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亮，男，汉族，1969年8月28日出生，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陇川县陇川农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陇川县陇把镇。法定代表人：李焕兰，系陇川县陇川农场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云南章鸿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泉，男，汉族，1986年1月8日生，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系陇川县陇川农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上诉人雷亮与被上诉人陇川县陇川农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陇川管委会）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4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2年8月14日，被上诉人以承诺解决取土问题的条件，要求上诉人与之签订《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上诉人对合同内容不知情。该合同一式一份，上诉人未能得到该合同的副本。一直以来，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支付过承包费，上诉人也从不清楚需支付该项费用。2、上诉人父亲一直以来以农场职工身份于1983年承包该水库，1995年退休后由上诉人继续进行承包。因上诉人也是农场职工，所以，多年来被上诉人一直未让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用。3、位于水库西北边坝埂的简易房并不在《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内，在上诉人使用前，该土地为一片沼泽，无法正常使用，在被上诉人的鼓励下，上诉人使用自己的积蓄对该土地进行填土，开发和建盖房屋。二、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实际上本案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处于显失公平状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2、被上诉人仅要求土地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忽略了当事人处分原则。《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明确“甲方将座落在光相分场八队的小水库、130亩（水面），发包给乙方养鱼”。水库西北边坝埂的简易房不在此合同范围内，不应拆除。土地与水库属于两个法律关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陇川管委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雷亮系云南农垦陇川农工商实业总公司在编职工。2012年8月14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雷亮签订了一份《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按约定将水库交由被答辩人承包养殖淡水鱼。在被答辩人承包后不久，因答辩人发包的水库需除险加固，2012年8月14日，经陇川管委会的下属单位光相分场与雷亮协商，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光相分场八队水库承包合同的补充》，并约定承包费用到水库完工后再按合同规定收费，后陇川县水利局对涉案水库进行了加固，并于2014年3月6日将加固后的水库移交给陇川管委会。减免两年承包费的协议达成后，被答辩人却一直未向答辩人支付2014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合计四年的承包费计人民币15600.00元。现双方签订的《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已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答辩人曾多次要求被答辩人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和将承包的水库返还给答辩人，但被答辩人却置之不理。鉴于此，答辩人又于2019年6月5日以书面的形式向被答辩人发出了《返还承包水库通知书》并留置送达给被答辩人后至今，被答辩人既不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又拒不履行将其承包的水库返还给答辩人的义务。上述事实，有《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光相分场八队水库承包合同的补充》、《返还承包水库通知书》和被答辩人在涉案水库西北方向建盖的两间简易房予以证实，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2、被答辩人在签订《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时，不但完全清楚合同约定的内容，而且，还在合同上签字、按印，这是其一；其二，在被答辩人承包后不久，因答辩人发包的水库需除险加固，2012年8月14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光相分场八队水库承包合同的补充》，被答辩人又在该补充合同上签字、按印；第三，从《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第十五条所载明，双方在签订合同后，答辩人当即就将该合同递交给了被答辩人。因此，本案中，被答辩人根本就不存在对合同内容不知情、未得到该合同副本和答辩人从未要求其支付承包费的情形。二、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双方所签订的《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绝对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其次，答辩人按约定将水库交由被答辩人承包后，被答辩人为管理养殖的鱼苗，便在该水库的西北方向搭建了两间简易房。根据《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被答辩人应当按照约定拆除位于水库西北方的两间简易房。最后，被答辩人既不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又拒不履行将其承包的水库返还和拆除两间简易房的行为，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此案是完全正确的，不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陇川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雷亮支付原告2014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水库承包费合计人民15600元整；二、判令被告雷亮立即将水库鱼苗清除、恢复水库原状，并将承包的水库返还给原告；三、判令被告雷亮按3900元每年的标准承担并支付原告从2018年7月1日起至水库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承包费；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恢复水库原状即拆除水库旁边的房子、清除水库中鱼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雷亮系云南农垦陇川农工商实业总公司在编职工，2012年8月14日，原告陇川管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雷亮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合同内容为：“一、甲方将座落在光相分场八队的小水库、130亩(水面)，发包给乙方养鱼，鱼塘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只有管理使用权和合同规定的受益权，经营范围只限于淡水养鱼，禁止网箱养鱼，且不准出卖、出租或转让。二、承包期限为六年一签订，自2012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三、承包年费：属职工承包岗位的，不上交承包费用，但本人应缴纳的各种费用自理。非岗位承包鱼塘的，依承包水面具情而定,承包费每年为3900元，合同签订之日三十日之内交清承包费。若一次性付清，承包费为＿元；若分两次交费，前三年承包费不变，后三年承包费递增10%，承包费为12870元。若不按时交清承包费，按违约处理。四、承包期内甲方有权对乙方经营活动实施监督管理，但不干涉其合法经营。五、承包期乙方必须保证人畜饮水和日常农业生产用水，必须服从水利部门、农场管委会用水、调水、蓄水计划安排。六、乙方在放水捕鱼前须书面报告甲方同意后，方能放水捕鱼，不经甲方同意不得放水捕鱼。七、乙方在捕鱼时，严禁使用电鱼、毒鱼、炸鱼等危险方法。乙方必须做好安全防范，悬挂安全警示牌等，出现一切事故由乙方负责。八、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按相关规定管好、维护好水库、坝塘的责任，不得擅自推挖水库、坝塘和破坏各种设施。九、承包期间，经营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服务工作。十、合同期满后，甲方如再行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承包，但乙方自建投入部分无偿退出，恢复原样，甲方不作赔偿。十一、因上级相关政策调整变化或承包区域在项目规划区内，甲方依据相关政策或项目的实施情况，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但甲方应提前告之乙方捕鱼。