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花，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频阳路河东*号院*号，住铜川市运输公司河东院。系被害人段某瑞之妻。 委托代理人段某龙，系上诉人闫某花与被害人段某瑞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龙，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频阳路河东*号院*号，住铜川市运输公司河东院。系被害人段某瑞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某喜，男，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纺织小区*栋楼*层*室*号，现无固定住所。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415到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投案，次日2019416被刑事拘留，同2019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江流、杜渐，陕西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耿某喜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花、段某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陕0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花、段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被告人并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耿某喜因听其妹耿某萍说被害人段某瑞（殁年37岁）将耿某萍保管的公款骗走，于2000年1月2日中午打电话给在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的许某鹏（已判刑），让许某鹏叫人给其找人帮忙追回被骗的钱并教训段某瑞。许某鹏先后叫来了郭某峰（已判刑）、寻某军（在逃）乘车来到王益区川口，耿某喜开夏利车接了三人。在车上，耿某喜告诉许某鹏等人，其妹耿某萍管理的三毛公司的钱让段某瑞骗了十几万，段某瑞还给耿某萍吃了药。车开到印台区三里洞电厂沟口，寻某军下车吃饭。耿某喜让帮忙找段某瑞的陈某川也到此地，陈某川给耿某喜说段某瑞在文化宫。耿某喜、许某鹏、郭某峰和陈某川一起乘车到文化宫，找到了段某瑞。当日下午2时许，耿某喜、寻某军、许某鹏、郭某峰将段某瑞带至印台区三里洞甘泉沟耿某喜家旧宅中，四人对段某瑞采取拳打脚踢，用皮鞋、木棒和榔头等打击，用刀片划伤、用冷水浇、用钳子夹、用电线捆、电击等手段伤害段某瑞身体，逼迫段某瑞承认和书写骗耿某萍钱的事情。其中耿某喜对段某瑞拳打脚踢，用榔头打击、用刀片划伤、用冷水浇、用钳子夹段某瑞身体。次日凌晨3时许，四人发现段某瑞伤势严重，将段某瑞送至铜川市矿务局中心医院抢救，后四人分别外逃。段某瑞在送医院抢救前已经死亡。耿某喜等四人随后外逃。经鉴定，死者生前因电击伤、钝器所致全身多处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出血而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15日耿某喜向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投案。2019年11月5日耿某喜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耿某喜纠集他人对被害人段某瑞实施伤害行为，致段某瑞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耿某喜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耿某喜组织他人并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电击伤，不是耿某喜行为所致的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证明，段某瑞生前因电击伤、钝器所致全身多处