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跃，绰号“跃跃”，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辰溪县。2013年12月31日因组织他人参与赌博，被辰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罚款二千元；2015年1月21日因聚众斗殴被辰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辰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黄飞流，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健，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米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湘122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米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伯华、检察官助理张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米跃及辩护人黄飞流、王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米跃、谭某（另案处理）、瞿某（另案处理）、刘某2（另案处理）、罗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县凯旋门ＫＴＶ11号包厢唱歌，刘某1和他的亲戚肖某1、张某1、陆某、肖银梅、肖某3、钟某、张某3、张某4在11号包厢对面的8号包厢唱歌。米跃在外面走廊碰到对面8号包厢的熟人刘某1，随即米跃、谭某、瞿某等人到刘某1的8号包厢敬酒。被告人米跃等人敬酒过后，觉得刘某1包厢的其他人不理睬他们，又是外地人，心存不爽，想给外地人一个教训，但又碍于刘某1是熟人。于是在准备打人之前，刘某2把刘某1推至凯旋门ＫＴＶ大厅处，米跃、谭某二人则冲进8号包厢。冲进包厢以后，米跃关了音乐，向正在唱歌的肖某1冲过去，开始殴打肖某1，谭某也冲过去殴打正在包厢喝酒的张某1，正在11号包厢唱歌的瞿某听到8号包厢打起来以后，立即冲到8号包厢里面去帮忙，在打斗的过程中瞿某手持一个白色的花瓶朝陆某的头部猛砸，刘某1看见自己包厢的亲戚被打了，便马上跑回到自己的8号包厢，到包厢以后被人把额头打伤，刘某1就自行去医院治疗，这时刘某2跑回8号与11号包厢的走廊处，被8号包厢的钟某在头上打了几拳，于是刘某2就跑到大厅的收银台前，拿起收银台上的一个塑料锤，冲进包厢和米跃、谭某、瞿某等人打8号包厢的人。在打斗过程中，瞿某、刘某2、米跃、谭某等人致使8号包厢的刘某1、肖某1、张某1、肖某2受伤，四人经鉴定均为轻微伤。被告人米跃酒后闹事在凯旋门ＫＴＶ被人打伤后，谭某、米跃为报仇联系了张某5、刘某3及其小弟“猴子”（另案处理）、“啊蒙”（另案处理）、好友毛某、田某2（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在龙腾大酒店对面人行道集合。集合后米跃、谭某邀约大家前往辰溪县凯旋门ＫＴＶ复仇。到达凯旋门ＫＴＶ门口马路上时，米跃、谭某将刚从凯旋门ＫＴＶ包厢唱歌出来欲打的回家的宋某、田某1等人，误认为是一开始在凯旋门ＫＴＶ包厢内与其斗殴的人员，遂无故上前殴打宋某、田某1等人，宋某、田某1等人还手后，张某5，“猴子”便持刀上前将宋某砍伤，米跃、谭某、刘某3等其他人员便围殴田某1、张某2。经鉴定，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田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米跃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住院病历及发票、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米跃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米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米跃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米跃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米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米跃提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量刑过重，案发起因双方均有责任，自己也被对方打伤；其在羁押期间积极揭发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应认定立功；其有自首及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适用缓刑。