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台立讯精密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东台市安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陆海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智慧，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成仕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安丰镇电子细腻产业园15号。法定代表人：樊成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宏波，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月嫦，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山市杰尔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燕桥浜路富民五区10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陈志超，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江苏久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安丰镇电子信息产业园9号法定代表人：章华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东台立讯精密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成仕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仕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昆山市杰尔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尔公司）、江苏久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茂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8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立讯公司支付成仕达公司加工款为2530144.56元，并支持立讯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成仕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本诉部分加工款金额为5224527.95元，实际金额应为4261237.55元，扣除立讯公司向袁朗支付的加工款450000元，垫付的设备款、电费等费用1280200.94元，立讯公司应向成仕达公司支付的加工款为2531036.61元。1.关于总的加工款问题，双方自2017年11月起正式合作，2017年10月双方处于试运营阶段，2017年10月的加工款金额应为352083.6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100348.65元，该款项的性质为垫付款。立讯公司一审提供的2018年1月20日的函件以及2018年2月5日的邮件均可证明该月双方结算的金额为352083.6元。双方之间2017年10月份的款项直至2018年2月5日才最终确认，而非像2017年11月、12月以及2018年1月、2月均为当月对账。因此，2017年10月立讯公司应支付成仕达公司的金额为352083.6元，且该金额已经双方对账确认。2.2018年1月对账单中序号2的“实际交货8369”明显计算错误，正确数额应为1990。该数字与上一行的数字一样，未经更改。该账单中的实际交货均由“成品交货”减去“客退得出”得出，序号2处明显错误。立讯公司于一审中指出该处错误，成仕达公司未予说明，一审也未予认定。3.2018年1月和2月中的“AMI二拋+喷砂”项目，立讯公司在统计的对账总表中按照4元统计是错误的，在2017年11月、12月对账总表中“AM二拋+喷砂”的价格均为2.3元且有发票印证，因此2018年1月、2月的该项目单价应以2.3元计算。综上，本诉部分2017年10月的应付金额为352083.6元，2017年11月金额为1566527.45元，2017年12月金额为1609901.2元，2018年1月的金额为689818.4元，2018年2月金额为42906.9元，金额总计为4261237.55元。二、关于立讯公司给付成仕达公司垫付款项的问题，其中设备安装及变压器安装五金配件、电力安装、500KVA变压器搭建费，合计420692元，均是对成仕达公司的生产厂房进行的投入，在前期商谈中，该部分投入均系成仕达公司自己的设备投入，成仕达公司应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立讯公司。变压器安装时，成仕达公司尚未设立，因此均是以立讯公司名义开户，成仕达公司所使用的变压器编号为7105046932。在成仕达公司提供的(2018)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3510号公证书第41-43页，成仕达公司员工宋亮亮发送的《请求紧急协助处理函》表明，成仕达公司使用的500KV变压器欠费250000元(户头为立讯公司)，至迟在2017年12月29日需支付，否则将会停电，并且表明成仕达公司资金紧张无法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电费总额为639273.01元，均由立讯公司按月代缴，成仕达公司未提供该期间电费的缴纳凭证。立讯公司垫付的2017年11月临时工工资25645元、2017年11月至12月员工保险费15990.93元、打磨工白安安工资78600元，均由成仕达公司经办人袁郎签字确认。袁朗系成仕达公司的两大股东之一，任成仕达公司管理部经理一职，其职权范围涵盖财务、人事、行政、采购，其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一审中，成仕达公司并未对电费垫付问题进行否认，而是认为立讯公司应另案起诉。因此，上述垫付费用共计1280200.94元，应从加工款中予以抵扣。三、立讯公司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成仕达公司从立讯公司处领取物料进行加工，该领料数量在双方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数量对账总表中均有明确体现。