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学玲，女，1954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有，男，1977年12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系谭学玲次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华琼，女，1979年7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上诉人谭学玲因与被上诉人尹华琼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学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有、被上诉人尹华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学玲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改判尹华琼搬出位于双柏县房屋，房屋内的院心、厢房、厨房、猪圈、家具、农具归谭学玲所有，其余归尹华琼，由尹华琼补偿谭学玲15000元；四亩承包土地由谭学玲自己管护和耕种；判令尹华琼退还谭学玲被其取走的谭学玲养老卡上的现金18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尹华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评判不当。1.一审认定的家庭共同财产除了判决所列以外，少认定了厨房所带的约10平方米的院心，牛圈少认定了两间（应为二层共4间），两间烤房是处于不同的位置，都带着可以摆放杂物的房子。2.尹华琼承认其从谭学玲养老卡上取走18000元。一审错误认为谭学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18000元属于养老金，要求尹华琼在分家析产中返还无法律依据不当。18000元是存在谭学玲卡上的钱，这就是证据，一审要求谭学玲证明自己卡上的钱属于自己是强人所难，也是对证据规则的误解。3.谭学玲要求四亩承包土地由谭学玲自己管护和耕种，并非是要求分割村集体财产，而是对土地使用权的明确，此主张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处不公，且明显不当。1.一审判给谭学玲正房2间及房屋前的院场及猪圈3间，从客观存在的房屋数量来看，谭学玲分得的房屋仅为所有房屋的四分之一。2.一审认定属于家庭共有的牲畜有黄牛8头、猪10头、毛驴2头、鸡20只，这些牲畜连同尹华琼主张她与杞正华结婚后添置的，一直是由谭学玲放养，现全部判归尹华琼，对谭学玲没有任何补偿。3.因尹华琼是从谭学玲养老卡上取走18000元，足以认定是属于谭学玲个人所有，且尹华琼当庭承认是其取走，一审却不支持谭学玲要求返还的请求。4.由于尹华琼夫妻长期虐待谭学玲，致使谭学玲无法再与其共同生活，这才提出分家析产诉讼，双方已经水火不容，一审应从方便居住减少矛盾的角度去予以化解，一审仍将谭学玲判与尹华琼夫妻共同居住不当。5.一审未将谭学玲生活使用的工具判由谭学玲带走，将导致判决后谭学玲无法生活。被上诉人尹华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学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的自建土木结构住房上下二层正房4间、厢房1间半、厨房1间及院心、猪圈3间归谭学玲所有（此财产属谭学玲个人财产），牛圈2间（价值12000元）、烤烟房2间（价值10000元），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按家庭建盖人均给予析产，合计22000元；2.自家承包的山林30亩、土地4亩按人均给予析产；3.饲养的黄牛8头(价值35000元)、毛驴1头(价值4600元)、猪9头(价值8000元)、鸡60只(价值1000元)、玉米1000公斤(价值2200元)，以上财产按人均予以析产，各项合计50800元；4.家庭共同财产农具、家具、柴油机、粉碎机全套、供桌、旧八仙桌子、平头板凳、米柜及个人衣柜、床架归谭学玲所有，其余家具归尹华琼所有；5.由尹华琼给付谭学玲棺木折价款4000元；6.判令尹华琼保证谭学玲饮用水和生产用水、用电通畅，尹华琼不得无故阻碍谭学玲用水用电，各自生产生活用电所产生的费用由各自负担；7.判令尹华琼还谭学玲养老金卡里取走的现金18000元；8.本案诉讼费由尹华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学玲与董显旺系夫妻，生育长子董家顺、次子董家有。尹华琼系董家顺之妻，双方生育女儿董某。2001年董家顺与董家有分家，谭学玲与董家顺、尹华琼夫妇居住生活，董显旺与董家有居住生活。2017年10月18日，董家顺因车祸去世，用谭学玲的棺木将董家顺安葬。××××年××月××日尹华琼与杞正华结婚，杞正华到尹华琼家居住生活。后来，谭学玲与尹华琼之间产生矛盾。家庭共同财产为：位于土木结构住房二层正房4间带院场1个、厢房1间（含大门及过道）、厨房1间、猪圈3间、牛圈（二层）2间、烤房2间、厕所1间；八仙桌1张、供桌1张、铁桌1张、沙发2个、凳子20个、碗厨1个、柜子1个、冰箱1台、洗衣机1台、太阳能1套、二轮摩托车1辆、柴油机1台、旋耕机1台、油锯1台、脱粒机1台、碎草机1台、黄牛8头、猪10头、毛驴2头、鸡20只。一审法院认为，谭学玲、尹华琼因家庭不睦，不能共同居住生活，现请求分家析产，尹华琼亦无异议，应予支持。分家析产是家庭成员对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进行分割。现尹华琼与杞正华结婚近两年，杞正华与尹华琼、谭学玲、董某四人一起生产生活，成为一个家庭。四人对家庭的共有财产享有分割的权利。尹华琼提出黄牛、毛驴、猪、玉米等系杞正华的婚前财产，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的辩解，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谭学玲主张由尹华琼返还取出的18000元养老金，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18000元属于养老金。