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8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拥军，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博爱县，原任后乔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振中，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19941036756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军，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博爱县，原任后乔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洪涛，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执业证号1410820031092574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白玲，女，1962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博爱县，原任后乔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郜珍珍，上海锦天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1711208788。辩护人翟垒斌，上海锦天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豫0822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豫08刑终27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博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豫0822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3月2日至3月25日，被告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纠集后乔村村民栗守运、栗先君等百余人以张某2租用刘某1的土地属于后乔村村委的土地，合同已到期未向村委缴费为由，用木棍、石头、烂沙发堵住博爱县月山镇新峰煤球厂大门，派人日夜看守煤球厂大门不让出行，聚众扰乱煤球厂正常生产经营秩序，致使该厂生产经营活动受到损失。2、2018年6月5日，被告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组织后乔村村民再次围堵博爱县月山镇新峰煤球厂大门，李拥军向李某1、张某1声称如果继续租赁就要在年底前向村委自愿赞助5万元或者购买5万元的实物交给村委会用于给村民办福利。在堵了四天后，6月8日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以后乔村委名义，由李小军指使乔某2开村委铲车至煤球厂门前将门堵住，一直堵到8月3日，聚众扰乱煤球厂正常生产经营秩序，致使该厂生产经营活动受到损失。经河南永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8年3月2日至25日及2018年6月5日至8月3日期间估算博爱县月山镇新峰煤球厂经济损失为126925.07元。3、2018年1月26日上午和2018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以后乔村的太焦高铁占地拆迁补偿款去向问题为由先后两次组织后乔部分村民赴月山镇政府闹事，使用高音喇叭及音响设备，公然在镇政府院内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月山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该案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在聚众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李拥军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小军、秦白玲系积极参加者。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证明，证明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的个人基本信息，三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到案证明，证明2018年8月3日17时许，博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博爱县纪委办案中心将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拘传到案。（3）河南永兴会计事务所报告书，证明博爱县月山镇新峰煤球厂在2018年3月2日至25日及2018年6月5日至8月3日期间估算经济损失为126925.07元。