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7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军，男，1963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烟台市莱山区第一人民医院）党支部书记、院长，户籍所在地同现住址烟台市莱山区。2018年12月18日被海阳市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30日经海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新广，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军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决定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静、韩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军及其辩护人王新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18年，被告人郭军利用担任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烟台市莱山区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莱山分院）院长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44.1万元（以下币种同）。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至2013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医疗器械采购过程中，多次为谭某实际经营的四家公司或其介绍的公司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郭军先后九次收受谭某给予的现金、存折共计34万元。 2.2008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医疗设备采购过程中，为山东正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海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经理葛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 3.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药品集中供应方面为山东康诺盛世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诺公司）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郭军先后八次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李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159.5万元。 4.2012年、2016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医疗设备采购过程中为王某3提供帮助，后于2013年、2018年先后两次收受王某3给予的现金共计10万元。 5.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土地租赁、医疗耗材采购等方面为滕某及其开办企业烟台福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公司）提供帮助。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郭军先后十次收受滕某给予的现金共计8.6万元。 6.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医院装饰、装修以及钢架结构建设工程承揽等方面为烟台金利达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达公司）提供帮助。后于2017年春节后收受该公司经理曹某给予的现金24万元。 7.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医疗器械采购过程中为刘某2提供帮助。事后，被告人郭军两次收受刘某2给予的现金4万元。 8.2014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开展视力矫正业务过程中为董某3实际经营的两家公司提供帮助。2018年春节前、中秋节前，被告人郭军先后两次收受董某3给予的现金2万元。 被告人郭军到案后已退缴全部涉案款物。 被告人郭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所获赃款均已退缴；被告人郭军归案时，监察委只掌握了收受谭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其余犯罪事实系郭军主动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被告人郭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8年，被告人郭军利用担任莱山分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44.1万元。 被告人郭军于2018年12月1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归案后已退缴全部涉案款物。 经当庭查明的综合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证实，其是莱山分院副院长，2014年以前，莱山分院采购药品、耗材、医疗设备都由院长郭军说了算。2014年以后，毓璜顶医院总院要求必须按照规定进行，所以再采购时会开会研究，有的也走招投标程序，但还是郭军提前定好，开会研究、招投标就是走表面程序。2015年开始，郭军口头安排让其分管药品采购，其担任本院药事管理委员会主任。其制定了《药品采购管理制度》，并严格按照制度采购药品，逐层上报到郭军处，由郭军拍板决定最终是否采购。但其分管药品采购之前，本院已与康诺公司签订了药品采购托管协议，无论要采购谁家药品都必须通过康诺公司买进。 （2）证人夏某证实，其是莱山分院副院长、药事委员会成员，莱山分院采购业务，最终由郭军拍板确定供货企业。 （3）证人杜某证实，其从2013年担任莱山分院副院长，协助院长分管采购，2014年开始，莱山分院陆续制定一系列采购制度，规定具体流程，虽然走流程，但实际还是由院长郭军拍板决定。 （4）证人王某1证实，其于2008年至2015年9月担任莱山分院药库副主任，主持工作，主要负责采购药品和耗材。