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忠权，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住清镇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德，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无业，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住清镇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旺社，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住清镇市。上诉人姜忠权因与被上诉人王华德、彭旺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忠权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贵州省清镇市（2019）黔0181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彭旺社与2018年3月向法院起诉要去姜忠权退还转让款，法院作出（2018）黔018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不服向法院上诉，贵阳中院作出（2019）黔01民终3471号判决，确定双方签订的《矿山开采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姜忠权退还彭旺社转让款25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姜忠权认为其履行合同也有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本案的焦点为......原告提出是因为被告未履行合同支付剩余30万元尾款导致不能偿还他人欠款而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完全错误，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矿山开采股份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原常开国承包给姜忠权张八金家山，延期到2015年到4月6日。该约定明确了土地延期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于2009年12月29日与常开国签订《矿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土地永久转让，费用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存在延期费用，一审法院对合同签订的时间、顺序、和合同约定未结合庭审中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的真实意思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矿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面约定永久转让，转让费为25万元，实际运作中是以转让费缴纳条件为合同的履行要件，双方在考察是否合伙的基础上，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土地的租金及口头约定的租赁限期，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提出租赁土地必须延期。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为的是长期租赁，就不会另行约定，双方对土地延期的事实进行了书面约定，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常开国签订的《矿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事项的进一步完善和补充。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该事实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及后合同的约定优于前合同，后合同的约定是前合同约定的补充，双方应该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所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次，认为延期费用并未约定由哪一方支付，所以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支付延期费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既然双方约定了土地转让的事实，必然产生了土地延期费用，一审法院说没有明确由哪一方支付费用，但总有一方要支付费用，谁支付，谁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向法院提交支付延期费的证据，不是证明其是自愿支付，而是依照约定支付土地延期租金，这一笔费用完全是合同无效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故上诉人的主张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上诉人提交詹德刚出具的借条一张，贵阳中院的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以25万元为基数判令上诉人承担25万元的直经济损失。本案在一审中，一审法院也避而不谈，也是错判之一。上诉人不服，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王华德、彭旺社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姜忠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无效合同造成原告各项损失1799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6日，原告姜忠权与被告彭旺社、王华德签订《矿山开采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姜忠权（以下简称甲方），乙方王华德、彭旺社（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姜忠权将位于马前山矿山开采的股份转让给乙方王华德、彭旺社，经双方共同协商，现将有关转让协议签订如下一、转让时间从签订之日起到2015年4月6日止。二、转让费用乙方付给甲方转让费人民币六十万元整，转让后乙方占有矿山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直至矿山开采完为止。三、付款方式乙方在签订协议时先付给甲方三十万元整，在矿山正常动工一个月内再付给甲方余下的三十万元整。四、以后矿山所需开采投资费用（包括矿山的挂靠费和矿山的一切开采费用，一律由乙方负责投资开采）甲方不再投资。五、原常开国承包给姜忠权的张八金家山，延期到2015年4月6日为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如哪方违约付给对方双倍违约金。六、协议从签订之日生效，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证明人一份。”协议签订后，彭旺社于当日向姜忠权支付了人民币250000元，被告王华德也向姜忠权支付了转让款人民币100000元。协议签订后，因该矿山一直未能办理相关开采及挂靠手续，故也一直未能进行开采。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彭旺社于2018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姜忠权退还转让款。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18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彭旺社的诉讼请求。彭旺社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作出（2019）黔01民终347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一审法院一审判决，并确认双方签订的《矿山开采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判令姜忠权退还彭旺社转让款25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原告姜忠权认为其履行案涉合同也有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焦点为1.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是否存在，能否认定为原告为履行案涉协议的损失；2.原告主张产生的利息是否应作为本案损失要求被告支付。关于本案的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矿山开采股份转让协议》虽然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但就合同本身而言，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的约定可以推知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本意。关于原告所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向常开国支付了28.5万元土地转让费。首先，从原告姜忠权在上次诉讼中提交的其与常开国于2009年12月29日签订的《矿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来看，该协议载明常开国将马前山矿点的山、土地手续永久转让给乙方，费用为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更符合交易习惯，应视为姜忠权支付25万元转让费就获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至矿山开采完毕，不存在还要交延期费用。其次，从双方约定看，《矿山开采股份转让协议》第五条仅约定原常开国承包给姜忠权的张八金家山，延期到2015年4月6日为止，并未明确需要支付费用，也没有明确由哪一方支付费用。案涉采矿权转让后，姜忠权仍持有25%的份额，目前并无证据表明原告明确告知过被告需要支付土地延期费用，故即便其支付了这些费用，也是其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因被告方的过错导致的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再次，2009年12月29日姜忠权与常开国签订的《矿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永久转让价款为25万元，而此次提交的转让协议从2011年延期至2015年12月费用却为33万元，不符合市场价值规律。且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协议约定转让费与前述协议永久转让约定矛盾。最后，原告姜忠权仅提交了2张常开国所写白条收据以证明其向常开国支付了延期费用，证据明显不充分。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姜忠权提交的于2011年2月26日与常开国签订的《矿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不予采信，对其所主张支付28.5万元土地转让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第二个焦点，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其于2010年9月18日向詹德刚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月息5%。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日期为2010年，在本案原、被告转让股份之前，无论该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并非原告为履行本案合同而产生的借款，与本案合同无关。原告提出是因为被告未履行合同支付剩余30万元尾款导致其不能偿还他人借款而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忠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9元，由原告姜忠权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的证据卷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土地延期费用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开采股份转让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而上诉人为履行上述合同而与案外人常开国签订了土地延期费用的约定，上诉人因此而主张本案的土地延期费用损失。因无效合同而导致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履行合同的损失应按照双方的过错来承担责任。本案中，就该土地延期费用的问题。首先，根据姜忠权与常开国于2009年12月29日签订的《矿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来看，该协议载明土地手续永久转让给乙方，费用为25万元，该协议中表明为土地为永久转让而不存在土地延期问题。其次，从双方签订的《矿山开采股份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内容“即......，延期到2015年4月6日为止”，该条仅仅约定了延期期限，并未约定其他相关内容，且该约定的延期与土地转让协议的内容明显自相矛盾，上诉人仅凭2张常开国写的白条收据，难以证明双方在被确认无效的《矿山开采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支付土地延期费用，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向常开国支付的资金为土地延期费用。最后，从本案证据上看，上诉人主张明确告知租金及约定口头租赁期限，并提出土地延期问题，上诉人应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充分且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上诉人姜忠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949元，由上诉人姜忠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长智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丁星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