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3民初247号 原告：吕霞飞，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舒城县，系死者吕胜勇之子。 原告：梁尚贵，女，194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舒城县，系死者吕胜勇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用，安徽继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昕，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鲁生，安徽方鲁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中年，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被告：合肥飞雕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肥东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繁华大道与庐州大道交口南150米东风发展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99811356F。 负责人：唐高文，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晖，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霞飞、梁尚贵诉被告张昕、李中年、合肥飞雕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肥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霞飞及其原告吕霞飞、梁尚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用、被告张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鲁生、被告李中年、被告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负责人唐高文、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霞飞、梁尚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张昕、李中年、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916723.96元。赔偿清单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7189元、冷冻冷藏费3222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第一次住院费用（医疗费2021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360元、护理费1481.76元、交通费1000元）、第二次住院期间费用177461.56元（医疗费17376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740.88元、交通费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046元（21523元／年×8年÷4人）、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20000元、车辆损失费86800元，上述总额为1157993.38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吕胜勇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外力所致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65%-75%。其中与死亡有关的赔偿按照参与度75%核算，数额为723808.26元［（687860元＋37189元＋173760.68元＋20000元＋43046元）×75%］。扣除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的部分，实际诉请数额为916723.96元。2.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4日5时30分许，被告张昕驾驶皖Ａ×××××号重型货车沿317线省道行驶至29公里700米处，追尾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吕胜勇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造成两车损坏、吕胜勇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昕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胜勇无责任。吕胜勇受伤后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26日出院。后因病情加重，于2019年8月6日再次到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8月12日出，因医治无效死亡。对吕胜勇的死亡原因，由舒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五中队委托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吕胜勇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外力所致的损害结果（颅脑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程度为65%-75%。 肇事车辆皖Ａ×××××号重型货车的所有权人是被告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种。两原告是死者吕胜勇的直系亲属，系赔偿权利人，故提起上述诉讼。 原告吕霞飞、梁尚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一份，证明两原告系赔偿权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吕胜勇在事故中无责任。3、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证明吕胜勇第一次住院的天数和医药费数额。4、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证明吕胜勇第二次住院的天数及医药费数额。5、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证明肇事车登记及保险情况。6、火化证明、房产证复印件、工作证明各一份，证明吕胜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7、舒城县殡仪馆火化费收据，证明吕胜勇因需进行尸检，冷冻冷藏费为3222元。8、皖Ａ×××××号车辆行驶证、吕霞飞结婚证，证明皖ＡＤ299996号车辆系吕霞飞和黄林红共有。9、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吕胜勇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外力所致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65%-75%。 被告张昕辩称，对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及车辆保险情况无异议，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告李中年辩称，皖Ａ×××××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李中年，登记在被告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名下经营，被告张昕是李中年雇佣的驾驶员，张昕驾驶该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皖Ａ×××××号重型货车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经营，购买了足额的保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保险单一份，证明事故车辆保险情况。 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及车辆投保情况无异议。保险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进行的赔偿，不承担非医保费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对吕胜勇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建议按照65%计算，并且原告诉请的所有费用都应当按照参与度的比例进行计算。 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向法庭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死者吕胜勇治疗产生的非医保费用43358.37元。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在庭审中分别进行了质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4日5时30分左右，被告张昕驾驶皖Ａ×××××号重型货车沿317省道行驶至29公里700米处时，追尾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吕胜勇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造成两车损坏、吕胜勇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昕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胜勇无责任。 吕胜勇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舒城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随后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进行头、颈CT等相关检查，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头皮血肿。对症治疗处理，2019年7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一个月，届时复查，带药治疗等。此次住院共花去医疗费用20213.06元。2019年8月6日，吕胜勇突发意识不清，再次到舒城县人民医院检查并转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进行头颅CT平扫等相关检查，诊断为：胼胝体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软化灶。双下肺纤维化灶，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双侧胸膜增厚，病情危重。2019年8月8日，吕胜勇出现意识变差，当日急诊行全脑DSA术中证实为右侧胼夹层动脉瘤，结合吕胜勇第一次外伤出血头颅CT以及动脉瘤形态、性质，医院考虑为外力撞击引起动脉瘤可能，随即行右侧胼周动脉瘤介入栓塞术+双侧侧脑室穿刺外引流术，术后转入ICU治疗。次日下午，吕胜勇再次出现瞳孔散大、呼吸停止，当日急诊行双侧枕部去骨瓣减压+颅内血肿清除，术后吕胜勇呼吸仍然未恢复，随时可能出现死亡可能，家人放弃治疗于2019年8月12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右侧胼周夹层动脉瘤（外伤性可能）、破裂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胼胝体出血、枕骨大孔疝、呼吸循环衰竭，出院医嘱为脑死亡。此次住院共计花去医疗费用173760.68元。吕胜勇于出院当日死亡。 为确定吕胜勇的死亡原因，2019年8月15日，舒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五中队委托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对吕胜勇死亡原因及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11日，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皖中和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死者吕胜勇生前在原有疾病（脑血管畸形及高血压）的基础上，在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胼周夹层动脉瘤（外伤性可能）破裂、胼胝体出血、导致脑疝、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死者吕胜勇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外力所致的损害结果（颅脑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在所致损害结果中其主要作用，外伤参与程度建议拟为65%-75%。 