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苎麻纺织厂，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驻地。诉讼代表人：枣庄市苎麻纺织厂破产管理人。主要负责人：王淑政，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梅，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玲，女，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枣庄市苎麻纺织厂因与被上诉人张瑞玲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苎麻纺织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于1988年3月与枣庄市苎麻纺织厂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并未提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证据，因此，被告的辩解并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虽举证与枣庄市苎麻纺织试验厂聘用职工合同书、职工登记表等，却没有向法院提供实际的真正与上诉人产生劳动关系的合同书、每月发放工资清单或工资发放银行卡信息以及签到、工作牌、上岗证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实际产生劳动用工事实；其次，被上诉人举证自1988年就与之产生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法成立于1995年，在1988年自然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且苎麻纺织实验厂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期限为五年，期满则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期满如需继续工作，双方必须续签劳动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交续签的劳动合同，更没有提交继续工作的任何证据；第三，枣庄市苎麻纺织实验厂与上诉人之间没有隶属和承接关系，双方毫无联系，被上诉人只是与枣庄市苎麻纺织实验厂产生的劳动关系，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产生任何联系。2.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5日被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管理人并没有确认被上诉人职工身份。自2014年，被上诉人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上诉人职工，其权利受到侵害。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上诉人的仲裁请求时效远超过一年时效的规定，其已经丧失胜诉权，因此，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张瑞玲未答辩。张瑞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1988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举证1990年12月7日，张瑞美与被告枣庄市苎麻纺织厂签订书面《枣庄市苎麻纺织厂职工聘用合同书》一份，合同封面显示：“编号：345，姓名：张瑞美，一九九O年十二月七日”，合同内容约定：“为了适应由乡镇企业转为国营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要求，全面实行正规化管理，保证各项任务的顺利完成，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对本厂使用部分人员实行聘用合同制。在厂职工合同期限为五年，自1988年3月17日起至1992年3月17日。期满后解除合同，对于表现好、技术水平较高者，若自愿要求留厂继续工作的可留用，并续签合同书，工资待遇从优。若厂方因停产或放假期间无任何报酬。”合同落款处个人签字：张瑞美，打印字体为：枣庄市苎麻纺织厂，厂长：陈孔文。但该合同书未加盖被告单位公章。原告举证的《枣庄市苎麻纺织厂职工登记表》载明：“姓名：张瑞美，性别：女，文化程度：小学，出生年月：1972年11月23日，党团：不是，入厂时间：1988年3月17日，家庭住址：玉皇庙，本人态度：爱厂如家”。该表未加盖公章。原告举证的《转正定级审批表》载明：“填报部门：短纺车间，姓名：张瑞美，性别：女，年龄：19，籍贯：苍山县鲁城乡，家庭出身：贫农，本人成分：工人，文化程度：小学，民族:汉，是否党团员：否，参加工作时间：88.3，现任工种：络筒，连续工龄：4，本人工作简历：原棉纺厂工人，苎麻厂接管后，在络筒挡车，现还是络筒挡车工。92年元月25日。班组意见：工作认真，听从分配，遵守各项制度。92年元月25日。车间科室意见：以上情况属实。审批意见：同意，1992年1月25日”该审批表加盖枣庄市苎麻纺织厂公章及车间公章。原告举证枣庄市税郭镇上义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载明：“兹有我村张瑞玲同志身份证号，与枣庄市苎麻纺织厂职工张瑞美（职工登记表中出生年月日是1972年11月23日），是同一人。特此证明。花果泉村。”加盖村委会公章。另原告补充举证其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其户口由被告单位统一制作《暂住户口卡》集体统一管理。《暂住户口卡》载明：“姓名：张瑞美（原姓名处书写“张美丽”，更改为“张瑞美”），暂住证号码：00283，常住户口所在地：苍山县鲁城玉皇庙”，户口卡右上角贴有原告一寸照片。2019年11月19日，证人冯某、王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两证人与原告均系被告单位职工，两证人与原告系同事工友关系，原告在被告苎麻厂工作期间，其名字使用的是“张瑞美”。证人王某还证实，张瑞美与其同为1988年8月同批进厂的工人。合同到期后，原告继续留在被告处工作，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之后，由于被告经营困难，致使原告长期待岗，直至被告宣告破产。被告苎麻厂于2014年12月25日宣告破产。原告张瑞美就诉请请求，于2019年9月5日提出仲裁申请，同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为由，作出了市中劳仲案字[2019]第3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张瑞美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的诉求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合同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协商一致，可以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根据原告举证《枣庄市苎麻纺织厂职工聘用合同书》、《暂住户口卡》、《枣庄市苎麻纺织实验厂职工登记表》等证据，基本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本案原告张瑞玲，曾用名“张瑞美”，其在被告单位参加工作的时间是1988年3月17日，自此双方即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聘用职工合同书》约定的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双方虽未再次签订书面用工合同，但原告一直在被告处继续工作，至此，双方之间又形成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之后，由于被告单位经营困难，安排职工放假，原告即回家待岗听通知。被告苎麻厂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告已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与被告苎麻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被告苎麻厂已于2014年12月25日被宣告破产，故原告与被告苎麻厂劳动合同至此终止。另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请已超仲裁时效之抗辩，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不适用时效的相关规定，被告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自1988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张瑞美与被告枣庄市苎麻纺织厂原、被告之间自1988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枣庄市苎麻纺织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正定级审批表、村委会证明及调查笔录能够证明与枣庄市苎麻纺织厂于1988年3月成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并未举证双方对该劳动关系予以解除，故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予以确认。本案系劳动关系确认之诉，不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起仲裁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枣庄市苎麻纺织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苎麻纺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政远审判员  李 帅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史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