成仕达公司在2018年2月以立讯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为由单方终止生产，但未将所领取的物料素材归还立讯公司，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部分未在双方对账单中显示。立讯公司主张的无实物报废扣款的部分即材料款均是根据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计算得出，金额共计3415975.12元。关于加工过程中导致的退电和特采费用，均是在双方合作期间产生，亦有邮件及成仕达公司员工的签字确认。成仕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立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关于加工款金额的问题。1.双方已签订合同，立讯公司主张2017年10月系试运营阶段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中，立讯公司已确认2017年10月送货单的真实性，且该月加工款1100348.65元由立讯公司员工冯兴才签字确认，该金额已经双方对账确认。2.对于“实际交货8369”，立讯公司认可的员工邱杰已对数量签字确认，不存在立讯公司主张的计算错误问题。2017年12月中的2.3元的报价针对的工艺是机抛，而2018年1月、2月报价中的4元对应的工艺是人工抛光，不存在单价计算错误，且双方合同约定具体价格以报价单为准。二、针对垫付款的问题。1.案涉厂房是东台市政府提供给久茂公司使用的，且立讯公司仍在使用案涉部分厂区，即双方共同使用厂区。成仕达公司与立讯公司及久茂公司均未书面确认该费用由成仕达公司承担。2.立讯公司主张垫付费用均由袁朗签字确认，而袁朗的身份在一审中已明确，其在久茂公司任职，代表久茂公司，其未在成仕达公司任职且非股东，亦未获得成仕达公司的任何授权，其证人证言依法不应被采纳。因此，垫付费用与本案合同无关。三、关于立讯公司反诉部分的主张。1.成仕达公司加工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报价单上约定10%以内不良互相免费维修返工，超过10%以外的按实收取返工费用。立讯公司未能证明成仕达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超标情况，且成仕达公司已对不良品部分进行了重新加工。双方每月的对账单中包含“客退”、“素材退料”、“CDS报废退料”等情况，即双方是对素材损失即报废退料核算后的对账，故不存在扣款问题。2.成仕达公司最后一次向立讯公司发送催款函的时间为2018年3月5日，而立讯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提出质量问题的扣款事宜，系双方矛盾激化后才提出该扣款事宜。3.立讯公司提供的特采数据汇总、报废明细等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不应被采纳。杰尔公司二审述称，杰尔公司与成仕达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杰尔公司对案涉加工合同纠纷不知情，一审认定杰尔公司与本案无关是正确的。久茂公司二审述称，久茂公司与成仕达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与本案无关，久茂公司对案涉加工合同纠纷不知情，一审认定久茂公司与本案无关是正确的。成仕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讯公司支付结欠的加工款5224527.9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0464元（暂计至2018年4月28日，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具体详见《利息计算说明》）；2.判令诉讼费由立讯公司承担。立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成仕达公司赔偿加工过程中产生质量问题导致的特采、退电、人工工时转嫁扣款共计907935.15元；2.判令成仕达公司赔偿材料款3722627.2元；3.判令成仕达公司给付辅料货款15200元；4.判令成仕达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讯公司自2017年10月起委托成仕达公司加工产品。2018年1月10日，立讯公司（甲方）和成仕达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加工产品，加工数量、标准、质量要求由甲方提供，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另在《报价单》上详述。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需按甲方对物料的要求进行报价，报价单上需注明产品型号、规格、单价、备货时间、税额、结款币别、结款方式、包装方式、交货方式、库存情况等，各项目由双方确认，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名盖章后生效。合同第七条约定，对账：交货次月15日前乙方需向甲方出示上月1-30日（或31日）对账单对账，双方确认金额后乙方应在当月15日前将发票送到甲方签收，甲方收到发票后当月28号前安排支付总货款的50%，另外，50%的货款120天后支付。超时对账或发票晚到款项甲方将自动转至下月。结款：甲方与乙方约定的结款方式以报价单为准，对账窗口由甲方企划部负责对应。成仕达公司以报价单的方式向立讯公司发送报价，由立讯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成仕达公司和立讯公司每月各形成一份对账单，合计款项金额为5224527.95元，其中2017年10月1100348.65元、2017年11月1566527.45元、12月1609901.2元、2018年1月899604.45元、2月48146.2元。2017年11月和12月货款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成仕达公司已经开具，立讯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1月12日、1月22日全部签收。此外，2017年10月、2018年1月、2月货款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成仕达公司尚未开具。