辩护人黄飞流、王健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米跃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2．米跃有自首及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均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米跃在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揭发同监室人员龚元军曾于2015年的一天在辰溪县内盗窃现金、黄金首饰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并经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龚元军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辰溪县安坪镇安坪中学教师艾月娥宿舍内盗窃现金400元及黄金首饰等物品，销赃后得赃款31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辰溪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图照及提取的滴落状血迹照片和调取的凯旋门ＫＴＶ视频及天网视频，视频侦查报告，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辰溪县凯旋门商务量版ＫＴＶ的8号包厢和ＫＴＶ前门公路上及现场概貌；证明米跃、谭某等人在凯旋门ＫＴＶ停车场打架的具体经过；还证明张某1的头皮裂伤（3厘米）、刘某1额部皮肤裂伤（4厘米）、肖某2头皮裂伤（2厘米）及左下肢裂伤（1厘米）、肖某1头皮裂伤（4.5厘米）、宋某的右手2、3指伸指肌腱断裂；田某1右桡骨粉碎性骨折及右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2.湖南省辰溪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辰公物鉴（法临）［2017］52号、53号、54号、55号、56号、58号鉴定意见，证明肖某1、肖某2、刘某1、张某1、宋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田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2017年10月6日晚，田某1与战友宋某、张某2等人在凯旋门ＫＴＶ唱歌后在门口准备搭乘出租车离开时被人无故殴打致伤。田某1右手小手臂断裂性骨折，他的伤是拳打脚踢形成的，宋某的伤是被砍伤的。4．被害人宋某的陈述：2017年10月6日晚，宋某与战友张某2、田某1及同学张某7、杨海波等人在凯旋门ＫＴＶ唱歌后在门口准备搭乘出租车离开，这时有三四个年轻男子走过来，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指着宋某等人说就是他们，然后该三四个男子就冲上来打张某2和田某1，宋某等人见状上前帮忙，双方打在一起。尔后对方又来了两个年轻男子拿刀砍人，宋某被一个穿牛仔衣的男子持刀砍伤。另张某2也被砍伤，田某1被打伤。5．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2017年10月6日晚，肖某1与亲戚在凯旋门ＫＴＶ的8号包厢唱歌。期间有三个年轻男子进入包厢和肖某1的表姐夫刘某1说话，喝了一杯酒在包厢内转了一圈就走了。约二十分钟后该三个男子又进入包厢找刘某1说了几分钟话走了。又过了约二十分钟，该三个男子再次进入包厢，其中一男子无故殴打肖某1，肖某1的亲戚上前劝解，该三个男子又殴打肖某2。陆某、张某1、钟某就上前与该三个男子发生打斗，包厢内一片混乱。肖某1也与一名白衣男子发生打斗。约十分钟后，三名公安人员来到包厢但是劝不住，几分钟后又有公安人员赶到，将正在打架的肖某1等人全部带走。打架的原因可能是对方在包厢里敬酒，肖某1等人没有喝。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7年10月6日，张某1及钟某、肖某2等人与亲戚刘某1晚饭后在凯旋门ＫＴＶ的8号包厢唱歌。包厢突然进来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其中一个男的冲上来将张某1按在沙发上殴打拿玻璃杯砸他头部，张某1便反抗，另两个男的对肖某1进行殴打，那个女的就把肖某2按在电视墙下殴打。不久派出所来人将张某1等人带走，张某1因伤被送至医院治疗。7．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2017年10月6日晚，肖某2与其丈夫陆某、弟弟肖某1等亲戚在凯旋门ＫＴＶ唱歌，期间有七八个陌生年轻男子进入包厢把罐装的啤酒喝完就走了。这批人进进出出包厢三四次，有的进来喝酒，有的看一下就走了。