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新建南路83号。负责人：陆晓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某，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客运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汽车客运东站三层。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柴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某、金某、大同市客运出租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被上诉人梅某、金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同市客运出租汽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对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营养费12800元、护理费1975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一审鉴定可知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两处伤残,且上诉人年龄偏大,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才能恢复。根据上诉人本身治疗情况(住院68天)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上诉人属于中型闭合型颅脑损伤,营养期应为60天)，营养期合计应为128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营养费共计12800元；二、据上诉人本身治疗情况(住院68天)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上诉人属于中型闭合型颅脑损伤,护理期应为60天),护理期合计应为128天，按照柴子文工作日工资即387元/天主张赔偿,其计算公式为:387×13=5031元，除去护理人柴子文护理13天,其余时间即(128-13=115天)由上诉人妻子进行护理,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即128元/天计算,计算公式为115×128=14720元,以上护理费两项合计为19751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辩称：1.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无医疗机构让加强营养的医嘱，不应赔偿营养费，一审判决合理，应予维持；2.一审判决的护理费数额合情合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梅某辩称，一审判决的护理费和营养费数额合理。被上诉人金某辩称，一审判决的护理费和营养费数额合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39832.08元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梅自清饮酒后驾驶×××号大众牌出租车造成事故,根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柴某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梅某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未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不能免责。被上诉人金某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不能免责。被上诉人大同市客运出租汽车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4911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共计人民币55914.34元（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于交强险中先行赔付及鉴定费损失待伤残鉴定出具后再行主张）；2．以上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肇事车辆驾驶人员被告一梅某、肇事车辆所有人被告二金某、肇事出租车挂靠公司被告四大同市客运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审理期间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4577.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4时30分许，被告梅某饮酒后驾驶×××号大众牌营运出租车沿文盛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文盛街与文兴路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与由北向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原告柴某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柴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大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梅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柴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柴某被送往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住院治疗68天，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顶叶脑挫裂伤、顶骨骨折、脑积水等损伤伤。经查，×××号大众牌营运出租车的所有人为金某，该车辆挂靠大同市客运出租汽车公司从事客运出租运营，金某为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事故发生后，被告梅某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审理期间，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因被告梅某酒驾，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号大众牌营运出租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事故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被告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被告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向其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就驾驶人酒驾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免赔这一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诉求49114.34元，提供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核实票据确认原告住院花费医疗费49114.34元，其中包括被告梅某垫付款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垫付款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求6800元（100元×68天），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诉求12800元（100元×128天）。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应当遵循医嘱，现无医嘱证明原告需要加强营养，故对原告的此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原告诉求74484元（31035元×20年×12％），提供山西省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损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四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认定原告的损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提供御东学府管理站的证明、在校证明、证人姚某、徐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在御东学府居住二年以上，并在小区内摆摊位卖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原告伤残系数，以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4484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诉求2288.04元。一审法院经核实，原告有父亲及其女儿二人需扶养，女儿由原告夫妻二人扶养，其父亲由五个子女扶养，原告主张其父亲扶养费1100.64元和其女儿扶养费1187.4元均不超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求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损伤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原告诉求19751元（387元×13天＋128元×115天），提供劳动合同书、收入证明、完税证明、工资流水、误工证明等证据，被告保险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损伤，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护理期为68天，其中13天由其子柴子文护理，按照柴子文的工资收入证明认定每天收入280元，以此为标准计算13天为3640元，其余55天的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5500元，以上护理费共计9140元。7、误工费。原告诉求21560元（140元×154天），被告保险公司认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告住院期间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损伤，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确认原告的误工期为100天，原告在小区内摆摊卖菜，按照批发零售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4000元。8、鉴定费。原告诉求15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该费用系原告就该事故导致的伤情进行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原告诉求1770元，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票据并结合原告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10、拖车费。原告诉求280元，提供收据一份。一审法院对该收据予以采信，认定拖车费280元。11、修车费。原告诉求1050元，提供收据一份。一审法院核实收据，没有修车门店的公章及收款人的签名，该收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能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考虑到原告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的事实，酌情支持修车费5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65606.38元（包括被告梅某垫付医疗费2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梅某饮酒后驾驶×××号大众牌营运出租车与原告柴某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柴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梅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柴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一审法院核实，原告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65606.38元。被告梅某应对原告的损失依法进行赔偿。因被告梅某驾驶的×××号大众牌营运出租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所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已给付），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8912.04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780元，其余45914.3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70％赔偿原告32140.04元，另30％损失计13774.3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因被告梅某给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元，故从被告保险公司的赔款中予以扣减。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柴某139832.08元。二、驳回原告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96元，由原告柴某负担37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151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是否可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2.是否应支持上诉人柴某的营养费？3.上诉人柴某的护理费是多少？关于责任是否免除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称梅某酒驾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予理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关保险合同已向投保人送达，并对其中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对于免责条款的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柴某并未提供医嘱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未支持其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其一，上诉人柴某主张其护理期应为128天，经审查，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及考虑其实际住院治疗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68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二，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的问题，上诉人柴某主张其子柴子文的护理费标准应是387元/天，根据一审中提交的柴子文工资收入证明和误工证明，可知柴子文的工资标准为280元/天，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为13天×280元+55天×100元=914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1元，由柴某负担6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30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邓 亮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