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终6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欧永强，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海昌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长青东路1号昌旭大厦10楼。 法定代表人:黄梅兴,总经理。 上诉人欧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北海昌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旭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9号之五民事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欧永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基本法律关系不清。欧永强、昌旭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涉及三个项目，尽管三个项目的经营模式及开发建设程度不同，但均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三个不同法律关系，欧永强、昌旭公司对三个项目均没有异议，并在2008年1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了进一步说明。另，我国法律对一个案件有多个法律关系的情形并未明确禁止合并审理，且本案是一个法律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多次行为，没必要拆分审理。即使确需分案审理，一审法院也没有明确告知欧永强如何依法行使诉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裁定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同一个案件中不可能审理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没有明确是哪一条法律规定；其次，欧永强提起本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同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再次，如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分案审理，只需将案件拆分成三个案件即可，无需驳回，因为这是一审法院立案错误，不能将责任转嫁到欧永强身上；最后，该案之前已经实体审理过一次，当时两级法院均未表示该案不符合受理条件，后欧永强因双方当事人达成庭外和解选择暂时撤诉，本案与前案是同一事实，一审法院的前后裁定相互矛盾，司法尺度不一致。（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不成立。如上所述，涉案三个项目不存在三个不同法律关系的问题，金沙万绿园项目尽管涉及案外人，但在合作开发过程中该项目已转让，案外人已分割其应得份额，该项目于欧永强、昌旭公司及案外人而言已经完结，不存在任何争议。（四）欧永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得到法律保护。涉案三个项目均是以昌旭公司名义进行，合作经营长达8年，但从未分割过财产。昌旭公司为达到侵吞欧永强合法财产的目的，与他人恶意串通，夸大和编造经营成本，因欧永强不同意支付而登报声明遗失欧永强掌管的财务专用章，进而另刻章支付，辞退欧永强指派的财务人员，封存欧永强的办公室等。鉴于此，欧永强与昌旭公司的合作已无法继续进行，只能诉请解除合同，分割财产。为防止昌旭公司恶意转移财产，一审法院依欧永强的申请进行了财产保全。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的结果，被查封的房地产必然被解封，昌旭公司必然肆意处置，欧永强的损失将无法挽回。（五）一审法院并非因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而不进行实体审理，实际系因案情复杂，审理难度大，不好作出裁判结果，故而驳回起诉。从一审裁定内容看，一审法院已对本案进行完整的实体审理并查清事实，如认为双方资金分配不明确，双方也进行了司法鉴定，完全可以分割共有财产，不存在无法审理的问题。如本案确应驳回起诉，应及时审查并作出裁定，但一审法院受理5年后才裁定驳回起诉，实属逃避审判职责。 欧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欧永强、昌旭公司于2003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置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2008年1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欧永强、昌旭公司双方按各占50%的份额对合作经营的共同财产约1.4亿元（以处置所得价款为准）进行处置分配；3.本案诉讼费由昌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3年4月10日，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银海区政府）为筹建新的办公大楼与昌旭公司签订了《房地产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银海区政府以原办公场所的北海市长青路1号的房地产作价960万元（包括土地出让金、配套费和权属变更时的税费与其他有关费用）与昌旭公司承诺出资800万元建设的银海区新行政办公大楼进行置换，同时约定除报建费用由银海区政府支付外，昌旭公司按800万元价值在银海区政府与施工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规定的工期内完成新行政办公大楼建设，工程造价以800万元为基数多还少补。2004年7月27日，银海区政府与北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北海市二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北海市二建承建银海区政府新行政办公大楼。