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丽珠，女，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景旭，福建道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鹭萍，福建道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钦瑜，男，199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蒋丽珠因与被上诉人饶钦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6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丽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蒋丽珠无须向饶钦瑜偿还任何款项；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饶钦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蒋丽珠合法权益。一、蒋丽珠与饶钦瑜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讼争款项亦非借款。饶钦瑜系蒋丽珠购买理财产品时提供服务的客户经理。2018年5月20日，在饶钦瑜的极力推销之下，蒋丽珠购买了信和公司名为“魔投计划”的理财产品。后因信和公司的理财产品到期无法及时兑付，饶钦瑜依之前向蒋丽珠所作承诺，向蒋丽珠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本案讼争的10万元款项，作为“受让”蒋丽珠购买的理财产品之对价。同时，因此种转让系双方私下行为，因而所转让的理财产品登记权利人仍为蒋丽珠，但双方约定，如未来该理财产品实现兑付，则蒋丽珠应将所获兑付的本金及自饶钦瑜转款之日起的理财产品所产生的利息一并支付给饶钦瑜。蒋丽珠正是基于前述原因向饶钦瑜收取了讼争款项，并非向饶钦瑜借款。在案证据除“您先拿去周转下，到时您在还我”（饶钦瑜）、“到时款到了，我再还你”（蒋丽珠）等聊天记录当中模糊提到了“周转”、“还”的字眼外，无任何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姑且不论上述聊天记录发生的前因后果及背景，单从聊天记录本身亦可发现诸多不合常理之处，比如“到时候您再还我”（饶钦瑜）、“到时款到了，我再还你”（蒋丽珠）。何为“到时候您再还我”当中的“到时候”？依一般人的语言表达习惯及民间借贷习惯，如未约定“还款”时间，则应当表达为“你方便的时候再还我”或者“我急用的时候再找你要”之类，表述为“到时候”说明饶钦瑜在当时下意识地将未来某个时间作为双方的时间基准，而这一时间基准正是双方共同预期的理财产品实际兑付日，所以，随后蒋丽珠才会接饶钦瑜的话说道“到时候款到了”，否则如何解释双方均在强调“到时候”。一审法院恰恰忽略了这一点，只凭“周转”、“还”等字眼推定双方达成借贷合意。除此以外，在双方于2018年8月28日晚上19：07分形成的微信语音当中，蒋丽珠问道“那我给你说，我五月份的理财，是到八月份20日，但这个款还没有，我先给你拿9万，后面的利息再给你，到时候款到了，我再还给你，到时候利息你再转到建行，是不是这样？”，饶钦瑜答道：“你的钱还在你的账户上面，到时候到期了，你再提现到你的帐户上到你的卡上，你到时候再还给我，利息也都在你的卡上，都是你收到的”，更是明确双方所谓的“到时候”的具体含义，即理财产品实际兑付之日。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可以看出，饶钦瑜与蒋丽珠达成的真正合意是：“先由饶钦瑜私下受让理财产品，待理财产品实际兑付后由蒋丽珠将归属于饶钦瑜的本金及利息转给饶钦瑜”，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合意。结合饶钦瑜过往多次以此种方式操作蒋丽珠及案外人购买之理财产品的行为，充分证明了讼争款项并非饶钦瑜所称的借款。二、退一万步讲，即便讼争款项的性质最终仍被二审法院认定为借款，依双方的合意亦尚未届至还款时间，饶钦瑜无权要求饶钦瑜进行所谓的“还款”。饶钦瑜既然在2018年8月28日晚上19：07分通过微信语音向蒋丽珠说道“你的钱还在你的账户上面，到时候到期了，你再提现到你的帐户上到你的卡上，你到时候再还给我，利息也都在你的卡上，都是你收到的”，而蒋丽珠也表示接受，双方关于款项的“返还”时间显然已达成合意，即待理财产品兑付且款项到达蒋丽珠账户之日。目前，双方均已确认案涉名为“魔投计划”的理财产品逾期至今仍未兑付，即便饶钦瑜转给蒋丽珠的款项被认定为借款，那蒋丽珠在此前提下的还款时间亦尚未届至，饶钦瑜无权要求蒋丽珠归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凭只言片语推断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继而认为饶钦瑜有权随时要求蒋丽珠还款，实属错判。 饶钦瑜辩称，饶钦瑜与蒋丽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饶钦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蒋丽珠立即偿还饶钦瑜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饶钦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8月28日、2018年8月29日向蒋丽珠名下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1万元，合计10万元。 饶钦瑜、蒋丽珠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2018年8月27日，饶钦瑜陈述“那我把钱汇集起来，明天先给您转过去，您拿去先周转下，到时您再还我，一共10万”；蒋丽珠回复“好的”。2018年8月28日，蒋丽珠陈述“那我给你说哈，我五月份理财要到八月份20号，那这个款还没到，我先给你拿9万，那这个后面的利息再给你，到时候款到了，我再还给你，那个前面的利息你再转过来我这个建行是不是这样”；饶钦瑜回复“你的钱还在你的账户上面，到时候你到期的话您就提现就好了，到时候提现完到你的账户上到你的卡上，你到时候再给我，利息也都在，在你那边的都是你收到的”；蒋丽珠陈述“利息，但我那个卡那，反正也很长时间，看延多长时间，到时候最后利息给你啊，你可以扣起来吗”；饶钦瑜回复“到时候再说，到时候我再跟你说，反正现在要等一段时间”。 审理中，蒋丽珠主张饶钦瑜系信和财富理财产品的客户经理，经饶钦瑜推销购买信和公司的理财产品，并提供《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魔投计划服务协议》、《个人承诺书》、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为证。