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4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卫伟，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834949，特别授权代理。二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媛媛，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115179，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69年6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1995年1月8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乌什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兴华，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D825569，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周某、杨某1因与被申请人罗某、杨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112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黔0112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某1及周某和杨某1的委托代理人冯卫伟、周媛媛、被申请人罗某及罗某和杨某2的委托代理人李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周某、杨某1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请求撤销乌当区法院（2019）黔0112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申请人罗某不享有被继承人杨承凯名下位于乌当区房屋的继承份额，再审申请人周某、一审被告杨某2的继承份额作相应调整。事实及理由，申请人周金风、杨某1于2019年10月15日重新向黔西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罗某与杨权的婚姻登记信息，经黔西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查回复:经查询该处从1990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的婚姻登记档案，未发现罗某（身份证号:5224231969××××××××）、杨权（身份证号:5224231967××××××××）等人婚姻登记记录。由此可见，被申请人罗某在（2019）黔0112民初80号案件中提供的其于2019年3月7日补办的结婚证是虚假的，原审根据罗某提供的结婚证认定其与杨权存在夫妻关系，进而确定罗某系杨权的法定继承人有误。另，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将原一审罗某提供的结婚证复印件向黔西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核实情况时，登记处工作人员口头告知该结婚证（复印件）上的结婚证字号与其单位颁发的合法结婚证字号明显不致，且补办结婚证时双方必须到场。而杨权已于2017年3月3日去世，罗某与杨权不可能于2019年3月7日补办结婚证。综上，原一审中因被申请人罗某故意提供虚假结婚证，误导原审认定被申请人罗某与杨权系夫妻关系，进而确定被申请人罗某系杨权的法定继承人享有涉案房屋的继承权有误。为此，请求改判被申请人罗某不享有案涉房屋的继承份额。被申请人罗某辩称，我丈夫杨权去世后我们的结婚证及存折都是由周金风保管，在周金风、杨某1起诉我和杨某2继承纠纷案时我拿不出结婚证，我到黔西县民政局查询时，黔西县民政局告诉我说发生火灾查不到结婚证底卡，我在被逼情况下找了做假证的做了个结婚证。我与杨权是××××年××月××日结婚的属于事实婚姻，有公安局出具的证据为据。原审原告周某、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继承人杨承凯所留测绘院住房一套（价值24万元），由周某享有该套住房70%的份额；杨某1享有该套住房20%的份额；罗某、杨某2享有该套住房10%的份额；2.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如下事实：杨承凯、周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长子杨权、次子杨某1。××××年，杨权与罗某结婚，婚后生育了女儿杨某2。2002年11月26日，杨承凯通过房改取得原产权单位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院位于乌当区房屋（产权证号：筑房权证乌当字第××号），该房屋建筑面积为48.03平方米。2003年10月，杨承凯补足案涉房屋的土地收益后，取得案涉房屋的《准入许可证》。1998年6月30日，杨某1通过房改取得原产权单位地质部贵州地勘局一一二地质大队位于安顺市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64.79平方米。1998年9月23日，杨某1与地质部贵州地勘局一一二地质大队通过公证方式，签订了《自谋职业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次性获得经济补偿11623元。1999年10月20日，杨某1将位于安顺市房屋以3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余永政，该款当天存入了杨承凯在建设银行设立的银行账户。2014年3月24日、3月25日，杨权向杨承凯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了13万元，2014年12月13日，其又向杨承凯银行账户转账交付2万元。庭审中，罗某、杨某2提交了杨权生前与周某的短信记录，其中体现周某给杨权交纳养老保险3000元，该款用周某准备还杨权的3000元缴纳，同时周某表示其余慢慢还；周某在短信中还表示，其经济紧张但很快会还；2014年12月15日的短信还体现周某确已收到了杨权的2万元；其中一条短信中，周某表示，欠多少其会如数还清。2016年4月12日，杨承凯因病去世，其去世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周某、杨权、杨某1。2017年3月3日，杨权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罗某、杨某2、周某。原审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坐落于乌当区房屋（产权证号：筑房权证乌当字第××号，建筑面积为48.03平方米）登记于杨承凯名下，是杨承凯与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承凯与周某对案涉房屋各享有1／2的产权份额，即案涉48.03平方米房屋中有24.015平方米归周某单独所有。由于杨承凯生前未留有遗嘱，故案涉房屋中属于其本人的财产份额（即24.015平方米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予以分配。杨承凯去世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周某、杨权、杨某1，应由继承人周某、杨权、杨某1均分，各继承1／3。因杨权后于杨承凯死亡，杨权继承杨承凯的1／3遗产份额后，该部分份额属于其与罗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即案涉24.015平方米房屋1／3份额的1／2即1／6（1／3×1／2）属于罗某所有。