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亮，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怀娟，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方林，重庆市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亮因与被上诉人殷怀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亮，被上诉人殷怀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方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亮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230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殷怀娟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和上诉费由殷怀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我对殷怀娟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但一审法院及殷怀娟提出该两笔借款为偿还的其他借款，不予认定。如果是还的其他借款，殷怀娟应当提供向我支付了两个5万元的证据。殷怀娟经常给我推荐购买股票，我如果赚了钱，就支付3000元的介绍费给殷怀娟。我支付的3000元基本就是这个介绍费。一审法院仅凭殷怀娟的陈述就认定我偿还的5万元就不是还的本案借款，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殷怀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亮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亮所称其已经还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我可以提供双方之间的多笔往来，我转给杨亮5笔，共18万元，杨亮还了6笔，共13万元。另外杨亮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2017年11月1日、2018年4月7日、2018年5月13日、2018年7月2日支付了利息3000元。从中可以看出杨亮仍然有5万元并未偿还，一审认定是正确的。殷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亮偿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24000(按照月息3分计算16个月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杨亮因需向殷怀娟借款50000元，并在杨亮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附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殷怀娟现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借款人：杨亮。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利息。2017年8月10日杨亮支付给殷怀娟3000元；2017年11月1日杨亮支付给殷怀娟3000元；2018年4月7日杨亮支付给殷怀娟3000元；2018年5月13日杨亮支付给殷怀娟3000元；2018年7月2日杨亮支付给殷怀娟3000元。原审另查明，杨亮于2017年10月2日转账给殷怀娟20000元；2017年11月18日转账给殷怀娟30000元。殷怀娟在庭审中称该两笔转款为偿还的其他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杨亮因需向殷怀娟借款5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杨亮提出已于2017年10月2日、2017年11月18日分两次偿还了借款50000元的辩解意见。殷怀娟提出该两笔借款为偿还的其他借款，结合借条原件、2018年分三次支付给殷怀娟3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杨亮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殷怀娟为其推股的事实，故对殷怀娟要求被告杨亮偿还本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杨亮与殷怀娟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且杨亮已按该约定支付了10个月的利息，现殷怀娟请求按照3分月息计算至2019年8月期间(共计16个月)的利息共计24000元，已超过年利率24%，故，该期间的利息应为16000元（50000元×24%÷12个月×16个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殷怀娟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6000元，共计66000元；二、驳回殷怀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杨亮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亮举示了一审已提交的银行流水进行说明；殷怀娟举示账目流水以及与杨亮的通话录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根据杨亮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殷怀娟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杨亮是否已经偿还了本案借款。本院具体评述如下：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冲抵事实的认定问题，关涉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关系，亦可表述为实体正义与程序正义问题。毋庸置疑，法官应遵循二者并重的原则，并穷尽方式追求客观事实，以期还原事实真相。但现实中大量存在着客观事实无法查清的现实。所谓事实可以分为直接感觉的经验事实与逻辑推衍的理论时事。法律事实能够完全印证或者涵盖客观事实，乃裁判所追求的最理想境界。由于法律事实主要是由证据支撑和堆积起来的程序性事实，那么法律事实的真伪就取决于证据的真伪。以事实为根据中的事实只应当是法律事实，而不是客观事实，即使两者契合，也应当称之为法律事实，如果两者相悖，我们应当采纳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亦即法律事实。真实发现固然是诉讼法的一个重要目标，但并非唯一目标，在一定范围内，它必须向其他更重要目的让步。亦即对守约方的保护，对诚信原则的维护等。这也决定了应当以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为审判依据的基础所在。当法的价值发生冲突之时，正义与秩序则应当作为判断取舍的最高标准。就本案诉讼而言，其本身并非为了认识案件的客观真实，其目的在于解决纠纷，进而实现权利和秩序的维护。民间借贷一般发生在熟人、朋友之间，借贷双方往往因碍于情面而造成借贷关系事实的证据存在一定瑕疵，当发生纠纷时，法院所面临的难题往往是对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进行判断。这时，在注重当事人举证的基础上，需要充分运用民事证据的相关规定对事实予以正确认定，才能充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款已实际交付的凭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充分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本案基于杨亮出具的借条，借款凭证以及当事人自愿履行利息债务等事实，依照高度概然规则以及证据优势规则认定杨亮与殷怀娟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正是基于上述理念产生的必然结果。此乃本案意在维护正常交易秩序，倡导诚信守约，制裁失信违约所确立的价值取向，也是对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逻辑关系的诠释。借据本身的意义就在于确认债权债务关系，避免将来可能发生的争议，也有防止反悔、避免长时间后举证困难的意义。杨亮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已经清偿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规则，对涉案法律关系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杨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杨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