其中，《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由蒋丽珠与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财富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惠民公司”）所签订，约定蒋丽珠通过信和财富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对外出借5万元，意向起借日期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个人承诺书》载明：本人饶钦瑜，愿意拿出5万给予蒋丽珠进行周转，由于蒋丽珠在信和财富投资5万元，一年期月息通，公司线下投资到期需要排期、排债权，需3个月时间，期间内产生12%利息，如若蒋丽珠女士在3个月内需要周转，饶钦瑜需借于蒋丽珠女士周转，若3个月后蒋丽珠女士未收到5万元，饶钦瑜需先借于蒋丽珠以兑到期期限3个月为限。《魔投计划服务协议》由蒋丽珠与信和上融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上融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所签订，约定蒋丽珠同意加入魔投计划，加入资金金额10万元，锁定期年化借款利率为7.8%，锁定期为3个月，锁定期开始日为2018年5月20日，锁定期结束日为2018年8月20日。饶钦瑜对蒋丽珠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确认《个人承诺书》中载明的5万元其有出借给蒋丽珠，但双方就该笔5万元系借贷关系，并非受让债权。 庭审中，双方确认饶钦瑜与蒋丽珠之间曾发生借贷关系；蒋丽珠另确认，讼争10万元款项发生后，信和公司的理财产品仍登记在其本人名下。 另，饶钦瑜于2019年8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魔投计划服务协议》、《个人承诺书》以及一审法院依法制作的法庭笔录等证据为证，足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饶钦瑜主张其向蒋丽珠出借10万元，并提供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蒋丽珠抗辩讼争10万元系饶钦瑜受让其在信和上融公司投资的10万元债权，并提供《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个人承诺书》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来看，饶钦瑜在本案转款前一日向蒋明珠称“您拿去先周转下，到时您再还我”，蒋明珠回复的内容中也陈述“到时候款到了，我再还给你”，蒋丽珠称饶钦瑜在2017年也曾受让其5万元理财款的债权，但蒋丽珠提供的《个人承诺书》中，饶钦瑜仅承诺因公司排债权需3个月时间，其将款项先借于蒋丽珠，亦未提到公司未按期兑付债权的情况下由饶钦瑜受让债权；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未体现蒋丽珠将讼争10万元债权转让给饶钦瑜的内容，且蒋丽珠购买的理财产品账户仍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综上，饶钦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讼争10万元系其出借给蒋丽珠的款项，蒋丽珠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讼争借款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蒋丽珠应在饶钦瑜催讨后合理期限内偿还上述借款，现饶钦瑜已提起本案诉讼，饶钦瑜要求蒋丽珠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饶钦瑜主张双方约定年利率7.2%，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蒋丽珠应向饶钦瑜支付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对饶钦瑜关于利息的诉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蒋丽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饶钦瑜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8月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饶钦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饶钦瑜未提交新的证据。蒋丽珠提交了三组补充证据。证据一微信语音及文字转换截图（形成时间为2017年7月至8月），证明内容为：1.2017年7月10日，因理财产品（金额50000元）仍没有可以兑现的消息（已在原承诺的到期日基础上延期了3个月以上），蒋丽珠为此向饶钦瑜询问；2.饶钦瑜安抚蒋丽珠，并承诺既然“小饶都接过来了”，后面有什么问题都会负责；3.在该笔理财兑付至蒋丽珠账号后，蒋丽珠询问饶钦瑜怎么处理，饶钦瑜让蒋丽珠将账户理财兑付的款全数转给其指定的施火枝的账户，蒋丽珠通过案外人账户将对应款项转入前述账户。证据二微信语音及文字转换截图（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证明内容为：1.2018年5月10日，蒋丽珠在微信中问饶钦瑜“今天问你哦，昨天来我家里操作那个理财，那个10万哈，今天没有短信过来，你说今天开始算利息吗？那怎么还没发过来？”，饶钦瑜对此没有否认。上述对话内容证实了两点：a.蒋丽珠的理财账户由饶钦瑜负责操作，这也是在本案中，饶钦瑜以“接（手）”蒋丽珠理财产品的方式处理理财逾期问题的基础，即实时监控蒋丽珠理财账户的情况，在理财兑付之后第一时间通知蒋丽珠进行转款操作；b.在该时间点蒋丽珠尚未购买本案讼争款项对应的理财产品（实际于2018年5月20日购买，蒋丽珠误以为已经购买），这里提到的“利息”以及本案当中无论蒋丽珠还是案外人提到的“利息”，均不是指“借款”的“利息”，而是指理财产品的“利息”（即收益）；2.2018年8月，蒋丽珠询问饶钦瑜关理财何时能兑付（已逾期），饶钦瑜称可能还要一个月，蒋丽珠说需要用钱怎么办，是不是按之前的做法，先给饶钦瑜拿理财本金，饶钦瑜对此予以认可；3.2018年8月28日，在蒋丽珠再次催讨之下，饶钦瑜通过施火枝账户向蒋丽珠支付了9万，蒋丽珠向饶钦瑜追要剩下的1万元；2018年8月29日，饶钦瑜向蒋丽珠支付1万元，同时，饶钦瑜详细地向蒋丽珠解释了等理财兑付下来后如何结算理财利息的问题。