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盈江县兴华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平原镇振兴路。法定代表人：左太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盈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平原镇象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杨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勇，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芹，云南星震（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左太赞，男，1981年6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原审被告：王斐斐，女，1984年7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系左太赞妻子。以上两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盈江县兴华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盈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江农商银行），原审被告左太赞、王斐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3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无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兴华公司不承担盈江农商银行一审支出律师费2.5万元。事实及理由：兴华公司与盈江农商银行之间并未有过关于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认定该费用属盈江农商银行损失系对法定损失范围的扩大解释，存在明显错误；且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其性质上仍属于违约金，鉴于合同中已经约定了罚息和复利，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减。盈江农商银行辩称，律师费属于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应当由兴华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左太赞、王斐斐述称，与兴华公司上诉观点一致。盈江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兴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支付截止2019年6月21日的借款利息及复利729846,15元，以及从2019年6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6%计算的借款利息，并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第11.5项、第11.6项的约定支付罚息和复利；2.请求判决左太赞、王斐斐就兴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决盈江农商银行对登记在左太赞名下位于盈江县平原镇象城路的房地产【云盈江县不动产权第0000938号】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房地产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决兴华公司承担盈江农商银行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5000元；5.请求判决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兴华公司、左太赞、王斐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8月7日，兴华公司与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向兴华公司授信借款额度为1800万元，循环额度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每笔贷款发放时贷款利率为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60%确定；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第11.3.4项约定：若兴华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利息，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有权宣布本合同及双方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第11.4项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兴华公司未按约偿还的，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第11.12项约定：因兴华珠宝公司违约致使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承担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同日，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左太赞、王斐斐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左太赞以登记在自己名下位于盈江县平原镇象城路（兴华宾馆）房地产【盈国用第589号、盈房权平字××号】为兴华公司依据《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对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所负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依法取得他项权证【盈他项第612号和盈房他证平原字第××号他项权证】。上述合同签订后，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7月20日、7月27日、7月29日向兴华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6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合计18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6.96%。2015年8月10日，左太赞、王斐斐向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共同借款人共同偿还本息承诺书》，承诺作为共同借款人，若上述借款到期未能归还，本人及配偶愿意全额偿还上述借款本息。2018年6月21日，兴华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对兴华公司向盈江农商银行的上述借款1800万元，因资金周转困难，申请对其中的借款1600万元展期1年、还款计划、股东以自然人身份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并授权王斐斐与贷款方办理相关借款展期手续，向登记部门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借款本息的相关偿还手续。同日，兴华公司向盈江农商银行提交《贷款展期申请》，申请对上述贷款项下的贷款1800万元，拟归还贷款200万元，申请展期1600万元。2018年7月17日，盈江农商银行与兴华公司就上述借款签订四份《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对兴华公司申请展期的借款1600万元展期一年，按月结息，分期还本，执行利率7.6%，并约定的不能按期偿还本息的法律后果，左太赞、王斐斐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名按印。同日，兴华公司向盈江农商银行提交《盈江县兴华珠宝有限责任公司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还款人民币100万元，2019年7月29日前还款1500万元。左太赞、王斐斐向盈江农商银行出具《同意抵押承诺书》，同意以左太赞登记在自己名下位于盈江县的房地产【盈国用第589号、盈房权平字××号】对上述四份《借款展期协议》中的借款1600万元作抵押，并承诺作为借款人的贷款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兴华公司和左太赞授权王斐斐与盈江农商银行签订《抵押物继续抵押协议书》，同日，兴华公司、左太赞、王斐斐与盈江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左太赞名下位于盈江县的房地产【盈国用第589号、盈房权平字××号】提供最高额抵押，并于当日向盈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办理抵押登记，盈江农商银行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云盈江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509号、第0000522号】。后兴华公司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至2018年11月20日，自2018年1月20日起未再支付过上述借款1600万元的利息和偿还过本金，经盈江农商银行多次催要，仍未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另查明，2016年12月16日，中国银监会云南监管局批复【云银监复306号】确认原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改制变更为云南盈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原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一切债权与债务。诉讼过程中，上述借款1600万元的借款展期均已到期。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1.2015年8月7日兴华公司与盈江农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兴华公司应否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左太赞、王斐斐应否就兴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2018年7月17日，盈江农商银行和左太赞、王斐斐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盈江农商银行对登记在左太赞名下位于盈江县平原镇象城路的房地产【云盈江县不动产权第0000938号】是否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4.兴华公司应否承担盈江农商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5万元；5.诉讼费122329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应否由兴华公司、左太赞、王斐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首先，关于2015年8月7日盈江农商银行与兴华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兴华公司应否偿还盈江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问题。