陈秀峰、实践公司、华商鼎盛知晓《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协议书》签订需要内部合意。陈秀峰在本案原审一审中提交的《转让决议》仅昆吾九鼎一枚印章，但重审一审中提交的《转让决议》有两枚印章，为何存在两份决议，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五）天相九鼎发给投资人的函中描述星源公司“业绩增长低于预期，未来项目推出收益率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并称星源公司难以上市，但《星源公司转让协议》第七条第5项却约定：“甲方清楚、完整知悉标的方拟申请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两者表述大相径庭。受让星源公司1000万股股份的拉萨长园公司，其母公司长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上市公司，在对星源公司投资前必然进行了尽职调查，其对星源公司的前景极为看好，故陈秀峰、星源公司对天相九鼎和长园公司必然存在两套说辞。（六）一审法院以每股净资产衡量股权转让单价违背行业常识。1.股权价值评估并不能仅仅由每股净资产决定。2.天相九鼎受让星源公司股权时，星源公司每股净资产约2元，但天相九鼎的股权受让价格为每股16元。3.按照40倍市盈率计算星源公司的价格是合理的，故转让价格应至少在每股31.6元才合理。（七）天相九鼎、昆吾九鼎在一审庭审中大量存在“不清楚”、“庭后书面回复”的内容，但未见回复，一审法院即已作出判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关于恶意串通没有明确的认定标准，法官自由心证存在偏差。合同双方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隐藏于当事人的内心，一般需要从合同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客观行为进行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或遗漏，导致其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存在重大误解的可撤销事由未予认定。星源公司对拉萨长园公司与天相九鼎存在两套说辞，导致天相九鼎对星源公司是否能够上市存在重大误解。（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存在显示公平可撤销事由未予认定。根据陆美生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2014年9月星源公司股权的合理价值应为每股31.6元以上，故本案中的转让价格显失公平。（四）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有限合伙人不能对外执行合伙事务，但存在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下应当参与合伙企业的管理。转让或处分合伙企业财产权利的，应当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故本案中，转让股权的行为必须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实践公司、陈秀峰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陆美生等人主张天相九鼎经营期限届满并成立清算组，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经核准的法律文书，且一审法院对其无理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股权交易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且已交割完成，陆美生等人的利益也没有受损，不存在可撤销的事由。三、陆美生等人的主张自相矛盾，捏造无证据证明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就一审法院对“显失公平”、“恶意串通”的认知存在偏差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天相九鼎辩称：一、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签订并经过相应的公示程序，相应的股份已经公开转让并已进行变更登记，陆美生等人主张的撤销《星源公司转让协议》的法定事由并不存在，其二审中又提出协议无效，属于应另案主张的请求。二、陆美生等人在一审中虽明确相应的清算组成员名单，但直至二审仍未向企业登记机关备案。三、陆美生等人一审中提出的调查申请未得到一审法院的准许，一审判决已逐项予以了回答。一审法院就《合伙协议》以基金协会备案的签署版本为准也并无不当。四、《星源公司转让协议》与《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与本案并不存在直接的关联关系。关于星源公司的上市前景预判以及股权转让单价等相关问题，一审判决均予以了详细说明。五、昆吾九鼎作为管理人违反了内部合伙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属于合伙企业的内部事务，应当另案主张。六、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如果没有经过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应当属于无权代理行为的观点不应适用于本案。昆吾九鼎二审述称，同意天相九鼎的答辩意见。昆吾九鼎认为陆美生等人主张的有关《补充协议》第5.4条的内容是天相九鼎内部事务，应当依据双方约定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华商鼎盛二审未作陈述。陆美生、邵洪、李金龙、李伟、蒋丰飞、顾剑锋、宋文焕、陆小芬、瞿小明、陈爱明、吕文华、薛荣英、殷学明、骆小梅、顾湧勤、龚春华、顾耀明、陈中明、沈大桂、高建林、胡春枝、茅景峰、陶建英、邵永明、张泺冰、陶琦、宋晓伟、王俭、侯燕萍、李红珍、侯敏、金解良、沙宏秋、周虹、闻铭、曹芳（以下简称陆美生等3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天相九鼎与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在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星源公司转让协议》中第1、2、3、4、6、10、11条等条款；2.判令撤销天相九鼎与陈秀峰在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1、2、3、4、5条等条款；3.判令实践公司、陈秀峰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天相九鼎合伙企业成立及合伙人约定情况。天相九鼎成立于2011年4月21日，经营期限自2011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止，经营场所为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翠园路1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系有限合伙企业，其出资额为141310000元，合伙人数为38人，其中有限合伙人37位，分别为陆美生、邵洪、李金龙、李伟、蒋丰飞、顾剑锋、宋文焕、陆小芬、瞿小明、陈爱明、吕文华、薛荣英、殷学明、骆小梅、顾湧勤、龚春华、顾耀明、陈中明、沈大桂、高建林、胡春枝、茅景峰、陶建英、邵永明、张泺冰、陶琦、宋晓伟、王俭、侯燕萍、李红珍、侯敏、金解良、沙宏秋、周虹、闻铭、曹芳、陈浩，普通合伙人为昆吾九鼎。2011年3月31日，由陆美生等36人、陈浩与昆吾九鼎签订《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其中，《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确认陆美生、邵洪、李金龙、李伟、蒋丰飞、顾剑锋、宋文焕、陆小芬、瞿小明、陈爱明、吕文华、薛荣英、殷学明、骆小梅、顾湧勤、龚春华、顾耀明、陈中明、沈大桂、高建林、胡春枝、茅景峰、陶建英、邵永明、张泺冰、陶琦、宋晓伟、王俭、侯燕萍、李红珍、侯敏、金解良、沙宏秋、周虹、闻铭、曹芳及昆吾九鼎、陈浩共同设立天相九鼎，其中昆吾九鼎为拟成立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其余37人为有限合伙人。