（5）任职证明、会议记录，证明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于2018年5月30日在全省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中分别当选为后乔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后乔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后乔村村民委员会委员。（6）国土资源局证明复印件，证明博爱县森林物资有限公司位于博爱县月山镇后乔村东、上秦河南侧、幸福河西侧，经对照状图，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7）租赁协议及相关收据复印件，证明刘某1将场地内27亩土地租赁于冯志学经营精洗煤场，租赁时间2010年6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每亩每年租赁费1200元，每年32400元；将其中的27亩土地租赁给张某2（包括9间平房），租赁费每亩每年1200元，每年32400元，租赁时间2015年10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后乔村委将鸡场以东井地租赁给刘某1，共54.91亩，经营精洗煤场，租赁时间2008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每亩每年租赁费14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栗守运（又名运动）证言，2017年农历11月份的时候，李拥军、李小军还有两三个人，拿一个扩音喇叭在村里喊去大队要地亩钱，全村老百姓大概有百十个人都去了。因为2011年自己批宅基地，没有批，也不给退款。自己就和另外几个村民一起去大队要钱。一次李拥军对我们说：你们这钱得赶紧要，万一乔某4下台了，你们这钱可就没有办法要了。我们就逼乔某4更紧了，乔某4推托我们，我们就去镇政府反映。后来村里人又说高铁占地的赔偿款下来了，本村有一百多位村民都到大队，李拥军在村民到之后，就开始带头向乔某4要这钱，说500万赔偿款到了，但是乔某4说这钱都投资到村里小区了。后来听说赔偿款只到了150万元，30万还开资花了，就剩下120万了，按照户口底册把这120万按人头分了。并且这期间把我们的地亩钱也给了，按照每人每年80多元给的钱。2018年3月份的一天，我村有几十个村民去大队找乔某4要地亩钱，但是乔某4说用地人没有给钱，然后李拥军说他们租地的合同到期了，乔某4也说他们到期了没有给钱，他不给钱哪怕你们不让他干哩。然后我们中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走，咱们去堵他的煤场”，村民就都去堵他煤场了。我村一共六个队，每个队至少有二三十个人去堵门。刚开始我们都在，但是由于天太冷，我们商量之后决定，1、2、3队的人白天堵门，4、5、6队晚上堵门。一个星期倒一次班，还有人负责记工，自己负责4、5、6队的记工。结束之后，也没有人管，就把这些东西都扔了。我们这三个队至少每天也有二、三十个人，最多五、六十个人。在这堵门期间，厂里面的人和政府的人也去过几次，每次谈判都是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代表我们去给对方谈判。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栗先君等人开始比较积极、活跃，后来主要在幕后指挥村民。在李小军家商量过堵门的事，我们在李小军家主要商量如何堵门的，堵门的现状和下步怎么堵门。有一次我们给李小军说：“我们堵门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人来解决问题，地亩款还是要不出来。”李小军说：“你们只管继续堵，也没有别的办法。”堵新峰煤球厂门的事主要是我村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等人组织的。开始堵门后，秦白玲也很积极，经常在煤球厂门口吆喝，给妇女们做工作。后来堵了十几天之后，他们也不去了，但李拥军、秦白玲经常在李小军家商量，有一天晚上，自己也去过李小军家，自己和栗先君一起去的，我们到了之后，给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说：“堵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给钱，也没啥效果”。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说“再堵几天，不要停，等过一阵再看看乡里领导怎么说吧。”就这样，自己和栗先君就给堵门的村民做工作说继续堵，不让停，后一直堵了二十多天。听说六月份的时候，已经选举完了，李拥军当村主任了，他把小队队长都换了，自己也是换届之后成为5队的村民代表。自己听说又有人去堵煤球厂的门了，后来李拥军用一个铲车把门堵了，让人都回去了。（2）证人栗先君证言，2018年春节前，李拥军带着自己和李小军、乔子军、栗守运、秦白玲、乔毛孩等村民先去后乔村委会找村干部要地亩钱，村里没解决。李拥军带着到镇政府找包村干部王更国处理，春节前兑付了两年的地亩款给我们。后李拥军带着自己和李小军、乔子军、栗守运、秦白玲等五六个人去镇政府找镇领导把应兑付给村民的高铁赔偿款也要了出来，每名村民分了八百元。