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恒坤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刘桥镇工业园区经一路西。 法定代表人：张坤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华，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宿州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开发区金海大道8号开发区办公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姚礼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军，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河，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恒坤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坤铝业公司）因与宿州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皖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恒坤铝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华、宿州皖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坤铝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按合同约定价格每立方米3元计算气费，且恒坤铝业公司无须支付违约金；依法判决宿州皖能公司赔偿恒坤铝业公司损失30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宿州皖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宿州皖能公司根据市场行情提高气体价格，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违反合同约定”，是错误的。宿州皖能公司擅自提高气体价格并单方中断供气的行为不但是明显的违约行为，而且是违反国家关于天然气价格政策的行为。 （一）根据双方《用气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结合液化石油气能源市场价格状况及天然气的市场需求，供用双方经协商，意见统一后，方可适当调整供用气价格”。宿州皖能公司擅自单方提高气体价格明显违反上述约定。1、根据合同约定，调整气体价格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协商意见统一”，虽然合同没有约定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但意见统一是前提条件，而根据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恰恰能够证实，在宿州皖能公司提高价格前，双方没有形成统一意见。2、根据合同约定，调整价格是“适当”调整，而宿州皖能公司大幅度提高价格，完全超过了恒坤铝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气体价格调整的预期。3、宿州皖能公司在事后调整价格，即在供气前双方没有对价格调整达成一致意见，供气后送达《缴费通知单》中，也只是填写用气量，并没有标明用气价格和气费，应视为价格没有调整。4、宿州皖能公司在《停气通知》中明确说明双方就价格调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明确通知停止供气，在送达《停气通知》时，其已经明知恒坤铝业公司不同意对气体价格进行调整，而皖能铝业公司仍然供气，说明其是同意按原来价格计算气费，而不能说明是恒坤铝业公司对价格调整予以认可。5、恒坤铝业公司对宿州皖能公司送交的增值税发票进行签收并认证抵扣税款，并不能视为其对气体价格的认可，因为恒坤铝业公司一直对宿州皖能公司的单方涨价行为明确表示不予以认可，并且拒付违反合同上涨的气费，这是不争的事实。 （二）根据《用气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合同期间遇到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他有关政府部门调整有关天然气气源价格时，改变了本合同卖方所供应的天然气的气源价格，按调整后的气源价格，协商后调整本合同第三条中天然气的供用价格”。宿州皖能公司擅自单方提高气体价格也明显违反上述约定，也违反了国家政策的规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7年8月31日发布《关于降低非居民用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的通知》（发改价格规【2017】1582号）规定自2017年9月1日起，非居民用气基准门站价格每千立方米降低100元，调整后安徽的非居民用气基准价格为1990元每千立方米；同时强调指出“各级价格主管部门要加大价格检查和巡查力度，依法査处通过改变计价方式、增设环节、强制服务等方式，或变相提高价格以及串通价格等违法行为，切实维护天然气市场秩序”。安徽省物价局于2017年9月12号也发布了《关于转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降低非居民用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的通知》（皖价电【2017】29号），规定自2017年9月11日起安徽省非居民用管道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统一调整为每立方米1.99元（含增值税）；同时强调指出“各级价格主管部门要加强价格监管，确保调价政策顺利实施，严厉查处各种价格违法行为，切实降低企业用气成本”。安徽省物价局能源局2017年8月14日发布《关于加强天然气价格监管进一步降低企业用气成本的通知》（皖价服【2017】94号）第五条规定“各地制定的城市非居民用气销售价格，其综合购销差价（终端销售价格与城市门站价格差）每立方米超过0.90元的，9月底一律下调至每立方米0.90元以内，综合购销价低于每立方米0.90元，不得上调,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物价局）也发出了《关于降低非居民用管道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上述文件均是降低了天然气价格，而不是提高了天然气价格。宿州皖能公司擅自提高天然气的价格，不但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同时也违反了上述国家文件的规定。 （三）由于宿州皖能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和国家政策，违法擅自单方提高气体价格和中断供气，构成违约和违法，恒坤铝业公司有权拒付上涨的气费，不构成违约，对于欠付的气费，应该按合同约定价每立方米3元计算，无须支付违约金。 二，宿州皖能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和国家政策导致恒坤铝业公司拆除原设备的损失248000元、安装新设备支出105687元、企业减少利润30万元，应该依法予以赔偿。恒坤铝业公司书面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评估，而原审法院未委托相关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评估，违反法定程序。 宿州皖能公司辩称：一、宿州皖能公司上调天然气价格具有合同依据、国家政策依据和采购气源价格上涨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宿州皖能公司不存在单方中断供气的违约行为。