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3民初240号 原告：罗荣熙，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原告：曾宪权，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平，龙岩市永定区康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赖文修，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永定区。 被告：刘国林，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连城县。 被告：苏汉彪，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永定区。 原告罗荣熙与被告赖文修、刘国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根据曾宪权申请追加其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根据赖文修、刘国林申请追加苏汉彪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荣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平、被告赖文修、刘国林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荣熙与曾宪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平、被告赖文修、刘国林、苏汉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荣熙、曾宪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赖文修、刘国林立即共同支付公路挡土墙施工工资93,774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2．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8日，赖文修、刘国林在取得龙岩市永定区虎岗镇至高陂镇公路二期工程路面及挡土墙工程的承包权后，将该工程的所有挡土墙施工劳务部分转包给罗荣熙、曾宪权，罗荣熙、曾宪权与赖文修签订了《施工协议》，约定：“甲方（赖文修）负责提供基础开挖、片石、混凝土、拉模钢筋、水管、泡膜、住宿等到施工现场；乙方（罗荣熙、曾宪权）负责提供挡土墙的工人、工具、设备（挖机、钢模板、钢管、人工等）；甲方承包给乙方的挡土墙每立方米按78元计算；甲方每月按乙方工程的进度预付80%（工程款），工程完成付95%（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甲方应在一个月内付清给乙方。”合同签订后，罗荣熙、曾宪权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至2019年12月5日施工结束，经双方结算，赖文修、刘国林结欠罗荣熙、曾宪权公路挡土墙施工工资93,774元。同日，赖文修、刘国林向罗荣熙出具《欠条》1张，载明：“虎岗镇至高陂镇公路二期工程挡土墙班组施工工人罗荣熙剩余款项￥93,774元（玖万叁仟柒佰柒拾肆元整），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欠款人：刘国林、赖文修证明人：苏汉彪2020年元月5日。”之后，赖文修、刘国林故意拖欠工资并避而不见，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严重损害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在庭审中，罗荣熙、曾宪权变更诉讼请求：1．赖文修、刘国林立即共同向罗荣熙、曾宪权支付公路挡土墙施工工资93,774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2．苏汉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罗荣熙、曾宪权承担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赖文修、刘国林、苏汉彪承担。 赖文修、刘国林辩称，工程款不应由两答辩人负担，工地项目还没有完成罗荣熙就撤离了，造成了两答辩人的损失。1．本案涉及的挡土墙施工工资93,774元应由工程总承包人苏汉彪支付，首先，虽然两答辩人长期从事水泥路面硬化、挡土墙等建筑工程的施工工作，以赚取工资用于养家糊口，但并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而是施工人。2019年8月，苏汉彪承包了虎岗镇至高陂镇公路二期完善工程后，请求答辩人帮助其施工，两答辩人同意后，于2019年8月8日与苏汉彪签订了《施工协议》，约定：“1．包工不包料；2．水泥混凝土水稳层和路面包工每平方米22元，挡土墙每立方米100元；3．乙方（赖文修、刘国林）出资80,000元购买项目部对面原一期搅拌场搅拌设备，不足部分由甲方（苏汉彪）填补。项目完工后，该设备权属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罗荣熙找到两答辩人，请求两答辩人将挡土墙的施工交其完成，赖文修考虑到能够早日完成所有施工任务，同意了罗荣熙的请求，2019年8月28日，赖文修与罗荣熙、曾宪权签订了《施工协议》。因此，两答辩人和罗荣熙、曾宪权都是工程的施工人，工资都是由承包人苏汉彪发放，两答辩人不是工程的承包人，罗荣熙、曾宪权应该向工程总承包人苏汉彪索取工资。其次，罗荣熙、曾宪权未完成挡土墙的施工任务，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罗荣熙、曾宪权从2019年9月12日开始施工至2019年11月份，因工程项目无法提供工作面积，使得施工一再拖延，但罗荣熙、曾宪权竟然不考虑项目方的实际困难，在未完成挡土墙的施工任务情况下（只完成2933立方米），未经同意擅自撤离施工现场，致使项目各方遭受了很大的损失。