春节后，自己和村里的人又去村委会要求兑付未给村民的一年地亩款，当时李拥军从原村会计李在兴（已去世）那儿要来了租赁协议，说刘某1的租赁合同在2018年2月28日到期了。李拥军带着李小军、秦白玲和自己及其他村民去找乔某4。3月3日，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带着村民再次去找乔某4时，乔某4让我们自己去处理。李拥军等人在村委会继续和乔某4说事，让自己和其他村民开始到刘某1的场地处封堵场地大门。参与堵门的村民分布在六个村民小组，这期间我们自发分成两组在场门口值班，1、2、3组的人一班，4、5、6组的人一班。一直持续到3月25日，县纪委的工作组进驻到我们村，我们村的人才撤离了。李拥军、李小军当时在村里面吆喝去大队要地亩费，后慢慢聚集了百十个人都去大队了，在大队向乔某4要钱，当时是李拥军或李小军喊了一声：“走，去堵煤球厂的门，问煤球厂要钱。”在堵煤球厂期间，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都比较积极，算是他们三个人组织的。2018年3月份，开始堵门之后，自己、栗运动还有几个村民代表堵煤球厂门的时候经常在现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也基本上天天在。我们就和他们三人商量说，弄个本记一下底，将来要出来钱由来堵门的人先分，另外还说男的一天100元、女的一天50元。后有一天自己见运动弄个本在桌上放，谁来谁签名。第二天运动没拿本，自己就从家拿出来一个笔、本，谁到谁签名，当时我们分成黑、白班，1、2、3组是白天，4、5、6组是晚上，自己是晚上。堵了一段时间门之后，李拥军、秦白玲经常在李小军家商量下步怎么办，有一天晚上自己也去过李小军家，自己和栗运动一起去的，到了之后，给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说：“堵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给钱，也没啥效果。”李小军等人说：“再堵几天，不要停，等过一阵再看看乡里领导怎么说吧。”就这样，自己和栗运动就给堵门的村民做工作说继续堵，不让停，后还是一直堵了二十多天。2018年春节前，李拥军带着自己和李小军、乔子军、栗守运、秦白玲、乔毛孩等村民先去后乔村委会找村干部要地亩钱，村里没解决。刘某1和后乔果园租赁的土地，有三年地亩钱未兑付给村民。李拥军带着自己和李小军、乔子军、栗守运、秦白玲、乔毛孩等人又到镇政府找包村干部王更国处理，春节前兑付了两年的地亩款。要来地亩钱后，李拥军带着自己和李小军、乔子军、栗守运、秦白玲等五六个人去镇政府找镇领导把应兑付给村民的高铁赔偿款也要了出来，每名村民分了八百元。（3）证人乔某1用证言，刘某1在后乔村东边占了一片耕地用作开煤场，按照每亩1200元的价格向村里缴纳租金。因为村民有两年左右的时间没有领到地亩钱，村民就去向村委要钱。2018年年初的时候，很多村民去堵刘某1的煤场去，自己把面包车停放在煤场的门口就走了。到了6月份，村民又去堵刘某1煤场的门，当时书记王某2、村长李拥军、副村长李小军、秦白玲还有两委的人、很多村民都去堵煤场的门。但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村委的人就让乔某2把村委的铲车开到煤场的门口堵住门，让村民都走了。（4）证人乔某2证言，018年农历年前，村委没有给我们发地亩钱和高铁占地钱，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三人就带领村民去村委找时任村支部书记乔某4说此事，后来没说成。几天后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就带领村民拉横幅去月山镇政府讨要地亩钱和高铁钱，过了三四天，村民们领到了地亩钱，一户分了三、四百元钱，又过了十来天，高铁钱到了120万元钱，给村民们每人分了800元钱。从此以后，村民们对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三人就比较信任了，3月份，他们三人和村民代表去找乔某4说事，乔某4说不管，他们还说刘臭的煤场期限已经到期了，租金没有续交，带领村民们就去堵刘臭煤场的大门不让刘臭他们干，想把刘臭撵走。2018年6月份的一天中午，副村长李小军给自己打电话，叫自己开铲车去煤场，到了煤场后看到全村有三、四十个村民还有全部的村干部都在煤场的门口堵门，他们使用木头杆、烂板凳、烂床板将煤球厂和正顺车轮厂公用的大门口的泵房堵着，不让车辆进出。自己到了后，村干部让自己将铲车横着停到了煤球厂和正顺车轮厂共用的大门口堵住，然后堵路的村民们就都回家了，自己将铲车停好后也就拔了钥匙回家了。（5）证人乔某3证言，自己、栗先君、李拥军、秦白玲、李小军等人，都是村民代表，当时商量各组选出一个村民代表，李拥军是二队的村民代表，李小军是一队的村民代表，秦白玲是三队的村民代表，自己是四队的村民代表，栗先君、栗运动是五队、六队的村民代表，去问乔某4东地占地情况，乔某4让去看合同，后来村民就去煤球厂堵门了。后来自己又去过两三次，每次去都看到是老婆、老头们在堵门，自己去的几次看到的情况是一开始有大木头在厂门口放，后来有人在厂门口搭帐篷，轮流值班堵门，后来还有群众提供面包车用于堵门的群众在车上休息。（6）证人张某1（又名黑闹）证言，2018年6月5日上午，李某1给自己打电话说后乔村的人又去堵门了，在现场看见有部分后乔村民在封堵刘某1租赁场地的大门，自己就给刘某1打电话说情况。