合伙成立目的在于通过“组成投资企业，开展企业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前股权投资，以及股权投资附加的债权投资”；“3.1经合伙人一致同意，普通合伙人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其委派代表为赵忠义，……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本合伙企业，并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本合伙企业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本合伙企业……3.2执行事务合伙人可自行担任或者另行选任管理人向本合伙企业提供日常运营及投资管理服务。3.3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合伙事务执行情况以及本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本合伙企业所有，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本合伙企业承担，其他合伙人为了解本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本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3.5各有限合伙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指定并任命普通合伙人和其管理人员及根据本协议可以作为其完全继任者的普通合伙人和其管理人员作为其代理人以该代理人的名义签署、交付和报送为本合伙企业合法存续及从事投资及其他活动而在适用法律下的必须或可能需要的任何文书、文件或证明，以及普通合伙人认为与本合伙企业业务正常运作有关的所有必要的或适当的且不会对有限合伙人权益产生不利影响的其他法律文书”；协议第4条约定了拟成立合伙企业利润、亏损的承担内容：“4.1投资收益的20%分配给普通合伙人，其余80%在全体合伙人之间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4.2本合伙企业以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4.3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本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4.4普通合伙人对本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对全体合伙人具有约束力”。《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分别由昆吾九鼎、陈浩与陆美生等36人签字或盖章。由天相九鼎各合伙人达成的《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亦形成于2011年3月31日，该补充协议确认昆吾九鼎作为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与管理人，对应的合伙企业认缴出资额为企业认缴出资总额的1%，其他有限合伙人认缴合伙企业的其他部分认缴出资额。“2.5各合伙人承诺其应在投资期内根据协议的约定及普通合伙人的书面通知足额缴付其所认缴的出资额，在投资期届满后，有限合伙人将无须为投资于新的投资组合公司而履行其尚未完成的出资承诺，但为支付合伙费用、偿还有限合伙债务、完成投资顾问委员会在投资期内已批准的投资以及对已有投资组合公司完成跟进投资的必要承诺除外”；“3.1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为实现合伙企业目的，合伙企业及其投资业务以及其他活动之管理、控制、运营由普通合伙人承担，由其直接行使或通过其选定的代理人行使，投资顾问委员会对项目是否投资具有最终决策权。普通合伙人可将合伙企业投资业务的管理职能委托管理人承担”；执行事务合伙人拥有《合伙企业法》及本协议所规定的作为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事务执行权，并承担相应责任和业务，包括：（一）承担合伙企业的投资及其他业务的具体工作；（二）经三分之二及以上投资顾问委员会成员批准，聘请律师和会计师对合伙企业提供服务；……（四）为合伙企业的利益决定提起诉讼或应诉，进行仲裁，与争议对方进行和解等，以解决合伙企业与第三人的争议，采取所有可能的行动以保障合伙企业的财产安全，减少因合伙企业的业务活动而对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及其财产可能带来的风险……”；“3.6普通合伙人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为合伙企业谋求最大利益，如普通合伙人利益与合伙企业发生冲突时，普通合伙人不得采取违反合伙企业法、本协议之措施损害合伙企业利益，若普通合伙人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致使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不对外代表合伙企业，任何有限合伙人均不参与管理或控制合伙企业的投资业务及其他以合伙企业名义进行的活动、交易和业务，或代表合伙企业签署文件、或进行其他对合伙企业形成约束的行动”。补充协议第4.7条则对投资顾问委员会作出约定：“投资顾问委员会根据本协议的规定负责下列事务：（1）就普通合伙人建议的本合伙企业拟投资项目作出是否投资的决策；（2）就本协议所规定的由投资顾问委员会进行审议的事项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顾问委员会及其成员在任何意义上均不应被视为参与合伙企业事务的管理与执行，其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以合伙企业之名义开展活动或进行可能对合伙企业构成约束力的行为，因此不承担执行事务合伙人应承担之法律责任”。关于合伙企业投资业务部分的内容，《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亦作出如下约定：“5.1合伙人同意，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将用于对中国境内非上市优质企业的股权投资(包括股权投资附加条件的债权投资)，并推动投资组合尽快实现公开发行上市。5.2合伙企业在任何单个项目的投资额不能超过合伙企业总认缴出资额的20%，经普通合伙人提议，并经三分之二及以上投资顾问委员会成员同意的项目除外。……5.4（一）普通合伙人可将有关合伙企业投资业务的管理事项委托管理人实施，但并不因此免除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责任和义务，合伙企业投资及投资资产处置的最终决策应当由普通合伙人作出，并经顾问委员会通过……”。《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分别由昆吾九鼎、陈浩与陆美生等36人签字盖章。由天相九鼎提交至苏州工业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的工商资料显示，天相九鼎的合伙企业出资金额、合伙人、普通合伙人与有限合伙人身份与《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一致，工商登记资料中包含各合伙人签订的《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但未见《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经北京中燕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出具的（2012）中燕通验字第5-1-131号《验资报告》，确认各合伙人均已足额缴纳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二、天相九鼎持有及向实践公司、华商鼎盛转让星源公司股份协议签订情况。在合伙企业成立后，由昆吾九鼎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于2011年8月31日代表天相九鼎连同其他案外人（作为协议甲方）与星源公司（作为协议乙方）共同签订《关于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协议确认星源公司拟增加公司股本1000万元，即从8000万元增加至9000万元，资本公积金则欲增加16000万元，相应的新增出资向包括天相九鼎在内的投资主体定向发行。其中天相九鼎出资2560万元，其中160万元计入公司股本，其余款项计入星源公司的资本公积金，自此，包括陈秀峰在内的各股东持股比例如下：陈秀峰认缴注册资本31942825元，持股比例为35.492%，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认缴注册资本160万元，持股比例为1.7778%，乙方保证甲方对星源公司股权的有效持有。上述增资资金用于“（1）建设与乙方主营业务有关的项目；（2）补充乙方的营运资金；（3）乙方董事或或股东会批准的其他用途”。该协议乙方由星源公司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陈秀峰（即案件当事人陈秀峰）签字确认，甲方一栏则由包括天相九鼎在内的各投资方盖章确认。