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澜沧铅矿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勐朗镇。法定代表人：王家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敏，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姣，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盟佤族自治县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西盟县盟卡路2号民政局19号门面。法定代表人：陈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荣，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昱霏，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澜沧铅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沧铅矿）因与被上诉人西盟佤族自治县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西盟贸易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澜沧铅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西盟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盟贸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推定澜沧铅矿存在侵权的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的“作为大型企业的被告澜沧铅矿公司，在本县内仅有澜沧铅矿有能力生产水淬渣，故在本区域内进出的拉运水淬渣的车辆必然予以过磅并检查”属于猜测，涉案水淬渣非澜沧铅矿所有，其并没有义务进行过磅并检查；水淬渣为固体废弃物，西盟贸易公司囤放水淬渣在澜沧铅矿的场地上属于侵害澜沧铅矿的合法权益，如有人拉运走相关固体废弃物，无疑是对澜沧铅矿的帮助，澜沧铅矿根本不会阻拦。一审的认定没有证据事实依据，与客观情况不符。西盟贸易公司囤放水淬渣的场地为露天开放的场地，且水淬渣为固体废弃物，已不属于澜沧铅矿，作为经营困难处于半停产状态的澜沧铅矿不会管控该场地，任何人均有可能进入该场地运走该废弃物。涉案水淬渣自2015年即堆放至今，不排除已由西盟贸易公司拉走、自行销售或由其他人拉走等。第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允。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不属于特殊侵权案件，澜沧铅矿无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应当由西盟贸易公司承担。西盟贸易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西盟贸易公司曾在澜沧铅矿处有价值1506661.8元的水淬渣，但西盟贸易公司怠于提走，现无法证明澜沧铅矿对西盟贸易公司的水淬渣存在侵权行为，故应当由西盟贸易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本案不存在举证倒置的情形，澜沧铅矿对于事实无证明义务，一审判决以澜沧铅矿无法证明水淬渣的去向为由推定澜沧铅矿侵权，明显违背举证规则。第三，一审判决违反公平正义原则。澜沧铅矿作为出卖方已经履行完毕交货义务，其没有任何义务为西盟贸易公司保管水淬渣，一审以推定方式判定澜沧铅矿对西盟贸易公司的水淬渣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将保管义务强加给澜沧铅矿。且西盟贸易公司将其所有的水淬渣放置在澜沧铅矿的场地上明显是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判令由澜沧铅矿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悖公平正义。第四，一审判决存在多处错误，判决行文不规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西盟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西盟贸易公司书面答辩为：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盟贸易公司在澜沧铅矿处有价值1506661.80元水淬渣，经澜沧县法院（2018）云0828民初1771号生效判决书确认。西盟贸易公司未得到提货，综合全案只有澜沧铅矿销售了西盟贸易公司的水淬渣的证据，没有水淬渣在澜沧铅矿货场内损毁灭失的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云南尖峰水泥有限公司调取了澜沧铅矿销售水淬渣的证据，证明了澜沧铅矿销售了西盟贸易公司放置在澜沧铅矿货场的水淬渣。澜沧铅矿不可能否认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从而否认其销售行为。澜沧铅矿未经西盟贸易公司同意即擅自销售了西盟贸易公司的水淬渣，明显构成侵权。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澜沧铅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争议的水淬渣放置在澜沧铅矿监管的货场内，转移、运输均是受到澜沧铅矿的严格管理，需要澜沧铅矿签发的提货单、过磅单以及提供装卸机械才能发生转移提货。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澜沧铅矿向西盟贸易公司提供了完成提货的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货物发生了其他原因的意外，只有证据证明澜沧铅矿销售了该批货物。水淬渣类别属于铅渣，是具有污染性的特殊工业产品，属于环境监测类产品，除销售特定企业外不能用于其他用途，发生意外属于重大环境事故。本案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放置在澜沧铅矿货场内的水淬渣发生意外，且澜沧铅矿自认货场内已无水淬渣。本案争议的水淬渣四万多吨，只有澜沧铅矿具备转移能力，且水淬渣堆场是受到澜沧铅矿的严格管理和控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澜沧铅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盟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澜沧铅矿赔偿西盟贸易公司与其货物等值的损失1506661.