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出血而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死亡的原因除了电击伤，还有钝器伤；本案是共同犯罪，耿某喜系主犯，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意见显然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耿某萍有关款项是否被被害人所骗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辩护人认为耿某喜找被害人的目的是想要回被被害人骗取的款项，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耿某喜在潜逃多年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耿某喜在发现段某瑞伤势严重的情况下，与他人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可酌情从轻处罚；到案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耿某喜有自首、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耿某喜患有高血压、脑梗死等严重疾病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耿某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花、段某龙诉讼请求判令耿某喜赔偿因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丧葬费37496.5元，因原生效判决中已认定许某鹏、郭某峰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闫某花花费丧葬费共计2965元，判决支持了郭某峰亲属代郭某峰赔偿的闫某花经济损失4000元，故本案不再重复处理；请求判令耿某喜赔偿交通费200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0元；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段某龙教育费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耿某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耿某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花、段某龙赔偿交通费2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花、段某龙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花、段某龙上诉提出，被告人耿某喜指使其他同案犯使用铁榔头在被害人腹、背和腿上击打，并电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判处死刑。原判定罪错误。被害人在被送医院抢救前已经死亡，原判以耿某喜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为由从轻处罚，量刑不当。请求判令被告人耿某喜赔偿损失丧葬费37496.5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032402元、段某龙教育费2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被害人随身携带现金、手机等损失11000元，共计2467278.5元。 被告人耿某喜辩称，其殴打被害人就是为了索要被骗的资金，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相关损失，但本人及家属无能力赔偿。 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耿某喜具有救治被害人行为和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原判对耿某喜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耿某喜犯故意伤害犯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立案报告表、到案经过、破案登记表、办案说明、证明材料证明，2000年元月3日凌晨约2时30分，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杜某辉报案，称有人将一尸体送到医院，印台公安分局受理后经查死者系段某瑞，被耿某喜伙同他人打伤后送到矿务局医院。