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50860697P。法定代表人：徐小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沈军，江西鹅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口县三里大道上埠农行办公楼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95662898782。法定代表人：李春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字福，江西鹅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二建公司）、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绅丰公司）、刘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萍系江西二建公司的外聘项目经理，刘萍将工程转包李明，以及收取保证金200万元交付江西绅丰公司均是为了履行江西二建公司与江西绅丰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属于职务行为。江西二建公司应对刘萍职务行为（包括收取200万元保证金）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法院以刘萍直接转账李春华400万元保证金和刘萍的单方陈述，认定刘萍撇开江西省二建直接与江西绅丰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3.图纸设计、修改费和窝工费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该诉请应予支持。4.刘萍2015年7月31日、11月2日分别转账20万元，共计40万元，有刘萍和李春华承诺为依据，低于一般建筑业财务成本标准，且在工程款结算之前支付，该款项性质应为2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江西二建公司辩称：1.刘萍的行为并不是代表江西二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刘萍将工程转包给李明不属于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刘萍与李明之间形成实际的加工承揽法律关系。2.400万元保证金是刘萍个人与江西绅丰公司发生的法律行为，与江西二建公司无关。3.本案无法适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没有证据证明江西二建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授权给刘励谱，刘励谱并不是江西二建公司工作人员，其签字不能代表江西二建公司，李明也未提供相关图纸设计发票和委托设计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图纸设计修改费和窝工费。4.按照建筑工程惯例，是按工程进度付款，支付工人工资、工程费用，李明未提供与刘萍利息结算清单的情况下，刘萍转账支付的40万元系支付李明的工程款，而不是支付保证金的利息。5.从李明提供的合同等证据来分析，李明主张的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均没有达到支付和返还的时间窗口，不能提前领取工程款和保证金。江西二建公司与江西绅丰公司没有实际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江西二建公司与李明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双方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李明的上诉请求。江西绅丰公司未答辩。刘萍辩称：1.其未取得江西二建公司的聘书，对外代表不了江西二建公司，其与李明签订合同是个人行为。2.李明提出的图纸设计修改费、窝工费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根据其与李明签订的合同约定，李明未完成约定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均未成就，李明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证据不足。4.根据惯例，其汇款支付给李明的40万元是工程款，优先支付民工工资，而不是保证金利息，且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数额和利息计算方法，李明称该款应优先支付利息不符合常理。5.其起初与江西二建公司第七分公司有一份承包合同，因管理费过高未缴纳，合同并未履行。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江西二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江西二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76000元，施工机械、人员等窝工损失342747元，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工程图纸设计费及修改费26万元，合计3078747元；3.判令被告江西二建公司赔偿原告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江西二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设计费用违约金53937元；5.判令被告江西绅丰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江西绅丰公司与被告刘萍对欠付原告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承担付款责任；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被告江西绅丰公司将其位于湖口县金砂湾工业园的“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工程的道路硬化、亮化、雨污水网管、园林绿化等建设施工项目发包给被告江西二建公司承建，并与江西二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李明提交的该份合同仅有第一部分协议书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4年5月18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58天。合同价款金额约4000万元，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合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为：完成总工程量的40%付完成工程量的75%，完成总工程量的60%付完成工程量的75%，完成总工程量的80%付完成工程量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80%，结算完付总工程款的95%，余5%的工程款为保修金，保修期按相关规定执行，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园林工程保修金为总工程款的20%，保修期满后余款一次性付清。本工程保证金为200万元，付保证金时间为签订本合同三日内。退保证金时间为乙方完成总工程量的10%退还保证金50%，完成总工程量的20%退还保证金50%。2014年6月9日，江西二建公司第七分公司（甲方）与刘荣富（乙方）、被告刘萍（乙方）签订《外聘项目经理风险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工程期限：8.5个月，自2014年5月18日开工，2015年1月31日竣工。承包工程造价：暂定4000万元（以最后决算为准）。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2.5%上交甲方综合管理费（各种税、费、基金另计）。乙方聘用和使用的项目经理、施工员、质检员、安全员、核算员必须持证上岗否则甲方有权处罚。乙方违反甲方管理规定，按公司外聘项目经理风险承包管理方法的有关规定处罚。后来刘萍（甲方）与李明（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刘萍与李明均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印章。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湖口欧玛威。甲方按本工程总价款的20%向乙方收取工程管理费，甲方上缴给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的管理费，应由甲方支付；甲方按建设方每次支付工程款的比例收取上述工程管理费，甲方应在收到工程款后24小时内通知乙方领取剩余工程款；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此处空白）内。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确保其合法取得本合同承包范围内所有项目工程的建设施工权利。