另查明，被告张昕驾驶的皖Ａ×××××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李中年，该车辆挂靠在被告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并以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为投保人在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种。被告张昕是被告李中年雇佣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昕是在从事被告李中年安排的驾驶活动。 再查明，受害人吕胜勇生前系舒城县万佛湖镇羊山村支部书记，其近亲属有母亲梁尚贵、儿子吕霞飞。梁尚贵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吕胜勇、吕宁、吕红梅、吕冬梅。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其近亲属有权主张侵权赔偿。受害人吕胜勇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无效死亡，其近亲属吕霞飞、梁尚贵作为赔偿权利人向本院提起诉讼，主体适格。 被告张昕违反交通安全法规，违章驾驶皖Ａ×××××号重型货车追尾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吕胜勇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造成两车损坏、吕胜勇受伤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胜勇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12天，出院后又因胼胝体出血、蛛网膜下出血再次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为右侧胼周夹层动脉瘤（外伤性可能）破裂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胼胝体出血、枕骨大孔疝、呼吸循环衰竭。吕胜勇出院医嘱为脑死亡，出院当天死亡。经司法鉴定，吕胜勇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外力受伤所致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张昕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张昕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足部分再由直接侵权人进行赔偿。因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昕驾驶的皖Ａ×××××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李中年，该车挂靠在被告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名下从事经营，事发时被告张昕是作为被告李中年雇佣的驾驶员从事驾驶活动，故其在从事雇佣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被告李中年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的合法损失在由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李中年承担，被告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昕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原告因吕胜勇死亡造成的损失中，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2、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辩称的吕胜勇非医保用药免赔的理由能否成立？ 对于争议焦点1，首先需要确定原告因吕胜勇死亡造成了哪些损失，然后再确定这些损失中哪些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从而进一步确定原告获得的赔偿范围。原告的损失包括吕胜勇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损失以及死亡后丧葬事宜的费用支出等相关损失。吕胜勇第一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支出包括：医疗费2021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天ⅹ12天），营养费360元（30元／天ⅹ12天），护理费1481.76元（123.48元／天ⅹ12天），交通费酌定为800元，合计为22214.82元。吕胜勇第二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支出包括：医疗费17376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天ⅹ6天），营养费180元（30元／天ⅹ6天），护理费740元（123.48元／天ⅹ6天），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合计为176861.56元。原告因吕胜勇死亡而产生的相关损害核算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ⅹ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43046元（21523元／年ⅹ8年／4人）（计入死亡赔偿金范围之内）、丧葬费37189元、尸体冷冻冷藏费322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为6000元。合计777317元。受害人吕胜勇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精神上造成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数额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以及当地生活消费水平等因素，酌定为60000元。事故发生时，吕胜勇驾驶的机动车损坏，造成车辆损失的事实虽然客观存在，但原告主张车辆损失868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本院无法确认车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中，吕胜勇第一次住院完全是因为交通事故受伤所致，故该部分损失应当全部计入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范围之内。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辩称将第一次住院的相关费用按照参与度进行赔偿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吕胜勇第二次住院治疗及死亡与交通事故外力所致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但并非完全由交通事故所致，本院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外伤与吕胜勇死亡因果关系的参与程度合理确定原告的损失额。关于参与度的确定问题，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分析认为，死者吕胜勇在原有疾病（脑血管畸形及高血压）的基础上，在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胼周夹层动脉瘤（外伤性可能）破裂、胼胝体出血、导致脑疝、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吕胜勇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外力所致的损害结果（颅脑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在所致损害结果中其主要作用，外伤参与程度建议拟为65%-75%。根据吕胜勇的出院记录记载显示，先后两次住院时间相隔不足一个月，第一次住院检查并未发现吕胜勇脑部动脉瘤，第二次住院检查发现吕胜勇右侧胼周夹层动脉瘤，且结合吕胜勇第一次外伤后出血头颅CT以及动脉瘤形态、性质，考虑为外力撞击引起动脉瘤可能。第二次住院行右侧胼周动脉瘤介入栓塞术+双侧侧脑室穿刺外引流术、双侧枕部去骨瓣减压+颅内血肿清除。后治疗无效脑死亡继而生理死亡。综上可以认定右侧胼周夹层动脉瘤系导致吕胜勇死亡的重要原因，而该动脉瘤的形成又与本次交通事故外力伤害存在重要因果关系，故本院确定吕胜勇死亡与交通事故外力所致损害结果的参与度时，确定在鉴定范围内的较大比例更为客观公平，本院确定参与度为72%。综上，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范围包括：第一次住院的相关费用22214.82元；第二次住院及死亡的相关费用损失为687008.56元［（176861.56元+777317元）ⅹ72%］；死亡赔偿金60000元。三项合计为769223.38元。 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辩称受害人吕胜勇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部分免责的问题。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金额”，属于免责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故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不仅需要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范围，而且需要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对该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从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其虽然对非医保用药部分进行了鉴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投保人进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和提示，故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辩称不予赔偿非医保用药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未超出被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保险责任范围和保险责任限额，故被告李中年、飞雕货运肥东分公司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吕霞飞、梁尚贵损失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吕霞飞、梁尚贵损失649223.38元； 上述一、二两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吕霞飞、梁尚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汇款至户名：舒城县人民法院综合办公室，开户行：安徽舒城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20000059117110300000018）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8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849元，被告李中年负担4594元，原告吕霞飞、梁尚贵负担10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怀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涛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