第五次这些人进入包厢把音乐关了，直接把肖某1按在地上打。然后又进来很多人打肖某1等人，肖某2也被打伤。不久公安人员赶到包厢，肖某2因伤重被送往医院治疗。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刘某1外号“猴子”。2017年10月6日晚，刘某1与亲戚们在凯旋门8号包厢唱歌。期间刘某1在走廊遇到米跃，受邀到米跃所在的11号包厢内喝酒。刘某1因只认识米跃，与米跃喝了几杯酒后就返回8号包厢。不久米跃到8号包厢敬酒，刘某1和刘某5就和米跃喝酒。刘某1提出8号包厢内的人全是他亲戚，和刘某5、米跃一起又到11号包厢内继续喝酒。刘某1、刘某5在11号包厢内坐了十几分钟就离开了，出门后米跃在走廊与刘某1聊天，刘某1聊了一下就回到8号包厢，米跃及几个小伙子也跟着进来，刘某1就把他们挡了出去，并再次对米跃说包厢里是他亲戚。出包厢后刘某1被一个小伙子强拉至电梯门口，刘某1不肯走，这时服务员说8号包厢打架了，刘某1便要服务员马上打“110”，然后跑进8包厢，当时包厢里有很多11号包厢的人在打他亲戚，米跃也正在打人。刘某1上前拉住并质问米跃，然后被人拿东西从后面砸了头部，刘某1一摸发现出血了就跑出包厢，后被送到医院治疗。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晚上，谭某与米跃、刘某2、瞿某等人晚饭后到凯旋门ＫＴＶ的11号包厢内唱歌，期间米跃带着“猴哥”来包厢喝酒，尔后他与米跃、“猴子”等人又去“猴哥”的8号包厢敬酒，敬酒出包厢后，米跃觉得对方不给面子，就要往包厢里冲，谭某等人就在旁边劝，米跃不听劝执意要冲进包厢又被“猴哥”拦住。后刘某2将“猴哥”拉至前台，他与米跃及“猴子”、“老萌”进入包厢，米跃嚷句将歌停了，猴子就把歌暂停，对方质问，米跃冲过去打拿话筒的男子，双方扭打在一起，米跃当时酒喝多了，一下就被打倒了，谭某见状就冲上去与该男子发生扭打，将该男脖子掐住，“猴子”、“老萌”就拿着酒瓶和对方的人对打。期间米跃又站起来，不知被谁拿烟灰缸砸了几下就又倒了。然后刘某2、瞿某、“浩筒子”冲进来乱打、双方都拿着酒瓶对打，抓什么就拿什么打。谭某将唱歌的男子放开后走到米跃身边，脱下衣服包住米跃受伤流血的头部，并将米跃抱住。不久公安人员赶到包厢，打斗还在继续。他提出送米跃去医院，并与刘某2等人强行将米跃抬出包厢，抬到凯旋门大厅时米跃清醒了自己走到电梯，下电梯后又用谭某的电话给毛某、欧义打电话，称自己在凯旋门ＫＴＶ和人打架了，要他们喊人去龙腾大酒店集合。谭某亦给田某2打电话，要田某2去龙腾集合。米跃、谭某在龙腾大酒店和田某2、欧义、张某5、毛某、刘某3等人会合，获知是与“猴哥”包厢的人打架后就有人劝解米跃，米跃不肯坚持要回去打架。后谭某、米跃、张某5、毛某、刘某3等人乘车赶至凯旋门ＫＴＶ。下车后谭某与米跃走在前面，至凯旋门收费站路口时有几个人站在路口，米跃就直接冲上去对着其中一个人打了一拳，谭某也冲上去与对方扭打，但被人打倒在地。这时张某5、“猴子”拿着刀冲上来帮忙，对方就跑，张某5、“猴子”就在后面追。刘某3等人也在与人对打。谭某站起来后看到前面停着一辆警车，车牌是9字开头，走过去拉开车门发现里面没人，走至凯旋门收费站时看到一个人倒在出口处，还有个女的在旁边。后谭某、米跃、刘某3等人乘车离开现场。10．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米跃与对面包厢的人发生口角后，他与米跃等人与对面包厢人打起来，因酒喝多了，具体打谁，打在什么部位不记得了，期间他在走廊上用花瓶将对方男子头部打了几下，再返回包厢继续打架时看到米跃、刘某2等还在包厢里打架，刘某2应该动手了，他看见刘某2头部出血了。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晚，刘某2与米跃、谭某、瞿某等人晚饭后在凯旋门ＫＴＶ的11号包厢唱歌。期间米跃、谭某、瞿某到对面的8号包厢与人喝酒，刘某2不认识包厢里的人便没有进去。后米跃拉着一个中年男子到11号包厢敬酒，说是他的“猴哥”。“猴哥”敬酒后就回了8号包厢，米跃和瞿某也跟着进了包厢。不一会儿，米跃、瞿某、猴哥等人就出了包厢，米跃和瞿某在走廊上嚷包厢里的人，好像是看对方不顺眼要搞对方，刘某2就上去劝，并把“猴哥”拉到大厅电梯处。刘某2返回时看到瞿某在包厢门口拿着盆栽花瓶要冲进包厢，对方一个穿花衣服的男子在走廊上劝，被瞿某拿花瓶砸了，接着瞿某就冲进包厢。包厢里米跃、谭某等人已经和对方的人发生打斗，场面一片混乱。刘某2被对方一个很结实的男子从包厢内追打至走廊。因吃了亏，刘某2越想越不服气，遂到收银台拿起一个塑料材质的捶捶冲进8号包厢与米跃、瞿某、谭某等人与对方四五人对打。打了没几分钟包厢就来了三个公安人员，但当时人多场面乱，大家喝多了，也打红了眼，没有听从公安人员的指令还在相互打斗。刘某2看到米跃躺在地上，刘某2与谭某等人将米跃抬出包厢。1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22时许，因米跃被打，张某5与毛某、田圣林、张义兵、啊蒙等人一同乘车赶至龙腾宾馆与米跃、谭某会合，他随身携带了一把刀。获知米跃是和其一个老哥打架，毛某、张某5等人便劝解米跃，米跃不服要去报仇，毛某便先行驾车与张某5前往凯旋门ＫＴＶ查看情况。