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文，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向军，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玲，女，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系彭向军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翠菊，河北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浩，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藁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盼，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藁城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向军、郝浩、王晓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4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并查明事实后撤销并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判定上诉人少承担12059元；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被上诉人彭向军的伤残赔偿金证据以及误工费事实不清。应当按照农村相关标准计算其误工和伤残赔偿金数额。首先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的其误工的相关证据不能径直认定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径直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也未提交被上诉人彭向军户口页原件，通过复印件显示2000年调动至晋县，但事发前一年的居住情况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也未其他足以证实其已经在城镇居住或者已经随其妻子在新疆居住的相关证据，而其妻子的户籍并应当类推到被上诉人自身户籍性质上，而且其妻子户籍也是在2018年7月16日移至的新疆，籍贯为河南省扶沟县，至事发前也不够一年，不能直接认定为非农户籍；并且经过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与其妻子并未实际生活在一起，被上诉人提交的身份信息证据有矛盾，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其真实性，如其在一审中提交虚假证据，应当追究其相应责任。再者未提交收入来源于城镇和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据，也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显失公正，故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彭向军答辩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彭向军的损失数额事实清楚。一、关于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彭向军的伤残程度经司法鉴定为一项九级、五项十级，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彭向军出生于石家庄市晋州市，2000年8月9日因工人调动将户口迁至河北省石油一处，身份是工人。故其户口页户别处注明为“非”农业户口，住址为石油一处（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可见彭向军为城镇居民，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彭向军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代理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彭向军庭审前的日常生活小视频，彭向军仍需助行器辅助行走。另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第三页记载：彭向军坐轮椅入室。可见彭向军尚不能正常独立行走，所以说彭向军在司法鉴定前后存在误工是一个事实。彭向军的误工时间经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建议为自事发日至定残日前一天，经计算为313天。因一审中彭向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所以一审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有据可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晓盼答辩称，我于2018年12月26日驾驶冀Ａ×××××大货车与冀Ａ×××××小型客车相撞，造成彭向军受伤，王晓盼负事故全部责任，冀Ａ×××××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入有保险为全险，彭向军受伤赔偿事宜王晓盼主张均由保险公司承担，另王晓盼为彭向军垫付医疗费49600元，证据已交藁城法院，要求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给王晓盼。 彭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0000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31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2018年12月26日23时10分许，被告王晓盼驾驶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新赵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滹沱河大桥南侧下桥时，因雪天路滑，刹车时致使车辆侧滑，与由南向北安英兵驾驶的冀Ａ×××××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安英兵、乘坐冀Ａ×××××号车的原告彭向军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晓盼负全部责任，安英兵、彭向军无责任。二、王晓盼驾驶的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系被告郝浩，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就本次交通事故，彭向军曾诉至本院，本院已作出（2019）冀0109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赔偿原告彭向军医疗费224192.83元。安英兵也曾诉至本院，本院已作出（2019）冀0109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赔偿原告安英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8841.98元。三、原告受伤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2月2日住院治疗37天。出院诊断：1、右侧髋臼骨折伴右髌关节脱位；2、左侧耻骨上支骨折；3、左侧多发肋骨骨折；4、左锁骨骨折；5、胸骨骨折；6、双侧胸腔积液；7、双侧肺挫伤；8、蛛网膜下腔出血；9、左侧叶脑挫裂伤；10、双额部硬膜下积液；11、头面部外伤；12、右侧眼眶内壁、下壁骨折；13、右上颌窦内壁骨折；14、右侧筛窦、上颌窦及蝶窦积液；15、高血压；16、胸12椎体压缩骨折；17、右腓静脉一支及双小腿肌间静脉血栓；18、右侧股总静脉附壁血栓；19、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原告又于2019年8月14日至8月16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天。出院诊断：1、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多发骨折术后；3、高血压病。2019年2月2日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出院后加强护理，加强营养等。四、由原告彭向军申请经法院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彭向军的面部瘢痕构成九级伤残，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复视构成十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胸12椎体压缩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髋臼骨折伴髋关节脱位致右髋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彭向军的误工期建议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天，护理期建议为90天，营养期建议为9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2700元。双方对此鉴定程序无异议，对伤残程度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采信。原告主张鉴定费2700元，证据充分，本院支持。五、被告王晓盼称，在原告彭向军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49600元，原告认可，本院采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护理期有异议，认为时间过长，但未能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经审查该鉴定程序合法，所作结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采信。2、原告主张第二次住院及出院后医疗费18327元，提供票据9张。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外购用药的6张票据金额为2568元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说明具体的抗辩理由及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经核实相关票据本院支持原告主张。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0天＝9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认为标准过高时间过长。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明确记载，住院天数为39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支持100元／天×39天＝3900元。被告关于标准过高之抗辩与相关规定有悖，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主张营养费100元／天×90天＝9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以无医嘱为由而不予认可。根据原告的伤情、医疗机构的建议及鉴定意见，营养费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4、原告主张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主张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09元／天×313天＝34117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以未提供相关证据为由而不予认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无劳动能力，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某种待遇，故原告主张误工损失应予支持。原告的收入状况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宜。根据鉴定所建议的误工期限，误工费本院支持90.4元／天×313天＝28295.2元。5、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妻子杨亚玲和司机安英兵的亲属护理，护理费109元／天.人×90天×2人＝1962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原告的伤情、医疗机构建议及鉴定结论，护理费本院支持109.4元／天.人×37天×2人＋109.4元／天×（90-37）天＝13893.6元。6、原告主张交通费8000元，提供票据37张。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其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原告住院期间、地点、检查次数及护理人员从新疆来医院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5000元。7、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伤残程度为一项九级、五项十级，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32997元／年×20年×30%＝197982元。提供本人及妻子杨亚玲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书等，用于证明系非农业户口。原告系非农业户籍，其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采信。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本院支持原告主张。8、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640元，提供收据2张及录像资料1份。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不予认可。基此主张原告所提供的“收据”不具合法性，证明效力低，本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认为数额过高且属间接损失而不承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支持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王晓盼负全部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医疗费18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8295.2元，护理费13893.6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979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283097.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况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关于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间接损失不予承担的辩称，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应获赔损失已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本案中，被告王晓盼、郝浩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晓盼垫付的医疗费49600元，原告应予返还。从人保财险公司赔付费用中扣除直接给付王晓盼为宜。被告郝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符合缺席判决之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彭向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损失共计233497.8元。二、被告王晓盼、郝浩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给付王晓盼垫付医疗款49600元。以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8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43元，由被告王晓盼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彭向军伤残赔偿金标准问题。二审期间，彭向军向法院提供了其户口页首页原件，已注明户口为“非农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妥。关于彭向军误工费标准问题。因为其户籍为非农业，在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入水平的情形下，原审酌情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马莹 书记员董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