一审中，立讯公司明确对于2017年11月和12月对账的金额和数量予以认可，合计3176428.65元（1566527.45+1609901.2），上述金额的发票已经开具并收悉。2017年10月对账单上由立讯公司员工冯兴才签字认可，立讯公司认为其仅是对数量认可，金额因10月系试运行状态，所有费用核算应为352083.6元。立讯公司除对于2018年1月对账单第2行的数量有异议外，其余均认可，对于2018年2月的数量并无异议。同时，立讯公司还对于2018年1月及2月中空气猫的单价有异议，并认为部分打样机种的价格不应由其承担，其余报价立讯公司均认可。一审另查明，立讯公司提交《外发、外借申请表》二份，其中一份载明名称气动圆形打磨机，扣款9600元，另一份载明400#圆形背绒砂纸，扣款5600元，均由成仕达公司员工吴喜伦签字确认。立讯公司提交《收款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1月25日收到案外人丁玉玲付款450000元，一审中成仕达公司认可该款项应予扣除。一审再查明，2018年3月5日成仕达公司向立讯公司发送《催款告知函》要求其于三日内支付货款，立讯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收悉。一审法院认为，成仕达公司与立讯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首先，关于成仕达公司主张立讯公司支付加工款5224527.95元，立讯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后续支付过450000元，成仕达公司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立讯公司应向成仕达公司支付加工款金额为4774527.95元。其次，关于成仕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明确约定在收到发票后当月的28日前支付总货款的50%，120天后支付剩余50%货款。现成仕达公司开具了2017年11月和12月的发票，合计金额为3176428.65元，立讯公司于2018年1月签收上述发票，故依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和12月加工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以1588214.325元（3176428.65×50%）为基数，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1588214.32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而成仕达公司虽尚未开具2017年10月、2018年1月和2月的发票，但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加工义务并经对账确认，故成仕达公司要求立讯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收到其催款函后的三日内履行支付义务，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018年1月和2月的货款总额2048099.3元（1100348.65+899604.45+48146.2）扣除已支付的450000元，合计1598099.3元的利息，以1598099.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再者，立讯公司主张成仕达公司给付两笔外发辅料款合计15200元，对此成仕达公司抗辩其员工吴喜伦的签字仅是确认收到申请，但《外发、外借申请表》上明确载明系辅料扣款，而吴喜伦系代表成仕达公司进行报价核算的员工，其有权代表成仕达公司对此作出确认，故对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立讯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立讯公司主张因成仕达公司加工过程中产生质量问题导致的特采及退电、人工工时的扣款907935.15元和赔偿材料款3722627.2元，既无成仕达公司的确认，也未在双方对账单中有所显示，故就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立讯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立讯公司抗辩10月份的货款金额、空气猫的单价以及打样机种的款项扣除等，有相应报价单予以佐证，而立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立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仕达公司加工款4774527.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88214.3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88214.32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98099.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成仕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立讯公司价款15200元；三、驳回立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65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53655元，由立讯公司负担48290元，成仕达公司负担53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983元，由立讯公司负担21911元，成仕达公司负担7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0日，成仕达公司向立讯公司发送催款邮件，主要内容为：我司自2017年9月份应邀来贵司承接打磨喷砂事宜，2017年10月就开始陆续承接NB件和K2P、AM1的手工打磨工作（见单据和账单），2017年11月1日正式接手打磨喷砂的全部工作，已经运作3个多月，总耗资达200多万元，总体运营处于略亏损状态……根据最初双方口头商务所及协议所定（参见签署的《东台立讯加工合同》），贵司有承诺次月底准时支付上月50%货款，我司于11月底到现在一直跟催对账和开票，截止本月底应收款项为1942706.05元：            