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女，201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理人：姜某，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郭某1母亲。法定代理人：郭某2，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郭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小百合明星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吉华路999坂田商业广场乐汇城4楼A429。上诉人郭某1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小百合明星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百合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8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838号民事判决，依法进行改判小百合公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争议金额为73870元）；2、请求支持郭某1在原审时提出的变更增加诉讼请求。（金额为18424元）；3、判令小百合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小百合公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郭某1为年仅六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郭某1在小百合公司处进行舞蹈培训，小百合公司未进行口头或书面告知学习的风险，未约定发生事故责任的划分，且小百合公司的培训机构不允许家长陪训。为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保护义务，应全部转移在小百合公司身上，小百合公司负有教育、管理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人身安全的法定义务。郭某1提交的事故视频截图清晰地表明，事故责任人关歆念距离防护垫数米远，没有采取任何的保护手段，只是在事故发生后，将郭某1扶起。事故责任人关歆念的教学违反了《侧手翻教学步骤》的教学法。教学法要求对学习者进行帮助和保护，具体的做法是：当侧翻接近倒立时，保护者扶腰顺势帮助练习者翻转站起。事故责任人的不作为，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人关歆念一审出庭作证，没有提交经教育行政机关颁发的相关专业学历证明，没有经法定机关年检合格的资格、职称、执业证书，是典型的“三无”人员。一审庭审时，法庭查验其相关专业资质，小百合公司代其讲2019年6月17日前提交。但一审法庭此后没有通知郭某1对其资质证书进行质证，也没有告知其是否提交了相关资质证书。从严格的法律意义上讲，该所谓的证人是事故的责任人，不符合证人的法定条件。原审判决称，“舞蹈培训本身属于具有一定危险性的项目，事故的发生往往具有一定偶然性，发生的摔伤事件是多因一果，不能仅归责于被告一方”，为此酌定小百合公司承担70%的责任，该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极其有害。从小百合公司对学习者不提供任何帮助和保护的不作为行为来看，发生在郭某1身上的事故具有必然性，不发生事故才是偶然的。八岁以下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发生类似损害，适用更加严厉的过错推定原则，举证责任则完全由教育机构承担，只有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才可以不承担责任。郭某1在小百合公司处舞蹈培训，完全是按照小百合公司安排的课程和动作进行训练的，小百合公司明知动作有危险，还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训练，且不采取保护性措施，是对危险结果的放任态度，应对危险所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却不同意进行法庭辩论，不准许郭某1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实属审理程序违法。2019年10月14日，郭某1方接到原审法院通知，前往坂田法庭对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郭某1据2019年8月9日公布实施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审当庭提交《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变更增加残疾赔偿金金额18424元，并要求恢复法庭辩论。书记员将郭某1的增加诉讼请求和要求法庭辩论的发言记录在案时，法官却要求删除，明显偏袒小百合公司，侵害了郭某1的合法权益。郭某1认为，质证是法庭辩论的基础，法庭辩论是质证的延伸，两者是庭审活动不可或缺的两个部分，它们是庭审活动的有机统一组成部分，没有法庭辩论的庭审活动是不完整的。原审法官将此两部分割裂开来，不准许进行法庭辩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实质是为了减轻郭某1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依法判准郭某1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郭某1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小百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审判决；2、依法改判；3、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一审依据郭某1伤情鉴定（注明文件名称、文件编号）认定郭某1构成九级伤残，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构成九级伤残的话，本案郭某1伤情应该达到“青少年四肢长骨骨骺粉碎性骨折或者压缩性骨折”。而在本案中，郭某1伤情为“左肘长骨骨折（使用病历、拍片结论）”，根本不是“长骨骨骺粉碎性骨折”。本案鉴定郭某1伤情构成九级伤残，结果根本错误。本案一审判决根据错误的鉴定结果作出郭某1构成九级伤残的事实认定，是根本错误的。2、一审判决有关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没有事实依据。郭某1受伤后，上诉人全程安排老师陪护，车辆接送，包括餐食、水果供应等等。3、判决赔偿郭某1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一审判决不当。本案依据错误的鉴定结果，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判决极为不当。因此，本案小百合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郭某1对上诉人小百合公司答辩称：一、医学诊断和法医鉴定的本质属性不同。医学诊断指伤者在医院里的各种检查化验结果和损伤、疾病的诊断证明等内容。法医学鉴定是法医鉴定人按照法律程序，运用法医学的理论与技术，对涉及刑事、民事、行政诉讼法案件中的尸体、人身、物证及文证进行检验和判断，并做出科学的结论。它是诉讼证据的一种，在法律上具有独立的证据作用。