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1民初9号原告：陈鹏举，男，198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原告：陈杨歌，女，200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法定代理人：陈鹏举，男，198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系陈杨歌父亲）原告：陈艺歌，女，201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法定代理人：陈鹏举，男，198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系陈艺歌父亲）原告：杨全定，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原告：陈加珍，女，195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斌，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县）龙华医院，住所地：新乡县经济开发区健康路1号。法定代表人：梁志太，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设，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鹏举、陈杨歌、陈艺歌、杨全定、陈加珍诉被告新乡（县）龙华医院（以下简称：“龙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五原告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了(2017)豫0721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龙华医院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我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鹏举、杨全定、陈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因医疗损害造成原告损失共1409706.3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被告向原告公开书面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31日下午，陈鹏举妻子杨宝敏怀孕足月到被告处分娩，主管医生是刘万梅，杨宝敏经检查各项指标正常。2017年4月1日早上4点在产房检查，胎儿的胎音、胎心及产妇均正常，宫口全开分娩时，遵照接产医师刘万梅的要求杨宝敏做下蹲式助产，在下蹲时杨宝敏因疼痛难忍躺倒在了产床上，再检查时胎儿已无胎心。由于刘万梅医师的错误造成胎儿死亡，随后在没有应急措施的情况下，包括对产妇血型、血浆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刘万梅主刀行剖腹产手术。进行到十八分钟时，产妇大出血，医师简单处置后由被告医院救护车转送至新乡中心医院进行抢救。但因途中大出血不停，到新乡市中心医院后产妇已无生命体征。由于被告医生刘万梅不具备执业医生资格，违反医疗常规和医疗原则，错误实行下蹲式助产及剖腹产手术，造成杨宝敏及胎儿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辩称，我们认为龙华医院过错参与度80%的比例是客观公正的，不认可对方要求的90%的责任。受害人杨宝敏父亲系退休职工，其母亲未满60周岁，均不应计算抚养费。被告要求律师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过高，请求法院酌定。另外，我方认为赔偿标准应当按照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辩论终结前计算数额。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新乡龙华医院住院病历及新乡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2、龙华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刘万梅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3、龙华医院预收款收据、新乡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4、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尸检收据、脏器保存费收条；5、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6、陈鹏举户口本、杨全定及陈加珍户口本；7、新乡翟坡镇朝阳社区服务管理委员会出具的陈鹏举和杨宝敏夫妇及两个女儿长期在社区居住的证明；8、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电子发票；9、去往鉴定中心花费票据：赵文斌高铁票两张，耿抗美（赵文斌妻子）高铁票两张，陈振华（陈鹏举父亲）高铁票两张，住宿费发票一份，地铁票6张，出租车发票一张及旅客意外伤害保险单一份，原告委托律师赵文斌向法庭邮寄材料邮寄单一份。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龙华医院名称变更的材料若干；2、龙华医院与原告达成的前期赔偿协议及收条一份；3、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杨宝敏死因鉴定书一份；4、妇产科学教材（节选复印）；5、尸检费4000元收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7年3月31日下午，杨宝敏入住新乡龙华医院分娩，经检查腹内胎儿胎心正常。2017年4月1日早上4:30分，被告医师接生时，彩超显示胎儿无胎心。2017年4月1日早上5:57-6:15，被告医师为杨宝敏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通过剖宫产术助娩一死女婴，产妇杨宝敏术中子宫破裂大出血，转至新乡市中心医院抢救。杨宝敏到新乡市中心医院后，经检查，已无心跳、呼吸，经抢救无效后死亡。2017年4月2日，新乡龙华医院与陈振华（陈鹏举父亲）、杨全定、陈鹏举达成协议书，由龙华医院暂付原告方60000元。2、2017年7月3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杨宝敏符合子宫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原告因鉴定花费鉴定费4000元，脏器保存费1000元。原告在龙华医院预交医疗费2000元，在新乡市中心医院花费474元。被告支付尸检费即鉴定费4000元。3、2019年3月27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认为，医方对被鉴定人杨宝敏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诊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属主要因素。依据因果关系判定原则，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的过错参与度为61%-90%。综合考虑医学科本身尚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医疗行为的高风险性、医院等级等客观因素，建议本例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以80%左右为妥（供委托单位参考）。并出具鉴定意见：1.医方新乡龙华医院对被鉴定人杨宝敏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2.