印台公安分局2000年1月4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2000年1月12日，郭某峰到铜川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03年5月9日，许某鹏到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红旗刑警中队）投案自首。均已判刑。2019年4月15日耿某喜到三里洞派出所投案。 2、证人杜某辉（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120急救室外科医生）证明，他是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外科大夫。2000年1月3日凌晨3点半左右，急诊室收到一名病人，经他检查已无脉搏，呼吸已经停止，即送急救室抢救，结果没有抢救过来。死者大约三十多岁，有外伤，他听护士讲是出租车送来的，出租车司机说是接朋友电话把人送来，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他就打了110报警。 3、证人张某（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实习生）证明，2000年1月3日凌晨3时许，一个红色出租车司机说有个重病人让赶紧抢救。他和孟胜利及司机就从出租车内把病人扶到急救室抢救。当时病人满身是血，裤子上血比较多，到抢救室后已查不到血压，瞳孔散大，呼吸消失，经诊断已经死亡。出租车司机个子大约1.7米左右，年龄30岁左右，身材中等，陕西口音，上身穿米黄色布夹克，下身穿深色裤子。他从来到离开有20来分钟，走时交了400元现金，说他一个多小时就来送钱，结果没来。 4、证人司某银（出租车司机）证明，2000年1月2日中午12点多，他在川口的磁卡电话处碰见耿某喜，耿某喜说是包车，下午6点还车。他就把自己的陕******号红色夏利出租车借给了耿某喜，到晚上一直没有见还车。1月3日早上9点多，田某凯给他说，早上四五点耿某喜让帮忙把车还给他，说车在南关加油站停着。他们一块到南关加油站取车。他检查发现车后座上扔了一条裤子和一条皮带，裤子是灰色的细格条绒的，上面全是土，还沾有几片血渍，皮带是黑色的。他把裤子和皮带扔到墙根处了。田某凯说耿某喜可能和人打架了。 5、证人田某凯证明，2000年1月3日凌晨4点半左右，耿某喜到他家说，他把段某瑞打得很重，人送到了矿务局医院，他要走。耿某喜说段某瑞给他小妹子吃了迷魂药，把钱和东西拿完了。耿某喜让把车钥匙还给司某银，车在南关加油站。早上他和司某银一块去加油站取了车。 6、证人闫某花证明，2000年1月2日中午11点半左右，段某瑞和徒弟翟某喜一起出门，一直没有回家。1月2日晚上10点多，段某瑞给家里打电话，说他给朋友帮忙，晚上不回来了，并说过一会他朋友到家里帮他取药，药是白纸包的，放在组合家具的抽屉里，说完就挂了电话。过了大约三五分钟，有人敲门说是段某瑞的朋友来拿药的。她和来人一起在抽屉找了，没找到，那人看实在找不到就走了。1月3日晚上八九点钟，翟某喜打电话问段某瑞在家不。她说一直没回来。翟某喜说2日中午市二运司陈某川把段某瑞从车上叫走了。 7、证人翟某喜证明，2000年1月2日上午10点多，他开车接段某瑞等人一块到新风商店买电视，12点准备回家时，在文化宫门口，被狗蛋（陈某川）和一个陌生人挡住，把段某瑞叫下车说话，后来就不见段某瑞了，给段某瑞打传呼也不回。下午4点多，段某瑞回电话说他在黄堡，今天电视机买不成了，明天再说。直到4号下午，才听说段某瑞让人杀了。 8、证人陈某川证明，他小名叫狗蛋，是二运司的职工。2000年1月2日中午，耿某喜到他家托他办牌照，说段某瑞那儿有多余的牌照，让给联系一下。在延安路加油站，他用公用电话联系段某瑞，段某瑞说在文化宫。耿某喜开着红色夏利车，耿某喜让他和从加油站旁边食堂出来的两个小伙一块到文化宫找段某瑞。他在文化宫入口处，刚好碰上翟某喜开着段某瑞的车由南向北驶来，他就把车挡住，段某瑞从车上下来，耿某喜就把段某瑞拉到一边说了几句话，段某瑞就让翟某喜开车走了。然后大家都坐耿某喜的车往北关走，到水厂旁的公共汽车大站台，他下车，耿某喜一个伙计上车。他们五个人就开车走了。 9、证人耿某军证明，他是耿某喜的侄子。1999年12月16日从三里洞延安路爷爷的房子搬回川口家里居住，爷爷的房子租给了朋友贾某莹居住。 