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81刑初532号 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1，男，194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瓦房店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于2019年9月20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6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佟圣玲、张树贤，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刑诉〔2019〕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1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代理检察员郭成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佟圣玲、张树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4年年初，周某1利用担任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特钢集团）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及集团下属公司董事长、董事等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证券）投资银行总部北京分部原总经理汪某、赤峰南方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李某、卢某、张某等4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7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至2006年，周某1负责东北特钢集团旗下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抚顺特钢）和大连金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金牛）的股权分置改革工作，根据证监会规定，两家公司的股权分置改革必须由券商担任财务顾问。抚顺特钢和大连金牛的股权分置改革保荐业务均由汪某所任职的东北证券负责，该工作完成后，东北证券共收到300万元保荐费用。事后，东北特钢集团筹划整体上市，由周某1负责前期准备工作。汪某为承接整体上市业务，于2007年5月份的一天和2008年初的一天，分别在周某1办公室及其入住的北京市某宾馆先后2次共送给周某1现金人民币30万元。 2.2007年7月，赤峰南方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矿业）与内蒙古赤峰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以下简称赤峰地勘院）合资设立林西金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西矿业），分别持股60%、40%。2008年4、5月份，根据辽宁省国资委安排，东北特钢集团派周某1带队考察内蒙古赤峰市林西矿业钼矿情况，考察后东北特钢开展收购林西矿业的前期工作，周某1在收购过程中具体负责考察、谈判、委托评估等工作。2009年4月，东北特钢集团以2.19亿元收购南方矿业、赤峰地勘院（其时通过子公司宝山矿业持股）所持林西矿业40%、20%股权，并委派周某1担任股权转让后的林西矿业（更名为东北特钢集团林西金域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收购完成后，南方矿业股东李某、卢某、张某为感谢周某1在前期所作的工作并为与其搞好关系，决定由李某出面送给周某1财物。李某于2009年10月的一天、2011年初的一天，分别在大连市富丽华酒店共送给周某1现金人民币40万元；2014年初的一天，在赤峰市宾馆内。 周某1称儿媳妇车辆肇事需要赔偿伤者，向李某索要人民币100万元，李某、张某、卢某三人经研究后，由李某在大连市开发区某银行附近送给周某1现金人民币100万元。 案发后，周某1向调查机关退还收受的全部款项170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1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依法追究被告人周某1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1向李某“索要”人民币100万元，表述有问题，当时是“借款”，仅能证明周某1受贿100万元，而不能证明其索贿100万元；（2）被告人周某1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3）被告人周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周某1到案后，其家属代替周某1积极主动退还赃款；（5）被告人周某1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愿意认罪、认罚；（6）被告人周某1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工作期间始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履职期间亦作出了很多突出贡献，望合议庭酌情予以从轻处罚；（7）被告人周某1涉嫌的罪名是受贿罪，该罪名本身不具有社会危险性，周某1本人已70岁高龄，且身患重病，亦不具有人身危险性，且周某1本人真诚认罪认罚。综上法定、酌定情节，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周某1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某1在量刑时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4年年初，被告人周某1利用担任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特钢集团）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及集团下属公司董事长、董事等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证券）投资银行总部北京分部原总经理汪某、赤峰南方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李某、卢某、张某等4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7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至2006年，被告人周某1负责东北特钢集团旗下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抚顺特钢）和大连金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金牛）的股权分置改革工作，根据证监会规定，两家公司的股权分置改革必须由券商担任财务顾问。抚顺特钢和大连金牛的股权分置改革保荐业务均由汪某所任职的东北证券负责，该工作完成后，东北证券共收到300万元保荐费用。为了感谢被告人周某1同意东北证券承揽东北特钢集团旗下抚顺特钢和大连金牛股权分置改革业务，并为了承揽东北特钢集团整体上市业务，汪某于2007年5月份的一天和2008年初的一天，分别在被告人周某1办公室及其入住的北京市某宾馆先后2次共送给被告人周某1现金人民币30万元。 2.2007年7月，赤峰南方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矿业）与内蒙古赤峰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以下简称赤峰地勘院）合资设立林西金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西矿业），分别持股60%、40%。2008年4、5月份，根据辽宁省国资委安排，东北特钢集团派被告人周某1带队考察内蒙古赤峰市林西矿业钼矿情况，考察后东北特钢开展收购林西矿业的前期工作，被告人周某1在收购过程中具体负责考察、谈判、委托评估等工作。