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开中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成街4号院1号楼1108室。法定代表人：王定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国，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运时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6号院1号楼2层（02）202－1－46。法定代表人:王彬，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海英，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浩鸣，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维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88-96号（双号）华龙国际大厦1-A楼1层102室。法定代表人:苏伟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超，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荩，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鑫世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屯溪路239号富广大厦2109室。法定代表人：张维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懿婧，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泽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北四东路37号3-16号。法定代表人：尹春艳，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旭，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开中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中融公司）、上诉人北京运时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时公司）、上诉人浙江维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科公司）、上诉人安徽鑫世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世界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泽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开中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国、杨昊，上诉人运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海英、奚浩鸣，上诉人维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超、俞荩，上诉人鑫世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懿婧，被上诉人中泽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开中融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京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运时公司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2025.72万元及利息损失；3、依法判令维科公司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1224万元及利息损失；4、依法判令鑫世界公司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1530万元及利息损失；5、依法判令中泽信公司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2080.8万元及利息损失；6、依法判令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对上述服务费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7、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件形成的简要事实（详见上诉状）；二、原审判决存在如下错误：错误之一：原审判决认定《服务合同》为委托合同是错误的；错误之二：原审判决认定《服务合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服务费”对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是错误的；错误之三：原审判决改变《服务合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服务费”，将《服务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下的“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服务费”之条款酌定5%是错误的；错误之四；原审判决认定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各自承担责任，对服务费和利息不向国开中融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国开中融公司的诉求，合法有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之处，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运时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运时公司无需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506.43万元，无需承担利息损失，驳回国开中融公司对运时公司提出的全部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国开中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原审判决以“国开中融公司提交了《服务合同》的原件”、“中泽信公司对《服务合同》的认可”为由，确认《服务合同》的真实性，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关于中泽信公司有权进行转委托、有权代理运时公司对外签署相关股权转让的《服务合同》，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三）关于国开中融公司为完成委托事项实际开展了工作，促成交易[北方稀土（集团）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稀土）收购小股东股权]问题，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中泽信公司与国开中融公司系转委托关系、并确认中泽信公司和国开中融公司双方就该委托均未征得运时公司同意或追认，却未能依法判决中泽信公司及国开中融公司就此对转委托行为承担责任，反而仍认定该转委托行为应由运时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后果，属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要求运时公司对“国开中融公司基于何种原因参与北方稀土收购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稀土）股权事宜”进行举证，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主动酌定调减中泽信公司应付的服务费数额，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维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维科公司无需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306万元，无需承担利息损失，驳回国开中融公司对维科公司提出的全部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国开中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同运时公司一致。