后来自己和李某1、张中心就去找李拥军，当时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及几名村里的群众都在村委会办公室，自己问李拥军“现在老百姓堵住门，不让厂里生产，这咋弄哩？”李拥军说“现在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了，以前的事就不说了，如果你们想继续租地，让李某1照脸，到年底的时候给村委会拿五万元钱，用来给村里的老百姓发福利，要是同意，就把人撤了，不同意就继续堵门。”自己只能同意。我们和李拥军协商好后，李拥军让人把铲车开进了场地里面继续堵张某2煤球厂的大门。（7）证人刘某1证言，2018年3月2日，到了煤球厂看到李拥军和李小军带领二十多个人，用木杆、烂板凳、烂床板将厂大门堵住，靠着泵房用太阳伞搭了一个棚，一部分人坐在棚内，一部分人站在外面，不让车辆进出。李拥军让村民喊：“这地我们不租了，我们要自己种地。”这往后每天都有二十多个人堵在煤球厂大门前，白天晚上都有人，一直到3月25号，村民们才自行散去。6月5日，张某2给自己打电话说：“煤球厂大门又让堵了。”6月8日，李拥军和李小军将村民们撤回，放了一辆铲车在泵房处继续堵路不让车辆进出。过了几天铲车往里面挪了挪，只将煤球厂堵住，正顺车轮厂的车能够进出，但是煤球厂的车还是不让进出，听说是李拥军给正顺车轮厂要了5万元钱，这才让车轮厂的车正常进出了。（8）证人刘某2证言，2018年3月2日左右，后乔村村民大概有二三十个人左右，在焦作市正顺车轮有限公司用木头把进厂的路都给堵死了，大概堵了20天左右，我们两个厂就又能正常运营了。6月份的时候，还是之前堵路的一部分村民，用木头堵在了进厂的路上，第二天他们就用一个铲车横在了进厂的路上，这次他们大概堵了有三、四天的时间。听说老板每年都要给他们几万块钱，然后就没有再堵进厂的路了，铲车堵在了我们旁边的煤球厂进厂的路上，从6月份一直堵到现在。（9）证人刘某3证言，2018年3月2日上午，自己在月山煤球厂正上班，后乔村村民大概有三四十个人用木头、烂沙发、大石头等物品把月山煤球厂和正顺车轮厂共用的大门给堵住了，使我们厂的车辆无法进出。堵门的这三四十个人中自己只认识李拥军、李小军、“老扁”，其他的人只认脸，一直堵到3月25日，人才全部离开，这期间我们煤球厂不能正常生产。6月份的一天上午，还是之前堵路的一部分村民，大约有一、二十个人，刚开始是用之前堵门用的木头、烂沙发、大石头等物品把大门给堵住了，使车辆无法进出，到下午的时候他们用一个铲车横在了进厂的路上，过了十几天后，他们把堵门的铲车往大门口里面挪了挪，挪过后正顺车轮厂的车辆就可以正常出入了，但我们煤球厂的车辆还是不能正常出入，我们厂不能生产工作。（10）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6月5日8点多，自己接到公司员工的电话称后乔村村民又把租赁场地大门堵住了。随后自己就和张某1、张中心去村委会协商此事。村委会出面的有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等人。李拥军说谁占着这块租赁的地方就堵谁。李拥军说“你们只要还想租赁这块土地，就答应到年底给后乔村村委会交五万元现金，就说是赞助我们村的，不给现金买成等价的实物送过来也行。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我就让村民们撤了，不同意就继续堵着。”自己被逼的没有办法就说交钱可以，能不能签个协议或打个收据，秦白玲说这不可能，不会签协议和打收据的，交钱也只能是以自愿赞助村委会的名义交，村委会以发福利的名义分给村民。自己没有办法就口头答应到年底给后乔村委会交五万元钱。李拥军问张某1怎么办，张某1说他把租赁费交给刘某1了，他不会再交给后乔村委会钱的。第二天自己看见围堵大门的村民都撤了，但是李拥军找了一辆铲车堵在了张某1进厂房的路上。（11）证人宋某证言，2018年3月2日至3月25日，后乔村民大概有六十人左右不分白天黑夜轮班围堵刘某1的煤场，阻止煤场生产，不让运输车辆进出。2018年1月26日左右上午10时许，李拥军、李小军叫来四、五十个村民进到镇政府里面，带着音响拿着话筒，放着音乐，自己把李拥军和李小军叫到办公室，问他们：“你们要干啥？”李拥军说：“我们要见领导反映问题。”我说：“你选五名代表，镇政府是办公场所，不要在这里胡闹。”李拥军也同意了，叫了五名代表，剩下的人都退到镇政府大门外了。后来张镇长就叫李拥军、李小军、乔君用、李守运、栗先军等人去他办公室说高铁补偿资金用途的问题，秦白玲、还有两个妇女在张镇长屋里说半个多小时，后乔村的群众就在大门口聚集等待，到快中午12点的时候都走了。第二次是陈某给自己打电话说后乔村的村民几十人又来镇政府上访了，自己中午回到镇政府，后乔村的村民已经撤离了。（12）证人乔某4证言，2018年2月底的一天，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栗运动、栗白杨、乔某3等三四十名村民来到村委会找自己，当时说了几件事，其中就包括煤球厂土地租赁的事情，后来他们就把煤球厂大门堵住了。（13）证人乔某5之证言，村民们因为不让刘某1继续租地，围堵过他的煤场两次，第一次是村民反映刘某1的租期到了，很多村民在围堵刘某1的煤场，大门口摆有柴火、树枝、树杆，车辆无法通过。第二次是在2018年6月份，换过届李拥军是村主任，李小军是副主任，那天中午宋镇长来村委说村民又去把煤场堵了，让自己和王某2、李拥军、李小军去劝解。我们到现场给村民们说天太热都回吧，村民们不愿意走。过了一会儿乔某2开着铲车过来了，李小军在铲车跟前站着，乔某2就把铲车开到了煤场门口堵住了门，这样村民们才离开。