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青年南路东达大厦。法定代表人：王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君，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朔州西路庆化二区15号楼12楼。法定代表人：宋德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晓红，女，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君，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正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正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正德公司主体不适格。正德公司提交的借条及转账凭证均证实该笔借款为宋德从个人借款；2.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被告。华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甘肃汉森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违反法定程序，也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3.华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款项虽转入华维公司的账户，但华维公司未使用，100万元款项中50万元支付给甘肃汉森创展实业有限公司，剩余50万元中案外人李文兵收取30万元，闫占宁收取10万元，一审被告李晓红收取10万元；4.涉案款项100万元中50万元系支付给甘肃汉森创展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保证金，剩余50万元系工程中介费用，因此华维公司与正德公司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红述称，与华维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正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维公司与李晓红共同连带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华维公司与李晓红共同支付借款利息47500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暂自2016年11月18日按照银行一年至三年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止）；3.由华维公司与李晓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正德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华维公司与李晓红共同连带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放弃对借款产生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红原系华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正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德从系朋友关系。李晓红以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正德公司借款。2016年5月13日，李晓红向正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德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正德集团公司宋从德（宋德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依到账金额时间为准）。借款人：李晓红”。当日正德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方式向华维公司转账50万元整，在转账凭证用途栏里备注为“借款”。2016年5月17日正德公司再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华维公司转款50万元整，在转账凭证用途栏里备注为“借款”。次日，李晓红向正德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天水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今收到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借款人：李晓红，收款人：天水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18日”。华维公司在该借条收款人处加盖“天水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华维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收到正德公司第一笔转款当日，向甘肃汉森创展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于2016年5月17日收到第二笔转款当日，以差旅费、工资等名义分6笔向其员工李文兵转款30万元，华维公司2016年5月17日至5月24日以差旅费、工资等名义分6笔向其员工闫占宁转款30万元。审理中，华维公司申请追加甘肃汉森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另一被告，但其未提交甘肃汉森创展实业有限公司的有效信息，其提供的联系电话无法接通，且经审查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对华维公司辩称的50万元款项系正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德从个人出借，故正德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6年5月13日李晓红出具的借条虽载明：“今借到正德集团公司宋从德（宋德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但宋德从系正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宋德从本人否认该款系个人借款，结合该款系正德公司账户转出并非宋德从个人账户转出的事实，同时根据正德公司向华维公司的转账凭证、华维公司提交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均载明正德公司转款系借款的事实，并综合庭审中李晓红陈述的所有转款均进入其公司账户，并未进入其个人账户亦未由其个人使用的事实分析，借款应为正德公司与华维公司两家公司行为，李晓红和正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德从书写及索要借条的行为均属履行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借款，故正德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该借款应由华维公司返还，李晓红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华维公司辩称的正德公司与华维公司双方并非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正德公司提交的两份借条及两份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双方公司之间存在100万元借款的借贷法律关系，华维公司与李晓红认可收到正德公司100万元人民币，但不认可华维公司、李晓红与正德公司系借贷关系，主张涉案款项中50万元系正德公司向案外人甘肃汉森创展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其余50万元系正德公司向李文兵、李晓红等人支付的中介费用。根据华维公司提交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及证人证言,从该两份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无法看出正德公司转给华维公司的50万元系工程保证金，亦无法反映出李晓红等人为正德公司从事工程承揽提供中介信息服务的事实，更无法证明华维公司支付给其员工李文兵、闫占宁的款项为正德公司支付给相关人员的服务费用，因此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华维公司的辩称属实，故一审法院对华维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而正德公司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华维公司与正德公司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并完成款项交付的事实，故对华维公司与正德公司之间存在100万元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德公司放弃100万元借款产生利息的主张，属于当事人自由处分其权利，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整；二、驳回原告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晓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30元，由被告甘肃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因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1月，天水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甘肃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将公司账务专用章及银行账户名进行了变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正德公司作为出借人、华维公司作为借款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正德公司与华维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华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甘肃汉森创展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被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来看，首先，两份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正德集团公司宋德从伍拾万整。”“天水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今收到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伍拾万元正。”其中2016年5月13日的借条落款为：借款人：李晓红；2016年5月18日的借条落款为：借款人：李晓红，收款人：天水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李晓红在借款时是华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仍是华维公司的股东，宋德从是正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争议借款的流向均是从正德公司转入华维公司的账户，华维公司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中对这两笔借款均在扩充备注栏记载为“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宋德从与李晓红均是职务行为，正德公司作为出借人，华维公司作为借款人，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在华维公司与正德公司之间并无不当，两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其次，华维公司上诉认为涉案款项虽转入华维公司的账户，但华维公司并未实际使用，其与正德公司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借款用途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虽然华维公司收到正德公司的转款后，于收款当日将款项转给案外人甘肃汉森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以及李文兵等其他员工，但在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备注栏中分别注明为货款、工资、差旅费等。华维公司以借款未实际用于该公司，主张与正德公司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华维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人为正德公司，借款人为华维公司，甘肃汉森创展实业有限公司并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一审未追加甘肃汉森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综上，华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0元，由上诉人甘肃华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建文审 判 员 石 岚审 判 员 张碧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柳 樱书 记 员 马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