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森，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梅莺、朱丽丽，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荔城中大道1386、1390、1394、1398、1402、14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746385023T。 负责人：黄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郑慧敏，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珍，女，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仙，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号。 上诉人谢文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玉珍、张建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文森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谢文森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赵玉珍、张建仙、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被上诉人赵玉珍、张建仙、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的责任认定错误。（1）本案赵玉珍与张建仙对本案损害的后果发生构成共同侵权，应对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非按份责任。（2）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对本案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建仙对本案事故有全部过错，该车辆在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车辆造成的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本案事故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按60%赔付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部分赔偿项目数额认定不合理，判决错误。（1）营养费应按照8000元予以认定；（2）谢文森请求交通费按1000元计算合情合理，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偏低；（3）原审核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采信闽中司法鉴定所评定的误工期和护理期，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2600元鉴定费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仅认定1800元鉴定费损失错误。（4）本案谢嵌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年×5年×10％=14072.5元，谢镇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年×7年×10%÷2人=9850.75元，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为23923.25元。 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护理费按每天165.78元计算错误，认定误工费每天203.61元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每天159.09元计算；原判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偏高，对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认定缺乏依据。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在本案中垫付款为30726.08元，张建仙虽事先垫付20726.08元，但已经向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理赔。 针对谢文森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未作答辩。 针对谢文森的上诉请求，赵玉珍、张建仙辩称二人在本案中承担按份责任是正确的；同意谢文森上诉称应由保险公司对本案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谢文森是农民且居住生活地也在农村，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认定；原审法院对谢文森的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针对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谢文森辩称：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存在偏高，认定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认定正确。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理赔款支付给车主张建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谢文森至今仅收到车主张建仙垫付款20726.08元、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垫付款1万元。 谢文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玉珍、张建仙连带赔偿其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合计246841.07元；2.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赵玉珍、张建仙、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19日10时30分许，张建仙驾驶闽Ｂ×××××号小型汽车承载赵玉珍沿莆田市荔城区梅园路由观桥往高楼方向行驶，途经儿童医院路段临时停车时，赵玉珍打开右后车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与同向谢文森驾驶的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谢文森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12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莆公交认字[2018]第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玉珍、张建仙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文森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谢文森被送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随后被转诊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1天，于2018年3月19日出院，经医院诊断为：1.右锁骨粉碎性骨折；2.右侧气胸；3.右肺上叶前段、中叶局部挫裂伤；4.右侧第2、4、5、6前肋骨折；5.双侧胸腔少量积液；6.主动脉弓钙化。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6月30日），渐行右肩部功能锻炼，肋骨固定带固定；2.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前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2019年4月20日，谢文森因病情需要前往莆田市第一医院进行治疗，上述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30956.92元。2019年4月8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29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谢文森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2019年10月23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1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谢文森伤残程度为十级。2019年7月15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095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谢文森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6358.42元。 另查明，谢文森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城乡区划代码122，属于本市城乡结合区。截至定残前一天，谢文森之父谢嵌头年满82周岁，谢文森之子谢镇杰年满11周岁。张建仙与赵玉珍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11日，张建仙作为投保人对肇事闽Ｂ×××××号车辆在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张建仙在“投保人签字”（盖章）处签字确认。事故发生后，张建仙、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分别向谢文森支付垫付款20726.08元、10000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张建仙驾驶闽Ｂ×××××号小型汽车承载赵玉珍途经肇事路段，赵玉珍打开右后车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致与同向谢文森驾驶的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谢文森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核定谢文森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3095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3100元+交通费220元+护理费9946.8元+误工费36649.8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8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202352.52元。