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3839号原告：深圳市彦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远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XXX号未来资产大厦30楼ABC单元。法定代表人：林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彦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彦信公司)与被告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东正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19年7月2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彦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上海东正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和深圳市彦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风险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39,169.54元；4、请求被告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汽车金融服务的公司，为被告提供汽车金融代理业务。2016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由被告向原告推荐的经被告审批通过的合格购车客户提供金融服务。自2016年8月起，被告在无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停止对原告推荐的客户提供金融服务，并关闭了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进件通道。2016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退出东正金融分销商网络申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支付诉求款项。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向原告发出《关于贵司申请退还保证金、结算佣金的函》，称根据审计情况，原告存在车辆抵押登记未完成的业务及车辆贷款客户逾期、贷款申请资料存在虚假的情况，因此扣留了保证金、佣金。但被告未提供任何有关原告存在违约的详细明细。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已单方面不再履行向原告推荐的客户提供金融服务的合同义务，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同时，被告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单方面扣留原告的保证金及佣金，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东正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合同。2、原告无权要求返还风险保证金。根据《合作协议》，被告向原告收取保证金用于原告在个人汽车贷款业务中，违规操作、不尽职等给被告带来损失的赔偿，经被告核查，原告提交的购车贷款信息中有8户存在出具虚假发票的行为，8笔贷款均已逾期，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共计1,973,155元。3、截至目前，原告依然有389笔贷款项目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解除抵押工作，根据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服务费，解除抵押工作是重要工作内容，就该389笔贷款已提供服务费中的一半，即178,374.24元，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原告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以及因未完成服务应退还的服务费，应从原告应收服务费中予以扣除。故请求驳回全部诉请。被告的损失抵消服务费后，剩余损失不在本案中主张。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编号SP-XXXXXXX的《合作协议》，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该协议约定：鉴于条款，为了进一步提高乙方经营销售汽车的市场竞争力，乙方利用其自身销售渠道资源，向甲方推荐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格购车客户，甲方利用其自身的资金优势，向乙方的购车客户提供金融服务。第一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款，甲方应向乙方推荐的经甲方审批通过的合格购车客户提供优质的金融服务；第2款，甲方制定个人汽车贷款金融服务的信用评估标准及流程；第6款，甲方对乙方未按甲方合规要求和不履行其义务、进行违规操作或不尽责行为将向乙方发出书面警告书，乙方违规或不尽责行为包括，……乙方向甲方提供虚假的或带歧义的信息，包括车辆信息，借款人、共同借款人(如有)及担保人(如有)的名称、住址及职务，乙方在核实借款人提供资料真实性时，发现明显的资料虚假，未能及时告知甲方，甚至帮助借款人提供虚假资料；第7款，对于乙方在日常业务操作中可能发生的操作性人为风险及甲方潜在的资产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风险保证金，……(1)甲方向乙方收取的风险保证金不计利息，用于乙方在个人汽车贷款业务操作过程中未按甲方合规要求进行违规操作或不尽责(包括客户、购车意向、提供贷款审批资料的不真实、不准确，面签操作的不真实，抵押登记的不真实)或不履行本协议项下任何义务时给甲方带来的资产损失的补偿，……(2)甲方在本协议合作期限届满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单独提出提前终止合作关系的，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