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田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甘棠镇。负责人：王浣尘，该煤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正，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金城街36号。法定代表人：李良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大道与金朱路交叉口金龙国际花园37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杨青松，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田煤矿（以下简称新田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控公司）、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贵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田煤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以20339426.4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止）”，依法改判为利息分别以5200076.4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6月8日止；以20339426.4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裁判文书生效时止；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期限的起点时间（2018年1月1日）持异议。对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20339426.48元，利息计算应为：以5200076.48元（20339426.48元-15139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6月8日止；以20339426.4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裁判文书生效时止。一审判决未查明工程款1500万元的发票等请款手续的提供时间及款项挂账时间，将利息计算期限确定为被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1月1日，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皆是国有企业，在财务管理、款项支付等事务上皆有严格的程序。本案中，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皆是：由被上诉人（收款方）先行提供发票，并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结算书》等请款手续材料后，由上诉人（付款方）登记挂账支付；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新田煤矿井巷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合同第7页第6行）规定：“甲方收到乙方的月度结算单及合规发票后，次月按甲方核定的工程进度款的80%进行支付。甲方在资金暂时不到位时，乙方承诺保证2个月连续施工。”第二款约定：“在竣工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30日内按结算总价扣除5%质量保修金及3%审计预留款后一次性付清。质量保修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执行，审计预留金在社会审计完成并出具验收审计结果后30日内清算。”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款支付的义务履行顺序为：先由被上诉人提供月度结算单及发票，后由上诉人于次月按核定金额的80%支付进度款；其余20%的工程款，在竣工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12%；5%质量保修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执行；3%审计预留款在社会审计完成并出具验收审计结果后30日内清算。因此，提供发票应属于被上诉人获取工程款的先义务；3.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的《询证函》中上诉人的回复内容可以看出：截止2017年12月31日，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挂账金额为8796246.49元，2018年挂账金额15139350.00元。由此可知，2018年1月1日，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金额（挂账金额）仅为8796246.49元，而其余的15139350.00元系在2018年1月1日之后，被上诉人新提供请款凭据、挂账后的应付工程款金额；4.经上诉人调查核实：2018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15张，合计金额为1500万元的发票（每张票面金额均为100万元，开票时间均为2018年1月5日），以及结算金额为1500万元的《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书》与申请支付1500万元工程款的《工程款申请支付表》。2018年5月8日，上诉人管理人员对该笔工程款数额进行核定。2018年6月8日，上诉人财务人员将该1500万元工程款进行挂账。另外，在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将应退还被上诉人的“吊篮及自救器押金”139350元进行了挂账处理。由此可知，上诉人对该150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从2018年6月8日起算；对应退还的“吊篮及自救器押金”139350元应从2018年6月11日起算。（二）一审法院作出的保全措施错误。1.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2019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5民初3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在21415886.25元的范围内冻结被申请人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账户及被申请人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田煤矿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都路支行（账号11×××47）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务外环路支行（账号46×××13）银行存款。”然一审法院在作出保全措施过程中，却超出《民事裁定书》的裁定内容范围，冻结了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基本账户之外的工会银行账户（账号：52×××32）、党委账户（账号尾号2795）等四个账户；2.《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条规定：“工会是职工自愿结合的工人阶级的群众组织。”第四十六条规定“工会的财产、经费和国家拨给工会使用的不动产，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挪用和任意调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根据工会法的规定，工会经费包括工会会员缴纳的会费，建立工会组织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按每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二的比例向工会拨交的经费，以及工会所属的企业、事业单位上缴的收入和人民政府的补助等。工会经费要按比例逐月向地方各级总工会和全国总工会拨交。工会的经费一经拨交，所有权随之转移。在银行独立开列的“工会经费集中户”，与企业经营资金无关，专门用于工会经费的集中与分配，不能在此账户开支费用或挪用、转移资金。