十二、若出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如水灾、旱灾)造成鱼塘(水库、坝塘）崩溃、干涸，经证实后，甲方应根据实情减少或免除乙方的承包费用。十三、本合同中未尽事宜，可经甲乙双方协商补充完善。十四、本合同自签定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均不得随意修改和解除合同，若一方违约，应处罚违约金人民币10000-50000元或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将水库交由被告雷亮管理。因水库需进行加固除险，2012年8月14日，经陇川管委会的下属单位光相分场与雷亮协商，双方签订一份《光相分场八队水库承包合同的补充》约定承包费用到水库完工后再按合同规定收费。陇川县水利局对涉案水库进行了加固，于2014年3月6日将加固后的水库移交陇川管委会，并于当天共同签订了《陇川县弄贯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移交证书》。被告雷亮自承包水库后从未按约定交纳承包费。原、被告签订的水库承包期限届满后，原告于2019年6月5日以书面的形式向被告发出了《返还承包水库通知书》，要求被告雷亮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水库返还原告，被告雷亮拒绝签收《返还承包水库通知书》，原告做留置送达，被告雷亮仍拒不交纳欠付的承包费及返还水库，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雷亮承包涉案水库后在水库中养殖鱼苗，并在涉案水库坝西北方向建盖两间简易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被告雷亮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承包费156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水库交由被告管理使用，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相应承包费。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15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清除水库鱼苗并恢复水库原状将水库返还原告的问题？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原、被告约定承包水库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6月30日，现承包期限已经届满，原告因政策要求不能再行发包，被告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将其在承包的水库中养殖的鱼苗清除及拆除建盖在坝埂上的简易房拆除后，将水库返还原告，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年3900元承包费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1日至水库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承包费的问题？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合同期限、承包费、承包费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均进行了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后，被告雷亮在没有与原告续签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一直占用水库不予返还，致使原告不能按计划管理使用水库，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被告应当支付占用费，因原、被告双方对占用费未进行过约定，应当比照双方约定的租金予以计算，故，认为，原告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年3900元承包费，由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1日至实际返还水库之日的承包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雷亮辩称涉案水库在其岗位范围内，不应支付承包费的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水库在其岗位范围内，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雷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陇川县陇川农场管理委员会水库承包费用15600元；二、被告雷亮按3900元／年的承包费支付原告陇川县陇川农场管理委员会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水库实际返还之日的承包费；三、被告雷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清除位于陇川县光相分场八队水库中的鱼苗、拆除位于水库西北边坝埂的两间简易房，并将陇川县光相分场八队水库返还原告陇川县陇川农场管理委员会。本案案件受理费288元，由被告雷亮承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雷亮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陇川管委会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编号为：208123、208124《陇川县陇川农场管理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件二份，欲证明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妻子崔红燕的岗位是在光相分场的鱼种站，承包的面积是27.5亩，涉案合同不属于上诉人雷亮的岗位，是陇川管委会另行发包给雷亮的水库。经质证，上诉人雷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上诉人对此证据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雷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8月14日，原告陇川管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雷亮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若一方违约，应处罚违约金人民币10000-50000元或终止合同。”，“因水库需进行加固除险，2012年8月14日，经陇川管委会的下属单位光相分场与雷亮协商，双方签订一份《光相分场八队水库承包合同的补充》约定承包费用到水库完工后再按合同规定收费。陇川县水利局对涉案水库进行了加固，于2014年3月6日将加固后的水库移交陇川管委会，并于当天共同签订了《陇川县弄贯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移交证书》。”法律事实有异议，对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陇川管委会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因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关于2012年8月14日《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有异议，上诉人雷亮虽然认为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存在欺骗，是不合法有效的，但其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涉案的2012年8月14日《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雷亮提出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陇川管委会支付尚欠2014年6月30日至水库实际返还之止水库承包费？上诉人雷亮应否清除涉案水库中鱼苗、拆除两间简易房并将涉案水库返还给被上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和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水库并不在雷亮的承包岗位范围内，且双方当事人还在《补充协议》中进一步明确了承包费用的收费约定，况且，涉案水库的承包期限已经届满，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发出了《返还承包水库通知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以及《水库、坝塘经营承包养殖合同》第三条、第十条的约定，上诉人雷亮应当向被上诉人陇川管委会支付尚欠2014年6月30日至水库实际返还之止水库承包费，并清除涉案水库中鱼苗、拆除两间简易房，将涉案水库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雷亮提出的其不应当支付承包费，水库西北边坝埂的简易房不在合同范围内，不应拆除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佐证，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雷亮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雷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陇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雷永华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