存量客户进行贷后审计，审计期限为6个月，如甲方在审计过程中发现并确有证据证明问题借款人是由于乙方或其工作人员协同或帮助借款人共同向甲方实施了作假、欺骗行为的，甲方有权将问题贷款余额直接从乙方交付的风险保证金中暂扣，并在审计期届满之日，将实际剩余风险保证金划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结算账户内，待甲方问题借款人贷款本息全部结清后(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将暂扣的风险保证金划至乙方指定的银行结算账户内，若问题借款人因无法偿还贷款本息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直接从暂扣的风险保证金中扣除相应金额的损失，不足部分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第8款，如发生本协议第一条第6款所述情形及以下各种情形，导致甲方遭受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交付的风险保证金中扣除上述发生的损失情形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3)任何由于甲方收到的贷款申请表、贷款合同和其他相关文件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未能被充分核实而对甲方造成损失的；……(5)由于乙方与客户勾结、串通或诱导客户提供虚假的用于向甲方申请汽车贷款的资料或信息，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第二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2款，乙方向其购车客户推广甲方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协助甲方办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相关流程手续，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设立专职按揭专员，并按甲方的要求通过“乙方按揭专员认证”，取得甲方认证的按揭专员方可从事相关业务操作；第3款，乙方按揭专员负责汽车贷款业务的咨询、受理申请、贷款资料收集、面签、贷款车辆抵押及解除抵押工作；第7款，乙方应依照诚实信用、积极谨慎的原则，代借款人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甲方负责提供办理抵押登记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具体抵押手续办理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协助甲方及时获取已依照贷款合同详细注明的、以甲方作为法定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第14款，所有乙方填写录入甲方预审批系统中的或为此填写而准备的信息，包括车辆信息，借款人、共同借款人(如有)及担保人(如有)的名称，住址及职务，都应准确、真实而无歧义；第15款，乙方应核实所有借款人、共同借款人(如有)及担保人(如有)在贷款申请表中的信息和陈述，确认其内容正确；第16款，乙方在核实客户资料时，一旦发现资料不真实、不准确，需立即告知甲方审批人员，确保客户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第32款，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各项申请资料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不含有与事实不符的任何重大错误或遗漏任何重大事实。第六条“服务费条款”，第1款，由于乙方根据本协议第二条第2、3条款提供相关服务，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一定金额的服务费作为成本补偿；第2款，乙方获取服务费的前提条件，为确保乙方根据本协议适当、有效地向甲方递交贷款申请书及履行相关义务，乙方应当在其或开票经销商的每个经营场所安排一定数量的乙方的工作人员，该等工作人员将负责执行本协议项下需要乙方完成的递交贷款申请书相关的工作，并负责向零售客户介绍甲方提供的金融服务和金融产品，……；第3款，乙方同意按本协议和甲方的相关公告获取相应的服务费。2015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风险保证金100万元。2016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退出东正金融分销商网络申请》，该申请载明，被告在无任何通知及预警的情况下对于外网经销商进行停止进件、放款，对于原告及与原告合作的汽车4S店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原告向被告提出业务合作终止的申请。2016年10月25日至11月1日期间，原、被告就终止业务合作事宜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交涉。2017年5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贵司申请退还保证金、结算佣金的函》，该函载明，被告对原告有关存量客户进行了贷后审计，根据审计情况，双方合作业务中存在车辆抵押登记未完成的业务及或车辆贷款客户出现逾期还贷，同时贷款申请等相关资料存在虚假的情况，被告有权扣留保证金及佣金。2017年6月9日，原、被告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就未支付的服务费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的未支付服务费共计33笔，合计金额为139,169.54元。被告通过原告的介绍，原告于2016年1月2日与案外人张某1、李某某，2016年1月15日与案外人陈某某、乔某某，2016年1月24日与案外人郭某某、傅某某，2016年1月22日与案外人胡某某、张某2，分别签订了《汽车贷款/抵押合同》；于2015年9月9日与案外人江某某、夏某某，2015年9月23日与案外人刘某某、邓某某，2015年6月9日与案外人黄某某、芦某某，2015年8月6日与案外人杨某某，分别签订了《个人贷款、担保合同》。被告向上述案外人提供八笔汽车贷款。