毛某、张某5在凯旋门ＫＴＶ门口看到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和一辆奥迪车，毛某认出奥迪车是“猴哥”的。毛某、张某5再次返回龙腾酒店门口与米跃、谭某、田某2、猴子、啊蒙等十余人会合，毛某再次劝解米跃，米跃仍坚持要去报仇。尔后张某5与米跃、谭某、毛某、田某2等众人一同驾车前往凯旋门ＫＴＶ，下车后米跃、谭某、“猴子”等人走在前面，张某5与毛某走在后面。当张某5等人走至凯旋门ＫＴＶ门口时，看见米跃、谭某、“猴子”等人在与人打斗，谭某倒在地上被两个青年男子殴打。张某5便冲上前抽出刀将其中一个青年男子砍了一刀，该男子中刀后边退边骂，张某5朝该男子又砍了一刀，男子后退时摔倒在地，然后用脚在踢，张某5便朝该男子腿上砍了一刀。该男子的朋友欲上前帮忙，张某5又将该男子的朋友砍了一刀。该男子趁机爬起逃走，张某5追上去朝该男子砍了一刀、踢了一脚，又将该男子的朋友砍了一刀，对方就喊砍错人了，张某5便收刀准备离开。后张某5与毛某、谭某、米跃等人乘车离开现场，途径五里墩时将刀扔出车外。1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晚，因米跃出事，刘某3与田某2、谭恒、李权、“佳佳”等人赶至龙腾宾馆与米跃、谭某、毛某、张某5、“猴子”等人会合，获悉米跃等人在凯旋门ＫＴＶ唱歌时被外地人打了，米跃头被打出血了，众人准备去凯旋门ＫＴＶ报复。米跃还让三个青年男子去龙腾酒店里拿出一捆管杀。后刘某3与米跃、谭某、张某5、毛某等人乘车前往凯旋门ＫＴＶ，下车后米跃、谭某、“猴子”等人走在前面，刘某3、张某5等人走在后面，相距十余米。刘某3等人走至凯旋门ＫＴＶ门口时，看到米跃、谭某、“猴子”等人与几个年轻人发生打斗，张某5便拿着一把刀冲上去帮忙。米跃与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在扭打，刘某3便上前对着该男子腰部踹了一脚将该男子踹倒在地，然后与米跃一同用脚踩该男子胸口。该男子爬起来逃跑，刘某3冲上去将该男子小腹踹了一脚，再次将该男子踹倒，又朝该男子头、胸踢了几脚。这时“猴子”冲过来对着该男子砍了几刀。该男子继续爬起来逃跑，刘某3、米跃、“猴子”等人就继续追。在凯旋门ＫＴＶ门卫室处追上该男子并继续对其进行踢打，“猴子”又上来对该男子砍了几刀。刘某3准备离开时看到一个男子倒在地上，一个女子抱着他的头，谭某将该男子头上踹了几脚，其中几脚踹在该女子身上。后刘某3与米跃、张某5、谭某等人乘车离开现场。1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他开车带米跃、谭某、张某5、猴子和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到凯旋门，停好车就听到凯旋门马路上传来打架的声音，看到杠子边倒着一个人，一个女子抱着倒地的男子，还看到猴子和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拿刀在追砍一个男子，通过看监控，确定是张某5拿刀追砍他人并将人砍倒在地。15．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他开车到凯旋门，看到两个男子倒在停车收费处，其中一个男子被一个女的抱着，后来他坐车到先锋派出所。通过看监控，确定拿刀在砍的一个是酿佬，倒在凯旋门ＫＴＶ停车杆子前面的那个男子是被刘某3、谭某、米跃打伤的，米跃和刘某3当时还动手打了另外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晚上她老公米跃及“小猫”等人与“猴子”包厢内的人打架，后来她在龙腾酒店对面找到了米跃，当时在一起的有一群人。1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21时许，钟某等人受表姐夫刘某1邀请晚饭后在辰溪县凯旋门ＫＴＶ的8号包厢唱歌。期间穿黑夹克男子等人进入包厢与刘某1说话，看走路样子都喝了酒，说的是辰溪方言，钟某等人听不懂就没有理会。后来该男子又带着几人进来并打正在唱歌的肖某1，一穿白Ｔ男子用烟缸打张某1。在走廊上他被人追着打。18．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晚上她与老公钟某、姐夫刘某1等亲戚到凯旋门ＫＴＶ唱歌，包厢里面进来3个青年男子与刘某1喝酒、聊天，刘某1和他们一起出去了，后来又进来两男子，一个穿黑色夹克外套的男子用拳头打肖某1头部，一个穿白色Ｔ恤的男子在茶几上拿了一个烟灰缸打张某1头部，她出去报警回来看到有四名男子打张某1，三名男子打肖某1，三男ー女打肖某2，刘某1头被打出血，一男子用花瓶砸陆某的头。19．证人张某4、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晚，张某3与张某4分别带着孩子去凯旋门ＫＴＶ的8号包厢与表妹肖某3等亲戚唱歌。期间几个男子跟着刘某1进入包厢，刘某1就将那几人推出包厢。几分钟后那几个男子又进入包厢，穿黑衣男子拿起茶几上一个啤酒玻璃杯朝唱歌的肖某1和张某1砸去，并将肖某1推倒在沙发上用烟灰缸砸其头部，另两个年轻男子冲上去打张某1。包厢门口一穿黑衣男子抱起盆栽朝陆某头上砸。