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82民申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翁庆，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翀，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蒋俊荣，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江苏环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云，江苏环科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翁庆与被申请人蒋俊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翁庆不服本院（2019）苏0282民初7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4月1日、4月23日进行了公开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翁庆申请再审称，其不服本院（2019）苏0282民初7619号民事判决，并提出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282民初76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再审、一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就本案案涉金额180万元,再审申请人已向再审被申请人归还该借款,被申请人系恶意虚假诉讼。1、原审判决中被申请人诉称在2013年8月1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蒋俊荣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正(1800000元)”,并通过申请人公司提供的POS机刷卡,后凭此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借款。但事实上申请人已向被申请人归还了全部借款及利息,且因二人平时存在生意上的合作资金往来较多，申请人未能清楚理解该案系哪笔资金,故在案件审理中未到庭抗辩,原审法院据此缺席判决导致本案未查明事实。2、本案诉争的借款当时是由被申请人以其新港湾的房产抵押担保后获取的资金，且该笔贷款根据贷款用途是由银行向宜兴小野田混凝土公司（以下简称小野田公司）直接支付，再由小野田公司将该笔资金支付给申请人名下的公司，从而实现个人信用贷款资金用于企业经营的目的。申请人作为嘉达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嘉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4月23日与常州市大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签订了石料供应合同，被申请人为嘉达公司变相贷款资金提供了担保，被申请人试图跟申请人共同投资合作，双方以合作协议书的形式确定了混凝土公司石料供应生意的合作关系。后因贷款到期需要转贷,申请人从小贷公司(李建民)处调拨了130万,朋友处调拨了50万元,共计180万元归还到平安银行蒋俊荣的账户上,该借款早于2014年清偿完毕,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返还借条,被申请人推脱双方还有资金往来未将借条返还申请人，申请人考虑二人系朋友关系,未坚持要求被申请人返还借条。现被申请人凭此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获得胜诉判决,现已申请执行并要求拍卖申请人名下唯一一套住宅,被申请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利益。虽然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是申请人都是按月支付1.2-1.5分利息。我方仅结欠10-20万元利息，该利息我方认为对方是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转贷牟利，双方是知情的，应当是无效，不应当得到支持。利息当时口头约定银行利息由我方归还，银行利息有7-8厘，加上银行及蒋俊荣的利息共给了1.5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申请人的行为涉嫌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转贷谋利,被申请人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系归责于被申请人虚假诉讼,现申请人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借款,为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再审请求。3、双方之间在2013年左右存在石料供应投资合作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书第三第四条的约定以及申请人和大成公司的合同，证明在此期间双方之间所有的银行资金往来，是合作投资款和利润分配款，而非真实借款。在2013年8月1日，双方对之前的所有往来以借条形式对账后，形成了本案的诉争金额。申请人提供的委托付款证明、采购支付情况三份以及证人证言的当庭陈述证据证明在双方合作投资供应石料生意期间，申请人曾经将名下公司与大成公司的应收款委托大成公司向被申请人支付100万的事实。