10、证人贾某莹（出租车司机）证明，2000年1月2日下午两点半左右，耿某军叔父耿某喜和三个不认识的人拉着段某瑞到他睡觉的耿某军的房子，耿某喜说他们有点事，让他起床走了。他看是要收拾段某瑞的样子，段某瑞当时穿黑色皮西服，打着领带。 11、证人杨某顺证明，2000年1月2日下午6时半左右，耿某喜来他诊所看病，说是段某瑞介绍来的，他与段某瑞很熟悉，所以就接待了耿某喜。耿某喜说来看痔疮，还给段某瑞捎了些药。耿某喜没说捎什么药，说他知道给段某瑞捎什么药。他想着段某瑞前几天上呼吸道感染，就给段某瑞拿了些消炎药。然后门外一染黄头发的小伙叫耿某喜，耿某喜就开红色夏利车走了。后来他出诊所时，段某瑞打传呼，他回电话段某瑞说要一种“白面面”药。他问什么药，段某瑞没说就把电话挂了。段某瑞没有说要迷魂药，耿某喜也没有说捎迷魂药。段某瑞从来没有在他诊所拿过“白面面”药。 12、证人耿某梅证明，她是耿某喜二姐。2000年1月1日晚上11点左右，耿某萍披头散发来她家说有人杀她、害她之类的话，说完就哭，晚上就住在她家。1月2日早上10点多，耿某喜来她家找耿某萍，俩人说了些公司账务的话。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耿某喜踢了耿某萍就走了。 13、证人耿某梅证明，她是耿某喜大姐。2000年1月2日晚7时左右，她去了二号信箱耿某梅家，耿某喜也去了，吃饭后耿某喜说找段某瑞就走了。因为她小妹耿某萍前一天晚上在耿某梅家疯疯癫癫地说段某瑞在南关一个歌厅给她吃了白片片药，她把出租公司的钱都给了姓段的。 14、证人姚全德证明，他是耿某梅丈夫。2000年1月2日，他妻子从妹妹耿某梅回来说妹妹耿某萍被人骗了30多万元公款，精神紧张满口乱说，晚上8点多他就和妻子过去看望，家里人说耿某喜去找骗耿某萍的人了。过了半小时左右，耿某喜回来说找着骗钱的人了，还拿了一张写着骗钱经过的信纸，落款是段某瑞，上面写的骗耿某萍的经过，说总共骗了15.5万元，在四日内还给耿某喜。 15、证人耿某修证言证明，他是耿某喜父亲。耿某喜出事跑了，出啥事不知道。他女儿耿某萍几年前脑子受刺激了，整天办事说话颠三倒四，还一直在阎良精神病院看病。 16、证人孟某莲证明，她是耿某喜的嫂子。耿某喜出事后，耿某萍就神经了，到现在还没有治好，花了好多钱了。 17、证人王某证明，他是陕西三毛实业有限公司经理。大约在1997年8、9月份，耿某喜承包三毛公司的出租公司任经理，每年向总公司交36000元承包费，总公司每月给他发500元工资。1999年3、4月份，耿某喜叫他妹子耿某萍给他管账。从2000年1月3日开始，再没有见耿某喜上过班，后来才知他出事了。1月3日开始耿某萍也没有上班，公司派人找到她，发现她神经不正常。耿某喜走后，公司安排审计，耿某喜欠费约13万元。 18、指认、辨认笔录 （1）耿某喜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4月15日，耿某喜指认三里洞自来水公司对面巷子里面被拆房子处就是其与许某鹏、寻某军、郭某峰在2000年1月对段某瑞实施殴打的房子，现在房子已经拆了。 （2）耿某喜经混杂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男子就是被其和许某鹏、郭某峰、寻某军殴打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段某瑞。 （3）耿某喜指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明，耿某喜辨认并确认了捆绑、电击段某瑞的电线，殴打所用的榔头、木条照片；指认陕******号出租车，确认是其开着该车将段某瑞送到矿务局医院。 （4）许某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3年6月13日，许某鹏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相关物品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段某瑞生前所穿西服、衬衣，及作案工具木棍、榔头、钳子、电线；2019年9月6日，许某鹏从旧照片中指认出耿某喜。 （5）郭某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3年6月7日，郭某峰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相关物品进行了辨认，确认段某瑞生前所穿皮西服、衬衣，及作案工具木棒、钳子、小锤（榔头）、花电线（红色）。 （6）闫某花辨认笔录证明，2000年1月4日闫某花对段某瑞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段某瑞；2003年6月20日闫某花对相关衣物进行辨认，确认段某瑞生前所穿的皮黑西服、衬衣、领带。 