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56号。负责人：任玉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凯，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成，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个，女，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玉，女，199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信平，女，200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个（三被上诉人之母），女，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平子，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071339693M，住所地汶上县南旺镇大店子壹村南1000米。法定代表人：刘磊，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善，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吴平子、汶上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汶上一诺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向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赔偿各项损失110000元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吴平子、汶上一诺物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汶上一诺物流加盖在涉案保单中的公章为其使用的真实有效的印章，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1、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汶上一诺物流为其他车辆加盖的公章与涉案公章系同一公章。虽然该公章与汶上一诺物流在公安备案的并非同一公章，但汶上一诺物流多次使用，应当认定为汶上一诺物流的有效公章。2、企业使用或者认可使用其非备案公章，其行为效力同样具有公示效力。对于使用或者认可使用非备案公章效力的企业，无权对其非备案公章的使用效力作出选择性认为。3、一审鉴定仅认定投保单中第2页“投保人/盖章”处“2018108”字迹与“查验人员签名”处“2018108”字迹为同一人，并未对何人书写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落款时间非被告汶上一诺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书写”与事实不符。二、汶上一诺物流作为投保人已经明知肇事逃逸为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商业险免责的情形，且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对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肇事逃逸是我国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吴平子存在交通肇事的情形，该行为属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吴平子肇事逃逸属于法定免责事由，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仅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即可。2、汶上一诺物流在投保单中加盖公章，该事实能够说明汶上一诺物流对于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是明知的，在对免责条款明知的情况下，仍然出现肇事逃逸的免责事实，应当对其过错自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吴平子、汶上一诺物流答辩称，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保险合同中加盖的公章并非汶上一诺物流备案的公章，再结合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向汶上一诺物流交付涉案车辆保险合同文本的时间是在发生涉案事故之后，能够说明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法定提示义务。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主张汶上一诺物流其他的车辆保单中加盖的公章与涉案公章一致，只能说明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其他被保车辆中亦未尽到说明义务。二、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合同加盖的公章与汶上一诺物流具有关联性，汶上一诺物流对该事实不知情，也未参与。三、一审中的鉴定结论能够说明投保单中第2页“投保人/盖章”处“2018108”字迹与“查验人员签名”处“2018108”字迹是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书写，因投保人绝不会将其应填写的“2018108”填写到应由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填写的“查验人员签名”的“2018108”字迹处。上述事实能够证明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就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时未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商业险免责条款不能成立。四、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作为从事保险行业的专业单位，应当对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保监会的相关规定，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应由被保险人和投保人手书的字体和时间签署的地方，任何人不能代理，对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既不能证明所加盖的公章是投保人的公章，亦不能证明应由投保人手书的内容系汶上一诺物流所书写。五、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对责任免除特别提示的字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加以醒目标示。但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就商业险免责事由未尽到说明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平子、汶上一诺物流、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赔偿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865000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吴平子、汶上一诺物流、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7日3时51分，吴平子驾驶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车沿泰福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梁山县东风路与泰福路交叉路口时，与沿东风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受害人张心成驾驶的无牌小型自卸车发生碰撞，该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心成当场死亡，吴平子肇事后驾车逃逸，后于当日6时到梁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投案自首。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查，认定吴平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张心成无责任，并出具了第3708321201800006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鲁Ｈ×××××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涉案鲁Ｈ×××××车在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投保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同时查明，受害人张心成出生于1972年11月18日，其生前户籍地为梁山县内101号，其父母均已死亡。张明个系受害人之妻，张美玉、张信平、张某系受害人子女。事故发生后，吴平子为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垫付赔偿款30万元。另查明，涉案车辆商业保险单下方的重要提示中内容显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等5项内容，但该5项内容均未加粗加黑。涉案车辆投保单第2页“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的“汶上县汶上一诺物流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的落款字迹与“查验人员签名”处落款字迹系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要求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因其近亲属张心成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是否对肇事后逃逸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是否应对商业三者险免责。从基础事实方面看，汶上一诺物流为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也打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并记载备案。吴平子、汶上一诺物流及其法定代理人刘磊均否认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向其明确告知了免责条款，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备案的涉案车辆投保单第2页“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的“汶上县汶上一诺物流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且“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的落款字迹与“查验人员签名”处落款字迹系同一人所写，说明该保险单的落款时间不是汶上一诺物流的工作人员书写，与被告汶上一诺物流公司汶上一诺物流法定代表人刘磊的陈述相吻合，足以说明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就涉案车辆的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汶上一诺物流公司投保时未向投保人明确告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未在保险单明确说明，也未提供确凿有力的证据证明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内容，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另，从法律适用方面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弃车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需对禁止性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如保险人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则禁止性规定的违反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明确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据此，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法向吴平子、汶上一诺物流就弃车逃逸情形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尽到明确提示义务，且提示义务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要求。