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南岸长江大道中段。 负责人：王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城北新区金山路2号。 负责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连，女，汉族，1956年10月出生，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峻中，男，汉族，1987年9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智勇，宜宾市叙州区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成英，女，1965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永彬，男，汉族，1968年9月出生，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芙蓉矿用支护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县月江镇磨顶村。 法定代表人：郑山，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洪连、张峻中、牟成英、代永彬、宜宾芙蓉矿用支护材料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扣除15%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4082.34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扣除15%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张峻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辩称，我方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 张洪连辩称，一审认定的费用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牟成英、代永彬、宜宾芙蓉矿用支护材料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中免赔10%，残疾赔偿金改判为81585.72元，且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洪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交警第二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洪连辩称，一审认定的费用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张峻中辩称，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本案是两个案子的交通事故，另外一个案子已经经过一、二审判决生效，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确认本案两受害人是夫妻关系，在一审中已经上交其城镇居民的相关证据，并且有生效的文书予以确认，所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辩称，我方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 牟成英、代永彬、宜宾芙蓉矿用支护材料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洪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原告232,569.43元。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残疾赔偿金203,281.92元（18年×33,216元/年×34%）；2.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3.误工费4,306.67元（68天×1,900元/月÷30天/月）；4.护理费5,400元（36天×15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36天×30元/天）；6.护理依赖费用27,375元（365天×150元/天×50%）；7.医疗费27,215.65元；8.鉴定费2,600元；9.后续医疗费8,000元；10.交通费500元，共计296,759.24元。由于甘永富系张洪连丈夫，张洪连自愿放弃起诉，故按责任比例分摊后为232,569.43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洪连，1956年10月9日出生，农村户口。2019年3月20日，张峻中驾驶川Ｑ×××××号小型轿车，从巡场往宜宾方向行驶，11时05分许，当车行驶至米处时，在避让代永彬驾驶的川Ｑ×××××号轻型货车上遗漏在路上的半圆木时，将同向甘永富驾驶的（搭乘：张洪连、甘润佳）正在左转弯的无牌三轮摩托车撞倒，造成张洪连、甘润佳受伤，两车受损，甘永富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29日，经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张峻中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甘永富、代永彬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洪连、甘润佳无责任。张洪连受伤后先后在珙县中医院、珙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产生医疗费27049.65元，其中张峻中垫付了17100元，人保公司垫付了9900元，其余已由张洪连垫付。珙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上载明了“建议专科医院检查及治疗右侧眼球情况”。2019年5月8日，张洪连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检查费166元，已由张洪连垫付。2019年5月27日，经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洪连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七级、二个九级、一个十级，需后续医疗费8000元，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2600元已由张洪连垫付。本案在先行调解阶段，人保公司不认可张洪连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时限评定并申请了重新鉴定。2019年9月3日，经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洪连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二个十级，需后续医疗费8000元，护理依赖时限为一年。鉴定费已由人保公司支付。川Ｑ×××××号小型轿车系牟成英所有，牟成英与张峻中系母子关系，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川Ｑ×××××号轻型货车系芙蓉公司所有，代永彬系芙蓉公司聘请的驾驶员，该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甘永富系张洪连丈夫，故自愿放弃起诉甘永富。双方争议的事实为：张洪连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张洪连认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提供的证据为：珙县百顺保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成都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珙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珙县巡场镇白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洪连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在珙县百顺保洁有限责任公司务工，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20日在成都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珙县分公司务工，工资约为1900元／月，收入来源于城镇）。人保公司和太平洋公司对以上证据存疑，但又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张洪连在城镇务工已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甘永富、张峻中、代永彬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洪连伤残，经交管部门事故认定，张峻中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张峻中、牟成英应对张洪连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代永彬和甘永富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芙蓉公司应对张洪连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代永彬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辩称张峻中应承担次要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太平洋公司辩称代永彬驾驶的川Ｑ×××××号轻型货车违反装载规定，应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10%，但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违反了装载规定的哪一条，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张洪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洪连虽已逾62周岁，但其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增加收入，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误工费予以支持。护理费标准确定为120元／天。人保公司和太平洋公司不认可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费用，但在珙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上载明了“建议专科医院检查及治疗右侧眼球情况”，张洪连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的门诊费用是检查眼球所用，属于医疗费范畴，应予支持。人保公司和太平洋公司均辩称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基本医疗保险用药，但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鉴定费是为查清保险标的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为此，本案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203281.92元（18年×33216元／年×34%）；2.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3.误工费4306.67元（68天×1900元／月÷30天／月）；4.护理费4320元（36天×12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36天×30元／天）；6.护理依赖费用21900元（365天×120元／天×50%）；7.医疗费27215.65元；8.鉴定费2600元；9.后续医疗费8000元；10.交通费500元，共计290204.24元。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了甘永富死亡，本案中交强险赔偿40000元（两车），故按责任比例分摊后，张洪连应得到227653.18元的赔偿。由于人保公司垫付了医疗费9900元，张峻中垫付了费用15903元（垫付医疗费17100元－案件受理费1197元），故张洪连实际应得到201850.18元的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洪连20000元，由于已垫付医疗费9900元，故实际赔偿额为10100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洪连20000元；三、由张峻中、牟成英赔偿张洪连125102.12元【（总损失290204.24元－交强险赔偿额40000元）×50%】，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由于张峻中已垫付费用15903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直接向张洪连赔偿109199.12元，向张峻中支付垫付款15903元；四、由宜宾芙蓉矿用支护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张洪连62551.06元【（总损失290204.24元－交强险赔偿额40000元）×25%】，此款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五、以上一、二、三、四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驳回张洪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张洪连承担1795.5元，宜宾芙蓉矿用支护材料有限公司承担598.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洪连的伤残赔偿金赔偿标准为农村还是城镇；2.张洪连的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15%；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珙县百顺保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成都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珙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珙县巡场镇白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张洪连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在珙县百顺保洁有限责任公司务工，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20日在成都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珙县分公司务工，工资约为1,900元/月，收入来源于城镇。张洪连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张洪连残疾赔偿金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洪连在诊疗过程中的非医疗用药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扣减，张洪连在医院的诊疗目的是为了恢复健康，医院机构根据张洪连伤情对症下药，药品及治疗方法并非伤者张洪连自己能够选择的，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洪连诊疗过程中，非医保用药的使用情况，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认为应扣减的非医保用药的理由不能成立。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18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锡强 审 判 员 越太强 审 判 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罗劲松 书 记 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