三、恒坤铝业公司擅自改用重油作为燃料，造成宿州皖能公司天然气闲置，构成根本性违约，且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四、恒坤铝业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宿州皖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坤铝业公司向宿州皖能公司支付拖欠燃气款440788.48元，并按欠款的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132236.5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恒坤铝业公司承担。 恒坤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宿州皖能公司赔偿恒坤铝业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7年5月10日，宿州皖能公司（作为供气方）与恒坤铝业公司（作为用气方）签订《用气合同》（非居民用户）一份，合同第二条用气数量、价格，其中第一项约定：每月用气量低于12万立方米，当月天然气结算价格为3元／立方米；第二项约定：每月用气量高于12万立方米，当月天然气结算价格为2.95元／立方米；第三项约定：年度总用气量低于120万／立方米，全年总气量按3元／立方米进行年度结算。合同第四条“天然气价款结算和付款”第一款约定：对于天然气价款按月结算，每月25日作为结算日（如遇节假日可提前），抄表时用气方需派人签字确认，以供气方的抄表数字为计费依据；第二款约定：用气方应按合同约定委派专人接受结算单，否则视为用气方确认了供气方结算单载明的数额和金额；第三款约定：气款支付，每月25日的17:00以前，供气方将结算单送达用气方，结算单应注明用气方届时应付的气款，用气方自收到上述月结算单后的3日内向供气方以支票或转账的方式支付应付的款项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供气方有权要求用气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天然气费用，用气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限内支付天然气费用的，有权随时限气或依约中断供气。第二款第（2）项约定：按照合同约定数量、质量、范围向用气方供气。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在合同约定的抄表日，用气方应准时派人到现场签字确认，否则以供气方的抄表数字为计费依据；第三款第一项约定：用气方逾期不支付天然气价款，供气方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向用气方收取未支付部分3‰／日的违约金。合同第八条：价格调整，（1）结合液化石油气能源市场价格状况以及天然气的供需情况，供用双方经协商，意见统一后，方可适当调整供、用气的价格，（2）合同期间遇到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他有关政府部门调整有关天然气气源价格时，改变了本合同卖方所供天然气的气源价格，按调整后的气源价格，协商后调整本合同第三条中天然气的供、用价格，气源价格调整前卖方已履行部分仍按原价格执行。合同第十一条：合同有效期限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印章。《用气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9月25日的合同履行期间，因为点供天然气（LNG）价格相对平稳，宿州皖能公司均按照合同价3元／立方米与恒坤铝业公司正常往来结算。进入2017年9月底，因国家政策调整，点供天然气（LNG）市场采购价格大幅度上涨，宿州皖能公司因购气成本增加，依照《用气合同》第八条“价格调整”条款约定，要求与恒坤铝业公司协商修改关于价格的合同补充协议。但双方均未能签署有效书面协议。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恒坤铝业公司共用点供天然气（LNG）量210570立方米，按宿州皖能公司向恒坤铝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记载天然气价格，共计应付气款749,900.95元，恒坤铝业公司对宿州皖能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开具的总金额为749,900.95元的8张《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入账并已税额认证抵扣税款后分两笔共支付气款630,000元。因恒坤铝业公司未按时付款，宿州皖能公司根据《用气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于2017年11月29日向恒坤铝业公司出具了《停气通知》并现场送达给其负责人，停气通知载明“自九月份以来，国内LNG市场价格持续上涨，目前出现14连涨的情况，根据双方签订的《用气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应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确定供气价格，但经多次与贵公司协商，供气价格一直不能达成一致，且由于近期LNG采购困难，我公司将不能及时给贵公司供气….”。后为不影响恒坤铝业公司生产，宿州皖能公司仍继续向恒坤铝业公司供气至2017年12月25日。宿州皖能公司最后一车点供天然气（LNG）卸车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采购价格高达10,000元／吨，较双方签定《用气合同》时采购价格涨了将近3倍。2017年12月恒坤铝业公司停止用气并改用重油为燃料，造成宿州皖能公司租赁的供气设备和点供天然气（LNG）的闲置。2017年12月28日宿州皖能公司分管副总经理戴岳在征求恒坤铝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坤庭同意后，于2018年1月29日将剩余的天然气拉走低价转卖他人。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恒坤铝业公司用气量64397立方米（其中11月25日至29日用气17921立方米，开票价格为4.056元／立方米），按宿州皖能公司向恒坤铝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记载天然气价格，共计应付气款320,887.53元。恒坤铝业公司对宿州皖能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开具的金额为320,887.53元的5张《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入账并已税额认证且抵扣税款。此后双方为支付剩余点供天然气（LNG）价款多次协商未果，宿州皖能公司提起诉讼，恒坤铝业公司同时提起反诉。 一审另查明：LNG即液化天然气（又称点供天然气）。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天然气价格的通知发改价格﹝2013﹞1246号规定，页岩气、煤层气、煤制气出厂价格，以及液化天然气气源价格放开，由供需双方协商确定，不需要政府指导价格。LNG价格变化均可通过互联网、报刊等方式公开查询。2017年因国家煤改气政策出台，导致液化天然气价格持续上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宿州皖能公司与恒坤铝业公司就购买点供天然气（LNG）所签订的《用气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宿州皖能公司与恒坤铝业公司的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宿州皖能公司提高点供天然气（LNG）价格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其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2.