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天鑫，女，1996年12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敦化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组织、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孟凡凤，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10日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陶某，男，2000年4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蒙古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敦化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韦天鑫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陶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吉2403刑初370号刑事判决。上诉人韦天鑫、张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韦天鑫组织、强迫卖淫、陶某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2018年3月，被告人陶某为赚取好处费，明知张某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以帮其介绍工作的名义将其介绍给被告人韦天鑫从事卖淫活动。后韦天鑫以帮助张某找工作为由将不知情的张某带到长春市，在该市二道区“帝乐”歌厅内，因张某拒绝韦天鑫向其提出的卖淫要求，韦天鑫将其殴打，后张某被迫同意卖淫为韦天鑫挣钱。2018年3月至9月，被告人韦天鑫以揭露张某卖淫一事威胁张某，并通过张某联系并组织吴某（未成年人）和张某、刘某1（未成年人）和张某相继在长春、北京等地从事卖淫活动，期间由韦天鑫负责食宿、订购车票、联系嫖客，并为刘某1某、张某在北京从事卖淫期间拍摄性感宣传照片。期间三卖淫女所收嫖资均如数交给韦天鑫，韦天鑫获得赃款3万余元，用该款购买苹果X手机一部，该手机已随案移送至本院，余款被韦天鑫挥霍。二、韦天鑫、张伟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5月11日凌晨2时许，因吴某对韦天鑫屏蔽了微信朋友圈，且没有及时回复韦天鑫的微信，韦天鑫伙同被告人张伟和张涛（另案处理）、刘某2、张某到敦化市民主街农行小区3号楼1单元301室吴某租住的房子内，采取拳打脚踢、打嘴巴、用拖布抽打、用刀划、用钥匙击打的方式殴打吴某，并让吴某脱掉衣服后对其拍照。案发后，被告人张伟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门诊诊断书、打车订单记录、吴某被殴打的照片、微信支付交易记录、微信号、微信信息截图及旅馆轨迹信息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朋友圈记录。证明2018年3月至9月期间，张某、吴某、刘某1先后在长春、北京为被告人韦天鑫从事卖淫活动。张某回到敦化家中后因拒绝继续卖淫，被韦天鑫以发朋友圈、言语恐吓等方式相威胁。因吴某卖淫后回到敦化市对韦天鑫屏蔽了微信朋友圈，未及时接听其电话，韦天鑫将吴某殴打。2.刑事判决书、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韦天鑫于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敦化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张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10日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害人张某、吴某均系未成年人。被告人韦天鑫、张伟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陶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3.证人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杨洪武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在长春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4.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某日，被告人韦天鑫、张伟、张涛（另案处理）、张某来到被害人吴某的住处，被告人韦天鑫拳打脚踢、打嘴巴、用拖布抽打、用刀划、用钥匙击打的方式殴打吴某，并让吴某脱掉衣服后对其拍照。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韦天鑫将张某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长春，在长春市二道区“帝乐”歌厅内，因张某拒绝为其卖淫，韦天鑫对其进行了殴打，强迫张某为其卖淫。6.被害人张某、吴某及刘某1的陈述。均证明2018年3月至9月期间，韦天鑫先后组织张某、吴某、刘某1在长春、北京两地从事卖淫活动，并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期间以介绍工作为由，将张某骗至长春，在其明确表示拒绝卖淫后，韦天鑫对张某实施了殴打。7.被告人韦天鑫的供述：2018年3月，陶某为从韦天鑫处赚取1000元好处费，在明知张某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将其介绍给韦天鑫从事卖淫活动。后韦天鑫以帮助张某找工作为由将张某带到长春市，在该市二道区“帝乐”歌厅内，因张某拒绝韦天鑫向其提出的卖淫要求，韦天鑫将其殴打，后张某被迫同意卖淫为韦天鑫挣钱。2018年3月至9月，韦天鑫强迫张某，并通过张某联系并组织吴某（未成年人）、刘某1（未成年人）相继在长春、北京等地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5月某日，韦天鑫将吴某殴打。8.被告人张伟的供述：2018年5月某日，韦天鑫、张伟、张涛、张某来到被害人吴某的住处，韦天鑫采用拳打脚踢、打嘴巴、用拖布抽打、用刀划、用钥匙击打的方式殴打吴某，并让吴某脱掉衣服后对其拍照。9.被告人陶某的供述：2018年3月陶某为从被告人韦天鑫处赚取1000元好处费，在明知张某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将其介绍给被告人韦天鑫从事卖淫活动。10.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15日12时许，敦化市公安局民主派出所接到吴某报警后开展调查取证工作。韦天鑫在敦化市渤海街双达宾馆住宿时被民警抓获，并传唤至敦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经审查，韦天鑫供认了强迫卖淫的事实。张伟系自首。陶某在敦化市渤海街勤发旅店212房间内住宿时被民警抓获并传唤至敦化市公安局民事派出所接受讯问，经审查，陶某供认了介绍卖淫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天鑫组织多名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其中采用暴力手段，强迫一名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韦天鑫、张伟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陶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招募人员，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各项罪名均成立，应依法惩处。韦天鑫、张伟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韦天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韦天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张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陶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应从轻处罚。韦天鑫组织、强迫卖淫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韦天鑫违法所得八万元，除被告人韦天鑫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张某、刘某1、吴某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三万元。关于韦天鑫辩护人提出韦天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韦天鑫多次组织未成年进行卖淫活动，并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有明显的“组织性”，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韦天鑫在被害人拒绝卖淫后，对其使用暴力手段，强迫其卖淫，韦天鑫的行为符合组织、强迫卖淫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韦天鑫辩护人提出韦天鑫殴打吴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韦天鑫伙同张伟等人持凶器对未成年的被害人吴某进行殴打，强行拍摄裸照，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韦天鑫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伟辩护人提出张伟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陶某辩护人提出的陶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且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综上，根据被告人韦天鑫、张伟、陶国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韦天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张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陶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天鑫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韦天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张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陶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韦天鑫苹果X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韦天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韦天鑫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定性错误，韦天鑫不具有组织卖淫罪规定的组织行为，亦不符合强迫卖淫罪规定的暴力程度，原判认定韦天鑫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韦天鑫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韦天鑫殴打吴思宇事出有因，打击的空间并非公共场所，没有造成公共秩序的侵害，原判认定韦天鑫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韦天鑫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小，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应对韦天鑫按照介绍卖淫罪定罪，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上诉人张伟的上诉理由：其没有持凶器殴打他人，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天鑫组织多名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其中采用暴力手段，强迫一名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上诉人韦天鑫、张伟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陶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招募人员，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韦天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韦天鑫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定性错误，韦天鑫不具有组织卖淫罪规定的组织行为，亦不符合强迫卖淫罪规定的暴力程度，原判认定韦天鑫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韦天鑫组织、安排未成年人张某、吴某、刘某1从事卖淫活动，其中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迫使张某卖淫，有三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周某、刘某2、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微信支付交易记录、微信信息截图及旅馆轨迹信息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朋友圈记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韦天鑫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原审判决对此意见亦已经释明，其驳回理由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韦天鑫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伟提出的原判认定韦天鑫、张伟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韦天鑫、张伟伙同他人，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韦天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韦天鑫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小，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判决对韦天鑫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韦天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对韦天鑫按照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伟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张伟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磊审判员金尚杰审判员朴龙俊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       翔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