同日，由昆吾九鼎作为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天相九鼎及其他案外人（作为协议甲方）与陈秀峰（作为协议乙方）共同签订《关于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作为《关于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确认甲方在已完成《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项下的投资义务后，除非甲方以书面形式同意延长，甲方有权在出现下列情况下，要求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1）公司2013年6月30日前未提交发行国内A股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或者（2）公司2014年12月31日前没有完成国内A股挂牌上市”，但如果“公司仍然符合上市条件，并且仍旧处于申报并获中国证监会受理状态的，甲方不以上述（2）项情况主张乙方回购。乙方受让价款的计算方法为“投资款×（1+6%）n”（n代表甲方持有股权的时间），如果乙方不能够按照上述情况受让甲方持有的股权，甲方还可以选择向第三方转让股权，但应提前通知乙方，乙方对甲方所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受让权。该协议的乙方由陈秀峰签字确认，甲方一栏则由包括天相九鼎在内的各投资方盖章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天相九鼎即履行了《关于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确定的认缴星源公司新增股本的义务。2014年6月17日，天相九鼎执行事务合伙人以合伙企业的名义向其他合伙人发送拟回购事宜的沟通函，告知“如果公司在2013年6月30日前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则公司实际控制人按照6%的年复利回购基金持有的部分或全部公司股份，鉴于公司已经触发回购条款，且业绩增长低于预期，在未来项目推出收益率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基金一方面已向公司实际控制人提出回购意向，另一方面也就投资估值调整的可能性与其进行磋商，并表示，如就估值调整未能达成一致，基金将不排除行使回购权利实现退出”。对此，陆美生等36人于庭审中称从未对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回购主张予以认可。2014年9月19日，包括天相九鼎在内的投资权益转让主体作为甲方，包括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在内的投资权益受让主体作为乙方，星源公司作为丙方、陈秀峰作为丁方共同签订《星源公司转让协议》，确认甲方、丙方于2011年8月通过订立《关于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包括天相九鼎在内的各甲方投资主体成为目标公司星源公司的股东，天相九鼎持有公司160万股的事实，协议各方通过订立该协议达成天相九鼎将其名下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乙方的合意。合同第一条确认“甲方同意依据本协议条款向乙方转让其目标股份，乙方同意依据本协议条款受让标的股份，各转让方拟向乙方转让之股份数额及所涉股份转让款之具体金额如本协议第二条列表所示”。第二条确认“甲方向乙方转让标的股份按照每股18元的价格定价”，由天相九鼎将其持有的130万股份转让给实践公司，转让价款为2340万元；天相九鼎将其名下持有的30万股份转让给华商鼎盛，转让价格为540万元，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公司)将其名下持有的220万股份转让给华商鼎盛。合同第三条对价款支付期限、付款账户等内容作出具体约定，其中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确认“各转让方应按照丙方及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的要求准备标的股份交易过户的相关资料，并按照约定的时间前往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办理股份过户交易见证手续”、第（3）项则确认“鉴于各具体转让交易的独立性，甲方及/或甲方之任何一方不得以其他转让方尚未收讫具体转让交易价款之第一期付款额为由拒绝出具办理其所转让的相应股份过户登记所需要的必要文件”。合同第四条约定“就具体转让股份数额，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付讫该具体转让股份价款且相应的股份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为该具体转让股份数额转让完成日（以下简称单笔交易完成日），单笔交易完成日后，该具体转让股份数额的所有权及其衍生利益等其他一切股东权利由受让人继受”。合同第六条确认“因本次转让所发生的各项税收和费用，由各方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各自支付并承担”。合同第七条约定：“1、甲方保证对转让股份拥有完全所有权，并有权对该等股份实施转让及进行任何性质的处置……2、甲方声明并保证其为具有签订、履行本协议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主体，其签订本协议已经获得所必需的其外部（如涉及）、内部及/或投资人的批准与授权，本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一经达成即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5、甲方声明：于本协议签署之时，甲方清楚、完整知悉标的方拟申请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本次股份转让是甲方在完全了解标的方拟申请发行上市基础上的真实意愿并具有法律效力，甲方对本协议项下甲方应履行的各项义务、保证完全清楚和充分了解，并恪守该等义务、保证。6、为标的方公开上市（以下简称“标的方IPO”）之目的，如基于标的方IPO的审核监管需要及标的方IPO之中介机构的合理要求，甲方中之各方作为标的方的历史股东在合理范围内配合提供相关信息资料或者出具相关法律文件”。第八条则确认“丁方声明及保证对本协议中乙方的全部转让款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系涉及协议生效、变更及终止的内容：“1、本协议经协议各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可书面变更、解除本协议；2、在本协议生效后，因法律变更、政府命令、自然灾害等导致本次转让无法履行或目的无法实现，则各方应协商处理，5个工作日内不能协商一致的，则任何一方可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本协议”。合同第十一条对订约各方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1、如果因甲方的过错逾期未办理股份转让工商登记手续的，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乙方向甲方已支付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超过15日，乙方有权解除本股份转让协议，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解除通知后全额返还乙方已付款及利息，逾期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赔偿损失。2、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价款，则每逾期一日，该违约方应按其应付而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超过15日，甲方有权解除本股份转让协议，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解除通知后协助甲方办理相应股份退回的工商变更登记，工商登记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返还乙方所退回股份对应的转让款。3、本协议各方如果有其他违约情形，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所有损失”。该协议甲方一栏加盖有包括天相九鼎的各转让主体的公章，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处均由“唐超”签字，乙方一栏加盖了包括实践公司与华商鼎盛在内的各受让主体公章，丙方一栏加盖星源公司公章，丁方一栏则由陈秀峰署名确认。