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印，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迪，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隆伟，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斌，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庆，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赛凯龙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新河街和平大道东侧武汉航天首府15单元31层4号。法定代表人：蒋文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权，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绿地集团襄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内环路卧龙大道65号。法定代表人:任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雪龙，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春，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印、上诉人邹隆伟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赛凯龙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凯龙公司）、原审第三人绿地集团襄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由赛凯龙公司向罗印支付投资收益款人民币1243799.88元及利息;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赛凯龙公司、邹隆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重复计算罗印已收款项，认定罗印收到赛凯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错误。二、一审认定罗印应得项目收益计算基数和计算方式错误。罗印应得收益为4605584.4元，罗印已得收益为3361784.52元，罗印还应获得的收益为1243799.88元。上诉人邹隆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赛凯龙公司向邹隆伟支付942406.64元，并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赔偿该款自2018年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赛凯龙公司只是案涉工程名义上的施工单位,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权利义务承受人是邹隆伟。二、补充协议所指向的工程与施工合同所指向的工程并非不可分割,二者是能够分割的，《投资合作协议》和《合同书》中双方只是投资合作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论是协议约定内容还是实际施工主体都表明罗印只是一个投资主体，罗印不负责施工队伍、工程现场管理、工程质量和进度。因此，罗印只能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和《合同书》享有投资收益，而不能享有案涉工程施工方所享有的全部收益。罗印只能就投资的部分工程享有投资收益，罗印对未投资的部分工程不享有权利。三、赛凯龙与罗印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载明了合同总价及其别墅区的相关约定，可以证明结算书是经过一个复杂计算过程之后的结果，邹隆伟与罗印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邹隆伟与赛凯龙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是完全一一对应的关系，付款协议是一个实质上的协议。四、一审认为邹隆伟主张权利的条件尚未成就明显错误，邹隆伟是案涉工程款项的实际权利人,赛凯龙公司是名义上的施工人，不享有案涉工程款项的实际权利;罗印只能就投资的部分工程享有投资收益，罗印对未投资的部分工程不享有权利,因此案涉工程款项的实际权利应归属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和权利义务承受人邹隆伟。赛凯龙公司应当向邹隆伟支付收益款及利息。被上诉人赛凯龙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罗印和邹隆伟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第一，罗印未对B02地块增补工程进行投资，也未现场管理，其无权向赛凯龙公司索要该工程的投资收益。罗印主张的款项计算方法错误，其是在自身应当享有全部投资收益的主张情况下倒推计算的，也没有扣除工程产生的损失和合理损耗款项。第二，罗印无权要求赛凯龙公司支付利息。第三，案涉工程前期投资款，罗印全部交给了邹隆伟个人，并未交给赛凯龙公司，若非二人存在争议且多次纠缠赛凯龙公司，赛凯龙公司也不会直接向罗印支付部分款项。第四，赛凯龙公司并不拖欠邹隆伟942406.24元。第五，罗印和邹隆伟没有举证投资了增补项目，均无权取得相应的投资收益。原审第三人绿地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公正裁判。汉阳绿地支付的一笔款项与本案的工程无关。2018年3月26日，罗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赛凯龙公司支付罗印投资收益款1,175,226.9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罗印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赛凯龙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赛凯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罗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1,175,226.93元为1,243,799.88元。事实与理由：罗印与邹隆伟、赛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文涛均系多年认识的朋友。2014年上半年，时任赛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邹隆伟找到罗印，表示公司最近承接的绿地公司襄阳绿地中央广场工程马上就要开工，但公司缺乏资金，想让罗印投资并由罗印享有投资收益，赛凯龙公司只提取相关管理费用并配合、协助罗印顺利完成上述工程。罗印出于对朋友的信任，经协商，分别于2014年4月、7月与赛凯龙公司签署《投资合作协议》及《合同书》，约定罗印投资资金并负责项目运营，承担项目具体经营费用及经营风险，享受项目投资利润。前述协议签订后，罗印就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高层以及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包括与该项目相关的其他事项）投入了全部资金，而赛凯龙公司仅负责与项目业主方沟通并办理结算事宜。截至罗印起诉前，上述工程已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为此罗印与赛凯龙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署了对账明细。但罗印发现项目基本无盈利情况，直至2017年底，罗印才发现，赛凯龙瞒着罗印与绿地公司于2015年9月5日签署了襄阳绿地中央广场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补充协议，并据此获得绿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57万元。赛凯龙公司隐瞒项目收益，损害罗印权益，为此罗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邹隆伟认为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亦提出诉讼请求：1.赛凯龙公司立即向邹隆伟支付项目收益款3,151,767.07元；2.赛凯龙公司按照日万分之1.75的标准向邹隆伟赔偿该收益款自2018年2月8日起至赛凯龙公司支付完毕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邹隆伟原系赛凯龙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6日,邹隆伟以赛凯龙公司名义与绿地公司签订了《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暂定总价2,882,709元。合同签订后，邹隆伟以赛凯龙公司名义与罗印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就该合同所涉及的2,882,709元工程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2014年6月，邹隆伟又以赛凯龙公司名义与绿地公司签订了《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暂定总价8,461,180元。合同签订后，邹隆伟又以赛凯龙公司名义与罗印于2014年7月5日签订了一份合同书，主要内容是双方就该合同所涉及的8,461,180元工程约定双方责任及付款方式。2015年9月5日，邹隆伟另以赛凯龙公司名义与绿地公司签订了《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暂定金额2,574,260元，邹隆伟与罗印之间未就该补充协议合作。2017年6月23日，邹隆伟与罗印、赛凯龙公司三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确认了罗印投资、承担投资责任、享受投资收益的襄阳绿地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200万元整。截止到2017年6月23日，邹隆伟应向罗印支付127万元整(双方再无异议)；三方约定了向罗印支付127万元的时间和方式；自2017年6月23日后，赛凯龙公司收到所有回款必须第一时间通知邹隆伟和罗印。