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装备制造基地北部（装备制造基地北部新华路6号）。 法定代表人：贾会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建，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男，195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寅娟，河北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件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新元洁能项目施工合同，已经包含被上诉人所要求的施工内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案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的函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过对任何人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请依法不受保护，应驳回诉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基于一审法院的违法程序所做的核实笔录，结合肥城公司2015年8月13日函件的内容，不合常理且明显存在矛盾。且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系伪证。 赵英答辩称，一、上诉人声称该函件系伪证，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与山东肥城签订施工合同时是山东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并且加盖了公章，按照上诉人所说双方在合同签订时该公司已经变更为其他公司的情况下，仍然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并且完成了施工的内容。主观上讲，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欺诈和承担伪证的责任。二、答辩人是受被答辩人的委托从事劳务施工，不论该公司名称是否变更或改变和双方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因此答辩人认为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真实的劳务关系，并且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内容，被答辩人应当支付6万元的工程款。三、关于笔录的问题，我方认可法院的做法没有意见。四、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完成委托工程后，双方没有就工程款达成还款协议，也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为此依照合同法第62条及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答辩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 赵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欠原告劳务费6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新华公司与山东肥城公司之间系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山东肥城公司承建被告新华公司新元洁能套筒窑三座除尘器的制作安装工程。2、在施工过程中，三座除尘器的保温施工工程由被告组织施工人员刘守强、刘普红、樊套学等实际施工完成，该工程价款60000元。原告为此提供2015年8月13日由山东肥城公司向被告新华公司出具的函件一份，该函件载明：“我单位承建贵公司新元洁能套筒窑三座除尘器的制作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我公司无力组织除尘器的保温施工，故委托贵公司另择施工队伍，保温费用共计陆万元，我们同意该费用从我方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新华公司否认该函件向其交付过，并且称被告新华公司已经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山东肥城公司。庭审中，原告陈述当时让原告进行三座除尘器的保温施工工程的有山东肥城公司王会刚、被告新华公司事业部项目经理李树清、工程部负责人赵威龙、工程部的董站峰均在场。3、本院经对山东肥城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的函件真实性进行核实并出具核实笔录一份，山东肥城公司项目负责人王会刚表示该函件的内容、山东肥城公司盖章情况属实，该函件的原件在原告处，原告将复印件交由被告新华公司；并且表示三座除尘器的保温施工工程是被告新华公司交由原告进行施工，被告新华公司知晓此事；三座除尘器保温工程确实是由原告组织工人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60000元，且该部分工程款并不包含在山东肥城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范围内，被告新华公司未向山东肥城公司支付过该部分工程款，山东肥城公司亦不对该部分工程款主张权利。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2015年8月13日山东肥城公司向被告出具的函件一份、证明一份、刘守强、刘普红、樊套学的证人证言以及本院于2019年7月5日核实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新华公司的三座除尘器的保温施工工程实际由原告组织工人来施工完成，工程价款为60000元，被告新华公司已接受原告该部分劳动成果。同时，山东肥城公司王会刚证明，三座除尘器的保温施工工程系经原告、被告新华公司以及山东肥城公司同意，由被告新华公司委托原告来完成，被告新华公司并未向其支付过该笔工程款，并且山东肥城公司并不就该项目工程款主张权利。原告对本院作出的核实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新华公司对核实笔录的内容有异议，并表示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不应承担该笔费用；此外，三座除尘器保温工程的工程款已付给山东肥城公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三座除尘器外保温工程确系被告新华公司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对于该部分工程款，被告新华公司未向山东肥城公司支付，山东肥城公司亦表示不对该部分工程款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新华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60000元，予以支持。2、2015年8月13日山东肥城公司向被告新华公司出具的函件中并未约定支付60000元工程款的日期，三座除尘器外保温项目完工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被告始终不认可该工程是由原告完成的。到诉讼阶段，被告新华公司仍然否认该笔60000元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并且原被告双方并未就该部分工程款达成还款协议，亦未约定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最长诉讼时效为二十年，故对于被告新华公司庭审中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英支付劳务费6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与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石灰窑项目除尘器制作与安装合同》一份，被上诉人称该证据在二审提交，不予质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与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肥城公司）签订了《石灰窑项目除尘器制作与安装合同》，被上诉人赵英主张除尘器的保温施工是由其施工，并提交了山东肥城公司盖章的函件：“......因我公司无力组织除尘器的保温施工，故委托贵公司另择施工队伍，保温费用共计陆万元，我们同意该费用从我方工程款中扣除。”新华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去山东肥城公司进行核实，山东肥城公司对函件的内容和盖章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关于工程款结算问题，上诉人虽主张其与山东肥城公司工程款项已结清，但直至二审庭审结束，也未提交涉案工程款项结清的证据。结合一审中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的核实笔录，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组织工人完成了新华公司的三座除尘器的保温工程施工，故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该部分工程款达成还款协议，亦未约定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经当事人赵英申请前往山东省肥城市调查核实施工的具体情况。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任晓刚 书记员刘建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