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磊，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华阴市，系华阴市卫生局干部。2016年5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栋房，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种绪良，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杰，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华阴市，农民。2015年7月10日被珠海市公安局三灶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寄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8月28日依法取保候审；2016年12月8日再次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武阿娟，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蕾，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磊、王洪杰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陕05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磊、王洪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陕05刑终113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陕05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郭磊、王洪杰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因被告人王洪杰欠被告人郭磊60000元债务，且无力偿还，2014年6月，被告人郭磊提出用被告人王洪杰的名义以汽车消费信贷的形式购买一辆轿车，再用该车抵押贷款归还其欠款，王洪杰同意后，被告人郭磊即联系探路者公司申请办理汽车按揭贷款业务，双方约定由探路者公司预先垫付部分车款购车，并代为办理银行贷款手续。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郭磊出资126000元首付款，探路者公司预先垫付293000元，购买了白色宝马525Li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陕A230ZM），车辆登记在被告人王洪杰名下，二被告人于当日将该车提走，并由被告人郭磊开回其家。探路者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通过其合作的西安国利汽车服务公司临潼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利临潼分公司）向西稍门支行为被告人王洪杰申请汽车贷款，二被告人向探路者公司预交首月月供款9000元。后被告人郭磊、王洪杰通过探路者公司向西稍门支行提供虚假的庄基证明、收入证明，并配合探路者公司及银行工作人员完成客审，在取得银行信任后，西稍门支行为王洪杰办理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并于2014年6月23日与王洪杰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以王洪杰所购车辆作为担保，贷款金额293000元，期限36期，每月应还金额8951.88元，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被告人王洪杰将所购的陕A230ZM号车辆抵押给西稍门支行直至该笔贷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014年8月份，西稍门支行向被告人王洪杰发放贷款293000元，后探路者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飞将该笔贷款刷取至国利临潼分公司的账户。2014年9月2日，二被告人将该抵押车辆GPS定位设备拆除，同年11月17日，被告人郭磊以受王洪杰委托为名，与郝某亮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以385000元将陕A230ZM号宝马轿车转让给郝某亮，郝某亮付给郭磊购车款235000元，因未办理过户，余款未支付，郝某亮称其将该车卖于一名叫“崔亚利”的人。案发后，抵押车辆陕A230ZM宝马轿车未能追回。2015年1月26日，西稍门支行因被告人王洪杰未能按时还款，逾期8次3期，拖欠月供38261.03元，严重违反合同，拖欠金额由探路者公司（国利临潼分公司）代为偿还，并向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交通治安大队提请立案，同年4月20日，探路者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洪杰在其公司办理贷款购车业务，购买一辆宝马车后一直未向银行履行还款义务并将车辆GPS拆除，联系未果，次日，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另查，案发前即2014年12月4日，探路者公司向银行还款本息、滞纳金等共计10400元;案发后，2015年3月26日、2015年9月2日，西稍门支行分别于从国利临潼分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除涉案信用卡还款金额共计105225.09元。2017年5月18日，西稍门支行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王洪杰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该院于同年11月23日，以（2017）陕0104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洪杰与西稍门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判决王洪杰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西稍门支行贷款本金195293.81元、手续费6511.04元及产生的利息40765.73元、违约金3410.49元。截止2019年4月19日，王洪杰未履行还款义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磊、王洪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过预谋，在通过车贷公司办理车辆分期贷款业务过程中，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以欺骗手段使银行相信其有偿还贷款能力而骗取银行数额巨大的贷款，后又将抵押车辆私自处置，致车辆无法追回，其行为侵犯了银行对贷款的所有权和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西稍门支行向被告人王洪杰发放贷款293000元后，二被告人通过探路者公司向银行还款9000元，截止案发时，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致西稍门支行损失本金284000元，后续银行扣除国利临潼分公司保证金105225.09元，系银行在案发后的救济行为。因本案被害方西稍门支行已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对其损失予以救济，故本案不再涉及追赃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磊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王洪杰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郭磊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以195293.81元的金额追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辩称，案发前，郭磊、探路者公司及国利临潼分公司向银行归还的钱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且郭磊在二审中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王洪杰上诉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量刑偏重。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犯罪数额应以行为人实际未归还的本金数额认定，现剩余195293.81元本金未归还，应以此金额认定犯罪数额。王洪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二审中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在二审中，辩护人向本院递交了上诉人郭磊、王洪杰认罪认罚具结书，二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磊、王洪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向银行提供虚假资料为手段诈骗银行贷款，至案发时导致195293.81元本金无法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郭磊提出犯意，并制作虚假贷款资料，系主犯，王洪杰受邀参与犯罪，听从郭磊安排，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对于王洪杰上诉提出的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预谋后，明知王洪杰无偿还能力，利用虚假的证明材料骗取银行信任，取得贷款，又私自拆除抵押车辆的GPS，变卖给他人，致使车辆无法追回，银行贷款无法追回，故二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相互配合诈骗银行贷款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王洪杰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郭磊、王洪杰辩护人提出郭磊、探路者公司及国利临潼分公司向银行归还的钱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向上诉人王洪杰发放贷款293000元，二上诉人向银行归还了少量贷款，银行运用保证救济手段从国利临潼分公司挽回了部分损失，至案发前，二上诉人的行为造成银行损失本金为195293.81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诈骗罪，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损失数额计算，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二审中，郭磊、王洪杰均向本院提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均无异议，考虑此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依法可对其予以从宽处罚。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但对诈骗数额认定不当，且未区分主从犯，致使量刑不当，加之二审中郭磊、王洪杰认罪认罚，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郭磊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三、上诉人王洪杰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上述二、三项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亮审 判 员 马樊莉审 判 员 赵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贺康乐书 记 员 乔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