需在本合同签订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由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聘书，得到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认其为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违约责任：一方的行为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对方违约金为工程价款的5%，若存在数次违约行为，违约金分别计算累计相加，但总额不得超过工程价款的30%。双方约定其他事项：在乙方完成道路项目的10%的工程量，由甲方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50%；乙方完成道路项目的20%的工程量，由甲方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50%；若因甲方未能取得本合同项目下所有工程的承包权，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甲方应及时将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全额退还给乙方，并自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归还所有履约保证金时止。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的时间，以建设单位实际支付给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准，甲方不再为该工程垫付任何工程款。2014年7月江西二建公司提交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工程的开工报告，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7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3月31日。江西二建公司和江西绅丰公司均在该开工报告加盖公章。李明随即安排施工机械、人员进场施工，期间李明为该项目组织安排设计图纸，该工程于2014年9月停工，后撤场。2014年8月20日，刘萍向江西绅丰公司手写一份申请报告，内容为：“由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湖口欧玛威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一期室外总体工程，现已完成工程量20%，按甲乙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应退回给乙方保证金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该报告加盖“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印章。同日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湖口项目部作为申请人提交一份加盖上述技术专用章的《公司支付工程款申请单》，要求退保证金200万元。2015年7月9日，刘萍与李春华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我承诺在2015年8月15号退还九江湖口欧玛威物流园项目李明保证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李明工程队在九江施工的费用，工程款包括误工、前面两百万元的利息等要在一个星期内算好，并安排好资金一并付清。公司负责人、承诺人：刘萍、李春华，2015年7月9日。”2014年5月27日、28日，李明通过银行向刘萍账户转账共计200万元，刘萍个人向李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由为：“履约保证金（九江市湖口县金沙湾工业园项目）”。2015年4月7日，李春华向刘萍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萍汇给李春华湖口及莲花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其中：1、2014年5月8日汇款伍拾万元整；2014年5月9日汇款伍拾万元整；2014年5月12日汇款壹佰万元整；2014年5月15日汇款壹佰伍拾万元整；2014年5月28日汇款贰佰万元整；2014年6月6日汇款伍拾万元整。收款人：李春华2015年04月07日”，并提交两张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7月31日、11月2日刘萍通过转账方式向李明分别支付20万元，共计40万元。2015年9月13日，林小龙向刘萍出具两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萍现金贰仟元整。收款人：林小龙2015年9月13日”，“今收到刘萍奥迪Ａ6Ｌ小车一辆（赣Ｍ×××××）。收到人：林小龙，2015年9月13日。”刘萍称林小龙为李明的员工。2019年4月26日的谈话笔录中，刘萍称最开始其是江西二建公司的外聘经理，因急于开工，2014年7月13日拿着开工报告到江西二建公司盖章，当时没有筹到钱交管理费，所以没有拿到江西二建公司的聘书。后来想省管理费100万元，越过江西二建公司和江西绅丰公司直接承包。江西二建公司与江西绅丰公司的保证金400万元，刘萍交200万元保证金给李春华，李明2014年5月27日转账200万元给刘萍，其第二天就转到李春华账户。刘萍表示其支付给李春华履约保证金400万元未告知江西二建公司。2019年6月11日开庭时，一审法院指定李明自开庭之日起一周内提交设计图纸发票和合同等证据，李明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上述材料。一审期间，李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江西二建公司财产、冻结江西二建公司银行账户和应收工程款3078747元。2019年4月10日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江西二建公司财产、冻结江西二建公司银行账户和应收工程款3078747元。2019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依法对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枫庐支行江西二建公司791912693700024的账户的存款进行冻结，已冻结1486757.83元，未冻结1591989.17元，原因余额不足。人民银行人民银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江西绅丰公司与被告江西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工程交由江西二建公司施工，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江西二建公司第七分公司外聘项目经理刘荣富、被告刘萍具体负责该工程，刘荣富、刘萍向江西二建公司第七分公司上交管理费。尔后，刘萍与原告李明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交由李明施工，刘萍与李明均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印章。刘萍作为江西二建公司的外聘项目经理，代表江西二建公司与李明签订承包合同，而且约定在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向李明提供江西二建公司出具的聘书，得到江西二建公司承认其为项目实际承包人，该合同签订时虽然加盖“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印章，但李明作为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是与江西二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此时江西二建公司和李明之间的承揽关系成立。后因刘萍未向江西二建公司上交管理费，而是越过江西二建公司直接与江西绅丰公司联系，通过转账方式向江西绅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华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共计400万元，其中包括李明转账给刘萍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刘萍向李春华转账4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时未告知江西二建公司，而江西二建公司亦表示不知情。江西绅丰公司之前是与江西二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按理应由江西二建公司向江西绅丰公司上交履约保证金，而江西绅丰公司在没有江西二建公司授意下却接受刘萍转账的400万元保证金。2015年7月9日刘萍和江西绅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华作出承诺退还李明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承诺书并未加盖江西二建公司任何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开始时刘萍代表江西二建公司与李明签订承包合同，后刘萍撇开江西二建公司直接向江西绅丰公司上交江西绅丰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约定履约保证金400万元，江西绅丰公司亦接收刘萍的履约保证金。