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55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瑞睿，女，1987年4月6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汉族，大学文化，青岛市信悦润达国际物流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5月7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公安局抓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虎，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君凯，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大学文化，青岛市信悦润达国际物流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5月7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公安局抓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乡县看守所。辩护人汪慧，上海盈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审理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鲁0828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因济宁市国税局将山东泓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宝公司）账簿调走调查税务问题，被告人董瑞睿伙同冒充青岛海关查验科科长的被告人孙君凯，虚构能找关系帮忙处理泓宝公司税务问题、需要送礼疏通关系的事实，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赵某165万元、75万元现金。后经被害人赵某1催要，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退还赵某130万元。案发后，董瑞睿、孙君凯再次退还赵某11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2018年5月7日因涉嫌诈骗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公安局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7年10月21日，济宁市国税稽查局到其经营的山东泓宝食品有限公司查账，说公司在税务上有问题，把公司的账本都拿走了。其想找关系和税务部门协调一下，就通过宋某联系了董瑞睿，其在电话上把公司被查的情况给她说了说，董瑞睿就说她山东省国税厅有这方面的人，帮着问问让其等电话。后来董瑞睿给其打来电话，说她姨妈在省里有关系，有两个朋友能帮忙处理这事，但是需要一笔费用送礼。她说给省里三个人，每人20万，还有一个是济宁市局的要给5万，合计是65万元，并让其准备现金。2017年10月26日下午，董瑞睿给其联系说她第二天来金乡拿钱，一块来的还有青岛海关的孙科长。第二天其让朋友李晓兰转给公司会计王某账户上了68万，取了70万现金，用两个方便袋装了65万。在一个茶馆门口，其把两方便袋钱65万元，还有送给孙科长的一条中华烟当着宋某的面放到董瑞睿他们开来的雪弗兰轿车后备箱里，董瑞睿对其说这事你放心吧。晚上吃饭时，董瑞睿说她姨妈在济南关系网很强。孙科长也说董瑞睿的姨妈和省里领导的家属关系很好，这个事情交给董瑞睿的姨妈你就放心吧。之后其联系了董瑞睿几次，她都是说正在办，让其等等。2017年11月19号前后的一天，董瑞睿给其打电话说济宁国税局的领导都协调好了，但是还有一个管这事的济宁市稽查科的路科长，事情卡在她那里了，她要75万元才能把这事摆平。其说拿不出这些钱。董瑞睿说让其想想办法，要尽快。挂了电话其就给宋某联系，对他说董瑞睿又要75万有点蹊跷，接着宋某就给董瑞睿联系，挂了电话宋某说董瑞睿说的75万不光是给路科长的，路科长上面还有领导要打点。并说已经给了65万了，再作作难，把这个坎迈过去。第二天下午，董瑞睿打电话问钱准备的怎么样了，其说差不多了。董瑞睿说明天她姨妈来济宁找路科长，她到金乡拿钱。2017年11月21号上午和中午其从农行取了45万的现金，从邮政又取了20万的现金，从公司财务上又支了10万，一共75万。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其在公司办公室见到宋某、董瑞睿、孙科长，董瑞睿说她姨妈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济宁了，她得抓紧时间送去，并让其准备四个袋子把钱分开装。其按她的要求用儿子的儿童蓝书包书包装了五十万，用黑色塑料袋分别装了两个十万一个五万。装好后放到了孙科长的雪弗兰轿车后备箱里，其跟孙科长说了钱数，他们就走了。后来其去济宁国税稽查局询问公司账本的事情，还是按正常程序进行的，其就感觉到董瑞睿骗人了，其打电话问董瑞睿，董瑞睿说她姨妈已经把钱送给路科长了。