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4行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柘城县未来大道西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4005877899K。法定代表人李文彬，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军，柘城县为民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邢军建，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柘城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小菊（冯晓菊），女，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柘城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邢俊海，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城关镇春水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46987295721。法定代表人梁耀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珂，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与被上诉人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因协议无效及赔偿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柘城县海宁路拓宽改造项目系柘城县人民政府依法实施城市规划的项目，有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上诉人于2010年5月20日取得柘城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海宁路拓宽改造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后，于2013年7月14日同上诉人冯小菊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约定：邢军建、冯小菊砖木结构住房建筑面积205.4平方米，临时房屋建筑面积80.04平方米，院落土地面积105.4平方米，附属物井一眼及电表一个；邢军建、冯小菊选择产权调换，回迁住宅建筑面积为205.4平方米，有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补偿邢军建、冯小菊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构筑物及附属物补偿、土地补偿共计49633（后追加补助700元，合计50,333元）；邢军建、冯小菊领取相关补偿后，应在2013年7月22日前将原住房腾空、拆除。协议签订后2014年9月，上诉人邢军建以冯小菊处分的是其婚前财产为由对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2014）柘民初字第1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邢军建的起诉后，邢军建上诉，2015年7月8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商民二终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邢军建上诉。邢军建申请再审，2016年7月1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申12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邢军建的再审申请。2016年11月7日，上诉人邢俊海以冯小菊处分的是其财产为由，起诉被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柘城县人民法院2017年1月20日（2016）豫124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邢俊海的诉请。2015年9月18日被上诉人向柘城县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冯小菊、邢军建排除妨碍纠纷，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2015）柘民初字第1978号判决书判决：邢军建、冯小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将其在柘城县海宁路拓宽改造项目范围内的下余没有拆除的建筑物两间西屋及搁置物予以拆除和清除。邢军建、冯小菊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豫14民终1159号民事判决书邢军建、冯小菊驳回上诉。邢军建、冯小菊申请再审，2018年6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申1602号民事裁定书按邢军建、冯小菊撤回再审申请处理。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起诉邢军建、冯小菊排除妨碍纠纷，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豫1424民初第3058号民事判决，判决：邢军建、冯小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将其在柘城县海宁路拓宽改造项目范围内的下余没有拆除的建筑物（西屋）及搁置物全部予以拆除和清除。期间，上诉人邢军建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行政庭起诉柘城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拆许字2010第0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及延期许可的行政行为，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3日作出（2015）商睢行初字第18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邢军建起诉。邢军建提出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豫14行终7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邢军建的上诉。2017年10月9日，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因冯小菊等人的信访压力，与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经甲（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乙（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双方协商，就乙方位于海宁路房屋拆迁补偿一事，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二、补偿乙方海宁路门面房两间，上下两层（3.3米×17米开间）面积224.44平方，甲方提供位置在原址海宁路最北头斜拐角两间，超出减少互补市场差价。三、邢俊海98.82平方，冯小菊289.44平方，两份合同作废。四、甲方提供真实有效购房合同，购房正式发票等及相关房产手续。（于房屋交房后六个月内交于乙方）。五、自今日起十八个月内交于乙方房屋，预期每月按每平方7元补偿乙方安置费。六、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加盖公章之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甲方加盖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公章，乙方签字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证明人王甫，落款时间2017年10月8日。此后，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在协议所说的房屋处卷闸门上书写红色大字“回迁”、“此房属冯小菊回迁房”字样。原审法院认为，柘城县海宁路拓宽工程是柘城县人民政府依法实施城市规划的项目，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并取得柘城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海宁路拓宽改造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与冯小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进行了多次民事、行政诉讼，最终诉讼结果确认被上诉人与冯小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对于被上诉人投资建筑的房地产项目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认可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其后、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信访，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作为政府机关私自同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协商处分被上诉人房产，况且海宁路拓宽工程项目系柘城县人民政府进行的规划项目，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也无权对此项目处置，并且被上诉人对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的房屋拆迁已进行安置补偿，故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行政行为违法。虽然征收拆迁主体是柘城县人民政府，但投资建设系被上诉人，并办理相关手续，投资建筑物所有权应属被上诉人，而被诉的协议无证据证实是柘城县人民政府签订，被告认为本案被告主体应是柘城县人民政府的观点不能成立，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认为是受柘城县人民政府成立的指挥部委托签订协议的观点无证据证实。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由于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违法行为造成被上诉人被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占有的房产应当返还或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确认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8日同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签订的用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房产进行拆迁补偿的协议无效；责令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被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依据该协议占有的房产返还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驳回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上诉称，上诉人与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签订的涉案协议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上诉人是接受柘城县人民政府成立的指挥部委托与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签订的涉案协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不是因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闹访、上访为由与其签订的涉案协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上诉状称，2017年10月8日，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与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被诉房屋补偿协议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该事实由我们提供的录音证明。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未在北京连续信访，政府也不是因为信访压力才签订涉案补偿协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未通知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参加诉讼径行下判属于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同意涉案协议不属实，柘城县人民政府成立的指挥部属于临时性组织，且该组织无权处置被上诉人财产的任何权利，上诉人也不是受指挥部委托所签订涉案协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是因为原审第三人闹访、信访为前提才签订涉案协议，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为2017年10月9日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与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证据二为录音资料证明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涉案协议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该证据经质证，上诉人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认可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对证据一质证意见为签订该协议被上诉人不知情，且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证据二质证意见为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一认证为该证据与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在原审中提供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相同，证据采信同原审；证据二未提供原始载体及录音内容的文字资料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原审证据的采信及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及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主张被上诉人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同意为前提签订的涉案协议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及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在一、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未证明其主张，且被上诉人河南省豫光置业有限公司对二上诉人观点不予认可，故该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主张其接受柘城县人民政府成立的指挥部签订的涉案协议的问题。涉案协议显示甲乙双方分别为，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及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且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接受柘城县人民政府成立的指挥部委托签订的涉案协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二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原审庭审笔录中载明上诉人自认签订涉案协议的前提是原审第三人在北京连续信访的原因，且该庭审笔录中上诉人两名委托代理人均签字认可，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上诉人因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的信访压力签订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经过本院对原审法院电子卷宗阅卷，原审法院就起诉状、参加诉讼通知书、开庭传票及原审判决书均已留置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主张的涉案房屋处卷闸门处，且在原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认可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知道开庭时间，故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柘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及上诉人邢军建、冯小菊、邢俊海所提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明审判员 牛 杰审判员 宋 冲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