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其担任莱山分院物资采购供应科副主任，主持工作，其主要负责采购耗材，医疗耗材分为普通耗材和高值耗材。其主持工作期间，普通耗材不需要走招投标程序，由院长郭军决定从哪家采购。高值耗材一般有固定代理公司，只能通过这些代理公司购买。2016年12月以前，烟台金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烟台福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康诺盛世医疗有限公司等公司都给莱山分院供应过医疗耗材。 （5）证人刘某1证实，郭军是其小姨吴某的丈夫。2007年郭军要炒股，让其开个银行账户给他用，其通过朋友在中信建投证券公司开了账户，又办张建设银行卡关联到这个证券账户上，其把银行卡、证券账户一起给了郭军。过了二三年，其朋友到国信证券公司上班，经郭军同意,其把郭军在中信建投证券公司账户上的股票和资金全部转到国信证券。两个股票账户和银行卡一直都是郭军使用。 （6）证人贾某证实，其给郭军开车，2014年开始，郭军多次安排其去烟台银行往郭军妻子吴某的账户存钱，每次都是存入现金13000元左右，郭军说是还他家麓溪公馆房子贷款，共存了十几次。 （7）证人吴某证实，其是郭军妻子，其家收入包括郭军、女儿郭某1和其所在医院工资收入，2010年后，其经营文经学院卫生服务站有一些盈利收入。郭军工资存折放在家里，但其从未取过钱。其家买过两辆车，一辆卡罗拉轿车，一辆沃尔沃轿车。其家买过两套房子，2014年在莱山区万泰麓溪公馆买套房子，共花费260余万元，其中100万元是按揭贷款，贷款没还完，房子装修花30余万元，买车位花20余万元，其和郭军都还过贷款，大部分是其还的。2017年在牟平区龙湖唐宁公馆给郭某1买套房子，共花费240余万元。郭某1到澳大利亚留学费用约90万元。郭军给过其多少钱没算过。郭军帮其经营的卫生服务站购进过一些药品，郭军付过部分药款。郭军还炒股。郭军工资以外钱的来源不清楚。 （8）证人郭某1证实，郭军是其父亲，其于2006至2016年在澳大利亚上学，其父母共给其学费、生活费约十七八万澳元，其父母都给过。2017年,其去新加坡时需要开资信证明，其父郭军给其10万元人民币，其到中国银行存了定期存单，从新加坡回来后，其把钱取出来，其中8万元转存到另一个银行账户，另2万元花了。其身体不好，其父母多次带其到各大医院看病，钱都是父母出的。 2.书证 （1）烟台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海阳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令，证实烟台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2月7日指定海阳市监察委员会办理郭军涉嫌职务犯罪一案，海阳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立案调查，并于同日对郭军采取留置措施。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军出生于1963年2月5日。 （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烟台市莱山区第一人民医院）系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郭军。 （４）烟台毓璜顶医院出具的郭军同志基本情况；中国共产党毓璜顶医院委员会出具的烟台干部任免审批表；烟台毓璜顶医院出具的关于郭军等同志任职通知(三份)、烟台市莱山区初家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郭军同志任职的通知;烟台市莱山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告;烟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烟台市卫生局所述部分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核定方案的批复,上述综合证据证实，被告人郭军于1994年12月至2005年8月任烟台市莱山区第一人民医院医院长，2005年8月至案发时任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院长、党支部书记，工作期间先后任该院外科医师、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被告人郭军系烟台市莱山区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9年4月10日被终止代表资格。 （4）刘某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凭条、申办卡申请书、中信证券资金流水明细对帐单、国信证券资金流水明细对帐单等，证实郭军让刘某1以刘某1的名义办理证券账户和建行的银行卡，以及账户中资金流向。 （5）郭军中行卡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查询、个人业务交易单、中国银行境内居民个人因私购汇单、购汇通知书、境外汇款申请书等，证实被告人郭军给郭某1兑换澳元的情况。 （6）郭某1中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017银行存单，证实郭某12017年在国中银行存入10万元定期，一年后取出。 （7）房屋网签合同备案查询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万泰麓溪公馆），吴某麓溪房产缴款资料，吴某烟台银行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贾某、吴某办理个人业务凭证，同城资金清算系统贷方补充报单，证实吴某不动产有芝罘区文化宫西街43号内7、8号和莱山区杏林路77号9号楼2001，万泰麓溪公馆缴款263.8万元以及日常还贷情况，由贾某或者吴某存入烟台银行。 （8）海阳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郭军非法所得折款244.1万元现存于海阳市监察委员会。 （9）海阳市监察委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海阳市监察委立案前已掌握郭军于2006年6月收受谭某5万元事实，其余受贿事实均为郭军主动交代。调查过程中，被告人郭军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供述了绝大多数调查组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涉案赃款244.1万元现存于海阳市监察委。