2014年9月19日，包括天相九鼎在内的各投资主体作为协议甲方、陈秀峰作为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确认甲方与星源公司通过签署《关于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甲方中的各个投资主体共向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16000万元，其中对应的认缴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合计持有股份1000万股；确认甲乙双方签订《关于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对公司上市相关事宜作出约定的事实；因甲方与包括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在内的各受让主体签订《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并以每股18元的价格收购。双方订立该《协议书》系根据《星源公司转让协议》进行补充约定，由乙方对甲方进行补偿，具体的补偿款约定如下：“1、按照原增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公司2013年6月30日前未提交发行国内A股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或者公司2014年12月31日前没有完成国内A股挂牌上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份，甲方退出公司的股份转让价款为，甲方所持有的1000万股公司股份转让总价款=甲方根据原投资协议投资公司的投资款16000万元×（1+6%）n,其中n代表甲方持有股权的时间……2、甲方声明并保证一经甲方全额收讫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项下的补偿款金额即股份转让协议中的全额转让款，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任何方式再依照原投资协议/原增资补充协议或公司购回/回购股份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标的股份，支付与对应标的股份相关的任何款项，亦不得就该等事由提出任何性质的诉讼、仲裁或其他法律程序”。合同第二、三条分别约定了补偿款的支付时间与支付账户、税费承担。第四条约定：“1、本协议经协议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可书面变更、解除本协议。2、甲方按时足额收到其所持有的全部星源材质股份转让款及本协议项下所有补偿款后，原增资补充协议即全部且永久终止，各方对该原增资补充协议皆不再执行。3、在本协议生效后，因法律变更、政府命令、自然灾害等导致标的股份转让无法完成或本协议无法履行或目的无法实现，则各方应协商处理，5个工作日不能协商一致，则任何一方可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本协议”。第五条则对违约责任的承担作出约定：“1、如果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一款第1款项下补偿款，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其应付金额而未付部分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本协议各方如果有其他违约情形，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所有损失”。合同落款处的甲方一栏由天相九鼎及其他投资主体盖章确认，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处均由“赵忠义”签字，乙方处则由陈秀峰署名确认。经询问，陈秀峰、天相九鼎称陈秀峰在天相九鼎通知股权回购时因资金紧张，即联系实践公司、替代陈秀峰受让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另由陈秀峰补偿其中的差额，故天相九鼎在与实践公司签订《星源公司转让协议》之外，又与陈秀峰签订此协议。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履行情况。经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的《权益交割清单》确认实践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取得星源公司的130万股份。经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名册》确认华商鼎盛持有星源公司的250万股份。实践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支付天相九鼎股权转让款1170万元，于2014年10月17日支付天相九鼎股权转让款1170万元。华商鼎盛于2014年9月25日支付天相九鼎股权转让款540万元。2014年10月19日，由星源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备案的公司章程修正案确认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不再持有深圳市星源材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实践公司持有130万股份、华商鼎盛持有250万股份的事实。陈秀峰于2015年7月20日、2015年11月3日自行或委托他人向天相九鼎转账转账支付704.25元、167835.41元、167835.41元。2014年12月9日，天相九鼎向合伙人发出《收益分配通告函》，就股息红利及星源材质项目退出款累计分配情况以及分配计算表告知合伙人。2014年12月11日，天相九鼎向合伙人发出《项目退出快报》称：根据投资时签署的相关协议约定，如果公司在2013年6月30日前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则基金有权要求公司实际控制人按照6%的年复利回购基金持有的部分或全部公司股份。鉴于公司已触发回购条款，且业绩增长低于预期，未来项目退出收益率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基金已就回购退出事宜与公司实际控制人进行了持续沟通。考虑到该项目涉及多个共同投资人方，整体回购金额较大，本次退出主要通过转让及实际控制人补偿利息差额的方式完成。截至2014年10月，前期退出款2880万元已足额划付至基金账户，并已完成分配；在此基础上实际控制人已于近期按照37个月的投资周期项基金支付利息补偿款183.84万元。天相九鼎于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9日按分配计算表向各有限合伙人支付项目收益即星源材质退出款28512631.63元、1820056.19元。2015年7月9日，天相九鼎投委会成员龚春华向昆吾九鼎员工白雪发送微信询问：“我们的股份转让给了哪家公司？”白雪回复：“我们是几家基金一起转让的，转让对象也是几家一起。”“分别是：深圳市华商鼎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东国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河北实践顶聚有限公司，深圳市昊骏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四、关于星源公司上市过程。经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网址为××/pub/newsite/)查询，在辅导企业信息中共检索到11条结果，显示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10次拟公开发行股票辅导备案基本情况，以及星源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在深圳证监局进行辅导备案信息公示。星源公司于2015年3月6日预先披露招股说明书(签署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于2016年8月29日预先披露更新招股说明书(签署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星源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向证券公司提交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招股说明书(申报稿)》，载明股东权益合计452949257.46，总股本为9000万股，每股净资产5.03元。