刚开始堵门的时候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栗先君、运动、乔立杰等人比较积极、活跃，后来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等人就成为指挥领导村民的小团体。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三人是堵门的组织领导者，在他们的鼓动下村民们从大队出来就直接去堵门了。（14）证人乔某6证言，2018年3月初的一天，村民都去堵新峰煤球厂的门了，自己听说去堵门的还有工资，每天50元还是100元不记了。自己第一次去的时候，还有四五十个人在堵新峰煤球厂的门，堵门的带头人是李拥军、李小军和秦白玲。（15）证人乔某7证言，2018年3月份的一天，村里的群众在与大队协商无果后，就都去堵新峰煤球厂的门了。当天去了百十个人，群众一开始搬木头摆在门口，后来还有人支帐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分班堵门，还有人提供自己的面包车，用于堵门的人休息。对公家、私人的沟通交流由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负责，李拥军承诺参与堵门值班的人每天50元或100元工资，秦白玲还记了两天出勤数，大约堵了十几天门后，李拥军下令不要堵门了，老百姓就都不再堵门了。在这次堵门过程中，代表群众照脸的人有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16）证人杜某证言，今年阴历正月二十日左右，自己看见煤球厂门口堵了有三四十个人，堵门的都是些村民，很多老头和老太太。自己在那儿还见过秦白玲几次，自己去时看见磅房那儿放有烂沙发和木头杆把那儿堵住了。（17）证人王某1证言，今年过完年之后，秦白玲一直来家找自己丈夫，秦白玲说：“小军，煤场欠咱地亩钱，咱去问大队要钱吧。”李小军说：“去吧，欠咱村各人有各人的钱。”李拥军也来找小军，见面也说过这事，也是叫李小军和他一起去找大队要钱。大概到过完正月十五的一天，自己下班回来见到很多村民从大队出来，都去煤场堵门了。（18）证人王某2证言，2018年年前的时候，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就带领村里的群众到处告村干部，并多次组织群众到镇政府上访，通过镇政府协调，后乔村占地的地亩款以及一部分高铁占地赔偿款都分给了村里的百姓。2018年3月份的时候，李拥军以刘某1租后乔村委土地的合同到期为由，带领组织群众到村委会，又带领上百号群众堵新峰煤球厂的门，用木头摆在厂门口堵门，在厂门口支帐篷、支伞，让群众分两组轮流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值班堵门，还有群众提供面包车在厂门口停放用于堵门的群众休息。月山派出所的民警多次出警，李拥军他们根本不听，而且还不让厂里的任何车辆出入，最后不得已在厂里的车辆为了开出去，以一辆大车一百元，一辆小车五十元交钱后才得以放行。6月份的一天上午十一点多，包村镇长宋某给自己打电话告诉自己村里的群众又去堵煤球厂的门了，自己到之后看到有七八名群众在厂门口堵门，劝解过程中，乔某2就开着大队的铲车和李小军过来了，李小军和乔根旺指挥着铲车横着停在了厂门口，然后堵门的群众就散了。（19）证人王某3证言，因为刘臭没有给我们村地亩钱，在今年正月十六或十七，我们村的人开始堵刘臭的煤场。自己也去堵，到现场坐到门口的预制板上，堵住大门不让出行，堵有十几天。我们的代表秦白玲在现场比较活跃，提出来做横幅、闹事，老百姓都比较拥护她，大家都同意，自己说自己家有白布，回家把办死人用的白布拿了三四米，拿到现场后就走了。（20）证人毕某证言，2018年3月2日早上8、9点的时候，后乔村有二十多个村民去堵住了煤球厂的大门，李小军说煤球厂的租期到了，村里要把地收回复耕，当时自己和厂里的刘森解释说租期还没有到，让李小军看一看大队留的那一份租赁合同，李小军说大队留的那一份合同丢了。到磅房那儿我们看见还有十几个村民把路边的烂沙发、木杆、石头摊开挡着磅房，导致拉煤球的车无法进出，厂也无法经营了。他们堵门当天下午，还有三、四十个人在门口堵着，我们准备回家的时候，看见村民围着后乔村的李拥军不知在说些什么。第二天早上7点多自己去厂里的时候，看见有七、八个人在门口站着看门，后来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就这样持续了二十多天。2018年3月25号早上，我们看没有村民堵门了，就把堵门的石头、烂沙发、木杆都挪开，继续开始经营了。他们堵门期间，卖煤球的人想把车开出去，堵门的有个男的不让开，说是让去村里大队开张条才能放行，随后自己去大队找栗爱民，栗爱民说让交50元给自己开一张条，可以放行一辆车，自己开过条后，把条交给堵门那个男的，才把车放了出来，期间自己总共交过150元，放过3辆车，有的卖煤球的车是车主自己去后乔大队交钱开的条。2018年6月5日清早，有五、六辆车去厂里拉煤球，装过车之后准备出门走的时候，发现门口磅房那又有二十多个村民在堵门，还是用烂沙发、木杆堵住门不让车进出，自己赶紧出来解释说拉煤球的车是一大早刚去了，让他们走算了，村民都不愿意，最后我们让那几辆车从厂后边有条小路走了，当天下午大队书记王毛人、村长李拥军、李小军等村干部去厂里了，让赶紧把厂后口那堵着，不让我们再往后边小路过车。那两天大队的铲车也开到厂门口把大门堵住了，车根本无法进出，厂也无法经营，截止到现在铲车还在门口堵着。（21）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2月份的一天上午，镇长张军给自己打电话说：“后乔去好多人在镇政府院里，你去看看啥事先处理处理。”