19、矿务局医院死亡诊断书证明，段某瑞于2000年1月3日凌晨3:30因创伤性休克在院外死亡。 2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铜川市印台区三里洞甘泉*巷耿某喜家。耿某喜家大门朝向东，双扇蓝色内开式铁门，院内由坐南面北平房和后院一孔坐西面东土窑洞组成。中心现场位于平房由东向西第一间，房间单人床上有褥子，靠墙放有一月白色衬衣和一黑白花白领带（现场提取），在三斗桌和单人床中间放有一折叠桌，桌上放有空旭日升冰茶四桶，钳子一把（现场提取）和氧佛沙星4盒等其他杂物，靠南墙和床相连有一小条桌，再往西系一把椅子，上面放有一叠信纸和一个钢笔，靠西墙由柜向北30cm处系一双人沙发，在沙发上放有“仕装”牌黑色西服式皮衣，皮衣上沾有大量血迹，右袖口处有一14×7cm的破损（现场提取）。室内地面炉子向东7cm处有一榔头头和断离的24cm的榔头把，上面沾有血迹（现场提取），由西墙向东80cm、北墙向南40cm处有一长53cm、宽3cm的木条，上面沾有血迹（现场提取），南墙墙纸和立柜东侧面上有喷溅和擦蹭痕迹，地面距南墙75cm、距床80cm处有一40×20cm大小的血迹。第二间平房室内未见异常，室内地面上有一条通向门口的一条长1.6m、宽0.6m的东南向的拖痕，上面有大量拖拉血迹。土窑洞未见异常。 21、鉴定意见 （1）铜川市公安局铜公刑技（2000）第90号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2000年1月3日11时，铜川市公安局指派刑侦技术人员会同矿务局公安处和王益区人民检察院对死者尸体进行了检验，经调查辨认尸体，死者段某瑞，男，37岁，铜川市二运司出租公司经理。1、根据死者右手及背部有多处电击斑，全身因钝器所致多处大面积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出血，结合病检死者心脏肌纤维组织内充血，部分区域肌纤维断裂，透明变性，说明死者生前曾因外力所致电击伤全身多处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出血而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2、根据死者右手有圆形及条状褐色皮下出血，皮肤有烧焦痕迹，背部有半圆形，中心凹陷边缘有轻度烧焦斑痕，说明此损伤符合电击斑特征，电击伤对死者的死亡过程有明显促进作用；3、根据死者全身多处广泛性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出血，说明此伤符合钝器多处打击所形成；4、根据死者双手腕有多处呈条状环形皮下出血，此伤符合因软质绳索缠绕形成特征。结论：死者生前曾因电击伤、钝器所致全身多处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出血而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 （2）铜川市公安局铜公刑技（2003）057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2003年8月1日，经铜川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现场提取的榔头、木棒上血痕血型都为A型人血。死者段某瑞血型为A型。 （3）铜川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法）鉴（法医物证）字（2019）400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9月12日，经陕西省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耿某喜是耿志强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20×106。 22、同案犯许某鹏供述，2000年元月2日上午11时左右，耿某喜给他打电话说“今天无论如何要上来给我帮忙，我伙计的钱让人骗走了十几万元，你上来再叫个人”。他就答应了。他到市纺织厂找郭某峰，郭某峰不在家，他就往回走，在黄堡桥头遇见寻某军，他就把情况说了。寻某军表示和他一块上铜川。俩人刚准备上车时，郭某峰用他家的电话给他打传呼，他用黄堡街口的磁卡电话回了电话，把郭某峰叫上了。当中巴车到纺织厂门口时，郭某峰也上了车。到川口是中午12点半左右，他给耿某喜打了传呼，耿某喜就开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过来了。