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587号原告：邓天珍，女，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盛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99号附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8889054P。法定代表人：彭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成帅，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田，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梁平县天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梁山街道机场路946号附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355635099D。法定代表人：张双双，总经理。原告邓天珍与被告重庆盛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驰公司）、第三人梁平县天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天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被告盛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成帅，第三人天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天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撤销邓天珍、盛驰公司签订的《一汽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请求判令盛驰公司返还购车款人民币133800元；请求判令盛驰公司赔偿邓天珍因购车所支付的保险费、车辆购置税、上户服务费、按揭费用以及鉴定服务费合计28200元；请求判令盛驰公司增加三倍赔偿邓天珍购车款4014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2日，邓天珍与天一公司签订《汽车代购合同》，约定由邓天珍委托天一公司代为购买“大众速腾2018款280TSIDSG熠动版”新车一辆。8月6日，天一公司通知邓天珍去盛驰公司处提车。同日，邓天珍、盛驰公司签订《一汽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该车的价格为133800元，该车的配置为原厂配置。并且该车不改变出厂状态，即不改动或改装该车辆，不添加任何其他标记、标识”。合同签订当日，邓天珍通过天一公司付清该车车款，盛驰公司出具发票，同时提车。提车后，邓天珍在9月初开车为其母亲庆祝生日时，被其亲戚告知，该车可能系事故车辆，因为该车多处飞漆痕迹。邓天珍遂去盛驰公司处寻求解决方案，但是盛驰公司态度恶略，邓天珍无奈报警处理。2018年10月8日，邓天珍委托重庆中衡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进行鉴定，鉴定后才得知：“该车前保险杠、左前大灯、左前翼子板、引擎盖有明显拆装痕迹。前保险杠左下缘有明显做漆流痕，前保险杠内侧贴有撕毁无效标；左前翼子板固定螺栓表面重新点漆，翼子板内侧有多处飞漆；左前翼子板漆膜厚度明显低于右前翼子板；引擎盖有多处做漆残留痕迹。”邓天珍认为其为家庭生活需要，购买新车一辆，盛驰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理应清楚该车曾被拆装且补漆的事实，却故意隐瞒这一事实，将维修后的瑕疵商品以新车的价格出卖给邓天珍，其行为已经构成销售欺诈。邓天珍有权退回该车辆，且增加三倍赔偿金额，现邓天珍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盛驰公司辩称，邓天珍系与天一公司建立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发生之前，邓天珍一直在向天一公司主张权利，并于2018年10月23日向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汽车代购合同》应认定为买卖合同。首先，该合同中未约定委托代理费以及委托代理责任的承担方式。其次，购车款是直接支付给天一公司，《汽车代购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在邓天珍未付清购车款之前，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天一公司所有。《汽车代购协议》中第七条第4款约定本合同为合同车辆买卖的全部法律文件。邓天珍与天一公司实际履行了车辆买卖合同；邓天珍与盛驰公司之间未建立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进行过汽车买卖的磋商，未实际履行了买卖合同。盛驰公司向邓天珍开具发票系常见的商业习惯，目的是为了便于邓天珍办理车辆上户登记；即使邓天珍通过盛驰公司购买了争议车辆，盛驰公司亦不存在欺诈行为。争议车辆质量合格，手续齐全，无任何维修改动。盛驰公司没有维修车辆的时间和行为，对于邓天珍单方提出的鉴定结果，不予认可。邓天珍在提车时对车辆进行了检查确认车况良好，邓天珍接车后应对车辆承担全部风险。盛驰公司没有欺诈的故意；答辩人无需退还购车款和赔偿其他损失。盛驰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因此没有向邓天珍退还购车款的义务。