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7刑初2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某1，曾用名石戈雷，绰号“二某”，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北省黄梅县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6月8日被黄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8年12月30日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忆松，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199420737088。辩护人谷峰，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820868316。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诉字（2002）第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1等犯强奸罪等罪，于2002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指控的强奸罪证据不足，指控的强奸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根据新的事实、证据以鄂梅检一部刑诉〔2019〕288号起诉书重新起诉指控被告人石某1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远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1及其辩护人罗忆松、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4月2日上午，被告人石某1同宛伦、石某2（已起诉）、陈某2（已起诉）、王某1、柳某、陈某1等人到黄梅县眼科医院探望受伤住院的蔡某2。当天中午，蔡归华便安排石某1、石鹏飞等人在黄梅镇西街“归港楼酒店”二楼吃午饭。酒后石某2、石某1、陈某2等人来到该酒店美容厅，看到该美容厅里只有女服务员刘某一人在，于是便强行将刘某弄到按摩包厢。在包厢里，石某2提出与刘某发生性交，遭到刘某的拒绝，石某2便强行脱掉刘某的裙子及内裤，按住其双手，对其进行了奸污。在石某2对刘某进行性侵的过程中，石某1也想要与刘某发生性交，遭到刘某的反抗，石某2、陈某2上前帮忙按住刘某的手脚，石某1亦对刘某实施了奸淫。后因王某1等人在楼下“乐某2”美容厅打架，引发群众报警，石某1、石某2、陈某2等人匆忙逃离现场。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交并出示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2002）梅法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2002）黄刑终字第76号刑事裁定书、（2002）梅法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2003）梅法刑再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2007）黄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上诉状、刘某手书“证明材料”、证人笔录及保证书等书证；2.证人陈某1、涂某、王某1、胡某、章某1、乐某1、宛伦、蔡某1、柳某、熊某1等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4.同案人石某2、陈某2的供述；5.被告人石某1的供述和辩解；6.刘某、王某1的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1违背妇女意志，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某1与他人轮流强行奸淫妇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三款第（四）项的规定，属于结果加重犯，建议对被告人石某1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的刑罚。被告人石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言均提出异议，其辩解：1、犯罪事实与使用暴力的说法不准确，石某2于1998年的笔录不是这样陈述的。2、现场没有目击证人。3、记得是被害人听说是我，这个案子就办成我，外面就都说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回事。