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被告人郭军受贿244.1万元的犯罪事实，分列如下： (一)2005年至2013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医疗器械采购过程中，多次为谭某实际经营的公司或其介绍的公司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郭军先后九次收受谭某给予的现金、存折价值共计3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证实，其于2002年7月至今陆续注册成立烟台万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烟台奥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烟台金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烟台奥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是四家公司实际控制人。2005年至2013年，在郭军帮助下，莱山分院多次采购其公司代理、销售的医疗设备，其为此多次送钱给郭军。其中，2005年夏天，莱山分院购买其公司一台麻醉机，其于2005年中秋节前送给郭军1万元；2006年初，莱山分院购买其公司一台CR拍片设备，其于2006年6月送给郭军5万元；2008年底，莱山分院购买其公司妇科LEEP电刀、电子阴道镜、除颤监护仪、手提呼吸机等设备，其于2009年春节前送给郭军2万元；2009年5月，莱山分院购买其公司一台X光机，其于2009年中秋节前送给郭军2万元；2012年底，莱山分院购买其公司3台监护仪，其于2013年春节前送给郭军1万元；2013年春，莱山分院购买其公司2台手术无影灯和2台电动手术台，其于2013年中秋节前送给郭军3万元，以上共计送给郭军14万元。2006年送的5万元，是其让公司会计于某拿郭军身份证办张存折，在里面存了5万元送给郭军，其余都是送的现金。 其朋友王某2在青岛经营医疗器械，是飞利浦彩超设备销售代理商。其通过郭军向莱山分院销售设备，王某2从利润中拿出部分钱给其，算作佣金。经其介绍，2007年底，王某2公司向莱山分院销售一台飞利浦彩超，价格180万元，王某2给其15万元佣金，其拿出6万元送给郭军。2010年初，莱山分院又从王某2公司采购一台飞利浦彩超，价格140万元，王某2给其20万元佣金，其拿出5万元送给郭军。2013年初，王某2公司向莱山分院销售一套DR拍片设备；2013年初，莱山分院又从王某2公司采购一台飞利浦彩超，价格共计190万元，王某2给其35万元佣金，其拿出9万元送给郭军。三次送的都是现金。 2012年5、6月份，其公司因资金紧张，向郭军借款，郭军妻子吴某给其转账50万元，其按照月息3%按月支付利息，支付了28个月，共42万元利息，2014年秋，郭军让停了，本金50万元未还。2015年夏天，郭军让其把借的50万还给他，加上未付的8个月利息12万元，其给郭军62万元。2014年，郭军说其有套房子首付款35万要退回来，先打到其账户上，其同意了，款到后，郭军取走约5万元，还有30余万元在其手里，一直未还。 （2）证人于某证实，其在谭某公司任出纳等职务，因工作原因与郭军认识。2006年6月前后，谭某安排其拿郭军的身份证办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折，并让其在存折里面存了5万元，其办好后把存折给了谭某。其不认识李某4，但知道李某4是郭军弟媳。2012年6月份前后，公司向郭军借了50万元，谭某让其办个个人账户给公司使用，账户中所有资金都是公司的，50万元借款从李某4账户打到这个账户。谭某安排其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其每月向李某4账户支付1.5万元利息，付了28个月后停了。2015年6、7月份，谭某让其把借郭军的50万元还给郭军，再加上未付的8个月利息12万元，共计62万元，其一起汇到李某4另一个账户上，这样公司连本带息共付给郭军104万元。 （3）证人王某2证实，其经营青岛托普医学仪器有限公司和青岛山腾医学仪器有限公司，从事医疗器械销售，有飞利浦彩超销售代理权。其朋友谭某和郭军关系很好，其通过谭某向莱山分院销售4台设备，每次业务做成后，其都给谭某一笔佣金。其中，2007年11月，莱山分院从其公司采购一台飞利浦彩色超声诊断系统（型号iU22），价格180万元，其和郭军签订合同，其从中赚了约80万元，其给谭某10万元。2010年6月，通过谭某，莱山分院从其公司采购一台HD11（锐影）型号飞利浦彩超，价格140万元，其赚了约60万元，其给谭某20万元，采购时的招投标只是走个流程。2013年3月，莱山分院从其公司采购一套DR拍片设备；2013年4月，莱山分院又从其公司采购一台iU22型号飞利浦彩超，两台设备价格共190万元，其共赚了100余万元，其通过董某银行账户向谭某女朋友孟某的银行账户汇了35万元佣金。其和郭军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010年开始，其和谭某之间互相有过多次资金借贷往来，都是几万元钱，但与给谭某的4笔业务佣金没有关系。 （4）证人洛某证实，其是烟台毓璜顶医院医学工程处处长，山东省卫生厅和毓璜顶医院对医院采购大型设备有规定，采购价格超过30万元大型设备要经过招投标程序。莱山分院需要采购大型设备时，要向总院递交申请报告，总院批准后，医学工程处会在技术上给出参考意见，但最终采购哪个公司的、采购什么品牌，仍由郭军和莱山分院自己决定，其在设备采购合同上签字只是履行程序。 （5）证人孟某证实，其在谭某公司任销售助理。2013年，谭某说青岛的王某2要给他打笔款，想借其账户用一下，其同意了，王某2把款汇到其账户上。谭某取走32.9万元，剩余2万余元其按照谭某要求买东西了。 （6）证人李某2证实，其是烟台市上华企划公司董事长，2014年6月份，其公司代理销售莱山区万光福园小区的房子，毓璜顶医院部分人在其公司团购，郭军参与团购，并交了首付款30余万元，后郭军退出团购。2014年12月，郭军的房子被韩某买走。其让韩某把郭军之前交的预付款351409元打到其同事李某3账户上，其让李某3把款转到郭军提供的谭某账户上。 （7）证人李某3证实，其在烟台市上华企划公司工作。2014年12月份，公司老总李某2借用其网银账户用。李某2让他人把351409元转到其“6222802191131375943”建行卡上，其又按照李某2要求把这351409元转到谭某账户上。 （8）证人郭某2证实，郭军是其哥哥，2015年夏天，其在烟台市莱山区南山世纪华庭买套二手房，其向郭军借了62万元，其陆续把钱还清了。这62万元是谭某还给郭军的借款，款是通过于某账户转到其妻子李某4账户上。 （9）证人李某4证实，郭某2是其丈夫，2015年夏天，其家在莱山区南山世纪华庭买套二手房，郭某2说有人借他一笔钱还了，可以借给其家用，其账户收到于某转账款62万元，这62万元是郭军借给其家的，款已分期还给郭军妻子吴某了。其有张银行卡（账号62×××38）一直由吴某作用。 （10）证人吴某证实，2014年,其和郭军去看万光福园的房子，交了几万元意向金，后房子不要了，钱也退回来了，交钱、退钱都是郭军办理的。其曾借给谭某50万元，从李某4招商银行账户转给谭某，李某4这张招商银行卡是其在用，卡里面的钱与李某4无关。一开始谭某按月还款给其，郭军知道后不让谭某这样还款，后郭军和谭某算的账。2015年，郭某2买房子向郭军借钱，郭军让谭某把剩余的钱还了，总共60余万元，谭某直接把钱打给李某4。郭某2借其家款都还清了。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军供述，从2005年开始，谭某的公司在其照顾下向莱山分院供了不少设备，为感谢其照顾，谭某在2005年至2013年期间，分6次送给其14万元。