他和寻某军、郭某峰上了出租车，耿某喜说是他妹子的钱叫二运司的经理段某瑞骗走了十几万元，而且还下药把他妹子弄神经了，这钱是三毛公司的钱。耿某喜说已经找了狗蛋，让狗蛋找段某瑞了。车到了三里洞电厂沟口，耿某喜让他们下车，自己去找狗蛋。寻某军说还没有吃饭，耿某喜让到旁边食堂先吃饭，正好狗蛋过来对耿某喜说段某瑞在文化宫吃饭，耿某喜要叫他们和狗蛋一起去文化宫找段某瑞。当时寻某军还没有吃完饭，他们就没叫寻某军，直接坐出租车到文化宫，耿某喜让他和狗蛋到马路边找，耿某喜领郭某峰在文化宫里面找。他和狗蛋在文化宫门口看见到段某瑞坐一辆车，他们就把车叫住，段某瑞从车上下来。狗蛋对段某瑞介绍说“这位兄弟买了辆出租车，你给帮忙弄个牌子”，同时还给他递了个眼色，他赶紧上前拉住段的手说“新瑞哥，你看我刚买了辆车，你帮忙给挂个牌子”，在说话的时候，狗蛋已经叫来了耿某喜。耿某喜见了段某瑞就开口大骂，还和郭某峰一起拉住段某瑞的双肩，要把他往车上拉，段某瑞说“人多不要拉，我跟你们走”，然后一起坐夏利车到电厂沟口。这时寻某军吃完饭过来了，耿某喜让他们拉着段某瑞往他家走，他在后面开着空车，到耿某喜家见耿某喜的侄子在家，耿某喜把侄子打发走了。然后进到耿某喜家，当时大约是下午两、三点钟，耿某喜对段某瑞说“新瑞，你狗日的这一会知道咋回事了”。段某瑞说不知道。耿某喜说着就用拳在段某瑞头上砸了一拳，又在肚子上踢了一脚。寻某军举着一个凳子去砸段的头，把凳子砸散了。他给寻某军说不要往头上打，耿某喜说“没事，只管打，有事我负责”。郭某峰用榔头敲段某瑞的脚面，由于用力过大，段某瑞一躲脚，把榔头砸在地上给砸烂了。寻某军用一个约一寸厚的凳子腿砸段某瑞。他用一根带插头的电线插上电，把线剪开，用电线头往段的手上捅，痛得段某瑞直叫。耿某喜叫段某瑞写事情经过，段某瑞不写，耿某喜让段某瑞把衣服脱了，寻某军还用凳子腿砸段某瑞的脚、手、胳膊，段某瑞被打得受不了了，就把衣服脱下来了，光穿秋衣、秋裤。寻某军用电线把段某瑞的手和脚捆绑起来。寻某军用木棍打段的手、脚、膝盖，还用脚跟砸段某瑞的后背。段某瑞说“我老实说，你把我松开”。寻某军把绑的线给松了。段某瑞对耿某喜说“我就是骗你妹子钱了，分三次给她吃药骗的钱，共骗了12万元”。耿某喜说：“明明是16万元”。段某瑞说“把钱往银行里存了一部分，给家里放了一部分，明天我就给你取出来”。他问药从哪里来的，段某瑞说“从五一路玉顺药店买的，你去说段某瑞要他药哩，他就自然会给你”。耿某喜要和他去药店拿药，段某瑞要求单独和耿某喜谈谈，耿某喜就把段某瑞领到后面窑洞里去，接着是打架的声音，他出去一看，耿某喜又拿着棍打段某瑞，说狗日的又说没那回事。他问段“你狗日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段某瑞说有，你为啥不承认，段某瑞说是害怕把他送到派出所去。他说他们去拿药。他和耿某喜开车到五一路玉顺诊所去拿药，在出发前还让段给诊所打了电话。到玉顺诊所耿某喜一个人进去的，他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耿某喜出来后说段某瑞给那大夫打电话说给耿某喜看痔疮，大夫还让他脱了裤子看。他说是谁骗了你妹子钱，你把你妹子叫来对证就清楚了。耿某喜说他妹子已经疯了，这时大约在晚上8点到8点半之间。耿某喜把他送到电厂沟口，就去接他妹去了。他上去到耿某喜家对段某瑞说“你又要挨打了，你说耿某喜屁股眼痛”，段某瑞说“我是被打的没办法了”，他还给段某瑞做思想工作，让承认药的事，并答应不送到派出所，也不让打。这时耿某喜从外面回来，又跺了段某瑞几脚。段某瑞说那药还剩的有，放在家里大立柜中间抽屉内，耿某喜让段某瑞给他媳妇打电话，说有人来取药。耿某喜一个人去段某瑞家拿药去了。耿某喜走了一会，段某瑞说他家没有药，药是他从西安100元一包买的药，用了三次，后来把剩下的扔了。耿某喜回来后，他用电线把段的手脚捆了，耿某喜、郭某峰、青军他们三人把段某瑞抬到隔壁房子里去了，然后他就睡了，这时约晚上10点半，郭某峰和寻某军也睡了。到半夜两点半左右，他听见人喊救命，起来一看段某瑞手撑着地，鼻子和嘴流血，两眼翻白，他问耿某喜咋打他了。耿某喜说“我没用啥，这狗日装的，我让他靠墙去他没动”。寻某军说“你狗日的装”，说着还用皮鞋在段某瑞的头上打。段某瑞说“你不用打我都活不到明天早上”。他说“你再装，我用电线再捅你”，这次电线没插电源，但电线捅到他身上他还叫。我用电线通了电在段的伤口、胳膊上捅了两下，是用单线捅的，我估计有电，因为段某瑞当时喊“妈呀”，是插在床头的一个插座，里面是220伏的照明电，每次接触人体时间是1秒钟左右。后面他还用铜丝把段某瑞的手脚反绑到后面。他叫耿某喜把人往医院送，耿某喜下去开车，他们用被子包着段某瑞抬到出租车上，把段某瑞的头按在他腿上，郭某峰抱着段某瑞的腿也坐在后排，寻某军坐在前排，耿某喜开到矿医院门口时把他和寻某军、郭某峰赶下车，他们打车去耀县了。 