为明确银海区政府行政办公大楼工程款结算问题，银海区政府与昌旭公司、北海市二建于2006年5月29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该工程款由昌旭公司承担，与北海市二建直接结算，工程款由昌旭公司与银海区政府按《房地产置换合同》第五条约定履行，即以800万元为基数多还少补。银海区政府行政办公大楼完工后，昌旭公司按约定向北海市二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由于昌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超过800万元，故银海区政府与昌旭公司于2006年5月3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确认尚欠昌旭公司1961183.00元，并定于2006年12月底前付100万元，2007年12月底前付961183.00元。目前为止，银海区政府尚欠昌旭公司工程款约23万多元。 2003年7月17日，昌旭公司为开发与银海区政府置换的房地产，与欧永强签订《房地产置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昌旭公司将于2003年4月10日与银海区政府签订的《房地产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所取得的房地产置换项目与欧永强共同出资合作开发、经营，整个合作开发项目的出资及盈亏各占50%，双方各投入500万元后，因整个项目建设需要增加投入的资金由双方共同筹集、融资完成。为便于管理，双方商定整个项目的实施以昌旭公司名字进行并成立昌旭公司名下的“银海花园小区项目开发部”，以该开发部名义开立银行专门帐户对该项目的经营收支进行核算（包括双方投入的资金、本项目的贷款，项目收入及项目的成本、费用开支等）。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共同经营的项目所形成的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及项目无形资产）归双方共同所有。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北海昌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银海小区项目开发部财务收支及核算办法》，该办法对银海小区项目开发部在管理经营过程中的财务工作等作出具体约定。上述合作协议及管理办法签订后，昌旭公司成立了“银海小区开发部”，刻制和掌管该开发部的印章，昌旭公司指派刘慧担任会计，欧永强亦指派李建红担任开发部的出纳。在银海花园小区项目开发过程中，欧永强通过南宁金桂基础设施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帐户汇入银海小区开发部300万元，昌旭公司主张其投入8142488.34元（包括向信用社贷款600万元以及现金投入2142488.34元），但欧永强予以否认，认为昌旭公司仅投入资金2046489.94元，600万元贷款系双方共同向信用社融资的款项，并从开发部帐户还本付息。 截止本案诉前，涉案银海花园小区已经开发完毕，该项目的房产基本销售完毕（目前尚有部分购房款未收回），尚有814号公寓房一套没有销售以及昌旭大厦10楼、11楼、6个车库、20间杂物房因属加建建筑等原因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所以至今没有进行销售。该项目完成后欧永强、昌旭公司对债权、债务、赢利情况并未进行核算。 二、北海三新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新公司）原股东为广州三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三新公司）及香港汇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汇祥公司），2006年3月30日，广州三新公司将其持有的60%股份转让给昌旭公司，昌旭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黄梅兴的私人账户支付了转让款1200万元，该公司另一股东香港汇洋公司将其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潘北仁，并进行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赖坤昌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5月30日或6月5日（抬头时间为2006年5月30日，最后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5日），三新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的人员有：赖坤昌、欧永强、陈业瑞、莫广宠、庞培松、潘北仁。会议形成五项决议，对变更三新公司股东为昌旭公司、北海新中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天公司）、庞培松，同意潘北仁、昌旭公司将其股份分别转让给新中天公司、庞培松，以及明确“金沙万绿园”别墅区由三新公司开发建设，各股东以联营方式进行运作、管理，并确认截止2006年5月30日，三新公司在“金沙万绿园”项目的前期总投资额及各股东应出资额及实际出资额，同时约定各股东未足额出资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该份股东会决议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只有部分参会人员签字。该股东会议后，三新公司并未对决议确定的股东进行工商注册变更，欧永强、昌旭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股东会决议是否得到履行。2006年9月28日，昌旭公司与新中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昌旭公司收购新中天公司在三新公司30%的股权，昌旭公司退还新中天商公司原投入收购三新公司及项目报建费用等款项。2006年7月17日，昌旭公司将其持有的三新公司60%股份转让给赖坤昌，潘北仁将其持有的40%股份分别转让给赖坤昌25%、庞培松15%。