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王瓜店镇。法定代表人：姚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肥城王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能源泰安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区中天门大街1366号星火科技园。法定代表人：胡学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会力，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山东众成清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肥矿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国家能源泰安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热电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9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肥矿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泰安热电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泰安热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未对肥矿集团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及追加第三人申请，作出书面答复或裁定，即直接开庭、判决，侵犯肥矿集团的诉讼权利。1.肥矿集团起诉泰安热电公司大股东国电山东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电力公司）支付容量价款的案件与本案有关联，判决结果直接影响本案出资款的支付，而该案正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中。2.本案由于山东电力公司未将剩余的容量价款支付给肥矿集团，导致肥矿集团不能按期支付第二期出资款，过错责任在山东电力公司，山东电力公司与本案的事实及后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根据肥矿集团申请依法追加山东电力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肥矿集团出资的条件、前提是山东电力公司支付肥矿集团容量价款24276万元，出资款来源于山东电力公司支付的容量价款。肥矿集团与山东电力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以及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所作批复等，均明确载明肥矿集团以转让给山东电力公司电厂容量资产价款中的24276万元作为向泰安热电公司的出资。三、本案焦点是肥矿集团支付泰安热电公司出资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如果条件成就，肥矿集团支付出资款；如果条件不成就，应在条件成就时支付。山东电力公司支付肥矿集团所属电厂容量价款是肥矿集团出资24276万元的条件、前提。肥矿集团首期出资款7282.8万元，即是山东电力公司依约先行支付肥矿集团7800万容量价款后，由肥矿集团支付给泰安热电公司的出资款。本案中，由于山东电力公司未能支付肥矿集团剩余的容量价款16476万元，导致肥矿集团不能支付第二期出资款，责任在山东电力公司。四、本案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中，泰安热电公司行使权利应自2015年12月3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2月2日止诉讼时效届满，而泰安热电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才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不予保护。五、一审法院判决肥矿集团赔偿利息及保全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肥矿集团与泰安热电公司既没有约定利息损失，也没有公司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泰安热电公司根本没有参与的股东协议中的利息损失条款判决肥矿集团承担利息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当股东未按规定缴纳出资的义务时向公司足额缴纳即可，没有规定支付利息。再者，肥矿集团与泰安热电公司在股东协议及公司章程中，均没有约定逾期缴纳出资款应支付利息。本案是出资纠纷，泰安热电公司是肥矿集团与山东电力公司投资设立的公司，逾期缴纳出资没有侵犯泰安热电公司的权利，不存在支付泰安热电公司利息问题。财产保全申请不是诉讼的必经程序，泰安热电公司提出财产保全是其权利，其应承担财产担保的保险费用，法院判决肥矿集团支付保险费于法无据。六、肥矿集团诉山东电力公司机组容量价款纠纷已进入最高人民法院二审调解阶段，双方已当面对接多次，可一并解决在泰安热电公司的出资问题。被上诉人泰安热电公司辩称，一、肥矿集团作为股东未及时履行出资义务，严重违法了公司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对肥矿集团在本案中浪费司法资源、挑战司法权威的行为，法院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三、肥矿集团长期不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严重影响了泰安热电公司的经营，请求二审法院尽快驳回肥矿集团的上诉，以维护泰安热电公司的正常经营。泰安热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肥矿集团向泰安热电公司支付股东出资款16993.2万元;2.肥矿集团向泰安热电公司支付逾期损失，以16993.2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付清全部费用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2月25日为26095037.26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16万元由肥矿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安热电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日，成立时的公司名称为国电泰安热电有限公司。2019年2月2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国家能源泰安热电有限公司。泰安热电公司股东为山东电力公司、泰安泰山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控股公司）及肥矿集团。泰安热电公司章程第十条明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78亿元，其中山东电力公司出资2947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肥矿集团出资2427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2％；泰山控股公司出资404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股东各方均以货币形式出资；公司注册资本实行分期到位制，肥矿集团首期出资7282.8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之前缴足，其余注册资本于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两年内足额缴纳。