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川17执复2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59100K。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北雀路115号。法定代表人：覃振华，系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胡恩富，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被执行人：王誉平，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复议申请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冶公司）不服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胡恩富与王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王誉平以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名义在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就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的应收工程款300万元。同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协助执行扣留。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查明：胡恩富与王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胡恩富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将王誉平在案外人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棉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00万元予以冻结，本院于同日作出（2015）达达民保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石棉公司应拨付给广冶公司的下余工程款200万元予以冻结。2015年9月22日，本院立案受理胡恩富诉王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5）达达民初字第31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王誉平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胡恩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资金利息（其中70万元自2012年6月28日起、30万元自2013年2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生效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胡恩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被告王誉平承担。”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王誉平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胡恩富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川1703执3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王誉平以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名义修建的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在石棉公司的下余工程款200万元予以提取。2016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16）川1703执3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王誉平在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应收工程款200万元，2016年6月28日，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同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6）川170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后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案号：（2016）川1703民初2746号]。2017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6）川1703执30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银行存款200万元的冻结，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撤回诉讼。2017年7月19日，本院再次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石棉公司应退付广冶公司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履约金1338434.83元提取至本院，并于同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石棉公司协助执行。2017年9月27日，广冶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同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7）川1703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广冶公司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川170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异议人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异议人不服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川17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宣判后，异议人仍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川民申19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再审申请。由此可见，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及裁定均确认了被执行人王誉平与异议人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王誉平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及案涉工程相关部门于2015年7月30日组织进行全面验收，均验收合格，但至今未结算等相关事实。后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后本院向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依法扣划被执行人王誉平以广冶公司名义修建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在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应退付工程履约保证金851964.24元，并依法于2018年12月10日向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限其将擅自支付的386470.59元交存至本院，后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按该通知予以履行；故本院已执行款项共计为1238434.83元。同时查明：一、本院在执行中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王誉平以异议人名义在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就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的应收工程款300万元，同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异议人协助执行扣留。异议人在收到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认为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遂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二、在本次审查中，申请执行人胡恩富向本院提交了本院诉前财产保全卷及执行卷中相关证据。其中：1.于2015年9月11日本院对发包方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理梁树康的调查笔录，证实了工程款已支付了85%，但未最后结算，中途还有一些变更工程，还有1000万元左右没有支付等相关事实。2.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拨款明细表，证实于2017年6月29日，石棉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总价为76738928元，已支付67099397.12元，还剩余9639530.88元未予以支付。故本院予以确定石棉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建设的发包方尚有工程款未向承建方予以支付的具体事实。对于该工程现是否已办结算，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三、异议人曾在本院执行中对本院提取王誉平所应收取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且经本院作出（2018）川170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驳回其异议请求后，异议人不服提出上诉，经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8）川17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9）川民申19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和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所载明各方有关建设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合同的有关约定及三级法院的审理查明事实后都确定了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王誉平系挂靠关系，王誉平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誉平以异议人的名义从事建筑施工，发包方石棉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应付的工程款打到异议人的公司帐户后由王誉平收取及异议人只从王誉平所经经办的施工项目工程中收取挂靠管理费（不含税金）的相关事实。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认为：异议人对本院作出的（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扣留裁定及协助执行扣留通知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及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审查，可见本案应属执行行为的异议，并非执行标的异议。作为执行行为异议，本案审查的主要问题为：一、异议人是否负有协助本院执行扣留的义务,即本院作出的（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扣留裁定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二、本院向异议人送达（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协助扣留执行通知书所载明的扣留金额是否超出异议人协助执行范围。一、异议人是否负有协助本院执行扣留的义务，即本院作出的（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扣留裁定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收入。被执行人收入既包括工资、奖金，也包括劳务报酬、稿费及其它应收取的收入等。