医学诊断和法医鉴定二者在诉讼中的地位不同，将医学诊断替代法医鉴定的观点是极其有害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1、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有合法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机构取得了合法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被鉴定人的鉴定事项，在其业务范围内。鉴定人均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执业范围在鉴定所的业务范围内，其执业期也在有效期内，其中一人有高级职称。2、鉴定程序合法，认定伤残有事实依据。鉴定所接受委托后，认真审查了鉴定材料，检材显示被鉴定人伤情为粉碎性骨折：深圳坂田医院2018年8月30日X线片（号：198029）示：左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断端分离移位明显，见多条骨折线累及骺板。深圳市儿童医院2018年9月15日X线片示：左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钢针内固定术后。3、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鉴定材料和检验所见，确定被鉴定人的临床诊断成立，可排除自身疾病及其他外伤所致。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照5.9.6.4款规定，确定郭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小百合公司仅是主观臆断的质疑，而没有证据反驳，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完全正确。二、原审判决确定郭某1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项目有事实依据，并符合现行法律规定郭某1构成伤残九级，原审支持郭某1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赔偿项目是根据相关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郭某1住院共计7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0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营养费计1000元；交通费210元。原审对小百合公司除医疗费外垫付的2600元，已经予以了扣减，其称不应再计算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郭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由小百合公司承担。郭某1的伤残构成九级，据法律规定应当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深圳地区计算九级伤残的赔偿金额为20000元，故原审计算的金额是有相应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小百合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郭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小百合公司赔偿郭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942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11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270元，共计247142元；2、判令小百合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小百合公司系于2009年3月17日经工商行政机关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舞蹈培训。2018年8月30日11时43分许，郭某1在小百合公司处进行舞蹈培训，在训练舞蹈动作侧手翻过程中，郭某1不慎倒地受伤。郭某1受伤后被送往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4日出院，共住院5天，2018年9月29日至9月30日郭某1第二次住院行克氏针拔治疗住院治疗。深圳市儿童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写明：住院期间二人陪护，出院后一人陪护2个月，加强营养。2019年4月2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中一鉴[2019]临鉴字第2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某1左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累及肱骨运端骨骺）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郭某1支出了鉴定费3270元。小百合公司对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2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9]临鉴字第15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某1的伤残等级为玖级。小百合公司对该重新鉴定意见仍有异议，认为鉴定报告不客观、有失公正、前后矛盾，其公司工作人员及老师多次到郭某1家里探望，郭某1无伤残痕迹和正常孩子一样，小百合公司坚信郭某1没有伤残。另查，事故发生后，小百合公司为郭某1支付了医疗费11274.50元，并另向郭某1支付了2600元。一审庭审结束后，小百合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以起诉时适用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现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将残疾赔偿金由211752元变更为230176元，增加诉讼请求18424元。原审法院认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郭某1生于2011年12月31日，发生事故时未满八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小百合公司系经依法注册成立的经营范围包括舞蹈培训的法人组织，属其他教育机构。郭某1到小百合公司处进行舞蹈培训，小百合公司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练习舞蹈侧手翻动作本身属于具有一定难度且危险性高的动作，作为专业舞蹈机构的小百合公司需要十分的谨慎，特别是郭某1是才六岁多的儿童，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相应的自我防范、保护的能力，更需小百合公司做好格外的保护措施。