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珂宇，男，1981年2月2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米娜（系杨珂宇母亲），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于国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航，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珂宇与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珂宇在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卓越出租汽车公司返还杨珂宇出租车燃油补贴款520,983元；2.诉讼费用由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杨珂宇与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存在出租车营运关系，杨珂宇33台车在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名下运营（具体车号见欠费明细），杨珂宇是此33台出租汽车的实际经营者。根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之规定，油补款应当杨珂宇所有。但卓越出租汽车公司违规截留杨珂宇2016年度油补款520,983元（详见燃油补贴明细）一直没有返还杨珂宇，就该款项杨珂宇多次向卓越出租汽车公司索要未果。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杨珂宇尚欠任务款500,170元、保险费7,370元、车辆定位设备费1,440元、违章罚款24,750元、缓交欠款307,600元。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原审反诉称：1.请求判令杨珂宇向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欠付的任务款484,210元；2.请求判令杨珂宇向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欠付的保险费7,370元、设备定位费1,440元；3.请求判令杨珂宇向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欠付的违章费用24,750元；4.反诉费用由杨珂宇承担。事实与理由：杨珂宇在承包卓越出租汽车公司的出租车辆运营期间欠付任务款935,115元，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已在另案主张了437,755元，因此在本案反诉中主张其余所欠任务款484,210元（扣除×××、×××）；另有杨珂宇运营车辆所产生的保险费7,370元、设备定位费1,440元、违章费用24,750元。依据合同约定，上述费用应由杨珂宇承担。杨珂宇原审针对反诉辩称：关于欠保险，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没有具体的车号和欠款的费用。这个暂时无法计算，我不欠保险费、定位费1,440元，政府是不允许收取。而且合同中并未明确规定每年有定位费。违章费用请对方出具相关票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珂宇与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存在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杨珂宇33台车在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名下运营，杨珂宇是此33台出租汽车的实际经营者。杨珂宇、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庭审认可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应返还杨珂宇出租车燃油补贴款为520,983元。杨珂宇经营的33台出租车存在欠任务款的情况，所欠任务款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日常运营期间未能如约交付的任务款，另一种情况是双方约定缓交的任务款。现双方终止运营关系，所欠两种任务款均应予偿还。经查欠款情况为：×××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515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515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6,0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8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8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10,29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10,535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10,535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7,140元，欠缓交任务款40,04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7,140元，欠缓交任务款29,27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330元，欠缓交任务款40,67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8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9,80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760元，欠缓交任务款39,41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760元，欠缓交任务款39,77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760元，欠缓交任务款39,80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760元，欠缓交任务款39,77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9,03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8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8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9,03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9,03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7,560元，欠缓交任务款38,87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3,570元，欠缓交任务款40,67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3,570元，欠缓交任务款40,67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3,780元，欠缓交任务款38,1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3,780元，欠缓交任务款38,1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3,780元，欠缓交任务款38,1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3,780元，欠缓交任务款38,1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3,570元，欠缓交任务款40,67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575元，欠缓交任务款36,26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760元，欠缓交任务款39,95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7,140元，欠缓交任务款37,940元。经统计本案卓越出租汽车公司请求的23辆车（×××、×××、×××、×××、×××、×××、×××、×××、×××、×××、×××、×××、×××、×××、×××、×××、×××、×××、×××、×××、×××、×××、×××）欠款共计484,210元。原审法院认为：杨珂宇与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存在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杨珂宇33台车在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名下运营，杨珂宇是此33台出租汽车的实际经营者。杨珂宇请求判决卓越出租汽车公司返还杨珂宇出租车燃油补贴款520,983元，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无异议。杨珂宇经营的33台出租车经统计本案卓越出租汽车公司请求的25辆车（×××、×××、×××、×××、×××、×××、×××、×××、×××、×××、×××、×××、×××、×××、×××、×××、×××、×××、×××、×××、×××、×××、×××）欠款共计484,210元，卓越出租汽车公司请求判令杨珂宇向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欠付的任务款484,210元，应予支持。