其中，2005年,莱山分院从谭某公司购买一台麻醉机，谭某送给其1万元；2006年,莱山分院从谭某公司购买一台CR拍片设备，谭某送给其5万元，这次是谭某拿其身份证开张建设银行活期存折，谭某在存折上存了5万元，把存折给其；2008年,莱山分院从谭某公司购买妇科LEEP电波刀、除颤监护仪、电子阴道镜等设备，谭某送给其2万元；2009年,莱山分院从谭某公司购买一台X光机，谭某送给其2万元；2012年,莱山分院从谭某公司购买三台飞利浦监护仪，谭某送给其1万元；2013年,莱山分院从谭某公司购买两台手术台、两台无影灯，谭某送给其3万元。钱被其与其他钱混在一起，给其女儿到澳大利亚留学和购买万光福园房子交首付了。 谭某还向其介绍青岛王某2的公司向莱山分院销售飞利浦医疗设备，事后谭某分三次送给其20万元现金。其中，2007年11月底，莱山分院采购王某2一台飞利浦iU22型号彩超，价格180万元，谭某送给其6万元。2010年3月，莱山分院购买王某2公司一台飞利浦彩超，谭某送给其5万元。2013年初，莱山分院采购王某2公司一台DR拍片系统,合同价格为45万元，2013年4月，莱山分院又采购王某2公司一台飞利浦iU22型号彩超，价格190万元，2013年8、9月份，谭某送给其9万元现金。 莱山分院购买医疗设备时，毓璜顶医院管设备的洛某和栾某3也进行过指导，有的也会在销售合同上签字，但实际上都是由其决定的，洛某和栾某3只是从中参谋。虽然也走招投标程序，但只是走个形式。 2014年春天，毓璜顶医院在万光福园小区团购房，其家定了一套，交了35万元定金，后不要了，其找售楼处的李某2把房子转卖后，把35万元定金退回来了，因其妻子吴某只知道交了2万元定金，其把35万元打到谭某账户上。2012年,其家曾借给谭某50万元，2014年秋，吴某提到谭某每月支付1.5万元利息，其挺生气的，就把利息停了，50万元本金一直在谭某处。2015年夏天，其弟郭某2购房向其借钱，其向谭某要这85万钱，后谭某只给其62万元，谭某说只把50万借款本金和停了8个月利息12万元，共计62万元先给其，另30万元等有钱再还给其。 3.书证 （1）建设银行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储蓄开户凭条、2006年6月8日5万元人民币存款凭条、于某身份证、郭军身份证、2006年7月17日4万元人民币取款凭条、个人活期存折,证实于某用郭军身份证于2006年6月8日开设建设银行存折存入5万元。 （2）公司注销情况、企业变更情况、企业信息，证实烟台万方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烟台奥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烟台金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烟台奥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3）莱山分院与烟台万方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烟台奥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烟台奥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烟台金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莱山分院出具的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收到条、收据、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固定资产入库单、商品发货单、设备入库单、设备出库单、现金付出凭证等，证实莱山分院与谭某经营的医疗器械公司之间业务、资金往来情况。 （4）万福光园二期（中央公园）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二份（分别由郭军、韩某与销售方签订）、定房对接单、首付款对接单、烟台万光城建统一收据、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谭某中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014年12月9日的烟台同城资金清算系统贷方补充报单（351409元，付款人李某3，收款人谭某），上述证据与郭军供述，谭某、李某2、李某3等人证言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郭军参加团购购买万福光园二期房产，交首付款后不要了，该房被转卖给韩某，后首付款退到谭某账户。 （5）孟某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个人业务交易单，董某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证实王某2用董某账户向孟某转账35万元，后35万元被取走。 （6）关于协助莱山分院论证谈判有关部分设备情况说明、关于购买超声机的申请、烟台毓璜顶医院医疗设备购置申请单,证实莱山分院组织采购大型设备中论证、采购过程，2007年9月莱山分院向毓璜顶总院申请购买超声机。 （7）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经营青岛托普医学仪器有限公司和青岛山腾医学仪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8）莱山分院的买卖合同、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增值税发票、固定资产入库单、烟台毓璜顶医院医疗设备购置申请单、买卖协议、收款收据、烟台毓璜顶医院彩色超声仪采购公开招标项目档案文件、2013年讨论B超室购买彩超会议纪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2013年讨论放射科数字化摄影升级改造会议纪要、购销合同、说明，证实莱山分院与王某2的两家公司的业务和资金往来情况。 （9）于某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李某4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郭某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莱山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房屋买卖合同、房产办证联，证实李某4账户转账50万到于某账户，后谭某给李某4账户汇款62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08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医疗设备采购过程中，为正海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经理葛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葛某证实，其于2003年注册成立正海公司，2009年注销。其和郭军是校友。