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虽认定赵玉珍、张建仙共同承担全部责任，因事故责任认定和民事损害赔偿责任性质不同，综合事故发生时赵玉珍、张建仙的过错程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张建仙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未对乘车人下车履行必要的提示义务，对可能发生的风险持放任态度，增加了车辆致害的危险，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核定张建仙在事故中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赵玉珍作为乘车人及侵权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预见、防控而未采取任何措施，本院核定赵玉珍在本起事故中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因肇事闽Ｂ×××××号车辆在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作为承保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对谢文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费用6358.42元，并提供投保单、保险条款、非医保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待证事实清楚，且张建仙对投保单上的签名无异议，故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即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02352.52元-120000元-6358.42元）×60%+120000元=165596.46元，其公司已支付的垫付款10000元，可在上述理赔款中予以抵扣；张建仙作为驾驶员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且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对非医保免责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张建仙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非医保费用6358.42元×60%=3815.05元；赵玉珍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02352.52元-120000元-6358.42元）×40%+6358.42元×40%=32941.01元。张建仙向谢文森支付的垫付款20726.08元，应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折抵，抵扣后余款20726.08元-3815.05元=16911.03元，可在赵玉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抵扣。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赵玉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谢文森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32941.01元，扣除张建仙已支付的16911.03元，赵玉珍尚应赔偿给谢文森16029.98元；二、张建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谢文森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815.05元（已支付）；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谢文森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65596.46元，扣除其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给谢文森155596.46元；四、驳回谢文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4元，减半收取计792元，由赵玉珍承担5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499元，谢文森负担2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谢文森、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的部分已在上诉理由列明。对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虽认定赵玉珍、张建仙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因事故责任认定和民事损害赔偿责任性质不同，综合事故发生时赵玉珍、张建仙的过错程度，张建仙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未对乘车人下车履行必要的提示义务，对可能发生的风险持放任态度，增加了车辆致害的危险，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赵玉珍作为乘车人及侵权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预见、防控而未采取任何措施，也有过错，二人分别实施了交通违法行为，共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受害人谢文森的损失应由张建仙和赵玉珍按事故责任大小分别承担。原审核定张建仙在事故中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赵玉珍承担40%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谢文森提出赵玉珍和张建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肇事闽Ｂ×××××号车辆在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发生事故致人损害，作为保险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对谢文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赔偿，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谢文森称原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按60%赔付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谢文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及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谢文森主张，其认为该法条规定的年赔偿总额应是乘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数之后的金额。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公式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标准×扶养年限×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数；影响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数的因素是伤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一级伤残至十级伤残等级的伤者其所对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数是从100%到10%不等；若按谢文森主张，则在有相同被扶养人人数及被扶养人扶养年限条件均相同的情况下，不同伤残等级的伤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会出现等同的情况，该主张有悖公正公平的立法精神，故不予采信。原审根据谢文森的住所地属性及本市司法实践，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根据谢文森的被扶养人的年限及扶养人数，核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并无不当。故谢文森提出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及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提出原判对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认定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对谢文森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以及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支付垫付款金额的问题。谢文森于一审期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自身及护理人员误工损失情况，原审根据其住所地属性，对其护理费标准按165.78元/天、误工费标准按203.61元/天计算，并不违背本市的司法实践，认定并无不当。故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对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误工费计算标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造成谢文森十级伤残，必然对其务工情况造成影响，原审鉴于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护理期的评定未做到因案制宜、个案分析的原则，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规范》并结合医嘱建议，核定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认定较为合理，谢文森上诉称原审计算误工期、护理期时间过短，应采信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对误工期和护理期的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交通费为治疗期间必然性支出，原审按照20元/天予以认定此项费用并无不当；谢文森因本案伤情有住院治疗，原审结合谢文森的治疗情况、病情需要，认定营养费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符合本市司法实践，谢文森主张交通费、营养费认定过低的上诉请求及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标准过高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如前文所述，因一审法院对于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误工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未予采信，故对其鉴定的损失调整为1800元，并无不当。对于谢文森主张鉴定费应为2600元，原审法院认定损失错误的理由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张建仙、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分别向谢文森支付垫付款20726.08元、10000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时对此均予以确认，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提出另外还有支付20726.08元的垫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谢文森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文森、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元，由谢文森负担79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7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