被告以上述案外人未按时还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出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被告对于案外人张某1、李某某、陈某某、乔某某、江某某、夏某某、刘某某、邓某某、黄某某、芦某某、杨某某的诉讼主张；本院出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对于案外人郭某某、傅某某、胡某某、张某2的起诉。被告向本院申请对张某1、李某某、陈某某、乔某某、江某某、夏某某、刘某某、邓某某、黄某某、芦某某、杨某某强制执行，本院出具六份执行裁定书，均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述八笔贷款所涉的车辆销售发票中，购买方为张某1、陈某某的发票，经税务机关鉴定系“伪造发票”；其余发票经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验，购买方为郭某某的发票查询结果为“不一致”，刘某某、胡某某的发票查询结果为“查无此票”，购买方为江某某、黄某某、杨某某的发票查询结果同被告提供的发票原件一致。庭审中，原、被告陈述双方业务模式为：原告自汽车销售商处了解有贷款需求的客户，向客户推荐被告的金融产品，接到客户的贷款需求后，按照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收集申请资料，包括申请人身份资料、购车发票等，并要求客户签署贷款申请表，原告对购车人的身份、购车人面签资料是否一致进行初步审核。原告将上述申请材料复印件通过系统提交给被告，如果被告同意贷款，会在系统上回签，后原告让客户签订正式的贷款合同，被告实际进行放款。被告放款后，原告以汽车销售商提供的车辆合格证，以及购车发票、申请人身份材料等原件，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并将登记有抵押权的车辆所有权证交付给被告。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未完成389笔贷款的车辆解抵押工作，涉及贷款总额为71,349,695.85元。原、被告双方确认，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保证金转款凭证、退出金融分销商网络申请及电子邮件、关于退还保证金及结算佣金的函、销售系统网址及账号停用的截图，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佣金服务费确认的往来邮件及佣金明细、8笔逾期业务所涉车辆发票、贷款申请、贷款合同及税务查询文件、389笔未解押清单、8笔逾期业务相关裁判文书及执行裁定，本院查询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验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合作协议》为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后未完成的解抵押事项所涉服务费的处理；二、风险保证金是否应扣除被告主张的因贷款客户逾期造成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涉案《合作协议》解除日为2016年10月2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就《合作协议》项下被告尚未支付的服务费，被告应予以支付，原告尚未完成的解抵押事项所涉及的服务费，原告应当予以返还。就被告尚未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原、被告双方通过邮件确认为139,169.54元，本院予以确认。就原告尚未完成解抵押事项所涉及的服务费，被告主张按照双方同时期签订的主要服务内容为车辆抵押和解抵押工作的《业务外包合作协议》项下约定的服务费标准计算并在本案原告诉请中予以抵销，即抵押和解抵押工作合计服务费为贷款发放额的0.5%，故解押工作对应服务费为0.25%；原告主张服务费主要是获客费用，并不包括解抵押费用，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本院认为，服务费标准应根据双方合同关于服务内容的约定合理确定。首先，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第二条第2、3款，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服务费系基于原告提供的消费贷客户推广、消费贷协助办理、汽车贷款业务的咨询、受理申请、贷款资料收集、面签、贷款车辆抵押及解除抵押工作，故原告主张服务费中不包括解抵押的费用，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合作协议》同时期确签订有主要服务内容为车辆抵押和解抵押工作的《业务外包合作协议》，双方在该协议项下的争议在本院(2019)沪0115民初23840号案件中予以审理，原、被告双方对该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标准即贷款发放额的0.5%未持疑义，且根据原、被告双方就本案合同项下未付服务费的对账清单，本案合同项下的服务费标准也确实大大高于主要服务内容为抵押和解抵押时按贷款发放额0.5%计算的服务费标准，这与本案合同约定了更为广泛的服务内容的事实相符。故无论从服务的内容、提供服务的时间范围，还是从实际服务费金额上考量，参照原、被告之间以车辆抵押和解抵押为主要工作内容时合理服务费为贷款发放额的0.5%这一标准，确定本案解抵押工作所涉服务费金额，具有合理性。再次，结合抵押及解抵押工作对车辆贷款的重要性，以及服务费虽主要针对抵押及解抵押工作，但仍包含部分其他事务性工作的事实，故本院酌情确定贷款发放额的0.15%为解抵押工作的服务费用。基于上述理由，原、被告双方确认的未进行解抵押工作的389笔贷款业务所对应的解抵押服务费为107,024.54元，该款被告主张自其尚未支付的服务费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剩余服务费32,145元，被告应向原告予以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贷款资料的审核应由被告进行审核，且涉案发票可能是通过真实发票作废后开具新发票的方式进行，原告对于该等情况无法审查。