2017年12月10日，邹隆伟与赛凯龙公司签订了关于襄阳绿地中央广场工程项目的备忘录，再次确认襄阳绿地中央广场工程项目是邹隆伟出面承揽，并由邹隆伟组织资金、人员和材料完成该项目施工，因此产生的收益归于邹隆伟，赛凯龙公司按回款收取0.5%管理费，对于转包给罗印的工程部分项目，在扣除邹隆伟所必须承担的管理费0.5%和相应税金，同时扣除罗印的收益部分(具体收益办法以邹隆伟与罗印的协议为准)后,所有收益归于邹隆伟。截止2018年2月1日，绿地公司就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共向赛凯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3,772,466.7元，赛凯龙公司应向邹隆伟支付收益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罗印要求赛凯龙公司向其支付收益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赛凯龙公司辩称，一、罗印未对B02地块增补工程进行投资，也未进行现场管理，罗印无权向赛凯龙公司索要该工程的投资收益。双方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合同书》的内容并不涉及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增补工程，罗印未就B02地块补充协议约定的增补工程进行投资。罗印在本案民事起诉书中亦表述是后来才知道BO2补充协议的存在，说明其没有对B02地块增补工程进行投资、施工，也不应当享有投资收益。罗印、赛凯龙公司及邹隆伟就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外墙保温工程款回款分配事宜做出约定，共同确认罗印投资、承担投资责任、享受投资收益的襄阳绿地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200万元整，而该1200万元并不包含B02地块增补工程的工程款，说明罗印并未对B02地块增补工程进行投资。二、罗印无权要求赛凯龙公司支付利息。双方之间系合作协议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罗印无权主张建设工程领域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双方签署的协议亦未对利息进行相关约定，罗印无权要求赛凯龙公司支付利息。三、涉案工程系邹隆伟利用其当时为赛凯龙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地位，以赛凯龙公司名义与罗印签署相关合作协议，事实上涉案工程没有争议部分的合作是由邹隆伟与罗印个人进行，罗印的投资款全部交给了邹隆伟个人，并未交给赛凯龙公司。在罗印与邹隆伟未发生争议前，一直是由邹隆伟向罗印直接支付投资收益，罗印的诉求应向邹隆伟主张。赛凯龙公司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四、赛凯龙公司并不拖欠邹隆伟3,151,767.07元，赛凯龙公司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材料款、人工劳务费以及向罗印支付部分投资收益。邹隆伟只能在罗印请求范围内行使权利。罗印主张的款项原则上应由赛凯龙公司先与邹隆伟计算，后由邹隆伟结算给罗印。目前，向邹隆伟支付款项条件并未成就，金额无法确定，且双方无利息约定，故邹隆伟无权向赛凯龙公司主张项目收益款及利息。五、罗印与邹隆伟应举证投资了案涉项目，否则无权主张相应的投资收益。不论是向罗印还是邹隆伟支付的款项，均应扣除管理费、税金、赛凯龙公司实际支出的材料款、人工劳务费，且若因本案造成赛凯龙公司损失，也应由邹隆伟承担。综上，罗印和邹隆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全部驳回。罗印辩称，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实际投资人是罗印，享受投资收益的主体应是罗印，邹隆伟无权就该项目取得相关收益。邹隆伟以其与赛凯龙公司备忘录证明其是案涉工程的投资收益人，系双方恶意串通的无效行为，罗印对此不知情，也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是B02地块增补工程的投资收益问题，罗印在与赛凯龙公司及邹隆伟对账过程中未提及该增补工程，是因为赛凯龙公司及邹隆伟拒不告知，而不是罗印放弃对该部分主张合法权利。B02地块增补工程产生的原因在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外墙保温施工需先追加一道工序，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施工班组也未发生变化，该增补工程与B02地块二期保温工程一并造价核算，该增补工程属于其组成工序之一，各方并未就该增补工程做出其他不同的投资及收益方案，邹隆伟主张该增补工程系其自行投资，未提供相关书面证据加以证明。案涉工程非赛凯龙公司投资，可以排除其享受收益的可能性，邹隆伟在证据目录中主张罗印应向其支付90%管理费，实际也承认了由罗印来实际投资，邹隆伟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绿地公司述称，一、绿地公司与罗印、邹隆伟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本案系因罗印与邹隆伟、赛凯龙公司投资合作而起，绿地公司对他们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投资合作内容等均不知情，就其纠纷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二、绿地公司与赛凯龙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绿地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绿地公司与赛凯龙公司之间因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部分楼栋的外墙保温工程，双方签订有《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和《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补偿协议》，双方确实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前述合同约定，绿地公司与赛凯龙公司的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为13,918,149元,截至目前绿地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3,222,241.55元,而绿地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工程款13,772,466.70元，超额支付550,225.55元。综上,绿地公司不应对罗印承担任何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赛凯龙公司对罗印提交的《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及《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投资合作协议》、《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虽加盖了赛凯龙公司印章，但仅是以赛凯龙公司名义所为，此系赛凯龙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即邹隆伟所签署，不能证实罗印主张的款项应由赛凯龙公司承担。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绿地公司支付的回款中应扣除赛凯龙公司前期投入35万元，且《投资合作协议》及《合同书》对于利息均无明确约定，故赛凯龙公司不应支付罗印利息损失。另前述合同是否履行仅赛凯龙公司及邹隆伟知晓，罗印并不清楚。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罗印应将投资款支付给赛凯龙公司，但其支付给了邹隆伟，且在罗印与邹隆伟发生争议前，罗印投资收益均系邹隆伟个人支付，赛凯龙公司并未支付，故并非系罗印、邹隆伟在履行合同。邹隆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此不能证实罗印是工程受益人。各方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不影响该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该证据可以证实相关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情况。2.赛凯龙公司对罗印提交的对账明细不认可，认为此明细上载明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当时邹隆伟已不是赛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此仅系罗印与邹隆伟之间的个人进行，无赛凯龙公司签章。该证据更加证实了案涉工程系罗印及邹隆伟个人进行的工程，属于违法分包、转包，其二人均无权获取非法所得。同时，该证据上载明的赛凯龙公司代付人工费20万元、材料款635,827元、水泥款2万元，均应在应收款中扣除，且邹隆伟与罗印拖欠的发票税款22万元，也应扣除。据此，罗印诉请不符合事实，且相关代扣款项均系赛凯龙公司实际损失，赛凯龙公司对绿地公司回款有留置权，此也证实了合同关系主体，罗印无权向赛凯龙公司主张款项，邹隆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应扣除赛凯龙公司或是邹隆伟垫付的款项。该证据的签署方即罗印及邹隆伟均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合同关系主体的认定以及责任的承担均系法律适用问题，不影响该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3.赛凯龙公司、绿地公司对罗印提供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及《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结算协议书系赛凯龙公司与绿地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系邹隆伟所签，赛凯龙公司并未向原告罗印隐瞒。关于增项工程实际结算金额，罗印及邹隆伟均应举证证实确切数额。