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强，男，195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庆龙，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妹，女，195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系黄金妹女儿，女，1976年8月22日出生，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霞，女，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紫倩，女，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英，梧州市万秀区臻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强，男，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献，女，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良，梧州市卫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黄聪，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原审第三人：黄洁，女，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原审第三人：黎洁清，女，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系黎洁清女儿，女，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因与被上诉人黄维强、杨献、原审第三人黄聪、黄洁、黎洁清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846号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黄维强、杨献、黄某共同向上诉人赔偿房屋征收补偿款共462068.7元，并向上诉人共同赔偿利息83172.37元（以462068.7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按法律规定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但将购买墓地的经济纠纷与共有物分割纠纷合并审理是违反法律的。既然一审法院将案外人黄某6的遗产认定为继承人的共有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该共有物非经共有人同意不得处理。而被上诉人没有经过四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黄洁同意，擅自处分涉案共有财产，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且其购买六块墓地实属浪费。依据我国的风俗习惯，购买墓地安葬先人是其直系亲属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本案当事人为伯父母购买墓地，违反公序良俗。二、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以及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献冒领被继承人黄某6的遗产，并拒绝将该款项支付给四上诉人，被上诉人杨献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杨献退还上诉人应继承的遗产是错误的。本案应追加案外人黄某作为当事人并承担退款的责任。三、一审法院不支持四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是错误的。从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杨献在冒领被继承人黄某6的遗产后，已作他用，故被上诉人杨献依法应向四上诉人支付利息。四、对于被上诉人领取的迁坟补偿款9000元，被上诉人称已支出6000元用于迁坟事宜，但被上诉人只是口头陈述，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一审判决缺乏证据，实属错误。五、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为，一是没有及时告知或书面告知当事人审判员已经发生变更。二是没有当庭告知当事人有权申请审判员、书记员回避，也没有当庭询问当事人是否申请审判员、书记员回避。三是在第二次庭审中未对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重新组织举证和质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黄维强、杨献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获取涉案房屋拆迁款并不是以占有为目的，被上诉人购买涉案墓地、迁坟及支付相关费用均符合我国的传统及风俗习惯，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黄聪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符合事实，使用涉案房屋拆迁款为先人购买墓地之前是经过家庭会议讨论的。 原审第三人黄洁、黎洁清述称，其对被上诉人购买墓地一事并不知情。原审第三人黎洁清曾经用电话联系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不给钱，一审判决不合理。 上诉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杨献、黄维强共同向四原告赔偿房屋征收补偿款共462068.7元；2.判决杨献、黄维强共同向四原告赔偿利息损失83172.37元（以赔偿款462068.7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按照法律规定计算）；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6与莫某系夫妻，双方共同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儿子黄某5、黄超强、黄聪、黄维强、女儿黄金妹、黄翠霞。黄某6、莫某先后于1993年2月、2000年3月去世。黄紫倩系黄某5与前妻生育的女儿。黄某5与黎洁清再婚后，二人生育了一女儿名黄洁，并于2002年7月25日离婚。2013年12月黄某5去世。黄某6、莫某去世后遗留有坐落在本市房屋一套。2016年，上述房屋被拆迁，获得房屋补偿款535336.58元、附属物补偿30373.2元、装修补偿18470元、房屋设施迁移费补偿675元、搬迁费补助2011.68元、签约及搬迁奖励24307.8元、直接货币补偿奖励81922.72元，合计金额为693096.98元。上述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款均由黄维强妻子杨献签领（其中2016年7月22日领得611174.26元、2017年7月26日领得81922.72元）。2019年3月21日，黄维强为其祖父黄某2、祖母杨某、父亲黄某3即黄某6、母亲莫某、伯父黄某4、胞兄黄某5在梧州市长青园公墓各购置了一块墓地，共花费墓地费288000元及殡仪服务费25016元，合计金额为313016元（其中293016元系用上述房屋拆迁款支付、20000元为黄某4儿子支付）。2019年5月17日，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以黄维强、杨献为被告、黄聪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黎洁清、黄洁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明，黄某6父母均先于黄某6死亡，莫某父母均先于莫某死亡。