23、同案犯郭某峰供述，2000年元月2日中午，许某鹏叫他和寻某军一起到铜川来给耿某喜帮忙，到下午1、2点钟，他们和耿某喜在文化宫大门口找到段某瑞后，耿某喜把段某瑞往车上拉，他和许某鹏跟在后面。他们把段某瑞带到三里洞甘泉沟耿某喜家。寻某军用一个榔头敲打段某瑞的膝盖，许某鹏嫌寻某军用劲小，接过榔头用劲在段某瑞的腿上敲，段某瑞疼的喊叫，血从段的线裤上渗出来了，后来寻某军还用榔头敲段某瑞的腿上、膝盖上、背上，但敲的轻。许某鹏嫌他不打，他就用皮鞋鞋底在段某瑞的肩膀上打了两下，段某瑞在房子里写骗钱的经过。他用榔头在段某瑞的脚旁地上砸，吓唬段某瑞，结果把榔头给砸的断了把。许某鹏又在房子里找了一个约一米长的铁棍，头上安了一个榔头，许某鹏用铁榔头在段某瑞的身上、背上、肩上到处乱抽。段某瑞说“全哥，你把我往死的打呀”，许某鹏听了跳起来，用铁把榔头在段某瑞的背上、腿上、肚子上等乱打。许某鹏把段某瑞用电线把手和脚从身后绑在一起。他们四人一起把段某瑞抬到旁边房子里。耿某喜端了一瓢凉水去隔壁给段某瑞身上浇，说要把段某瑞冻一冻。他们几个睡觉，过了半个小时，耿某喜一个人又到隔壁房子里把段某瑞拖过来，用钳子在段某瑞的手上夹了一下，用一个木棒在段的身上敲，没使多大劲。许某鹏把一根黑皮线通上电，就是电线一头有插头，把插头插在床头附近的一个插座上，一头在段某瑞的肩膀、胳膊的伤口上用电打，段某瑞的身子一抽一抽的。用电击了有四、五次，每次伤口都冒烟，闻着很难闻。许某鹏继续用电击，段某瑞猛的不动了，许某鹏又把电线插到段某瑞的眼睛上，还没有反应。耿某喜说“你们三个人走，我一个人把这承担了”。许某鹏说“赶紧送医院”。耿某喜出去开车，他们几个人把段某瑞抬到夏利车上后，耿某喜说“你们不管了，让我找个地方把这活埋了算了”，许某鹏说“不要说气话了，赶快把人往医院送，开快些”。他们到矿医院门口，他和许某鹏、寻某军下车，看着耿某喜把车开进矿医院去了。他们三个人打车去耀县了。 24、被告人耿某喜供述，他妹子耿某萍说被段某瑞骗着吃了什么药，段某瑞把账上的10多万元骗走了。2000年1月2日上午，他就给许某鹏打电话说出租车公司的钱被人骗走了，让他帮忙把钱要回来。许某鹏先后叫来了郭某峰、寻某军乘车来到川口。大约中午12点左右，他开朋友司某银的尾号是16的出租车到川口接他们。在车上他把段某瑞给他妹子吃药骗钱的事说了。他们到二运司出租车公司没有找到段某瑞，他就找到二运司出租车公司的陈某川，给他说段某瑞把三毛出租公司的钱骗了，让他帮忙找段某瑞。寻某军和郭某峰说他们没吃饭，他就安排他们在二运司门口的面馆吃面。他开车带着许某鹏、陈某川到文化宫去找段某瑞，他先下车到文化宫巷子里面去找，让许某鹏和陈某川在外面找。大概过了有十分钟，许某鹏打传呼说段某瑞找到了，他就赶紧跑出来，看到许某鹏抓着段某瑞的手在文化宫门口公用电话亭那里站着，他过去给许某鹏他们说文化宫人太多，重新找个地方说事。然后他拽着段某瑞的手，段某瑞问他要干什么，他说有事情，让先上车。段某瑞再没有说什么就跟着他上了车，他开着车回二运司接寻某军和郭某峰。在二运司门口他让陈某川下车后，让寻某军上车，寻某军当时坐在副驾驶，许某鹏坐在后排左侧，段某瑞坐在中间，郭某峰在后排右侧。他开车把段某瑞拉到三里洞甘泉沟的老房子里面，这时候大概到下午3、4点左右。他们把段某瑞带到房子之后，寻某军先用拳头在段某瑞上半身打了两三拳，段某瑞被打的蹲在地上，他用手朝段某瑞的肩膀上扇了两巴掌。然后他就问段某瑞把三毛出租车公司的钱弄哪里去了，段某瑞说钱没有了，然后他们四个人又开始对段某瑞拳打脚踢，寻某军还用木头凳子朝段某瑞背上砸，他们打了有四、五分钟左右，段某瑞被他们几个打的坐在地上。他就问段某瑞钱到底在哪里，段某瑞说钱在宜君县一个亲戚家中。寻某军找到一个木头把的榔头在段某瑞的右脚胫骨上敲了一下，随后他、许某鹏还有郭某峰都用榔头在段某瑞的腿上敲。段某瑞疼的在地上叫，他又从家里找到一个尖嘴钳吓唬段某瑞，说他再不老实就用尖嘴钳子夹，他用刀片在段某瑞的左胳膊划了十几个口子，还在伤口上撒辣椒面。他让段某瑞写骗钱的事情经过，段某瑞一开始不想写，他们四个人又开始对段某瑞拳打脚踢，他用拳头打的段某瑞的背，其他人打哪里记不清了。许某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电线，让段某瑞把上衣全脱了，许某鹏用电线把段某瑞的手脚全部绑住，把他扔在地上，他们几个人就在床上坐着休息。这时候段某瑞说给他妹吃的药是在河南洛阳买的迷幻药，给他妹子吃了之后骗了她十来万元，并说迷幻药在他家抽屉里面放着。他联系陈某川去段某瑞家里找剩下的迷幻药，他给段某瑞媳妇说段某瑞让他过来拿药呢，结果段某瑞媳妇在她家没有找到药，然后他把陈某川送回家之后就回甘泉沟了。回到甘泉沟他嫌段某瑞没说实话，就把段某瑞拽到旁边的房子里用扇子对着扇，因为当时是冬天，天气冷，他就想着通过这种方式让段某瑞说实话，然后段某瑞又给他说给他妹子吃的迷幻药在河滨路一个药店买的，他过去找医生就会给他。