支付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应是江西绅丰公司支付给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公司再支付给李明。而本案刘萍却是通过转账方式直接向李明支付40万元，没有通过江西二建公司账户。刘萍由之前代表江西二建公司职务行为转为个人行为，江西绅丰公司同时默认刘萍取代江西二建公司成为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工程实际承包方，江西绅丰公司与刘萍个人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李明与刘萍代表江西二建公司的承包合同，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刘萍应向李明提供江西二建公司承认刘萍为项目实际承包人的聘书，而李明未尽到审查义务，确认刘萍是否取得江西二建公司的聘书，存在过错，在刘萍没有取得聘书的情形下，李明仍然安排施工机械、人员进场施工，李明作为善意第三人时与江西二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并未履行。李明在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工程的施工，刘萍实际是发包方，李明是作为刘萍的承包方，李明与刘萍之间形成事实的承揽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刚开始江西二建公司与李明签订承包合同，后刘萍取代江西二建公司与江西绅丰公司之间形成事实的承揽合同关系、取代江西二建公司与李明之间形成事实的承揽合同关系，因刘萍、李明均为个人，而非建筑施工企业，没有相应资质，江西二建公司与李明签订合同时也未征得江西绅丰公司的同意，故认为不管是刚开始江西二建公司与李明签订的承包合同，还是后来刘萍与江西绅丰公司、与李明之间形成的事实承揽合同关系，均为无效合同。原告诉请依法解除其与被告江西二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因李明与江西二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对于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2014年7月李明开工，同年9月停工，李明在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工程的施工工程价款刘萍认可为476000元，予以确认。刘萍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李明40万元，并提交转账凭证，予以确认。刘萍提交的两份收条，收款人均是林小龙，刘萍称是原告员工，而李明则表示收条中2000元不知情，收条中暂借车辆，均与本案无关。因该收条没有注明交付该奥迪车辆的用途，刘萍支付林小龙2000元原因及该2000元李明是否收到，对刘萍所述该收条中奥迪车辆抵扣工程款25万元及李明收到刘萍的2000元不予认可。李明主张200万元的保证金和欠付的工程款都要计收利息，其理由是在付款没有注明款项性质，该付款应为利息，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江西绅丰公司、刘萍应支付给李明工程款76000元。因江西二建公司对其与江西绅丰公司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均未尽到明确表示和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责任，故该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李明诉请施工机械、人员损失342747元、图纸设计费及修改费26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九江市湖口县欧玛威道路管线施工量、机械设备、人员表、施工工程项目误工结算说明三份证据加以证明，该三份证据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4日，上面均有蔡华生、刘力（励）普、李平、林邵文的签字。蔡华生是江西绅丰公司的，刘力（励）普是刘萍的父亲，李平、林邵文是原告方的。蔡华生的签名没有加盖江西绅丰公司公章，原告也没有提交材料证明蔡华生取得江西绅丰公司授权、刘力（励）普取得刘萍的授权。原告李明提交的9份付款凭证，未提交相应的票据等材料加以佐证。九江市湖口县欧玛威道路管线施工量、机械设备、人员表、施工工程项目误工结算说明、9份付款凭证均不足以证明刘萍与江西绅丰公司认可李明施工工程的施工机械、人员损失342747元、图纸设计费及修改费26万元。另原告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图纸设计发票和合同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李明诉请的施工机械、人员损失342747元、图纸设计费及修改费26万元，不予支持。2015年7月9日刘萍与江西绅丰公司承诺2015年8月15日退还200万元保证金和支付该200万元的利息，但没有利息的具体金额。原告诉请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及该保证金自2014年8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至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明在明知刘萍未取得江西二建公司出具的聘书情况下仍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转给刘萍，刘萍随即转给江西绅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华，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明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应由江西绅丰公司和刘萍负责退还。关于该保证金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江西绅丰公司和刘萍自2015年8月16日起按中国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算至该200万元保证金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李明诉请的支付工程款及设计费用违约金53937元，工程款的违约金、设计费用违约金的具体分类数额，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均没有列明，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刘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明支付工程款76000元，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刘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明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6日起按中国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算计算至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还清时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8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明负担7361元，被告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刘萍各负担14325元，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0元。二审期间，李明提交从无讼案例网上下载的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3948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刘萍的父亲刘励谱2012年就担任江西二建公司在山东泗水项目的项目经理，是专业的工程管理人员，与江西二建公司存在较早的经济利益往来，刘萍与江西二建公司统一口径帮江西二建公司摆脱责任是有人物关系和利益基础的。江西二建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不能直接证明刘励谱是江西二建公司员工，每个工程施工方式不一样，项目经理也不是一致的，故该份材料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刘萍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刘萍和刘励谱虽是父子关系，但是不同的自然人，刘萍没有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刘励谱不能代理刘萍从事任何法律事务，本案中是刘萍与李明签订的合同，刘励谱在没有刘萍的授权委托下从事的任何事务均不能代理刘萍。