泰安热电公司章程中未约定肥矿集团出资条件。在泰安热电公司成立之前，三股东山东电力公司、肥矿集团、泰山控股公司曾于2013年8月21日签订股东投资协议书，对设立泰安热电公司事宜进行协商。其中约定：股东各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按出资比例交付30％出资额，剩余部分在协议签订后两年内注入；如股东一方未能按本协议规定的数额和时间缴付注册资本，自欠缴之日起，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日支付其欠缴额0.05％的违约金，各守约方按其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违约方对公司承担因其出资不足而引起的贷款利息及其他费用，如违约方因不按时足额出资影响公司的正常营运，违约方应承担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相应赔偿责任。2013年11月26日，肥矿集团向泰安热电公司缴纳首期出资款7282.8万元。肥矿集团的第二期出资款16993.2万元至今未向泰安热电公司缴纳。另查明，肥矿集团起诉泰安热电公司的另一股东山东电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正在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在泰安热电公司成立之前，肥矿集团与山东电力公司曾于2009年11月24日签订有《合作框架协议》、2010年8月12日签订有《合作协议》，就肥矿集团所属电厂资产转让事宜进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资本由股东的出资组成，出资义务是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之一。泰安热电公司成立后，在公司章程中明确约定了各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肥矿集团作为泰安热电公司股东之一，应按照公司章程约定于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两年内足额缴纳第二期出资款16993.2万元，即于2015年12月3日前向泰安热电公司缴纳出资款16993.2万元。但肥矿集团至今未按泰安热电公司章程约定缴纳第二期出资款16993.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泰安热电公司要求肥矿集团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诉求肥矿集团支付股东出资款16993.2万元，符合公司法规定及公司章程约定，该诉求应予支持。肥矿集团辩称其出资的条件是山东电力公司支付其容量价款24276万元作为出资，因山东电力公司尚欠肥矿集团容量价款未付清，肥矿集团本案出资款支付的条件不成就。泰安热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肥矿集团与山东电力公司在泰安热电公司成立前虽然签订有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协议，但其中仅提及山东电力公司应支付的电厂容量价款部分用于肥矿集团参股投资，并未约定肥矿集团向泰安热电公司缴纳第二期出资款附有条件，且泰安热电公司并未参与肥矿集团和山东电力公司之间的合作约定。肥矿集团与山东电力公司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书以及泰安热电公司章程中，均未约定肥矿集团向泰安热电公司缴纳第二期出资款附有条件，更未提及山东电力公司与肥矿集团之间电厂容量价款的支付问题。肥矿集团就此主张与泰安热电公司有口头约定，泰安热电公司不予认可。故肥矿集团主张其向泰安热电公司履行第二期出资义务附有条件，证据不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肥矿集团抗辩其缴纳第二期出资款的条件不成就不能成立。肥矿集团因此请求法院追加山东电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不予准许。肥矿集团请求法院中止本案诉讼的理由亦不成立，不予准许。肥矿集团辩称泰安热电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故肥矿集团作为泰安热电公司股东，以诉讼时效抗辩其出资义务的履行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肥矿集团违反公司资本充实原则，未按期足额缴纳第二期出资款，致使泰安热电公司注册资本长期处于不足状态。股东出资作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组成，是公司运营的财产基础。肥矿集团出资不足对泰安热电公司的正常运营产生不利影响，对泰安热电公司造成的相关损失应予赔偿。而且，肥矿集团签署的股东投资协议书中亦有约定，如违约方因不按时足额出资影响公司的正常营运，违约方应承担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相应赔偿责任。故泰安热电公司诉求肥矿集团自第二期出资款缴付期限届满后第二日，即2015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泰安热电公司第二期出资款16993.2万元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肥矿集团抗辩不支付利息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泰安热电公司诉求肥矿集团承担因本案诉讼保全而支出的保全担保保险费16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保险人以财产保全责任险方式提供诉讼保全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因肥矿集团违约导致本案诉讼，该保全担保保险费用属于泰安热电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保全费用，应由肥矿集团承担。综上所述，泰安热电公司的诉求成立，应予支持。肥矿集团应向泰安热电公司缴付出资款16993.2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家能源泰安热电有限公司缴付出资款16993.2万元；二、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国家能源泰安热电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6993.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出资款付清之日止；三、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家能源泰安热电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1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73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肥矿集团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先由泰安热电公司预交，待执行时一并解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肥矿集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09年12月28日《关于与肥城矿业集团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的批复》，证明：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同意山东电力公司与肥矿集团就肥矿集团所属的已关停和拟关停的小火电机组的资产评估与处置、资产作价参股泰能热电项目。