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9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经营者，经营场所：江西省南昌县莲塘镇。 经营者：张金荣，男，汉族，1955年6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瑾，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211230995。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承谋，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003234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徐小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君，该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殷香保，男，汉族，1964年7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二建公司）、原审被告殷香保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4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江西二建公司、殷香保没有新证据，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判令江西二建公司返还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钢管320.2572吨、扣件45000套，若不能返还，则按钢管3970元/吨支付钢管折价赔偿款1271421.08元、扣件5.5元/套支付折价赔偿款247500元给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西二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双方签订合同后，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按约将钢管和扣件发货至江西二建公司的工地上，现涉案工程已经列为破产财产，江西二建公司无法拆除和返还钢管和扣件。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要求江西二建公司在无法返还钢管扣件的情况下，按照立案时即2019年4月南昌地区的市场价格（钢管3970元/吨、扣件5.5元/套）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仅要求返还钢管和扣件，未予以折价赔偿，造成无法执行，请求予以改判。 江西二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首先，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确认钢管与扣件的损坏程度与残值。扣件钢管表面生锈并不会对其结构性能产生实质影响。其次，合同中约定每月月底结算一次租赁费，且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明知美佛儿项目破产的前提下，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未要求返还租赁物，其对自身损失的扩大采取一种放任的态度，应该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再次，建筑行业中，扣件，钢管主要在室外使用，使用过程中无法避免因环境的变化导致的生锈。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江西二建公司存在不合理使用租赁物或管理不当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殷香保述称：在2017年就通知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把钢管拖走，但是一直不拖走，时间拖至现在。殷香保不是向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租赁的钢管，而是向一位承包工地钢管搭设的人员周维根手上承租的钢管。 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二建公司立即支付所欠钢管、扣件租金2083164.33元（租金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2、判令江西二建公司立即返还原告钢管320.2572吨、扣件45000套，不能返还的则按钢管1271421.08元、扣件247500元赔偿原告损失，合计赔偿损失1518921.08元；3、判令江西二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83164.3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给付之日为止）。4、本案诉讼费用等全部由江西二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江西二建公司承建了江西省临川美佛儿国际学校2#、3#学生宿舍、高中教学楼建设工程，2012年7月20日，江西二建公司第二分公司与殷香保签订“外聘项目经理风险承包合同”。2013年10月8日，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甲方）与江西二建公司的临川美佛儿新区2#、3#学生宿舍、高中教学楼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书》，约定：第一条、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材料用于美佛儿工地。租赁计算的标准：承租钢管300吨，单价2.4元/吨/日，扣件40000套，单价0.006元/套/日。备注1、约定钢管每吨为250米。2、约定每吨钢管配140套扣件。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止。第三条、租金的结付方式：按照乙方实际提交货量的数量、日期计算租金（实际提货数量与合同数量不符合时，以实际提货数量为准），双方约定当月最后一日为租金结算日，由乙方向甲方领取月结账单并在每个结算日终止后五日内付清前一个月所有租金，逾期支付的自当月逾期支付日起计算拖欠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拖欠款总额每日3‰计算，如乙方逾期超过30天未支付租金，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金。第四条、租金的结算凭证为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材料出入库单据为准，以甲方向乙方出具盖有甲方专用章的收据作为唯一付款结算依据（其他收据甲方一律不予认可）。第五条、租赁物由乙方在甲方仓库提取和返还，运费及装卸费由乙方承担。第六条、乙方须合理使用和保管租赁物，不允许在租赁物上钻孔、切割、焊接、改型、外表冲击、压痕及损坏等。乙方应将租赁物原物返还甲方，甲方按租赁物出库单据记载规格进行验收入库。1、乙方因工作需要将钢管切短导致甲方财产遭受损失，乙方应在归还租用钢管数量不少的基础上补偿甲方钢管（以短代长）损失费2000/吨。2、乙方在返还租赁物时，除应支付租金外，还需承担的费用，其中：清灰涂油费：钢管0.05元/米；扣件0.10元/套；顶托0.50元/根。维修费：钢管断头切割费1.00元/个；弯管弯曲调直费0.50元/套；扣件丢失螺丝0.80元/根；顶托点焊接费2.00元/根；顶托调直费2.00元/根。第七条、租赁期间，乙方不得将租赁物转租、转让、出借与第三方，不得用租赁物进行抵押，如出现上述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第八条、乙方利用租赁物进行施工时，其施工安全由乙方负责。第九条、因为建设施工特殊性，工期往往难以确定，故本合同期限届满而乙方由于工期原因未能及时返还租赁物终止合同时，乙方应在本合同期满十天内向甲方提出书面说明，并重新续订租赁合同，乙方逾期未提出书面说明而又未返还租赁物的，甲方将视乙方需继续租赁合同顺延，变更为不定期租赁，但顺延后的租赁价格为本合同约定价格的120％。第十条、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可以具备法人资格的单位或其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分支机构名义进行签订，如需以内设部门名义进行签订的，则在合同签订时应出具乙方的相关证明交甲方留存。合同还对争议的解决等相关事项等作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有甲方（出租方）盖有公章，经营者张金荣签名，乙方（承租方）盖有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临川美佛儿新区2#、3#学生宿舍、高中教学楼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印章，邹维根作为江西二建公司的代理人签名。