他到药店后给医生说段某瑞让他来拿药，医生给了他一盒药，他没看就拿回去了，回去后才发现是痔疮药，这时候已经晚上12点左右了。他们就准备生炉子睡觉，段某瑞因为之前被他们打的比较严重，就一直在喊叫，许某鹏就用电线一头在插座上插着，另一头在段某瑞身上戳，他听到段某瑞啊的喊了一身，头就偏到一边去了，他看到段某瑞嘴角开始流血，人也没有反应了。寻某军就说不要动，寻某军就按着段某瑞的胸口按压看是否能将段某瑞救过来。按了一会见没情况，他就说赶紧把人送到医院，然后他先去开车，许某鹏、寻某军、郭某峰把段某瑞抬到出租车上，直接把段某瑞送到矿医院，到矿医院之后许某鹏他们三个人就走了，他把段某瑞送到急救室给值班医生说是他兄弟被人打了，赶紧抢救，然后他就出去拿钱，拿完钱回来的时候他看到急救室外边有警察来，他就开车回二运司，给田某凯说让把出租车给司某银还了，他就将车扔到离田某凯不远的地方，然后他就跑了再没回来，直到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段某瑞写好事情经过的纸条当时忘到他二姐耿某梅家了。 25、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铜中法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一、被告人许某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郭某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许某鹏免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花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郭某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花的经济损失4000元。 2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19年11月5日，耿某喜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列证据，经查证属实，可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某喜以索要被害人段某瑞骗取其妹妹资金为由，纠集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电击，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耿某喜因相信其妹耿某萍有关被害人段某瑞骗取资金之言，在没有调查落实的情况下，为讨要被骗资金，纠集其他同案犯使用铁榔头殴打、电击等手段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并无故意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并以其具有自首、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自愿认罪、悔罪等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其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提判令赔偿丧葬费的请求，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铜中法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作判处并已生效，不能重复赔偿。其所提赔偿交通费的请求，原判已酌情判处，并无不当。其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教育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所提赔偿被害人随身携带现金、手机等物品损失证据不足，均不予支持。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原判已予评判并已做出适当判处，本院认可，不予重复评述。原审判决定罪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桐轩 审判员  赵明华 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