还听说是有人嫖娼没有给钱，被害人很气愤，就报案了，这是公安机关有指向的办我。认为被害人报案就是作假，公安机关就凭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就认定我犯罪。如果当年被害人真被轮奸了，2000块钱买通是不可能的，如果我家人找过她，也是让她把事实说清楚。要求法庭把这个案件调查清楚，证据前后矛盾。被告人石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石某1犯强奸罪的指控无事实依据，现有的证据达不到法定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石某1构成强奸罪，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同案犯石某2的强奸行为无事实依据，其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且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石某1与同案犯石某2强奸被害人具有同谋行为。2、不能排除同案犯石某2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嫖娼行为的合理怀疑。3、本案除了言词证据，没有物证予以印证。公诉机关未对有矛盾的证据予以排除，进而补强，达到相互印证、得出唯一结论。4、时隔多年又被指控，公诉机关并未提供实质性地新的直接证据证明案件发生的真实情节。综上，鉴于证据存在各项疑点，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2日上午，被告人石某1同宛伦、石某2（已起诉）、陈某2（已起诉）、王某1、柳某、陈某1等人到黄梅县眼科医院探望受伤住院的蔡某2。当天中午，蔡归华便安排被告人石某1、石鹏飞、陈飞等人在黄梅镇西街“归港楼酒店”二楼吃饭喝酒。餐后，石某2来到该酒店同楼层的美容厅，看到美容厅里只有女服务员刘某一人，石某2提出与刘某发生性关系，遭到刘某的拒绝，石某2便强行与刘某发生了性关系。在石某2对刘某进行性侵的过程中，被告人石某1也要与刘某发生性关系，遭到刘某的反抗，石某2、陈某2上前帮忙按住刘某的手脚，被告人石某1亦对刘某实施了奸淫。后因王某1等人在楼下“乐某2”美容厅打架，引发群众报警，被告人石某1、石某2、陈某2等人匆忙逃离现场。另查明，被告人石某1出生于1981年1月6日，实施犯罪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被害人刘某在案发时的1998年4月2日下午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在美容厅被人强奸。被害人刘某陈述案发时穿的裙子及裤子现已失落，无法提供。上述事实，经法庭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某1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石某1于2018年10月31日晚在武汉市武昌区徐东联发九都国际小区1栋2904室被黄梅县公安局抓获到案。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02）梅法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4月29日黄梅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石某1等20人犯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放火、强奸、抢劫罪一案作出判决，其中认为被告人石某1于1998年4月2日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刘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石某3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另，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4、上诉状，证实2002年5月26日被告人石某1不服黄梅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梅法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等为由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5、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黄刑终字第7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8月26日作出（2002）黄刑终字第76号刑事裁定，撤销黄梅县人民法院（2002）梅法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