在关于股东公开发售股份的其他事项中记载，本次发行方案经公司2014年12月25日召开的第三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和2015年1月10日召开的2015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已履行必要的决策程序。在重大诉讼事项中记载，截止2014年10月17日，九鼎基金中之六企业均已收讫股份转让款合计18000万元。随后，陈秀峰按照九鼎基金代表人员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回购金额计算表确认金额向九鼎基金之各方支付了该计算表列示的全部补偿款共计1149.01万元。后九鼎基金与陈秀峰对补偿款的计算期间产生争议。2014年11月19日，九鼎基金发出通知函，主张截止2014年10月31日，陈秀峰尚有96.95万元补偿款未支付。2014年12月21日，陈秀峰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向九鼎基金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其已全面履行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支付义务。2014年12月29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案件。2016年11月21日，星源公司股票“星源材质”(股票代码300568)公开发行上市，上市发行价每股21.65元。根据星源材质2016年度权益分配方案，向全体股东每10股分红6元，同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6股，本次权益分派股权登记日为2017年4月18日，除权除息日为2017年4月19日。2017年12月1日，限售解禁当日最高价每股29.38元，最低每股26.18元。陆美生等36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交天相九鼎关于基金清算及成立清算组的决议，鉴于天相九鼎经营期限已届满，同意基金实施清算，同意顾耀明、邵永明、龚春华、顾湧勤、闻铭、侯敏、茅景峰、陈爱民、蒋丰飞、邵洪、陆美生、王俭、昆吾九鼎为资金清算组成员，侯敏为清算小组组长。经询问，清算人成员名单未向企业登记机关备案。陆美生等36人另提出如下调查和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需要，准许进行调查及调查结果或不予准许调查、鉴定之情况如下：1.对于陆美生等36人提出实践公司、华商鼎盛明知天相九鼎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同时存在，天相九鼎关于项目决策需获得投委会同意，申请一审法院向基金业协会调取天相九鼎备案信息及备案材料的调取记录。一审法院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调取天相九鼎的备案相关信息及查询记录，该协会出具了关于天相九鼎备案情况的说明，天相九鼎于2014年3月25日在协会备案，产品编码为SD1523，截至2019年4月10日，涉及投资者38人次(含自然人及产品投资)，净资产总规模约为1.56亿元，并随函提供备案相关信息，其中包括各合伙人签订的《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但未见《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亦无查询记录。2.陆美生等36人为证明昆吾九鼎与陈秀峰涉嫌虚假诉讼、存在恶意串通，申请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南山法院调取(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98号案卷材料。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南山法院调取(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98号案卷材料，在该案中陈秀峰起诉要求包括天相九鼎在内的六位该案案涉被告按照协议书约定出具书面声明，天相九鼎反诉要求陈秀峰支付补偿款余款155135.77元及违约金44532.26元，后双方于2015年7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由陈秀峰向包括天相九鼎在内的六位该案案涉被告支付款项，六位该案案涉被告出具声明函，其中陈秀峰应向天向九鼎支付款项金额为168539.66元。3.陆美生等36人为证明天相九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申请向长园集团公司调取关于星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根据陆美生等36人提供的长园集团增持星源材质的报道，长园公司以6300万元价格收购星源材质共计350万股股份，每股价格为18元，增持价格与陆美生等36人转让价格相近，且长园公司与案件并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于其调查申请未予准许。4.陆美生等36人为证明天相九鼎转让股票价格不合理，申请一审法院向深圳市证券交易所调取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出售涉案160万股星源公司股票的协议及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实践公司、华商鼎盛于股票上市及限售解禁后对外转让股票，和星源公司上市前转让价格并无必然联系，一审法院不予准许。5.一审法院为证明天相九鼎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拆分之情况，实践公司与华商鼎盛、陈秀峰应一并知晓补充协议内容，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一审过程中的庭审录像。一审法院认为，陆美生等36人或天相九鼎持有的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装订情况并不能反映各合伙人关于合伙协议的约定对外公示情况，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6.陆美生等36人为证明天相九鼎、实践公司、华商鼎盛以及陈秀峰之间就股权转让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星源公司上市过程中介机构工作底稿。一审法院认为，中介机构的工作底稿，并不必然影响上市前股权转让价值判断，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7.陆美生等36人为证明实践公司、华商鼎盛、陈秀峰知晓补充协议内容，申请一审法院鉴定合伙协议与补充协议以确定两份原件经恶意拆分，一审法院认为，陆美生等36人或天相九鼎持有的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装订情况并不能反映各合伙人关于合伙协议的约定对外公示情况，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8.陆美生等36人为证明股份转让价格不合理，申请一审法院对星源公司2014年9月19日前后的每股价值以确定星源公司的每股价值远远高于每股18元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价值可以通过每股净资产体现，该内容招股说明书申报稿中已有体现，鉴定事项并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9.陆美生等36人为证明天相九鼎、实践公司、华商鼎盛以及陈秀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申请一审法院对于股权转让协议进行鉴定，以确定股权转让协议文字打印时间或印文形成时间在2015年2月12日之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星源公司权益交割清单及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涉案股权已于2014年9月24日进行交割，星源公司关于股东变更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已进行备案，股权转让事实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一致，股权转让协议文字及印文的形成时间并不能证明交易不真实，陆美生等36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0.