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0号。 代表人：梁海涛，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琴，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亮超，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绥安镇黄仓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飞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山融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泉丰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绥安镇黄仓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文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跃，男，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美珠，女，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成，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加拿大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丽，女，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凤，女，1982年3月1日出生，加拿大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圳头村。 法定代表人：李飞武。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下称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被上诉人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盈丰公司）、东山融丰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东山融丰公司）、漳州泉丰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漳州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恒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审原告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盈丰公司立即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5%自2018年3月12日起计至2019年3月12日为1146708.33元，罚息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为565500元，复利自2019年3月12日开始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每月2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为38994.52元，2019年7月10日之后的罚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复利按年利率8.4825%自每月结息日之次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盈丰公司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支付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59258元；3.判令漳州泉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有权请求依法折价、拍卖或变卖恒丰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100%股权，并以处置所得优先受偿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对盈丰公司等上述全部债权；5.判令由盈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恒丰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 原审查明事实：2018年3月8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盈丰公司签订2018年《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盈丰公司在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487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有效期限自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本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可由盈丰公司及其下属全资或控股公司使用，其中盈丰公司可使用贷款不超过2000万元，盈丰公司2017年《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未结清的具体授信业务仍然有效，且占用该4870万元的授信额度。 同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盈丰公司签订2018年《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年利率5.655%，利随本清，利息于到期日一次付清；逾期罚息，按合同贷款率上浮50%；对盈丰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盈丰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款项的，视为盈丰公司违约；因盈丰公司违约致使民生银行厦门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盈丰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担保权利的费用。2018年《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附件三附有一份盈丰公司盖章确认的《支付申请书》，请求支付2000万元用于归还民生银行存量贷款。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在庭审时确认2018年《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贷款2000万元已用于归还2017年《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未结清的债务2000万元。 保证人漳州泉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与债权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签有一份2018年《最高额担保合同》，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权为盈丰公司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的2018年《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全部债权，2017年《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未清偿的具体业务合同纳入本担保合同的担保主债权范围；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870万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其他应付款项不计入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担保的主债权包含借新还旧用途的，担保人仍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为该等主债权承担担保责任。 2018年3月12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盈丰公司签订《单位借款凭证》，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执行年利率5.655%；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逾期利率按年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利率按年利率加收100%。 另查明，2015年11月13日,恒丰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编号为公高质字第2015年厦SX150000003222901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同意为债务人盈丰公司与债权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所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6日,其中借款业务每笔借款的发放日均不超过该期间的届满日；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00万元整,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的保管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计入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质押财产为恒丰公司持有的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100%股权，双方确认，质押财产价值为2000万元。2015年11月16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恒丰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出质股权数额为2000万元/万股。 2019年7月，民生行厦门分行与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签订《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最高不超过259258元，代理费支付方式分为前期代理费和阶段代理费，前期代理费为，经审判程序的，个贷、小微企业主为被告的，每宗案件8000元，大中、中小企业为被告的，案件诉讼标的额2000万元以下的，代理费15000元，标的额2000万元（含）以上的，每宗案件代理费2万元。阶段代理费根据清收的成果计算代理费。2019年7月24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向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万元。 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营业期限至2061年10月24日,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其股东为恒丰公司。 2019年9月11日，原审法院根据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的保全申请，作出（2019）闽02民初743号民事裁定书，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支付保全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李文成、李文凤系加拿大居民，本案系涉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讼争主合同当事人及相关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盈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恒丰公司签订的一系列《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单位借款凭证》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质权已经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已合法设立。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经依据盈丰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3月12日将贷款款2000万元用于偿还旧债，旧债清偿的同时，双方自2018年3月12日形成金额为2000万元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应认定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于2018年3月12日盈丰公司提供贷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到2019年3月12日。合同到期后，盈丰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请求盈丰公司支付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关于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的金额，存在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年利率为5.655%，借款期限一年，利随本清，逾期利率上浮50%即为年利率8.4825%，借款期限内利息为2000万元*5.655%=113.1万元，并自2019年3月12日开始到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逾期利率。关于复利，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主张对未支付的逾期罚息按月计算复利。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是赔偿性而非惩罚性，逾期罚息在利率上已经上浮50%，实质上是作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所应给予银行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如果再考虑计算复利，实际是给予银行双倍损失补偿。故复利应以未支付的贷款期限内利息113.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开始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超出上述部分的复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所签订的2018年《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因盈丰公司违约致使民生银行厦门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盈丰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请求盈丰公司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民生行厦门分行与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中，律师代理费分为前期代理费和阶段代理费，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仅举证证明已经支付前期代理费20000元，阶段代理费是否能够收取以及可收取的具体金额尚不确定，故仅支持已经举证的20000元部分，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讼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尚欠债务本金总额未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债权最高余额，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在保证责任期间内请求保证人漳州泉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对盈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依法折价、拍卖或变卖恒丰公司持有的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100%股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盈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恒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开庭审理，现已查明事实，依法应当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盈丰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支付借款期间内利息113.1万元，并支付逾期罚息及复利（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并自2019年3月12日开始到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复利以未付利息113.1万元为基数，并自2019年3月12日开始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二、盈丰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漳州泉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对盈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有权依法折价、拍卖、变卖恒丰公司持有的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100%股权，并以处置所得财产优先用于清偿前述第一、二项下盈丰公司的债务；五、驳回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1852元，由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负担1310元，盈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恒丰公司负担150542元；保全费5000元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支付，盈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恒丰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支付保全费5000元。 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113.1万元，计算有误。涉案《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年利率为5.655%。故，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1146708.33元（借款本金20000000元*5.655%/360天*365天）。二、原审判决认定“复利以未付利息113.1万元为基数，并自2019年3月12日开始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是上诉人与盈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5.4条约定，复利的计算基数为利息和逾期罚息，且逐月累算，即在每一个计息期，上一计息期的利息都将成为生息的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为1146708.33元。因此，本案复利应当以利息1146708.33元和逾期罚息（含复利）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月在结息日的次日计收，逐月累算。三、原审法院仅支持律师费2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因违约致使上诉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包含律师费。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按《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应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59258元，只要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符合相关部门的规定，被上诉人都应当承担。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盈丰公司、东山融丰公司、漳州泉丰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恒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称为“逾期利息”）计收逾期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息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文成、李文凤系加拿大居民，本案系涉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照准。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贷合同的利息、罚息、复利如何计算的问题；二、本案律师费的认定。 一、关于案涉借贷合同的利息、罚息、复利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罚息能否计收复利的问题。《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五条规定：“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根据上述规定，银行等金融机构有权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第二、关于利息的计算公式，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相关规定，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且银行可选择将计息期全部化为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即每年为365天（闰年366天），每月为当月公历实际天数，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照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的公式计算利息，具有相应依据，可予以采纳。由此计算出截止2019年3月12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146708.33元，自2019年3月13日起，应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 二、关于律师费的认定。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明确约定，因债务人违约导致民生银行厦门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现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经举证证明支付的代理费为20000元，对该部分律师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其余代理费，无证据证明已经因为本案而实际发生，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民事银行厦门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2日为1146708.33元，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自2019年3月13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58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5000元，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东山融丰食品有限公司、漳州泉丰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李文成、宋丽丽、李文凤、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林文勋 审 判 员 林欣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日 法官助理 魏孜孜 书 记 员 周心烛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