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钦，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广东省怀集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怀集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珍秀，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人滋（曾用名邓双、邓开国），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四川省阆中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阆中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卓锐洪，男，1997年12月14日出生，广东省揭西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揭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人滋、陈文钦、卓锐洪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27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陈文钦，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陈文钦为降低生产经营成本，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经邓家荣（另案起诉）介绍，多次向被告人邓人滋非法购买爆炸物“火化器”共计1220根（含爆炸物烟火药重约475800克），后途经中山市运回肇庆市其经营的石场爆炸施工。被告人邓人滋接受被告人陈文钦的订单后，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爆炸物“火化器”，并以每根约11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陈文钦。被告人卓锐洪明知被告人陈文钦非法买卖爆炸物，仍先后两次帮助开车运输“火化器”共计810根（含爆炸物烟火药重约315900克）。具体事实如下：一、2019年4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陈文钦与被告人邓人滋联络后，驾车经过中山到珠海市金湾区**********路边，向被告人邓人滋购买“火化器”110根，后运回肇庆市施工使用。二、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陈文钦以同样方式在相同地点向被告人邓人滋购买“火化器”300根。三、2019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文钦以同样方式在相同地点向被告人邓人滋购买“火化器”500根，后与被告人卓锐洪共同驾车运回肇庆市施工使用。四、2019年7月1日，被告人邓人滋、陈文钦、卓锐洪以同样方式在上述地点买卖“火化器”310根时，被公安人员人赃并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火化器”310根、赃款人民币45000元，后在被告人邓人滋的住处缴获用于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材料一批。经对缴获的“火化器”随机抽取样本检验鉴定，每根“火化器”含爆炸物烟火药约390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抽样笔录及抽样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涉案车辆的行车收费记录截图、证人邓家荣、丁亮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邓人滋、陈文钦、卓锐洪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邓人滋、陈文钦、卓锐洪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邓人滋、陈文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卓锐洪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邓人滋、陈文钦、卓锐洪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被告人陈文钦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前三宗同种较重罪行，对被告人陈文钦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邓人滋、卓锐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八）项、第九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人滋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陈文钦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卓锐洪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缴获的赃款人民币45000元、“火化器”310根及用于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原材料等涉案物品一批（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南区分局依法处理。五、责令被告人邓人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100元。上诉人陈文钦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文钦第四次交易尚未完成即被公安人员抓获，应属犯罪未遂；2.陈文钦认罪认罚，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程序和适用法律不当；3.陈文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所购买的爆炸物用于合法经营，社会危害性低、犯罪情节较轻，因被长期羁押致采石场面临倒闭；4.陈文钦所驾驶的车辆主要用于日常经营，且非其本人名下，不应判处没收。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对陈文钦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邓人滋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上诉人陈文钦及原审被告人卓锐洪的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陈文钦购买爆炸物烟火药数量大，已达情节严重标准，原判鉴于其因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而购买爆炸物，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依法不认定其为情节严重，并根据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但其多次购买，数量达475800克，不宜宣告缓刑，经济原因亦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经审查并无不当,陈文钦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宣告缓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原判未认定陈文钦、邓人滋被扣押的汽车为作案工具，且本案现有证据未能充分证明上述车辆系二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故对陈文钦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文钦被抓获时所驾驶的汽车不应予以没收的意见予以采纳。3.在第四宗犯罪中，陈文钦与邓人滋达成买卖爆炸物的合意，并已进入实际交付环节，钱款已支付，在爆炸物搬运过程中被公安人员人赃并获，构成犯罪既遂，对陈文钦及其辩护人所提第四宗犯罪应属犯罪未遂的意见不予采纳。4.陈文钦及卓锐洪为生产经营活动而向邓人滋购买爆炸物“活化器”，并未参与制造爆炸物，二人与邓人滋不属于非法制造爆炸物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三人构成共同犯罪，致对陈文钦、卓锐洪定性有误，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钦及原审被告人邓人滋、卓锐洪无视国家法律，其中陈文钦及卓锐洪非法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邓人滋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均应依法惩处。在非法买卖爆炸物共同犯罪中陈文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卓锐洪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邓人滋、陈文钦、卓锐洪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陈文钦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前三宗同种较重罪行，对陈文钦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邓人滋、卓锐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对陈文钦、卓锐洪的定性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八）项、第九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2778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邓人滋的定罪和量刑部分，以及第二项、第三项对上诉人陈文钦及原审被告人卓锐洪的量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2778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第三项对上诉人陈文钦及原审被告人卓锐洪的定罪部分及第四项对涉案物品的处理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钦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四、原审被告人卓锐洪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五、缴获的赃款人民币45000元、“火化器”310根以及用于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原材料固体44袋、“白糖状”物品20袋、电点火头402个、白色管状物1枝、胶管、胶管扣帽等物品一批、作案工具手机3台，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南区分局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徐昶洁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