其说公司的股东听说这事花这么多钱没办成，要求退钱，董瑞睿说那要看路科长能退多少了，说让她姨妈去要钱。2017年12月12号，董瑞睿退了30万。后来董瑞睿也不接电话，也不说这事了，其就联系宋某与苏某、史某到青岛找到董瑞睿，经过协调退了15万。董瑞睿和国税局均没有说过其公司有漏税的情况，其也没补交过任何漏税。2018年7、8月份，济宁国税局稽查局给其下发了处理决定书，说公司存在违规退税五六百万元。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赵某1因为泓宝公司的账被济宁市国税局查找到董瑞睿，让她帮忙找人解决，董瑞睿和青岛海关查验科科长的孙科长（孙君凯）一起来过两次金乡。第一次见孙科长的时候董瑞睿介绍孙科长是她公司老板的弟弟，青岛海关查验科科长，之后的交往中孙科长给其的感觉是他在青岛有背景。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孙科长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拉着董瑞睿来的，吃过饭，赵某1说他给了董瑞睿、孙科长他们65万元找关系送礼用。董瑞睿、孙科长有没有税务方面的关系我不清楚。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赵某1给其打电话说董瑞睿和孙科长来金乡了，让其带他们去泓宝公司。其带董瑞睿和孙科长到泓宝公司赵某1二楼的办公室，赵某1回来后和董瑞睿、孙科长客套了几句，问他公司税务上的事情，董瑞睿说：这回差不多了。赵某1问孙科长：济宁国税稽查的人是否去青岛海关核查我公司退税的情况了？孙科长说：“你不用担心，济宁国税稽查得到海关查，也不是单查你一家公司。查也不要紧，他们得通过我的查验科，我第一时间知道”。后来他们走的时候，到了楼下孙科长的车跟前，赵某1往孙科长车后备箱里放了一个书包和一个装着东西的黑色塑料袋，其听着赵某1给董瑞睿说钱都放包里了，接着听董瑞睿说把钱送济宁去交给她姨妈。董瑞睿他俩走了后，赵某1说给董瑞睿了75万，董瑞睿的姨妈到济宁了，董瑞睿拿钱给她姨妈送去。第二次其向董瑞睿要了10万元的好处费。董瑞睿说她的一个姨妈有能力和关系，具体什么关系其不清楚。后来董瑞睿退给了赵某130万元，其知道赵某1报警后将其给董瑞睿要的10万元钱也退给了董瑞睿。赵某1给董瑞睿的两次钱都是为了解决泓宝公司账被济宁国税局稽查局查扣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赵某1说过他公司的私账当时也被稽查局查扣带走了，私账是他对象何某记录的账，里面有给领导送礼的账和有出口货物的发货记录、退税情况、购买外汇的转账记录等。当时赵某1想抽回私账，稽查部门就发现不了他公司的所有问题了。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孙君凯是其表姐的儿子，董瑞睿是孙君凯的女朋友。2017年10月份，董瑞睿和孙君凯一起打电话称济宁一个公司在税务上有点事问其在济宁国税局有没有熟人，其答应帮忙问问，大约十几天后，董瑞睿和孙君凯给其打来电话称找到关系了让其不用再问了。其没有因为董瑞睿和孙君凯请托的事情去过济宁，其在济宁国税局没有认识的人，也没有帮董瑞睿、孙君凯联系过济宁国税局的人。孙君凯、董瑞睿给其打电话咨询过“抽小账、私账”的事，其间接也打电话问别人了，但不是国税局的人，对方回答说税务上的不查私账，只查税务账，其把咨询的事情就告诉了她两个，其它没帮什么忙，他俩也没有给其钱款送礼。其听董瑞睿、孙君凯在电话中给其说查账的叫路某，其不认识她，也没找过她或她的顶头上司，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其都不知道。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董瑞睿的母亲，听董瑞睿说她的客户赵某1的泓宝公司账目被济宁国税局查了，赵某1托董瑞睿找关系把账要回来，董瑞睿找的孙君凯在济南的二姨妈孙某1，后来听董瑞睿说事情解决了。当时不知道董瑞睿收赵某1的钱，后来听说一次收了65万，一次收了75万元。其帮着打听了关系但后来董瑞睿没让找，董瑞睿没有因为这个给过其钱。其尾号为5311的农行卡在董瑞睿那里，在2018年1月31日收到过9万的汇款，后来董瑞睿将钱转走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孙君凯是其妻子孙某2梅的表外甥，董瑞睿是孙君凯的女朋友，其和孙君凯均从事货代工作。因为帮助孙君凯介绍客户孙君凯欠其佣金，2018年3月找孙君凯要钱时，他没钱，就提出用其车牌号为鲁Ｂ×××××的凯迪拉克车抵账，过户的手续、费用等都是孙君凯办理的，因为车辆价值高，协商过户完仍由孙君凯使用一段时间。董瑞睿、孙君凯没有问过其是否有济宁国税的关系，孙某1是否有关系不清楚。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董瑞睿是朋友，2017年秋天董瑞睿说她一个济宁客户的公司在进出口退税方面出了点事情被税务部门查了，让其帮忙联系有没有济宁国税系统的关系，但其并未问，后来董瑞睿说不用问了。2017年底董瑞睿的客户来青岛，董瑞睿让其做证人将客户找关系送礼剩的十五万元退给客户。当时董瑞睿的客户没具体说给了董瑞睿多少钱。董瑞睿托了哪些关系送礼其不清楚，收了济宁客户多少钱其也不知道。在董瑞睿客户的税务问题上，董瑞睿给她的客户办没办成其不清楚。7.