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澜沧铅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西盟贸易公司与澜沧铅矿通过协商后签订《水淬渣买卖合同》，合同对购买数量、销售单价、结算方式、提货安排、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由于需方未能足量提货，2013年9月10日，双方自愿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其中协议第4项约定“上述已结算销售的货物所产生的安全环保风险全部归属于需方，如需方未能按时完成提货，于2014年起，因国家征收的各种税费用由需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西盟贸易公司分别支付给澜沧铅矿预付款6510000元（含褐煤款）。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西盟贸易公司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水淬渣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澜沧铅矿返还水淬渣结算未提货剩余款项1506661.80元及未结算的预付款819265.68元，以上总计2325927.48元；3．判令澜沧铅矿赔偿西盟贸易公司损失4498321.26元。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普中民初字第20号判决书，认定双方均没有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条款履行合同，均在不同程度上违反了合同规定的义务，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判决解除西盟贸易公司与澜沧铅矿签订的《水淬渣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对于1506661.80元这部分货款已经进行结算，澜沧铅矿已经完成供货，西盟贸易公司要求退还1506661.8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未结算的预付款812090.69元，西盟贸易公司按约定支付货款给澜沧铅矿，澜沧铅矿没有证据证实将款项相对应的货物完成供货，双方对这部分货款没有进行结算，判决由澜沧铅矿返还西盟贸易公司未结算的预付款812090.69元。西盟贸易公司及澜沧铅矿均不服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普中民初字第20号判决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经审理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做出（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澜沧铅矿和西盟贸易公司均主张解除两份合同，符合约定解除的法律规定，故两份合同可以解除，对于双方已结算但未提货的1506661.80元预付款，从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来看，西盟贸易公司在取得该批货物所有权的情况下，将货物一直存放于澜沧铅矿的货场，怠于行使提货权利的行为，不符合恢复原状请求权的适用条件，故西盟贸易公司主张澜沧铅矿返还结算未提货的1506661.80元预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盟贸易公司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4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西盟贸易公司的再审申请。澜沧铅矿于2016年11月7日向西盟贸易公司的邮箱ｘｍｗ×××＠163.ｃｏｍ发送《提货告之（函）》，要求西盟贸易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在澜沧铅矿冶炼渣场对已办理结算但未提运的水淬渣（43047.48吨，金额1506661.80元）进行提货，澜沧铅矿会尽力配合西盟贸易公司水淬渣提运工作，如西盟贸易公司不能在上述时间完成提货量，澜沧铅矿不再安排提货事宜，如西盟贸易公司放弃以提货方式解决已办理结算但未提运的水淬渣量，上述提货时间届满后，双方协商解决。另，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普中民初字第20号判决书查明，2014年3月13日，澜沧铅矿与云南普洱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签订《水淬渣供需合同》，至2014年7月31日止，澜沧铅矿供给云南普洱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水淬渣共计10100.78吨，现双方认可在澜沧铅矿货场已无水淬渣，水淬渣为澜沧铅矿历史堆积废弃物，现已不再产出。2015年5月18日，澜沧铅矿公司与云南尖峰水泥有限公司签订水《水淬渣买卖合同》，约定交货的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月供货量6000吨。2017年1月1日再次签订《水淬渣买卖合同》，约定交货的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约供应60000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明确规定需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才构成重复起诉。西盟贸易公司在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2014）普中民初字第20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澜沧铅矿返还水淬渣结算未提货剩余款项1506661.80元”；在一审法院提起的（2018）云0828民初1771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澜沧铅矿对西盟贸易公司所有价值1506661.80元货物给予提货”。而本案西盟贸易公司向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澜沧铅矿赔偿西盟贸易公司与其货物等值的损失1506661.80元”，系主张其财产受损损失，与前诉案件的所有主张、履行义务的内容均不同，对被告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西盟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再审程序属审判监督程序，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申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不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的中断及重新计算的时间点应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115号判决书判决维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普中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的时间即2015年6月15日为准，西盟贸易公司对已结算未提货的1506661.80元水淬渣提货请求权诉讼时效此时中断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本应于2017年6月15日届满，但澜沧铅矿于2016年11月7日向西盟贸易公司发送《提货告之函》，该行为视为同意向西盟贸易公司履行协助提货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三年，即届满时间应为2019年11月7日。