2008年5月,通过郭军帮忙，与莱山分院签订了日本富士能电子胃镜购销合同，合同价格20余万元，其挣了5万余元，2008年中秋节前，其送给郭军2万元现金。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军供述，葛某是其校友，在济南注册公司从事医疗设备销售。2008年春天，莱山分院需要换胃镜配套设备，即电子内窥镜，因为胃镜主机是富士牌的，葛某公司是富士牌山东总代理，其就联系葛某，双方签订了购买合同。2008年中秋节前，葛某送给其2万元现金。 3.书证： （1）企业信息、公司注销情况、企业变更情况，证实山东正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该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注销。 （2）莱山分院的医疗设备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电汇凭证、固定资产入库单，证实正海公司与莱山分院2008年5月26日签订价值23万元日本富士能电子胃镜合同，及双方资金往来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药品集中供应方面为康诺公司提供帮助，被告人郭军先后八次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李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159.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实，康诺公司主要经营药品、耗材、医疗设备业务，其姐夫张某是公司董事长，其是康诺公司销售经理，公司在莱山分院的业务由其负责。2009年8月康诺公司与莱山分院签订合同开始供药，起初每年金额约1000万元，后增长到约2000万元，总额度累计一两个亿，其为此给郭军送过回扣。其中，2010年春节前,其送给郭军7万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送给郭军14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送给郭军16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送给郭军17.5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送给郭军20万元现金；2015年下半年送给郭军24万元现金；2016年中秋节送给郭军5万元现金；2017年春节送给郭军56万元现金，共计159.5万元，这些钱郭军都收下了。这些钱都是其从公司给其提成款中拿的。其之所以送钱给郭军，主要是郭军作为院长决定采购其公司药品，其赚了钱，再是其想和郭军处理好关系。从2009年至2015年，莱山分院的供药企业只有康诺公司一家，2015年后，莱山分院让瑞康药业补充供应，康诺公司药品供应量约占总供应量80%。 （2）证人郭某3证实，郭军是其弟弟，2017年10月份，郭军说他在牟平龙湖小区给郭某1买套房子，售楼处不要现金，想把钱存在其银行卡上再刷卡交钱，其同意了。郭军在其卡上存了30万元现金，又拉其到售楼处交了钱。30万元是分两次通过POS机刷卡交的，售楼处工作人员给其两张POS小票,售楼处留了小票另一联。 （3）证人郭某4证实，郭军是其弟弟，2017年10月份，郭军说给郭某1买的房子要交房款，郭军让郭某2给其送来20万元现金，存到其银行卡上，让其再转给郭某1。郭某2把钱送来后，其当时工资存折上有1万余元，其正好要取1万元用，其就存了19万元，把20万元转给郭某1，没存的1万元其用了。 （4）证人郭某2证实，2015年国庆节前，郭军说要给郭某1要买车，把一些钱放到其家，后郭军让其存到其岳母李某6名下，其妻李某4带李某6到银行开个新账户，把钱存了，共22万元。2017年10月份，郭军说要给郭某1买房子，让其把钱转给郭某1，其把22万元，连同利息共221319元，全部转到郭某1银行账户。2017年10月份，郭军说郭某1买房要用钱，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有这么多钱，想把钱暂存在大姐郭某4名下，然后再用来交房款，郭军给其20万元现金，让其送给郭某4，其和郭某4把钱存进郭某4的银行卡，又转给郭某1。2017年11月份，郭某1的房子要交尾款，其借给郭军20万元，20万元中有10万元是郭军应分得遗产。 （5）证人李某4证实，李某6是其母亲，2015年国庆节前，郭某2说郭某1买车的钱在他手里，让其以其母亲李某6名义开个银行账户存起来，其带李某6到交通银行开账户，过了几天，郭某2给其22万元现金，存入其母亲新开账户上。2017年下半年，郭某2把钱给了郭某1。郭军为给郭某1买房子还向郭某2借钱，郭某2凑了20万元转给郭某1，这20万元中有10万元是郭军应分得的遗产。 （6）证人吴某证实，2017年,其家在烟台市牟平区给郭某1买房子共花费240余万元，其中170多万元是家庭积蓄和其借亲戚的钱，另外70万元是郭军的钱，其一直以为是郭军向他大姐郭某4借了20万元、二姐郭某3借了30万元、弟弟郭某2借了20万元。 （7）证人郭某1证实，烟台牟平龙湖小区的房子合同是其签的，共花费240多万元，全款支付。钱的来源包括借其表姐刘某650万元（其母借的），还有其大姑郭某420万元、二姑郭某330万元、郭某220万元，及李某620万元，余款都是其母吴某付的。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军供述，2008年下半年，其认识了康诺公司老总张某。莱山分院开会研究决定药品集中采购，其推荐了康诺公司，2009年7月底，其代表莱山分院与康诺公司签订了药品采购合同。2010年,因药品供应渠道、代理权限等原因，其他公司也陆续参与进来，但康诺公司是供药量最多的。张某安排李某1代表康诺公司与莱山分院联系业务。李某1给其送过药品回扣。其中，于2010年春节前7万元,2011年春节前送给其14万元，2012年春节前送给其16万元，2013年春节前送给其17.5万元，2014年春节前送给其20万元，2015年8、9月份送给其24万元，2017年春节前送给其56万元，总共送给其159.5万元。李某1在2010年至2013年送的钱被其给郭某1在澳大利亚读书、家庭零碎支出花了。2014年春节前的20万元，其用于交万光福园小区房子的首付了。2015年的24万元，其用了2万元，其余22万元让郭某2存到他岳母李某6名下，后用于购买龙湖小区的房子。2017年春节前56万元，也用于购买龙湖小区房子，让其大姐郭某4存到卡里20万元后转到郭某1银行账户，让其二姐郭某3存到她卡里30万元后转到郭某1账户，其还给郭某1一部分现金。2016年中秋节5万元，被其零碎花了。还有部分款用于还麓溪公馆房子贷款,还了两三次，其主要是安排司机贾某办的。 3.书证： （1）商品房买卖合同,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龙湖置业公司记账凭证、售房专用收据,POS机刷卡小票,郭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21×××95）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李某6交通银行账户（62×××40）历史交易明细,郭某4中国农业银行（15399100460214726）、郭某3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存折（6222081606000835652）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证实郭军为郭某1在牟平区购买龙湖小区房子，其中郭某4账户存入19万元转账给郭某120万元；郭某3账户存入30万元为郭某1刷卡30万元；李某6存入交通银行22万元，后转给郭某1，2017年11月又转给郭某120万元。 （2）企业信息、变更信息、营业执照，证实山东省康诺盛世医药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 （3）药品委托配送购进协议（三份）、康诺公司自2009年至2018年入库金额、往来账，证实莱山分院与康诺公司在药品供应业务和资金往来情况。 （4）李某1提成说明、现付凭据、提成申兑单，证实康诺公司给予李某1销售额的2%业务提成及提成申兑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2年、2016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医疗设备采购过程中为王某3提供帮助，后于2013年、2018年先后两次收受王某3给予的现金共计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证实，其于2012年注册成立济南持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持璟公司），其是实际负责人，从事医疗器械设备销售。2011年下半年，其得知莱山分院要采购一台新的拍片设备，俗称DR，上海杰耐特公司代理一个意大利品牌DR设备，其和杰耐瑞公司业务员邢立军熟悉，就想完成这笔业务。其邀请郭军到上海参加医博会，实地考察这套DR设备，同去的还有放射科主任。因需要走招投标程序，杰耐瑞公司推荐济南一家招投标公司，经过招投标，杰耐瑞公司中标，合同价格约140万元。合同履行后，杰耐瑞公司给其10万元佣金。为感谢郭军，2013年上半年，其要送给郭军8万元人民币，郭军说其女儿在澳大利亚上学，让其在澳大利亚朋友折算成澳元直接打到女儿账户上，其按照郭军要求做了。2016年上半年，莱山分院眼科要采购2台设备,经过莱山分院内部竞争性谈判，郭军决定由其公司供货，其代表公司与莱山分院签订购销合同，约30余万元，其赚了3万余元。2018年，其陪郭军到上海给郭军女儿看病，其为感谢郭军，借机送给郭军2万元现金。 （2）证人杜某证实，其是莱山分院副院长兼放射科主任。2012年，拍片设备要更新换代，王某3说他有渠道代理销售意大利DR设备，其把王某3介绍给院长郭军。其和郭军到上海参加国际医疗博览会，考察了王某3代理的DR设备，郭军决定购买，进行了招投标，最终莱山分院通过王某3购买了一台DR设备。2018年，其陪郭军到上海给郭某1治病，王某3也一起陪着去了。 （3）证人郭某1证实，2013年，其父说过他一个朋友在悉尼，他托这个朋友给其打过1万多澳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2018年，其到上海治过病。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军供述，2011年前后，王某3开始给莱山分院供X光胶片。2011年下半年，莱山分院要上DR设备，王某3说其代理一个意大利品牌，希望通过他购买。2011年秋，王某3邀请其和杜某到上海参加医博会，对王某3代理的品牌进行考察，其决定购买王某3推荐的DR设备。王某3帮莱山分院找了招标代理公司，最后王某3中标，合同价格约140万元。2013年，王某3要给其8万元钱，并说他有个朋友在澳大利亚，其让王某3把8万元人民币折算成澳元打到郭某1账户上，王某3让其朋友办好了。2016年上半年，莱山分院要购买两件眼科设备，王某3向其介绍设备，其召集相关人员和王某3一起开会，参会人员没有提出异议，其决定采购王某3的设备，合同价30余万元。2018年5月，其要带郭某1的片子去上海中山医院看病，杜某知道后，叫着王某3一起去了。在上海，王某3给其2万元现金。 3.书证： （1）济南持璟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2）莱山分院与济南持璟公司签订的医学装备购销合同，莱山分院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设备入库单、设备出库单，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莱山分院与济南持璟公司的业务和资金往来情况。 （3）莱山分院与上海杰耐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莱山分院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固定资产入库单，增值税发票，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证实莱山分院与杰耐瑞公司业务和资金往来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五）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土地租赁、医疗耗材采购等方面为滕某及其开办的福瑞公司提供帮助。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郭军先后10次收受滕某给予的现金共计8.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滕某证实，其和郭军是莱阳卫校的校友，在学校就认识。2005年春天，其想在莱山分院开个商店，郭军不同意，其就在医院门口安装个彩钢板房，郭军碍于情面就同意了，郭军代表医院与其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其每年交给莱山分院土地使用费,其开了福瑞商店，后注册成立松德商贸公司。2009年3月，其注册成立福瑞公司，销售医疗器械，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经郭军帮助，其开始给莱山分院供应耗材，供应额逐年增多。为感谢郭军在商店和供应耗材上的帮助，其于2014年春节前送给郭军6000元现金；于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中秋节，2016年春节、中秋节，各送给郭军8000元；于2017年春节、中秋节，2018年春节、中秋节，各送给郭军10000元，共送给郭军86000元，郭军都收下了。 （2）证人王某1证实，其原在莱山分院先后任药库、物资采购供应科副主任，均主持工作。2009年，郭军说其同学滕某开家医疗器械公司，销售医疗耗材，如果能用上且价格合理就尽量考虑从滕某公司采购，其按照郭军的安排开始从福瑞公司采购医疗耗材。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军供述，其和滕某是校友。2004年前后，滕某想在其医院占地开个商店，其开始没有同意，后滕某做个小板房安在医院门口,开家福瑞商店，其碍于情面就默许了，后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2009年，滕某成立福瑞公司，找其帮忙给莱山分院供应耗材，其安排药库主任王某1与滕某对接，滕某开始给莱山分院供耗材。