结合本案谭学玲的家庭客观情况看，2017年10月18日尹华琼的丈夫董家顺因车祸死亡后，家庭生产、生活的经济开支由尹华琼负责，尹华琼认可自己取出的金额合计18000元，但提出18000元已用于家庭生产、生活开支的辩解，符合本案尹华琼的家庭情况，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谭学玲要求尹华琼在分家析产中返还18000元养老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学玲要求尹华琼给付4000元棺木折价款的诉讼请求，因尹华琼的丈夫交通事故死亡用谭学玲的棺木安葬属于家庭生活的必要支出，现谭学玲要求尹华琼在分家析产中给付棺木折价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学玲要求分家后尹华琼保证其饮用水和生产用水、用电通畅，不得阻碍谭学玲用水用电，产生的费用由各自负担的诉讼请求，其本质是分家后用电需分户计量交费，现有计量电表归谁使用的问题，根据本案谭学玲已步入老年的客观情况，为了方便、照顾谭学玲的生活，现有的计量电表归谭学玲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虽然谭学玲、尹华琼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取得耕地、山林的使用、收益权，但所有权仍属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不能在分家析产案件中进行分割，由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对承包耕地及山林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双柏县与董家有户相邻的土木结构正房2间（即堂屋上下两层）及该房屋前面的院场（以厦柱为界）、猪圈3间、八仙桌1张、凳子5个、柜子1个归谭学玲所有，其他财产归尹华琼所有；二、现有计量电表归谭学玲使用；三、驳回谭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0元，谭学玲负担540元（已交），尹华琼负担1630元。二审中，上诉人谭学玲提交以下证据：1.编号为1-7的照片7张，欲证明1号、2号照片上的房产是属于谭学玲个人所有的财产，3号至7号照片就是本案需析产的房产，是属于谭学玲与尹华琼共有的房产；2.分家情况1份，欲证明董家顺与董家有分家的情况；3.放弃权益申明书1份、谭学玲银行卡交易对账单1份，欲证明尹华琼、董某已经放弃了董家顺的死亡保险金，存在谭学玲卡上的钱款被尹华琼取走了18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尹华琼对上诉人谭学玲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号至7号照片上的房产均属家庭共有房产；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放弃权益申明书上尹华琼、董某的签名均是尹华琼所签，但其不知道是放弃董家顺的死亡保险金，只是保险公司让签个字其就签了。谭学玲银行卡交易对账单上2018年3月取出的10000元和2018年7月13日取出的3000元确系尹华琼取出，其他的取款记不清了，其他的取款情况尹华琼也看不懂。本院认为，谭学玲提交的证据1、2、3，尹华琼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谭学玲对一审认定家庭共同财产中牛圈（二层）2间有异议，认为牛圈有两层，每层2间，一共有4间。被上诉人尹华琼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同时尹华琼认可牛圈有两层，每层2间，一共有4间。故对一审认定的家庭共同财产中牛圈（二层）2间，本院依法变更为牛圈（二层）4间。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谭学玲主张位于双柏县间带院场1个、厢房1间、厨房1间、猪圈3间系谭学玲与董显旺建盖，属谭学玲个人财产，应归谭学玲所有。谭学玲主张其余房产和财产属于尹华琼与董家顺婚后并与董家有分家后形成的家庭财产，可归尹华琼所有，由尹华琼补偿谭学玲15000元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谭学玲认为属于其个人所有的房产，在2001年10月董家顺和董家有分家时，家庭已将上述房产分给董家顺，分家时同时明确了谭学玲由董家顺扶养,分家后谭学玲也实际随董家顺、尹华琼共同生活，故谭学玲与董家顺、尹华琼之间已形成新的家庭关系，共同对上述房产享有权利。谭学玲现主张属其个人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结合谭学玲与尹华琼的实际情况对上述房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对其余房产及家具、家电、生产工具、生活设施、牲畜从方便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并考虑共有人对财产的贡献情况进行分割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谭学玲要求管理和耕种承包地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对承包地进行管理和耕种行使的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关权能，而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承包地不属于本案应进行析产的家庭共同财产，谭学玲的此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谭学玲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谭学玲认为尹华琼取走其养老卡上的现金18000元，要求尹华琼返还，尹华琼在一审中明确认可其确实取走存于谭学玲养老卡上的款项18000元，且双方均认可并明确了这18000元包括了董家顺的死亡保险金10500元。本院认为，关于尹华琼取走的存于谭学玲养老卡上的董家顺死亡保险金10500元，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放弃权益申明书可知，该10500元款项涉及本案以外的董某的相关权利义务，而本案分家析产的主体为谭学玲和尹华琼，故在本案中不宜评判10500元款项的权利归属，放弃权益声明书的效力也不属于本案评价范围。谭学玲、尹华琼等人对董家顺死亡保险金10500元的分配可另案主张。除上述10500元款项以外，尹华琼取走谭学玲养老卡上的其余款项金额为7500元，该款项符合家庭正常生产生活支出所需，且谭学玲也曾长期随尹华琼居住生活，故对其余7500元款项返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谭学玲负担，谭学玲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退还谭学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