涉讼车辆邓天珍仍在正常使用，不存在不能使用的情况，而邓天珍在起诉时主张的保险费、车辆购置税、上户服务费、按揭费均是车辆购买、登记、使用产生的正常费用，并非因商品缺陷造成的财产损失，因此不应当属于赔偿范围；邓天珍主张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盛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盛驰公司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因此，请求法院驳回邓天珍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天一公司辩称，邓天珍与我公司一名员工是朋友，通过天一公司订车在4S店提车。提车后，客户发现车存在问题，此后天一公司也积极协调处理这个问题，但是没有达成结果。后来邓天珍诉诸法院，第一次是向梁平法院起诉，后面因为诉讼管辖的问题，才向你院起诉，首先买卖合同是真实存在的，但是车辆至始至终没有经过天一公司，所以瑕疵不是天一公司造成。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8月2日，邓天珍（订购方）、天一公司（代购方）签订《汽车代购合同》，主要约定订购方就订购所需车辆型号事宜与代购方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以下合同。一、合同车辆规格和价款：车辆型号：大众速腾2018款280TSIDSG熠动版白色汽车壹辆，车辆按揭成交价133800元，贷款75000元，厂家金融两年无息，购置税、车损险、三者100万、座位1万、不计免赔、盗抢险、交强险、车船税、上户、按揭费用，以上首付款共计83000元。二、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订购方要求以车辆贷款方式付款的，在代购方指定的金融机构申请汽车消费货款。订购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向代购方先预付车款，大写壹万元整作为购车定金，交车时支付首付车款的约柒万叁仟元正。贷款金额柒万伍仟元整由金融机构审查同意贷款后直接付至代购方。若金融机构审查不同意贷款的，调查费550元不予退还，付款方式改按一次性付款方式结算，即由订购方在代购方通知叁日内将余款一次性付清。三、合同车辆的交付。卖方将合同车辆运至买方指定地点。交车时间：按揭通过后，如确因厂房供货不足造成延期、天气、运输等非代购方原因致使交车时间延迟的，以代购方另行通知的交车时间为准。交车地点：重庆盛驰4S店等内容。2018年8月6日，盛驰公司（甲方）与邓天珍（乙方）签订《一汽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就订购所需车辆事宜，与甲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于2018年8月6日签订本合同。一、合同车辆规格及价款：速腾1.4自动，白色，133800元。合同车辆主要配置：原厂配置。二、合同车辆的交付：1、交付地点：盛驰，2、交付时间：2018.8.6。三、付款：乙方付款将按照一次性付款进行。四、验收：合同车辆验收应于交货当日在交货地点进行。验收完成后，双方应共同签署验车交接单。乙方未提出异议，则视为甲方交付的合同车辆之数量和质量均符合本合同要求。五、随车交付的文件：合同车辆的产品合格证、首次7500公里免费保养凭证、使用维修说明书。……十二、甲方（指出卖人）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已经全面、如实的向乙方（指购车人）介绍和说明了有关本合同项下车辆的情况。主要包括但不限于该车辆所涉的召回、售前检查、调试、故障排除、维修情况。并就乙方所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如实的回答。本合同所约定的车辆价格是在充分考虑了可能影响该车辆定价因素情况下，经协商而确定。乙方对此充分理解和认可，并承诺本合同的签订即表明乙方已经充分知悉标的物的全面情况。十三、双方约定1、乙方提取合同车辆之时起，对合同车辆将承担全部风险，包括因不当使用合同车辆而造成的损坏和/或损害。2、如果乙方已提车，但尚有本合同约定的车款没有付清，合同车辆的所有权属甲方，且乙方不得将合同车辆用于抵押或其它债权担保。甲方据此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合同车辆并向乙方收取车辆使用费。3、本合同双方申明，双方是自愿签署本合同的，对本合同项下各条款内容经仔细阅读并表示理解，保证履行。本合同为合同车辆买卖的全部法律文件。有关合同车辆的任何广告、宣传单张、推介资料、或其他媒体形式的信息仅供乙方参考。……5、乙方（购车人）应当且只能将包括购车款在内的合同款项支付到甲方（出卖人）的如下公司账户：户名：重庆盛驰汽车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重庆两江汽博支行账号：50001040043XXXXXX150等内容。同日，盛驰公司向邓天珍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8年8月6日，邓天珍为涉讼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全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为此支付保险费125元、5838.05元。同日，盛驰公司向邓天珍交付车辆，邓天珍在“车辆内外检查：车辆外观清洁，车身表面完好无损”一栏打钩的《售前检查卡（PDI）》尾部“顾客签字确认”一栏签名；在“车况检查：外观良好”一栏打钩的《新车交车确认单》尾部“车主签字”一栏签名。2018年8月7日，邓天珍（借款人）、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人）签订《贷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因向经销商（盛驰公司）购买涉讼车辆向贷款人贷款75000元。借款人授权贷款人一次性地将全部贷款金额划至卖方或卖方授权代理人的经销商的指定账户。同日，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邓天珍就涉讼车辆签订《抵押合同》。