2009年4月，东北特钢集团以2.19亿元收购南方矿业、赤峰地勘院（其时通过子公司宝山矿业持股）所持林西矿业40%、20%股权，并委派被告人周某1担任股权转让后的林西矿业（更名为东北特钢集团林西金域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收购完成后，南方矿业股东李某、卢某、张某为感谢被告人周某1在前期所作的工作并为与其搞好关系，决定由李某出面送给被告人周某1财物。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某1先后三次收受李某所送共计140万元。其中李某于2009年10月的一天、2011年初的一天，分别在大连市富丽华酒店共送给被告人周某1现金人民币40万元；2014年初的一天,因被告人周某1儿媳妇车辆肇事需要赔偿伤者，周某1以借款为名在大连市开发区某银行附近收受李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1主动退还全部受贿所得人民币170万元。 另查，被告人周某1预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某1于2019年4月24日在其住所由办案机关工作人员通知并陪同到办案基地接受调查。被告人周某1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除了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掌握的其利用担任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汪某所送现金30万元人民币以外，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其利用担任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赤峰南方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所送现金共计140万元人民币的行为，并经查证属实。 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某1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关于周某1在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任职情况说明、辽宁省委组织部文件、东北特钢干部聘任通知、关于调整东北特钢集团下属子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的通知，证实周某1于2004年8月任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10月18日辽宁省委组织部文件同意周某1退休，退休时间为2009年4月。2004年9月至2010年10月，周某1任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为省管干部。2010年10月，省委组织部下发文件，告知周某1退休。2010年10月至2014年3月，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返聘周某1为东北特钢集团总经理助理，2014年4月不再返聘。2014年5月4日不再担任东北特钢下属子公司董事等职务。 4、关于东北特殊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历次更名的情况说明，证实东北特殊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经历四次更名，第一次更名于1996年12月，大连钢厂改制为大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第二次更名于2003年1月，大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资产与抚顺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的主要优良资产重组后，更名为辽宁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第三次更名于2004年9月，辽宁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北满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资产重组，重组后更名为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第四次更名于2018年10月，因原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后，更名为东北特殊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由国有企业变为混合所有制企业。 5、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周某1在被调查期间，其积极退赃，其儿子周某1于2019年5月31日代其向办案机关上交170万元涉案款，由办案机关依法予以扣押并已存入指定账户。 6、股权分置改革保荐协议，证实东北证券公司承接抚顺特钢与大连金牛股权分置改革业务，收到保荐费用300万元。 7、关于汪某同志任职情况的说明，证实汪某在东北证券公司任职情况。 8、关于收购林西金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可研报告、东北特钢集团2009年临时董事会决议、关于东北特钢集团收购林西金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关于同意东北特钢集团收购林西金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的批复、股权转让协议、支付明细，证实东北特钢收购南方矿业、宝山矿业公司持有的林西金域矿业的股份。 9、林西金域矿业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林西金域矿业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变更情况，2009年5月7日至2013年5月17日负责人为周某1。 10、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其在承接东北特钢及旗下公司上市业务过程中，为了让周某1在东北证券承揽该业务方面提供帮助，送给周某130万元。第一次是2007年5月，我拿了20万元现金来到东北特钢办公楼周某1的办公室，将20万元现金交给了周某1；第二次是2008年元旦前后，周某1去北京出差，我去酒店看望他，在他的房间把10万元现金交给了周某1。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09年十一左右，我约周某1到大连富丽华酒店二楼喝茶，一是谈了东北特钢集团林西金域矿业的企业管理，二是按合约应该给我们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了，希望周某1帮忙，周某1说尽快给安排，临走的时候，我把装有20万元的纸袋给了周某1，周某1推脱了几下后收下了。2011年年初，我约周某1在大连富丽华酒店二楼茶吧喝茶，谈了东北特钢集团林西金域矿业的企业管理和股权转让的尾款没有结清，希望周某1帮忙解决，周某1说他快退休了，企业管理的事会尽快往上反映，尾款的事他答应尽快打款，临走的时候，我把装有20万元的手提袋给了周某1，我说快过年了，送点东西给你，周某1推脱了几下收下了。大约2014年初，东北特钢集团副总经理周某1到赤峰出差，在赤峰新东方宾馆，周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很着急，我问他怎么了，周某1说他儿媳妇车辆肇事需赔偿很多钱，问我能不能和卢某、张某商量，帮忙给出100万元，我当时没有明确表态，告诉周某1需要与公司其他股东商量下，我与卢某、张某商量后，大家都表示同意。第二天，我告诉周某1说可以帮他出100万元，我是在大连开发区一家银行附近将这100万元现金交给的周某1。周某1没有打借条，我感觉他就是找个理由向我们要了100万元，也没准备还，所以我就没有让他打欠条。周某1在东北特钢说话比较有分量，而且在东北特钢收购林西金域矿业后周某1是新组建公司的董事长，我们也想和他处好关系，我和卢某、张某之前也曾商量过找机会给他100万元之内的好处。