发回黄梅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6、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02）梅法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11月21日黄梅县人民法院对石某1等犯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放火、强奸、抢劫罪一案进行了重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31998年4月2日强奸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石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7、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03）梅法刑再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石某1不服本院（2002）梅法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认为其抢劫罪时未满十四周岁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向黄梅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黄梅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被告人石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8、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黄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12月8日被告人石某1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又名陈某3）2019年5月8日的证言，证实自己当时与柳某是男女朋友关系，跟石某1是同学，柳某也总跟石某1在一起玩。1998年4月2日中午和石某1、柳某、胡某等人一起在西门口“归港楼”吃饭，男生都喝了酒。吃完饭后，其和柳某两人先走了，看到石某1和胡某等人就到西门一家美容厅去玩了。并证实在开庭前半个月左右时间，石某1的母亲何秋菊找到陈某1，对陈某1讲美容厅的女要告二某（石某1）强奸，要是开庭找你，你就帮忙帮二某作证他跟你一起走了。因当年陈某1跟二某以及他的家人都熟，所以在2002年4月17日的出庭时说了假话，说自己和石某1、柳某吃完饭一起坐车走了。2、证人柳某（绰号戈某）2001年6月11日的证言，证实在1998年4月2日其与陈瑛、石某1、宛伦、王某1、胡某等人中午一起到黄梅镇西街原归港楼吃饭。饭后，柳某和陈某3就一起离开了。事后石某1打电话给他说在归港楼玩了个女的，那女的告他强奸，与他一起搞的还有石某2，其余还有没有人搞那女的，不知道。证人柳某2020年1月16日的书面证言，证实柳某当年吃饭中途就离开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其不知。不知道过了多久，石某1的父亲找到柳某，柳某答应说石某1跟其一起走了，事实石某1没有和其一起离开。3、证人涂某（涂红梅）2001年9月18日的证言，证实“归港楼”二楼总共三间房一个大厅，上楼就是大厅，厅左手边是餐馆的一个包间，右边第一个房是卡拉OK厅，中间的房当中隔成两边，前面洗头后面按摩，一个门出入，中间没有门。1998年4月初的一天中午涂红梅和店中小姐刘某、章某1、小洪在店中吃完中饭就一个人上街买东西，她们三人在休闲厅二楼的洗头厅坐。回到店已是下午4点多钟，看到店内物品乱七八糟。章某1告诉说，有十来个伢喝多了酒，在店中乱搞。刘某在二楼沙发上坐着大哭，责怪她们都不在家。刘某说涂红梅出去以后有伢在店里乱搞，章某1和小洪不管她，那些伢打了她。涂红梅就问章某1为什么不管，章某1说管了，那些伢还打了她两巴掌，就不敢管。后就没问，但刘某同“归港楼”美容厅的老板余某说她被人强奸了，其在旁边听到。刘某还说她不做了，明天回武穴。证人涂某2019年3月20日的证言，证实当年其在“归港楼”美容厅负责收银，现在对当年刘某及被强奸的事记不清楚、没有印象。4、证人章某11998年4月2日的证言，证实今天（1998年4月2日）中午章某1在“归港楼”休闲厅和小涂、小刘、小洪四个人在二楼吃完饭后，和小洪出去上厕所、买糖果，约半小时两人回到店内二楼，发现二楼小涂、小刘不见了，休闲厅包厢门从里面关上了，里面好像有人，章某1和小洪就到OK厅放下糖果。这时有三个二十多岁年轻伢从归港楼二楼餐厅出来，其中一个伢将章某1逼到OK厅沙发角坐着问打不打炮（发生性关系），回应说不打炮，那伢还打了她二巴掌。接着章某1要到南边洗头厅去，那三个伢不让进去，章某1就叫小洪到楼下去看小涂、小刘在不在楼下。那三个伢拉住小洪不让去，把她推到北面餐厅去了。