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不应将工会经费视为所在企业的财产，在企业欠债的情况下，不应冻结、划拨工会经费及‘工会经费集中户’的款项”。据此，一审法院不应对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52×××00）进行冻结，不仅超越《民事裁定书》的范围，还损害了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合法权益，实属保全措施错误，恳请二审法院责令改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公正审理，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河南国控公司辩称，（一）原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即提出被上诉人未开具相应发票，但庭后被上诉人代理人和上诉人经到庭旁听的公司财务人员核实，并经与被上诉人公司核实，被上诉人未开具相应发票额仅为91000余元，且涉案两份合同约定的先开发票再付款针对的仅仅是进度款，而并不包括结算款，故先开发票后付款，并非双方合同约定，更非双方交易习惯；（二）因开发票仅为双方合同附随义务，且本案涉及未开发票额仅91000元，亦系上诉人未依约付工程款所致，故上诉人称提供发票属被上诉人获取工程款的先义务，与双方合同约定及本案客观事实均不符；（三）涉案《询证函》性质仅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款及对被上诉人未付工程款对账，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付款期限的让步，更非对双方合同约定之付款时间的变更。上诉人单方备注不能改变其仍应依约付款的时间节点，更不代表被上诉人对其备注的认可。故，上诉人仍应按原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四）涉案工程至迟在2014年10月5日之前即已交付使用，早已超过两年质保期，故本案也已不存在扣除质保金和预留款情况，即双方2017年6月16日结算时已逾质量保修期；（五）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在2012年底即向上诉人提出结算申请，涉案工程至迟在2014年10月5日之前即已交付使用，然上诉人为达拒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之目的，直至2017年6月才与被上诉人结算，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不管是依一期合同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还是依二期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被上诉人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不仅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而且已对上诉人作出巨大让步；（六）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保全其工会账户错误，因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时并不能识别某个账户即为上诉人工会账户，且一审法院执行庭在知悉后已对上诉人该账户解除冻结措施并通知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贵能源公司未进行答辩。河南国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田煤矿、永贵能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2139426.48元，利息1748370.39元（利息以22339426.4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新田煤矿、永贵能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2019年7月31日为1748370.39元）；2.诉讼费用由新田煤矿、永贵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永贵能源公司与河南煤建集团四十五工程处有限公司（下称河南煤建公司）签订《新田矿井主、副斜井井巷工程施工合同》，永贵能源公司将新田矿井主、副斜井井巷掘砌工程交由河南煤建集团四十五工程处有限公司承建，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发包方承包方工作、材料采购及供应、工程质量、合同价款及调整、竣工结算、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第25.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方按要求编制工程竣工资料档案，经发包方的档案部门签收，方可办理竣工结算。在竣工结算手续办理完毕30日内按结算总价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一次付清。”2009年5月20日，永贵能源公司、河南煤建公司、河南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河南煤炭公司）签订《合同当事人变更协议书》，经永贵能源公司、河南煤建公司确认，截至2009年5月1日新田矿井主、副斜井井巷工程结算金额为2160.8366万元，永贵能源公司已向河南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426.17703万元。同时鉴于河南煤建公司被注销，原《新田矿井主、副斜井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中河南煤建公司所有的权利和义务由河南煤建公司的独资股东——河南煤炭公司享有和履行。随后，新田煤矿与河南煤炭公司签订《新田煤矿井巷二期工程施工合同》，新田煤矿将新田煤矿二期井巷工程交由河南煤炭公司承建，双方对工程项目、合同结算价款的计价依据、工程验收、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第六条第二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河南煤炭公司）按要求编制工程竣工资料，经甲方（永贵能源公司）档案部门签收，方可办理竣工结算。在竣工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30日内按结算总价扣除5%质量保修金及3%审计预留款后一次付清。”2017年6月16日，双方对河南国控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确认新田煤矿主副斜井工程的审核造价为75109711.00元，新田煤矿井巷二期工程的审核造价为48191343.00元。2018年7月13日，河南国控公司向永贵能源公司发出询证函，列示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止永贵能源公司尚欠河南国控公司工程款26090303.17元。永贵能源公司回复“截止2017年12月31日，我方账面金额为8796246.49元，2018年挂账金额15139350.00元，另有130000.00（元）电费押金未入账。”2019年6月，经双方核对，确认永贵能源公司尚欠河南国控公司工程款20339426.48元。庭审中，河南国控公司称新田矿井主、副斜井井巷工程在2011年5、6月份完工，新田煤矿二期井巷工程在2012年4月份退场。双方代理人不能确定本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交付时间，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工程已实际使用，新田煤矿、永贵能源公司对河南国控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无异议。因双方对河南国控公司提出的设备材料、借款、罚金180万元及利息存在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12月19日，经河南省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批准，河南煤炭公司变更名称为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中，经河南国控公司申请，该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黔05民初36号民事裁定，裁定在21415886.25元的范围内冻结被申请人永贵能源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都路支行（账号11×××47）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务外环路支行（账号46×××13）银行存款。