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训厚，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华，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五峰山街道办事处讲书院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五峰山街道办事处讲书院村。法定代表人：宋训亭，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圣杰，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训厚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五峰山街道办事处讲书院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讲书院村委会)、宋圣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1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现依法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训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讲书院村委会与宋圣杰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讲书院村委会、宋圣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耕地不在宋训厚与讲书院村委会签订山场承包合同范围内，属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宋训厚与讲书院村委会于2001年1月1日签订上述承包合同，涉案耕地即在宋训厚承包山场范围内。宋训厚与村委会签订山场承包合同之前，涉案这块耕地是由宋训厚同村的村民宋某勇耕种，宋训厚与村委会签订山场承包合同后，宋某勇将将耕地退还村委会，村委会将宋训厚承包的山场(包括涉案耕地)交付给了宋训厚管理经营。这说明涉案耕地在宋训厚承包山场范围内。同时，宋训厚在一审期间还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由长清区公安局五峰派出所对案外人宋某兴(2001年时任讲书院村党支部书记)、宋某茂(2001年时任讲书院村村村民分地代表)所做的调查笔录，两人均在笔录里证实，宋训厚承包的山场包含涉案耕地。上述笔录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质证，两被宋训厚虽然对上述两人证实的内容有异议，但当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提出的异议。以上事实及证据足以证实宋训厚在一审中的主张。而一审判决却以讲书院村委会、宋圣杰申请出庭的证人宋某峰、宋某宽证实承包山场的界限内不包括该快涉案耕地，及讲书院村委会委会将涉案耕地另行发包并履行了相关民主议事程序为由，认定宋训厚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宋训厚一方持有异议。（一）证人宋某宽在一审中的虽然作证说承包山场的界限内不包括该快涉案耕地，但同时有作证村民宋某勇将涉案耕地退回村委，村委将该块耕地交付给宋训厚的事实，这个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二）证人宋某峰与宋圣杰系亲兄弟关系。一审中，宋训厚一方在庭审中提出了异议，他与案件当事人存有利害关系，对他的证言不能采信。但一审却惘顾事实，依据宋某峰的证言认定了案件的关键事实。同时，一审判决也没有将上宋训厚一方的质证意见在判决书中列明。据以上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以宋训厚一审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宋训厚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中宋训厚向法庭提交了宋训厚与讲书院村委会于2001年1月1日签订山场承包合同。同时，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了由长清区公安局五峰派出所对案外人宋某兴(2001年时任讲书院村党支部书记)、宋某茂(2001年时任讲书院村村村民分地代表)所做的调查笔录以证实宋训厚一方的主张，该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也进行了质证。但是在一审判决例却没有列明宋训厚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该证据所证实的内容、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等相关情况，同时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为何没有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予以说明。宋训厚认为，一审判决不仅存有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在诉讼程序上也存有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讲书院村委会与宋圣杰于2019年5月30曰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讲书院村委会和宋圣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讲书院村委会和宋圣杰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维持。