陆美生等36人为证明实践公司、华商鼎盛与昆吾九鼎及经办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认为可能存在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向经办人利益输送的情况，申请对实践公司、华商鼎盛的银行账户往来情况进行调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需要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另查明，昆吾九鼎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称唐超于2014年和2015年在该公司投后管理部担任投资总监职务，负责星源公司的投后管理工作。赵忠义于2013年下半年离开九鼎系，天相九鼎称因其仍然为天相九鼎对外公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代表，故由其代表天相九鼎对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案件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于天相九鼎、昆吾九鼎、实践公司、华商鼎盛、星源公司以及陈秀峰之间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陆美生等36人主张，天相九鼎在与实践公司、华商鼎盛、陈秀峰签订《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应当对协议中的部分条款予以撤销，其理由主要如下：天相九鼎投资星源公司的投资行为系通过有限合伙企业投资顾问委员会通过，且已实际完成投资，因此关于回购的要求也应当通过合伙企业投资顾问委员会的批准，如未经过有限合伙企业投资顾问委员会批准同意的投资权益转让对应的交易不可视作合伙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投资目标公司星源公司持续盈利的情况下不适宜放弃相应投资；虽然昆吾九鼎代表天相九鼎要求陈秀峰回购相应股权时，目标公司星源公司确实尚未实现天相九鼎与陈秀峰签订的《天相九鼎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目标，即星源公司未能按约向相关机构提交发行国内A股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也没有完成内A股挂牌上市，但系因特殊经济、历史环境所致，因此，天相九鼎执行事务合伙人欲执行合伙企业启动回购程序事务应当征得包括陆美生等36人在内的有限合伙人同意。陆美生等36人为证明星源公司发展前景良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星源公司官方网站截屏、星源公司招股说明书中的盈利情况说明（该说明确认公司于2012年度净利润为41702950.83元、2013年度净利润为50415258.13元、2014年净利润为70959314.37元）、其他证券类网站公布的星源公司盈利情况说明。故天相九鼎与实践公司、陈秀峰签订的协议系主观上存在重大误解、客观上显失公平，在天相九鼎未能及时行使合同撤销权的情况下，作为天相九鼎有限合伙人的陆美生等36人提起该撤销之诉。实践公司、陈秀峰则认为，因投资目标公司星源公司没有完成《关于星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目标，天相九鼎依据协议主张由陈秀峰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款计算方法回购天相九鼎持有的星源公司股份，即陈秀峰应当按照16000万元×（1+6%）n（其中n代表甲方持有股权的时间）的金额支付回购款，因陈秀峰无法提供足够资金回购，遂联系实践公司代陈秀峰回购相应的股份，但因实践公司仅按照每股18元的价格回购，与上述协议确定的计算方法存在差额，故陈秀峰对差额部分予以补偿。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的金额相加折合每股的价格约为19.69元，此金额与回购计算公式的计算结果无甚差异。天相九鼎认为，《关于星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设置回购条件的约定，即投资目标公司星源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实现上市的投资目标，天相九鼎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代表合伙企业要求投资协议相对方按照协议确认的价款回购，依《关于星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回购价为投资金额×（1+6%）n（其中n代表甲方持有股权的时间），天相九鼎持有星源公司的股份起始时间为2011年9月，退出投资标的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9月，n=3，因陈秀峰无法立即筹集足够资金回购，遂联系实践公司代为回购，但实践公司仅能够接受以每股18元的价格受让股份，陈秀峰遂与天相九鼎订立协议由陈秀峰补足当中的差额，实践公司应当支付的受让款与陈秀峰承担的补偿款相加数额与按照《关于星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计算的回购价金额无重大差异。该交易系天相九鼎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正当行使合伙事务，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合伙企业意思表示错误、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限合伙企业指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依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如有限合伙中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有限合伙人为了本企业的利益得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但应当以有限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为前提。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当事人因其意思表示不真实致合同成立，撤销权人得通过行使撤销权，使已经生效的合同归于消灭。陆美生等36人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中存在对股权转让价格的重大误解，导致交易结果显失公平，而且天相九鼎执行事务合伙人昆吾九鼎与交易对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陆美生等36人诉请主张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关于其向人民法院诉讼行使撤销权的事实基础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事由，符合可撤销情形的事由包括：（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天相九鼎系由陆美生等36人、陈浩、昆吾九鼎共同成立，合伙协议确立该有限合伙设立宗旨系通过“组成投资企业，开展企业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前股权投资，以及股权投资附加的债权投资”，陆美生等36人亦确认由昆吾九鼎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有限合伙企业天相九鼎通过向星源公司投资取得相应股份获得收益的有效性。在天相九鼎与星源公司、陈秀峰分别签订的《关于星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关于星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苏州天相九鼎通过认缴星源公司新增股本的方式成为公司股东持有公司股份，亦确认在投资目标未按期实现的情况下天相九鼎有权要求陈秀峰按照约定的回购价格回购公司股份。星源公司在天相九鼎持股过程中，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实现“提交发行国内A股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的目标，天相九鼎要求陈秀峰按照协议约定回购股份并按照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系交易双方在缔约时可以预见的法律行为，其订约本身不具备存在重大误解的事实基础。同时，当事人因重大误解或其他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订立合同，系指缔约时因存在自身过错，使之民事法律行为与真实意思表示存在严重不一致。