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济宁市国税局稽查局对泓宝公司进行查处，当时其所在的稽查局检查三科对泓宝公司进行的检查，将公司的账目及与税收有关的资料提取了。查处的是与税收有关的账目和资料，其他与税务无关的账目不调查。没有人找其不再调查泓宝公司的小账和骗税问题，也没有人给其送礼。其不认识董瑞睿、孙君凯、孙某1，这三人也未因泓宝公司请托过。泓宝公司存在违规退税的问题，稽查局已经下达文书责令泓宝公司缴回违规退税款，但是该公司截止目前未缴纳违规退税款。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4日其与赵某1、宋某、苏某一起去青岛找董瑞睿，到后宋某联系的董瑞睿，说已安排地方吃饭，到后发现董瑞睿和三位男士已到，董瑞睿介绍其中一个（孙君凯）是青岛海关检验科科长，吃过饭后在宾馆其问董瑞睿赵某1给的140万都花哪去了，花了多少，董瑞睿说现在只剩15万了，95万都花出去了，要不回来了。第二天早上宋某和赵某1见了董瑞睿拿到15万元。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的时候，其和赵某1闲聊天的时候，赵某1说过公司税务上出了点问题，通过宋某托青岛搞货代的人帮忙处理的，两次给了那边一共140万，但是事情一直没办好。赵某1说他找的青岛搞货代的小董和一个是青岛海关的孙科长。后来过了几天，赵某1说对方事情办不成了，退给了他三十万。问他其余的钱呢，赵某1说他还得继续要。到了月底其和赵某1、宋某和史某一起去了青岛，与董瑞睿那方见面时，赵某1董瑞睿说：你们怎么给我承诺的？你拿65万的之前，你说拿65万差不多，后来又要75万的时候，你说在拿75万这事就没事了，你一再保证，到现在呢？这些事情我都是有证据的。这时对方那个公司老总就打断了，后来董瑞睿退给了十五万元。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7日给赵某1取了70万元现金，11月21日取了45万元现金，并从公司账上支了10万元现金，都交给了赵某1。其不认识董瑞睿、孙君凯，给董瑞睿转过几次账。2017年10月份，济宁市国税局稽查科到泓宝公司查过账，还把公司的账目都拿走了。公司是否存在小账的问题其不清楚，公司被查以后，没听过济宁国税局的工作人员说过泓宝公司小账的事情领导已经安排，处理好了。济宁国税局让其过去问过一次情况，主要是问账谁做的，问了几个凭证的情况，其它没问，也没给其说过公司有小账的事情。其从来没有和董瑞睿联系过，更不会给她反馈什么情况。其不知道公司是否存在偷税漏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在泓宝公司做兼职会计。其不认识董瑞睿、孙君凯。公司被查后，济宁国税局工作人员没有给其说过泓宝公司小账的事情领导已经安排，处理好了，也没有听说过济宁国税局工作人员给谁说过这样的话。大约2017年的11月份，济宁国税局稽查部门让其去送过公司报关的单据和合同，还问了其一些公司账上的一些记录情况。济宁国税局稽查部门没有说过泓宝公司税务上存在什么问题。其从来没有和叫董瑞睿联系过，更不会给她反馈什么情况。泓宝公司不存在偷税漏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底帮宋某给一个叫董某的转了9万块钱，转了两次，一次是银行自助机转的，账号输错了钱退回来了，又用网银重新转过去的。13.被告人孙君凯、董瑞睿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4.青岛海关人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孙君凯非青岛海关公务人员。15.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338275302274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实王某于2017年10月27日支取70万元，2017年11月9日支取20万元。16.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03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月31日李某1向董某账户转账9万元，转了两次，一次在自助终端未成功，第二次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成功。17.赵某1手机中提取照片7张及提取说明，证实照片中可见用蓝色儿童书包放入大量成捆的一百元钱，旁边还有三个黑色塑料袋，赵某1指认是2017年11月21日给董瑞睿、孙科长75万时，应董瑞睿要求在车后备箱内将75万分装成50万、10万、10万、5万时所照的照片。18.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二手册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7年11月27日孙君凯购买凯迪拉克轿车一辆，价税合计338000元，2017年12月5日孙君凯申请车辆注册登记，2018年3月30日张某申请将在孙君凯名下的鲁Ｂ×××××凯迪拉克轿车申请转移登记到其名下。19.中国农业银行青岛支行提供的卡号为62×××14董瑞睿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实被告人董瑞睿于2017年11月27日存入现金35万元，当日支出335200元。