合同签订后，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自2013年10月9日至11月20日分12次向江西二建公司承建的抚州临川美佛儿国际学校工地发出钢管320.2572吨、扣件45000套，每次发货签收均有江西二建公司的代理人邹维根在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的材料发库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9年4月25日，江西二建公司从未向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支付任何租金或归还任何钢管、扣件，累计已产生钢管租金1541786.13元、扣件租金541378.20元，合计2083164.33元。2016年底至2017年初，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联系殷香保得知该工程已停工，江西二建公司至今未将租赁物返还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亦未支付过租金。庭审中，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称，邹维根是代表江西二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与殷香保没有关系，只要求江西二建公司承担责任。江西二建公司称，其与邹维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该工程项目部与邹维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与殷香保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且要求追加殷香保为本案被告。殷香保同意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辩称，其为江西建工集团江西省房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与江西二建公司是涉案工程承包关系，邹维根是该项目的一个小包工头，承包了钢管搭建的劳务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江西二建公司、殷香保亦不能提供邹维根的基本信息。另查明，江西二建公司承建的抚州临川美佛儿国际学校工程因该校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江西二建公司已于2015年1月1日停止了施工，但施工材料及设备没有转移现场。2016年7月8日，该校以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不能清偿到期巨额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申请清算，该院经审查于2016年7月12日裁定受理该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为美佛尔学校管理人。2016年9月21日，江西二建公司向美佛尔学校管理人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申报工程款本金、施工机械类损失、现场材料及临设损失、分包索赔、工地管理费及总部管理人工资、应得利润索赔、借款利息损失、利息索赔等债权金额。2017年3月13日，该管理人经审查作出美佛尔学校破产清算案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该通知书确认江西二建公司申报的债权证据不足，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江西二建公司对该通知书有异议，于2017年4月1日向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要求确认对江西省临川美佛儿国际学校的债权金额。案件审理中，抚州市临川区法院依据江西二建公司申请，依法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工程机械类损失、现场材料及临设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赣神州司鉴字【2017】第SZPG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截止2017年5月22日，江西二建公司为江西省临川美佛儿国际学校2#、3#学生宿舍、高中教学楼进行施工的机械类损失、现场材料损失及临设损失合计为2858462.00元。附件：司法鉴定评估说明，其中，钢管及扣件损失评估说明，价格参考依据：2013年10月8日，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与江西二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出租方甲方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承租方乙方江西二建公司，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材料用于美佛尔工程，钢管按照吨作为计量单位，数量按照实际提货数量作为基础，单价为2.4元/吨/日；扣件按照套作为计量单位，数量按照实际提货数量作为基础，单价为0.006元/套/日，约定钢管每吨为250米，每吨钢管配140套扣件。数量参考依据：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材料发库单；计算时间：自材料发库单之日（自该日起租赁款均未支付）起计算至司法鉴定委托之日止（2017年5月22日）。说明：此次司法鉴定评估仅考虑租赁费用损失，未考虑可能的违约赔偿及后期钢管拆卸费用等。司法鉴定评估审核明细表载明按照租金预估（依据邹维根签名的材料发库单11份）：脚手架钢管数量294.3032吨，评估单价2.4元，评估损失92026369元；扣件数量41300套，评估单价0.006元，评估损失32263800元；经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7）赣1002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本案江西二建公司为江西省临川美佛儿国际学校2#、3#学生宿舍、高中教学楼的承建方，并判决本案江西二建公司对江西省临川美佛儿国际学校享有5851150.81元的债权，其中工程款债权4136073.61元，赔偿机械类损失、现场材料及临设损失1715077.20元；本案江西第二建筑公司对江西省临川美佛儿国际学校2#学生宿舍及高中教学楼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工程款4136073.61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与江西二建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建立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江西二建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做出的民事判决表明其确为江西省临川美佛儿国际学校2#、3#学生宿舍、高中教学楼的承建方；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上不仅有江西二建公司的项目章，而且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出租的钢管、扣件确实用于上述工程，故江西二建公司确为诉争钢管、扣件的承租人。即使如江西二建公司及殷香保主张的邹维根是涉案工程的脚手架承包人，也并不与邹维根本案租赁合同中的代表人身份当然冲突，因为可能存在两个法律关系，而江西二建公司与殷香保内部承包及殷香保与邹维根之间的脚手架承包事项如果有纠纷，双方应另案诉讼。因而，一审法院对江西二建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已依约定向江西二建公司提供了钢管、扣件。依据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神州司鉴字【2017】第SZPG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数量参考依据：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材料发库单，司法鉴定评估审核明细表载明按照租金预估：脚手架钢管数量294.3032吨，评估单价2.4元，评估损失92026369元；扣件数量41300套，评估单价0.006元，评估损失32263800元；鉴定机构依据的是11份发库单得出的数量。庭审中，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提供的是12份发库单，与鉴定时少一份2013年11月8日的钢管和扣件数量：钢管25.9540吨，扣件3700套。江西二建公司实际租赁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脚手架钢管数量应为320.2752吨，单价2.4元，租金1541786.13元；扣件数量45000套，单价0.006元，租金541378.20元。故江西二建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向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支付截至2019年4月25日的租金2083164.33元。