罗印不能据此证实增补项目系其所有。邹隆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邹隆伟与罗印之间未就补充协议合作，罗印不享有该协议的权益。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所涉工程的合同签订及结算情况。关于罗印是否享有该项目权益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不影响该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4.赛凯龙公司对罗印提供的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当庭陈述到达工地时间为2013年3月，但罗印与邹隆伟合作协议签署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时间不一致，不合常理；该证人陈述项目所有资金由罗印支出并非事实，赛凯龙公司在前期也有投资，在项目中也有垫付款，证人是不可能清楚赛凯龙公司账目情况的，且该证人本身与罗印之间系雇佣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表现形式，虽然罗印撤回了证人谢某证言，但该证人证言上有此两证人签名，存在串通嫌疑，可能受到诱导。邹隆伟对该证据亦有异议，认为赛凯龙公司在罗印加入前就有投资，此在2014年4月17日的协议中有显示，且该证人陈述也与事实不符，罗印在诉状中明确表示其对增补项目不知情，而证人却称增补项目系邹隆伟要其做的，证明增补项目并非罗印投资，证人证言与证明目的存在矛盾。同时，两证人反映的情况不可能是一样的，但两证人却某证人证言上捺印，且此内容与案件事实存在矛盾之处，故对此不予认可。证人谢某在庭审中未进行陈述，罗印已撤回该证人证言，而证人张某在庭审中就赛凯龙公司询问其是否为罗印聘请的人员时做出肯定回复，且表示其系罗印开设的武汉钢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与罗印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同时，证人张某在庭审中表述其于2013年3月就到案涉项目处从事相关工作，而罗印于2014年才进行案涉的投资合作，故证人表述与罗印的证明目的之间存在矛盾，故此不能达到罗印的证明目的。5.赛凯龙公司对罗印提供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以及罗印提供的统计表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统计表系罗印单方制作，可以证实罗印与邹隆伟之间转账情况，罗印的投资款并未进入赛凯龙公司，后期的项目收益系邹隆伟个人支付给罗印，赛凯龙公司仅系名义上的合同签订人。邹隆伟对罗印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款项应由邹隆伟与罗印进行计算，罗印无权向赛凯龙公司索要款项，且双方已在2017年1月18日的对账明细中确认了罗印的投资数额。赛凯龙公司及邹隆伟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罗印与邹隆伟之间款项往来情况。6.罗印对赛凯龙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有异议，认为未生效，且无证据证实款项已支付。邹隆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不能证实赛凯龙公司已支付该款项。赛凯龙公司未就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对邹隆伟提供的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也仅能证实赛凯龙公司所涉及诉讼的相关事实。7.罗印及邹隆伟对赛凯龙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付款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罗印认为该费用已在诉请中扣减。邹隆伟认为赛凯龙公司与罗印存在串通，违背了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赛凯龙公司仍应向邹隆伟履行付款义务。罗印及人邹隆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赛凯龙公司向罗印付款的事实。8.罗印对赛凯龙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付款凭证、民事判决书、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此与本案无关。绿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确定判决是否已经生效。邹隆伟对前述证据中的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此系在本案诉讼后支付的款项，既然赛凯龙公司认为罗印应找邹隆伟结算，在本案款项有争议的情况下仍向罗印支付22万元，不能因此扣减该款项。罗印及邹隆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赛凯龙公司涉诉情况，关于该笔费用的承担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不影响该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9.罗印及邹隆伟对赛凯龙公司提供的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付款凭证有异议，均认为赛凯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扣除律师费无法律依据。该证据上有相关签订方签章，且罗印及邹隆伟未提供充足证据否定该证据真实性，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赛凯龙公司签订律师代理合同的情况，关于律师费用承担问题系法律适用问题，不影响该证据对相关事实的证明效力。10.罗印对赛凯龙公司提供的赛凯龙公司向邹隆伟付款的清单表示其不清楚，认为当时邹隆伟系赛凯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当时是将邹隆伟当做赛凯龙公司而向其汇款。结合邹隆伟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赛凯龙公司向邹隆伟付款的事实。11.罗印及邹隆伟对赛凯龙公司提供的卫才万的民事起诉状及法院传票有异议，认为此不能证实本案所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结合该诉讼所涉及的绿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不影响该证据对相关事实的证明效力。12.罗印、赛凯龙公司对邹隆伟提供的《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及《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投资合作协议》、《合同书》、《襄阳绿地中央广场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罗印认为其与赛凯龙公司合作，而非个人；邹隆伟认为其系以赛凯龙公司名义与罗印进行合作，故应由其向罗印付款，而非赛凯龙公司。罗印及邹隆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合作各方责任承担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不影响该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13.罗印对邹隆伟提供的付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当时单方签署付款协议未提到补充协议内容，根据付款协议可以正式涉案工程投资人是罗印。罗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相关当事人签订付款协议的事实。14.罗印对邹隆伟提供的备忘录不予认可，表示其对此不知情。虽然罗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赛凯龙公司作为该备忘录的签订一方对该证据表示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备忘录证明内容及对象的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问题。15.罗印对邹隆伟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有异议，认为此与其无关。赛凯龙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股权转让款80万元在赛凯龙公司支付100万元之前，邹隆伟下欠赛凯龙公司20万元借款，应从中扣除。罗印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赛凯龙公司对作为相关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认定邹隆伟就其所持赛凯龙公司股份进行转让的事实。16.罗印对邹隆伟提供的对账明细中3,476,695.79元无异议，但表示赛凯龙公司暂扣了其53万元，包含了人工款20万元，另635,827元及2万元的水泥款由赛凯龙公司于2017年底从其工程回款里扣减。赛凯龙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明细上无赛凯龙公司印章，且当时邹隆伟已经不是赛凯龙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其个人签字仅能代表其个人，罗印所有款项都是由邹隆伟支付，支付前提是赛凯龙公司要扣除相关费用。罗印对该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仅就相关费用的扣减提出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邹隆伟与罗印进行对账的事实。17.罗印对邹隆伟提供的业务分割备忘录、工资收条、协议、调解协议、领款单等表示对其中业务分割备忘录表示不清楚，只认可9%管理费。赛凯龙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其不清楚相关事实，且此可以侧面证明涉案工程产生了劳动款、材料款争议，经劳动部门处理，对赛凯龙公司造成了损失，赛凯龙公司有权索赔。结合罗印表示认可其中管理费9%，故该证据可以证实罗印与邹隆伟就9%管理费进行了相关约定。