卓越出租汽车公司请求判令杨珂宇向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欠付的保险费7,370元、设备定位费1,440元，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卓越出租汽车公司请求判令杨珂宇向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欠付的违章费用24,750元，无缴费凭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杨珂宇燃油补贴款为520,983元；二、杨珂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的任务款484,210元；三、驳回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555元，由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7元，由杨珂宇负担4,268元。宣判后，杨珂宇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珂宇在2015年开始接手涉案运营车辆，因出租车市场不景气，政府调整市场价格，杨珂宇接手时长春市所有出租车的日常任务款已经调整至210元，杨珂宇与所有承包人一样，均按调整后的市场价格210元向卓越出租汽车公司上交日常运营任务款，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已经认可，杨珂宇并无拖欠，该款已经交付完毕，卓越出租汽车公司不能重复收取，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反诉杨珂宇拖欠日常任务款纯属虚构，庭审中卓越出租汽车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杨珂宇拖欠的证据，仅提供了卓越出租汽车公司自己统计的明细，该明细表格系卓越出租汽车公司自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拖欠缓交任务款有误，杨珂宇与卓越出租汽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和欠条，双方确认的数额只有123,780元，基于以上事实在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期间，杨珂宇仅欠卓越出租汽车公司123,780元，除此之外。杨珂宇再不欠卓越出租汽车公司钱款，其余均是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强加于杨珂宇的。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即下判决，认定错误。请求改判23台出租车只欠款123,780元，同意给付。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杨珂宇与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存在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杨珂宇33台车在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名下运营，杨珂宇是此33台出租汽车的实际经营者。杨珂宇、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庭审认可卓越出租汽车公司应返还杨珂宇出租车燃油补贴款为520,983元。杨珂宇经营的33台出租车存在欠任务款的情况，所欠任务款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日常运营期间未能如约交付的任务款，另一种情况是双方约定缓交的任务款。卓越出租汽车公司主张，杨珂宇欠款情况为：×××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515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515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6,0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8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8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10,29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10,535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10,535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7,14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7,14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33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8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9,80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76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76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76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4,76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9,03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8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8,82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9,03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9,030元，×××欠日常运营任务款7,560元。2015年3月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关于×××《补充协议》，内容为：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6日止，杨珂宇每日减少30元定额款，减少部分的定额款杨珂宇延后偿还。2015年6月10日，针对×××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同样的《补充协议》，区别在于减少期间为自2015年4月6日起至2015年9月27日止。×××和×××的每日30元任务款自此至双方合同解除杨珂宇一直未予交付。2016年8月，针对八台车（×××、×××、×××、×××、×××、×××、×××、×××），杨珂宇分别以《欠条》或《缓交任务申请书》的方式与卓越出租汽车公司约定从2016年8月8日起缓交任务款每日40元。该部分40元任务款至双方合同解除，杨珂宇一直未予交付。2017年7月28日，双方的承包租赁合同全部解除。本院认为：关于杨珂宇主张合同约定的每日任务款数额发生了变更即减少了30元的问题。对于合同价款发生变更，杨珂宇提出为双方口头商议结果，卓越出租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表明，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175天期满后，对于该部分款项再无书面约定，但是，在2016年8月8日约定每日缓交40元任务款时，如按照卓越出租公司所述30元任务款仍旧是继续缓交状态，正常应当一次性约定每日缓交数额为70元，以上事实说明自2016年8月8日起日常任务款减免30元的事实，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但在2016年8月8日之前的每日30元任务款应认定为缓交，杨珂宇应当补交给卓越出租公司。关于所欠任务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卓越出租汽车公司主张本案中有八台出租车涉及每日30元缓交任务款，但仅提交了×××、×××两台车的《补充协议》，故应当计算该两台出租车每日30元缓交任务款的补交数额。根据如上所述截止2016年8月7日计算，杨珂宇应当补交每日30元的任务款共计30,030元。本案共涉及八台车（×××、×××、×××、×××、×××、×××、×××、×××）40元缓交款问题，期间自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7月28日，共计113,600元，杨珂宇应当支付。对于大众卓越出租公司所主张的每日应当正常缴纳而未交的任务款176,610元，杨珂宇抗辩已经交纳完毕，其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杨珂宇并未提交收款收据或是交费凭证等履行义务证据，对于该部分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珂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审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上诉人杨珂宇燃油补贴款520,983元；二、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杨珂宇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任务款320,240元；三、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555元，由上诉人杨珂宇负担3,036元，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7元，由上诉人杨珂宇负担3,727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