鑫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鑫世界公司无需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382.5万元及利息损失，驳回国开中融公司对鑫世界公司提出的全部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国开中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本案庭审程序上来看：一审法院违背程序法导致一审判决明显超裁，一审庭审时法庭明知国开中融公司肆意变更诉请，不但没有示明其变更诉请超过举证期限无法变更，反而以此作为国开中融公司新的诉请加以裁判，有枉法裁判之嫌。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泽信公司无权代理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与国开中融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该合同对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没有约束力。1、《授权委托书》仅为一般授权，授权中泽信公司履行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即授权其履行程序性工作；2、《一般行动人承诺函》所谓的全权授权因约定不明也仅为一般授权；3、中泽信公司擅自与国开中融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已经构成转委托，然而转委托并未收到被代理人的事前许可或事后追认，因此所谓《服务合同》对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并无效力；4、2015年5月30日，也即签订所谓《服务合同》当日，中泽信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发出授权委托书，其中明确言明的授权范围并未得到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的认可或追认，属于明显的无权代理；5、中泽信公司转股后丧失股东身份也即丧失一致行动人代表身份，对于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一事，国开中融公司与中泽信公司均未向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询问，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也并未追认，因此《服务合同》对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不发生效力；三、一审判决避重就轻，王定林、尹春艳的夫妻关系结合本案诉讼全过程来看，足以证明本案为此二人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1、国开中融公司无意要求中泽信公司承担《服务合同》支付义务，虚假诉讼目的昭然若揭；2、诉讼前，尹春艳一直代表国开中融公司与鑫世界公司、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装公司）进行斡旋，企图获取二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伪证；3、诉讼前，国开中融公司并没有保全中泽信公司的任何财产，反而将中泽信公司应当承担的所谓服务费金额分摊到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的身上，与常理不符；四、国开中融公司并非为了完成涉案的所谓《服务合同》而实际开展工作；五、一审法院违背民事“意思自治原则”，判轻中泽信公司毫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判如所请。中泽信公司辩称：首先，中泽信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均予以认可；其次，从市场活动诚实信用的角度出发，中泽信公司与国开中融公司签署《服务合同》是基于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和中兴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茂公司）、服装公司认可的一致行动人代表身份，也是基于当时各投资人急于走出投资困境的客观事实，中泽信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的所有行为都是合法有效的，事实上也维护了一致行动人的利益，使一致行动人的投资本金和收益都得以实现。国开中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运时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2025.72万元，及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2、判令维科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1224万元，及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3、判令鑫世界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1530万元，及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4、判令中泽信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2080.8万元，及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5、判令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对上述服务费、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诉讼费由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兴茂公司、服装公司、中泽信公司曾系甘肃稀土股东。2015年5月18日，运时公司向甘肃稀土股东会出具《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一致行动人承诺函》,载明：我司拟转让所持有甘肃稀土的全部股权，经与有意向转让股权的其他股东沟通，公司董事会同意，与中泽信公司达成一致行动人意见，在此，全权授权并委托中泽信公司作为我方一致行动人代表，行使在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的各项权利，请甘肃稀土支持理解，并积极配合股权转让相关工作。作为股权转让事宜的一致行动人之一，特此就上述事宜承诺并告知。同日，运时公司与中泽信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授权委托书》,载明：根据我公司战略发展要求，经公司董事会同意，拟转让我司持有的甘肃稀土全部股权。为保证小股东权益的最大化，我司经研究决定，同意与中泽信公司等其他小股东作为一致行动人，对此事项的转让同意中泽信公司作为一致行动人代表，并授权一致行动人代表中泽信公司履行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包括委托专业财务顾问等相关中介机构的事宜等）。授权委托期限自授权签字生效之日起至股权转让工作完成之日止。特此授权并委托。2015年5月25日，鑫世界公司、中兴茂公司、服装公司向甘肃稀土股东会出具了《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一致行动人承诺函》。2015年5月28日，维科公司向甘肃稀土股东会出具了《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一致行动人承诺函》。鑫世界公司、中兴茂公司、服装公司、维科公司在出具《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一致行动人承诺函》的当日，均与中泽信公司签订了《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授权委托书》。鑫世界公司、中兴茂公司、服装公司、维科公司出具的《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一致行动人承诺函》及签订的《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与运时公司出具的《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一致行动人承诺函》及签订的《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一致。