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6日，绿地公司（甲方）与赛凯龙公司（乙方）签订《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内环西路西侧的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承包范围为C02地块别墅（12#、17#）及高层（G1#、G6#、G7#）外墙保温工程及非保温部位的抹灰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内容：1.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以及各种措施费、规费、利润、税金；施工过程中各项工程交叉施工中可能对外墙保温层造成的破坏，发生的相关成品保护及修复等所有费用，确保外墙保温一次性合格交接给涂料或石材外墙单位施工；由于外墙面垂直度、平整度的偏差，导致保温层厚度调整及基层处理的相关费用。2.各种措施费用（包括施工用脚手架或吊篮费、环境保护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夜间施工费、材料二次搬运费、已完成工程及设备保护费）、垃圾清理、施工期间所发生的水电费、外围关系协调配合、专项验收、专项检测（或第三方检测）费。3.住宅楼分隔条和外墙门窗洞口的收口，费用包含在外墙保温单价中，工程量不单独计算；外墙门窗洞口侧边不做无机保温砂浆，但是需要施工抗裂砂浆和网格布，该部分费用包括在外墙保温单价中，工程量不另计算。4.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数量及列项由甲方按照招标图纸及工程量计算规则而编制，甲方不对其准确性承担责任。5.保证工期、质量及缺陷保修等在综合单价中考虑，不再另取费用；6.固定综合单价至工程竣工止包干，不随实际供货及安装数量多少、原材料价格、人工机械成本、政策等因素的变化而调整，并充分考虑风险因素。合同并载明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5日，合同工期总历天数155天，具体以甲方通知为准；实际竣工日期为甲方验收合格、正式接受钥匙移交的日期；合同暂定总价为2882709元；合同范围内工程项目以综合单价包干形式计价；工程竣工结算方式为，1.乙方须在办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30日内将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一式三份）送达甲方，每延迟1日，按结算审定造价的1‰承担违约金。乙方应满足结算核对所需的人员、时间、资料等要求，积极配合甲方以及造价咨询公司，在收到乙方竣工结算资料后60日内完成结算核对工作。因乙方原因影响结算款的支付由乙方负责。结算审核完毕后，双方单位签章确认。2.如乙方报送的需审计的工程结算造价高出需审计的工程结算审定价的5%，则甲方按照以下方式收取违约金（即造价咨询审减费）：违约金=（乙方报送需审计的结算造价－需审计的结算工程审定价×1.05）×5%，该违约金（用于支付造价咨询公司审价费）在甲方对乙方付款中或甲方对乙方结算时扣除。3.结算资料在乙方报送后如出现漏报、少报，原则上甲方不予调增，如要求调增的，乙方按照调增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给甲方。4.本工程不计总承包服务费，总承包服务费按“专业分包工程”结算造价的1.5%计取，由甲方在总承包工程竣工结算阶段统一结算及支付给总承包单位。5.本工程结算造价=竣工图实际工程量×合同包含综合单价+变更签证结算价－减少项目+奖励－违约金。甲、乙双方就工程竣工验收约定，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提前15日向监理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监理认为符合验收条件后组织甲方、监理、物业管理公司初步验收。2.初验合格后，甲方与有关部门联系，确定验收日期，组织由设计单位、监理、政府有关部门、甲方、乙方参加的竣工验收。甲方应在竣工验收后5日内提出整改意见，乙方按意见整改。3.竣工验收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甲、乙双方就工程移交约定，1.根据工程需要，完成某阶段工程时，应向下道工序的施工单位办理工序移交手续。2.乙方应在竣工验收后10日内撤出全部临建、施工人员、机械设备和剩余材料（除收尾工程所需的以外），并将所有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清理干净，如乙方不能及时拆除或清理，对于占用地甲方将按照每日6元/㎡的标准收取租金，甲方并有权委托他人随时进行拆除并清理，造成的费用及责任均由乙方承担。3.乙方应填写工程移交书，经甲方及物业公司验收通过后，视为工程移交完毕，乙方逾期未向甲方移交，造成向甲方交楼时间延误，相关费用和责任均由乙方承担。4.工程在未移交甲方之前，乙方负责维护；如甲方提前使用，因使用损坏发生的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5.工程竣工验收并达到合同验收要求，乙方不得因经济纠纷而拒绝交付工程。甲、乙双方关于转让与分包约定，1.乙方不得将本合同或本合同的任何部分、任何收益、利益转让给他人；2.乙方不得将本工程的其他任何部分分包给其它单位、个人和组织；3.乙方应切实履行对甲方分包单位的管理与服务职责，对分包工程项目的质量、进度全面承担责任。施工期间应每周组织分包供应商召开工程例会，协调解决各方施工工程中遇到的问题，并及时与甲方及监理沟通，保证整体工程按合同要求的进度与质量竣工。2014年4月17日，罗印（甲方）与赛凯龙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合作事宜达成一致协议，约定甲方对上述合同进行资金投资，享受投资收益，承担投资义务与责任；合同总价暂定2,882,709元，其中别墅2栋以及1#楼1-6楼已经由乙方在2013年完成，收益归乙方，其余的为今年所做，都归于甲方；甲方资金投入计划为：1.合同签订后当日支付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开发商已经扣除乙方），工程完工之后十五天内乙方应予以退回；合同签订后每月支付20万元作为进度款，其中10万元作为人工工资，10万元为材料款；工程其余费用均由甲方按工程需要承担；工程主要工作量完工时间预计为3个月；甲方投资回报为，甲方按15%上交管理费及税金（其中税金按6%），每次回款按此标准进行扣除后，乙方应在二天将其余款项全部支付给甲方，预计甲方利润率=甲方完成产值×22%以上；甲方应安排1名以上的员工到现场协助管理，主要负责安全文明施工、材料收发等，所有费用开支均需经过甲方签字认可方可确认；乙方负责提供项目经理一名，负责现场管理及相关工作协调，项目经理应对工程质量和进度负责；乙方负责预决算的相关工作，负责绿地项目经理、合约部、技发部及其他上层领导的业务费用支出。2014年5月13日，绿地公司（甲方）与赛凯龙公司（乙方）另签订《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及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内环西路西侧的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及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承包范围为B02地块别墅（1-12#、14-18#）及高层（20-27#）外墙保温工程及非保温部位的抹灰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承包具体范围与前述《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致。甲、乙双方就工程开工及竣工时间约定，别墅区开工及竣工时间暂定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6月7日，高层区开工及竣工时间暂定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5天，具体以甲方通知为准。甲、乙双方约定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8,461,180元，合同范围内工程项目以综合单价包干形式计价。甲、乙双方就工程竣工结算方式、转包与分包、与总包的配合、工程移交、竣工验收的约定与前述《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致。2014年7月5日，赛凯龙公司（甲方、发包人）与罗印（乙方、承包人）签订《合同书》，双方就前述襄阳绿地二期保温工程达成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内容为外墙保温工程，合同金额为846万元；乙方负责投资并负责项目运营，享受项目投资利润，负担项目具体经营费用（包含现场人工、材料、管理费用、项目现场经营所需费用、检测费用等），承担项目经营及相关风险。合同总额9%（其中业务费5%，甲方利润部分4%）归甲方，其余部分归乙方责任承担；如发生安全责任事故，甲方应承担20%的责任，其余80%责任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就甲方责任约定，1.负责协助乙方到绿地公司办理回款；2.组织工程所需材料，确保材料合格且系统在相关职能部门取得使用许可；3.协调落实具备相关施工经验的施工队伍，考虑到乙方缺乏管理经验，甲方负责安排现场管理1-2名管理人员到现场协助乙方管理；4.负责按进度开具建安发票；5.负责绿地公司上层关系，主要包括事业部方面上层关系以及城市分公司主要领导关系。甲、乙双方就乙方责任约定，1.组织本工程的材料采购，及时支付材料款项和人工款项，确保按期完工，质量合格；2.确保安全生产，承担安全管理责任，加强施工队防火防盗安全教育；3.承诺不拖欠工人工资；4.严格执行国家标准和有关规定，按图纸组织施工，保持施工现场整洁；5.承担开票的所有费用（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等税费）按7%负担，开票时按4%负担，其余3%在绿地70%进度款到位时支付。甲、乙双方就付款方式约定为，1.材料款：根据甲方提出的付款要求，乙方支付甲方材料款，甲方应及时足额支付给供应商，不得拖欠；2.人工款：根据甲方提出的付款要求，乙方支付甲方人工款，甲方应及时足额支付给施工班组，不得拖欠；3.关于5%业务费的支付：本合同签订以后，乙方应支付合同金额2.5%作为甲方业务费用，其余2.5%应在绿地进度款支付到位时同步支付给甲方；4.关于4%乙方分红的扣除，每次回款按回款4%支付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时约定决算奖励制度为，多结算产值按（最终与甲方结算面积－与劳务结算面积）×0.25奖励给甲方管理团队，其余归乙方所有。