正好赶上周某1儿媳车辆肇事需要赔偿对方，钱又不够用，让我们帮忙解决一下，我与卢某、张某商量后，都同意给周某1这100万元，所以就把钱给了周某1。 12、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李某和我说周某1在东北特钢是仅次于赵某2的二号人物，在东北特钢收购林西金域矿业后周某1是新组建公司的董事长，必须与他搞好关系，我们商量找机会给他100万元以内的好处。2013年末、2014年初的时候，李某和我说，周某1儿媳妇开车肇事了，赔偿受害人需要钱，让我们拿100万元，我和李某、张某都同意给周某1100万元，后来李某从公司拿了100万元给了周某1。 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李某和我、卢某说周某1在东北特钢是仅次于赵某2的二号人物，在东北特钢收购林西金域矿业后周某1是新组建公司的董事长，必须与他打好关系，我们商量找机会给他100万元以内的好处。2013年末、2014年初的时候，李某和我说，周某1儿媳妇开车肇事了，赔偿受害人需要钱，让我们拿100万元，我和李某、卢某都同意给周某1100万，正好赶上周某1儿媳妇车辆肇事需要赔偿，后来李某从公司拿了100万给了周某1。在给周某1上述100万元之前，李某和我、卢某商量周某1在我们合作的过程中没有给我们设置什么障碍，还是新组建公司的董事长，得给周某1表示表示，和他打好关系，后由李某出面给周某1送了钱，这个钱是公司出的，我记得是每次20万元，一共40万元。 14、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大约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的一天，我父亲周某1给了我100万元现金让我付车辆事故赔偿，一共十捆，每捆10万元，当时我父亲周某1对我说这100万元是他借的。 1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在2009年，周某1在家里给了我20万元，在2011年，他也是在家里给了我20万元。周某1给我钱时没有告诉我这40万元人民币是什么钱，我也没有问，这40万元让我用于家庭日常花销了。 16、被告人周某1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1年继续留任东北特钢副总经理，2011年至2014年被公司任命为总经理助理，协助总经理从事公司管理工作，2014年3月7日之后不再从事总经理助理工作，2014年3月7日至5月4日在名义上还是东北特钢下属公司的董事或董事长等职务，下属公司根据2014年5月4日东北特钢下发的文件才开始召开会议免去其担任的董事、董事长等职务。 汪某是东北证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他们公司是一家专业性证券公司。东北特钢旗下两个上市公司股权分置改革工作的推荐和担保业务都由东北证券负责完成了，完成时间大概是在2006年上半年，东北证券也因为这项业务挣了300万元。 我和汪某闲聊时曾提起家里有许多事，花销挺大的，正好赶上东北特钢准备整体上市，上市工作由我具体负责，汪某也想承接东北特钢的整体上市业务，他想让我帮他把这件事促成，由他的公司来承揽这项业务，所以他就先后给我送了3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在2007年5月份左右，汪某来到我的办公室和我谈了些工作上的事，并给了我20万元，第二次是在2008年年初，我到北京出差时，汪某到我住的宾馆看我，我们谈了些工作上的事，临走时他给了我10万元。 李某是赤峰南方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和卢某、张某共同投资组建了南方矿业，南方矿业和内蒙古赤峰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又共同投资组建了林西金域矿业有限公司。 2009年十一左右，李某约我到大连富丽华酒店二楼茶吧喝茶，李某说“林西矿业的收购也完成了，你也挺辛苦的，给你拿点小东西”，临走时李某送给我一个白色纸袋，回到家里后我发现里面是20万元现金。2011年年初，李某约我到大连富丽华酒店二楼茶吧喝茶，李某说过年了，给你准备点小东西，我回家后打开包装发现里面是20万元现金。 2013年底，我到赤峰出差，因为我儿媳妇开车撞伤人需要赔偿，在我住的新东方宾馆我找到李某向他借100万元，李某当时没有表态，第二天找到我说可以。大约在2013年年末或2014年初，李某给我打电话说100万元现金准备好了，让我去取。我记得是在开发区一家银行附近，李某将100万元现金交给了我。 李某前两次送给我的40万元，是想和我处好关系，也是为了表达对我的谢意。李某他们可能觉得之前送给我的40万元不算太多，也是想跟我搞好关系，所以又答应借给我100万元。我当时说借100万元只是个托词，其实我并没想将这100万元还给李某。李某也应该明白，这笔钱我不会还给他，所以他连借条都没让我打。 17、罚金收据，证实被告人周某1主动预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情况说明等证据对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予以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质证，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周某1的辩护人提出周某1向李某“借款”100万元，不应认定为索贿的辩护意见，经查，索取他人财物，是指行为人在职务活动中向他人索要财物，即直接、公开或者暗示向他人索要财物。本案中，虽然是周某1主动提出向李某“借款”100万元，但李某、卢某、张某均证实周某1在向李某提出“借款”100万元前已有为了和周某1搞好关系、继续得到关照，找机会给其100万元之内好处的意图，当周某1向李某提出“借款”100万元时，李某、卢某、张某趁机就此送给周某1100万元，可见李某、卢某、张某给付周某1100万元是自愿的、并非因周某1索要而给付，故被告人周某1的上述行为不应认定为索取他人财物，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某1的辩护人提出周某1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表现为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情形，“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实施其一即可认定，无论是否实际为他人谋取了利益，无论事前收受还是事后收受，均不影响受贿犯罪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周某1明知李某、卢某、张某、汪某为了感谢其在工作业务中给予的帮助，并继续为了得到其帮助的情况下，仍非法收受李某、卢某、张某、汪某给予的170万元，其已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故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某1的辩护人提出周某1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配合主动退还赃款、愿意认罪认罚、初犯、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庭审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某1的上述情节亦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周某1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主动退还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在本案审理期间积极预缴纳全额罚金，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周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2月23日止；罚金已全额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某1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发慎 人民陪审员  张东海 人民陪审员  张民香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