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仕昆，男，1998年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龙泉办事处官坝社区十三组。法定代表人周应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友莲、蒙勇，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吴仕昆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9年5月20日，昭通市昭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昭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39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吴仕昆从2018年4月9日起到今与博弈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博弈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基于从属关系向用人单位提供职业性的劳动，由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劳动关系的存在，应当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给付报酬，提供的劳务与所获报酬之间是否具有对价性质，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限定工作时间，双方是否形成从属关系等几个方面进行分析。本案中，吴仕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进入博弈公司至离开期间，具体系统的工作内容以及工作业绩，工资福利，明确的作息时间，双方明确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等事实，因此，不能认定吴仕昆、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自2018年4月9日至今形成从属关系，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之规定，判决：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吴仕昆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吴仕昆负担。宣判后，吴仕昆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证据1.仲裁裁决以被上诉人起诉为由认定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信错误，因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不代表它不具有合法性。2.上诉人提供的昭通市运输管理局反映情况，该管理局虽然不是劳动管理行政主管部门，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一笔，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受伤后支付的医药费用。明细中虽未载明打款方的名称，但在银行系统里能够显示。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言，是在上诉人认定工伤时，在劳动工伤认定部门书写的，具有证明力。在二审中上诉人将申请二人出庭作证。为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完全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有关通知》及劳社部(2005)112号的相关规定。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证据的基础上予以改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作二审书面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有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仲裁裁决书、欲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信访报告欲证明纠纷发生后，上诉人通过信访形式以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隐瞒安全事故不报、要求落实用工主体责任等上访，昭通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对信访问题进行调解双方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而进行回复。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领取的工资；谢东、张红证言，欲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从事劳动的事实。打卡记录，欲证明2017年2月起上诉人就在被上诉人处从事修理工作的事实。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上诉人受伤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转了10000元医疗费给上诉人的事实。“外出救车照片”、“野外培训拓展的训练”照片，欲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情况和平时的培训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在被上诉人的微信群中上诉人问工资的情况。“上班时间、上班地点的照片”欲证明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及公司的宣传照片。还提交了2018年4月份网上打卡记录，请假审批及四月份考勤统计，欲证明在上诉人发生事故时在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情况、请假情况等。对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微信转账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被上诉人无关，昵称为“Destimy”的人员不是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上诉人受伤后被上诉人从未垫支过医疗费。对标明“外出救车”的照片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野外培训拓展的训练”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该案没有关联性，理由是此照片上已经清晰注明员工团队是属于昭通市昭阳区博弈汽车修理厂，而此修理厂与被上诉人虽然名称相仿，但实质上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恰好证明上诉人吴仕昆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客观事实。关于“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微信上载明本群的成立时间是2017年10月左右，但被上诉人在此时还未成立，也不存在建立微信群的可能性。关于“上班时间和上班地点”的照片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系性，理由是此图片系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对外进行的宣传活动与本案的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仅以工作地点的照片就认可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提交的u盘视频的内容看不出上诉人吴仕昆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活动赚取报酬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提交的4张app打卡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照片来源不明，未提供app软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打卡主体是被上诉人的公司；从照片内容在被上诉人的公司未成立之前就存在该打卡记录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和逻辑，并且被上诉人的公司从未使用过该款或类似软件，进行过打卡记录，不能单从照片上有被上诉人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应志的名字就认定是被上诉人的公司的责任，这样的想法太过于片面。本院经审理认为，对于上诉人吴仕坤与被上诉人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被上诉人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显示被上诉人曾用名为昭通心正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4月9日变更登记后的名称为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后的法定代表人为周应志，公司注册地址是：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龙泉办事处官坝社区十三组。上诉人吴仕坤在仲裁庭审中陈述，我刚进去时叫博弈汽车修理厂，法定代表人叫何江，后来搬厂址后叫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改为周应志，我是周应志招聘进入的，周应志一直在管理，以前的厂在五小上边，后来就搬到官坝社区十三组，大概是2018年3月搬的，博弈汽车修理厂与周应志是一起合作，2018年4月何江带着他的人走了，我们一直是周应志管理。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对此陈述辩驳，无法查明你们说的周应志就是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即便是也不排除是其个人行为。上述双方当事人陈述能相互吻合，再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网上打卡，能证明被上诉人至2018年4月仍在单位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其法定代表人周应志通过网络审批请假事宜，从2018年4月的考勤显示与上诉人受伤时间亦能吻合，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在2018年4月20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场地内从事工作时受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辩称自己单位从未有上诉人吴仕昆这个员工的辩解，与吴仕坤提交的网上打卡相悖，并且对于吴仕坤受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9月5日双方之间有6000.00元交易往来的情况，被上诉人亦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虽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曾有在博弈汽车修理厂的工作图片，但结合被上诉人登记情况和上诉人受伤时间段的打卡情况，周应志的审批情况，能够证明上诉人受伤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受伤时段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吴仕昆在2018年4月20日受伤时与被上诉人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昭通博弈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