2015年9月5日，绿地集团（甲方）与赛凯龙公司（乙方）签订《襄阳绿地中央广场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内环西路西侧的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的“襄阳绿地中央广场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补充协议”事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所有保温部位基层工序中增加一道12mm厚水泥砂浆抹灰底糙相关事宜，工程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暂定金额为2,574,260元，包括别墅17栋暂定工程量12290㎡，单价26元/㎡，暂定总价319,540元；高层8栋暂定工程量86720㎡，单价26元/㎡，暂定总价2,254,720元；合计暂定工程量99010㎡，单价26元/㎡，暂定总价2,574,260元。绿地公司关于上述襄阳绿地中央广场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的《武汉事业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该工程规模为8461180元，开工日期2014年7月1日，竣工验收日期2015年10月5日。绿地公司作为接收单位在该工程所涉《襄阳绿地中央广场B02地块（维保）竣工移交单》上盖章确认，此上载明建设单位为绿地公司，接受单位为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移交单位为赛凯龙公司，工程范围为外墙保温及非保温部位抹灰，验收交接内容为“按照合同要求施工、资料移交、两年维修期，现工程已达两年质保期限，经自查合格，拟进行移交，本次移交范围为：B02别墅（1-12#、14-18#）及高层（20-27#）、商铺（34#、36#）、幼儿园、配电房外墙保温及非保温部位的抹灰”。物业单位验收意见为，现赛凯龙公司对我公司提出的整改部位维修完毕。客服部验收意见为，经物业确认问题部位已整改。合约部验收意见为，合同结算已办理完成。2017年1月18日，赛凯龙公司、邹隆伟、罗印签署《襄阳绿地中央广场C02/B02两项目赛凯龙钢峰对账明细》，载明C02/B02两项目甲方结算总产值12,001,535元；5%质保金为-600,076.75元；9%管理费为-1,026,131.24元（该项费用备注为总产值×0.95×0.09）；钢峰投资534,0230元；退钢峰投资-4,376,733.52元；赛凯龙公司已帮钢峰代付-7,862,128元；钢峰预计应收3,476,695.19元。文件备注处载明：1.以上为预计下一步赛凯龙公司对钢峰付款至95%时的状况；2.赛凯龙还应为钢峰代付人工款20万元（卫才万与喻宏周还需最后核算，以最后数字为准）；3.赛凯龙公司还应为钢峰代付材料款坤隆635,827元、水泥款20,000元；4.以上赛凯龙公司代付款项，应从钢峰预计应收款中扣除；5.钢峰应付开建安发票税款72万元，实际已付至70万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钢峰”指罗印实际控制的武汉钢锋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卫才万、喻宏周系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施工班组包工头。绿地公司（甲方）与赛凯龙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V1.0）》载明原合同价款2,882,709元，增减价款-91,895元，结算价款为2,790,814元；甲、乙双方同意1.本结算协议书的签订仅代表甲乙双方就合同执行价款的最终核定，并不解除乙方按2014年6月与甲方签署的《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规定的所有责任及义务，除非该责任及义务已被乙方遵照合同文件完整无误的履行完毕（包含保修期内的所有责任及义务）；2.除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责任而发生保证金扣款外，从本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要求。该结算协议书无落款时间。绿地公司（甲方）与赛凯龙公司（乙方）另就《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及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V1.0）》载明原合同价款11035440元，增减价款671086元，结算价款为11706526元。该结算协议书也无落款时间，其余有关内容与前述结算协议书一致。绿地公司关于上述襄阳绿地中央广场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的《武汉事业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该工程规模为288万元，开工日期2014年4月1日，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6月30日。绿地公司作为接收单位另在《襄阳绿地中央广场C02地块（维保）竣工移交单》上盖章确认，移交单上载明建设单位绿地公司，接受单位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移交单位赛凯龙公司，工程范围外墙保温及非保温部位抹灰，验收交接内容“按照合同要求施工、资料移交、两年维修期，现工程已达两年质保期限，经自查合格，拟进行移交，本次移交范围：C02别墅（12#、17#）及高层（G1#、G6#、G7#）外墙保温及非保温部位的抹灰”。物业单位验收、客服部验收意见、合约部验收意见与上述《襄阳绿地中央广场B02地块（维保）竣工移交单》载明内容一致。绿地公司、赛凯龙公司及审计单位武汉亿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载明绿地公司襄阳绿地广场项目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开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报送金额为2,948,058.95元，审定金额为2,790,814元，审减金额157,244.95元。三方另就襄阳绿地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及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签订《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载明开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5日，报送金额11,963,700.58元，审定金额11,706,526元，审减金额257,174.58元。前述编审确认表未载明时间。2017年6月23日，邹隆伟（甲方）与罗印（乙方）、赛凯龙公司（丙方）签订《付款协议》，约定，三方就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外墙保温工程回款分配事宜做出如下协议：1.今甲乙双方共同认定乙方投资、承担投资责任、享受投资收益的襄阳绿地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200万元，截止到2017年6月23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27万元整（双方再无异议）。本项目未回款总金额225万元（包含5%的管理费由甲方在最后的质保金中扣除），后期回款按襄阳绿地回款同步执行，如项目发票不足，应由乙方补足；2.甲方同意并委托丙方直接向乙方支付100万元，（该款项包含丙方应付甲方股权转让本金80万元），以及项目回款，前期扣款返还等款项，具体金额乙方与丙方最终数据多退少补。余下的27万元由甲方在2017年7月底以前支付给乙方。3.丙方同意于2017年6月26日向乙方直接先行支付30万元整，余款的40万元由丙方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其余的30万元由丙方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4.经甲、乙、丙三方确认，从2017年6月23日后丙方收到绿地所有回款必须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和乙方，乙方应提供相关回款的税金（真实有效的材料发票），如乙方无法提供相应发票，丙方有权直接扣除工程款未回款的3%。5.关于该项目还存在少量应付款（主要是襄阳坤隆、张开文以及少量施工队尾款）的问题，应由甲乙丙三方核算确认后，在乙方剩余工程回款里面扣除。2017年12月10日，赛凯龙公司（甲方）与邹隆伟（乙方）签订《关于襄阳绿地中央广场工程项目的备忘录》，载明，乙方因于2015年4月2日从甲方退股，现需对襄阳绿地中央广场工程项目的责权利进行明确：1.襄阳绿地中央广场工程项目是由乙方出面承揽，以挂靠甲方的方式，以甲方的名义与绿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该项目合同签订后由乙方负责组织资金、人员和材料完成该项目施工的，甲方原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该项目的实际所有人和责任人为乙方，由乙方负责组织资金、投入费用及材料、人工等完成该项目，因此产生的收益归于乙方，甲方按回款收取管理费0.5%，同时乙方按国家税务要求合法缴纳相应税金。2.为更好地完成该工程，乙方于2014年将上述工程部分项目按挂靠甲方的方式，以甲方的名义转包给了罗印，罗印对乙方负责，乙方对甲方负责，甲方该项目收益，在扣除了乙方所必须承担的管理费0.5%和相应的税金，同时扣除罗印的收益部分（具体收益办法以甲方与罗印协议为准）后，所有的收益归于乙方，乙方于2015年4月2日从公司撤资退股，但前期约定依然生效。3.乙方与罗印之间应妥善处理好账务及收益划分等内部问题，如该项目乙方与罗印发生分歧或矛盾，乙方不得损害甲方的利益，若导致甲方损失，乙方承诺全部承担。4.该项目绿地公司如回款到甲方，甲方在正常情况下应在一周内将款项支付给乙方，或在乙方同意的情况下支付给罗印。5.以上所有条款的执行必须建立在乙方与第三方（罗印、该项目材料供应商及劳务施工方）无任何纠纷的前提下方可执行，如乙方与第三方存在纠纷时，甲方有权停止支付本项目相应的纠纷款项，待乙方与第三方纠纷达成和解彻底解决后，甲方方可恢复本项目的冻结款项。2018年2月5日，罗印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今有赛凯龙公司在绿地公司工程回款2,278,281元及326,000元，合计2,604,281元，现需支付给襄阳坤隆公司材料款565,827元，及暂押襄阳绿地项目的人工费53万元，此人工费的53万元在解决完绿地公司襄阳项目的人工费纠纷后，多余的款项应及时退还给罗印，如2018年2月13日之前还未解决纠纷，则应在此暂押的53万元中退还10万元给罗印，等待纠纷继续解决。