申请人通过第三方代为偿还了100万的资金。因此，截止目前双方之间所有的银行资金往来基本持平，在2013年8月1日之后申请人又向被申请人直接银行还款记录有100万，另外还有第三方委托支付100万，所有原审主张的所谓的借款交付依据不充分，属于事实不清，依法应当再审。4、在本案2013年8月1日借条之后，翁庆归还过蒋俊荣共7笔114606元的款项。分别是：2014年9月20日以翁庆转给蒋俊荣名下尾号为3026号1001元、2014年9月24日翁庆转给蒋俊荣名下的尾号3026号5元、2014年9月25日翁庆转给蒋俊荣名下的尾号3026号10000元、2014年9月30日翁庆转给蒋俊荣名下的尾号3026号3000元、2014年6月16日翁庆转给蒋俊荣农行尾号为0470号50000元、2014年9月3日翁庆转给蒋俊荣农行卡0470号48600元、2014年8月22日翁庆转给蒋俊荣农行卡0470号2000元。5、本案借款是从2012年开始，并提供其妻子银行卡20多笔近400万的流水作为交付借款资金，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在2012年-2013年间至少有3份借条原件，金额分别是20万、100万、180万，不可能在发生20多笔大额资金往来情况下，不及时要求申请人出具借条，唯有在双方发生合作投资时，才可能在此期间不出具书面手续。在签订协议后双方之间银行流水频繁出现大额资金往来，间隔时间极短，这与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主张的基本事实，系双方投资合作石料供应的生意完全吻合，所以原审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再审申请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申请人名下尾号为0111的农行卡资金往来流水原件一份；尾号为3073的平安银行储蓄卡资金往来流水复印件一份。2、申请人名下尾号为0373的平安银行储蓄卡在2014年2月17日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一份。3、宜价询函（2019）248号询价函复印件一份。4.深圳发展银行（现名平安银行）个人担保贷款合同3份、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个人循环授信合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复印件。5、翁庆名下尾号为011的农行卡银行明细6张及卢雅名下尾号为5813农行卡银行流水原件1份。6、合同及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7、小额出账确认书1份。8、2013年2月23日由双方直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1份。9、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夫妻之间银行往来明细，以及代理人和被申请人的电话录音1份。10、委托付款证明一份，采购支付情况三份以及证人证言的当庭陈述。11、出庭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被申请人蒋俊荣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翁庆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蒋俊荣于2019年6月25日向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依照正常的流程向其送达了诉讼材料,翁庆未置可否也拒不履行其付款义务,判决后也不上诉,在合理合法进行了各项通知的情况,翁庆放弃了自身的各项诉讼权利。直至判决生效后蒋俊荣向法院申请执行,且查封其房产后向提出异议,向法院申请再审,其意在于拖延执行其房产,翁庆提供的证据也和本案的借贷关系并无关联。翁庆滥用诉权的行为,不仅侵害了蒋俊荣的合法权益,也浪费司法资源。恳请再审法院依法驳回翁庆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2、本案所涉原审的180万元借条为结算借条,有实际往来及此前出具的借条为证。蒋俊荣在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间,依照翁庆的要求在他提供的pos机(编号为:106307)上刷卡将钱借给翁庆,而翁庆也多次向蒋俊荣出具借条,其间翁庆还清了部分借款,蒋俊荣将部分借条原件归还给了翁庆,蒋俊荣留有一张申请已归还的借条(借条:今借到蒋俊荣壹佰万元整,从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6日止。借款人:翁庆。2012年4月27日),因当时未能找到原件未能及时归还给翁庆,现也已交给法院。至2013年8月1日双方结算尚未归还的款项金额,故翁庆出具了一张180万元的结算借条(为本案原审所诉的借条)确定双方在pos机上借款金额。双方借贷关系明晰,事实清楚且相关证据互相印证。3、翁庆所提出的贷款关系已提前归还,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翁庆所述的蒋俊荣将夫妻名下的房产向中国平安银行贷款后再出借给翁庆为无稽之谈。此贷款为翁庆2012年向中国平安银行签订贷款协议(为期三年)取得的,相关的钱款均由平安银行直接汇入翁庆卡中,蒋俊荣仅因为朋友关系为其提供了房屋抵押,而非翁庆所述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转贷牟利。该房屋抵押情况于蒋俊荣而言并非借贷关系,系其对朋友的帮忙,也并非本案所涉及的借贷关系。蒋俊荣在翁庆六年不还款的情况下,才向其提起诉讼,已是对翁庆仁至义尽。