证据二、2012年2月9日肥矿集团与山东电力公司签订的《会谈纪要》，证据三、2012年2月20日肥矿集团与山东电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据二、三共同证明：山东电力公司收购肥矿集团所属电厂容量，如不能以现金支付，肥矿集团可持有山东电力公司新上或现有项目价值的股份，山东电力公司支付容量价款是双方合作的前提条件，如不能支付容量价款，则以项目股份折算，肥矿集团无需另行支付股权价款。泰安热电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二《会谈纪要》的签订主体是山东电力公司和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三《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肥矿集团与山东电力公司，与泰安热电公司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三份证据都是肥矿集团与案外人签署的文件，文件的内容只是对容量价款的用途作出了约定，并非像肥矿集团所主张的是对出资所设的条件，并且这三份文件签署的时间均早于股东出资协议及公司章程，本案应以最新的公司章程及股东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为准。本院认为，肥矿集团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仅是其与山东电力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肥矿集团的出资义务是否附有条件；二、肥矿集团是否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及保险费；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是否应追加山东电力公司为第三人以及是否应中止审理。一、关于肥矿集团的出资义务是否附有条件的问题。肥矿集团主张其履行出资义务是以山东电力公司支付容量价款为条件，因山东电力公司尚欠容量价款未付清，肥矿集团缴纳出资的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肥矿集团与山东电力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仅是对容量价款的用途作出的约定，即肥矿集团将山东电力公司支付的部分电厂容量价款用于参股投资山东电力公司的泰能热电项目，并未明确约定肥矿集团向泰安热电公司缴纳出资款是以山东电力公司支付容量价款为条件。其次，肥矿集团与山东电力公司即使约定了该出资条件，该约定也仅是其内部约定，对外不能对抗泰安热电公司。除山东电力公司、肥矿集团外，泰安热电公司的股东还有泰山控股公司，并且三方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以及泰安热电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均未约定肥矿集团向泰安热电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以山东电力公司向肥矿集团支付容量价款为条件。再次，泰安热电公司的公司章程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泰安热电公司的交易相对方对此具有信赖利益。泰安热电公司的公司章程并未载有肥矿集团向泰安热电公司的出资义务以山东电力公司向肥矿集团支付容量价款为条件的内容，肥矿集团主张其出资义务附有该项条件，会影响泰安热电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四，本案山东电力公司、肥矿集团及泰山控股公司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及公司章程均约定，肥矿集团于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两年内足额缴纳第二期出资款16993.2万元，即于2015年12月3日前向泰安热电公司缴纳该出资款，该期限已届至。故肥矿集团抗辩其缴纳出资款的条件不成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肥矿集团是否应承担相应利息及保险费的问题。泰安热电公司由山东电力公司、肥矿集团、泰山控股公司三方共同设立，三方所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及公司章程对泰安热电公司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山东电力公司、肥矿集团及泰山控股公司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及公司章程均约定，肥矿集团于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两年内足额缴纳第二期出资款16993.2万元，即于2015年12月3日前向泰安热电公司缴纳该出资款，该期限已届满，但肥矿集团未按时履行其出资义务，肥矿集团的行为既构成对其他股东的违约，又构成对泰安热电公司的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而且肥矿集团参与签署的股东投资协议亦有约定，如违约方因不按时足额出资影响公司的正常营运，违约方应承担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相应赔偿责任。本案肥矿集团未按时履行出资义务，必然会给泰安热电公司造成损失，泰安热电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既符合当事人约定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保险费，本案因肥矿集团违约致使泰安热电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基于上述分析，泰安热电公司因此支付的保全保险费，肥矿集团亦应承担。所以，肥矿集团关于其不应承担利息及保险费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泰安热电公司要求其股东肥矿集团向其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关于“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当事人对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股东出资义务不适用于诉讼时效制度，对此肥矿集团不享受诉讼时效抗辩权，一审法院关于肥矿集团以诉讼时效抗辩其出资义务的履行不能成立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山东电力公司为第三人以及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通过现有证据足以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未追加山东电力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如前所述，本案肥矿集团向泰安热电公司缴纳出资款的义务并非以山东电力公司支付容量价款为条件，故本案无须因肥矿集团诉山东电力公司案件中止审理。对肥矿集团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和中止审理申请问题，一审法院已在一审判决中处理，程序并无不当。肥矿集团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肥矿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735.2元，由上诉人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爱华审判员  邝 斌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