另有需支付给王绪强78,128元的抵房提点，余下1,430,326元请支付至罗印个人名下，计算方式为2604281－565827－530000－78128=1430326元，罗印收款账号为民生银行京汉支行尾号00729。罗印在委托人处签名，赛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文涛在受托人处签名确认。罗印向邹隆伟付款明细如下：2014年3月17日付款20万元（摘要备注襄阳绿地投资款），3月22日付款10万元（摘要备注襄阳绿地投资款），5月14日付款10万元，5月15日付款10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5月20日支付20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5月31日付款57,000元（摘要显示网银转账），6月9日付款43,00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6月17日付款5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6月18日付款15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7月1日付款20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7月7日付款108,21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7月8日付款48,00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7月15日付款3万元（摘要备注退款），7月16日付款7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2万（摘要备注退款），8月1日付款20万元（摘要显示网银转账），8月29日付款20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9月4日付款5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9月16日付款20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9月30日付款14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0月10日付款57,40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0月14日付款95,454元（摘要显示网银转账），10月15日付款3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0月16日付款26,840元（摘要显示网银转账），10月17日付款5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5,134元（摘要显示网银转账），10月23日付款179,835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1月3日付款5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1月5日付款85,12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1月7日付款5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1月12日付款36,00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1月14日付款共计102,36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1月21日付款5096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1月27日付款119,865元（摘要备注投资款）、65,470元（摘要备注退款），11月28日付款45,64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1月30日付款7万元（摘要备注借款），12月1日付款127,000元（摘要备注退款），12月3日付款63,28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2月9日付款合计12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2月12日付款3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2月19日付款48,44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2月22日付款8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2月26日付款13,16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2015年1月4日付款28,00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月10日付款1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月16日付款14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月21日付款15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1月30日付款5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2月2日付款2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3月27日付款9,80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4月23日付款25,04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5月18日付款38,74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6月15日付款12,88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7月2日付款137,900元（摘要备注绿地税金），7月24日付款14,84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8月6日付款108,00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8月25日付款10,92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8月28日付款3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8月31日付款4.7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2015年12月7日付款3,00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2016年2月4日付款10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44,974元（摘要备注退款），3月9日付款5.9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4月25日付款3,00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4月26日付款15万元（摘要备注投资款），6月20日付款35,00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7月25日付款2,000元（摘要备注投资款）；2014年11月12日付款1万元给张某（摘要备注绿地备用金），2015年8月28日向张某付款1万元（摘要备注绿地备用金）。邹隆伟向罗印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11月13日付款40万元（摘要备注项目回款），11月20日付款328,000元（摘要备注绿地工程进度款），2015年4月22日付款485,826.52元（摘要备注襄阳绿地项目回款）。赛凯龙公司向罗印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10月31日付款10万元（用途备注劳务收入），12月21日付款5万元（用途备注劳务收入-襄阳绿地中央广场），2019年1月14日付款3万元（用途备注劳务收入-襄阳绿地中央广场），1月21日付款4万元（用途备注劳务收入-襄阳绿地中央广场）。罗印在庭审中认可另收到赛凯龙公司付款100万元及1,430,326元，并与赛凯龙公司确认材料款、抵房提点、部分人工费都是代付的事实。罗印并在其提交的收款明细中载明其于2014年11月13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收款合计8702014.52元。绿地公司向赛凯龙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12月16日付款50万元（交易备注工程款），2015年1月21日付款50万元，2月11日付款1,488,000元，2月16日付款1,369,100元，4月21日付款517,896元（交易备注工程款），7月9日付款162万元（用途备注工程款）,7月16日付款11.2万元（用途备注工程款），7月21日付款1,623,399元，2016年2月1日付款36万元，3月21日付款1,013,744元（用途备注工程款），8月15日付款1,755,240元，12月1日付款64,813元（用途备注工程款），2017年1月19日付款57万元，2018年2月1日付款2,278,274.70元（附言工程款）。赛凯龙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共计向邹隆伟支付10,916,169元，付款明细如下：2014年12月17日付款497,500元，2015年1月22日付款25万元，1月23日付款247,500元，2月12日付款1,480,560元，2月16日付款1,354,555元，4月22日付款515,306.52元，7月10日付款561,900元，7月20日付款111,440元，7月24日付款1,615,282元，2016年2月2日付款343,800元，3月23日付款1,008,675.28元，8月19日付款1,492,500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437,150元。