诉讼过程中，天相九鼎与作为该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昆吾九鼎均确认案件诉争交易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合理性，故陆美生等36人主张天相九鼎与实践公司、陈秀峰缔约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的事实，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且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对外交易过程中对未来情势的判断亦不在构成重大误解的范畴之内。天相九鼎分别与实践公司、华商鼎盛、陈秀峰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约定由实践公司受让本应由陈秀峰回购的股份，股份系按照每股18元的价格转让，陈秀峰对《关于星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金额与实践公司受让股份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的差额予以补偿，其折合的转让价格与陈秀峰同天相九鼎签订的《关于星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确认的股份回购款无甚差异。故交易各方订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确认天相九鼎转让其持有的星源公司股份，实践公司、华商鼎盛支付股份转让款、陈秀峰支付补偿款，其交易金额未超过《关于星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股份回购款金额确认的合理范围。而且从股权价值来看，股权是一种无形的、抽象的、综合的权利，根据一般经济生活习惯，公司净资产价值是公司股权价格的最直接参考标准，2014年星源公司每股净资产为5.03元，是否能实现上市是一种商业判断，市场存在风险，即使公司成功上市，也可能会存在解禁期后跌破发行价的情形，故上市后的股票价格不能直接反映上市前交易当时的价格是否合理，不能以此确认天相九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因此一审法院难以对天相九鼎分别与实践公司、陈秀峰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确认的交易显失公平作出认定。至于陆美生等36人提出执行事务合伙人就重大投资项目未经投委会同意，且各交易对方明知执行事务合伙人无权在未经投委会同意情况下就重大投资项目进行决策，并对外签订合同，故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庭审中，陆美生等36人认为星源公司虽然未能在天相九鼎与陈秀峰签订的涉案《关于星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实现投资目的，系因特定的国家政策与经济环境下无法推动所致，但星源公司在事后已符合“拟IPO”的条件，可以实现最初的投资目的，因此昆吾九鼎作为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合伙企业缔约时未能充分考虑以上情况转让股份，且未经过由有限合伙人组成的投资顾问委员会的同意，不应当视为该有限合伙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及工商备案登记的《合伙协议》约定，有限合伙企业应当由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并对外代表合伙企业。至于约定“投资顾问委员会根据本协议的规定负责下列事务：（1）就普通合伙人建议的本合伙企业拟投资项目作出是否投资的决策；（2）就本协议所规定的由投资顾问委员会进行审议的事项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的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并未经工商备案登记对外公示，且向基金业协会调查，该补充协议也未在基金业协会备案登记，更无实践公司、华商鼎盛、星源公司、陈秀峰的查阅记录。故陆美生等36人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交易对方明知执行事务合伙人无权代表天相九鼎决定对外转让股权，还与之签订合同，非善意相对方。且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代表持有天相九鼎公章，实践公司、华商鼎盛、星源公司、陈秀峰有理由相信昆吾九鼎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代表天相九鼎对外签订合同。故陆美生等36人以此主张实践公司、华商鼎盛、陈秀峰明知天相九鼎意思表示不真实仍然与之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系恶意串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陆美生等36人提出执行事务合伙人昆吾九鼎未按合伙补充协议约定，未经投资顾问委员会批准即执行回购、签订特定合同系合伙内部争议，陆美生等36人如认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行为损害其利益，可另行主张，另案处理。综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各方无意思表示不真实之情形，陆美生等36人因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通过诉讼行使撤销权，无相应的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陆美生、邵洪、李金龙、李伟、蒋丰飞、顾剑锋、宋文焕、陆小芬、瞿小明、陈爱明、吕文华、薛荣英、殷学明、骆小梅、顾湧勤、龚春华、顾耀明、陈中明、沈大桂、高建林、胡春枝、茅景峰、陶建英、邵永明、张泺冰、陶琦、宋晓伟、王俭、侯燕萍、李红珍、侯敏、金解良、沙宏秋、周虹、闻铭、曹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800元，由陆美生、邵洪、李金龙、李伟、蒋丰飞、顾剑锋、宋文焕、陆小芬、瞿小明、陈爱明、吕文华、薛荣英、殷学明、骆小梅、顾湧勤、龚春华、顾耀明、陈中明、沈大桂、高建林、胡春枝、茅景峰、陶建英、邵永明、张泺冰、陶琦、宋晓伟、王俭、侯燕萍、李红珍、侯敏、金解良、沙宏秋、周虹、闻铭、曹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陆美生等人一审举证的证据二十一为《星源公司招股说明书》的第329至330页，其用以证明六家九鼎系投资机构通过增资持有星源公司股份，后又被转让的过程。星源公司一审中提交一份完整的《星源公司招股说明书》，其中第70页载明如下内容：截至本招股说明书签署日前一年，发行人新增股东情况如下：            序号              股东名称              取得时间              受让股数（万股）              持股比例（%）              股份取得方式              价格（元/股）                  1              拉萨长园              2014.08.18              218.5725              2.4286              受让              18                  2014.10.10              350              3.8889              受让              18                  2              华商鼎盛              2014.10.10              250              2.7778              受让              18                  3              广东国科              2014.10.10              200              2.2222              受让              18                  4              深圳昊骏              2014.10.10              70              0.7778              受让              18                  2014.11.06              112.7777              1.2531              受让              18                  5              河北实践              2014.10.10              130              1.4444              受让              18      《协议书》“鉴于”部分第3点约定：甲方A、甲方D与拉萨市长园盈佳投资有限公司及星源材质、陈秀峰于2014年9月19日签署了《星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甲方A、D以每股18元的价格向拉萨市长园盈佳投资有限公司合计转让其持有的350万星源公司股份……。