黄某6、莫某、黄某5生前均未立有遗嘱。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河口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梧州市高新区（生物医药产业园）项目建设需要，在河口村中心组征地红线范围内所有坟墓进行清理，时间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前止，逾期不清理的坟，将按无主坟处理。在征地范围内应搬祖坟有（黄某3、黄某2、杨某、莫某、黄某4、郭某）六座坟。该六座坟共获迁坟补偿款9000元，其中6000元已用于迁坟事宜，余下3000元由黄维强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涉房屋系被继承人黄某6、莫某死亡后被拆迁，原、被告及第三人因案涉房屋拆迁款分割问题产生纠纷，故本案定性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并无不妥。对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法定继承纠纷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黄维强用案涉部分房屋拆迁款购买墓地以妥当安置祖父母、父母、伯父、胞兄骨灰符合中华民族传统道德观念及社会公序良俗，故对黄维强提出的就案涉房屋拆迁款的分割应先扣除购买墓地的费用及殡仪服务费后就剩余部分由各共有人进行分割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余下的迁坟补偿款3000元应抵扣购买墓地的费用，即剩余的案涉房屋拆迁款为403080.98元[693096.98元—（293016元-3000元）]。因各共有人未就该403080.98元达成一致分割意见，就此，一审法院认为，该403080.98元可根据各共有人对案涉房屋继承份额的比例进行分割，故黄超强、黄聪、黄维强、黄金妹、黄翠霞各分得67180.16元（403080.98元÷6,四舍五入，保留至小数点后两位），黄紫倩、黄洁各分得33590.08元（403080.98元÷6÷2,四舍五入，保留至小数点后两位）。因案涉房屋拆迁款在黄维强处保管，故上述黄超强、黄聪、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黄洁分得的款项均由黄维强支付给该六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提出的要求黄维强、杨献支付利息之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维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原告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及第三人黄聪支付房屋拆迁款67180.16元，分别向原告黄紫倩及第三人黄洁支付房屋拆迁款33590.08元；二、驳回原告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52元，减半收取计4626元（原告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已预交），由原告黄超强负担849元，原告黄金妹负担849元，原告黄翠霞负担849元，原告黄紫倩负担545元，被告黄维强负担614元，第三人黄聪负担614元，第三人黄洁负担306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向本院提交手机短信截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黄维强向原审第三人黄洁、黎洁清隐瞒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黄维强、杨献、原审第三人黄聪、黄洁、黎洁清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黄维强、杨献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手机短信是原审第三人黎洁清发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转发，被上诉人黄维强与原审第三人黎洁清没有任何联系。原审第三人黄聪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黄洁是知道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的相关情况的。原审第三人黄洁、黎洁清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表明原审第三人黎洁清在2018年3月就已经知道涉案房屋被征用及补偿的事实，并要求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明确表示，其四人同意将涉案房屋补偿款在扣除为黄某2、杨某、黄某6、莫某、黄某5五人购买墓地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后，再依法进行分配。但上诉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表示只能为上述五名去世的亲属购买三块墓地，其中，黄某2、杨某夫妻两人共用一块墓地，黄某6、莫某夫妻共用一块墓地，为黄某5购买一块墓地。原审第三人黎洁清、黄洁对四上诉人提出的方案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所确定的分配方案是否合法合理，被上诉人黄维强、杨献是否需要向四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杨献在取得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后，将该款项交给其儿子黄某购买涉案六块墓地，本案应追加案外人黄某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遗留当事人，且一审法院还存在变更主办法官后没有告知四上诉人、未告知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以及在第二次开庭时未对双方提交的证据重新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在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表明，四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是知道被上诉人代为领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的相关事宜，且各方当事人亦曾就该款项的处理问题进行过协商，故本案不存在四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黄维强、杨献故意隐瞒事实，恶意侵占涉案房屋补偿款的情形。而案外人黄某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处理购买涉案墓地的相关事宜，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将案外人黄某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而且，四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亦未将案外人黄某列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四上诉人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主张追加案外人黄某作为本案当事人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四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其变更案件主办人的问题。