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娟，女，苗族，1987年6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军，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伟，系蒲娟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泽武，男，汉族，1971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蒲娟因与被上诉人马泽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泽武赔偿蒲娟未能续约过户经营的十二个月的经营利润损失120000元（每月利润按10000元计算）；2.马泽武退还已收蒲娟全部转让费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马泽武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马泽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蒲娟退还转让费30000元；二、驳回蒲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00元，由蒲娟负担3529元，马泽武负担271元。上述受理费，蒲娟起诉时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蒲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马泽武退还已收全部转让费300000元（已付转让费300000元，2015年7月28日交付时的店铺内货物价值约3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马泽武赔偿支付蒲娟经营利润损失，暂从2018年9月30日计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未能续约过户的经营利润损失120000元（每月利润按10000元计算）；3.马泽武负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蒲娟确定300000元转让款已经付清给马泽武，客观上转让合同约定的300000元转让款没有包含案涉店铺的特许经营权、现有货物及店铺装修、设施等统一打包处理的价格，完全是现有货物价款之外的货币转让款。其次，蒲娟与马泽武由熟人介绍相识，出于相互信任未签署相应的房屋、货品交接清单，实属事出有因，且二审期间蒲娟提交的证据2016.9-2018.3期间的统计表，足以证明马泽武应赔偿未能续约过户而导致的12个月（每月10000元）经营利润损失120000元。（二）马泽武拒不配合蒲娟前去东莞市糖酒集团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美宜佳公司）、广东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办理加盟美宜佳便利店转让过户手续，导致2018年10月22日蒲娟被广东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通知停止经营，故马泽武构成严重违约，马泽武依法应退还已收全部转让费300000元（已付转让费300000元，2015年7月28日交付时的货物价值约30000元）。（三）2012年6月18日及2015年9月21日，马泽武两次与东莞美宜佳公司签订书面《特许加盟合同》，续签合同约定的加盟经营期限为3年，即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2015年7月28日，马泽武（甲方）与蒲娟（乙方）签订东莞市大岭山镇马蹄岗村马蹄岗新马小区07号铺即石大路美宜佳店（5542号）《转让合同书》，该《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需协同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乙方承担所有费用”，转让费叁拾万元在2017年11月6日前已全部足额付清。《转让合同书》三年的履行期间，蒲娟多次通知马泽武前去东莞美宜佳公司、广东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办理加盟东莞美宜佳公司转让过户手续。2018年9月24日蒲娟邮政快递书面通知马泽武办理过户经营手续而被无理拒收。2018年9月29日蒲娟在东莞日报登报催促马泽武配合蒲娟前去广东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办理续约过户三年的《特许加盟合同》，可马泽武无理拒不配合，导致2018年10月22日广东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对马泽武下发书面《逾期不续约退出告知函》，也导致蒲娟无法加盟续约继续经营。马泽武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蒲娟在二审上诉期间，已提交新证据包括《定期定额缴纳税费申报核定表一》、《收款收据》四份，证据足以证明马泽武经营美宜佳5542号店时支出金额仅121820元，该款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四）马泽武非法占有蒲娟经营货款剩余5877.42元、经营期间POS机结余金额1925.27元、押金30000元。（五）因马泽武违约违法，其应承担蒲娟损失420000元。马泽武答辩称：（一）蒲娟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错误且前后矛盾，蒲娟违约在先，马泽武无须承担任何责任。1.针对300000元转让款包括的内容以及2015年9月21日《特许加盟合同》相对方是蒲娟和美宜佳公司这一事实，在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的（2016）粤1972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终755号民事判决中就已经审理查明，蒲娟也认可此事实。2.蒲娟认为重新开一个美宜佳店需要350000至400000元，却认为马泽武经营美宜佳5542号店时，支出金额只有121820元。蒲娟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仅仅是经营区域的装饰装修部分费用，并没有包括马泽武为开新店花费的其他全部费用，蒲娟提供的第三方票据无东莞美宜佳公司的印章，系虚假证据。3.蒲娟在上诉状中所述“转让费叁拾万元在2017年11月6日前已全部足额付清”与事实不符。马泽武在2015年7月28日与蒲娟签订《转让合同书》当天就全部履行合同主义务，蒲娟却不按合同履约，支付剩下60000元余款，是马泽武依法通过诉讼拿到余款。蒲娟直到2018年10月1日才要求协助过户，期间一直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4.蒲娟在上诉状中所述“《转让合同书》三年的履行期间，蒲娟多次通知马泽武前去东莞美宜佳公司办理5542店转让过户手续”事实错误。在一审时，马泽武就已经举证证明马泽武于2016年6月30日向蒲娟发出通知，要求其一同到东莞美宜佳公司办理过户手续。蒲娟到2018年10月1日通过微信与马泽武妻子联系时，当时已经超过美宜佳公司续约期限，无法过户办理手续。