据此，赖坤昌持有三新公司85%的股份，庞培松持有15%，并办理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昌旭公司主张2008年4月，赖坤昌将其三新公司85%股份中的55%、庞培松将其15%股份分别转让给杨惠容、黄德群，并进行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目前三新公司的股东为赖坤昌、杨惠容、黄德群。 欧永强主张在三新公司股权变更、转让以及投资建设“金沙万绿园”项目过程中，昌旭公司的一切行为均是代表欧永强、昌旭公司、刘世祥三方以昌旭公司名义进行的，而且部分转让款、投资款均从银海花园小区项目的赢利款中支出。三方共同投资的“金沙万绿园”项目虽然未能开发成功，但因此所得的股权收益余下部分应为欧永强、昌旭公司共同所有，欧永强、昌旭公司没有对该收益进行分割，而将该款项投入欧永强、昌旭公司共同经营开发的世纪科技城项目。 昌旭公司则主张“金沙万绿园”项目并没有实际开发成功，虽然欧永强、昌旭公司确实从银海花园小区项目中的赢利款中投入约70万元到“金沙万绿园”项目的前期建设中，但该款后来三新公司已全部归还给欧永强、昌旭公司，即使在转让三新公司的股权过程中有收益，亦与欧永强、昌旭公司均无关，应属赖坤昌所有，故欧永强从未享有过三新公司的股份。 三、2007年5月12日，欧永强、昌旭公司以昌旭公司名义与北海市科学技术协会（以下简称北海市科协）签订了《合作开发北海世纪科技中心项目合同书》和《合作开发北海世纪科技中心项目补充协议》，合同、协议约定，北海市科协以其位于市长青路22号（现变更为4号）的划拨科研用地约15亩及其地上建筑物作价600万元与昌旭公司拟出资1.4亿元进行合作开发北海世纪科技中心项目。合同、补充协议还对双方合作的具体条件作出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对世纪科技城项目进行合作开发，该项目分为一、二期工程。2008年1月22日，欧永强、昌旭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投资昌旭公司“银海花园小区项目开发部”过程中，经双方同意已用该项目共有的资金投资到三新公司、昌旭公司世纪科技城项目开发部所开发的土地房产项目，双方明确新增加的投资项目风险、利益各占50％。双方的职责和共同的责任按原各持昌旭公司“银海花园小区项目部开发部”2003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执行。若需要增加资金，双方按同等的比例投入，需要融资双方共同完成。 补充协议签订后，欧永强、昌旭公司按照原来合作经营银海花园小区的模式，成立了昌旭公司名下的“世纪科技城项目开发部”进行经营管理并由该部设立专门的银行帐户对该项目的收支进行核算。2011年6月始，欧永强、昌旭公司在共同开发世纪科技城项目一期工程过程中发生矛盾，欧永强自此不再参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该一期工程之后的建设由昌旭公司单方完成，且于2012年12月竣工，并于2013年4月1日经五方竣工验收。第一期工程1号楼A-B两栋建设规模为47419.83平方米，除市科协分得相应房产外，余下的36832.15平方米（未包括地下室）由北海市建设委员会核发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对外公开预售。截止2011年5月18日，一期工程的A,B两栋商品房及商铺已销售大部分。二期工程至今尚未动工建设。双方发生矛盾后，昌旭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在北海日报刊登遗失“北海昌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世纪科技城项目开发部财务专用章”的声明，该专用章一直由欧永强掌管。昌旭公司还于2011年6月20日向欧永强指派的出纳李建红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指派他人接替出纳工作。欧永强认为昌旭公司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合作经营的约定，遂向公安局部门反映情况，并于2011年6月17日在北海日报刊登声明，澄清昌旭公司所作的声明。欧永强认为双方已丧失继续合作的基础，其合作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遂于2011年6月17日向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依法冻结了昌旭公司的银行账号及查封昌旭公司名下相应的房地产。 欧永强随后即向该院提起解除合作协议，分割共同经营财产的诉讼。2012年7月6日，案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提字第62号民事裁定，依法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该案审理过程中，2015年6月30日，欧永强以与昌旭公司庭外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亦于同日作出（2012）北民一初字第9－8号民事裁定准许欧永强撤回起诉，并依欧永强申请解除了本案所有的诉讼保全措施。欧永强、昌旭公司随后将昌旭公司银行账户内的款项进行分割，各分得款项1400万元。 2015年7月9日，欧永强再次以双方合作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并分割合作期间的共同财产。经欧永强、昌旭公司于庭审时确认，双方在合作开发世纪科技城项目中投入的资金成本共由四部分组成：1.双方各投入资金300万元；2.双方共同向交通银行贷款1950万元；3.双方合作开发银海花园小区项目的赢利（双方对该项目的投资成本及具体赢利多少各执一词）；4.三新公司的股权收益（双方对该收益是否属双方共同享有亦各执一词）。目前为止，欧永强、昌旭公司未对世纪科技城项目进行财务清算。 另查明，世纪科技城项目一期工程完成后，欧永强、昌旭公司因与市科协就合作开发该项目发生纠纷，目前双方的纠纷尚未能得到解决。