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红奇，男，1977年5月28日生，住武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汇，女，1994年2月28日生，住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学，云南龙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邵红奇因与被上诉人李宏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9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红奇、被上诉人李宏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红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武定县法院（2019）云2329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庭审中，邵红奇一方陈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存在非法买卖行政许可的行为，该事实的确认直接影响案件效力，但一审对该事实没有作出明确的认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原、被告签订《药店转让协议》，将被告自己经营位于武定县狮山镇华翔帝景7栋2号商铺‘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的经营权（含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质量管理认证证书、店内所有设施设备、所有药品）转让给原告”，但却认定《药店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并认为“被告配合原告将相关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质量管理认证证书变更到原告名下……原告就可以继续经营”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规定，邵红奇、李宏汇所签订《药店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非法买卖行政许可的行为。双方所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不仅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该行为还损害了国家利益，即双方买卖行政许可的行为有损行政权的权威性，影响了行政权的公信力。三、邵红奇、李宏汇所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没有履行的可能性。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己经向药品监管部门咨询了解，被上诉人不可能将行政许可变更到上诉人名下。综上所述，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宏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书已经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负有全部责任，是符合法律的规定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13条的规定，药品经营许可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及质量管理人是可以变更的，法律是允许变更的，并非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只要上诉人配合，是可以实现变更程序的。邵红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邵红奇、李宏汇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无效；2、由李宏汇返还邵红奇药店转让款及药品转让款152000元；3、由李宏汇赔偿因合同无效给邵红奇造成的经济损失48585元；4、由李宏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红奇、李宏汇系朋友关系。2019年1月11日，邵红奇、李宏汇签订《药店转让协议》，李宏汇将自己经营位于武定县狮山镇华翔帝景7栋2号商铺“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的经营权（含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质量管理认证证书、店内所有设施设备、所有药品）转让给邵红奇，协议约定：“店面及证件的转让费87699元，不含药品费用，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55000元，待甲方将该店相关证照过户到乙方名下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剩余尾款32699元。甲方承诺在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没有变更在乙方名下之前，需要甲方配合的前提下，乙方提前通知甲方，甲方必须按时到场配合乙方工作，如果甲方不配合乙方工作，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甲方转让给乙方后，甲方不得干扰乙方正常营业。”协议签订后，邵红奇、李宏汇双方对店内设施及药品进行了移交，2019年1月31日李宏汇向邵红奇出具收到邵红奇药品费及药店转让费125000元的收条交给邵红奇收执，后邵红奇共计向李宏汇支付了152000元。2019年，邵红奇在经营期间，因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违反《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规定，武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从事药品经营和质量负责工作人员应在职在岗，及时改正不按规定记录温湿度记录，药品经营人员邵红奇、饶桃花必须办理药品从业人员上岗证方可从事营业，按《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规定规范药品经营行为，责令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于2019年5月3日前改正。后邵红奇以李宏汇所经营的是特种经营行业，“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的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买卖属于违法行为，双方所签署的《药店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诉讼来院。另查明，“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有依法经过资格认定的药师晏翠荣为企业负责人，现仍在“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工作，邵红奇、饶桃花已经进行药品从业人员上岗培训，现未办理药品从业人员上岗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2019年1月11日，邵红奇、李宏汇签订《药店转让协议》，李宏汇将自己经营位于武定县狮山镇华翔帝景7栋2号商铺“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的经营权（含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质量管理认证证书、店内所有设施设备、所有药品）转让给邵红奇，协议签订后，邵红奇、李宏汇双方对店内设施及药品进行了盘点移交，后邵红奇共计向李宏汇支付了药品费及药店转让费152000元。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邵红奇、李宏汇之间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李宏汇已按协议约定将“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的经营权移交给邵红奇经营，邵红奇也按协议支付了李宏汇的药品费及药店转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从事药品零售活动，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得经营药品。”第五十二条规定：“从事药品经营活动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有依法经过资格认定的药师或者其他药学技术人员；（二）有与所经营药品相适应的营业场所、设备、仓储设施和卫生环境；（三）有与所经营药品相适应的质量管理机构或者人员；（四）有保证药品质量的规章制度，并符合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所依据本法制定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要求。”“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是有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质量管理认证证书，有依法经过资格认定的药师晏翠荣为企业负责人，现仍在“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工作，是合法经营的药店，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根据邵红奇、李宏汇双方订的转让协议，李宏汇配合邵红奇将相关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质量管理认证证书变更到邵红奇名下，邵红奇、饶桃花已经进行药品从业人员上岗培训，只要办理药品从业人员上岗证，按照武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予以改正，在今后经营中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和《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规定,邵红奇就可以继续经营，故邵红奇主张邵红奇、李宏汇双方所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由李宏汇返还邵红奇药店转让款及药品转让款152000元及由李宏汇赔偿因合同无效给邵红奇造成的经济损失4858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2019年1月11日，邵红奇与李宏汇签订《药店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邵红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邵红奇负担（已交）。二审中，上诉人邵红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晏翠荣和养护员杨凤琼从来没有到药店上班；2、2019年1月19日我们才进店办理移交手续及清点药品。被上诉人李宏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邵红奇与李宏汇签订《药店转让协议》并移交后，邵红奇对员工有管理义务，晏翠荣和养护员杨凤琼是否到药店上班应属上诉人邵红奇的管理问题；邵红奇与李宏汇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药店转让协议》后，双方办理了移交药店手续及清点药品，对此事实一审已进行认定。二审中，上诉人邵红奇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晏翠荣恐吓我，向我要执业药师费；2、药品两盒，欲证明：转让给我的药品没有进货单；3、营业执照，欲证明：合同上约定的营业地址和营业执照上的地址不一致。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宏汇针对证据1，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作为投资人对药店的员工有管理义务；针对证据2，上诉人提交的并不是药品，而是食品，所以在移交之前是在店里，但移交的时候没有记载，没有计算在药品费里面，是属于厂家寄卖的；针对证据3，登记营业执照之后经营地址发生变化，但是在营业执照上没有变更，因为同在一个小区，所以营业执照就没有变更。被上诉人李宏汇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资料，欲证明：为变更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材料我方已经做好表格，准备好所有材料，只等上诉人签字就可以实现变更。经质证，上诉人邵红奇认为不具备过户的条件。本院认为，上诉人邵红奇提交的证据1、2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合同上约定的营业地址和营业执照上的地址虽不一致，但在同一小区，且在移交时上诉人邵红奇对此也未提出异议，现上诉人邵红奇提交该证据仅证实营业地址和营业执照上的地址，本院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李宏汇提交的证据证实了李宏汇为变更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所做的准备，本院予以采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邵红奇与李宏汇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本案李宏汇经营的“武定县狮山镇三九药店”系个人独资企业，该药店有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药品质量管理认证证书，企业负责人为依法经过资格认定的药师，是合法经营的药店，根据药品管理及药品经营许可的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店内设施及药品的移交，并支付了药品费及药店转让费，还应按约定办理该药店投资人、负责人的变更手续，李宏汇应配合邵红奇将相关营业执照的投资人、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质量负责人、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变更至邵红奇名下。邵红奇提出双方所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该行为还损害了国家利益，即双方买卖行政许可的行为有损行政权的权威性，影响了行政权的公信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邵红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邵红奇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沈黎芸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