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恳请再审法院依法驳回翁庆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4、在起诉前翁庆对于20万元借条与蒋俊荣说明已经基本还清，因此蒋俊荣向法院依法以180万元借条主张权利，没有再将20万元还款、借款事实进行主张。实际上目前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也与事实基本符合，并且款项因为双方往来较多，关系好，实际20万元的仅仅还款11万元多。因此我方认为，蒋俊荣作为原告，他有权利选择对180万元进行主张，鉴于上述情况，蒋俊荣对114606元是归还20万元借条的还款。而不是180万元借条的还款。蒋俊荣与翁庆之间均是翁庆向蒋俊荣借款，其间双方也有较多的业务合作关系。因此，翁庆作为债务人，应当本着守信原则向蒋俊荣履行还款义务。5、翁庆的银行贷款是2012年2月份做的，房屋抵押也是2012年帮忙抵押的，小额出账确认书的时间是2013年，时间不一致并且当时房屋抵押帮忙，仅仅是帮忙，与翁庆从银行借到款项做什么用途，被申请人并不清楚，与本案无关。6、申请人提供的嘉达公司与大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我无关，与本案借款也没有关系。申请人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不完整，后面有附件，有双方认可的甲方现有的资金存量情况都没有提供，并且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原因是申请人当时提供的资金存量情况负债太多，所以我没有实际投资。合作协议上的时间是2013年2月23日，实际大部分的借款是2012年就开始了。7、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夫妻之间银行往来明细，以及代理人和被申请人的电话录音证据，是在被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并且也不是申请人自己与被申请人本人直接沟通做的录音，而是申请人代理人一开始就带着自己个人的观点，进行表述，整个录音的表述主要是代理人在自说自话，语速还相当快、内容相当多，因此不排除代理人在主观意见下，发生与事实严重的偏差，对于该份证据取得合法性，持保留意见，请求法庭认定。并且退一步讲，即便在该情况下，被申请人本人也在代理人套话中一再说明没有这种事情，也一再表明180万与贷款是完全两码事，也有多次表述，双方的交谈在很多时候并不能在一个点上达成共识，而往往在被申请人需要说明而不符合申请人代理人的主观想法时，也存在代理人打断被申请人说话的情况。因此，对于录音内容的有效性以及申请人将该录音作为证据，被申请人不予认可。8、关于申请人提出的100万元，大成公司当时是出具了相关的手续，是以欠条的形式给了被申请人，是大成公司作为欠款人欠蒋俊荣的100万，且后期是按照承兑汇票两张50万分两年交付的，与本案的180万是无关的，并且在本案的180万结算时，根本就没有计算已经革掉的100万，被申请人与大成公司早就结清，大成公司也不再作为该100万的债务人对被申请人负有债务。该份证明，被申请人本人已经没什么印象，该证明除了签名以外，其他的字都不是被申请人所写。被申请人签名看起来是蒋俊荣写的，但是签名下的时间2014年4月30日不像是蒋俊荣本人所写。并且不排除当时现成的这份证明，标明该委托书作废，双方理解存在问题，确实已经早就不再是委托书的情况，并且被申请人认为按照常理也不需要被申请人在这上面签字，因此对该份证明的形成真实性以及申请人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明也与相关的事实完全不符。如果法庭认为有必要，可以直接向大成公司进行调查，是否大成公司在该证明时间之前早就由其直接写的欠条出具给蒋俊荣，并且也已经将相关100万分两张承兑还清，有记录都可以进行核查，因此这100万与本案无关，也没有放在180**。对于申请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也不是提供的原件是复印件，因此对于真实性暂时持保留意见，同时被申请人也将提供与上述对应的银行流水原件给法院。我本人卡打给翁庆的3909988元，我本人卡上收到翁庆打给我的2224350元。9、蒋俊荣2013年3月份至2014年9月份的银行卡流水证明，蒋俊荣共转给翁庆390万左右，收到翁庆222万左右，这些是与翁庆的银行往来明细，证明与申请人陈述的基本账平是不符合的。10、在申请人提交证据清单，证人出庭作证之前，即明确了提供补充证据和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排除申请人与证人已经庭前做了沟通，因此能够了解到最终的证明目的，同时证人系申请人公司的员工，双方可能存在利害关系，并且被申请人本人也陈述证人与申请人可能存在过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证人证言的效力较低，不能排除证人为帮助申请人实现诉讼目的进行一些主观性的陈述而违背客观事实。另外从内容上，证人陈述的客观方面的事实基本与被申请人陈述的一致，并且证人也说明有很多地方记不清楚，只是听申请人说过、有过沟通，没有核实真实性，因此请求法院结合证据和事实对证人证言认定，排除证人在上述情况下可能出现的主观臆断，依法判决。蒋俊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3月4日平安银行翁庆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原件。2、2012年11月14日翁庆出具的借条原件1张。3、蒋俊荣自2013年3月份至2014年9月份的银行卡流水。本院经审查查明，(2019)苏0282民初7619号民事判决中的主要证据2013年8月1日的180万借条，是翁庆本人所写。蒋俊荣与卢雅系夫妻关系。