关于前述收款、付款，绿地公司、罗印、赛凯龙公司在庭审中共同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4,497,340元，除5%质保金外，绿地公司均已付清。绿地公司、罗印、赛凯龙公司、邹隆伟另确认14,497,340元包含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工程款。2017年6月23日《付款协议》之后，案涉项目绿地公司仍有应付款2278281元。罗印、赛凯龙公司、邹隆伟在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付款协议》载明的127万元已付清。罗印确认该协议中所涉及225万元已由赛凯龙公司付清；罗印确认2018年2月5日《付款委托书》中涉及的2,604,281元已付清。赛凯龙公司对罗印该陈述表示认可，但表示超出225万元的多付部分，是因罗印与邹隆伟之间存在矛盾，为化解矛盾而付款。邹隆伟亦对罗印陈述予以认可，但表示超出225万元的多付部分不应支付，且后期有应付材料款565,827元、抵房款78,128元、201,080元应从225万元中扣除。邹隆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收到赛凯龙公司支付的10916169元，认为赛凯龙公司还应付向其付款942406.64元：绿地公司向赛凯龙公司付款13772473元－赛凯龙公司在本案受理后代付款565827元－201080元－10916169元－68862.36元（管理费）－100万元（三方协议约定金额）－78128房屋扣点，截止2017年6月23日应付127万元，绿地付款95%时，225万元的95%属于罗印，但该笔款优先应支付565827元、201080元、78128元，故目前应支付1291465元，剩余还要支付1200万元×5%质保金，扣除5%管理费，因赛凯龙公司超付260万元，现不应付罗印款项。其利息计算依据为，根据备忘录，截至2018年2月1日，绿地公司汇款共计1377万元，后期有无付款不清楚，故只能据此计算利息日期。法律文书生效后，当事人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绿地公司在2018年2月1日进行最后付款，根据备忘录约定，赛凯龙公司应在一周内付款。罗印在一审庭审陈述，其变更后诉请的依据为：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补充协议中工程结算书上载明的11,706,526元，包括249万元。因赛凯龙公司向罗印支付的2,604,281元中包括去年春节前项目上回款60万元，再减去赛凯龙公司支付的32.6万元，减去管理费和税费30.4万元（249万元乘以15%）。以上应付款为347695.49元－35万（2017年1月24日赛凯龙公司电汇罗印）－10万元（2017年1月26日邹隆伟向罗印支付）－127万(2017年6月到10月期间，赛凯龙公司支付款项)-－10万元（2017年1月，邹隆伟代罗印支付工地人工费）=1656695.49元。再加上截止2018年1月，罗印发现赛凯龙公司隐瞒2507485.71元（补充协议中罗印应得收益,包含在工程结算协议书11706526元中)，最后扣除质保金（2507485.71元×5%）及管理费（2507485.71元×95%×9%）。利息为逾期利息损失，从2018年3月14日起算，以1175226.9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罗印并在其提交的项目收益统计中载明其项目收益计算方式为：项目总产值14497340元－1304760.6元（协议约定的管理费及税费）－724867元（质保金未回款）－7862128元（赛凯龙垫付的项目款）=4605584.4元，罗印实际收到项目收益为8702014.52元（收款明细表）－5340230元（投资明细表）=3361784.52元；项目收益差价为4605584.4元－3361784.52元=1243799.88元。赛凯龙公司认为，罗印将款项均汇款至邹隆伟名下，所有回款投资收益也均是由邹隆伟向罗印支付，且罗印多次陈述赛凯龙公司只收取0.5%管理费，故罗印应系与邹隆伟合作，邹隆伟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罗印认为，其与赛凯龙公司、邹隆伟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不涉及案涉补充协议的部分。其系与赛凯龙公司合作，之所以将款项汇至邹隆伟名下原因系对公账户不方便，现金比较方便，邹隆伟当时是赛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邹隆伟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合作方为其个人与罗印，并非赛凯龙公司与罗印。对账单上载明了C02、B02总价值1200万元。另查明，2016年4月2日，蒋文涛与邹隆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双方对湖北赛凯龙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武汉赛凯龙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北京赛凯龙节能技术有限公司、陕西赛凯龙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等所有冠名赛凯龙品牌的公司进行股权转让，蒋文涛出资320万元收购邹隆伟在以上全部公司的所有股份即股份转让完成后蒋文涛在以上公司股比例调整至80%，邹隆伟在以上全部公司的股份比例为0，有关出资方式为：蒋文涛于2016年5月1日支付邹隆伟160万元，其余160万元中的60万元将以材料货款的形式支付，赛凯龙提供60万元的货值给邹隆伟，剩余100万元，蒋文涛应在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给邹隆伟。蒋文涛、邹隆伟对以上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无误，邹隆伟依然为绿地项目全权负责人，赛凯龙对外承包项目邹隆伟享有同等条件优先权。蒋文涛与邹隆伟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承诺》一份，载明，双方针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蒋文涛与邹隆伟于2017年6月1日办理完成武汉赛凯龙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蒋文涛于2017年6月1日支付邹隆伟80万元，加上去年已支付的160万元，合计支付邹隆伟240万元，剩余80万元，蒋文涛于2017年7月1日前支付完毕，邹隆伟配合完成湖北赛凯龙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剩余80万元应于2017年7月1日前支付，蒋文涛承担80万元的2分月息即1.6万元，如2017年7月1日未支付，后期则按2.5分月息计算，即2万元/月利息。后期邹隆伟有赛凯龙公司过程尾款收益，不存在其他费用（包含材料4%金额）前期税款4%经查核进行退还（全部退还包含襄阳绿地项目），后期襄阳绿地项目执行4%税金扣款。经一审法院释明，罗印不同意审计，表示其主张的费用仅针对补充协议，对其他工程款无异议。邹隆伟亦表示不同意审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由绿地公司发包给赛凯龙公司，赛凯龙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与罗印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罗印对案涉C02地块别墅（2栋）及高层（3栋）外墙保温工程进行资金投资，享受投资收益，承担投资义务与责任，同时又约定罗印按15%上交管理费及6%税金后进行扣除后，享受投资回报；赛凯龙公司于2014年7月5日又与罗印签订《合同书》，约定罗印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案涉Ｂ02地块别墅及高层保温工程，负责投资并负责项目运营，享受项目投资利润，负担项目具体经营费用，承担项目经营及相关风险。合同总额9%（其中业务费5%，利润部分4%）归赛凯龙公司，其余部分归罗印，该两份合同即包含投资的约定，又有转包建设工程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罗印与赛凯龙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罗印有权要求赛凯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补充协议指向的工程价款的权利人。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合同书》未约定《补充协议》所涉工程，但《补充协议》所涉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所有保温部位基层工序中增加一道12mm厚水泥砂浆抹灰底糙相关事宜，与《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B02地块别墅（17栋）及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B02地块别墅（1-12#、14-18#）及高层（20-27#）外墙保温工程及非保温部位的抹灰工程，系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赛凯龙公司在与绿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未告知罗印，有悖诚实信用。赛凯龙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并未实际施工，邹隆伟主张其为该《补充协议》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该工程于2015年10月5日竣工，此时邹隆伟为赛凯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此期间邹隆伟与赛凯龙公司之间签订了协议，将该工程转包或分包给其个人实际施工。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就案涉工程作出的多份判决认定赛凯龙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卫才万等人，卫才万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多份判决从未提及邹隆伟为案涉《补充协议》所指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者投资人，邹隆伟从未在前述案件中参加诉讼，维护自己作为实际施工人或投资人的权利，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也从未追加邹隆伟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邹隆伟也没有提供其在此期间向案涉工程投资的相关证据。