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曾用名王国平，男，侗族，初中文化，个体户，1989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住湖南省隆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5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魏华，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湘1227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月24日，被害人李某1因欠款纠纷带领二三十名民工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找申江元（已判刑），在找申江元未果后就到申江元承包的Ｇ242公路改造工程工地上阻止工人施工。同日下午，申江元得知被害人李某1带人在其工地上阻工便电话邀约陈文兵（已判刑）、隆贤艳（已判刑）来到新晃县城，同日晚上，申江元、陈文兵、隆贤艳、彭淇（已判刑）在新晃侗族自治县县城“舞水星城大酒店”客房内商定如果被害人李某1继续带人阻工就给其一点教训。2018年1月25日10时许，在得知被害人李某1又带领民工阻工后，被告人王飞与申江元、陈文兵、隆贤艳、彭淇、杨万和（已判刑）等人一起开车前往新晃侗族自治县，杨万和在途中购买了木棒。2018年1月25日11时许，在申江元的授意下，被告人王飞与陈文兵、隆贤艳、彭淇、杨万和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上“青云餐馆”，分别使用甩棍、木棒、钢管及刀具一起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导致被害人李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飞与申江元、陈文兵、彭淇、杨万和、隆贤艳共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35000元，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协议。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飞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飞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飞参与策划并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飞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王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上诉人王飞提出“其是从犯，被害人李某1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4日，被害人李某1带着许多农民工赶到位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公路改造工地，以向工地承包人申江元（已判刑）讨要工钱为由拉闸断电阻拦施工。当日晚，陈文兵、隆贤艳（二人均已判刑）受邀赶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与申江元会面。1月25日上午，获悉李某1又带人至工地阻工后，申江元指使陈文兵、隆贤艳、杨万和、彭淇（二人均已判刑）和被告人王飞去教训李某1。后众人驾车赶至贡溪镇，陈文兵、隆贤艳、杨万和、彭淇、王飞持械在青云餐馆将李某1打伤。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0月19日，李某1与申江元、陈文兵、彭淇、杨万和、王飞达成刑事和解，李某1收取赔偿款人民币35000元。10月22日，李某1作出刑事谅解书，对申江元、陈文兵、彭淇、杨万和、王飞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2019年2月13日，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227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陈文兵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申江元有期徒刑一年，杨万和有期徒刑一年，隆贤艳有期徒刑一年，彭淇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3日19时许，王飞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出口处被公安人员抓获。2、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复核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242国道旁的青云餐馆内及现场概貌。3、病历资料证明：李某1于2018年1月25日至2月1日在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右侧尺骨近端开放性骨折，Ｌ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右侧第8-10肋骨骨折，两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顶部头皮血肿，右侧鼻骨骨折，左尺骨近端撕脱骨折，右侧腓骨近端骨折。4、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晃公物鉴（法临）字［2018］8号鉴定意见证明：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刑事和解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2018年10月19日，李某1收取申江元、陈文兵、杨万和、彭淇、隆贤艳、王飞等人的赔偿款35000元，双方并达成刑事和解；10月22日，李某1对申江元、陈文兵、杨万和、彭淇、隆贤艳、王飞等人表示谅解。6、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7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2月13日，同案人陈文兵、申江元、杨万和、隆贤艳、彭淇均因本案被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定犯故意伤害罪，其中陈文兵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申江元、杨万和、隆贤艳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彭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7、户籍资料证明：王飞的基本情况。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李某1等人曾在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山水名居工程中做工，一直被承建方拖欠工钱。为向山水名居老板之一的申江元讨要工钱，2018年1月24日李某1带人到位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的申江元承包的公路改建工地上阻工，切断工地电工。次日早上，李某1又带人到工地切断电源阻工。后李某1在贡溪镇青云餐馆内被陈文兵等五人持械打伤。9、证人杨某1、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杨某1是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青云餐馆的服务员，蒲某是老板。2018年1月25日11时许，青云餐馆内有人打架，李某1被杨万和、王飞、彭淇、陈文兵、隆贤艳等人持械打伤。