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2民初250号原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北延长线中段滨江大厦2幢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702888E。法定代表人：解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向富，西山区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庆，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戈，男，汉族，1963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与被告陈戈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庆、被告陈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4538111.5元及利息（利息以4538111.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是一家普通合伙企业，原告与被告陈戈、案外人李永忠是该煤矿的普通合伙人，合伙出资比例为原告40%、被告陈戈30%、案外人李永忠30%，原告的出资登记在原告职工肖永刚名下。2009年8月31日，原告职工肖永刚代表原告与被告陈戈和案外人李永忠签订《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2015年，崔逸因与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及原告、被告陈戈、案外人李永忠、原告职工肖永刚之间合同纠纷一案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返还崔逸预付煤款6770786.6元及资金占用费，原告、被告陈戈、案外人李永忠、原告职工肖永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和案外人李永忠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由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崔逸返还预付煤款6770786.6元。由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崔逸赔偿资金占用费，自2013年4月24日起，以677078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肖永刚、李永忠、陈戈对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上述第一项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崔逸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0日，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与崔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向崔逸支付了15127038.17元（其中现金支付5500000元，以房抵债9095273.17元），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对崔逸的执行案件予以结案。结案后，原告分别向被告陈戈和案外人李永忠追偿超过原告承担的数额无果，故提起诉讼。被告陈戈辩称，一、原告向被告追偿没有事实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肖永刚、李永忠、陈戈对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上述第一项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在确认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实体处理适当”的基础上作出的，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肖永刚、昆华公司共同实施虚假手段，骗取工商登记，成为实际合伙人，造成原告崔逸的财产损害，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昆华公司为规避法律，与肖永刚恶意串通，采取虚假手段，取得合法登记，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由于肖永刚、昆华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普通合伙企业登记，以表面合法，实质违法的形式对外签订合同，其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过错一方在肖永刚、昆华公司。肖永刚、昆华公司共同实施了一个无效行为，造成崔逸的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并赔偿该财产所受到的损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造成向案外人崔逸赔偿以及判决被告陈戈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客观事实是原告与肖永刚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该恶意串通、弄虚作假的行为一方面对外造成了案外人崔的损害，另一方面也严重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因此，原告向被告陈戈追偿没有事实依据。二、2009年8月31日，被告与肖永刚、李永忠签订的《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没有任何一个条款授权肖永刚进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违法活动，其与原告恶意串通、弄虚作假的活动超越了授权范围，根据约定和我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原告和肖永刚应当向作为合伙人的被告进行赔偿。三、原告向被告陈戈追偿法律依据错误。《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明确载明合伙人为肖永刚、陈戈和李永忠，原告并不是合伙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也没有认定原告为合伙人，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因为与肖永刚共同实施的恶意串通，采取虚假手段的行为违反了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既不是煤矿的合伙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也不是合伙企业法，原告以合伙协议和合伙企业法向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四、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对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的清偿人为原告和肖永刚、李永忠、陈戈四位，原告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侵权责任法而不是合伙企业法，原告在本案中把自己和肖永刚串通在一起，枉顾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自认40%的赔偿份额，此计算与人民法院的判决大相径庭，原告理应向肖永刚主张，向被告陈戈主张属于主体错误。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九份证据除证据4付款明细因无原件不予质证外，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因没有提交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09年8月31日，被告陈戈与案外人肖永刚、李永忠签订了一份《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合伙协议载明：合伙企业名称为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人为肖永刚、李永忠、陈戈三人，合伙企业首期注册资本金400万元，由合伙人以现金形式出资，其中肖永刚出资160万元，出资比例40%；李永忠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30%；陈戈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30%。2015年10月27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案外人崔逸诉本案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公司、本案被告陈戈、案外人李永忠、案外人肖永刚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了（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判决后，本案原告水电十四昆华建设公司和案外人李永忠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了（2017）云民终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由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崔逸返还预付煤款6770786.6元。由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崔逸赔偿资金占用费，自2013年4月24日起，以677078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肖永刚、李永忠、陈戈对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上述第一项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后案外人崔逸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0日，本案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与案外人崔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告向崔逸支付15127038.17元，其中现金支付5500000元，以房抵款9095273.17元，现金支付和以房抵款原告已全部履行。2019年4月24日，案外人崔逸以与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已经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终结执行。另确认，案外人肖永刚因挪用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资金被煤矿所在地的威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本院认为：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对债权人崔逸承担责任的主债务人为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本案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是与本案被告陈戈和案外人肖永刚、李永忠一起对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对债权人崔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虽然在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的工商登记中合伙人为肖永刚、陈戈、李永忠三人，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中已明确，本案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是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的实际合伙人，其与本案被告陈戈等一起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及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现本案原告作为债务人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的实际合伙人事实上向债权人崔逸履行了清偿责任，其清偿的债务金额为15127038.17元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范围内。我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条规定：“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涉及的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各合伙人签订的《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第三十七条约定：“以合伙企业全部财产清偿合伙企业债务时，其不足部分，由合伙人按照本协议第三十四约定的比例用其自有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第三十四条则约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亏损的承担比例如下：按投资比例承担同等亏损弥补。”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投资比例为肖永刚40%、李永忠和陈戈各30%，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及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的约定，本案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对债权人崔逸履行债务的金额为15127038.17元，原告有权就其中30%部分即4538111.5元向作为合伙人的被告陈戈追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资金被占用必然产生利息孳息损失，原告主张年息6%的利息损失不违反利息损失计算的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起算时间从原告与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履行完毕，债权人出具书面凭证的2019年4月24日的次日开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陈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款项4538111.5元及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57元,由被告陈戈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军人民陪审员  余小兵人民陪审员  白建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诚书记员罗娅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