月份              总款项              元月25应付              2月25应付              3月25应付              4月25应付              5月25应付                  201710              351191.6              351191.6              -              -              -              -                  201711              1566527.45              783263.73              -              783263.73              -              -                  201712              1616501.45              808250.73              -                            808250.73              -                  201801              待2月初对              -              50%货款              -              -              50%货款                  小计              3534220.5              1942706.05              1月50%货款              783263.73              808250.73              1月50%货款      2018年2月5日，成仕达公司向立讯公司再次发送催款邮件，主要内容为：……以下为应付货款明细，附件是201710月我司现金垫付的费用明细表请查收，合计金额RMB352083.60元（现金未税），按照合约到期款项如下：201711月开票金额RMB1566527.45元，到期应付金额RMB783263.725元，201712月开票金额RMB1609901.20元，到期应付金额RMB804950.60元，以上合计应付金额RMB1940297.925元。此款项急需支付年前剩余工资和厂商货款：以上还请安排，非常感谢。2018年3月5日，成仕达公司向立讯公司发送《催款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我司和东台立讯）加工合约及双方对账单证实，截止目前贵司2017年10月-2018年元月累计欠我司加工货款总计440万左右，我司于2017年12月份-2018年2月份期间多次电话、信息、邮件给贵司催款，但是一直无果……立讯公司一审主张其垫付成仕达公司全部1280200.84元费用明细如下表：            序号              项目              金额（元）                  1              设备安装及变压器线路安装五金配件              350892                  2              电力安装              20000                  3              500KVA变压器搭建费              4800                  4              500KVA变压器工程款              45000                  5              预交给和熙电费              100000                  6              11临时工工资              25645                  7              11-12月垫付员工保险              15990.93                  8              11月垫付电费              240495.44                  9              12月垫付电费              212078.85                  10              1月垫付电费              139951.4                  11              2月垫付电费              46747.32                  12              垫付白安安打磨工工资              78600                  13              合计              1280200.94      立讯公司一审提交的全部《成仕达进料异常》和《检验结果回馈事宜》的邮件中均载明：以上请加急回复，若贵司在收到邮件2小时内未回复，我视同贵司默认我司的处理方式，产生的相关费用将在本月对账中由采购/企划对接从往来中扣除。立讯公司一审提交的全部特采数据汇总表、协助成仕达退电明细表的落款仅有其公司工作人员邱杰签名，无成仕达公司盖章或签字。立讯公司一审提交的全部物料报废明细表上均无仕达公司盖章或签字。成仕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宋亮亮于2017年12月28日向立讯公司发送的《请求紧急处理协助函》载明：近两日接到贵司通知，我司目前使用的500kv变压器欠费25万元（户头为贵司），最迟明日（12月29日）中午10:00前不付款会全部停电、停产，并且户头会列入国家电网黑名单，后续享受不到先用电再每月付款的政策，需导入先付费才能用电。根据今日所统计情况，1.目前贵司耕德客户使用的机台11-12月份已用电费29.6666万RMB，目前未能支付我司；2.我司10月打磨费用37.9264万元RMB，目前未能支付我司，但我司11月份已代贵司垫付20万RMB……综上情况，我司的确目前因资金紧张无法支付，恳请贵司能代为支付一下，届时从我司每月加工款项中扣除，感谢。成仕达公司的章程中载明，股东有两人，分别为樊成会和袁朗，袁朗出资比例为45%。成仕达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载明，袁朗为监事。