2018年8月13日，邓天珍缴纳车辆购置税12500元。现邓天珍以盛驰公司出售涉讼车辆时故意隐瞒车辆存在维修的事实构成欺诈，要求撤销购销合同等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邓天珍委托重庆中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于渝DKDXXX大众FV7146BXXXX小型轿车的技术状况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2日，重庆中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评估报告书》（中衡【2018】字10264号），载明“鉴定评估结果：委估车辆前保险杠、左前大灯、左前翼子板、引擎盖有明显拆装痕迹。前保险杠左下边缘有明显做漆流痕，前保险杠内侧贴有撕毁无效标；左前翼子板固定螺栓表面重新点漆，翼子板内侧有多处飞漆；左前翼子板漆膜厚度明显低于右前翼子板；引擎盖有多处做漆残留痕迹”。后，盛驰公司以该鉴定系邓天珍单方委托为由，要求对该车辆“是否有拆装、重新做漆进行鉴定；拆装和对应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进行鉴定。本院遂依法委托重庆市鑫道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涉讼车辆进行鉴定。2019年9月25日，重庆市鑫道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渝鑫质鉴字【2019】第372号），该鉴定意见主要载明“车辆异常情况：左前轮钢圈外缘碰撞变形痕迹，前保险杠内部表面见白色漆膜，左侧翼子板上部螺钉头部表面有拧动痕迹，表面漆膜不均匀，属异常现象；左、右侧前大灯生产厂条码不一致，右侧有印章，左侧无印章，且标注为不同生产厂，为异常现象。在生产厂家不能提供生产工序装配零件记录给予证明，可以认为左前大灯、左侧翼子板出厂后由发生过更换，前保险杠产生过重新喷漆。……五、鉴定意见1、前保险杠进行过重新做漆，左侧翼子板进行过拆装及维修处理。2、前大灯进行过拆装更换处理。3、拆装和对应的维修费用约为1800.00元，大写：壹仟捌佰元整”。盛驰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6000元。庭审中，盛驰公司陈述涉讼车辆在交付邓天珍是完好无损，并不存在任何瑕疵并举示了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商品车公路发运交接验收单、入库单、发料单、合格证拟证明其观点。其中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商品车公路发运交接验收单主要载明盛驰公司申请送达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实际提车的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入库单主要载明涉讼车辆的入库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发料单主要载明涉讼车辆的发料日期为2018年8月6日；合格证主要载明涉讼车辆的制造日期为2018年5月26日，经过检验合格，准予出厂。邓天珍质证认为，对于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商品车公路发运交接验收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系盛驰公司单方提供；对于入库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发料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格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盛驰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天一公司表示由于涉讼车辆我司并未接触过，故对于上述证据无法发表质证意见，放弃质证权利。庭审中，邓天珍表示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0月8日邓天珍申请对于涉讼车辆进行鉴定前，涉讼车辆一直由邓天珍使用，在期间未发生过交通事故；在第一次鉴定后，涉讼车辆在小区被他人剐蹭过，剐蹭的位置是车辆左侧后视镜的外壳。2019年9月22日，涉讼车辆在小区修理树枝时车辆被砸坏过，但是该剐蹭以及砸坏均不是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范围。盛驰公司表示邓天珍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与诉讼过程中作出的鉴定报告存在明显差异，不能排除邓天珍在诉讼过程中对于涉讼车辆进行过改造或者维修。现邓天珍自认已经发生过剐蹭、进行过维修，涉讼车辆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材料由邓天珍自行控制并使用，邓天珍应妥善保管或采取证据保全等措施，避免车辆状况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现在看来，涉讼车辆不仅被邓天珍自行维修过，且该车存在一些邓天珍无法陈述清楚的瑕疵情况，比如车辆轮胎钢圈变形产生的原因和时间，车辆前保险杠刮痕产生的原因和时间。故综合前述理由，盛驰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邓天珍在车辆交接后对于车辆进行过人为的改动。