同年4月17日该院执行局委托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前述银行账户，4月26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回复申请人提供的银行账户系错误账号，请核实后再行委托。2019年6月10日，经河南国控公司再行申请，该院作出（2019）黔05民初36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在21415886.25元的范围内冻结被申请人永贵能源公司的基本账户及被申请人新田煤矿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都路支行（账号11×××47）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务外环路支行（账号46×××13）银行存款。河南国控公司为此预交保全费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河南国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认定。案涉《新田矿井主、副斜井井巷工程施工合同》《新田煤矿井巷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新田矿井主、副斜井井巷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建方为案外第三人，经原、被告及案外第三人签订《合同当事人变更协议书》确认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原《新田矿井主、副斜井井巷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原告河南国控公司承继。关于河南国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额度问题，双方已于2017年6月16日对河南国控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新田煤矿主副斜井工程、新田煤矿井巷二期工程的审核造价总计123301054.00元，除双方一致认可的截至2019年6月新田煤矿、永贵能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20339426.48元外，河南国控公司还主张新田煤矿、永贵能源公司不应扣除设备材料、借款及罚金180万元，该180万元应当计入欠付工程款数额。但河南国控公司与新田煤矿、永贵能源公司进行已付款账目核实时，并未对180万元的扣款项提出异议，其向法庭提供的《辅助明细账》（截止时间2019年6月14日）及证明目的，均指向新田煤矿、永贵能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额度经双方确认为20339426.48元，该金额经双方固定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河南国控公司又主张将“设备材料、借款及罚金”180万元计入欠款金额，与此前双方的确认行为及结果相矛盾，不应获得支持。新田煤矿、永贵能源公司应付工程款额度应以双方确认的20339426.48元为准。同时，案涉施工合同均约定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为竣工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30日预留一定比例质量保修金及审计预留款后一次付清，双方于2017年6月16日结算时已逾质量保修期，因此在结算之日起30日内二被告应当向河南国控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未予支付，河南国控公司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田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339426.48元及利息（利息以20339426.4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余款20339426.48元的利息应从何时起算。本案中，《新田矿井主、副斜井井巷工程施工合同》和《新田煤矿井巷二期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新田矿井主、副斜井井巷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十五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在竣工结算手续办理完毕30日内按结算总价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一次付清”。《新田煤矿井巷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约定：“在竣工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30日内按结算总价扣除5%质量保修金及3%审计预留款后一次付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案涉两份合同的工程款应当在竣工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30日内进行支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河南国控公司就永贵能源新田煤矿主副斜井工程、新田煤矿井巷二期工程分别编制了工程竣工结算书，2017年6月16日双方进行审核确认了上述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价分别是75109711.00元、48191343.00元。双方均认可两份合同涉及的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且未对质量提出异议。因此，2017年6月16日可以视为双方进行了竣工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项应当在30日内支付，即应在2017年7月16日前完成工程款的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被上诉人河南国控公司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其自愿。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新田煤矿所提先提供发票再进行结算系双方交易习惯的问题。案涉《新田矿井主、副斜井井巷工程施工合同》《新田煤矿井巷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中仅有《新田煤矿井巷二期工程施工合同》明确工程月进度款的支付与上诉人所称的交易习惯相符。但本案系工程竣工后的工程款结算，与月进度款的支付截然不同。上诉人新田煤矿所主张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新田煤矿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称的交易习惯变更了案涉合同关于竣工结算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新田煤矿主张一审保全措施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现上诉人新田煤矿对保全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田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9.34元，由上诉人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田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泰强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邹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田菲书记员邓翔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