兴华公司与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盈江农商银行向兴华公司出借了款项，兴华公司认可收到借款款项1800万元，2018年7月17日，兴华公司偿还了盈江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尚欠借款160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依据双方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及《盈江县兴华珠宝有限责任公司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兴华公司应当按月支付利息并于2019年1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2019年7月29日前还款1500万元，兴华公司未按月支付利息和按约定偿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盈江农商银行主张应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7.6%计算的借款利息，并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1.5项和11.6项支付罚息和复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华公司辩称履行期限未届满盈江农商银行无权要求偿还借款本金，且该案系四笔借款不应当作为一个案件一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兴华公司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案中，盈江农商银行基于同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对兴华公司的用款申请分四次向其发放借款，并非四笔借款。兴华公司未按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及未按照承诺在2019年1月31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侵害了盈江农商银行的合法权益，故对兴华公司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左太赞、王斐斐应否就兴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15年8月10日，左太赞、王斐斐向盈江农商银行出具《共同借款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承诺书》和盈江农商银行与兴华公司、左太赞、王斐斐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左太赞、王斐斐作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左太赞、王斐斐依法应当对兴华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关于2018年7月17日盈江农商银行和左太赞、王斐斐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盈江农商银行对登记在左太赞名下位于盈江县平原镇象城路的房地产【云盈江县不动产权第0000938号】是否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左太赞、王斐斐与盈江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106011087150807210000004）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甲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通讯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的约定，并于2018年7月17日就登记在左太赞名下位于盈江县平原镇象城路的房地产【云盈江县不动产权第0000938号】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和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和第八十三条“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规定，盈江农商银行对涉案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诉讼过程中左太赞申请对2018年7月17日的《抵押物继续抵押协议书》中左太赞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审理中，王斐斐认可该签名系其代签，故，一审法院认为，左太赞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性。同时，盈江农商银行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的《股东决议》能够证实王斐斐在该《抵押物继续抵押协议书》中代左太赞签名已取得左太赞的授权，况且左太赞认可在2018年7月17日盈江农商银行和左太赞、王斐斐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的签名、按印是其本人所为，并据此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故对左太赞鉴定申请已经无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同意。第四，关于兴华公司应否承担盈江农商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5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兴华公司未按约定按月支付盈江农商银行利息及按约定偿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盈江农商银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约定提起诉讼，为实现其债权而支付律师费2.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该费用系兴华公司违约而给盈江农商银行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兴华公司承担，对盈江农商银行诉请应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五，关于诉讼费122329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应否由兴华公司、左太赞、王斐斐共同承担的问题。一审诉讼费122329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八十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兴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盈江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7.6%计算的借款利息，并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第11.5项和11.6项支付罚息和复利；二、左太赞、王斐斐对兴华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盈江农商银行对登记在左太赞名下位于盈江县平原镇象城路的房地产【云盈江县不动产权第0000938号】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四、由兴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盈江农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5万元；五、驳回盈江农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329.00元，由兴华公司、左太赞、王斐斐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兴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盈江农商银行支出律师费2.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兴华公司与盈江农商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第11.12项约定，因兴华公司违约致使盈江农商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承担盈江农商银行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盈江农商银行本案主张的律师费属于上述约定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且金额符合相关规定的收费标准。兴华公司的上诉观点与双方合同约定明显不符，且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兴华公司与盈江农商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第11.4项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兴华公司未按约偿还的，盈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第11.5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有权自借款被挪用之日起，对挪用部分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挪用期间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复利”，第11.6项约定：“借款人同时发生上述第11.4、11.5条所列情形的，罚息利率择其重者确定，不能并处”。本案盈江农商银行并未举证证实兴华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情形，故罚息及复利利率应当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判决第一项对此未予明确，本院予以纠正。另，根据盈江农商银行与左太赞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左太赞提供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800万元，一审判决第三项对此未予明确，存在表述不当，一审判决第四项未明确律师费支付的最后期限，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兴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主文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31民初95号民事判决;二、由盈江县兴华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云南盈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0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6%计算的借款利息，并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以年利率7.6%上浮50%为标准支付罚息和复利；三、由左太赞、王斐斐对盈江县兴华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盈江县兴华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所涉债务，云南盈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左太赞抵押的位于云南省盈江县平原镇象城路的房地产【云盈江县不动产权第0000938号】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18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由盈江县兴华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云南盈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六、驳回云南盈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329元，由盈江县兴华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左太赞、王斐斐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盈江县兴华珠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杨聃审判员张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维书记员王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