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特易购商业（河北）有限公司张家口胜利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胜利南路和市府后路交界处西南角。 负责人：黄欣，该分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忠，该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福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35号院2号2335。 法定代表人：林祥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根，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特易购商业（河北）有限公司张家口胜利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福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忠，被上诉人中福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祥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全部内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61183.6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已扣货款（费用）21333.58元和已对账扣费未付款部分（费用）24036.78元。上述两部分均为双方对账后无异议盖章确认的应扣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扣款无协议约定和法律依据。我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及附件约定相应的扣费项目，不属于无约定情况。我公司提供的中福林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该单据已明确列明送货金额、扣费项目和金额。《对账单》属于双方在合作期间对一定时期发生的情况的进一步确认，双方都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账单》盖章确认属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一审判决第4页第三段“扣款没有书面协议……仍收取中福林公司开具的全额货款发票，故被告应以发票金额给付原告相应货款，其主张扣款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上诉人认可，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及附件已经明确约定扣费的项目和比例数额，不属于无协议约定的情况。另外《购销合同》第六条，货款结算与支付第2点、3点、4点约定双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情况，且4.3约定“乙方需开具扣款前的全额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在被上诉人盖章的对账单中也能够体现，对账金额、开票金额、扣费金额、实付金额。对于扣费金额我公司也会向供货商开具扣费发票，故一审法院按照开票金额要求我司给付货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关于未对账未付款扣费部分（费用）17254.78元。该部分为促销人员培训费（大卖场）2700元、销售费用1200元（合同外协议-2015年春节销售费用）、违约金（大卖场）13362.26元，我公司提供《购销合同》及附件已经明确约定扣费条件，属于平等双方商事约定情形，应当予以遵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严重受损，导致国有资产流失。 中福林公司辩称，上诉人的扣款无依据，且无事实，并在采购一再保证不会造成罚款情况下我公司才交付增值税发票，请求维持原判。 中福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立即偿还所欠中福林公司货款人民币101285.24元及利息；2.退回多扣货款21333.58元；3.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承担诉讼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福林公司向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供应方便食品等货品,2017年9月8日经双方对账，本期对账金额为103696.93元,扣项合计金额为21333.58元，扣项费用包括直邮服务费-（区域）大卖场和违约金，本期实付金额为82363.35元，建议开票金额为103696.93元。该期发生货款103696.93元除扣项款21333.58元未给付中福林公司，其余货款82363.35元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已付中福林公司。2018年1月15日经双方对账，本期对账金额为102562.80元，扣项一合计金额为1277.56元，扣项费用为目标返佣（有条件）-区域，扣项二合计金额为22759.22元，扣项费用为违约金、代扣合力平台费用，代扣电子签章费用、促销人员培训管理费，本期实付金额为78526.02元，建议开票金额101285.24元，该期发生货款102562.80元，中福林公司已给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开具101285.24元（不含扣项一费用1277.5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已收取发票但未给付中福林公司相应货款。另查明,庭审中，经向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核实扣款依据，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陈述“第一、已对账扣费金额为双方协议外约定并确认，也可能是口头约定；第二、尚未对账扣除的是在实际操作中出现订单违约情况，应予扣除和2018年1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所发生的促销员管理费。扣款依据没有书面合同”。关于扣款的形式，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陈述“在一个时期内其以平台的方式，通过中福林公司查询，该期间送货金额、扣费项目、扣费明细、开票金额是否有异议，如果没有异议，中福林公司应当确定该对账单下的明细，并按照对账单所列明的开票数额向我司邮寄或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司按照双方确认过的对账单应付金额向中福林公司给付货款”。上述事实有中福林公司提交的订单履约扣款单，华润万家供应商对账单、发票及对应的货物明细、微信记录，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供应商贸易协议》（附表）、结算确认书、华润万家供应商对账单、发票、发票匹配通过通知书、质量管理协议、供应商贸易协议（附表）、结算确认书、费用追溯协议、年度商品促销补充协议、财务数据，双方的当庭陈述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当庭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中福林公司与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法律关系。中福林公司主张2018年1月15日经双方对账，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拖欠货款人民币101285.24元，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亦认可该款系中福林公司送货发生的货款金额，且已收取中福林公司开具发票未给付其货款，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辩称在合作时其按照约定扣除相应的费用，并经中福林公司确认应当依法从货款中予以扣除，因双方就扣款没有书面协议，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应扣除相关款项，亦不足以证实中福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且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主张扣款，仍收取中福林公司开具的全额货款发票，故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应以发票金额给付中福林公司相应货款，其主张扣款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中福林公司主张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给付货款人民币101285.2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基于2017年9月8日的对账单已扣除中福林公司的货款21333.58元亦应返还中福林公司。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未及时给付中福林公司货款，应承担相应利息，关于利息计付标准，因双方对欠款没有书面约定给付时间，确定从中福林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18年8月16日起算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应以欠付的货款人民币101285.2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给付中福林公司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特易购商业（河北）有限公司张家口胜利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中福林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01285.24元，并以人民币101285.2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给付北京中福林商贸有限公司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二、特易购商业（河北）有限公司张家口胜利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已扣除北京中福林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21333.5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特易购商业（河北）有限公司张家口胜利南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福林公司与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中福林公司作为出卖人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履行给付货款义务。2018年1月15日经双方对账，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拖欠货款人民币101285.24元，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认可该款系中福林公司送货发生的货款金额，并收取中福林公司开具的发票未给付其货款。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主张在双方合作时按照约定扣除相应的费用，并经中福林公司确认应当依法从货款中予以扣除。因双方就扣款没有书面协议，对账单不能显示扣款依据及明细，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应扣除相关款项，亦不足以证实中福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且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主张扣款仍收取中福林公司开具的全额货款发票，其收取全额货款发票的行为应视为对货款数额的确认。原审法院对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主张扣款不予支持，并以发票金额判决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给付中福林公司相应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基于2017年9月8日对账单已扣除中福林公司的货款21333.58元应当返还中福林公司。综上所述，特易购张家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上诉人特易购商业（河北）有限公司张家口胜利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砚生 审判员  梁金前 审判员  何燕芬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向东 书记员刘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