在公安人员组织下，杨某1辨认出杨万和、王飞；蒲春林辨认出彭淇、陈文兵、隆贤艳、杨万和。10、证人李某2、杨某2、谢某的证言：2018年1月24日，李某2、杨某2、谢某等人为了追逃被欠的工钱随李某1一起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的工地上阻工，试图逼申江元出面解决问题。因申江元没有出面，第二天上午李某2、杨某2、谢某等人又随李某1去工地阻工。11时许，众人在青云餐馆准备吃饭时，有五人持械进入餐馆将李某1打伤并带至工地项目部。11、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8年1月25日11时许，杨某3接到申江元的电话说工地有人闹事。11时30分许，杨某3在工地项目部看到两名男子押着一名满脸是血的中年人（李某1），遂让人将李某1送去医院救治。12、证人杨某4、龙某的证言：杨某4、龙某均是Ｇ242国道改扩建项目贡溪镇路段工地的工人。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有一伙人赶到工地阻工，称有人欠钱。工地因此停工了几天。13、证人阳某的证言：阳某是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山水名居项目的开发商，陈某、唐绍华是该项目的承建方，李某1是陈某手下的一个工头。阳某与唐绍华、陈某之间存有债务纠纷。1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阳某的公司在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开发山水名居房地产项目，唐绍华负责项目的建筑材料，陈某负责人工和设备，李某1负责帮陈某组织农民工。后阳某因资金不续导致项目停工，并给唐绍华出具了一张二千多万的欠条，其中包括民工工资八百万元。陈某将阳某、唐绍华诉至法院，经调解由阳某的公司承担该八百万农民工工资，从山水名居项目的售房款中优先偿还，法院同时还冻结了28套房屋。而后阳某全权委托申江元负责山水名居项目，申江元遂找陈某合作要求解冻房屋，约定房屋售后与陈某四六分成，陈某同意。后申江元将房屋销售并支付陈某四百多万元。至2016年底山水名居项目完工，申江元尚欠陈某工资和设备资金共计五百六十多万元。15、同案人彭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彭淇、王飞都是申江元雇佣的司机。2018年1月24日，唐绍华、李某1以要债为由到申江元位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的公路扩建工地上闹事阻工。当天晚上申江元与彭淇、王飞、陈文兵、隆贤艳等人在一酒店房间商议解决此事，申江元提出要给唐绍华、李某1一个教训，并要陈文兵等人动手，承诺支付报酬。次日早上，彭淇等人驾车赶至贡溪镇后，彭淇与陈文兵、隆贤艳、杨万和、王飞等人在一家餐馆内持械将李某1打伤并带至申江元工地的项目部。尔后李某1被人送去医院治疗。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彭淇辨认出陈文兵、杨万和、王飞。16、同案人杨万和的供述和辩解：申江元承建了Ｇ242国道第二标段的道路建设，杨万和于2017年7月开始从申江元处承揽工程供应物资。2018年1月24日，李某1带人到贡溪镇的工地闹事，杨万和当即报警，并将此时告知申江元。次日9时，杨万和听申江元说李某1等人又到工地阻工，将工地电闸关闭。后杨万和与陈文兵、隆贤艳、彭淇、王飞等人在一餐馆内持械对李某1进行殴打，并将受伤的李某1带至申江元工地的项目部。尔后李某1被人送去医院治疗。在公安人员组织下，杨万和辨认出李某1、彭淇、陈文兵。17、同案人隆贤艳的供述和辩解：隆贤艳在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山水名居项目部上班，陈文兵受开发商阳某委托负责该项目。2018年农历过年前的一天晚上，隆贤艳跟着陈文兵从赶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12时许，陈文兵称申江元要隆贤艳去打李某1几耳光吓唬他一下，隆贤艳同意。次日早餐后，隆贤艳与陈文兵、杨万和、彭淇、王飞等人驾车赶到新晃县的贡溪镇，五人在一家餐馆内持械对李某1进行殴打，并将受伤的李某1带至申江元工地的项目部。尔后李某1被人送去医院治疗。次日早上，李某1又带人到工地上闹事，陈文兵、申江元等人遂驾车赶至贡溪镇，后陈文兵与隆贤艳、杨万和、彭淇、王飞等人持械在一家餐馆内对李某1进行殴打，并将受伤的李某1带至申江元工地的项目部。尔后李某1被人送去医院治疗。18、同案人陈文兵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月24日晚，申江元打电话给陈文兵，称唐绍华和李某1带人在其位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的工地上闹事，要陈文兵过去帮忙，并给陈文兵转了车费。陈文兵遂带着隆贤艳等人连夜赶到新晃县与申江元见面，申江元要陈文兵处理李某1等人在工地阻工的事情，如果谈不好就带人吓吓他。次日早上，李某1又带人到工地上闹事，陈文兵、申江元等人遂驾车赶至贡溪镇，后陈文兵与隆贤艳、杨万和、彭淇、王飞等人在一家餐馆内持械对李某1进行殴打，并将受伤的李某1带至申江元工地的项目部。尔后李某1被人送去医院治疗。19、同案人申江元的供述和辩解：申江元是在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做“山水名居”工程期间认识的陈某、李某1、唐绍华等人。陈某是“山水名居”工程劳务的承包人，李某1帮陈某做事。陈文兵和李某1也曾发生矛盾，双方在怀化打过一架。申江元与陈某、唐绍华、李某1没有债务关系。2018年1月24日，李某1、唐绍华带人到申江元位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的工地上闹事阻工，经派出所处理后李某1答应不再阻工。次日早上李某1又带人到工地阻工，申江元便提出要教训李某1和唐绍华。尔后申江元、杨万和、陈文兵、隆贤艳、彭淇、王飞等人驾车前往贡溪镇，申江元在工地下车，其他人驾车去了青云餐馆找李某1等人。约四十分钟后，申江元与杨某3回到项目部，看到李某1受伤流血，杨某3便让人将李某1送去医院治疗。20、上诉人王飞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王飞为申江元工作。2018年1月的一天下午，申江元在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的公路改造工地被李某1等二十余人断电阻工。第二天早上，王飞赶到县城与申江元、陈文兵等人会合。申江元说李某1等人又到工地断电阻工，要陈文兵等人去教训李某1。众人驾车赶到贡溪镇后，申江元给了王飞一根木棍，要王飞、杨万和、彭淇等人跟着陈文兵、隆贤艳一起去教训李某1。后王飞、陈文兵、隆贤艳、彭淇、杨万和等人持械在一家餐馆内将李某1打伤。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王飞辨认出陈文兵、隆贤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王飞积极实施了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王飞所提“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王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但其动手实施了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王飞所提“被害人李某1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明确申江元与李某1之间是否存在劳务报酬债务关系，认定李某1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足，王飞也并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 琰审判员 田 芳审判员 陈燕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粟汇文书记员阳林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