恒坤铝业反诉请求能否予以支持。具体分析如下：焦点问题1，（1）宿州皖能公司与恒坤铝业公司在《用气合同》中约定“结合液化石油气能源市场价格状况以及天然气的供需情况，供用双方经协商，意见统一后，方可适当调整供、用气的价格”，即说明涉案天然气价格是可以改变的，但要经过双方协商、意见统一，但并未约定必须签订书面补充协议；2017年9月底以后，随着国家政策调整，点供天然气采购价格逐步上涨，宿州皖能公司向恒坤铝业公司供气价格较合同价亦逐渐提高，至恒坤铝业公司重油改气之前，恒坤铝业公司一直持续使用宿州皖能公司供应气体，均未因价格问题明确提出异议或表示停止使用对方公司供应气体，2017年11月29日宿州皖能公司向恒坤铝业公司送达停气通知书载明因涉案天然气价格上涨，双方未能就价格协商一致，恒坤铝业公司签收后未提出异议，因此对停气通知书送达之前的天然气价格仍应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对送达停气通知书之后，双方仍继续供气、用气，视为合同继续履行，但此时恒坤铝业公司对涉案气体价格上涨的事实已经明知，且对宿州皖能公司开具支付气款增值税发票均予以签收并认证抵扣税款，表明恒坤铝业公司对增值税发票记载天然气价格、数量的认可，故以上行为应视为宿州皖能公司与恒坤铝业公司对继续履行合同后涉案天然气价格变动事实已达成合意；（2）涉案点供天然气价格根据市场行情，由供需双方确定，并不需要政府指导定价，因国家政策变化，导致点供天然气价格大幅上升，宿州皖能公司采购价额亦相应提高，宿州皖能公司以较高价格采购再以较低价格售出，亦不符市场经济规律和公平交易规则，综上，宿州皖能公司根据市场行情提高气体价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但计算的起点应为送达停气通知书之后，具体数额计算如下：扣除11月25日至29日多计算17921立方米×（4.056-3）元／立方米﹦18924.58元，实际应付气款为320887.53-18924.58﹦301962.95元；恒坤铝业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及时支付气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宿州皖能公司与恒坤铝业公司已经对违约金数额进行约定，但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予适当调整（未付气款的10%）。故对宿州皖能公司要求恒坤铝业公司支付气款440788.48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恒坤铝业公司辩称合同违约方系宿州皖能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及用气款数额计算有误的意见，部分采纳。焦点问题2，恒坤铝业公司为使用点供天然气，拆除原有设备，恒坤铝业公司因使用点供天然气价格成本过高，在宿州皖能公司仍持续供气的情况下，擅自改用重油设备所产生损失与宿州皖能公司均无关联性，且其要求赔偿损失数额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恒坤铝业公司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宿州皖能公司对恒坤铝业反诉请求辩称，不应承担恒坤铝业公司经济损失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恒坤铝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宿州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天然气款301962.95元及违约金30196.30元（301962.95×10%）。二、驳回宿州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安徽恒坤铝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530元，由宿州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3530元，安徽恒坤铝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反诉费用2900元，由安徽恒坤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坤铝业公司提供证据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7年8月31日发布《关于降低非居民用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的通知》(发改价格规[2017]1582号)；证据二、安徽省物价局于2017年9月12号发布的《关于转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降低非居民用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的通知》(皖价电[2017]29号)；证据三、安徽省物价局能源局2017年8月14日发布《关于加强天然气价格监管进一步降低企业用气成本的通知》(皖价服[2017]94号)，以上三份证据拟共同证明合同期内天然气国家定价不是上涨而是下调，整体价格下降，点供气价格也下降。三份文件适用于所有天然气价格调整，也适用于点供天然气。证据四、安徽增值税发票4张，拟证明安徽其他企业同期（LNG）市场销售价格含税在3元左右，与本案合同约定的价格基本持平。 宿州皖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文件调整的是管道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不适用点供天然气，上述文件均不适用于本案。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宿州皖能公司一审提交的天然气采购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证明气源价格大幅上涨，该证据不能达到恒坤铝业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认证如下：恒坤铝业公司提供证据一、二、三文件不适用案涉点供天然气，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是案外人出具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天然气价格的确认问题，2.宿州皖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赔偿恒坤铝业公司损失。 本案点供天然气不适用政府指导价。当事人可以协议一致确定单价。本案中，恒坤铝业公司对宿州皖能公司开具支付气款增值税发票均予以签收并认证抵扣了税款，且恒坤铝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增值税发票上列明的单价提出过异议，故应视为恒坤铝业公司认可增值税发票上列明的单价，恒坤铝业公司应按增值税发票列明的数额支付货款，未按时支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宿州皖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恒坤铝业公司要求宿州皖能公司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恒坤铝业公司申请损失鉴定未予准许，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恒坤铝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安徽恒坤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 侠 审判员 范向阳 审判员 李向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玉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