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菊，女，汉族，1973年12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霖，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方华，男，汉族，1970年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平，女，汉族，1973年3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山大道452号D-2-3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91245671A。法定代表人：牟方华。上诉人刘继菊因与被上诉人牟方华、张玉平、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9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继菊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牟方华出借本金共70万元，其中20万元是2015年5月30日支付的，另50万元是2015年6月8日支付的。但一审判决认定两笔借款的支付时间分别是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8日，导致判决的本金和利息计算错误。实际上，牟方华应当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从2018年6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实际支付的利息10.6万元在执行时要进行品除）；牟方华还应当偿还2018年6月8日之前没有付完的利息85700元。其他事项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牟方华辩称，一审法院是按年利息24%计算的，从2015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8日，70万本金3年利息是504000元，合计120400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776300元，尚欠上诉人427700元。一审判决应付上诉人54.18万元，减去应品除的10.6万，一审法院判决实际欠43.58万元及2018年6月8日后的利息。上诉人刘继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刘继菊借款70万元，按月息2分支付借款70万元从2018年6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三被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6月8日前的尚欠利息20.9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三被告向原告刘继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继菊现金肆拾伍万元，于2017年5月30日归还，到期未还违约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支付计算。”被告牟方华、张玉平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担保公司处盖章。该日，原告刘继菊通过银行向被告牟方华转款20万元。同年6月8日，三被告向原告刘继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继菊现金玖拾柒万伍仟元（975000元）于2017年6月8日归还，到期未还违约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支付计算。”被告牟方华、张玉平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被告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公司担保处盖章。该日，原告刘继菊通过银行向被告牟方华转款50万元。2018年6月8日，三被告向原告刘继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继菊人民币120万元，利息按每月壹万陆仟元支付。柒拾万元本金，利息50万元。”被告牟方华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张玉平、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签章。三被告借款后于2015年10月10日还款2万元，2016年3月17日还款10万元、4月6日还款3.2万元、7月16日还款0.5万元、7月19日还款0.5万元、7月21日还款0.5万元、8月18日还款0.5万元、9月14日还款1.9万元、10月20日还款1.5万元、10月30日还款2万元、12月9日还款1.5万元、12月31日还款1万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1万元、3月30日还款1万元、6月22日还款0.5万元、7月5日还款1.5万元、8月22日还款5万元、9月2日还款10万元、10月17日还款0.2万元、11月8日还款3.8万元、11月18日还款1万元、11月23日还款2万元、12月12日还款2万元，2018年1月12日还款0.5万元、1月19日还款1万元、2月11日还款0.03万元、2月14日还款10万元、2月15日还款2万元、4月22日还款0.1万元、5月30日还款0.2万元、6月3日还款0.1万元、6月20日还款0.5万元、7月3日还款0.6万元、8月3日还款0.05万元、9月4日还款0.09万元、9月5日还款0.7万元、10月2日还款0.5万元、10月16日还款1万元、10月26日还款0.08万元，2019年1月18日还款1万元、2月4日还款1万元、2月24日还款0.05万元、3月2日还款0.2万元、3月27日还款0.8万元、4月29日还款0.5万元、5月22日还款1万元、7月3日还款1万元，共计还款76.1万元，其中2018年6月8日前还款67.03万元，其后还款10.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牟方华欠原告刘继菊借款7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告刘继菊与被告牟方华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张玉平、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愿为被告牟方华的借款作担保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追偿。三被告向原告刘继菊出具的借条均包含借款本息，从被告牟方华出具的借条及其还款来看，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过高，且借贷双方对债务清偿顺序未作约定，本院依法按先息后本清偿。经计算，对被告牟方华2018年6月8日前已还款67.03万元按月利率3％计付至2018年6月8日止，被告牟方华尚欠原告刘继菊借款54.1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牟方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原告刘继菊借款54.18万元，按月利率1.6％支付借款54.18万元从2018年6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但应摒除已付利息10.6万元）。二、被告张玉平、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牟方华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凭此判决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原告刘继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三被告负担。本院二审中查明，2015年5月30日，上诉人刘继菊向被上诉人牟方华转账支付借款20万元。2015年6月8日，上诉人刘继菊向被上诉人牟方华转账支付借款50万元。2016年5月30的借条以及2016年6月8日的借条上均记载借款人是牟方华、张小平，担保公司是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6月8日的借条上记载借款人是牟方华、张小平，担保人处加盖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诉人刘继菊在二审中自愿放弃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6月7日止以2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出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借条上关于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记载，本案7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应当是被上诉人牟方华和张玉平,保证人应当是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人刘继菊与被上诉人牟方华、张玉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牟方华、张玉平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牟方华、张玉平追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牟方华、张玉平尚欠上诉人刘继菊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以及本案利率、利息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2015年5月30日，刘继菊向牟方华转账支付借款20万元。该笔借款在2016年5月30日牟方华给刘继菊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虽记载牟方华向刘继菊借款45万元，但实际出借本金应为20万元，另外25万元应是2015年5月30日至还款日2017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此计算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已超过36%。2015年6月8日，刘继菊向牟方华转账支付借款50万元。该笔借款在2016年6月8日牟方华给刘继菊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虽记载牟方华向刘继菊借款975000元，但实际出借本金应为50万元，另外475000元应是2015年6月8日至还款日2017年6月8日期间的利息，按此计算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已超过36%。2018年6月8日牟方华给刘继菊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虽记载牟方华向刘继菊借款120万元，但该借条对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明确区分，即本金只有70万元。该70万元本金应是2015年5月30日出借的20万元本金以及2015年6月8日出借的50万元本金之和。该70万元借条记载120万元的“利息按每月16000元支付”，即双方约定2018年6月8日起借款年利率为16%。但是，借款本金不能以120万元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前述规定，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70万元在2018年6月8日之前的利率约定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对债务清偿顺序未作明确约定，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但应分段计算，对于超出当期利息部分应当冲抵本金。经计算，牟方华已支付的款项每笔均不能达到支付前期已产生的利息，当然亦无冲抵本金的部分；对借款人已还款76.1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付至2018年5月30日止,借款人下欠原告本金70万元，期间利息已结清；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下欠利息4100元；2018年6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当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计付。综上，上诉人刘继菊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90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牟方华、张玉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上诉人刘继菊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4100元,并从2018年6月8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牟方华、张玉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凭本判决向债务人牟方华、张玉平追偿。四、驳回上诉人刘继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刘继菊负担1000元，牟方华、张玉平、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刘继菊负担2000元，牟方华、张玉平、重庆康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