2015年5月30日，中泽信公司作为甲方与国开中融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系甘肃稀土股东，已经获得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兴茂公司、服装公司的授权，甲方为自己及委托股东的共同利益，以一致行动人代表身份，策划、运作、实施有关出售/转让所持有的甘肃稀土股份事宜。甲方作为委托方的代表，同意按照本合同条件委托乙方提供上市公司北方稀土作为买受人，促成买受人针对甘肃稀土进行重组，与买受人进行谈判并促成目标股份的成交等工作，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条件为甲方及甲方所代表的委托股东利益开展本合同所述的项目服务。委托方完全认可和接受乙方身份，希望借助乙方多年积累的社会网络资源及资本运作能力等，为委托方出售目标股份事项提供优质、高效、安全的项目服务，并促成买受人最终同意出资购买委托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的相应股份。乙方的服务事项包括项目推介和咨询、促成买受人购买意向、商务谈判和促成交易。双方同意，各方为履行本合同目的，应当及时以信函、电话、电子邮件等方式保持沟通。双方同意采取成功取酬方式，即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只要乙方推荐的买受人同意出资购买目标股份且签订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交易协议，乙方即有权按照本合同获得服务费。为鼓励乙方促成股份转让交易，委托方同意，按照目标股份转让成交价的20%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报酬。若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乙方未促成转股事项，委托方无需向乙方支付报酬。双方同意，委托方在收到买受人支付的股份出售/转让价款的同时或不迟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根据本合同3.2款计算的服务费。若买受人分期向委托方支付价款，委托方按收到股份转让款的比例向乙方支付相应比例的服务费。双方同意，委托方在收到买受人支付的股份转让款的同时或不迟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根据本合同3.2款计算的服务费。本合同有效期自生效之日起36个月内有效，如果乙方开始与买受人进行磋商，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续至相关交易完成之日止。同日，中泽信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出具《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授权委托书》,载明：6家公司就出让甘肃稀土股权采取一致行动，并授权中泽信公司作为一致行动人代表。中泽信公司根据一致行动人6家公司授权，委托国开中融公司为6家公司转让股权推荐收购方，提供股权转让的居间服务。授权国开中融公为6家公司转让股权进行推荐买受人、协助谈判等，（除签署转让协议外）为股权转让进行的居间行为后果由6家股东承担。授权委托期限自本授权委托签字之日起至股权转让工作完成之日止。2015年12月5日，中泽信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2015年5月30日，我司就出让甘肃稀土股份一事，与贵司签署《服务合同》。11月20日，我司将甘肃稀土股份委托安徽汇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洋公司）代持，我司向贵司承诺：汇洋公司代持的甘肃稀土股份的实际权利义务仍由我司享有和承担，我司继续对外转让该股权；我司继续委托贵司为出让汇洋公司代持的甘肃稀土股份提供服务，并按照《服务合同》向贵司支付服务费；出让甘肃稀土股份需要汇洋公司签署、出具的文件由我司负责协调和解决。2018年3月15日，北方稀土向国开中融公司回函，主要内容为：贵司对我司完成甘肃稀土重组的祝贺，我司表示感谢！这是我司落实国家稀土产业政策所作的努力，是各级政府关心和支持的结果，也是我们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贵司向我司推荐收购甘肃稀土股权并进行重组。重组过程中，贵司作为6家公司的委托人，协助我们与各方进行充分沟通，对我司重组甘肃稀土发挥了应有的作用。我司对贵司推荐和为重组所作的工作表示感谢！《股权转让协议》尚未最终签署，故暂时不能向贵司确定股权转让最终结果。2018年4月2日，北方稀土向国开中融公司出具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我司与贵司委托人（6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签署并开始付款程序，如有新的进展，我司向贵司告知。2018年4月11日，北方稀土向国开中融公司出具告知函，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30日，我司与贵司委托人（6家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4月8日，我司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首笔转让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在甘肃稀土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5日内支付剩余转让款。2017年7月，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服装公司、汇洋公司、中兴茂公司出具了《股权转让意向函》。国开中融公司主张其为促成北方稀土收购6家公司股权，从事了大量工作，具体包括：1.向包钢集团董事长提交《关于收购甘肃稀土公司的报告》，建议北方稀土收购小股东股权；2.2016年7月，国开中融公司董事长王定林拜访甘肃省人民政府黄强副省长，进一步促成甘肃稀土与北方稀土重组；3.2016年9月14日，国开中融公司向包钢集团提交草拟的《北方稀土重组甘肃稀土方案》，建议北方稀土发行股份收购甘肃稀土95%的股份，发行对象为除北方稀土外的甘肃稀土的其他全部股东，包含所有本案被告。4.2016年12月30日，国开中融公司董事长王定林出席包钢集团“北方稀土50亿元定向增发融资及收购甘肃稀土方案”讨论，与会人员经过充分讨论，达成共识：国开中融公司参与定增认购，并同时协助安排包钢集团、北方稀土与证监会高层进行沟通，并推动收购方案获甘肃国资委支持等工作。5、2017年2月28日，国开中融公司协助包头市委市政府拜访中国证监会时任主席。2017年7月26日，北方稀土发布《北方稀土关于整合甘肃稀土的公告》，载明：北方稀土以自有资金收购甘肃稀土集团金熊猫稀土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省国有资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及甘肃省工业交通投资公司分别持有的甘肃稀土股权。收购完成后，公司合计持有甘肃稀土49.35%股权，为其控股股东及第一大股东，实现合并报表。2017年12月30日，北方稀土发布《北方稀土关于调整整合甘肃稀土方案的公告》，载明：近期，在甘肃省国资委履行审批程序期间，甘肃稀土中小股东提出拟分别转让其各自持有的甘肃稀土股份诉求。甘肃省国资委与各方股东协商后，对甘肃稀土股权出让方进行了调整，即在原有3家出让方基础上增加14家。本次调整后，甘肃稀土股权出让方增至14家，包括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服装公司、中兴茂公司、汇洋公司等。2018年3月14日，中兴茂公司、中泽信公司、服装公司分别向国开中融公司出具函件，主要内容为：2015年5月30日，我司就出让甘肃稀土股份一事，委托中泽信公司以一致行动人代表身份与贵司签订《服务合同》。贵司为我司推荐受让人北方稀土公司，并协助我司进行谈判。感谢贵司为我司出让甘肃稀土公司股权提供服务，请贵司继续协调北方稀土，尽快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并支付股权转让款，我司将在收到股权转让款之日起5日内，按照《服务合同》向贵司支付收到股权转让款20%的服务费。2018年3月16日，国开中融公司作为甲方，服装公司、中兴茂公司作为乙方，与中泽信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已完成《服务合同》约定的事项，乙方应按照股权转让款的20%支付甲方服务费3121.20万元。甲方同意上述款项在丙方对中兴茂公司未结债务中优先进行抵扣，乙方无需再向甲方另外支付服务费。