自己就给月山镇纪委书记陈某打电话让她先去处理。11点多自己散会回到镇里后，后乔的人都已经散去了。陈某说：“后乔来了十几号人反映问题，我做了做工作，就让村民走了。”第二次自己当时在办公室说事，看见陆陆续续进来有人在院里站，后乔村的村民代表给张镇长反映问题，一是太焦高铁150万补偿款的去向问题；二是中小河流治理款项的问题；三好像是说后乔村门面房的问题。这些问题张镇长都向后乔村的村民代表一一作了解释，并对有些问题作了下步安排，然后村民代表就离开了，自己就也出来回自己的办公室了，出来后见到院里站有几十号人，这些人也离开了。李小军、李拥军当时还是后乔普通村民，他们带领村民来镇里闹的。我去张镇长办公室的时候，李拥军及李小军等人也是才从院里进到张镇长办公室，留在院里的人都吵吵嚷嚷，大声吆喝，后我就在张镇长的办公室和李拥军、李小军等人谈事情。（22）证人陈某证言，2018年1月份的时候，当时自己在办公室，听见外面有人用高音喇叭放音乐，知道又是后乔村的群众来上访了，分管信访李某2副书记让自己帮忙出去接待一下。自己看见镇政府的院子里面站了很多人，有人拿着喇叭在说话。自己让他们派出几个代表这事。当时还是一般群众的秦白玲、好像还有李拥军，剩下的人不认识了，说他们来反映后乔村的120万高铁补偿的钱、还有果园的包赔款的问题，自己给他们解释说给领导汇报之后再给你们回复，他们就走了。（23）证人司某证言，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自己正在服务大厅上班，有二、三十个人拉横幅进到镇政府大院内，党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上去稳定住这些人，然后有三、四个人进到大厅内，信访上的陈书记接待这几个人，自己后来知道这些人都是后乔村村民。大概又过了十几天，自己又看到大厅内站了十来个人，李某3副镇长接待了他们。（24）证人李某3证言，2018年1月一天上午，自己在办公室办公听见镇政府大院里一堆人吵吵闹闹，后看见李拥军、李小军带领三四十名后乔村村民在大院里吵闹。2018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自己在办公室办公，看见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三人带领二、三十名村民在镇政府吵闹，有人拖着音响在办公楼台阶前走来走去，敲锣打鼓，声音特别大。还有一次三、四月份下乡检查，刚出镇政府大院不远，就见李拥军、秦白玲领着一群村民准备去政府，后面跟着几十名村民，打着横幅，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办公室也不敢出去。（25）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1月份一天上午，后乔村李拥军带领二、三十名村民在镇政府带着音响，放着跳舞音乐，无法正常办公。李拥军等人在村民队伍最前面，自己问李拥军：“你们在干啥了，有事说事，在这里放音乐干扰我们正常工作，选几名代表，看你们说啥事，我听了以后给分管镇领导汇报”。李拥军一摆手，村民音乐就停了。后宋镇长出来见李拥军了，自己就回办公室了。我接待的就这一次，后来印象中李拥军还带领村民来闹过几次，不是自己接待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了。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8年3月2日上午八、九点的时候，自己媳妇刘卫红、厂里的工人刘森、毕平均、老杨、小利、小威在厂里正常生产销售，后乔村的村民来到自己的厂门口，将厂大门堵住，不让客户的车进出。李拥军带领二十多名村民。刘森和毕平均就去问怎么回事，村民对刘森和毕平均说：“刘某1租我们大队的土地到期，我们村要把土地收回。”3月15日左右，自己去厂里取报表，他们还在堵门。自己到厂门口见到李拥军在面包车后排座，厂门口搭了一顶帐篷，边上放了一辆昌河车，有五个村民在帐篷里面打扑克。李拥军安排村里群众轮流值班，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堵门，白天二十多个人，晚上三、四个人在帐篷里继续堵门。致使厂里的大车、小车都出不来，李拥军让厂里的大车交一百元，三轮车交五十元后，才让放行。堵门持续了二十多天之后，3月25日村民才撤走。2018年6月5日，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再次带着后乔村村民到厂门口堵门，堵到下午后，李拥军让乔某2开了一辆铲车横着堵在厂门口，也把隔壁李某1钢圈厂的一个车间门也堵住了。堵了三、四天以后，李某1和张某1去给李拥军谈，李拥军让他们每年交48000元钱或者价格同等的货物，李某1和张某1应该是答应了，李拥军叫乔某2又把铲车挪了挪，只堵自己的厂门了。4被告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的供述与辩解，三人供述了围堵新峰煤球厂和月山镇政府的事实经过。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博爱县月山镇新峰煤球厂的现场位置及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纠集多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在镇政府吵闹，影响机关办公工作秩序；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指控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予以支持。