东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2018年1月15日，成仕达公司股东由樊成会、袁朗变更为樊成会、赵有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第三人江苏久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江苏杰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成仕达公司一审本诉主张的加工款如何认定；二、立讯公司主张扣除垫付款1280200.94元的依据是否充分；三、立讯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成仕达公司与立讯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中，成仕达公司认可2018年1月25日收到的案外人丁玉玲付款450000元应于加工款项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立讯公司对于2017年11月和2017年12月的加工款予以认可，即认可该两个月立讯公司结欠成仕达公司加工款共3176428.65元（1566527.45元＋1609901.2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立讯公司结欠的加工款如何认定。关于2017年10月加工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成仕达公司主张该月加工款为1100348.65元，立讯公司主张该月加工款为352083.6元，双方存在争议。成仕达公司主张加工款的依据为，2017年10月由立讯公司工作人员冯兴才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以及2017年10月份立讯物料进出汇总表，该汇总表最下方载明“开票金额1100348.65”。本院认为成仕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2017年10月加工款为1100348.65元，理由如下：第一，成仕达公司据以主张的载明开票金额1100348.65的物料汇总表上无立讯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且成仕达公司亦确认该月加工款尚未开具发票。第二，成仕达公司提供的由立讯公司工作人员冯兴才签名的2017年10月对账单上未载明单价及总金额为1100348.65元，立讯公司亦主张其仅是对该月物料数量的确认。第三，冯兴才签署该对账单的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成仕达公司后于2018年2月5向立讯公司发送的催款邮件中载明：附件是2017年10月我司现金垫付的费用明细表请查收，金额合计：352083.6元（现金未税），即成仕达公司于双方就2017年10月加工款对账后的催款邮件中，并未主张该月加工款为1100348.65元，而自认金额合计352083.6元。成仕达公司于二审中虽辩称，其主张的352083.6元仅为打磨费用，喷砂费用尚未计入，且已提交了全部的喷砂项目的送货单予以佐证，但全部喷砂部分的送货单均形成于2017年10月，成仕达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发送的催款邮件中亦明确：我司自2017年9月份应邀来贵司承接打磨喷砂适宜，2017年10月就开始陆续承接……手工打磨工作（见单据和账单），2017年11月1日正式接手打磨喷砂的全部工作，已经运行3个多月，总耗资达200多万元。即该份邮件中，成仕达公司已明确将打磨、喷砂两项费用予以合并统计，并于邮件中列表明确2017年10月总款项为351191.60元。成仕达公司于2018年3月5日最后一次向立讯公司发送的催款告知函中再次明确：截止目前，贵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年元月累计结欠我司加工货款总计440万左右。双方确认2017年11月和12月的加工款共3176428.65元，按照成仕达公司主张的2018年1月加工款899604.45元计算，则2017年10月的加工款应为30余万元亦更接近成仕达公司于该催款函中主张的加工款总额440万元左右。因此，成仕达公司于上述三次催款中均未主张2017年10月加工款系1100348.65元，而于三次催款中均主张2017年10月的总加工款项为30余万元。成仕达公司催款前，其主张的喷砂费用的送货单均已全部形成，但其未能对未曾主张喷砂项目的费用作出合理解释，其于二审中辩称催款函中不包含喷砂项目费用，依据不足。故本院综合成仕达公司的举证情况以及催款情况，认定2017年10月加工款为352083.6元。关于2018年1月和2月加工款的问题，立讯公司对于2018年1月对账单序号2的“实际交货8369”的数量以及2018年1月和2月报价单中的“AMI二抛＋喷砂”项目单价为4元存在异议，其余部分予以认可。关于2018年1月对账单，立讯公司的工作人员邱杰已对该月对账单的数量签字确认，其未能举证证明于对账时曾对其主张的因错误计算得出的“实际交货8369”的数量提出异议，现其主张该项数量系计算错误，依据不足。立讯公司主张2018年1月和2月报价单中的“AMI二抛＋喷砂”项目单价为4元系计算错误，而应按照2017年12月报价单中的2.3元计算。成仕达公司主张2017年12月该项目2.3元系按照机抛工艺计算，而2018年1月和2月系按照人工抛光工艺计算。双方订立的加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具体价格以报价单为准。因此，在立讯公司未能就报价单中该项单价系计算错误提供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认定2018年1月和2月加工款项即成仕达公司主张的金额，并无不当。综上，关于本诉部分的加工款，本院认定款项总额为4476262.9元（352083.6元＋1566527.45元＋1609901.2元＋899604.45元＋48146.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立讯公司垫付款项的问题。立讯公司主张设备安装及变压器安装五金配件、电力安装、500KVA变压器搭建费和工程款，合计420692元，均是对成仕达公司的生产厂房进行的投入且双方合意该部分费用应由成仕达公司负担，但立讯公司未能提供双方达成该合意的书面证据或成仕达公司确认承担该部分费用的相关证据。关于宋亮亮发送的紧急协助函中要求立讯公司垫付的25万元，立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垫付，且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四个项目中的款项与该25万元存在对应关系，立讯公司主张该部分垫付费用，依据不足。对于立讯公司主张的预付电费、以及垫付白安安打磨工工资，立讯公司仅提供了上述项目支出的相关证据，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该部分费用由成仕达公司负担或成仕达公司已确认上述费用并同意负担的相关证据，立讯公司主张该部分垫付费用，依据不足。