2018年3月30日，运时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北方稀土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转让标的股权为转让方持有甘肃稀土公司1665万股，每股价格为6.12元，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01286000元，本协议签订后，受让方分两次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首次支付转让总价款的60%，即60771600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剩余款项计40514400元，于甘肃稀土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5日内支付。同日，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汇洋公司亦与北方稀土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除维科公司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6120万元、鑫世界公司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7650万元、汇洋公司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0404万元外，该协议的内容与运时公司和北方稀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北方稀土于2018年4月8日向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汇洋公司支付了首笔转让款，金额分别为6077.16万元、3672万元、4590万元、6242.4万元。甘肃稀土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为2018年4月28日。因国开中融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查封了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对北方稀土的应收账款，致使北方稀土未能向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各方认可北方稀土已依约向汇洋公司支付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主张北方稀土最终同意收购小股东股权，系其自身努力的结果，与国开中融公司无关，并提交了《甘肃稀土部分股东座谈会会议记录》、《甘肃稀土2017年度股东座谈会会议记录》、致甘肃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要求转让甘肃稀土股份的函》及《关于强烈要求撤销对北方稀土与甘肃稀土整合交易的批准、终止整合交易并保护中小股东权益的申请函》等证据予以佐证。另查：王定林系国开中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尹春艳于2015年9月9日结婚，于2016年4月22日离婚。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的过程中，为了查清相关事实，公平合理处理纠纷，向北方稀土发送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北方稀土于2019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回函，该回函主要内容为：1.关于三份告知函。2018年3月15日，国开中融公司委派律师到我公司，送达国开中融公司来函及运时公司等六家原甘肃稀土股东相关的委托函，并望北方稀土能够告知股权转让进度。根据来函情况，我司先后出具了三份告知函。国开中融公司向我司出具的委托函有原小股东与中泽信公司《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授权委托书》《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一致行动人承诺函》及中泽信公司与国开中融公司《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授权委托书》。2.国开中融公司曾参与北方稀土与甘肃省政府、甘肃省国资委、中介机构协调及设计收购方案等。3.2016年12月30日包钢（集团）公司、北方稀土、国开中融公司及中介机构在包钢集团会议室就北方稀土50亿定向增发及收购甘肃稀土方案进行了研讨，国开中融公司形成会议纪要并组织签署。4.自2016年下半年以来，北方稀土拟开展与甘肃稀土的深度合作，国开中融（王定林）参与其中，期间王定林口头说过一致行动人事项。5.我公司未委托国开中融公司提供服务。一审法院同时向证券机构、上市公司相关从业人员询问涉案服务一般的收费标准，得到以下答复：股权转让或融资中介收费一般为股权转让款或融资款的1%至3%，5%也属正常，融资特别困难情况下，可能达到10%，20%的收费标准非常罕见。再查：中泽信公司的股东为尹春艳和邢玉香，尹春艳持股比例为51%，邢玉香持股比例为49%。一审法院认为，国开中融公司系依据其与中泽信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的约定，向各被告主张服务费及迟延支付的损失。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国开中融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需要对以下问题予以考量：一是中泽信公司是否有权代理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对外签署相关股权转让的服务合同。二是王定林与尹春艳曾为夫妻关系是否影响涉案《服务合同》的效力。三是国开中融公司是否为完成委托事项实际开展了工作。四是涉案《服务合同》条款对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就以上问题，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中泽信公司是否有权代理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对外签署相关股权转让的服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本案中，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欲转让其持有的甘肃稀土的全部股权，委托中泽信公司作为一致行动人代表，并授权中泽信公司履行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相关工作事宜，且特别指明“包括委托专业财务顾问等相关中介机构的事宜”等均属于“相关工作事宜”的范围，该事实表明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已事先同意中泽信公司可以将受托事务转委托他人，故中泽信公司在履行受托事务过程中有权代理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对外签署相关股权转让的服务合同，将受托事务转委托他人处理。二、王定林与尹春艳曾为夫妻关系是否影响涉案《服务合同》的效力。王定林系国开中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春艳系中泽信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之间曾系夫妻关系。因法律、行政法规并未明令禁止此种情形下两公司之间开展交易，故不能仅以此为由认定涉案《服务合同》当然无效。但毕竟二人之间的夫妻关系导致国开中融公司与中泽信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关系，既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便利，也容易引起一般人的合理怀疑，故两公司在开展交易涉及他人利益时，应当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避免争议的发生。具体到涉案《服务合同》是否有效，需要考量双方签约的目的、合同权利义务的设定是否公平、委托人是否明确同意等因素。三、国开中融公司是否为完成委托事项实际开展了工作。因国开中融公司提供了其履行《服务合同》项下义务的部分证据，且股权收购方在向一审法院的回函中明确称国开中融公司参与了北方稀土收购甘肃稀土有关沟通协调、设计收购方案等事宜；另，北方稀土明确表示其未委托国开中融提供服务，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国开中融公司系基于何种原因参与北方稀土收购甘肃稀土股权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国开中融公司为了完成《服务合同》约定的目标，实际开展了具体的工作。