也正因为如此，致使苏汉彪推迟发放工资，罗荣熙、曾宪权以已经与赖文修签订《施工协议》为由，经常骚扰两答辩人，影响两答辩人的施工进度。为了避免再次骚扰，2020年1月5日，两答辩人不得不按照罗荣熙、曾宪权所施工的工作量，出具了《欠条》给罗荣熙。虽然如此，由于苏汉彪没有下拨工资，两答辩人也没有钱来垫付罗荣熙、曾宪权被欠的工资。罗荣熙、曾宪权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因其没有全面履行挡土墙的施工任务，已经先行违约，同时，其未经同意擅自撤离施工现场，致使项目各方遭受的损失应由其承担。2．本案的原告不适格，遗漏了案外人曾宪权作为共同原告。虽然两答辩人只出具欠条给罗荣熙，但是2019年8月28日签订《施工协议》曾宪权是协议的乙方当事人，而本案涉及的是农民工工资，为了避免今后再次发生纠纷，曾宪权应该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综上，两答辩人认为，罗荣熙、曾宪权无权要求两答辩人支付工资，其应该向苏汉彪主张，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罗荣熙、曾宪权对两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苏汉彪辩称，本案涉及的挡土墙施工工资93,744元应由赖文修、刘国林支付。1．赖文修、刘国林于2019年8月28日与罗荣熙、曾宪权订立了《施工协议》，约定挡土墙施工单价为每立方78元。2020年1月5日双方也已签好结算确认单，赖文修、刘国林出具《欠条》1张，足以证明赖文修、刘国林欠款事实。2．罗荣熙系赖文修、刘国林班组工人，答辩人与罗荣熙没有订立合同协议，只与赖文修、刘国林有《施工协议》，追加答辩人为本案被告毫无道理。3．答辩人与赖文修、刘国林于2019年8月8日订立《施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水泥路面每平方22元，挡土墙每立方100元，截止2020年1月5日挡土墙施工总计2933立方乘以每立方100元等于293,300元，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施工费用（按完成工程量80%支付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待工程完工后支付）。答辩人应付工程款293,300元×80%＝234,640元，目前答辩人已支付赖文修、刘国林总计296,255.5元，在本工程还未经相关单位验收，是否达到合格标准和相关要求的情况下，答辩人已超额支付296,255.5元-234,640元＝61,615.5元（付款明细见转款单及相关凭证），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4．赖文修、刘国林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将挡土墙工程分包给罗荣熙、曾宪权，并因此产生纠纷，造成的损失应由赖文修、刘国林承担。同时，因此给本工程造成不良影响和损失，答辩人有权追究其责任。5.2020年2月23日，刘国林同意终止挡土墙工程施工，答辩人要求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答辩人超额支付给赖文修、刘国林的61,615.5元工程款归还答辩人，否则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挡土墙工程余款按《施工协议》待工程竣工验收后由答辩人支付。综上所述，本案涉及的挡土墙施工工资93,744元，应由赖文修、刘国林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罗荣熙、曾宪权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施工协议》《欠条》各1份，拟证明罗荣熙、曾宪权与赖文修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了《施工协议》，虎岗至高陂二期工程所有挡土墙由罗荣熙、曾宪权承包，罗荣熙、曾宪权是实际施工人，赖文修是转包人，苏汉彪是发包人。赖文修、刘国林尚欠原告罗荣熙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的虎岗镇至高陂镇公路二期工程挡土墙工程款93,774元的事实。赖文修、刘国林、苏汉彪质证无异议。赖文修、刘国林提供了以下证据：《施工协议》《银行存款明细》各1份，拟证明苏汉彪与赖文修、刘国林于2019年8月8日签订了《施工协议》，将虎岗镇至高陂镇公路二期工程中的水稳层、水泥混凝土面层、C20片石混凝土挡土墙工程转包给赖文修、刘国林，罗荣熙、曾宪权施工的土挡土墙工程工程款293,300元，苏汉彪实际转给刘国林工程款130,000元，苏汉彪自己支付给罗荣熙55,000元，苏汉彪还欠工程款107,000元的事实。罗荣熙、曾宪权、苏汉彪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苏汉彪提供了以下证据：1．《施工协议》1份，拟证明苏汉彪将案涉挡土墙工程转包给赖文修、刘国林挡土墙施工的事实。罗荣熙、曾宪权、赖文修、刘国林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2．《挡土墙工程量结算单》1份，拟证明2020年1月5日，案涉挡土墙工程量经苏汉彪、罗荣熙、刘国林确认为2933.17立方米的事实。罗荣熙、曾宪权、赖文修、刘国林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3．《转账凭证》《微信截图》《收条》各1张、《收款收据》4张，拟证明根据赖文修提供的银行账号，苏汉彪代赖文修、刘国林向王滨滨支付搅拌站维修费20,000元，已支付罗荣熙工程款55,000元，工程施工期间赖文修借款1,500元，代付加油费6,755.5元的事实。