对于立讯公司主张的2017年11月临时工工资、2017年11月至12月垫付员工保险费共计41635.93元，该部分垫付款的明细表下方虽有成仕达公司原股东袁朗签字确认，但袁朗签字无落款时间，袁朗于2018年1月15日后即不再是成仕达公司股东，立讯公司未能提供该部分垫付款项的实际支付凭证且证明袁朗于签字时有权对扣款作出确认。立讯公司主张应扣除该部分款项，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立讯公司要求扣除的全部垫付款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立讯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如何认定的问题。立讯公司据以主张损失的全部特采数据汇总表、协助成仕达退电明细表、物料报废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均无成仕达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立讯公司主张上述项目的损失，依据不足。立讯公司提交的全部《成仕达进料异常》和《检验结果回馈事宜》的邮件中均载明：以上请加急回复，若贵司在收到邮件2小时内未回复，我视同贵司默认我司的处理方式，产生的相关费用将在本月对账中由采购/企划对接从往来中扣除。双方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份多次对账，并签署多份对账单，而案涉对账单中亦载明“客退”、“素材退料”、“报废退料”等项目。因此，在立讯公司已对账确认而未就物料数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其主张成仕达公司尚有物料未予退还，依据不足。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立讯公司结欠成仕达公司的加工费共计4026262.9元（4476262.9元-450000元）。关于成仕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成仕达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认定2019年8月20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作为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计算标准。双方合同约定，立讯公司收到发票后当月28号前安排支付总货款的50%，另外50%的货款120天后支付。现成仕达公司已开具了2017年11月和12月的发票，合计金额为3176428.65元，立讯公司于2018年1月签收上述发票，故依据合同约定，2017年11月和12月加工款的逾期利息为：以1588214.325元（3176428.65元×50%）为基数，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119027.84元，以及以1588214.32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10月、2018年1月和2月的加工款总额1299834.25元（352083.6元+899604.45元+48146.2元），扣除立讯公司已支付的450000元，合计849834.25元，该部分款项成仕达公司虽未开具发票，但其已完成相关加工义务且双方已对账确认，故成仕达公司要求立讯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收到其催款函后的三日内履行该部分支付义务，并无不当。该849834.25元的逾期利息为：以849834.2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58644.46元，以及以849834.2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综上，立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8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8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东台立讯精密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苏成仕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4026262.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88214.3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119027.84元，以及以1588214.32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849834.2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58644.46元，以及以849834.2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86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655元，由江苏成仕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624元，由东台立讯精密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103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983元，由东台立讯精密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911元，由江苏成仕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38元，由江苏成仕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19元，由东台立讯精密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91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