20.金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青岛晟佳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取的孙君凯购车交款记录，证实被告人孙君凯于2017年11月24日支付10000元，11月27日消费尾号为1714的农业银行卡335200元。21.临时羁押证明书两份，证实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于2018年5月7日22时至同年5月12日14时因诈骗临时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5月12日由金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带离。22.扣押清单及提取说明各一份，证实金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扣押了孙君凯持有的车牌号为鲁Ｂ×××××的黑色凯迪拉克轿车一部、所有人为张某的行驶证一本及车内银行存折内页3页。23.国家税务总局济宁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济税稽处[2018]1号）、调取账簿资料清单，证实济宁市税务局调取泓宝公司账目情况及2018年7月11日对泓宝公司有关违法退税情况进行处罚的情况。调取的账簿资料清单中显示济宁市税务局还调取了何某的明细账、记账凭证等资料。处理决定书第2页、第3页中将赵某1前妻何某的手工账记录作为认定违规退税事实并进行相应处罚的依据，还证实何某记载的账目是公司的实际收支情况。2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董瑞睿、孙君凯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董瑞睿、孙君凯的财产情况，董瑞睿、孙君凯账户内在收取被害人财产前并无大额资金往来。25.金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赵某1手机中提取与董瑞睿通话录音25段，与宋某通话录音18段，手机录制的2017年11月21日将75万元交给董瑞睿、孙科长的录音一段等视听资料及提取说明（光盘一张），证实董瑞睿告知被害人赵某1事情已经在其二姨妈的帮助下解决，市里面上下关系已经打点，要送钱给路某及赵某1向宋某多次提到送给董瑞睿140万元钱的事实。26.奎屯市公安局一体化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奎屯市公安局一体化联合作战指挥中心侦查人员根据山东省警方情报信息，通过视频结构化、人员信息核查、同行人员、通联人员核查，于2018年5月7日13:00在湖兰布拉克小区南门将在逃人员孙君凯、董瑞睿抓获。27.金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证实该单位在侦办赵某1被诈骗案过程中，办案民警未参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任何调解。28.被告人董瑞睿的供述，其和赵某1是客户关系，2017年3月份左右通过宋某认识。2017年10月份的时候，赵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公司的账被济宁国税局的抱走了，他想把被抱走的部分账抽出来，让其在济宁国税局这边帮他找找熟人。后来赵某1和宋某一直给其打电话让帮着找找熟人，赵某1还说负责办理他公司案子的人叫路某。因为其没有国税局的熟人，问过其他的朋友也没有找到，就想着先给赵某1要点钱，等找到熟人再说。其就给赵某1打电话说其已经找到了济宁国税局的局长和负责办理他公司的案子的路某，让赵某1先准备六十五万元现金，到时候其过去找他拿钱，赵某1就同意了。后来其又给济南的姨妈孙某1打了一个电话问认不认识济宁国税局的人，她说帮忙问问。后来过了两、三天也没给回话，其就想着先把钱拿回来，因为其不会开车，就让男朋友孙君凯开着他的鲁Ｂ×××××黑色的雪佛兰景程轿车带其到金乡。当时其给孙君凯说金乡的赵某1公司出了点问题，起让其帮着找找国税局的熟人，这次去是拿赵某1给的找熟人的钱。其和孙君凯、赵某1、宋某见面后，在一个茶馆门口，赵某1从他车上提下来不是一个包就是两个包放到了其车上，然后其和孙君凯就开车回到青岛，后其查了一下，包里一共有六十五万元现金。孙某1没有能力找到国税局的熟人。其当时就是利益熏心了，就是为了想从赵某1那里拿到这个钱而找个借口。其给赵某1介绍孙君凯时说孙君凯在青岛海关查验科上班，负责验货，主要就是想留住赵某1这个客户。之后大约过了半个多月，赵某1又给其打电话，说因为税务上的问题济宁国税局要查他，当时说他们公司涉及的税务方面的金额很大，其就想着再向赵某1要六十五万元钱。后来宋某给其打电话，让多向赵某1要出来十万元钱，这十万元钱算是给宋某的好处费，其也同意了。后来赵某1给其联系的时候，其还是给赵某1说找的济宁国税局的局长，办这个事得需要七十五万元钱，并让赵某1准备好现金。后来过了几天，还是孙君凯开车带其到了金乡县。宋某带其去了赵某1的公司，赵某1把装钱的包放在了其车上，当时宋某、孙君凯在现场。其和孙君凯开车回青岛了的路上，宋某开车过来了，其从赵某1给的现金内拿了十万元现金给了宋某。