该项目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甘贵亦因欧永强、昌旭公司，市科协拖欠其工程款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追讨工程款的民事诉讼，该案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 庭审期间，欧永强要求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资产、财务状况进行清理，并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审计，昌旭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的合作尚不具备进行审计的条件，不同意进行财产的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欧永强因与昌旭公司共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产生纠纷而提起本案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之诉讼，即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欧永强、昌旭公司之间合作经营的项目有三个，第一个合作项目是“银海花园小区”，该项目已经开发建设完毕，房产亦基本销售完毕，但双方并没有在该项目开发建设完成之后对赢利情况及剩余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具体的核算，而是将部分赢利款项投入下面的合作项目中。第二个合作项目是“金沙万绿园”，但该项目并没有完成开发建设，仅进行了前期报建，欧永强现请求分割的实际是欧永强、昌旭公司与三新公司及其他案外人之间发生的股权收购、转让而产生的股权收益款，即欧永强主张因转让三新公司股权获得的收益其应享有50%的份额，昌旭公司对此却否认，而双方争议的该股权纠纷与三新公司等案外人均有着法律上的关联性，且与本案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涉及该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并不属本案审理范畴。第三个合作项目是“世纪科技城”，该项目只完成了第一期工程，销售了大部份的房产，但该项目的合作方并非只有欧永强、昌旭公司，还涉及另一个合作方市科协，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市科协与欧永强、昌旭公司就合作开发该项目亦存在纠纷尚未解决，此外，该项目目前尚有未解决的与第三方的债务纠纷，因此，现阶段该项目根本未达到能对合作方经营的共同财产进行审计结算、分割共同财产的条件。综上所述，欧永强、昌旭公司合作经营了涉案三个项目，现欧永强于本案中提出的诉求包涵了该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内，即使第一个项目与后面第二、三个项目存在着一定的关联性，但欧永强、昌旭公司双方合作经营的每一个项目仍属于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法律的规定，同一个案件中不可能审理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据此，欧永强起诉请求解除与昌旭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并分割双方合作经营的三个项目产生的共同财产，不符合法院的受理条件，应予驳回其起诉。欧永强可待条件成就之时分别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欧永强的起诉。 本院认为，同一原告对同一被告提起的基于不同民事法律关系提出的复数请求，如果都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且适用同一诉讼程序审理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诉的合并对于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省司法资源、尽量一次性解决纠纷、避免出现矛盾裁判有重要意义。本案中，欧永强以其与昌旭公司在共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发生矛盾，双方合作经营的基础己丧失，其合作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但昌旭公司拒绝分配双方共同经营的财产为由，请求撤销双方于2003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置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2008年1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分割共同经营的财产，故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材料分析，欧永强、昌旭公司按照双方合作开发“银海花园小区”项目形成的合作经营模式，以昌旭公司名义共同与案外人先后合作开发了“金沙万绿园”及“世纪科技城”项目。双方在每个项目开发结束后没有进行财务清算。“金沙万绿园”项目开发目的未实现，但双方从“银海花园小区”项目的部分赢利款投入到“金沙万绿园”项目的前期建设，并由此产生关于转让三新公司股权的收益的争议。双方在“世纪科技城”项目投入的资金亦包含“银海花园小区项目”的赢利款及三新公司的股权收益款。此外，欧永强、昌旭公司于2015年将昌旭公司银行账户内的款项进行分割，各分得款项1400万元。由上分析，欧永强与昌旭公司在上述三个房地产项目投入的合作资金前后相续，涉及该三个项目财产的分割问题，合并审理更有利于查清事实，减轻当事人讼累，节省司法资源和一次性解决纠纷。综上，欧永强基于其与昌旭公司先后发生的同类法律关系提起本案撤销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及分割财产之诉，符合民事诉讼受理条件，符合诉讼两便原则，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欧永强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9号之五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文 东 审判员 梁冬云 审判员 禤柔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