江西二建公司还辩称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放任损失扩大，但当江西省临川美佛儿国际学校工地停工后，江西二建公司并未通知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解除合同并返还钢管、扣件，钢管、扣件仍处在租赁状态中，处于江西二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故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客观上不存在采取措施以减少损失的条件，对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因江西二建公司拖欠租金数额较大，已严重损害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的合法权益，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主张江西二建公司返还全部钢管、扣件实为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对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与江西二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予以解除。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称出租的钢管与扣件已经锈蚀严重，无法继续使用。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租赁物遗失或不能归还的赔偿标准或计算方法，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主张江西二建公司按2019年4月份南昌地区的市场价格（钢管3970元/吨、扣件5.5元/套）予以赔偿，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上述市场价格，江西二建公司对该价格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钢管与扣件的损坏程度与残值，故一审法院对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主张江西二建公司将租赁物折价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仅支持江西二建公司将租赁的钢管、扣件予以返还，返还的钢管、扣件的规格与质量应与从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处出库时的规格与质量相同。江西二建公司违反合同，未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向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主张按照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主张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支付租金2083164.33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直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返还钢管320.2572吨、扣件45000套，返还的钢管、扣件的规格与质量应与从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处出库时的规格与质量相同；三、驳回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17元（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已预交），由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提供补充材料三份：1、《江西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一本、《南昌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一本，证明南昌市2019年4月份建设工程材料钢管（脚手架用）4460元/吨、对角扣件5.6元/个。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主张的每吨钢管和每套扣件的赔偿价格低于南昌市市场价；2、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19年9月份全省各设区市建设工程常用材料价格信息汇总表，证明上诉人9月份上诉时的钢管价格4460元/吨，相较于2019年4月份没有变化，仍低于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的主张的赔偿价格；3、涂淑明与许翔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明江西二建公司如不能返还钢管和扣件，应按市场价格支付赔偿款。 江西二建公司对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期刊，只有参考价值，且该参考价比市场价格高；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不是权威机构颁布的市场价格；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中没有约定按市场价格赔偿，与本案无关。 江西二建公司、殷香保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江西二建公司、殷香保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在南昌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局调取的《南昌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显示2013年10月、11月建设工程材料信息价中钢管价格是3860元/吨，扣件价格是5.6元/个。2019年4月钢管价格是4460元/吨，扣件是5.6元/个。 本院认为，因江西二建公司与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主张江西二建公司返还全部钢管、扣件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现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主张江西二建公司未能返回钢管扣件的情况下，要求按起诉时即2019年4月份南昌地区的市场价格（钢管3970元/吨、扣件5.5元/套）予以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材料信息价能反映当地建设工程材料价格采集时的平均水平，可作为工程计价时的参考。本院综合考虑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已向江西二建公司收取涉案材料租金的情况，故本院以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公司出租时的材料信息价计算钢管和扣件价值，即江西二建公司未能返回钢管扣件的情况下，应按照2013年10月份钢管价格3860元/吨，扣件5.5元/个计算赔偿款，共计1483192.79元[钢管（3860元/吨×320.2572吨+5.5元/个×45000个）]。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中，参照上述规定，本院认为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4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4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支付租金2083164.33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变更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4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返还钢管320.2572吨、扣件45000套，返还的钢管、扣件的规格与质量应与从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处出库时的规格与质量相同；若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未能返还钢管和扣件，则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钢管和扣件折价款1483192.79元赔偿给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 四、驳回南昌县鑫龙钢管租赁中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0元，由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云奇 审 判 员 周中瑞 审 判 员 邓 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邓 映 书 记 员 史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