蒋俊荣主张借款180万元是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5月8日蒋俊荣的妻子卢雅通过pos机刷卡转账支付翁庆的。2020年4月2日，本院至中国农业银行宜兴分行调取相关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5月8日，蒋俊荣的妻子卢雅通过pos机刷卡转账支付翁庆23笔合计4148200元。蒋俊荣本人银行转账给翁庆390万左右，收到翁庆222万左右。翁庆银行转账给蒋俊荣、卢雅366万元左右。翁庆和蒋俊荣多年来有多笔往来，总数大概七八百万，有的是借款、有的是投资。以上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结婚证、(2019)苏0282民初761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本院听证笔录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法院判决确定的案件事实均应以认证的证据为基石，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必须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方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当事人的申请符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等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2019）苏0282民初7619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再审的关键的问题是18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且翁庆有无归还该笔借款。一、关于18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在(2019)苏0282民初7619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蒋俊荣主张借款180万元是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5月8日蒋俊荣的妻子卢雅通过pos机刷卡转账支付翁庆的。2020年4月2日，本院至中国农业银行宜兴分行调取相关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5月8日，蒋俊荣的妻子卢雅通过pos机刷卡转账支付翁庆23笔合计4148200元。该证据可以证明翁庆向蒋俊荣的180万元借款存在实际交付的依据，180万元借款已真实发生。二、关于2013年8月1日180万元借条是否翁庆和蒋俊荣对之前往来借款账目的总结算。翁庆主张2013年8月1日180万元借条是对之前与蒋俊荣借款往来的总结算，但蒋俊荣予以否认。翁庆提供了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1、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蒋俊荣明确回答当时是双方坐下来“拍了一下”（拍账），即对账结算后剩180万元。2、原审庭审笔录的第三页也印证“当时双方实际结算下来240多万，但是由于翁庆出具了180万的借条，所以在本案中我方主张180万”，至于中间为何省掉60万，被申请人在原审笔录中陈述“双方系好友，结算时就是按照180万估算的”明显不符合常理，实际上是在那个时候，被申请人说要退出合作，我们给他的60万投资返还款。经查，1、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蒋俊荣与翁庆的代理人俞翀的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蒋俊荣予以认可，但表示再审申请人记录的内容存在与被申请人意思表示不一致的情况，对该证据的有效性予以否认。仅从录音内容来看，蒋俊荣前后对180万元借条是否翁庆和蒋俊荣对之前往来借款账目的总结算并没有给出肯定回答，且录音后半段中蒋俊荣明确表示“不止180万元，他实际当时差我几百万的”“不是说最终剩180万”，明确否认了俞翀提出的180万借条是对翁庆和蒋俊荣对之前往来借款账目总结算的说法。因此，该份录音证据反映的内容不能证明2013年8月1日180万元借条是翁庆和蒋俊荣对之前往来借款账目的总结算。2、2019年7月24日原审庭审笔录第三页中，蒋俊荣称“双方之间实际结算下来有224.8万元，但由于翁庆出具了180万元的借条，所以在本案中我方仅主张180万元。之前翁庆在2012年4月27日也向原告出具过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该份借条中的金额已经结转到本案的180万元借条中”。因此，蒋俊荣的该段陈述只能表明180万元借条将之前100万元的借条归并其中，庭审笔录中的该段陈述与蒋俊荣在本案中的答辩意见亦相同。翁庆和蒋俊荣双方多笔往来，金额高达七八百万，既有借款关系，又有投资关系，原审庭审笔录中的内容并不能证明2013年8月1日180万元借条是翁庆和蒋俊荣对之前往来借款账目的总结算。三、关于原审案件诉争180万元借款，翁庆是否已归还蒋俊荣。翁庆主张已归还蒋俊荣，主要基于以下三个主张，并提供了相关证据：1、原审案件诉争180万元借款是银行贷款，并且翁庆已经还清。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审案件诉争的借款180万元当时是由被申请人以其新港湾的房产抵押担保后，向深圳发展银行（平安银行）获取的贷款资金，并提供了相关贷款合同以及翁庆偿还银行该贷款的证据。但是，由于蒋俊荣与翁庆多年来有多笔往来，该证据不能与申请人的待证事实形成关联性。