医方新乡龙华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杨宝敏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80%左右（供委托单位参考）。4、原告因过错参与度鉴定花费鉴定费14200元，赵文斌与陈振华高铁费用2612元，地铁费18元，出租车费及保险费96元。原告委托代理人的妻子耿抗美所产生的的高铁费及原告委托代理人向法庭递交材料产生的邮寄费，不是本案产生的合理费用，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出具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酒店名称为天津途家旅游有限公司，地址位于天津市，且根据原告高铁票显示的往（2018年8月26日）返（2018年8月28日）时间，不能证明该住宿费产生于鉴定听证期间，该住宿费发票不予采信。5、杨宝敏需要扶养的人包括：女儿陈杨歌，2008年6月26日出生，杨宝敏死亡时陈杨歌年龄为8岁9个月；女儿陈艺歌，2010年9月11日出生，杨宝敏死亡时陈艺歌年龄为6岁7个月。陈杨歌、陈艺歌有扶养人两人。原告陈加珍在杨宝敏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杨全定在杨宝敏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且其是当地信用社退休员工，有生活来源，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不予支持。6、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龙华医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比例问题。原告亲属杨宝敏到新乡龙华医院分娩，造成产妇及胎儿死亡的事故，龙华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诊疗过错与产妇的死亡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机构出具的过错参与度为61%-90%，系鉴定机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七条规定内容认定被告系主要因素的依据，即参与度在上述区间的，被认定为主要因素。鉴定机构提供的参考原因力比例为80%左右，故被告在本案中原因力属主要因素。根据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提供的参考比例为80%左右，结合本案案情及被告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院综合考虑后予以酌定龙华医院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80%的责任。关于适用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我国的民事侵权赔偿理论，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就赔偿多少。这种赔偿是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为目的，故这种赔偿也称为补偿性赔偿，其适用的赔偿原则是全部赔偿原则即填平原则，全部赔偿之后果即为填平。本案中，侵权行为发生当时的社会经济水平是确定的，赔偿也是确定的，以这个时间的经济及社会发展为依据，给受害人损失填补才是公平的。另外，赔偿义务人对受害人的赔偿是一种民事赔偿，是赔偿义务人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种填补性补偿，并不是一种惩罚性赔偿，不能因为案件发回重审出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延迟的因素而加大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应当按照原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河南省的赔偿标准计算。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因杨宝敏及胎儿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474元；2、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31874.19元/年×20年）；3、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6个月）；4、护理费216.56元（39522元/年×2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6、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7、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共计5012.03元，其中交通费2766元（含住院期间40元），误工费2246.03元（40990元/年×10天×2人，仅计算近亲属即原告陈鹏举与陈加珍的误工损失）；8、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16887.88元，其中陈杨歌为97074.82元（20989.15元/年×9年零3个月÷2），陈艺歌为119813.06元（20989.15元/年×11年零5个月÷2）；9、中山大学鉴定中心鉴定费14200元；10、尸检费用5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经济生活水平等情况，本院综合考虑后予以酌定），上述1-10项共计909412.77元。原告要求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龙华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47530.22元[（909412.77元×80%）+80000元-6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书面赔礼道歉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所列举承担侵权责任的适用方式中，赔偿损失与赔礼道歉为并列的担责方式，换言之，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的担责方式属于侵权责任的所列担责方式项下的子目。鉴于侵权责任法第七章的医疗损害责任中规定，医疗机构的担责方式，仅侵犯患者隐私权的第六十二条为承担侵权责任，而其他侵权情形的担责方式均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相同子目中的赔礼道歉。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限新乡（县）龙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鹏举、陈杨歌、陈艺歌、杨全定、陈加珍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尸检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47530.22元；二、驳回陈鹏举、陈杨歌、陈艺歌、杨全定、陈加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陈鹏举、陈杨歌、陈艺歌、杨全定、陈加珍预交案件受理费20103元，退还陈鹏举、陈杨歌、陈艺歌、杨全定、陈加珍2619元。案件受理费17487元，由新乡（县）龙华医院承担9273元，由陈鹏举、陈杨歌、陈艺歌、杨全定、陈加珍承担82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文雅审 判 员  李 霞人民陪审员  宋会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