肖某2被一男子打倒在地，一穿黑衣女子抓起肖某2的头发朝茶几上撞，肖某1的头部、脚、张某1的头部、刘某1头部、肖某2头部、脚部、姓陆妹夫的手和脚受伤了。证人张某4的证言与张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2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晚，陆某与妻子肖某2等人受亲戚邀请到凯旋门ＫＴＶ唱歌时有陌生人进到包厢里面来打他们。21．证人刘某4（凯旋门ＫＴＶ工作人员）、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晚上20点左右，凯旋门ＫＴＶ8号包厢内发生了打架。22．证人张某6（凯旋门ＫＴＶ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21时许，11号包厢的米跃等人到8号包厢找红衣男子敬酒，红衣男子又去11号包厢敬酒，来来往往好几次。后米跃被人扶进8号包厢，米跃嚷句将歌停了，与拿话筒唱歌的男子发生争吵，之后发生打架。2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21时许，米跃与穿白色长袖Ｔ恤男子，穿牛仔外套男子进入8号包厢后，里面打架了，瞿某拿个花瓶打8号包厢里一外地男子，之后冲进包厢打架去了。8号包厢穿红色Ｔ恤男子与11号包厢穿黑色针织衫白色Ｔ恤男子也进入8包厢，刘某1头部出血走出来，刘某2被8号包厢一男子追打至头部出血。三名公安民警进入现场后，瞿某与头部流血穿Ｔ恤男子、穿白色长袖Ｔ恤男子将米跃从8号包厢抬出来。24．证人李某（系辰溪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21时许，接110指挥中心转来警情，李某与派出所干警杨昌云、辅警谢林出警至凯旋门ＫＴＶ的8号包厢看到有十余人在打斗，满地都是血迹和碎玻璃，地上还躺着一名男子。李某等人表明身份制止打斗未果，又有三四名男子进入包厢参与打斗，李某、谢林上前制止却被数人攻击。杨昌云见情况不对就离开包厢请求支援。其中一较矮男子在殴打李某时拿烟灰缸准备打其头部时被谢林挡了，谢林被打倒在地。该三四名男子又将包厢内倒地的男子抬走。后增援的警员赶到并抓获其中一名男子。25．证人戴某、张某7、张某2的证言，三人均证明2017年10月6日22时许，戴某、宋某、张某7、张某2、田某1等人从凯旋门ＫＴＶ唱歌后在门口准备搭乘出租车离开时，突然有一伙年轻男子冲过来殴打宋某、田某1等人，并持刀将宋某、张某2砍伤。当时现场还停着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26．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本案的被害人和证人分别指认出参与打架的米跃、谭某、瞿某、刘某2、罗某。2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米跃于2019年2月26日主动到辰溪县公安局投案。28．辰溪县公安局辰公（刑）决字［2013］第0538号、［2015］第0071号及［2017］第0624号、0646号、辰公（刑）决字［2017］第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诉人米跃因聚众斗殴2015年1月21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组织他人参与翻闭拾赌博2013年12月31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贰仟元；毛某、田某2、罗某因参与打架分别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29．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湘辰检公刑诉（2018）77号、［2019］24号起诉决定书、湘辰检公刑不诉［2018］64号不起诉决定书，辰溪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3刑初76号、（2019）湘1223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9）湘12刑终16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瞿某、谭某、张某5、刘某3因本案被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被辰溪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谭某、张某5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辰溪县人民检察院对刘某2不起诉的事实。30．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上诉人米跃的基本身份信息。31．