罗荣熙、曾宪权质证对《转账凭证》《微信截图》《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赖文修、刘国林质证对《转账凭证》《微信截图》《收条》《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凭证》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搅拌站赖文修、刘国林按约定仅支付80,000元，超出部分应由苏汉彪自行承担，因此，维修费20,000元应由苏汉彪承担；4．《收据》1份、《微信转款记录截图》2张，拟证明苏汉彪支付了搅拌站价款160,000元，支付给刘国林工程款22,080元的事实。罗荣熙、曾宪权质证对《收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微信转款记录截图》真实性无异议。赖文修、刘国林质证对《收据》《微信转款记录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搅拌站超出赖文修、刘国林承担的80,000元以外部分应由苏汉彪自行承担，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苏汉彪微信转款其中20,000元是退回的保证金，2,080元是苏汉彪赔偿的运输费，已发给工人了与本案工程款无关；5．《施工协议》《承诺书》各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合同主体是罗荣熙、曾宪权与赖文修、刘国林，双方挡土墙施工工资纠纷与苏汉彪无关。罗荣熙、曾宪权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承诺书》里提到的38,000元实际上没有到账。赖文修、刘国林质证对《施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不清楚，38,000元是挖机费用，不在挡土墙工程款范围内。 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或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苏汉彪提交3号证据中的《收款收据》4张，罗荣熙、曾宪权质证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赖文修、刘国林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因上述《收款收据》系赖文修、刘国林与苏汉彪之间发生，相对人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苏汉彪提交4号证据中的《收据》，罗荣熙、曾宪权质证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赖文修、刘国林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内容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8月，苏汉彪承包了龙岩市永定区虎岗镇至高陂镇公路二期完善工程，之后，将工程转包给赖文修、刘国林。2019年8月8日，苏汉彪（甲方）与赖文修、刘国林（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内容：虎岗镇至高陂镇公路二期完善工程中的水稳层、水泥混凝土面层、C20片石混凝土挡土墙工程。合作方式：包工不包料（施工所需一切工人、运输、机械及器具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水泥混凝土水稳层和路面包工每平方米22元，挡土墙每立方米100元；乙方出资80,000元购买项目部对面原一期搅拌场搅拌设备，不足部分由甲方填补。项目完工后，该设备权属归乙方所有；…甲方权利和义务：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施工费用（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待工程完工后支付）。…”协议签订后，赖文修、刘国林又将所有C20片石混凝土挡土墙工程分包给罗荣熙、曾宪权。2019年8月28日，赖文修（甲方）与罗荣熙、曾宪权（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甲方（赖文修）负责提供基础开挖、片石、混凝土、拉模钢筋、水管、泡膜、住宿等到施工现场；乙方（罗荣熙、曾宪权）负责提供挡土墙的工人、工具、设备（挖机、钢模板、钢管、人工等）；甲方承包给乙方的挡土墙每立方米按78元计算；甲方每月按乙方工程的进度预付80%（工程款），工程完成付95%（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甲方应在一个月内付清给乙方。”合同签订后，罗荣熙、曾宪权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至2019年12月5日施工结束，施工期间苏汉彪支付给赖文修、刘国林工程款130,000元，垫付加油款和借款8,255.5元，合计138,255.5元，赖文修、刘国林支付给罗荣熙、曾宪权工程款80,013元，苏汉彪支付给罗荣熙、曾宪权工程款55,000元。2020年1月5日，经苏汉彪、刘国林、罗荣熙等结算，确认罗荣熙、曾宪权施工挡土墙工程量为2933.17立方米。同日，赖文修、刘国林向罗荣熙出具《欠条》1张，载明：“虎岗镇至高陂镇公路二期工程挡土墙挡墙班组施工工人罗荣熙剩余款项￥93,774元（玖万叁仟柒佰柒拾肆元整），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欠款人：刘国林、赖文修证明人：苏汉彪2020年元月5日。”之后，赖文修、刘国林再未支付工程款。 另查明，苏汉彪（甲方）与赖文修、刘国林（乙方）签订《施工协议》后，于2019年8月13日支付搅拌站修理费20,000元，于2019年10月13日支付搅拌站转让款16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本案中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工程的承包人和工程的分包人都必须要具备建设施工的资质要求。