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5行终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谷县博济桥街道办事处东关村卫生室。住所地：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东关村。 负责人：张福振，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阳谷县景阳路312号。 法定代表人：马德军，局长。 上诉人阳谷县博济桥街道办事处东关村卫生室因与被上诉人阳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东关村卫生室系经阳谷县卫生局批准成立的从事全科医疗的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均为张福振。2018年9月12日，阳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阳谷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环境侦查大队移交的案件线索后，于当日对张福振进行了调查。并于2018年9月21日对东关村卫生室涉嫌从无药品经营资格的个人处购买药品审查立案。11月19日，经报请负责人审批，延长案件办理期限30日，并向张福振送达延期办理通知书。案件调查终结后，该局形成终结报告并经集体讨论，12月12日向东关村卫生室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及听证告知书，告知拟作出处罚的事实、法律依据及处罚数额，同时告知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东关村卫生室未提出听证申请。12月19日，阳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东关村卫生室作出处罚决定，认定该卫生室从无药品经营资格的个人处购进药品，违反了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鉴于能如实说明情况，积极配合调查取证，且系初次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作出没收违法所得21150元、并处药品货值金额的2倍罚款42300元，罚没合计63450元的决定，并于当日送达。东关村卫生室不服，于2019年6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条之规定，阳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责其辖区内的食品药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依法负有查处违法进购药品等行为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除没有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材外，药品的生产企业、经营企业或者医疗机构须从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药品。本案中，被告接受公安部门线索移交后，经过执法人员调查，以询问笔录的形式对东关村卫生室存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事实进行调查确认，且原告在笔录上签属“以上笔录属实，看过”并在被调查人处签名确认，原告虽提出被告工作人员调查时存在诱供及胁迫情形，因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调查终结后形成终结报告，经过合议及集体讨论程序，向东关村卫生室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告知其违法事实、处罚的理由和依据，期满后，结合该卫生室的违法情节及程度，认为东关村卫生室系初次违法，能积极配合调查取证，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作出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亦未超出法定的处罚幅度。因东关村卫生室负责人拒收，被告工作人员以留置方式送达并以拍照方式记录，故送达时间应以照片显示的送达人员记录的时间为准，即2018年12月19日，因此，本案办案期限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原告提出的“根据被告笔录显示，东关村卫生室并未加价销售，未取得利润，因此不存在违法所得，被告作出没收违法所得的决定无法律依据”的主张，因东关村卫生室已将购入的涉案药品通过平价销售的方式转化为财产收益，该收益尽管包含成本，但基于其购进药品途径的不合法性，仍应定性为违法所得，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阳谷县博济桥街道办事处东关村卫生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阳谷县博济桥街道办事处东关村卫生室上诉称：被上诉人作出的（阳）食药监药罚（2018）JC2D-091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有违法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从非法渠道购进药品。2、被上诉人从未到上诉人处检查过，其出示的现场检查笔录明显造假，且该笔录中的签名也不是我本人所签。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询问调查笔录上的签字是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诱导和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到上诉人处进行过调查，只是在送达听证书、告知书时去过卫生室。2、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调查时没有向上诉人出示任何证件。3、被上诉人2018年9月12日立案，其2019年1月4号才向上诉人送达处罚决定书超过了其调查期限。三、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适用法律错误。第七十九条药品的生产企业、经营企业或者医疗机构违反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从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购进药品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购进的药品，并处违法购进药品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上诉人违法购进药品，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法所得。退一步说，既使是按被上诉人询问笔录中的内容，其处罚数额也是错误，按笔录中显示上诉人也只是按原价出售的药品，没有取得违法所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药品管理法》《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违法所得”问题的批复（国食药监法[2007]74号）《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的“违法所得”是指“实施违法行为中收取的费用”。《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规定的“违法所得”是指“售出价格与购入价格的差价”。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其具体处罚数额错误。综上，被上诉人作出（阳）食药监药罚（2018）JC2D-091204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阳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2日接阳谷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环境侦查大队移交的案件线索后，对上诉人经营现场进行检查，对其负责人进行询问调查，证实上诉人从无任何药品经营资质手续的人处购进药品，证据材料均有被调查人签字认可。2、公安局食品药品环境侦查大队移交被上诉人的案件线索中有上诉人通过宇佳物流和于书健交易的信息，线索中明确标注了交易时间、金额、交易次数，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对上诉人负责人张福振做的询问笔录中负责人张福振均签字认可。被上诉人再对其进行询问调查用来核实其违法事实，不存在诱导和胁迫的情况。二、被上诉人办案期限合法。本案2018年9月12日阳谷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环境侦查大队移交给被上诉人的案件线索，经过初步调查核实，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2018年11月19日经负责人审批延长案件办理期限30天，2018年12月19日向上诉人送达了处罚决定书，不超过法定处罚期限。三、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法律依据正确。1、上诉人从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个人处购进药品的行为，违反了2015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据该条作出处罚决定，法律适用正确。2、违法所得认定正确。本案的违法所得是依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违法所得”问题的批复（国食药监法【2007】74号），一般情况下，上述法律中规定的违法所得，是指实施违法行为的全部经营收入。该案认定违法所得的数额是依据的上诉人实施违法行为的全部经营收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原阳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职权已于2019年整合到阳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药品生产企业、药品经营企业、医疗机构必须从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药品；但是，购进没有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材除外。第七十九条规定，药品的生产企业、经营企业或者医疗机构违反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从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购进药品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购进的药品，并处违法购进药品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或者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书。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从无药品经营资格的个人处购进药品，提交了阳谷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移交的询问上诉人负责人张福振的笔录、被上诉人询问上诉人负责人的笔录等证据，前述询问笔录均有上诉人负责人张福振的签字认可，能够证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根据认定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九条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询问时存在诱供和胁迫之事，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山东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60日内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按时完成的，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日，并将延长期限的理由告知当事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2018年11月19日经负责人审批延长案件办理期限30天，并将延期通知书送达上诉人，其于2018年12月19日向上诉人送达了被诉处罚决定书，并未超过法定办理期限。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只是按进价出售的药品，并无违法所得的问题。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违法所得”问题的批复（国食药监法【2007】74号），该批复规定，一般情况下，《药品管理法》、《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中的“违法所得”，是指实施违法行为的全部经营收入。该批复另规定了两款特别规定。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的违法事实，并不适用上述批复中的特别规定，应适用一般情形，即“实施违法行为的全部经营收入”，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共分九次违法进药价值共计21150元，均按进药价格销售，其全部经营收入亦应为21150元。被上诉人依据上述批复作出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违法所得为21150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无违法所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辉 审判员  孙金昌 审判员  李 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高明明 书记员路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