谅解书、调解笔录、收条，证明上诉人米跃对被害人刘某1及刘某1亲戚的医疗等费用进行赔偿，2019年1月8日刘某1出具谅解书对米跃表示谅解；在一审法院调解下，米跃对被害人田某1、宋某进行经济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32．辰溪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线索登记表、深挖犯罪情况记录、情况说明、辰公（潭）立字［2019］0471号立案决定书，2019年10月12日米跃的询问笔录、2019年11月20日龚元军的讯问笔录、2019年11月6日艾月娥的询问笔录、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米跃向辰溪县看守所民警揭发同监室在押人员龚元军曾于2015年上半年在辰溪案××中学教师××宿舍内盗窃了财物的犯罪行为。辰溪县看守所对此线索进行核实并移送辰溪县公安局办理，辰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1日对此立案侦查，经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后被辰溪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认定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龚元军窜至辰溪县安坪镇安坪中学教师宿舍二楼艾月娥家中，入户盗走现金400元及黄金首饰等物品，销赃后得赃款3100元。33．原审被告人米跃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6日他与刘某2、谭某、瞿某等人在凯旋门ＫＴＶ唱歌，后碰到刘某1到刘某1包厢内敬酒，他与刘某1包厢内的人发生争吵并被人打晕的事实及后来稍微清醒之后又在凯旋门ＫＴＶ门口与人发生争吵并进行殴打，又被打晕的事实。在庭审中米跃对证人谭某、张某5、瞿某、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表示无异议，对上述人员的证言及书证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34．视听资料，证明辰溪县公安局民警对上诉人米跃的讯问过程是依法进行的。本院认为，上诉人米跃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米跃的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米跃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米跃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米跃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关于米跃所提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量刑过重，案发起因双方均有责任，自己也被对方打伤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晚，米跃连续二次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有多名被害人陈述、在场证人的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米跃及辩护人提出米跃有立功表现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米跃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认定有立功表现，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又提出米跃有自首及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米跃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亦不符合减轻处罚的条件，且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其自首、赔偿损失取得谅解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米跃二审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米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O19年2月26日起至2O21年11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宏刚审 判 员  刘 柱审 判 员  龚 琰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滕跃华代理书记员  杨雅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