宋训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宋圣杰、讲书院村委会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圣杰、讲书院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1日，讲书院村委会(甲方，发包人)与宋训厚(乙方，承包人)签订《山场承包合同》，讲书院村委会将村南山山场一处，承包给乙方管理、绿化、退耕还林。甲方允许乙方发展种植业、养殖业及农业综合开发。(指25度坡以上山坡地)四至：东至南山头，西至西南峪西傍，南至山顶，北至水渠上。承包期限五十年。自2001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止(山坡地自2002年1月1日开始由乙方退耕还林)。按甲方划界为实际界限。上述承包山场东侧进村道路以东有一块可耕地，宋训厚称作为承包山场的一部分也由其承包耕种。2019年3月，讲书院村委会进行公示，将上述进村道路以东的可耕地对外进行发包，由宋圣杰进行承包。2019年5月30日，讲书院村委会(甲方，发包人)与宋圣杰(乙方，承包人)签订《承包协议》，讲书院村委会将村南南山头路东，及二级扬水站，北侧有土地一块南北长16米，东西宽13.2米，计1.5亩。现通过村两委和群众代表会，通过承包费每年300元，承包期10年，从2019年6月1号至2029年5月30号止，承包给本村村民宋圣杰，宋圣杰承包此地后只能种植使用，签订合同后，每年5月30号前缴纳承包费，另外，宋圣杰并且负责看管村扬水站房屋职责。2019年7月，宋训厚在上述涉案耕地上种植了玉米，宋圣杰发现地上已长出玉米苗，宋圣杰便让妻子李某英喷洒灭草剂致玉米苗死亡。宋训厚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以两家存在承包纠纷为由对宋圣杰、李某英未作行政处罚。宋训厚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山场承包合同虽然没有明确包括南山头的这个地，但是当年我承包地的时候，我在村里干会计，村里明确表示这个合同包括这个南山头的这块地。我承包的时候，宋某兴干书记，宋某茂干的小组长，宋某荣干的小组长，他们都能给我证明，而且我一直种着这块地，每年都种粮食，这个村里的老百姓都知道。今年村里书记把这个地承包给他哥哥宋圣杰了，是在3月19日公示要承包的，当时村里老百姓都知是我一直种的，没有人报名，只有书记宋某峰的哥哥宋圣杰报名，5月份的时候，村里也有人到我家里送通知，说是已经被宋圣杰承包了，但是我对这个事情不认可，给我送通知的之前，我已经种了一遍了，后来因为干旱出苗出的不多，送通知的时候，我没有在家，我对象在家，我一共种了两遍，但是第二遍是什么时间种的记不清了。讲书院村委会申请证人宋某峰、宋某宽出庭作证。宋某峰、宋某宽是宋训厚承包山场时的划界人，二人均证实承包山场的界线内不包括该块涉案耕地。一审法院认为，宋训厚虽然多年来一直种植涉案耕地，但其所承包的山场并不包含涉案耕地，讲书院村委会将涉案耕地另行发包，并履行了相关民主议定程序，签订了承包合同。宋训厚请求确认讲书院村委会与宋圣杰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训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宋训厚负担。二审期间宋训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剩余土地明细表一份，截至到2003年3月26日讲书院村未发包土地，本案涉案的土地不在上述明细范围内，由此可以证明该地在宋训厚签订承包合同时已经承包给了宋训厚；证据二，宋某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当时宋训厚是村会计，调整完土地后所有的档案都在宋训厚这里，交由宋训厚保管。宋训厚申请证人宋某勇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土地在宋训厚承包之前是由宋某勇耕种，之后由宋某勇交给的宋训厚耕种。讲书院村委会和宋圣杰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证人很明确的说交土地的时间是2002年3月，本案的宋训厚所主张的山场承包合同时间是2001年1月1日签订，从这两个时间可以看出，山场承包合同签订时，该土地是由证人宋某勇管理耕种，并不在山场承包合同范围内，这也与本案证人宋某宽和宋某峰在出庭作证中陈述该山场承包合同划界范围内不包含涉案土地相一致。2.关于土地明细表，宋训厚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明细表所体现的不包含本案涉案土地这一说法。3.对宋某茂出具的证明，根据证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该内容中其表述2002年3月26日宋某茂与其他4人实地按地瓜干数量确定承包费，这也与本案所诉争的山场承包协议签订日期所违背，因为该山场承包日期为2001年1月1日，承包费也是在承包合同中有体现，该证据内容与事实相违背。原审时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对各方提交证据均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宋训厚主张涉案耕地在其承包山场范围内，宋圣杰与讲书院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经审查，宋训厚虽一直种植涉案耕地，但讲书院村委会已将案争土地另行发包，且宋训厚的承包协议中东至为南山头，宋圣杰承包的土地为南山头路东及二级扬水站北侧1.5亩土地，宋训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承包合同中包含案争土地，亦不能证明宋圣杰与讲书院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承包合同内容，结合相关划界人员的证人证言，认定宋训厚所承包的山场并不包含涉案耕地，判决驳回宋训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训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宋训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继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