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喜文，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凤兰，女，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住呼和浩特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樊雷，男，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刘文艳，女，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希望街新希望家园东B1-6号楼402室。上诉人周燕因与被上诉人边凤兰、王鹏，原审被告樊雷、刘文艳、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5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内0102民初5947号判决书第一项,依法裁判;2.本案诉讼费由王鹏、边凤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周燕申请查封在先,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周燕查封为轮候查封,王鹏、边凤兰查封顺序为1,我方为2,这是错误的。从(2017)内0102号财保218号民事裁定书案号,(2017)内0102号财保2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案号可以看出,周燕申请保全查封在先。法院对周燕、王鹏和边凤兰申请查封后,在不动产中心下达协助执行的时间同为2017年7月3日，一审判决认定周燕查封的顺序为2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周燕对查封的财产在债权100万元的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不需要对其他被执行人采取执行措施。二、周燕、王鹏和边凤兰按《执行分配方案》进行财产分配是基于本案的特殊性,即同一天查封而为，并非完全基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分配而为。一审判决认定参与分配是专门适用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不足的情况,以此撤销《执行分配方案》,周燕是不认同的。理由是:《执行分配方案》是依法召开听证会的结果,听证会程序不存在违法性;一审判决认定法院执行局未对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有履行能力进行审查,但实际情况该公司股权已被冻结,该公司无任何可执行财产,执行部门已经对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履行了执行程序,周燕也穷尽了救济权利,且并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公司具有履行能力;周燕对执行分配分案也是有异议的,认为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周燕的优先受偿权,周燕已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三、在被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即“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的财产被执行完毕之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分配。”故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102民初5947号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鹏、边凤兰辩称，一、周燕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周燕申请执行的民间借贷案件中除刘文艳外还有另外一个被执行人“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现处于正常存续状态，其投资的北京燕集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曾因未按规定提交年度报告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周燕申请执行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已经用尽所有救济途径，是否对该公司所有帐户查封、是否申请该公司破产、是否可以追究该公司股东责任等，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执行局并未进行审查。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一审法院执行局在（2018）内0102执248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作出前，从未通知过王鹏、边凤兰有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更没有征求过王鹏、边凤兰对周燕参与分配的意见，该裁定作出前并未举行听证。本案同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若干期限的规定》第一条“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案件，一般应当在立案之日起6个月内执结”的规定。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存在伪造证据嫌疑。王鹏、边凤兰在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就债务人刘文艳、樊雷在呼和浩特市的房产保全日期比周燕早了15天，周燕属于轮候查封。王鹏、边凤兰的查封登记顺位为1，查封文号为（2017）内0102财保220号。周燕的查封登记顺位为2，查封文号为（2017）内0102财保218号。一审法院执行局存在弄虚作假嫌疑，把周燕2017年7月18日的保全查封提前到与王鹏、边凤兰同一天，并伪造周燕2017年7月3日的送达回执。四、《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明显不公平。2017年11月1日，王鹏、边凤兰向法院提供线索，将债务人刘文艳、樊雷位于北京的房产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申请保全，2017年11月3日，该房产在北京市大兴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查封。周燕对债务人夫妇的该房产并没有做轮候查封，但也在一审法院执行局的主持下参与了分配。对于北京的房产，周燕无权参与分配。五、周燕将其全部欠款100万元都算在被执行人刘文艳身上，实现其所谓的优先受偿权，而无需对其他被执行人采取执行措施，是对案件事实及法律的曲解。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周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文艳、樊雷、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王鹏、边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执248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请求判令将拍卖房屋所得扣除相关拍卖费用后的1479495元和以物抵债所得790000元，即2269495元全部支付给王鹏、边凤兰；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周燕、刘文艳、樊雷、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鹏、边凤兰经一审法院（2017）内0102财保224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刘文艳、樊雷名下位于××区，2016136565号。呼和浩特市不动产中心信息显示业务号201707030242，查封顺位1。（2017）内0102财保218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刘文艳名下涉案房屋证号2016136565，查封顺位2。一审法院（2017）内0102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书：刘文艳、樊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鹏、边凤兰支付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131866元。一审法院（2017）内0102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书：一、刘文艳、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燕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万元。一审法院（2018）内0102执8号执行裁定书，一、将被执行人刘文艳、樊雷北京市大兴区兴丰大街（一段）18号院6号楼9层4单元1001号（102.07平方米），一套房屋作价521万元，交付申请人抵偿债务。边凤兰、王鹏同意偿还该房屋贷款442万元，实剩房款79万元。一审法院（2018）内0102执248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债权人周燕、王鹏、边凤兰，被执行人刘文艳、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樊雷。内容为：一审法院在执行周燕、王鹏、边凤兰申请执行刘文艳、樊雷、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因被执行人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周燕申请参与分配。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债权人的申请审查完毕，并作出参与分配方案。一审法院已查控被执行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路桥华世纪村居华园小区4号楼2层205号，面积129.4平方米，于2018年12月20日买受人于某以1516000元竞买成功。北京市大兴区兴丰大街18号院6号楼9层4单元1001号房屋，无人竞买。流拍后申请人王鹏、边凤兰同意以第二次流拍价521万元接收该房屋。二申请人同意偿还银行贷款442万元，抵顶案款79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受偿如下：按申请人申请执行标的数额的百分比分配。另查明，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14年7月9日，注册资本3000万。营业期限至2044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海洋，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一审法院认为，参与分配是指在执行过程中因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多个债权人的债权，申请执行人以外的其他债权人凭借有效的执行根据加入到已经开始执行工作中，使各个债权能够公平受偿的制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零九条，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结合本案，首先申请执行人周燕一案中，被执行人为刘文艳和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执行机构未提供对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采取强制执行的手段，即被执行人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的财产状况不清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1条规定，对参与被执行人财产的具体分配，应当由首先查封或冻结的法院主持进行。第93条，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执行机构应查明查封、扣押、冻结的强制措施的时间和顺序，依法按优先受偿进行处理。所以（2018）内0102执2488号《执行分配方案》不妥。王鹏、边凤兰要求将涉案房屋款支付给王鹏、边凤兰的申请，因执行过程中的强制措施均已生效，依法行使优先受偿权即可，无需一审法院另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1条、第93条、第94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执248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二、驳回原告王鹏、边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50元，由周燕、刘文艳、樊雷、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王鹏、边凤兰负担24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第89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可告知当事人依法申请被执行人破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周燕的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为刘文艳和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即被执行人除刘文艳之外还有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周燕主张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无履行能力、无任何可执行财产,其穷尽了救济途径,但周燕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也未向法院申请被执行人内蒙古德燕投资有限公司破产，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周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6元，由周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玉英审 判 员 鄂晓红审 判 员 宋晓瑾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沛然书 记 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