（二）马泽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蒲娟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蒲娟在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特许加盟合同》期间，一直在经营美宜佳5542号店，并没有因为未办理过户手续，而影响《转让合同书》的履行。蒲娟没有因此产生所谓的“严重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蒲娟一直在经营，并未停止营业，没有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在二审期间蒲娟主张其诉请的300000元转让费损失，因为不能续约而产生的损失，包括：（1）店内货物低价卖出的损失18800元，对此其没有证据；（2）根据其向东莞美宜佳公司的询价，得知店内收银机、后台电脑、商品陈列货架款、招牌灯箱自助安装款、小灯箱款、门店收款专用章、密码小键盘、冰箱风扇、3个卧柜需要更换，合计需要117490元，铺面需要重新装修120000元，特许加盟费2500元，新店服务费18000元，另交押金即加盟保证金30000元，对此其亦没有证据。2.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前往东莞美宜佳公司调查，东莞美宜佳公司称美宜佳5542号店自成立至今登记的加盟店主都是马泽武，系统中记载的店长是蒲娟，按照合同约定马泽武应当缴纳了30000元押金，因东莞美宜佳公司的签约方是马泽武，即便蒲娟持有押金条，东莞美宜佳公司也只会将押金退给马泽武。若押金条丢失，马泽武只需要按照东莞美宜佳公司规定的流程操作，便可拿回押金。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向东莞美宜佳公司发函询问，在2018年9月底，如果续约美宜佳5542号店，店铺升级费用及装修费用等费用是多少；2018年9月底新加盟一家与5542号店同规模店铺，约需要多少费用。东莞美宜佳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回函称，2018年9月底新加盟一家与5542号店同规模店铺，约需要311166元，若将5542号店全面升级，只需要在311166元的基础上扣除加盟保证金30000元与特许加盟费25000元。回函附有5542号店和15703号店两个加盟店应交费用确认书。对于上述证据，蒲娟质证认为，5542号店重开仅需40000元，对15703号店应交费用确认书的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认。马泽武质证认为，5542号店已经由马泽武移交给蒲娟，且马泽武并未向东莞美宜佳公司要求退回30000元押金，对东莞美宜佳公司的回函和两份加盟店应交费用确认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蒲娟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证据一是收款收据、总销售额及利润清单，拟证明马泽武接手美宜佳5542号店时支出费用仅为121820元；证据二是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续约开店重新装修费只需要40000元左右。马泽武称收款收据，仅是经营门面区域及门面外装修的费用，另有其他装饰装修费用，一审已查明；关于微信聊天记录，马泽武认为是不属于二审期间形成的新的证据。马泽武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5542号店存款情况，拟证明蒲娟在经营期间尚欠东莞美宜佳公司2663.38元，蒲娟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蒲娟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马泽武给蒲娟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首先，马泽武未就本案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对其抗辩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马泽武未全面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属于违约行为，本院维持该认定。其次，蒲娟诉请马泽武退还案涉全部转让费300000元，在二审期间，蒲娟明确其诉请的300000元转让费损失，系因为不能续约而产生的损失。对其主张的损失部分，本院分析如下：蒲娟主张的店内货物低价卖出的18800元损失，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不能续签店铺所导致的损失，蒲娟称其已向东莞美宜佳公司询价的相关情况，蒲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于蒲娟询价后的相关损失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其后向东莞美宜佳公司调查及发函询问相关情况，由于案外人东莞美宜佳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院与其工作人员进行的询问笔录及回函内容更为可信，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认定如下：第一，案涉押金即加盟保证金30000元，马泽武可以在其不持有押金条的情况下，通过挂失等操作流程申请东莞美宜佳公司退回，因此马泽武应向蒲娟退还加盟保证金30000元。第二，根据东莞美宜佳公司的回函内容可知，2018年9月底新加盟一家与5542号店同规模店铺，约需要311166元，若将5542号店全面升级，只需要在311166元的基础上扣除加盟保证金30000元与特许加盟费25000元。由此可见，马泽武的违约行为，导致蒲娟未能续约的损失，应包括退还的损失，包括加盟保证金30000元与特许加盟费25000元，合计55000元。对于蒲娟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蒲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二、马泽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蒲娟退还转让费损失55000元；三、驳回蒲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蒲娟已预交），由蒲娟负担3103元，马泽武负担697元。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马泽武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697元，一审法院应向蒲娟退回69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蒲娟负担5840元（已预交），马泽武负担1310元。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马泽武向本院补缴诉讼费1310元，本院应向蒲娟退回1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