这次其没有给赵某1从济宁国税局找熟人，一开始就想着先拿着这些钱，等赵某1找时其再退给他，后来又是利益熏心，看着这么多钱就想着少退给他点。之后赵某1说不办了找其要钱，其从家里拿了三十万现金通过农业银行柜台退给了赵某1。后来赵某1一直给其打电话让退钱，其又还了他15万元。孙君凯知道其没有给赵某1找到国税局的熟人，他也知道其一直在打听。赵某1给其的一百四十万元钱，其退给了他四十五万元，给了宋某十万元。剩余的八十五万元其中三十五万元还账给新疆奎屯其妈妈的同事或者同学了，这个钱孙君凯知道；另外二十万还给朋友周某了，有五万元钱放到周某那里做融资了，其给孙君凯说借出去了。剩余的二十五万再加上其自己的十几万的积蓄买了一辆凯迪拉克轿车，车户安到孙君凯名下了，当时买车总共花了三十九万多元钱。其知道2018年2月份警察去青岛找其，当时其和孙君凯去济南旅游了，用的就是赵某1的钱。29.被告人孙君凯供述，赵某1找董瑞睿办事，并于2017年10月、2017年11月先后收取赵某1现金。为了帮董瑞睿与宋某拉近与赵某1的关系，向宋某、赵某1谎称是青岛海关的孙科长。先后开车带着董瑞睿两次来金乡谈找关系协调赵某1公司的事情，期间买了凯迪拉克越野车并登记在自己名下，用了董瑞睿的卡刷了33万多，这个钱应该是她用的赵某1的钱。后打听到董瑞睿出事了，怕公安机关给查封把车过户到张某名下。对董瑞睿是否找人帮赵某1协调税务上的事情不知情，其听到董瑞睿给一个人打电话，称呼对方二姨妈，说国税的那个事能不能帮忙找人处理，并让其拉着她去了济南一趟。关于被告人董瑞睿提出其第一次收取赵某165万元找孙某1帮赵某1处理小账的事情已经办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董瑞睿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未与孙君凯共谋实施诈骗的行为，董瑞睿曾积极找关系，先后帮赵某1办理两个请托事项，并最终帮忙办成请托的第一件事，指控董瑞睿诈骗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赵某1给董瑞睿两次钱都是为了处理其公司的税务问题，因何某记载的账目中包括了公司退税、实际支出等问题，想让董瑞睿帮忙把济宁国税局抱走的何某记载的账目抽出不再进行调查。而济宁市国税局调取账簿资料清单显示济宁市国税局从赵某1的泓宝公司调取的账目中包括何某记录的明细账、记账凭证等资料，济宁市国税局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书亦能证实何某记录的手工账记载了泓宝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包括出口货物的发货记录及退税情况，济宁市国税局依据何某记录的手工账等资料依法认定了泓宝公司违规退税等违法事实，并据此作出了相关的处理决定。证人王某、曹某的证言均证实济宁国税局的人没有说过泓宝公司小账的事情领导已经安排好了，且没有给董瑞睿反馈过。被告人孙君凯亦证实赵某1找董瑞睿是一回事。上述证据相结合，能够证实赵某1找董瑞睿、孙君凯帮忙协调关系并分两次给付140万元，均是为了处理泓宝公司的税务问题，并不存在两个独立的请托事项。被告人董瑞睿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讯问笔录及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能够证实董瑞睿的该次供述取证合法，结合孙君凯的供述都能证实董瑞睿在开始向赵某1要钱时并不确定能否帮赵某1解决税务问题，之后也没有找到别的关系，董瑞睿收取赵某1的钱款除去退还的以外用于购买凯迪拉克轿车、旅游、还账等个人支出，没有给别人送过钱，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及凯迪拉克轿车购买的消费记录亦能予以佐证；证人孙某1、董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三人均未为董瑞睿找到有效的关系帮董瑞睿处理赵某1公司的税务问题，且未收取董瑞睿钱财；证人路某还证实没有领导因为泓宝公司的账目的问题给其打招呼，亦没有收过任何人因此事给其的礼品或财物，涉及泓宝公司的税务问题已经移交审查，济宁市税务局的税务处理决定书亦能予以佐证；赵某1与董瑞睿的通话录音结合赵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董瑞睿在向赵某1要钱之前多次对赵某1说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关系已经打通了，让准备钱给路某。上述证据相结合，能够证实被告人董瑞睿虚构其能帮助赵某1的泓宝公司处理税务问题需要钱协调关系送礼的事实，向被害人赵某1分两次索要140万元，事后除部分返还外均用于个人支出。综上，被告人董瑞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产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特征。