章某1接着强行挤开门到洗头厅，听到小刘带着哭腔说要毛巾。章某1赶紧在洗头间拿一条毛巾准备送过去，但被一个不认识的伢抢去了。当时想到按摩间看一看小刘，但那伢不同意，其中一个个子不高的伢将椅子挡在我面前，还有一个伢手里拿着水果刀在面前晃叫不要动，之后他们将章某1强行按到沙发上叫不要动。刚坐了一会儿，听见那些伢当中有人喊110来了，这些伢听见了就赶紧跑了。那些伢跑下楼，章某1也跟着下楼，楼下有人打架。等她再上到二楼，发现小刘从按摩间出来，头发凌乱，一只脚未穿袜，裙子已被拉上，裤子也穿好，后大喊说在里面被人轮奸，接着对其哭起来。对抓获的二个伢是在里面还是外面不清楚，只知道开始拦其不让进洗头厅的不是这两个伢。证人章某12001年9月14日的证言，证实1998年4月份的一天中午1点来钟，章某1在归港楼和武穴的小刘、黄梅上乡的小姐小涂、小洪四人吃完中饭，然后和小洪到新车站处买东西。回店后章某1和小洪到归港楼二楼OK厅，见有五六个年轻伢在里面坐，就转身打隔壁按摩房的门，但打不开。这时OK厅出来两个伢说这女的还有钥匙，拦住不让开门，并把小洪和章某1赶到OK厅。章某1想下楼，有一个坐着的伢问打炮不（发生性关系），她说要打炮拿钱去买，那问话的伢冲上来朝其脸打了两巴掌。小洪往外走准备下楼，在楼梯处被OK厅的三四个伢追上按在楼梯处乱摸小洪的身体。章某1又和小洪一起在OK厅内坐，不准外出。这段时间有伢上下楼，OK厅有伢出去，也有伢进来，但隔壁按摩房有无人外出、进入就不清楚，OK厅始终保持五六个伢。后楼下有人喊楼下打架，OK厅就下去二三个伢，包括打其两巴掌那伢,OK厅只剩下二三个伢和她们一起坐，其中有一个伢矮矮的、胖胖的，过了一会儿有人喊110来了，OK厅和按摩房的伢就全部跑到楼下去了。那伢喽跑后章某1就到隔壁按摩房内，见到小刘正准备往外走，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头发很凌乱。小刘问为什么不去打110报警，章某1说自己也脱不了身，小刘说被人在按摩房强奸了。章某1下到一楼叫人打电话叫店老板来，这时110赶到归港楼，就把110带到二楼小刘的按摩房，110的人对小刘说捉到两个伢，去辨认一下。然后110把小刘带到公安局，后又到刑侦中队，章某1是坐麻木去的。当时OK厅里有五六个伢，隔壁按摩房有几个不清楚，楼下也有几个伢，章某1都不认识。店里刚开始有章某1、小刘、小洪、小涂，章某1和小洪出门后，小涂也跟着出门到店隔壁小周理发店玩去了。5、证人乐某1（乐某4）1998年4月2日、1998年5月19日的证言，证实其当时与熊某1、宛伦到眼科医院看望蔡某4，在医院有很多人也在看蔡某4，有石某1（二某）、蔡某1（牛伢）、陈某2（秋某）、强某、周长子（姓名不详）、柳某（哥子）、陈某1，还有一个姓胡的。在医院坐了一会儿，就一起出来，后一起吃饭喝酒。当乐某1和熊某1下楼买健力宝再上楼时，其他人已不在吃饭的包厢内，都在包厢对面的美容厅内。乐某1和熊某1进美容厅看见他们坐在沙发、椅子上，这时周长子对乐某1说到里面按摩房去看看，并说里面搞得很热闹。乐某1就到里面看，只见石某1和一个女的正站着性交，就出来了。后蔡某1、乐某1、熊某1、王某1下楼，走到门口碰到城关派出所民警，王某1就叫跑，当时乐某1没有跑掉被抓住。证人乐某1（乐某4）2001年10月13日的证言，证实1998年4月2日中午看望蔡某4在“归港楼”吃饭，吃完饭大约一点钟左右，蔡某4、强某、柳某、陈某1等先走，石某1、胡某、蔡某5、王某1、宛伦、陈某2、熊某1、长子、乐某1都到美容厅，当时美容厅没有人，在前面洗头厅坐，大约二三分钟，乐某1和熊某1下楼上厕所买水。返回看到石某1叫那女的给他按摩，接着长子、陈某2便将那女的推到美容厅里面的按摩房，大概五六分钟，长子从按摩房出来说二某同那女发生性关系，叫他们去看，看到石某1同那女发生性关系。那女当时没做声，看样子不愿。长子、陈某2也在按摩房。后王某1上楼说在楼下同隔壁美容厅扯皮，于是乐某1便同蔡某5、熊某1一起下楼，同楼下美容厅老板打起来，派出所来了，就都跑了，乐某1、蔡某5被抓住。事后听长子、陈某2自己讲，二人同那女发生性关系。参加打架有乐某1、胡某、王某1、蔡某5、熊某1。威胁没有威胁那女的，时间长了没有印象。6、证人蔡某11998年4月2日的证言，证实其1998年4月2日下午二时许蔡某1在归港楼吃饭，喝了酒，后就到归港楼美容厅玩，到美容厅看见同桌吃饭的有三四个伢在厅里沙发上坐，后又来到按摩室看见二某（石某1）将女服务员压在按摩床上同她发生性关系。看了一会儿就来到厅里沙发上坐同他们一起吹牛。后就走了，看见归港楼隔壁美容厅有人在打老板就进去叫别打。派出所来了，打架的伢跑了，就将蔡某1和另一个同桌吃饭的伢抓到派出所。看见二某和女服务员发生性关系时，女服务员还讲好羞，讲外地口音。进按摩室只看见二某和女服务员，进美容厅有一个外号叫长子、一个外号叫王某2、一个外号叫秋某、二某，其他的不认识。7、证人胡某1998年5月21日的证言，证实1998年4月2日中午和石某1、宛伦、熊某2、陈某2等人一起在西门口“归港楼”吃饭，都喝了酒。不知怎么搞的，王某1和“归港楼”隔壁的老板打起来了，其看见派出所的人来了，就叫乐某1到归港楼上去叫他们赶快走，乐某1就跑到归港楼楼上叫石某1等人，胡某一人向西街走，熊某2往西转盘跑，石某1、宛伦等人下楼后往胡某这边跑，追上胡某后，一起到了菜场。