本案西盟贸易公司2019年5月30日提起诉讼诉请判令澜沧铅矿赔偿西盟贸易公司与其货物等值的损失1506661.80元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澜沧铅矿主张西盟贸易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西盟贸易公司所有的囤放于澜沧铅矿的43047.48吨水淬渣的去向及澜沧铅矿是否应当支付西盟贸易公司货物损失款1506661.8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作为大型企业的澜沧铅矿，在澜沧县内仅有澜沧铅矿有能力生产水淬渣，故在本区域内进出的拉运水淬渣的车辆必然予以过磅并检查。本案西盟贸易公司囤放于澜沧铅矿囤放点的数量为43047.48吨水淬渣，从囤放的数量上看，足以形成一座山，故43047.48吨水淬渣被谁提走，被谁销售，作为水淬渣囤放点的所有人即本案澜沧铅矿公司以不知晓为由提出抗辩，不予采纳。在澜沧铅矿无证据证明43047.48吨水淬渣的去向的情况下，结合澜沧铅矿与云南尖峰水泥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10月24日销售明细以及云南尖峰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审推定澜沧铅矿销售了该43047.48吨水淬渣。从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普中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115号判决书以及作出的（2018）云0828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结合2016年11月7日澜沧铅矿向西盟贸易公司发出的《提货告之（函）》，可知，西盟贸易公司与澜沧铅矿对1506661.80元水淬渣已经结算并予以明确，该1506661.80元款项所涉及的43047.48吨水淬渣的所有权人为西盟贸易公司。根据双方约定，虽然本案澜沧铅矿已经完成了交付货物义务，风险已经转移，但在澜沧铅矿向西盟贸易公司发出《提货告之（函）》，西盟贸易公司未提货，未授权澜沧铅矿销售水淬渣的情况下，澜沧铅矿将43047.48吨水淬渣销售，属侵权行为，其行为侵害了西盟贸易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西盟贸易公司起诉要求澜沧铅矿赔偿因侵权行为给西盟贸易公司造成的损失（销售43047.48吨已结算未提货的水淬渣款项1506661.80元）之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为：云南澜沧铅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西盟佤族自治县对外贸易公司财产损失1506661.8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陆仟陆佰陆拾壹元捌角）。案件受理费18360元，由云南澜沧铅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澜沧铅矿是否应当对西盟贸易公司价值1506661.80元的水淬渣承担赔偿义务。第一，涉案43047.48吨的水淬渣虽属于西盟贸易公司所有，但一直堆放于澜沧铅矿货场内并未完成提货。虽澜沧铅矿上诉主张涉案水淬渣不属于其所有，并不具有保管义务，但涉案水淬渣多达43047.48吨，即使从澜沧铅矿运走亦需要较长时间段内的多次不间断运输，在此期间作为货场所有人的澜沧铅矿不可能对43047.48吨水淬渣的去向等基本情况不明知，其上诉理由明显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同时，水淬渣系工业固体废物，各环节的处置均应符合环境保护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并避免造成环境污染等严重后果。虽涉案水淬渣所有权属于西盟贸易公司但确实堆放在澜沧铅矿货场内，作为水淬渣生产者的澜沧铅矿其对堆积在货场内43047.48吨水淬渣应当具备更高的环保敏锐性，并应对数量如此巨大的水淬渣的处置环节等严格把控，据此澜沧铅矿应当是知悉涉案43047.48吨水淬渣的去向，其主张因不具备保管职能并不知晓水淬渣去向的理由，与常理不相符合，不属于合理解释，不予采纳。第二，水淬渣属于特殊工业固体废物，澜沧铅矿所有及出售的水淬渣均属历史堆积形成并不再产出，即澜沧铅矿水淬渣产值数量固定有限。澜沧铅矿在给予西盟贸易公司提货期限（2017年1月1日-2017年6月31日）届满后的一年零四个月，经澜沧法院（2018）云0828民初1771号庭审查明澜沧铅矿货场内已无水淬渣，在作为货场所有人、水淬渣生产者的澜沧铅矿未能就此段期间内其货场内堆放的43047.48吨水淬渣的去向作合理解释的情形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一审结合澜沧铅矿与云南尖峰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淬渣买卖合同，及云南尖峰水泥有限公司自认的自2015年5月20日-2017年10月24日其向澜沧铅矿合计购买59120.24吨水淬渣的事实，推定澜沧铅矿销售了涉案43047.48吨的水淬渣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第三，关于举证责任。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原告西盟贸易公司提交相应证据拟证明待证事实存在，则澜沧铅矿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亦应当提交证据。同时，依据本院上述论述，澜沧铅矿作为货场所有人、水淬渣生产者其对货场内堆积的43047.48吨水淬渣的去向表示不知的理由并不能视作合理说明，则在一审法院结合一审原告西盟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澜沧铅矿与云南尖峰水泥有限公司水淬渣交易时间、数量等信息，并经庭审审查推定待证事实存在后，澜沧铅矿为反驳西盟贸易公司的诉讼主张及否认推定事实存在，仍应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据此，澜沧铅矿认为一审法律适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澜沧铅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0元，由云南澜沧铅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陆彬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