李拥军系首要分子，李小军、秦白玲系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的起诉书认定收取停车费的情况，因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中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系被告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指使，对该情节不予认定。李拥军、秦白玲分别辩解自己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和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李拥军的辩护人王振中辩解被告人李拥军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及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理由和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博检公诉刑诉（2018）218号起诉书、博国土资罚字（2018）09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月山镇人民政府信访处理事项意见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务公开照片（均系复印件）并不能否定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组织群众对博爱县月山镇新峰煤球厂堵门、在月山镇政府影响办公秩序的违法性，对此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其提交的栗守运等人证明材料反映的内容不客观、不具体，不符合证据要件要求，不予采纳；提交的乔某4证明复印件不能直观反映出与本案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采纳；提交的栗爱民放车条复印件，因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未提交收取停车费的相关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秦白玲的辩护人郜珍珍辩称秦白玲不构成犯罪以及非恶势力团伙的理由和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亦不能否定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组织群众对博爱县月山镇新峰煤球厂堵门、在月山镇政府影响办公秩序的违法性，对此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其提交的董麦清等人证明材料反映的内容不客观、不具体，不予采纳；提交的（2014）苏刑再提字第00003号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李小军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拥军、秦白玲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小军进行处罚。判决：一、被告人李拥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小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秦白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李拥军的上诉理由是：1、围堵新峰煤球厂是村民自发维权的群体性事件，不存在李拥军组织、纠集的行为。2、原判认定证据错误。栗守运、栗先军、乔某3、乔某6给李拥军家属出具的证明及其在庭前会议陈述否定了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证明内容，并证明围堵煤球厂是群众自发。刘某3、刘某1、张某2、乔某4、王某2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除刘某3在场外，其余均不在堵门现场，不能就围堵煤球厂的事实作出证明。原审判决采纳上述证人在公安的陈述是不正确的。3、李拥军及村民向镇政府反映要求村委发放高铁占地拆迁补偿款和土地租赁费的行为是正当诉求，且不影响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村民为感谢政府送锦旗的行为是对政府工作的认可，构不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4、按照《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上诉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依法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引起本案发生的原因是非法使用土地的刘某1及博爱县月山镇新峰煤球厂长期拖欠土地租金，博爱县月山镇后乔村民委员会擅自挪用土地拆迁补偿款导致的村民群体事件。