四、关于涉案《服务合同》条款对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服务合同》系中泽信公司基于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的事先授权委托，为了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的合法利益，代表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签订，原则上对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除非合同条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注意到涉案《服务合同》的签订具有以下特殊情形：一是尽管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授权中泽信公司对外签署股权转让的服务合同，但双方就对外签署合同的重要事项之一服务费的标准未作出任何约定，作为受托方的中泽信公司为了避免纠纷，应当勤勉尽责，告知委托方服务合同的重要事项，但中泽信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涉案《服务合同》的前后，及时将该合同的重要事项告知委托方。二是涉案《服务合同》载明的委托方为中泽信公司，受托方为国开中融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泽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春艳与国开中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定林曾系夫妻。中泽信公司将股权转让相关服务事项委托给与其有特殊关系，且会令人产生合理怀疑的国开中融公司，更应将涉案《服务合同》中的重要事项，即收费标准及时告知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三是国开中融公司作为涉案《服务合同》的受托方，明知其与中泽信公司具有特殊关系，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可能对收费标准产生疑问，为了避免纠纷，亦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向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披露该特殊关系，征询委托方关于收费标准的意见，但未有证据显示国开中融公司从事了该行为。四是涉案《服务合同》中的收费标准，国开中融公司称符合行业惯例，该种业务行业内一般收取5%管理费，成功后再收取标的的20%作为服务费，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经一审法院了解，并非如此，涉案《服务合同》中的收费标准明显畸高。此种情形下，国开中融公司更应就收费标准征得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的同意。基于上述情形，且依据公平原则考量涉案《服务合同》的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服务合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服务费”对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他条款合法有效。基于上述相关问题分析，尽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服务合同》中“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服务费”条款对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不具有当然的法律约束力，但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确曾委托中泽信公司对外签署股权转让的相关合同，国开中融公司亦为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利益依据《服务合同》的约定实际开展了工作，且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股权已成功转让，故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应当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服务费。关于服务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对纠纷产生的过错、国开中融公司的所做的工作量及贡献、行业一般标准等情况予以酌定，为股权转让款的5%。尽管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未收到北方稀土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但该情形系因国开中融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所致，北方稀土支付第二笔转让款的条件已经具备，故国开中融公司现要求支付全部服务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主张股份转让系其自身努力的结果，与国开中融公司无关。诚然，在股份转让过程中，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为了成功转让股份，自身积极努力，但也不能因此否定国开中融公司所作工作的价值。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主张中泽信公司与国开中融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是否应当向国开中融公司赔偿延迟支付服务费的利息损失。涉案《服务合同》约定，买受人分期付款的情形下，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不迟于5个工作日支付服务费。因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系2018年4月8日收到首笔股权转让款，该部分转让款对应的服务费应于2018年4月13日前支付，但其未支付，属违约行为。尽管涉案《服务合同》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但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当向国开中融公司赔偿延迟支付服务费的损失。国开中融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标准，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国开中融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导致北方稀土未向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故国开中融公司的其他损失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泽信公司是否应当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及赔偿延迟支付的损失。依据中泽信公司于2015年12月5日及2018年3月14日向国开中融公司出具的函件，汇洋公司名下的股权成功转让，中泽信公司依据《服务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现汇洋公司已成功转让股权，并且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故中泽信公司应当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因涉案《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费畸高，且中泽信公司的股东并非尹春艳一人，中泽信公司与国开中融公司亦存在特殊关系，故中泽信公司支付的服务费数额，一审法院亦酌定为股权转让款的5%。依据涉案《服务合同》的约定，中泽信公司应当最迟在2018年4月13日及2018年5月10日前支付两笔转让款对应的服务费，中泽信公司未按时支付，应当向国开中融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中泽信公司以其付出巨大努力为由拒绝支付服务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国开中融公司主张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对所欠的服务费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缺乏法律依据，又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运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506.43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03.85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维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306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83.