证据三新闻链接、企业信息查询、电话录像及文字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形成时间为2019年5至8月），证明内容为：1.2019年5月31日，信和旗下的信和大金融出现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查封的消息；2.2019年7至8月期间，饶钦瑜所在的信和财富公司从磐基写字楼（最早的办公场所为鹭江道的财富中心，后于2018年10月31日搬至磐基写字楼）退租并撤场，至今未再租赁新的办公场所；3.2019年7月3日，饶钦瑜首次向蒋丽珠索要讼争款项，距离讼争款项完成转账已过去近1年时间。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讼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饶钦瑜对蒋丽珠所购买的理财产品的受让款。饶钦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意见，该证据涉及2017年5月的理财产品的事情，一审已查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意见，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饶钦瑜仅是出借款项以解蒋丽珠周转困难，并未作出任何承诺，没有承接蒋丽珠理财产品的意思表示；证据三中的通话录音系蒋丽珠女儿与别人的通话，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于蒋丽珠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饶钦瑜不持异议，蒋丽珠除对一审认定的讼争款项系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外，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蒋丽珠所持的异议部分，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评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蒋丽珠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饶钦瑜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讼争款项是否是借款？如是借款，是否已届还款期限？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一、关于讼争款项是否是借款的问题。1.蒋丽珠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体现了两方面内容，一是蒋丽珠所购买的理财产品已经到期，但尚未能兑付；二是蒋丽珠急需用款，督促饶钦瑜向其转账1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1.蒋丽珠要求饶钦瑜向其支付10万元款项，但并未向饶钦瑜表示其意图将讼争的饶钦瑜向其转账的该10万元款项作为饶钦瑜受让蒋丽珠理财产品的受让款，而饶钦瑜并不知晓蒋丽珠的真实意图，也没有受让蒋丽珠理财产品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未就受让理财产品事宜进行协商，更未达成一致。2.饶钦瑜此前出具的《个人承诺书》提及蒋丽珠2017年因购买的5万元理财产品未到期，其承诺愿向蒋丽珠提供5万元周转。该《个人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也明确表述是“饶钦瑜借于蒋丽珠”，可见双方此前并没有饶钦瑜受让蒋丽珠理财产品的先例，也无法得出本案饶钦瑜向蒋丽珠支付款项是与先前受让理财产品的同样操作。3.对蒋丽珠提交的2018年8月28日的聊天记录所言及的“实在没到”所指向的对象，饶钦瑜质证认为，蒋丽珠遗漏提交其于前一日向其借款的对话内容并提交该聊天记录，还陈述蒋丽珠是以其女儿要买房为由向其借该10万元的，其因资金困难，先于2018年8月28日向蒋丽珠名下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后于2018年8月29日再转账1万元，对话中蒋丽珠所提及的“还差一万元”是指该1万元。经查，饶钦瑜与蒋丽珠于2018年8月27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饶钦瑜说：“那我把钱汇集起来，明天先给您转过去，您拿去周转下，到时您再还我，一共10万哦。”“刚电话不是很清楚，我钱今天还没到位，应该今天会回来，钱一到位我就转给您，有可能明天会迟点。”蒋丽珠回复：“好的”。本院审查认为，根据该聊天记录并结合双方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饶钦瑜向蒋丽珠提供10万元款项的目的是供蒋丽珠资金周转，该款是饶钦瑜向蒋丽珠出借的款项，与蒋丽珠所称的理财受让款并无关联。综上，饶钦瑜依据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要求蒋丽珠偿还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就讼争款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讼争借款是否已届还款期限的问题。蒋丽珠主张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就款项返还时间达成合意，即款项返还时间为理财产品兑付且款项到达蒋丽珠账户之日，因此讼争款项的还款期限尚未届至。本院认为，饶钦瑜虽在微信聊天中谈及“到时候再还给我”，也即理财产品实际兑现至蒋丽珠账户时才偿还，但理财产品何时兑付属不确定事件，因此“到时候”也是不确定的一个时间，可见双方就还款期限的约定并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饶钦瑜依法有权随时要求蒋丽珠还款。现饶钦瑜已向蒋丽珠主张还款，但其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款项，因此讼争借款的还款期限已届至，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蒋丽珠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蒋丽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员  邱一帆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江泽蓉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