第三天胡某和石某1、宛伦跑到黄冈躲风，在黄冈街上碰见熊某2，四人一起玩。胡某问过石某1，石某1说他把美容厅的女搞了（指发生性关系），另外杉木的长子也搞了那女。石某1说这话宛伦、熊某2在场听见。证人胡某2019年5月23日的证言，证实其当时跟石某1等人一起在归港楼吃饭，确实不记得有没有人中途先走，但可以肯定石某1、王某1、陈某4没有先离开归港楼。派出所来了后，跟胡某一起在门口的人一拥而散跑了，另外几个人跟石某1从归港楼里面跑了出来。事后听说石某1他们把一个女的强奸了，至于那几个人跟石某1一起强奸的就不记得。这件事毕竟已过二十一年，没有想说假话，在1998年的笔录所反映的情况是真实情况。8、证人宛伦1998年8月22日的证言，证实1998年4月2日与石某1、陈某2、石某2等人中午一起在归港楼吃饭，并喝了酒。饭后约1时左右，王某1、熊某2等下楼去了，接着胡某也下楼去了，楼上饭后只有宛伦、石某1、石某2、乐某3在闲谈，谈到不一会儿功夫，胡某上楼对宛伦说王某1跟底下美容厅（乐某2美容厅）老板搞起来了，叫下去帮忙，当时宛伦、乐某3随胡某就下楼来到乐某2美容厅门口。石某1、石某2没有下楼，开始宛伦不知道，后来听说石某1、石某2将归港楼美容厅一女服务员搞了。证人宛伦2001年10月27日的证言，证实1998年4月2日上午同石某1、石某2（长子）、乐某1、胡某等到医院看望受伤的蔡某4，中午蔡某4在归港楼二楼餐厅接吃饭。快吃完时，石某2就先下桌出去了，一会儿石某1也下桌出去了。接着饭吃完散了席，其他伢都出去了，只剩下其同乐某1在餐厅沙发坐，一会儿石某2过来很得意的样子说他在搞，石某1跑去把他赶下来了。这时胡某到餐厅说王某1同蔡某5在楼下同一个美容厅老板搞起来了，后派出所来了，宛伦便跑了。9、证人熊某1（曾用名熊某2）1998年7月22日的证言，证实其在归港楼吃完饭后与乐某4、王某1、蔡某6等人与旁边“乐某2”美容厅的人打砸，后派出所来了就跑了，当场就把乐某4抓获，熊某1逃到粮食脂园宾馆房内。后熊某1打电话石某1，石某1说在黄冈，第二天熊某1就到了鄂城，后到黄冈，在黄冈邮局门口就碰到石某1、胡某、宛伦和杉木长子，后在黄冈地区体校旁租住的私房住了一个月。碰到石某1、胡某、宛伦和杉木长子后，宛伦跟熊某1讲，杉木长子在归港楼楼上将那个美容厅的女强奸了。证人熊某1（曾用名熊某2）2001年3月31日、11月15日的证言，证实1998年4月初的一天，熊某1和石某1、宛伦、胡某、王某1、陈某2、乐某1等到眼科医院看望蔡某2，中午在大修厂附近归港楼餐馆吃饭，后又来了一个叫“哥子”的伢和他的未婚妻陈某1，还有其他人。大约吃了个把小时石某1和杉木绰号叫“长子”的伢（石某2）出去，后来又有一个伢出去，现在不记得，一会儿他进来说石某1和杉木“长子”在搞。熊某1就和宛伦、胡某、王某1、乐某1等到餐厅二楼美容厅去看，在按摩房内看见石某1把裤子往上提，石某1说看么事。熊某1就和王某1、乐某1下到一楼旁边“乐某2”美容厅玩，后来和店老板打架，派出所不知怎么来了，熊某1就跑到脂园宾馆。第二天熊某1跑到鄂城，然后又到黄冈，在黄冈邮局门口无意碰到石某1、胡某、宛伦和杉木长子，就和他们在一个租住的房内住了一段时间，期间石某1说归港楼小姐告他强奸，现在公安要抓他。后来听他们说石某1和杉木长子强奸了美容厅小姐。10、证人王某1（绰号狗伢）2001年3月31日、2001年10月17日的证言，证实其当时与石某1、宛伦、熊某2、乐某1、杉木的“长子”伢、陈某2等人一起在归港楼吃饭。石某1、陈某2、杉木的“长子”就到二楼餐馆隔壁的美容厅去玩，王某1还在喝酒，过了一会儿熊某1对王某1说楼下理发店老板翻翘，叫王某1去看一下。王某1出来后，在二楼美容厅门口看到杉木长子在按摩房门口，“长子”就叫王某1到按摩房里看，在门口看到石某1、陈某2，还有一个女的在低声哭泣，后听“长子”说他、石某1都玩了归港楼美容厅的那个女的。这时熊某1就叫快下去，王某1就走了，在一楼理发店打了老板两巴掌，宛伦用板凳把洗头缸打破，后派出所来了把乐某1和“蔡某5”抓起来了，王某1跑掉了。当天下午五六时王某1在街上碰到石某1、陈某2、杉木的“长子”等人，石某1说中午那店老板把小姐带到医院去检查，告他们轮奸，事发了。他们说完就走了，王某1到一中队想把乐某1保出来，但也被抓去了。在归港楼美容厅石某1、“长子”和那小姐发生关系，估计陈某2也发生了。（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刘某1998年4月2日的陈述，证实1998年4月2日下午大约1时30分钟左右，刘某一人坐在美容厅沙发上打毛线衣，这时进来三个年轻伢，其中一个伢叫帮按摩，她说不会，他说今天按不按也需帮按摩。说这话时外面又进来一个伢，他们进来后把美容厅的门关上了，他们的样子都像喝了酒，刘某赶紧从沙发上起来从旁边地上拿了一个开水瓶往按摩间边的外走廊跑，想在走廊向外面喊人上来。他们其中的长子伢跟着过来说，知道你是想打主意，并把手中开水瓶抢落了，另外几个人过来把我手反扭往回拖。长子伢说，到底做不做（意思是要和他发生性关系），说好事来了，想骗他们算了。长子伢说，不管你好事来了，不怕。我说我有病，长子伢说，无非去打一针。刘某看不行挣扎向走廊跑，他们几个人拉住往按摩间推，推拉中把鞋子搞落了。拉到按摩间后，长子伢抓住刘某肩膀，他们一起把刘某头朝里按倒在按摩床上。长子伢按住刘某肩膀不能动。刘某乱喊，长子伢说你喊就打死你。