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民初3668号原告：段法芹，男，1956年0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昕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太革，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化国，男，1977年0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苗同乐，男，1962年0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现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营，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段法芹与被告张化国、苗同乐（第一次庭审后追加的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4月19日立案受理后，原告段法芹与被告张化国、苗同乐先后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均依法进行了委托。司法鉴定结束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法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昕宇（第一次庭审时到庭）、穆太革（第二次庭审时到庭），被告张化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第一次庭审时到庭）、潘振（第一二次均到庭），被告苗同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法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99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25443.66元、残疾赔偿金672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共计142970.4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30日，张化国驾驶鲁Ｐ×××××号小客车沿聊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岳庄村路口西（即3KM）处时与路侧行道树木碰撞，致乘车人段法芹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张化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段法芹无责任。事故造成原告损害，但被告拒不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张化国庭审时口头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责任划分无异议。原告与答辩人共同受雇于苗同乐，事发后在苗同乐与段某的共同监督下，已将赔偿款3600元给付原告，原告口头承诺不再追究答辩人的赔偿责任。段法芹出院后于2018年11月24日再为苗同乐打工。原告第二次住院时间与第一次住院时间相隔3个多月，且两次住院病历诊断内容均不相同，故其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答辩人就本案交通事故已履行赔偿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苗同乐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350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而原告段法芹与被告苗同乐之间系雇用关系，如原告起诉答辩人则属《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345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再者，本案原告是下班途中乘坐被告张化国的车辆发生事故受伤，并不是在为答辩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因此答辩人不应成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当事人，其也不是交通事故直接侵权人，故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法律责任。二、被告张化国接送原告和其他工人上下班，不是答辩人安排、指示，其不是从事雇用事务，双方不是雇用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答辩人雇佣被告张化国只是在施工现场从事劳动，被告张化国只有在为答辩人在施工现场提供劳务时才与答辩人形成雇用关系，离开施工现场双方的雇用关系即终结；答辩人并没有雇用张化国开车接送工人上下班，工人自由选择上下班方式；张化国上下班开车，其他工人为便利而主动搭乘其车辆上下班。（2）答辩人与被告张化国接送工人上下班事宜属承揽关系；被告张化国为赚取另一份钱，要求上下班开车承揽接送工人，并要求答辩人每天支付100元；答辩人为保障工人安全，就将接送工人事宜承揽给张化国，并支付费用（证人可以证实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答辩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按雇用关系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责任也应予以减轻，并与被告张化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化国追偿。（1）被告张化国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或故意。首先，张化国明知其刚劳动完、身体疲倦仍驾车上路行驶；其次，张化国未办理营运证就从事接送工人上下班活动，并造成原告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张化国应与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张化国追偿。（2）段法芹系无偿搭乘，张化国并未向其收取任何费用；原告与被告张化国一起从事劳动，在劳动结束后明知张化国疲劳驾驶，仍搭乘其车辆，故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张化国及答辩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段法芹与被告张化国事故发生时，均不是从事雇用事务，答辩人不属适格被告。张化国在完成承揽事务中造成原告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张化国具有重大过错，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后，享有向张化国追偿的权利。一、原告段法芹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内容及被告张化国、苗同乐（二被告）当庭质证意见：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及住址。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均无异议。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均无异议。3、聊城市光明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各一份，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伤情及分别住院治疗7天、17天。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均对光明医院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无异议，认为根据该病历可判断原告伤情较为轻微；均对聊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均认为原告此伤情与本交通事故无关，张化国并申请司法鉴定。4、聊城市人民医院收费单据8张、费用汇总明细3份、门诊病历一份、检查报告单一张，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22990.48元（原告购买意外险，通过意外险报销7000多元）。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5、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及鉴定费单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伤残等级及“三期”情况，鉴定费1900元。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原告伤残等级是根据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伤情做出，故不予认可；对误工期限有异议，因原告在2018年11月24日就与张化国共同为苗同乐打工（有记工表佐证），故对其误工期限不予认可。