杨权去世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罗某、杨某2、周某，杨权继承的1／3份额中的1／2属于其遗产，应由继承人罗某、杨某2、周某均分，各继承1／18（1／3×1／2÷3）。综上，案涉房屋中属于杨承凯遗产范围内的24.015平方米房屋应由周某继承7／18的份额（即1／3＋1／18）、杨某1继承1／3的份额（即6／18）、罗某继承2／9的份额（1／6＋1／18，即4／18）、杨某2继承1／18的份额。关于杨某1提出的其将位于安顺市的房屋转让所得价款用于购买案涉及房屋的事实。虽然杨某1转让房屋并将房款存入杨承凯银行账户是事实，但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实杨承凯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来源于杨某1房屋转让所得价款，故本院对杨某1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二原告主张的分配遗产份额应当多分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罗某、杨某2提出的继承遗产应当先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15万元的问题。虽然罗某、杨某2提交的杨权生前所使用的手机短信记录及转款凭证能体现出杨权生前与父母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由于杨权、罗某女儿杨某2在杨承凯、周某处生活、学习，往来款项不能排除是支付杨某2学习、生活的费用，同时，还存在周某为杨权交纳养老保险的情形，故虽然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款项是否全部属于借款尚无法确定。由于本案仅仅是解决继承份额问题，故对于罗某、杨某2提出的借款问题，原判不作处理。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杨承凯名下的位于乌当区房屋中属于杨承凯遗产范围内的24.015平方米房屋，由原告周某继承十八分七的份额，原告杨某1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被告罗某继承九分之二的份额，被告杨某2继承十八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原告周某、杨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元，原告周某、杨某1负担1225元，被告罗某、杨某2负担1225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双方当事人除对罗某与杨权登记结婚的事实有争议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故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与继承相关的其余事实予以认定。再审另外查明，涉及被继承人杨承凯遗产的还有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房屋。本案原审原告周某、杨某1起诉原审被告罗某、杨某2后，罗某、杨某2也起诉周某、杨某1要求继承该房屋。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以（2019）黔0112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决各方继承份额与本案原审相同。双方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周某、杨某1对两案一并提出再审。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罗某以补充提交结婚证为由要求延期开庭，2019年3月16日第二次开庭时，罗某提交了一本结婚证字号为Ｊ522423-2019-005206，登记日期为××××年××月××日，补发日期为2019年3月7日，与杨权的《结婚证》。本案中，在周某、杨某1提交的《民事诉状》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中均有“××××年长子杨权与被告罗某结婚”的陈述。被继承人杨权于1967年9月18日出生。再审对事实的争议在于：一、罗某与杨权是否登记结婚；二、罗某与杨权共同生活的时间。对于第一个争议事实，罗某承认在原审提交的《结婚证》系伪造，罗某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与杨权系登记结婚，因此，本院对罗某与杨权登记结婚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事实，罗某虽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与杨权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时间，但在周某、杨某1提交的《民事诉状》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中均有“××××年长子杨权与被告罗某结婚”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于罗某与杨权于××××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在对罗某与杨权关系的认定上并没有按照罗某提交的虚假《结婚证》认定为“罗某与杨权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而是按照周某、杨某1在《民事诉状》的陈述认定为“××××年，杨权与罗某结婚”。原审对罗某与杨权共同生活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妥，但对于“结婚”的认定不准确，应认定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对此，再审予以纠正。对于原判的处理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一方死亡，另一方以配偶身份主张享有继承权的，按照本解释第五条的原则处理。”、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的规定，罗某与杨权于××××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时双方已达到婚姻法规定的结婚年龄，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应事实婚姻处理。罗某对杨权享有继承权。本案中，被继承人杨承凯先于杨权死亡，杨权作为杨承凯的子女对杨承凯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杨权继承杨承凯的财产属于与罗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一半属于罗某所有，另一半由罗某、周某和杨某2三人继承。原判按照这一原则确定罗某的继承份额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周某、杨某1认为罗某与杨权不具有夫妻关系，不具有杨权法定继承人身份，不享有涉案房屋继承权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黔0112民初80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 洪人民陪审员  汪政洪人民陪审员  罗正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群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