关于被告人孙君凯提出其对整个事情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孙君凯虽辩称孙某1是董瑞睿的二姨妈、其没见过这个人，也基本不与赵某1接触、不了解情况，但从董瑞睿的当庭供述及证人张某、孙某1的证言来看，孙某1实际是孙君凯的表姨，在对其讯问时涉及到董瑞睿退钱的问题其又都知道情况，相关细节清楚，故其辩解显然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录音结合证人宋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孙君凯在收取赵某175万元时以青岛海关查验科科长的身份对进行暗示。被告人董瑞睿在公安机关供称孙君凯对赵某1找自己的所有事情都知情，孙君凯两次带董瑞睿来到金乡向赵某1索要钱款，且孙某1证言能够证明董瑞睿和孙君凯轮番打电话让其找济宁税务局的关系。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孙君凯对董瑞睿诈骗他人的事实知情并参与，其涉嫌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瑞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君凯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案发后退还赃款15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未退还的违法所得责令二被告人继续退赔。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董瑞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孙君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继续退赔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950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瑞睿上诉提出：1.赵某1于2017年10月份和11月份先后找其办理两个请托事项，第一个是请其帮忙处理的是抽回或者不查给领导请客送礼的私账，其通过找关系办成了，没有虚构欺骗赵某1；第二个请托事项其没有办成，但其已在朋友参与下通过协商退回45万元解决完毕；2.孙君凯查验科科长的身份，此前宋某和赵某1均这样称呼，并非临时用来蒙骗赵某1的。3.其主观上并非被迫退赃，其退还赵某1十五万时不知道赵某1已经报案；4.关键证人及利害关系人孙某1、路某、曹某等人证言真实性存在重大质疑，侦查机关没有调取到对其有利的会影响其定罪量刑的“小账”关键证据。其辩护人提出：1.赵某1请托董瑞睿办理的是两个事项，即抽取小账和处理退税，第一个请托事项已经处理完毕，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第二个处理事项因无法办理退还了45万，即使构成犯罪亦应以30万的犯罪数额认定；2.被告人董瑞睿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君凯上诉提出：1.其冒充海关的孙科长是为了帮助董瑞睿留住赵某1这名客户，其对于董瑞睿诈骗赵某1的事不知情；2.赵某1委托董瑞睿处理的是两个事，第一个事已经帮助处理，不应认定为诈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赵某1的录音等视听资料未当庭播放，属程序违法；2.赵某1委托董瑞睿处理的是两个事，第一个事已经帮助处理，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3.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孙君凯知道董瑞睿收了145万，孙君凯对本案事情的经过及董瑞睿索要钱财的经过均不知情，参与程度不高；4.一审法院认定董瑞睿、孙君凯案发后退还赃款1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二人案发后共退还赃款45万元，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董瑞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君凯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孙君凯及辩护人所提“赵某1的通话录音，一审开庭时未播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庭审记录中明确记载，公诉人当庭出示视听资料及提取说明，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该庭审笔录有被告人董瑞睿、孙君凯签字捺印及辩护人的签字，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董瑞睿、孙君凯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经予以充分的分析及阐述，本院不予重复赘述，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郭方浩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郭睿书记员谢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