上述事实，有《汽车代购合同》、《一汽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售前检查卡（PDI）》、《新车交车确认单》、《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渝鑫质鉴字【2019】第372号）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盛驰公司、邓天珍签署《一汽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由邓天珍向盛驰公司支付购车款，盛驰公司向邓天珍交付涉讼车辆，双方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天一公司与邓天珍签署的《汽车代购合同》并未约定天一公司将车辆的所有权转移至邓天珍，邓天珍也未向其支付购车款，此后车辆也并非由天一公司进行交付，因此天一公司与邓天珍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盛驰公司抗辩的盛驰公司与邓天珍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盛驰公司与邓天珍签署《一汽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后，盛驰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向邓天珍交付涉讼车辆，邓天珍表示其在2018年9月发现涉讼车辆有做漆等痕迹并于2018年10月8日委托重庆中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讼车辆的技术状况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委估车辆前保险杠、左前大灯、左前翼子板、引擎盖有明显拆装痕迹。前保险杠左下边缘有明显做漆流痕，前保险杠内侧贴有撕毁无效标；左前翼子板固定螺栓表面重新点漆，翼子板内侧有多处飞漆；左前翼子板漆膜厚度明显低于右前翼子板；引擎盖有多处做漆残留痕迹”。邓天珍遂以盛驰汽车在销售涉讼车辆时隐瞒了车辆瑕疵的真实情况，在订立合同时采取了欺诈的手段，将拆解过甚至做过漆的事故车以新车的价格销售，使邓天珍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一汽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撤销涉讼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本院综合双方在庭审中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盛驰公司在涉讼车辆的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如果盛驰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则《一汽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是否应予撤销以及盛驰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针对盛驰公司在销售涉讼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隐瞒车辆存在拆装、做漆等瑕疵的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时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邓天珍在发现涉讼车辆存在瑕疵后即委托重庆中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于涉讼车辆的技术状况进行鉴定。该鉴定虽系邓天珍单方委托，但是盛驰公司对于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仅对于该鉴定报告中对于补漆的内容有异议，要求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对于邓天珍陈述的涉讼车辆在2018年10月即邓天珍委托鉴定时即存在瑕疵，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现邓天珍在提车后6个月内发现车辆存在瑕疵，盛驰公司应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庭审中，盛驰公司举示了由邓天珍签字确认的《售前检查卡（PDI）》、《新车交车确认单》以及车辆合格证等材料，证明涉讼车辆在出厂时经厂家检验合格，在交付时经邓天珍确认车辆外观状况完好，已经履行了其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庭审中，邓天珍陈述涉讼车辆在交付时即存在车辆保险杠拆装、车辆左侧做漆等痕迹，但其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陈述与其在《售前检查卡（PDI）》、《新车交车确认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相矛盾，故对于其陈述的涉讼车辆的交付时即存在瑕疵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现邓天珍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涉讼车辆在交付时即存在瑕疵，亦无相应的证据证明盛驰公司存在明知该车辆存在瑕疵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将车辆出售的欺诈行为，因此对于其要求撤销《一汽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退还购车款、赔偿保险费等费用以及三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天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义务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17元，由原告邓天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