虽然邹隆伟提供了支付现场管理人员、垫付民工工资等证据，但如前所述，在不能证明其为案涉工程施工人或投资人前提下，该行为即使系由邹隆伟经办，也是其履行赛凯龙公司与绿地公司之间案涉协议的职务行为。虽然2017年12月10日邹隆伟与赛凯龙公司签订备忘录，载明，案涉工程系由邹隆伟出面承揽，以挂靠赛凯龙公司方式与绿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由邹隆伟负责组织资金、人员完成施工，由此产生收益归邹隆伟，但该备忘录并未约定损失的承担，不合常理，虽然该备忘录有若导致赛凯龙公司损失，邹隆伟承诺全部承担，但指向是邹隆伟与罗印之间的纠纷，在案外人于该备忘录签订日之后，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对赛凯龙公司就前述案涉工程主张权利之时，赛凯龙公司未向法院披露该备忘录并要求邹隆伟一并承担责任，而自行独自承担了义务，不合常理。同时，该备忘录约定了罗印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为合同外第三人设定义务的合同，未经第三人确认，该合同效力待定。因此，备忘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邹隆伟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即使该备忘录载明的案涉工程系由邹隆伟以挂靠赛凯龙公司方式实际施工属实，但也没有证据证明罗印与赛凯龙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或《合同书》时，赛凯龙公司或邹隆伟对此进行了披露，虽然罗印系向邹隆伟个人账户支付了案涉投资款，但邹隆伟时任赛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身份不应得到忽视，相信其为职务行为的盖然性较大，罗印就此也进行了合理解释。因此，案涉《投资协议》、《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应为罗印与赛凯龙公司，这从2018年2月5日赛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文涛在罗印就案涉工程款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可以加以佐证。同时，案涉《付款协议》也没有载明邹隆伟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投资人，因此，邹隆伟主张本案所涉工程的合作方为其个人与罗印，依据不足。同理，邹隆伟主张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依据不足。既然邹隆伟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投资人的依据不足，因补充协议所指向的工程与施工合同所指向的工程不可分割，其主张补充协议的工程款依据不足。虽然案涉《付款协议》载明罗印享受投资收益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200万元，但该付款协议系在赛凯龙公司未披露补充工程的前提下签订的，故不能仅根据该《付款协议》就否定罗印的诉求。罗印与赛凯龙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中有相关管理费的约定，虽然赛凯龙公司依据无效的合同，向罗印收取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但罗印与赛凯龙公司对此前已收取的管理费并无异议，罗印就此也没有提出相应的主张，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此不予处理。案涉工程款合计为14497340元，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确定罗印截至2018年2月5日共计收到赛凯龙公司支付工程款8702014.52元，其后收到赛凯龙公司付款明细如下：2018年2月6日收款1430326元，2018年10月31日收款10万元，2018年12月21日收款5万元，2019年1月4日收款4万元，扣除罗印在其提交的项目收益计算表中自认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赛凯龙公司垫付款项7862128元及管理费、税费、质保金，赛凯龙公司并无下欠罗印款项。据此，对罗印诉请均不予支持。关于邹隆伟的诉请，如前所述，其依据不足，其次，即使邹隆伟享有案涉工程款的部分权利，根据邹隆伟与赛凯龙公司签订的备忘录第五条载明，所有条款的执行必须建立在邹隆伟与罗印、该项目材料供应商及劳务施工方无任何纠纷的前提下方可执行，如邹隆伟与罗印等第三方存在纠纷时，赛凯龙公司有权停止支付本项目相应的纠纷款项，待邹隆伟与罗印等第三方纠纷达成和解彻底解决后，赛凯龙公司可恢复本项目的冻结款项，因此，邹隆伟的主张条件尚未成就。对邹隆伟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罗印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邹隆伟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377元，由罗印负担，邹隆伟诉讼案件受理费16007元，由邹隆伟负担。二审中，邹隆伟提交支付襄阳绿地工程的付款银行流水、材料款及工资情况简表。拟证明邹隆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承担相应责任并享有相应回报。罗印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赛凯龙公司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不属于新证据。绿地公司认为邹隆伟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绿地公司不知情，施工方是赛凯龙公司。本院认为邹隆伟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中，罗印表示在签订案涉《投资合作协议》时，已查阅绿地公司与赛凯龙公司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案涉C02地块施工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罗印、邹隆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罗印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罗印收到赛凯龙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错误的问题。罗印认为2018年2月6日之后收取的四笔款项（1620326元）属于2014年11月13日至2018年2月5日间收取的8702014.52元之内，不应重复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印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此处一审（判决书37页）存在笔误，但不影响实体处理，应为“2019年1月21日收款4万元”，本院予以更正。关于罗印上诉主张罗印“应得项目收益”应为4605584.4元的问题。本案所涉项目既涉及2014年4月17日罗印与赛凯龙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合同总价暂定2,882,709元，其中别墅2栋以及1#楼1-6楼已经由乙方在2013年完成，收益归乙方，其余的为今年所做，都归于甲方），又涉及2015年9月5日绿地集团与赛凯龙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增加一道12mm厚水泥砂浆抹灰底糙工序），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罗印径行主张其“应得项目收益”为4605584.4元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且在一审释明进行审计情形下，罗印不同意进行审计，一审判决结合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及2017年6月23日邹隆伟与罗印、赛凯龙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予以判决并无不当，罗印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隆伟上诉主张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权利义务承受人均是邹隆伟，一审判决错误将投资方与施工方混同，赛凯龙公司应当向邹隆伟支付收益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邹隆伟的该项上诉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和权利义务承受人”，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2017年12月10日邹隆伟与赛凯龙公司签订的备忘录载明“案涉工程系由邹隆伟出面承揽，……由此产生收益归邹隆伟”、案涉《付款协议》载明“罗印享受投资收益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200万元”，但该条款的执行需建立在“邹隆伟与罗印、该项目材料供应商及劳务施工方无任何纠纷”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对邹隆伟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罗印、邹隆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18.27元，由罗印负担15994.20元，邹隆伟负担1322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林锋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晓曼书记员王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