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3层1一301号和第11层11101号。负责人：斯日古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蕴廷，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成，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雪峰，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蒙古族，住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河北东区14号。法定代表人：郭玉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赤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金成、白雪峰、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赤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9）辽10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判项，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服判金额为144,401.0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雪峰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依据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被上诉人左侧第1-6肋骨骨折，误工期为60-120日，左胫骨平台骨折误工期为120-180日，左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误工期为60-120日。在该规范附录A.4中明确：“多处损伤，不能将多处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简单累加，一般以较长的损伤为主”。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误工期应为120日于事实于法律更相符。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并未提交任何有关损伤后恢复期较长需持续休息的证据，且应以出院医嘱出院后需休息1个月来计算出院后的误工期，而不应再以门诊诊断书“出院后需要休息42周”来重复计算被上诉人出院后的误工期。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即被上诉人的误工期为462日，系认定事实错误，这样，无形中加大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仅凭误工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月工资为4,350元，是事实认定错误，应以3,069.21元/月（37,342元÷365天×30天）为工资基数来计算。2、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结合被上诉人2018-6-13CT所示“左膝关节内外半月板前后角损伤（I一II°），左膝关节前后交叉初带损伤”的伤情根本不能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结果将被上诉人的身体损伤认定为两个十级伤残等级系错误的，并将这两个十级伤残等级直接晋升为一个九级伤残等级更是错上加错。3、被上诉人受伤后住院治疗152天，住院天数过长，根据其伤情应住院60日更为适宜。4、交通费应以被上诉人入院、出院、为进行司法鉴定检查身体去时、回时四次所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酌定为200元与实际更相符。5、复印费系间接损失，不在赔偿范围内，不应得到支持。胡金成辩称，上诉人一审对伤残等级、医疗期、误工时长没有提出书面申请，其二审提出鉴定申请，超过举证期间，不应支持；误工时长有医院病历和休息诊断，一审据此进行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鉴定费和诉讼费属于为了查明交通事故发生的费用，保险公司应该负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胡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3月15日10时许，在辽阳市文圣区罗小线歪子路口，陈中生驾驶蒙Ｄ×××××号车、蒙Ｄ×××××由南向北行驶与原告胡金成驾驶三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辽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中生负全部责任，胡金成无责任。原告胡金成受伤后，被送往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左侧1-6肋骨折、左胫骨平台及后缘骨折等多处损伤，共住院152天。支付医疗费30,800.27元。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844.80元，共支付医疗费31,645.07元，原告胡金成的伤情已经构成严重伤残。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是由三被告共同造成的，上述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蒙Ｄ×××××号车在被告人保赤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白雪峰、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4,234.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63,655元、护理费21,948.8元、伤残赔偿金149,36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40元、鉴定检查费1,860元、辅助器具费1,651元、物损3,000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115.5元，上述损失共计302,373.09元；2、被告人保赤峰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各方责任情况；2、胡金成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3、被告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白雪峰一审辩称：我的车有保险，应该由保险公司来赔偿。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蒙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原系我公司所有并登记在我公司名下。后我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将该车卖给白雪峰，于当日将该车及随车证照等相关手续一并交付给了白雪峰，并就该车买卖事宜签有书面车辆买卖协议书。按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我公司可按白雪峰的要求随时协助其办理该车的过户即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但白雪峰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现仍登记在我公司名下。车辆买卖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甲、乙双方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期间，乙方使用买卖车辆所从事的经营运输等交通事故致自身人身损害伤亡，财产损失或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伤亡及财产损失的，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与甲方无关。”原告所列陈中生，我公司与其从不相识，也无任何往来。本案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的实际所有权人、占有权人、支配人、控制人、运营受益人均系白雪峰而非我公司，我公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既无故意又无过失过错。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我公司已将该车转卖给了白雪峰，已失去对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占有权、支配权、运营受益权，因此，我公司对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后果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车辆买卖协议书，证明我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将肇事车辆卖给白雪峰。人保赤峰公司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陈中生驾驶的涉案车辆蒙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00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针对原告的诉求合理部分，我公司同意赔付，不合理部分我公司不予赔偿。根据原告伤情，原告的营养期限应为60日较为符合常理及病情，且原告伤残等级过高，依据原告伤情，原告评为一个十级伤残更为符合常理。原告住院天数过长，依据其伤情，其护理、误工、营养均为60日符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营养期评定规范。交通费应以提供的正规票据，载有始发地、目的地，且系住院入院两次为准。复印费系间接损失，不在本次的赔偿范围内。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住院天数，根据原告伤情应以60日为准。超过保险限额部分，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均为间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以一个十级标准3,000元予以给付。被告人保赤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保险条款一份，证明依据该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涉及本案间接性损失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10时许，在辽阳市文圣区罗小线歪子路口，陈中生驾驶蒙Ｄ×××××、蒙Ｄ×××××由南向北行驶与胡金成驾驶三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发生碰撞，造成胡金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在人保赤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胡金成于事故发生当日到辽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头皮裂伤、左颊部挫裂伤、左耳廓挫裂伤、左肩部及左髋部软组织挫伤、左侧1-6肋骨骨折、左胫骨平台及后缘骨折，左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等。