被告主张原告未审核贷款所涉车辆发票的真实性，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应依约自风险保证金中予以抵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被告的损失是否已经实际发生，被告已经就其所主张的八笔逾期贷款中的六笔通过诉讼方式进行了追讨，在判决生效后亦申请了强制执行，但未能获偿，被告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如相关逾期贷款后续出现获得清偿的情形，则获偿部分的相应权利根据原告承担的损失比例由原告同比例享有，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就此主张的损失金额1,517,224元，未超出判决书确定的范围，且被告的损失已客观发生。剩余两笔贷款(涉及的借款人为郭某某、傅某某，以及胡某某、张某2)，被告未能通过诉讼及申请强制执行等方式予以合理追讨，故被告主张该两笔贷款损失已实际发生，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就原告是否应就虚假车辆发票向被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风险保证金系用于原告在业务操作过程中进行违规操作或不尽责，包括贷款审批资料不真实不准确等，给被告造成损失的补偿，原告应核实所有借款人、共同借款人及担保人在贷款申请表中的信息和陈述，原告填写的车辆信息等都应准确、真实，由于被告收到的贷款申请表、贷款合同和其他相关文件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未能被充分核实而对被告造成损失的，被告有权直接从原告交付的风险保证金中扣除损失情形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现被告已经举证证明，购买方为张某1、陈某某的发票系“伪造发票”，购买方为刘某某的发票经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验为“查无此票”，且原告未就其已经对发票资料进行必要和充分的审核但仍无法合理地发现发票资料错误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造成的相应损失应当自风险保证金中予以扣除。至于原告称刘某某所涉贷款发生于2015年，与本案合同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业务具有延续性，双方2015年已有业务往来，100万元保证金亦于2015年7月10日就已支付，且刘某某的逾期还贷行为发生于2016年，故被告遭受的损失亦发生于2016年，故被告依据双方2016年的《合作协议》要求扣除该张发票的损失，并无不妥。至于被告主张的涉及江某某、黄某某、杨某某的贷款，被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相应发票为虚假发票，且经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验，该三份发票信息与被告提供的发票证据一致，故被告主张该三份发票为虚假发票，相应的三笔贷款损失自风险保证金中扣除，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就扣除损失的具体金额，被告主张其未收回的贷款本息均为原告提供的虚假发票对其造成的损失，应全部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未就车辆发票真实性进行充分审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与其违约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院注意到，涉案八笔贷款均为车辆抵押贷款，以车辆价值作为债权的实质性担保，而被告所称之虚假发票所涉的车辆已经全部完成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亦无证据显示发票记载的车辆购价存在明显高于市场价值的情况。因此，原告未就车辆发票真实性进行审查，固然给被告在车辆贷款金额、贷款申请人信用的判断上造成不利影响，从而增加贷款的风险，但并未阻碍对被告利益构成实质性影响的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的完成，现被告未就相应贷款债权实现车辆抵押权，而要求将全部本息作为损失在风险保证金中扣除，在因果关系的相当性上存在不足。综合原、被告业务开展中的具体情况、车辆发票在贷款业务中的作用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未充分有效审核发票造成的损失为30%，被告就张某1、陈某某、刘某某的相应贷款主张的损失分别为397,001元、187,889元、350,504元，合计金额为935,394元，相应的30%即280,618.20元自100万风险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剩余的风险保证金719,381.80元，被告应予以退还，至于尚不能确认已经发生的损失，被告可在损失实际确定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深圳市彦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之间2016年1月1日签订的《上海东正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和深圳市彦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于2016年10月24日解除；二、被告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彦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风险保证金719,381.80元；三、被告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彦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32,1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2元，由被告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94元，由原告深圳市彦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3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徐劲草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曼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