滕某为感谢其，于2014年春节前送给其6000元；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及中秋节，2016年春节及中秋节，每次各送给其8000元；于2017年春节、中秋节，2018年春节、中秋节各送给其10000元。以上10次共送给其86000元，其都收下了。 3.书证 （1）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证实烟台福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烟台松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营业范围。 （2）医疗器械（含医用材料）销售合同（两份），供货协议，莱山分院出具的福瑞公司、松德公司材料款汇总，证实莱山分院与两家公司业务和资金往来情况。 （3）莱山分院与福瑞商店签订的协议，莱山分院的记账凭证、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福瑞商店2011年电表数、收款票据、收据，证实莱山分院与福瑞商店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包括租赁费、电费等。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六）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医院装饰、装修以及钢架结构建设工程承揽等方面为金利达公司提供帮助，于2017年春节后收受该公司经理曹某给予的现金2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曹某证实，其于1994年成立金利达公司，和郭军很早就熟悉。2012年下半年，其通过郭军承揽了莱山分院一栋两层住院楼装修工程，工程造价约70-80万元。2012年之后，莱山分院如果有装饰装修活，郭军就会让金利达公司施工，其中主要包括莱山分院主楼外墙、彩钢板房搭建及装饰装修、楼内维修等工程，这些工程不需要招投标，都是郭军拍板就能决定。2017年春节前，其准备送点钱给郭军，其大姨姐刘桂凤的烟台农商银行卡里有22万余元，其又从公司转进2万元，共计24万余元，其送给郭军，郭军没有收。2017年2月中下旬，其从卡里取出24万元现金，又送给郭军，郭军收下了。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军供述，其与曹某于1986年就认识，后曹某成立金利达公司从事装饰、装修行业。2012年，莱山分院新建一栋两层住院病房，曹某找其想承揽住院楼的装饰工程，其答应了，2013年初，莱山分院与曹某的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医院一些装修装饰工程活，没有经过招投标，其都给了曹某。2017年春节前，曹某送张存有24万元银行卡给其，其没要，过了几天，曹某说把钱取出来了，把24万元现金给其，其收下了。 3.书证： （1）烟台农村商业银行活期查询，户名为刘桂凤银行（卡号62×××51）取款情况。 （2）烟台市莱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证实烟台金达利装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3）莱山分院与金利达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装饰安装工程合同，莱山分院预付给金利达公司工程款明细，莱山分院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增值税发票，证实莱山分院与金利达公司之间业务及资金往来。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七）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医疗器械采购过程中为刘某2提供帮助。事后，被告人郭军两次收受刘某2给予的现金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证实，从2003年开始，一直负责莱山分院胃肠镜设备维修业务，其和郭军是莱阳卫校校友。其于2014年注册成立了烟台恒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其校友刘某3在济南注册成立济南朗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润公司），经营医疗设备，是博威牌设备山东总代理。2017年6月份，其以37万元卖给莱山分院一台博威牌氩气控制器和一台配套使用的全自动内镜消毒机，其以朗润公司名义与莱山分院签订了购销合同，其赚了约10万元，因其与刘某3互有业务，互相垫付款，刘某3没有把款付给其，互相抵顶了。其为感谢郭军，给郭军买个黑色手包，又在包里放了2万元现金，一起送给郭军，郭军收下了。2018年1月份，莱山分院有条胃镜和一条肠镜需要大修，其建议郭军和其公司签订一个为期2年打包维修合同，其公司提供1条电子胃镜和1条电子肠镜给莱山分院使用，郭军同意了，合同总价34万元。签订维修合同时，郭军说维修款由康诺公司负责给其，其同意了。2018年4月，康诺公司把34万元打到其公司，其为此送给郭军2万元现金，郭军收下了。其共给郭军4万元。 （2）证人刘某3证实，其于2011年注册成立朗润公司，主要经营医疗用品和器材零售，是德国博威（BOWA）品牌设备山东总代理，和刘某2是校友。2017年，刘某2以其公司名义向莱山分院销售一台博威牌氩气控制器和一个全自动内镜消毒机，刘某2借用其公司资质和莱山分院签订合同，两台设备合同价格分别是29.3万元和7.8万元。两台设备其给刘某2价格合计是22.5万元。其中14万元差价，扣除差价20%税钱，余款是其付给刘某2的利润。因其和刘某2之间经常有业务往来，互相垫付款项，莱山分院把设备款支付给其公司后，其和刘某2其他往来款项互相抵顶后一起结算了。其不认识郭军，和郭军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3）证人李某1证实，2018年初，郭军找其说莱山分院采购了两条电子胃镜，让其替莱山分院支付一下设备款，共34万元，其公司总经理张某汇报后，公司财务把34万元设备款汇给恒隆公司了。 （4）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初，公司销售经理李某1向其汇报，说郭军让其公司替莱山分院支付一笔设备款，约30余万元，其考虑公司在莱山分院业务量不少，挣了不少利润，就同意了，让李某1具体办理。公司财务把钱汇给恒隆公司。 （5）证人窦某证实，其是莱山分院财务科长，2017年底、2018年初，郭军在一次开会时说医院需要购买新胃肠镜，但需要30余万元，郭军说恒隆公司一直给莱山分院维修胃肠镜，以设备维修名义从恒隆公司购买，价格能便宜一半，可以买两条，参会人员都同意了。过了不长时间，莱山分院就与恒隆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价款是34万元，但这34万元不是莱山分院付的，是康诺公司替莱山分院支付的。是康诺公司给莱山分院做的贡献。