本案郭某1在训练侧手翻动作时不慎摔倒受伤，客观上表明小百合公司的安全保护存在疏忽之处，小百合公司并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依法需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小百合公司方不存在故意，舞蹈培训本身属具有一定危险性的项目，事故的发生往往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发生的摔伤事故是多因一果，不能仅归责于小百合公司一方，郭某1主张全部由小百合公司承担责任，有违公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全案具体情况，酌定由小百合公司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庭审结束后，郭某1方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增加18424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小百合公司对两次鉴定意见均有异议，经审查，郭某1自行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及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均为被鉴定人郭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意见应予以采纳，小百合公司的异议属于一方自行认知，无充分的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对小百合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核算，郭某1方的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郭某1受伤两次住院共7天，按每天100元计，共计为700元；2、护理费9300元，郭某1共住院7天，医嘱住院期间二人陪护，出院后一人陪护两个月，住院期间护理费可按每人每天150元计，出后短期护理费可按每人每天120元计，计为9300元（150元/天/人×7天×2人+120元/天/人×60天×1人）;3、交通费210元,郭某1住院7天,按每天30元计,计为210元;4、营养费100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郭某1请求1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211752元，郭某1属深圳市居民，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依法应按法庭辩论终结前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算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郭某1应得残疾赔偿金为211752元（52938元/年×20年×20%）；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郭某1受伤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郭某1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3270元，有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246232元。按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小百合公司需承担70%即172362元（246232元×70%），另外，小百合公司为郭某1支付了医疗费11274.50元，郭某1需自行承担30%即3382元（11274.50元×30%），小百合公司直接向郭某1支付的2600元亦应予扣减，相抵后，小百合公司仍需支付166380元（172362元-3382元-2600元）给郭某1。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深圳市小百合明星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166380元给郭某1；二、驳回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郭某1已预交），由郭某1负担808元，小百合公司负担1686元；重新鉴定费3276元，由小百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四，一为鉴定报告是否应予采纳；二为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三为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认定是否正确；四为双方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正确。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在一审郭某1方提交了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后，小百合公司不服该鉴定，申请了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该鉴定结果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小百合公司未提出充分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主张不采信该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郭某1方称原审不允许增加诉讼请求不当，经查，原审于2019年6月13日开庭审理本案，当日完成了法庭辩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需在法庭辩论结束前，郭某1方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已经逾期，原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郭某1方称2019年10月14日对鉴定报告质证后应重新开启辩论，本院认为，当日仅为针对鉴定报告和鉴定机构出具的回函进行补充质证，并非开庭审理，双方已经就证据充分发表意见，无需再次开庭，原审程序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小百合公司主张实际接送郭某1就医，购买餐食水果，安排老师陪护等，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小百合公司支付郭某1方各项其他费用合计2600元，原审已经予以抵扣，小百合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按照鉴定结论酌定为2万元，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郭某1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舞蹈侧翻培训时，培训机构应尽更高的注意义务，对于学员注意力是否集中，精神状态、体能状态保持关注，在运动时做好安全保护动作，本案中，小百合公司没有充分尽到管理、教导、保护职责，导致郭某1受伤，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承担相应事故责任。另一方面，舞蹈属于运动的一种，侧手翻作为舞蹈培训的基础动作，具有一定危险性，家长为孩子选择运动项目时，应对运动风险的存在有一定预见性。郭某1家长既然选择舞蹈培训时，应预见到舞蹈培训存在一定风险，应视为构成一定程度的自甘风险，可以相应减轻培训机构的责任。原审综合以上情况，认定小百合公司承担70%的责任，郭某1承担30%的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由小百合公司负担3627元，由郭某1负担2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