胡金成住院152天，二级护理152天，按照出院医嘱出院后需休息1个月，按照门诊诊断书胡金成出院后需要休息42周。胡金成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4,234.79元。该事故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陈中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胡金成无责任。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金成伤残等级：（一）肋骨骨折为十级；（二）左膝关节损伤为十级，认定原告的营养期为60-9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2,440元，花费鉴定检查费1,860元。另查，陈中生系肇事车辆蒙Ｄ×××××、蒙Ｄ×××××司机，白雪峰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肇事车辆蒙Ｄ×××××、蒙Ｄ×××××登记在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2014年9月16日，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白雪峰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将肇事车辆出售给白雪峰，但未办理车辆更名过户手续。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胡金成撤回对陈中生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财产损失确认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认定陈中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胡金成无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肇事车辆在人保赤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故对于胡金成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赤峰公司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赔偿，对于不足赔偿的损失由人保赤峰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内予以赔偿，对于仍不足赔偿部分由白雪峰赔偿。关于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节，因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将肇事车辆出售给了白雪峰，虽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赤峰市永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则胡金成各项经济损失分列如下：关于胡金成主张医疗费34,234.79元一节，有相关票据为证，故对于胡金成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金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一节，按照每天50元计算，胡金成住院152天，胡金成的伙食补助费数额为50元＊152天=7,600元，故对于胡金成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金成主张营养费4,500元一节，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金成的营养期为60-90日，一审法院酌定胡金成的营养期为75日，按照每天50元计算，胡金成的营养费数额为50元＊75日=3,750元。关于胡金成主张误工费63,655元一节，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胡金成住院时间2018年3月15日至评残前一日即2019年6月19日共计462天，胡金成提供的误工证明载明胡金成的月工资为4,350元，其误工费数额为4,350元/30天＊462天=66,990元，胡金成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于胡金成主张误工费63,6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金成主张护理费21,948.80元一节，胡金成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52天，胡金成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证明，参照2019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额居民服务业标准52,707元每年计算，其护理费数额为52,707元/365天＊152天=21,949.22元，胡金成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金成主张伤残赔偿金149,368元一节，胡金成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应按照九级计算，因胡金成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参照2019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37,342元每年计算，故胡金成的伤残赔偿金数额为37,342元＊20年＊0.2=149,368元，故对于胡金成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金成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节，胡金成主张过高，原告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应按照九级计算，一审法院酌定胡金成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为6,000元。关于胡金成主张鉴定费2,440元、鉴定检查费1,860元一节，有相关票据为证，故对于胡金成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金成主张辅助器具费1,651元一节，经一审法院核实胡金成提供的相关票据，其辅助器具费的数额为1,003元。关于胡金成主张物品损失3,000元一节，人保赤峰公司出具的财产损失确认书已对该损失予以核定，故对于胡金成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金成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节，胡金成主张过高，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胡金成住院152天，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按每天4元计算，胡金成的交通费数额为4元＊152天=608元。关于胡金成主张复印费115.50元一节，有相关票据为证，故对于胡金成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胡金成在该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34,234.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3、营养费3,750元；4、误工费63,655元；5、护理费21,948.80元；6、伤残赔偿金149,368元；7、精神抚慰金6,000元；8、鉴定费2,440元；9、鉴定检查费1,860元；10、辅助器具费1,003元；11、物品损失3,000元；12、交通费608元；13、复印费115.50元，上述损失共计295,583.09元。上述款项，对于胡金成的医疗费损失首先由人保赤峰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对于胡金成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辅助器具费、物品损失、交通费、复印费，由人保赤峰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对于胡金成的物品损失由人保赤峰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共计122,000元。对于胡金成的医疗费余额、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其他损失即173,583.09元由人保赤峰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关于人保赤峰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内、不应赔偿一节，人保赤峰公司虽提供保险条款，但无法证明其对于该保险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于人保赤峰公司的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胡金成295,583.09元；二、驳回胡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胡金成承担1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承担5,6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赤峰公司不认可胡金成的误工时长、伤残等级鉴定，并在二审程序中申请对住院合理天数、误工期进行鉴定并申请重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上诉人一审并未提出对住院合理天数、误工期进行鉴定，亦未提出申请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二审中其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申请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胡金成的住院病历、出院休息证明，一审将胡金成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胡金成住院医疗天数过长，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金成提供的误工证明可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据此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60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应酌定200元交通费，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诉讼费、复印费均系为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发生的费用，上诉人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