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鑫世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382.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29.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中泽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520.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12.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08.0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驳回国开中融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亦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异议。仅是认为一审在查明事实中，有如下遗漏：1、一审中，对于中泽信公司将股份转让给汇洋公司并未查明；2、一审中对于国开中融公司完成的工作，仅是事实的罗列，并不代表其实际完成了工作，且其它小股东对此并不认可；3、关于服装公司的谈话记录在一审中并未提及；4、在西城法院的相关诉讼中，起诉状及诉讼金额并未作为证据有所变现；5、2017年7月及11月，甘肃稀土的两次座谈会记录，在一审中并未体现。经本院对一审的证据核查，上述事实在一审查明中均有涉及，且部分证据并不完整，无法作为查明事实进行表述。同时，鑫世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及《调查申请书》，请求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及调查服装公司、汇洋公司、中兴茂公司与国开中融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的真实性。由于鑫世界公司未能联系到两名证人，且并未提供证人所能证明的事实，故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调查申请中涉及的内容，并非与本案的查明事实有必然的联系，且部分当事人并不是本案当事人，故本院亦不予准许。庭审后，鑫世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补充证据，证明中泽信公司与国开中融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是虚假的，并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尹春艳等的刑事责任。因该证据的提交已超过举证的期限，且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并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鑫世界公司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本院认为，中泽信公司与国开中融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中泽信公司基于其一致行动人代表的身份与国开中融公司签订的转委托性质的居间合同。从《服务合同》本身来看，其性质应是居间合同。从中泽信公司的身份及代理权限来看，其性质是转委托合同。中泽信公司作为一致行动人的代表，其从与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签订了《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授权委托书》《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一致行动人承诺函》后，即具有了一致行动人代表的身份，其被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等其它公司赋予了履行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相关工作事宜，尤其是特别指明“包括委托专业财务顾问等相关中介机构的事宜”等均属于“相关工作事宜”的范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泽信公司在履行受托事务过程中有权代理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对外签署相关股权转让的服务合同，将受托事务转委托他人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一审法院亦注意到王定林与尹春艳曾为夫妻关系，可能会产生对其它小股东不利的局面，故赋予了“国开中融公司及中泽信公司更高的注意义务，以避免争议的发生”亦是正确的，本院亦予以支持。运时公司、维科公司及鑫世界公司在认可《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一致行动人承诺函》《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授权委托书》真实性的情况下，认为《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一致行动人承诺函》《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授权委托书》仅是一般性授权，中泽信公司无权进行转委托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亦与《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一致行动人承诺函》《关于转让所持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授权委托书》中约定的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同样，运时公司、维科公司及鑫世界公司认为，中泽信公司与国开中融公司恶意串通，利用夫妻关系损害其它小股东的权益，无事实及证据支持，仅凭两公司的特殊关系无法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国开中融公司在北方稀土收购小股东股权过程中，完成委托事项，开展实际工作的问题，一审中国开中融公司对自己完成的委托事项进行了详细罗列，并提交了部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亦向北方稀土发送了《协助调查函》，北方稀土认可了国开中融公司协助完成了部分收购工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国开中融公司为了完成《服务合同》约定的目标，实际开展了具体的工作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运时公司、维科公司及鑫世界公司认为国开中融公司并未完成委托事项，未开展具体工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服务费的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对纠纷产生的过错、国开中融公司所做的工作量及贡献、行业一般标准等情况予以酌定服务费为股权转让款的5%，符合案件的事实情况及国开中融公司所完成的工作情况，同时也考虑到中泽信公司与国开中融公司的关系及在转委托过程中未通知其它小股东的过错，能够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国开中融公司请求仍按照股权转让款20%支付服务费的上诉请求，与事实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运时公司、维科公司及鑫世界公司请求不支持服务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开中融公司、运时公司、维科公司及鑫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26元，由国开中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7250元，由北京运时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浙江维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07元，由安徽鑫世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广顺书 记 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