由此可见，扣留作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留置被执行人的收入，禁止其支取和处分的一种临时性执行措施，其适用目的在于促使被执行人主动履行义务。扣留被执行人的收入后，被执行人履行了其应承担的金钱给付义务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解除扣留；被执行人仍拒不履行的，可以实施最终性的执行措施予以提取，提取被执行人的收入后，并转交给权利人，该提取措施其适用目的是为了实现生效法律文书，它可以在扣留的基础上进行，也可以直接进行，由法院视具体情况而定。作为被执行人公民的收入，可能转化为储蓄存款，也可能尚在有关单位未支取。有关单位包括被执行人所在单位和其他依法应给付或交付被执行人一定金额的单位。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作如下评判：异议人虽曾对本院执行提取王誉平所应收取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但从本院作出（2018）川170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及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7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民申1946号民事裁定，此生效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所载明的有关建设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合同的有关约定，即省、市、区（县）三级法院都予以确认王誉平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可以看出该工程履约保证金系王誉平交纳的，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该履约保证金应系王誉平所应收回的收入。同理，因王誉平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以上生效的三份法律文书所载明的有关合同约定及三级法院确认的事实，足以看出发包方下欠的该工程款理应属王誉平所应收回的投资、劳务报酬及利润等收入；下欠的该工程款应由王誉平实际收取并归其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异议人作为名义上承建方，仅从王誉平处收取挂靠管理费(不含税金)及提供其公司帐户供王誉平收取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而不提供工程项目的出资、不承担风险及不实际占有所收取的工程款等。异议人在收取王誉平应付挂靠管理费(不含税金)后，对其余的下欠工程款项，是无权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事实上，在本院诉前财产保全执行中2015年9月11日对发包方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梁树康的调查笔录及在本院执行中石棉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交的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拨款明细表等证据，均证实被执行人王誉平在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有应收款9639530.88元。由此可见，除去王誉平从发包方所收取的工程进度款及其借支款项外，王誉平在涉案工程尚有应收工程款属实。综上，本院作出的扣留被执行人王誉平在涉案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应收工程款的执行行为，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有关扣留、提取的相关规定，故本院确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发包方应付的下余工程款项应属王誉平个人收入，异议人是应负有协助本院执行扣留的义务。本院的扣留执行行为不存在违法行为。二、本院向异议人送达（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协助扣留执行通知书所载明的扣留金额是否超出异议人协助范围的问题。被执行人王誉平未按本院执行通知书向申请执行人胡恩富履行本院（2015）达达民初字第31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虽经本院采取扣划发包方应退还王誉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1238434.83元，但未按该判决确定的应由王誉平偿还胡恩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资金利息执行到位。由此可见，在本院未执行完毕该款时，其资金利息按此判决内容仍在继续产生。扣留王誉平以异议人名义在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的应收工程款300万元，作为本院禁止其异议人支取和处分的一种临时性执行措施，并非最终执行措施。王誉平应付胡恩富借款资金利息截止时间，在本院未执行完毕前尚无法确定，故该资金利息的具体金额应以实施提取及扣划时通过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计算后才能予以确定。因此，王誉平应偿还胡恩富借款利息还将持续产生，本院作出扣留金额300万元在王誉平长时间不能偿还胡恩富借款及资金利息时，还将增加扣留或提取、扣划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之规定，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裁定扣留金额300万元并无不妥之处，故本院要求异议人履行协助扣留的行为,不存在超出其协助执行扣留范围。至于涉案工程项目下欠工程款的结算及其具体下欠金额，按照各方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合同的有关约定，可由异议人或由其督促王誉平以其名义单独或共同与发包方及时予以结算。否则，其不予以及时结算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异议人、实际施工人王誉平及发包方承担；故其不能及时结算下欠工程款，并不影响本院作出的扣留等执行行为。相反，如本院不采取扣留的执行措施，异议人、实际施工人王誉平及发包方将会迟迟不予以结算或在结算后导致王誉平应收工程款的转移，不利于本院的最终执行。故异议人以其与申请执行人胡恩富、王誉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及也不是该借贷关系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提出异议，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异议人以本院扣留的款项系国家建设专项资金300万元提出异议，但异议人作为涉案工程项目名义上的承建方，并非发包方；同时异议人也未向本院提交本院要求协助扣留被执行人的应收工程款300万元系国家建设专项资金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异议人应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责任，故异议人以此提出异议，该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异议人提出的异议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的异议请求。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达川区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超标的扣押。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按照生效判决计算截止2018年7月1日，执行应付款项合计约为240万元，达川区法院先前已经提取履约保证金133.84万元，加上本次扣留的300万元，合计要求协助执行款项433万元，远远超出被执行人王誉平应支付的款项240万元。2、达川区法院应退回履约保证金123.84万元及解除对建工冶建公司300万元应收工程款的冻结扣押。异议人在2018年9月3日收到（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9月6日提出执行异议，按照最高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规定，第三人提出执行异议，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如果申请执行人认为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可以通过行使代位权来保护自己的债权。而达川区法院在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后仍扣划石棉公司应退回异议人的履约保证金123.84万元及扣押异议人300万元的应收工程款。3、达川区法院扩大“收入”概念，超额作出扣押数额，侵害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案涉工程未经结算，无法确定被执行人有收益或者收入，不能将石棉公司应付的工程进度款全部视为被执行人的收入，支付款项和剩余款项应由石棉公司和异议人共同确认，达川区法院认定未支付工程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4、达川区法院不能执行有异议、有争议的到期债权。案涉工程至今无法结算，异议人收到协助执行通知后也未收到石棉公司款项，案涉工程还有大量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没有结算，即使异议人尚有未结算的工程款也不足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达川区法院不能将尚欠的工程款全部视为投资方的收入、收益，案涉工程是国家拨付专项资金建设的，实行专款专用。5、异议人对达川区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也对执行标的提出了异议。请求撤销达川区法院（2020）川1703执异1号执行裁定，并撤销（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胡恩富提出意见称：达川区法院扣留的款项属王誉平的应收工程款，已被三级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予以认定。达川区法院扣留的王誉平应收工程款300万元仅仅是一个保全措施，并未实际划走300万元，待具备执行条件后按照生效判决计算应付的全部本息、延迟履行债务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后，按照实际应付金额扣划提取，事实上案涉工程至今未结算，何时能够执行完毕至今无法确定。三级法院生效判决裁定已经确认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是属王誉平的财产。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本院复议审查查明的事实和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5）达达民初字第316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川17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1946号民事裁定均认定，被执行人王誉平与复议申请人系挂靠关系，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执行人王誉平，因此认定王誉平在该工程中有应收工程款，并无不当。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虽至今未结算，但根据案件诉前财产保全执行期间对发包方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梁树康的调查笔录及在案件执行中石棉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拨款明细表等证据证实，按照合同价计算，被执行人王誉平在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尚有应收工程款900余万元。因案涉工程目前仍无法确定结算日期，案件执行完毕日期也无法确定，案件的最终执行金额需待案涉工程结算之后才能确定，执行法院最终扣划或者提取被执行人王誉平的应收工程款金额将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计算后确定，故执行法院在执行中裁定扣留300万元的应收工程款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对执行法院扣划履约保证金的异议，已经异议审查、执行异议之诉等程序进行了处理，该部分理由不属于本次复议审查的范围。综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复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执异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宗平审判员  陈汝平审判员  冯 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