其他几个人把刘某裙子掀起来，把羊毛裤、球裤全部拉掉到脚颈部，接着脱落一只脚。长子伢上到按摩床上，刘某用手去拉裤子，长子伢说再动打死你。刘某怕他打就不敢动，长子伢解开裤带掏出小便趴在刘某身上和其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其他人都在旁边看，他射完精起来后，另一个矮子伢也马上过来了，刘某起床准备跑时，矮子伢抓住其的头发，用拳头朝刘某脸上、肩上打了二拳，并说要好好服务好。刘某挣扎跑到美容厅，向门外喊人说被打死了，矮子伢和其他几个人又把刘某推拉进另一按摩间，矮子伢掏出小便，要刘某用嘴吸，矮子说不用嘴就打死你。刘某只好任他把小便放进嘴里，不愿就哭起来了。矮子伢说还哭，朝刘某脸上打了一巴掌，他们一起又把刘某按倒在按摩床上，矮子伢把刘某双脚抬起来，他站着把小便插进阴道，同时问多少岁，说40岁，矮子伢朝肩上打了一拳。旁边的伢还叫他快一点，他们也上，矮子伢说不要看，看着射不出精。矮子伢又接着问多少岁，说30岁，朝身上打了一拳，说25岁。这时外面有人喊110来了，矮子伢就把小便抽出去后，和其他人跑了。刘某起来后把裤子全穿上躺在按摩床上哭，后来，章某1来了，刘某问你刚才哪去了，喊你你没听到，她说不敢进来，那些伢还打了她三巴掌。章某1说派出所来了，叫到派出所去，刘某和章某1到刑侦一中队来报案了。矮子伢没有射精，后来听说派出所抓到了两个伢。被害人刘某2001年9月19日的陈述，证实在1998年4月份的一天中午，刘某和店内同事涂红梅、小章、小洪在店二楼吃完中饭，小涂说她有点事到街上去一下，小章和小洪坐了一下都外出有事，只剩下刘某一个人坐在休闲屋洗头厅的沙发上打毛衣，约二十分钟洗头厅进来三四个年轻伢，他们问洗不洗头，按不按摩。刘某说不按，他们听后其中一个伢就把洗头厅的门关上，并反锁。其他的三个人就冲着我气势汹汹，好像今天不按也得按，见他们说这样的话，就说去拿一个东西，其实是想喊人。刘某就往按摩房的走廊走，其中一个长子伢拉住膀子说，还想溜。然后剩下的三个伢就冲上来拉的拉，拖的拖，刘某就反抗，但没有力气挣脱，他们一直拖到洗头厅内第一个按摩屋内，屋内有一张按摩床，刘某被按在按摩床上。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矮子的伢用拳头猛打刘某的头部，他们喝了很多酒，刘某不敢反抗，这时外面有敲洗头厅的门，其中一个伢就去打门。刘某被按摩屋的伢掀起长裙，要脱内裤，刘某用脚踢他们，但他们一起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最终把内裤脱了下来。然后那长子伢抬起刘某的腿，从小便开口处掏出小便，趴在刘某身上和其发生性关系。他两只脚站在地上，其他伢还是按住刘某的手脚不让反抗，长子伢完事后又有一个伢接着和刘某发生性关系，也是站在地上和其发生性关系。正在进行中他们一起的伢喊110来了快跑，那矮子伢就抽出小便，和那几个伢一起跑下楼去了。刘某就穿起内裤躺在按摩床上大哭。当时那伢在按摩屋发生性关系时，刘某听到店内小章在洗头厅说话，就喊小章去帮我拿一条毛巾，用意就是叫她去喊人，但洗头厅有伢说去就杀死你，最后小章就没有去。其中有一个伢强行要用嘴吸他的小便，但时间长了记不清是哪个。那些伢跑后刘某出来就看到小章，就骂她说一点都不负责，把一个人丢在这里，刘某边说边哭。过了一会儿，110就到楼上叫刘某和他们一起到刑侦一中队去，在中队刘某把发生的事情向他们讲了。从刑侦中队回来后告诉了店里老板娘余小琳。事发第二天，刑侦队的人带刘某去做了法医鉴定。和其发生性关系最低有三四个，但印象最深的是长子伢和最后的矮子伢。隔了二三天那些伢其中的一个家长把刘某带到黄梅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医院开了药。110去后抓到两个，当时还辨认了。被害人刘某2019年3月30日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在黄梅县公安局报案，做的材料最详细、最真实，那条裙子还在家里保存。在案发后一两年的时间里，对其施暴的其中一个伢的父亲开着小车到梅某2找过她，希望能帮忙包容一下他的儿子，刘某说在公安做了笔录没有办法，然后他就离开了。不记得谁找刘某到黄梅，到黄梅后，把她带到，往东走，到路北一户人家。才知道是对其施暴的一个伢的姑姑家，记得这个伢的爷爷还在，叫她不要追究他家小孩的责任，在聊天中知道这家姓石。然后他们叫她照抄写了一份给黄梅县检察院起诉科的“证明材料”，并给了二千元左右现金。在案子开庭之前，他们家人在黄梅镇安排刘某一个宾馆房间休息，在宾馆和石某4见了面，具体讲什么不记得，不追究他家小孩，在庭上怎么说。案发后的一天，对刘某施暴的一个伢的母亲带其到医院检查身体，给了几百元钱，叫去买营养品，检查结果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就回武穴老家了。被害人刘某2020年1月16日的陈述，证实1998年被人强奸时穿的裙子，现在确实找不到，无法提供案发时的那条裙子。（四）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石某21998年7月15日、7月17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8年4月2日上午石某2和石某1、胡某、宛伦、柳某、乐某1、陈某2、陈某1等到眼科医院看望蔡某4，中午蔡大头在西街“归港楼”二楼包厢请吃饭，都喝了啤酒，大约吃到一点钟散。