本院经审查认为，另案中的工程施工时间、工程项目与本案中的均不相同，鉴于建筑工程施工方式和项目管理的特点，该份证据仅能证实刘励谱在另案中与江西二建公司的关系，但不能直接证明刘励谱在本案中与江西二建公司之间的关系，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刘萍提交其与江西绅丰公司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其与绅丰公司直接发生合同关系，江西绅丰公司直接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其。上诉人质证意见：协议内容中没有反映项目名称、地址、工程款等，是意思表示不完整，未达成一致的瑕疵合同。江西二建公司质证意见：协议与刘萍、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存在相似之处，付款比例略高，证明刘萍将从江西绅丰公司所承揽的工程转包给李明从中获利，协议上没有江西二建公司的公章，刘萍是直接和绅丰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份补充协议未载明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工程量、工程价款等基本内容，无法确定与案涉工程之间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明提出刘萍与其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属职务行为，江西二建公司应对刘萍职务行为（包括收取200万元保证金）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江西二建公司与江西绅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江西二建公司第七分公司又与刘荣富、刘萍签订《外聘项目经理风险承包合同》，约定案涉的全部工程由刘荣富、刘萍按照工期、质量要求完工，并由其上交管理费。此后江西二建公司未在施工现场设置项目管理机构和相应人员，未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活动进行组织管理，亦未参与和案涉工程有关的任何结算行为。刘萍在刘荣富退出后，个人直接联系江西绅丰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获取开工报告，将工程交付给李明施工，进行工程款结算等，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组织管理工作；江西绅丰公司收受刘萍以个人名义交付的履约保证金、同意李明进场施工、进行工程款结算等行为表明其对此亦无意见。根据上述约定和事实行为，应认定江西二建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上进行了全部转包，刘萍已转为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江西绅丰公司与刘萍个人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在刘萍与李明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虽然加盖“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绅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口欧玛威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印章，但技术专用章具有特定用途，明显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仅用于有关工程项目的技术资料上，该合同不属于工程技术资料，故在该合同上加盖技术专用章超越了该印章的使用范围，未经江西二建公司追认，且江西二建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实际转包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是江西二建公司的意思表示。再结合江西二建公司未参与该合同签订、合同未加盖江西二建公司公章以及李明对刘萍未取得江西二建公司的授权是明知的事实，应认定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是刘萍的个人行为，刘萍、李明是该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因本案中的转包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刘萍、李明均为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本案中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及事实上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均为无效。本案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及实际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对案涉工程施工造成的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江西二建公司、江西绅丰公司、刘萍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视其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认可，对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的责任应予维持。李明明知刘萍未取得江西二建公司授权，且江西二建公司已实际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刘萍，李明仍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直接转给刘萍，刘萍随即转给江西绅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华，刘萍、李春华承诺退还李明该200万元，承诺书中未加盖江西二建公司任何印章，亦无证据证明江西二建公司对此知情。李明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未判决江西二建公司对该200万元保证金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李明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刘萍直接与江西绅丰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对于江西绅丰公司与刘萍个人之间已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的理由，前文已作明确阐述，不再赘述。关于李明提出图纸设计费及修改费、窝工费的证据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该诉请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明在一审中提交九江市湖口县欧玛威道路管线施工量、机械设备、人员表、施工工程项目误工结算说明三份证据材料，但均无江西绅丰公司签章，亦无刘萍的签名，李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蔡华生取得江西绅丰公司授权、刘力（励）普取得刘萍的授权。李明提交的9份付款凭证，亦未提交相应的票据等材料加以佐证。故李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图纸设计费及修改费、窝工费数额得到江西绅丰公司、刘萍的确认。李明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未能提交图纸设计发票和合同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李明提出刘萍转账给其的40万元，系2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而非工程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刘萍在转账时尚欠付工程款，因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过结算，未明确约定利息数额或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认定该款系利息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认定该款为工程款并无不当。故李明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61元，由上诉人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刘克曙审判员  曹 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