根据一审案卷中所附的送达回证显示，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7月26日将《变更主办人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向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送达，故本案中不存在四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其变更主办人的情形。对于四上诉人主张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审判人员没有告知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和询问是否需要申请回避的问题。在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上午和2019年8月13日上午的两次一审庭审笔录中均记载有审判人员询问到庭的当事人是否需要申请相关审判人员回避，以及各方当事人均回答不申请回避的内容，相关当事人在该两份庭审笔录中签名，因此，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是否组织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问题。根据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上午的一审庭审笔录显示，除原审第三人黄洁、黎洁清外，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均进行了举证，并对对方所提交的证据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该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追加黎洁清、黄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其二人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等相关法律文书。在2019年8月13日上午的第二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黄洁作为黎洁清的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庭审并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亦当庭对第一次庭审后补充的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从上述两次庭审笔录所记载的情况来看，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均已经对涉案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因此，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所确定的分配方案是否合法合理，被上诉人黄维强、杨献是否需要向四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为黄某6、莫某夫妻二人的共有财产。在黄某6、莫某去世后，由于其二人均未立有遗嘱，故该房屋由黄某6、莫某夫妇所生育的子女，即上诉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和被上诉人黄维强、原审第三人黄聪以及黄某5六人共同继承。涉案房屋因拆迁所获得的补偿款共计693096.98元，依法属于上诉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和被上诉人黄维强、原审第三人黄聪以及黄某5六人共同所有。对于上述693096.98元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在案证据显示，被上诉人黄维强在代为领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后，就该款项的分配及如何妥善解决已去世亲属的迁坟问题曾与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进行协商，在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黄维强将其拟使用该补偿款在为黄某2、杨某、黄某6、莫某、黄某5、黄某4六名亲人购买六块墓地后再进行分配的意图告知了其他当事人，且本案庭审的情况表明，四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黄聪、黎洁清、黄洁对于以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在扣除为黄某2等人购置墓地的相关费用后，再进行分配的方案并无异议，只是对于购买多少块墓地的问题存在不同意见。由此可见，上诉人黄维强使用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为黄某2、杨某、黄某6、莫某、黄某5、黄某4六名亲属购买六块墓地的处分行为，虽然与四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黄洁、黎洁清提出的处置方案有一定出入，但实质上并没有违背各方当事人使用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为黄某2等去世亲属购买墓地进行迁葬后，再对该补偿款进行分配的意愿。故本案并不存在被上诉人黄维强故意隐瞒事实，恶意处分共有财产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维强购买涉案墓地的行为符合社会的公序良俗，并无不当。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在扣除为黄某2、杨某、黄某6、莫某、黄某5、黄某4购买墓地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后，由上诉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和被上诉人黄维强、原审第三人黄聪以及黄某5六人各占有67180.16元，鉴于黄某5已经去世，故黄某5享有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由其继承人上诉人黄紫倩和原审第三人黄洁共同继承，即上诉人黄紫倩和原审第三人黄洁各占有33590.0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由被上诉人黄维强保管，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黄维强向四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黄聪、黄洁支付上述款项亦无不当。 对于被上诉人黄维强、杨献是否需要向四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中不存在被上诉人黄维强、杨献故意隐瞒事实，恶意侵占涉案房屋补偿款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四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黄维强、杨献向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2元（上诉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已预交），由上诉人黄超强、黄金妹、黄翠霞、黄紫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黄 俊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覃楚楚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