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军供述，刘某2从2003年开始给莱山分院维修胃肠镜设备。2017年春天，因院里的氩气控制器经常出现故障，经刘某2推荐后，莱山分院从刘某2处购进一台氩气控制器，约30万元，医院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设备款，2017年6月，刘某2送给其一个黑色手包，手包里面有2万元现金，其收下了。2017年，莱山分院购买两条内窥镜（一条电子胃镜，一条电子肠镜），其打听两条设备需要六七十万元。刘某2说通过他以设备维修名义购买，价格能便宜一半，其同意了，2018年1月，莱山分院和刘某2签订了协议，因发票是维修、维保类，入不了固定资产账目，其就找李某1，让康诺公司把货款付了。康诺公司一直给莱山分医院供药、耗材等，所以才让康诺公司出了费用。2018年4、5月份，刘某2送给其2万元现金，其收下了。 3.书证 （1）烟台市福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烟台恒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济南朗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实二家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2）朗润公司与莱山分院签订的销售合同，证实朗润公司与莱山分院业务情况，朗润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为刘某2。 （3）莱山分院出具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增值税发票、设备入库单、设备出库单、现金付出凭证，证实莱山分院与朗润公司业务及资金往来情况。 （4）恒隆公司与莱山分院签订的维修服务合同，证实恒隆公司给莱山分院维修内镜产品及周边仪品设备，合同价款34万元，合同期限2年。 （5）莱山分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该院于2018年1月购恒隆公司电子胃镜两条，维修费用34万元，由康诺公司付款。 （6）莱山分院的记账凭证、农信社电汇凭证、增值税发票、销货清单、内窥镜维修报告、物资付款审批单、转账支票存根、修理报价单、山东康诺盛世医药有限公司报销单、客户回单，证实康诺公司与恒隆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莱山分院向恒隆公司购买电子胃镜两条，维修费用34万，医院未付款。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八）2014年，被告人郭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院开展视力矫正业务过程中,为董某3实际经营的两家公司提供帮助。2018年春节前、中秋节前，被告人郭军先后两次收受董某3给予的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行贿人董某3证实，其于2014年注册成立烟台念慈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16年更名为烟台华毓眼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从事视力保健业务，包括近视、斜视、弱视的防治及相关医疗器械经销。2014年夏天，其通过莱山医院眼科大夫王某4介绍找郭军，想和莱山分院开展眼科视力保健项目合作，从2014年底，其公司和莱山分院先后签订4份合作协议和3份医用耗材议价采购协议合同。为感谢郭军，其于2018年春节前送给郭军1万元现金，2018年中秋节送给郭军1万元现金，郭军都收下了。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军供述，2014年夏天，莱山分院眼科大夫王某4带着叫董某3找其，董某3开设的公司从事视力矫正业务，想与莱山分院眼科搞合作，经过考察后，莱山分院开会研究决定与董某3开展业务合作，签订了合作协议。2018年春节前，董某3送给其1万元现金，2018年中秋节前,董某3又送给其1万元现金，其都收下了。 3.书证 （1）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烟台华毓眼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念慈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证实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董某3。 （2）念慈公司、华毓公司与莱山分院签订的医用耗材议价采购协议书、合作协议，莱山分院出具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物品付款审批单、增值税发票，证实莱山分院与华毓公司、念慈公司之间的业务和资金情况。 （3）关于讨论眼科新增角膜塑形镜的会议纪要，证实2014年6月3日上午，莱山分院领导班子成员召开会议讨论眼科新增角膜塑形镜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军归案后，监察委只掌握郭军收受谭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其他受贿事实系郭军主动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委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但属供述同种类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坦白，不属于自首，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军归案后坦白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所获赃款均已退赔，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军于2018年12月18日被留置，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留置期间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至2024年12月17日止。被告人郭军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4月29日被留置4个月12日，应折抵刑期。罚金已预缴） 二、对涉案赃款人民币244.1万元（现存于海阳市监察委）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祁华民 人民陪审员  姜聪玲 人民陪审员  包春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辛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