石某2一人先到包厢对面美容厅玩，进去后看见美容厅只有一位外地小姐在沙发上坐。石某2叫她帮按摩，问她做不做事（发生性关系），她只是笑，后发生了性关系。搞了上十分钟，石某1、胡某、陈某2就进包厢，石某1打开包厢门帘看见石某2在发生性关系，就到前面坐并叫搞快点。石某2没有兴趣，付了50元给那女服务员，然后下楼。不到十分钟时间，等石某2再上楼时，石某1在包厢内和那同一外地小姐发生性关系。当时石某2就叫陈某2跟他出来下楼，碰到胡某上楼，此时110来了，石某2就跑走了。石某2等人当时跑到黄冈后，石某1说他打了那小姐，并把她玩了。在黄冈有宛伦、胡某、石某1和石某2四人。石某1在和那小姐玩的时候，石某2坐在沙发上听见那小姐哭，并喊打死人啰。石某22019年5月29日、2019年5月30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1998年清明节前的一天中午，石某2与石某1、陈某2、宛伦、王某1、柳某、陈某1等人一起探望受伤住院的蔡某2，中午在归港楼二楼吃饭，吃饭有两桌人，大部分人喝了啤酒。快吃完饭时，石某2就出去看到吃饭的二楼对面有一个按摩厅，有一个女的坐在按摩厅的前厅里。当时喝了酒想发生性关系，就走进按摩厅，石某1、陈某2跟着走进来。石某2问这个女发生性关系不，这个女的看到这么多人一起来的，就直接不同意。石某2强行把她拉进按摩房推到在床上，将她按住发生了性关系。石某1当时在旁边一直让石某2快点，让他来。石某1准备发生性关系，这个女的反抗激烈，石某2将她手捉住，陈某2在旁边将她的一只腿抓住，然后强行发生性关系。那女不怎么反抗，石某2就出去外面坐去了。后王某1（王某2）等人打砸“乐某2”美容厅，引发报警逃离现场。当年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将案件的一些情况有所隐瞒，以此进行逃避，现在将实情都讲出来，希望能争取宽大处理。2、陈某2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18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1998年，石某1、宛伦、石某2、王某1、柳某、陈某1、陈某2等人到黄梅县眼科医院看望受伤住院的蔡某2，中午在归港楼二楼吃饭，吃饭有两桌人，大部分人喝了酒。饭后石某2第一个往对面美容厅走，石某1和陈某2就跟着往美容厅进去，看到该美容厅里只有女服务员刘某坐在沙发上，石某2就将那女的扛到里面按摩床上去，陈某2和石某1跟进去，那女的直接说人多不能这样做，不同意。石某2按住那女双手，强行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石某1想要和那女发生性关系，她挣扎，随后石某2、陈某2上前帮忙按住刘某的手脚，石某1便强行对刘某实施了性关系。后来听到派出所来了，就逃离现场。吃饭的人有进来看，但看一下就走了。（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石某1（绰号二某）2001年10月26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1998年4月份一天中午，石某1与柳某、陈瑛、王某1、蔡志祥等人一起在黄梅镇西街归港楼餐厅吃过饭，但没有交待其强奸刘某的犯罪事实。（六）辨认笔录1、辨认人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1998年4月2日中午，刘某在黄梅镇西门口“归港楼”美容厅上班时，被多人强暴，其陈述在案发后，对其施暴的其中一人的父亲开一辆白色小车从黄梅到梅某2找到她，要求包容一下他的儿子，后在该案开庭前曾与之见面。辨认人刘某自称只清楚到梅某2找自己的男子姓石，不知道全名，但是能辨认出其相貌。刘某指认出相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在案发后，开一辆白色的小车到梅某2找过自己的男子。7号男子是石兴佳，案发后去找过被害人的其中一位施暴人的父亲。2、辨认人为王某1的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出相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案发当天中午在归港楼一起吃饭的外号叫“长子”的伢，并且事后听说“长子”与美容厅的女发生性关系。3号男子是石某2，确定“长子”伢是石某2。3、辨认人为王某1的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出相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在1998年4月2日中午在黄梅镇西门“归港楼”一起吃饭并看到与石某1一起在按摩房内的陈某2。7号男子是陈某2。