在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蒋俊荣也曾提到，相对于平安银行贷款180万元来说，“这个180万是另外的，这180万另外有借条”。因此，仅因金额上均为180万元，该新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两笔往来为同一笔借款，不能排除双方往来中有多笔金额同为180万元的情况，也就不能证明翁庆已归还该180万元借款，该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转账还款7笔114606元。虽然翁庆主张其向蒋俊荣转账还款7笔114606元，但是翁庆认可其与蒋俊荣存在多笔往来，蒋俊荣也提供2012年11月14日翁庆向蒋俊荣出具20万元的借条的证据，且翁庆认可该笔2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并表示双方有多笔往来。蒋俊荣与翁庆除180万元借款之外还有其他借款往来，且翁庆无法证明2013年8月1日180万元借条是翁庆和蒋俊荣对之前往来借款账目的总结算。因此，目前尚没有关联证据证明该7笔114606元是偿还原审180万元民间借贷借款的事实，且该7笔还款金额114606元也没有超过蒋俊荣提供的20万元借条新证据载明的金额，翁庆提供的该新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也无必要据此裁定再审原审民事判决。3、大成公司、翁庆和蒋俊荣达成三方支付协议，翁庆通过第三方大成公司代为偿还了蒋俊荣100万资金。再审申请人在听证中称，翁庆和蒋俊荣在2013年左右存在石料供应投资合作法律关系。翁庆提供的委托付款证明、采购支付情况三份以及证人证言的当庭陈述证据证明在双方合作投资供应石料生意期间，翁庆曾经将名下公司与大成公司的应收款委托大成公司向蒋俊荣支付100万元，该笔第三方委托支付的100万应视为对原审案件180万元借款的还款。经查，对于翁庆的该主张，蒋俊荣不予认可，称是其与大成公司的欠款，与原审案件180万元借款无关。翁庆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未能证明该笔100万元已实际支付给蒋俊荣。翁庆未能提供该笔所涉及的债务转让中大成公司予以认可的证据，也未能提供通过第三方大成公司委托实际已支付蒋俊荣借款100万元的证据。翁庆和蒋俊荣在听证中关于双方多年来有多笔往来，总数大概七八百万，有的是借款，有的是投资的陈述基本一致，应当作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从现有证据来看，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5月8日，蒋俊荣的妻子卢雅通过ｐｏｓ机刷卡转账支付翁庆23笔合计4148200元。蒋俊荣提供其本人2013年3月份至2014年9月份的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据，证明蒋俊荣共转账给翁庆390万左右，自认收到翁庆222万左右，翁庆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翁庆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证明其转账给蒋俊荣、卢雅366万元左右。因此，现有证据证明蒋俊荣、卢雅共转账给翁庆804万元左右，翁庆转账给蒋俊荣、卢雅366万元左右。蒋俊荣、卢雅转账给翁庆的金额远高于翁庆转账给蒋俊荣的金额，且差额较大。翁庆和蒋俊荣之间不但存在借款关系，也存在投资关系。翁庆主张翁庆和蒋俊荣在2013年左右存在石料供应投资合作法律关系，翁庆曾经将名下公司与大成公司的应收款委托大成公司向蒋俊荣支付100万元。该笔100万元无法确定与双方的借款关系往来存在关联性，亦无法与投资关系往来区分。故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该100万元的相关证据，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是对原审诉争180万元借款的还款，该新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四、关于借条收回的争议。民间借贷中，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后，如果已经归还，按照常理债务人应当收回借条。但是翁庆向蒋俊荣出具180万元借条后，虽然翁庆主张已偿还蒋俊荣借款，但却未收回借条，不符合常理。翁庆虽然主张还款后向蒋俊荣索要180万元借条但蒋俊荣拒绝交还，由于双方关系较好未再收回借条，但是翁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鉴于翁庆与蒋俊荣长期存在多笔往来的事实，双方发生法律关系的次数较多、复杂，且180万元金额较大。翁庆偿还蒋俊荣借款后，翁庆同时将借条逐一收回或者销毁的可能性较大且符合常理。综上，（2019）苏0282民初7619号民事判决诉争的180万元借款已经真实发生，且没有新证据足以证明翁庆已归还蒋俊荣借款，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对于再审申请人翁庆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观全案，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不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翁庆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 芳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杭旭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