作为本案的工程承包人赖文修、刘国林均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的主体资质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苏汉彪与赖文修、刘国林签订《施工协议》无效。赖文修与罗荣熙、曾宪权签订的《施工协议》，因罗荣熙、曾宪权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的主体资质属无效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合同确认无效后，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如何处理和法律的适用问题。合同确认无效后，只是当事人双方依据合同约定所产生预期的结果无法实现，但对实际施工人实际投入的资金和所完成的工程量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予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只要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应当由分包方予以支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对罗荣熙、曾宪权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至庭审结束苏汉彪、赖文修、刘国林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后赖文修、刘国林向罗荣熙出具《欠条》确认尚欠罗荣熙剩余工程款93,774元，苏汉彪在《欠条》证明人处签名确认欠款事实，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因此，罗荣熙、曾宪权要求赖、刘国林支付拖欠的剩余工程款93,774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罗荣熙、曾宪权主张工程款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因双方当事人在立《欠条》未作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本院支持自起诉之日（2020年2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息。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关于工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是否对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苏汉彪作为该工程承包方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赖文修、刘国林，应当在赖文修、刘国林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苏汉彪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93,317元，苏汉彪已经支付赖文修、刘国林工程款138,255.5元，支付给罗荣熙、曾宪权工程款55,000元，合计193,255.5元。苏汉彪与赖文修、刘国林签订《施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致使涉及建设施工部分内容无效，但其对购买搅拌站设备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部分合同内容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约定赖文修、刘国林应当支付80,000元购买搅拌站设备，不足部分由苏汉彪填补，苏汉彪已支付了全部价款购买搅拌站设备，因双方未约定该80,000元由苏汉彪垫付，该款应与工程款相抵扣，超出80,000元部分应由苏汉彪自行承担。因此，对苏汉彪要求修理费20,000元抵扣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赖文修、刘国林以项目完工后设备权属归其所有为由，要求该80,000元不予抵扣，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扣除已支付工程款后还有20,061.5元工程款未付，苏汉彪应在20,061.5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赖文修、刘国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罗荣熙、曾宪权支付工程施工工资93,774元，并支付以93,774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息； 二、苏汉彪对第一项债务中欠付工程施工工资20,061.5元范围内对罗荣熙、曾宪权承担补充责任； 三、驳回罗荣熙、曾宪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44.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72.15元，由赖文修、刘国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  红  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廖君瑜（代）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