上述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被采纳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形式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相互关联，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相关公诉意见，结合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本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石某1在庭审中提出没有犯罪事实、没有使用暴力、没有证据证实、证据前后矛盾的辩解，以及被告人石某1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1涉嫌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本案除了言词证据没有物证予以印证，并未对有矛盾的证据予以排除进而补强，达到相互印证、得出唯一结论；时隔多年又被指控并未提供实质性新的直接证据证明案件发生的真实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人石某1供述的缺失，加大了本案事实和证据的审查难度，但被告人的供述仅是证据链的其中一环，并非必要部分，缺少供述不必然会影响证据链的完整性。经查，除了证人涂某、章某1外，同案犯、其他证人与被告人石某1均熟悉，容易确认其人。在场的目击证人乐某1、蔡某1证言证实看到被告人石某1同女服务员发生性关系，其他部分证人证言亦能得到佐证。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与同案犯石某2、陈某2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石某1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同时，被害人与证人柳某、陈某1证实2002年由于被告人石某1家人庭外做工作使其作出了虚假的证词，故被害人手书的“证明材料”、被害人及证人柳某、陈某1庭审中证人笔录及保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石某1的辩护人认为不能排除同案犯石某2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嫖娼行为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同案犯石某2的强奸行为无事实依据，其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合理怀疑”就是影响“违背妇女意志”认定的事实细节，必须运用在案证据和社会生活经验进行推理，排除被害人自愿的可能性，才能得出被告人及同案犯有罪的结论。经查，同案犯石某2所作供述自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也得到了其他部分证人的印证。对于是否违背妇女意志，被害人1998年、2001年的陈述与同案犯石某21998年所作供述存在不同，综合各方面的证据全面分析，在当时特定的环境和条件下，均可直接或者从侧面表明被害人与同案犯石某2发生性关系不是自愿的。同案犯石某2、陈某22019年的供述证实了同案犯石某2强奸的犯罪事实。综合案发时的情况能够排除合理怀疑，上述理由不足以否定同案犯石某2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人石某1的辩护人认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石某1与同案犯石某2强奸被害人具有同谋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规定的二人以上轮奸的情节，性质上属于强奸罪，即两名以上男子基于共同强奸犯罪的故意，对同一妇女分别实施强奸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石某1明知被害人已被他人强奸在先,也实行了强奸行为,对同一被害人轮流实施强奸行为,构成轮奸。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1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先后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系轮奸。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8年11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学周审判员  陈剑锋审判员  洪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凌约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