另本案的提示义务，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殊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中存在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被告济宁人保公司应明确提示被告汶上一诺物流公司知道，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弃车逃逸将导致保险人不承担责任。从举证责任方面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辩称其已就弃车逃逸免除保险责任情形尽到提示义务，依法应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经鉴定，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备案的涉案车辆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的印章非被告汶上一诺物流公司的公安备案印章，落款时间非汶上一诺物流的工作人员书写，能够说明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未对涉案车辆就弃车逃逸情形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义务，相应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吴平子驾驶涉案车辆与张心成驾驶的无牌小型自卸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受害人张心成当场死亡，吴平子肇事后驾车逃逸，吴平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吴平子应对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主张的合法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汶上一诺物流作为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张心成的户籍地为梁山县城区，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主张39549元/年×20年=7909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主张34040.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信平主张应被抚养2年，张某应被扶养5年，按照2018年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2（前2年）+24798×3÷2（第3-5年）=8679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主张4000元，数额较高，根据本案案情，酌定1000元；5、财产损失费：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主张20000元，因其提供的评估报告没有附有关车辆损失照片，也没有提供相关车辆所有权人的证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系张心成驾驶的涉案车辆，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6、鉴定费：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主张800元，但其提供的鉴定费票据未载明交款人姓名，不能证明系本案原告支出，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主张50000元，数额较高，鉴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吴平子，酌定10000元。综上，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主张的因受害人张心成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04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79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和误工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922813.5元。四原告在本案中只要求被告赔偿865000元，是其对其权利的自主处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吴平子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10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吴平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主张的合法经济损失首先应当由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吴平子承担赔偿责任，汶上一诺物流承担连带责任。故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因受害人张心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4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因受害人张心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5000元。二、吴平子为原告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垫付赔偿款300000元，扣减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6225元和申请保全费2770元后，余款291005元，由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从其应当赔偿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的赔偿款中扣减后直接支付给吴平子。二审中，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交加盖汶上一诺物流公章的其他车辆的投保单八份及费率浮动比例调整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汶上一诺物流在上述投保单中加盖的公章均非备案公章，且一审中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交同类保单，汶上一诺物流亦承认同类保单中为非备案公章。上述事实能够认定，汶上一诺物流在涉案投保单中加盖的公章应当为有效使用公章，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经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质证认为，对保单的情况不了解，但既然投保了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认可一审判决。经吴平子、汶上一诺物流质证认为，对于投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一审庭审中，对涉案车辆所投保时的投保单上面加盖的公章和时间签署的对比均进行了鉴定，证明所加盖的公章并非是汶上一诺物流的公章，应由投保人手书的时间字体在一审中也认定为是由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工作人员所书写。虽在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中加盖了汶上一诺物流的公章，但公章也并不是汶上一诺物流使用的公章。同样证明了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所提交的上述投保单对其中的被保险车辆未尽到对免责条款法定的提示义务。保险合同的生效是以缴纳保险费为标准，而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生效条件是以被保险人或投保人盖章签字加以确定。因涉案保险合同中的投保车辆的投保单加盖的公章和应由投保人手写的字体均与汶上一诺物流不具有关联性，因汶上一诺物流已缴纳了足额的保险费，保险公司应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对于其免责条款，因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能约束本案当事人。对于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是否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告知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汶上一诺物流曾经用加盖在涉案投保单中的公章办理其他保险业务，该公章对外具有公示作用，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就保险合同中商业险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和详细说明义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对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损失的赔偿责任。首先，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保险人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应当对禁止性免责条款进行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人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明确提示和说明的，保险人不能免除保险责任。其次吴平子、汶上一诺物流否认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向其明确告知了免责条款。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投保人签章落款时间又并非汶上一诺物流的人员所书，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等相关规定向投保人完成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综合以上两个方面，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张明个、张美玉、张信平、张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洪亮书记员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