6、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受伤由女儿、女婿进行护理，分别经营聊城市东昌府区鹏峰汽车维修中心、聊城市东昌府区鑫鑫汽车维修中心，护理费均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对2份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2份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场所为同一地点，原告虽提交了2份营业执照，但不能证明因护理原告而造成损失。二、被告张化国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内容及其他当事人当庭质证意见：1、苗同乐与段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附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11月26日，在苗同乐与段某（记工员）主持监督下，张化国赔付原告3600元，段法芹收钱后，承诺不再追究其他责任。经当庭质证，原告认可给付3600元，给钱后么都没说，不认可不再追究其他责任（原被告均认可未签订书面协议）。2、2018年11月24日-2019年01月12日记工表两张（复印件），证明原告自2018年11月24日就一直在苗同乐处打工。经当庭质证，原告无异议。三、被告苗同乐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内容及其他当事人当庭质证意见：1、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苗同乐申请，本院委托）一份，证明原告二次住院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经当庭质证，原告及被告张化国均无异议。2、申请证人段某出庭作证，证明张化国接送工人上下班的工作与被告苗同乐之间系承揽关系。证人段某（苗同乐雇用的记工员，与段法芹、张化国均系工友）出庭证明：苗同乐每天支付张化国干活的工钱外，另张化国提出开其自己的车接送工人上下班，要求苗同乐每天给他车钱100元，苗同乐予以认可；该款由苗同乐负责支付，不扣工人工资。有好几个工人坐张化国的车，人数不固定，谁去干活谁愿坐车就坐。当时原告说过赔偿3600元就拉倒。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赔偿3600元就拉倒”提出异议，不予认可；二被告无异议。四、本院出示山东法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张化国申请，本院委托）一份，经质证：原告无异议，并认为交通事故与原告慢性硬膜下血肿参与度为100%；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均表示应以苗同乐申请鉴定所得司法鉴定意见为准。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原告提交的第1、2份证据及其拟证明的内容，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3份证据中，因二被告对光明医院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聊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其拟证明的内容，结合二被告分别申请所得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交的第4份证据真实性，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其拟证明的内容，结合二被告分别申请所得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具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该证据中的病历复印费19元不属医疗费，应予扣除。原告提交的第5份证据真实性，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被告虽对原告伤残等级评定提出异议，但根据苗同乐申请所得司法鉴定意见，足以证明原告伤残评定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依法予以确认；司法鉴定的原告误工期限系参考期限，原告误工期限应扣除其伤后6个月内实际打工期限50天后据实认定。原告提交的第6份证据真实性，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被告对该两人护理资格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应予确认；二被告虽对护理损失提出异议，因其未提交相反证据，其异议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赔偿标准，合法有据，应予认定。被告张化国提交的第1份证据拟证明其已赔付原告3600元的内容，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拟证明为终结性赔偿的内容，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张化国提交的第2份证据及其拟证明的内容，原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苗同乐提交的第1份证据及其拟证明的内容，因原告及被告张化国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证人段某的证言，原被告均无异议的内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山东法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及其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依法确认的以上证据，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和证明价值，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0日03时15分许，张化国驾驶鲁Ｐ×××××号小客车沿聊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侯营镇岳庄村路口西（3KM）处时与道路侧行道上的树木发生碰撞，致乘车人段法芹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聊城交警支队东昌府大队处理认定：张化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段法芹无责任。段法芹受伤后，被送聊城市光明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病情诊断：颅脑损伤、多发软组织损伤、前列腺增生等，住院治疗7天；2019年02月04日，原告到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病情诊断：慢性硬膜下血肿、××变、右肾肾盂旁囊囊肿、前列腺结节。原告住院期间由女儿段银银夫妻二人（均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进行了护理。2019年03月14日、18日，原告又先后两次到聊城市脑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含检查费）22971.48元（扣除病历复印费19元后）。诉讼过程中，（1）原告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情况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进行了委托，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07月11日出具【2019】临鉴字第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段法芹慢性硬膜下血肿开颅术后属于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约为6个月；伤后护理期限约为3个月，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约为3个月。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1900元。（2）被告张化国申请对原告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显示的疾病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进行了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08日出具【2019】临鉴字第1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段法芹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显示的“慢性硬膜下血肿”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具有关联性、参与度为100%；××变、右肾肾盂旁囊囊肿、前列腺结节”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关联性。