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及《协议书》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二、《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及《协议书》是否存在因重大误解而可撤销的情形？三、《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及《协议书》是否存在因显示公平而可撤销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六十八条规定，有限合伙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天相九鼎系有限合伙企业，仅有一名普通合伙人为昆吾九鼎，且合伙协议亦明确昆吾九鼎系天相九鼎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故昆吾九鼎具有对外代表天相九鼎的法定授权。本案中，《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分别由唐超和赵忠义代表天相九鼎签订，而天相九鼎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即昆吾九鼎确认唐超和赵忠义系有权代表昆吾九鼎的工作人员，且其持有天相九鼎的印章亦能证明其获得了执行事务合伙人即昆吾九鼎的授权。而作为合同相对人仅须对经办人员能够代表执行事务合伙人作出审查，现昆吾九鼎亦明确表明经办人员具有授权。执行合伙人作出的处分行为是否符合合伙内部的表决程序，应由执行合伙人对其他合伙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经办人员具有代理权外观的情况下，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及陈秀峰与天相九鼎订立合同，已善尽审查义务。第二，陆美生等人主张天相九鼎在诉讼中提交的《合伙协议》原件存在拆分行为，但无论其主张存在与否，都仅能证明天相九鼎的行为状态，并不能证明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及陈秀峰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明知昆吾九鼎未经内部表决而代表天相九鼎作出案涉股权处分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及陈秀峰存在通过订立合同损害陆美生等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恶意。第三，关于陆美生等人上诉提出的其他理由。关于存在委派代表不一致的备案合伙协议版本的问题，因无论登记的委派代表是赵忠义还是康青山，并不意味着除了登记的委派代表，天相九鼎的执行合伙人无权委派其他人员处理合伙事宜，并且本案中，昆吾九鼎明确确认了赵忠义和唐超在订立合同时的代理权限，此种情况下就赵忠义、唐超获得昆吾九鼎授权的具体原因，相对人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及陈秀峰并无审查义务。关于赵忠义、唐超分别代表天相九鼎签字、签订地在深圳、二人携带6枚印章前往深圳、《星源公司转让协议》仅4个主体而《协议书》有6个主体等事实的原因，陆美生等人称上述行为“疑点重重”，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与本案法律关系存在何种关联，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与合同效力存在何种关联，故一审未予理涉，并无不当。关于《转让决议》问题，该决议的主要内容是天相九鼎同意转让持有星源公司的160万股股权，该同意的意思表示与《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及《协议书》是一致的，昆吾九鼎亦确认系其代表天相九鼎作出了上述处分行为，故该决议并不影响《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及《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故一审未予准许陆美生等人关于《转让决议》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星源公司是否存在上市辅导行为、星源公司在2015年3月公告拟IPO、上市中介机构如何评判星源公司的前景，均不能证明实践公司、华商鼎盛、陈秀峰在2014年9月签订协议时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损害陆美生等人的利益，并且，公司上市存在严格的审批手续，涉及审批机构行政权的行使，故无论是实践公司、华商鼎盛还是陈秀峰，均无法预计星源公司是否必然能够获得审批实现挂牌上市，更无法预估上市之后至股权解禁时的股权价值波动情况，故陆美生等人认为实践公司、华商鼎盛及陈秀峰为了不确定的结果而预先作出损害陆美生等人利益的合同安排，应对该主张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但陆美生等人并未能够举证。关于中介机构的工作底稿，无论中介机构的工作底稿如何，均不能认为昆吾九鼎在当时即有权获知底稿内容，故一审法院未予理涉其调取该证据的申请，并无不当。因此，陆美生等人主张《星源公司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进而应认定无效的主张，依据并不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昆吾九鼎是天相九鼎的法定意思代表机构，其并非基于合同委托获得代表权限，故昆吾九鼎代表天相九鼎在对外合同中作出的意思表示，其效力及于天相九鼎是基于法律规定，昆吾九鼎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作出意思表示时不存在对交易的重大误解，该意思表示的效力及于天相九鼎，故陆美生等人在诉讼中认为存在重大误解撤销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陆美生等人认为存在重大误解的事由是其认为星源公司对长园公司及天相九鼎就星源公司前景存在不同的说辞，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协议构成重大误解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星源公司一审提交了完整的《招股说明书》，陆美生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招股说明书》的一部分作为证据，表明陆美生等人亦能够获取该《招股说明书》，在陆美生等人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招股说明书》的真实性。根据《招股说明书》的记载，在诉争交易发生之前，长园公司自案外人处受让218.5725万股星源公司股份，于2014年8月18日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受让价格为每股18元，根据现有证据可知，该218.5725万股权转让是与天相九鼎或其他九鼎系投资机构无关的交易行为。诉争交易于2014年9月发生，诉争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与案外人同时期转让价格一致，故能够印证2014年9月的转让价格属于合理范围。陆美生等人主张按照市盈率40倍来计算转让时的股权估值，但并未提供充分依据来认定该计算方式的合理性，事实上星源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的上市价格是21.65元，与天相九鼎退出时的价格并不存在显著差异，故陆美生等人认为交易价格显失公平而要求撤销合同，依据亦不充分。至于陆美生等人认为，本案中，昆吾九鼎在未经有效表决程序即作出退出星源公司的决定，导致陆美生等人未能通过星源公司上市获益，属于有限合伙的内部纠纷，应由陆美生等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陆美生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85800元由陆美生、邵洪、李金龙、李伟、顾剑锋、宋文焕、陆小芬、瞿小明、陈爱明、吕文华、薛荣英、殷学明、骆小梅、顾湧勤、龚春华、顾耀明、陈中明、沈大桂、高建林、胡春枝、茅景峰、陶建英、邵永明、张泺冰、陶琦、宋晓伟、侯燕萍、李红珍、侯敏、金解良、沙宏秋、周虹、闻铭、曹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