2、围堵博爱县月山镇新峰煤球厂的行为是基本农田的承包村民为维护合法权益的自发事件，并非是李拥军组织、策划、领导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3、关于本案造成损害后果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出庭证人的质询流于形式，致使证人证言不能客观体现证人的真实意思，认定案件事实与证人证言出现巨大偏差。5、李拥军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6、原判认定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明显不当。综上，李拥军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小军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小军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秦白玲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6月5日秦白玲未到围堵煤球厂现场，也未组织村民围堵煤球厂。2018年1月26日秦白玲参与到镇政府上访，但只是妇女代表，而非组织村民闹访。高音喇叭及音响设备不是秦白玲指使村民购买，也不是其指使他人使用。去镇政府上访是合理反映诉求。2、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3、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新峰煤球厂的损失是其非法占有耕地产生，秦白玲及村民围堵煤球厂的行为系表达村民集体利益，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秦白玲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行为特征。2、秦白玲并未在2018年3月2日至3月25日纠集村民围堵张某2煤球厂，秦白玲在2018年3月份参与到围堵煤球厂大门的活动属于私力救济行为。3、原判认定2018年6月5日秦白玲组织后乔村村民再次围堵新峰煤球厂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2018年6月8日秦白玲以后乔村委名义将铲车堵煤球厂系认定事实错误。4、原判认定2018年3月2日至25及2018年6月5日至8月3日期间博爱县月山镇新峰煤球厂经济损失为126925.07元属认定事实错误。5、原判认定2018年1月26日和2月份的一天，秦白玲以后乔村的太焦高铁占地拆迁补偿款去向问题为由先后两次组织后乔村部分村民赴月山镇政府闹事，使用高音喇叭及音响设备，公然在镇政府院内大吵大闹，严重影响正常办公，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原判认定秦白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纠集多人扰乱月山镇新峰煤球厂和月山镇政府的正常工作、生产，情节严重，给企业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关于李拥军、秦白玲及其辩护人、李小军提出三人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三人以村委未支付村民耕地承包款和占地补偿款为由，纠集村民围堵生产企业新峰煤球厂，纠集村民采取非正当方式到月山镇府缠闹，其行为影响企业和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生产，给企业造成了严重损失，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三人定罪处罚。原判认定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拥军、秦白玲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的行为具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恶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故原判认定三人为恶势力不当，应予纠正。三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李小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对判处的刑罚适当，二审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李拥军、李小军、秦白玲为恶势力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孟永刚书记员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