（3）被告苗同乐以自己系第一次庭审后追加的被告，未参与原告和被告张化国申请的司法鉴定为由，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及其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显示的疾病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进行了委托，山东法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03月20日出具【2020】临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段法芹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显示的“慢性硬膜下血肿”符合外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形成过程，与涉案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或起完全作用，参与度90-100%；××变、右肾肾盂旁囊囊肿、前列腺结节”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另查明，（1）张化国具有证驾相符的驾驶证；原告段法芹与被告张化国均系为被告苗同乐提供劳务的人员，张化国并另行负责开着自己所有的车辆接送其他为苗同乐提供劳务的人员（包括原告）上下班，苗同乐每天另付张化国100元。（2）事发后，张化国赔付原告3600元。（3）原告段法芹出院后从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02月04日在被告苗同乐处打工50天。（4）原告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显示的病症××变、右肾肾盂旁囊囊肿、前列腺结节”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原告当庭陈述病症属实、但无专项的医疗费用；二被告对此虽提出质疑，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二被告庭审时明确表示，如庭后三日内不书面申请司法鉴定，同意以原告陈述为准（二被告至今未提交司法鉴定书面申请）。（5）诉讼过程中，被告苗同乐并未提交其与张化国开车载工人上下班之间系承揽关系的其他相关证据；亦未提交应减轻被告赔偿责任的其他相关证据。（6）本院向原告释明本案可根据新的赔偿标准主张权利后，原告明确表示诉求相关标准不再变更。（7）原告所居住的村庄城乡区域代码为122。根据原告诉求项目及赔偿标准计算，原告损失为：1、医疗费：（1）原告“慢性硬膜下血肿”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或起完全作用；（2）原告所患××变、右肾肾盂旁囊囊肿、××症虽在病历上有所显示，因原告陈述住院期间无关于该病症进行专项治疗的费用，而二被告亦未提交关于该病症进行了专项治疗、并产生了一定医疗费用的相关证据，故由二被告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3）原告通过其他保险合同所得的赔偿款，并不冲抵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理由及庭审质证意见，原告该项损失应以其提交的医疗费及检查费票据为准，认定其医疗费为22971.48元（病历复印费19元予以扣除后）。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本院该损项现行赔偿标准计算为720元（30元/天*24天）。3、营养费：原告主张2700元（30元/天*90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主张19503元（108.35元/天*180天），二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误工期限应扣除其打工的50天后据实认定；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108.35元/天，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故其误工费为14085.5元【108.35元/天*（180天-50天）】。5、护理费：原告主张25443.66元【223.19元/天*（24天+90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67233.3元（39549元/年*17年*10%），合法有据，应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8、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明显过高，根据案情（住院时间、复查及司法鉴定次数等），本院酌定为400元。9、司法鉴定费1900元，以原告提交的票据为准。以上损失共计136453.94元。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其认定张化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段法芹无责任，合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张化国的违法行为致段法芹受伤，依法应对段法芹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苗同乐与张化国之间系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张化国赔付原告的3600元是否为终结性赔偿？3.赔偿义务主体的确认及赔偿数额？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张化国在苗同乐处的劳务工作可分为两部分，一体现在工地从事劳务活动中，二是开自己所有的车接送部分其他劳务人员（不固定）上下班。首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榄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中，张化国接送其他劳务人员上下班工作，不符合承揽合同类型中的任何一项；加之，张化国与苗同乐之间口头约定中也没有任何关于承揽内容的约定，不符合承揽与定作的特点。其次，苗同乐为劳务人员途中安全，将部分劳务人员上下班工作交由张化国开车接送完成，符合接受劳务者指示劳务人员从事一定范围内的劳务活动的特点，张化国也一直是在按照苗同乐安排指示从事接送其他劳务人员上下班工作、并领取相应的劳动报酬，故张化国接送其他劳务人员上下班工作与苗同乐之间应当定性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关于焦点二：被告张化国辩称系终结性赔偿，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苗同乐与案外人段某虽证明此系终结性赔偿，但因苗同乐已被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段某系苗同乐雇用的记工员，在被告未能提交其他确凿证据的情形下，仅凭段某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被告系终结性赔偿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化国在从事劳务过程中（结束劳务开车送原告回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且张化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再原告第二次住院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或起完全作用；故苗同乐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本院查明的原告以上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诉求被告张化国承担赔偿责任及被告苗同乐要求被告张化国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被告张化国非本案赔偿义务主体，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化国赔付原告的3600元，原告应予返还，但因被告张化本案未予主张，故本案不予调处，被告张化国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苗同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段法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36453.94元；二、驳回原告段法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原告负担65元，被告苗同乐负担15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刁贵锡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 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