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玉红，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鹏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城纪商务大厦2号楼1518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友智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徐海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浙东，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磊，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东，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爱苹，女，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晨，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严玉红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鹏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鹏顺合伙企业）、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9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玉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冯磊向鹏顺合伙企业赔偿655292.4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磊承担。事实和理由：杭州蓝岳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蓝岳公司）所欠鹏顺合伙企业的款项是事实，但当时几个股东就做了约定，由冯磊全部承担。冯磊实际上是代表其哥哥冯建出面的，几方股东协商后，严玉红及吴华东、项爱萍、刘晓晨均已从蓝岳公司退股（仅有冯磊以其合伙人徐敏名义在蓝岳公司唯一法人股东单位鹏顺公司占股)，上述债务实际已经与严玉红及吴华东、项爱萍、刘晓晨无关，而严玉红与冯磊协商，冯磊代表其哥哥冯建同意最后剩余的债务均由其一人承担。冯磊在一审中否认债务，如不是其哥哥冯建授权，没有谁敢冒用其名义来做这些事，而严玉红与其约定了由冯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现在其又不承认。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鹏顺合伙企业答辩称：严玉红承认蓝岳公司原股东欠鹏顺合伙企业款项，其仅以蓝岳公司原股东之间的约定对抗付款。但鹏顺合伙企业对蓝岳公司原股东内部约定是否属实并不知情，即使该约定是属实的，该约定也不能对抗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鹏顺合伙企业作为蓝岳公司股东百分之百控股期间，因为蓝岳公司原股东未披露债务造成损失160多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3条约定，鹏顺合伙企业有权向原股东去追偿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磊答辩称：相关协议上的签字不是冯磊所签，不知道具体约定情况。不同意严玉红的上诉主张。 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鹏顺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严玉红赔偿鹏顺合伙企业经济损失327646.2元；2.冯磊赔偿鹏顺合伙企业经济损失327646.2元；3.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对上述第1项严玉红应支付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4.严玉红、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对上述第2项冯磊应支付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5.严玉红、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按照股权比例向鹏顺合伙企业支付自2018年9月1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608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严玉红、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严玉红、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系蓝岳公司原股东。2015年10月12日，严玉红、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分别为出让方与鹏顺合伙企业作为受让方、案外人张代娣作为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因蓝岳公司与杭州市余杭区谢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村级留用地开发协议》，出让方与受让方就转让蓝岳公司股权达成如下协议：蓝岳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登记注册。注册资金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严玉红。股权转让份额、价款及支付方式：严玉红将其持有的蓝岳公司25%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冯磊将其持有的蓝岳公司25%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吴华东将其持有的蓝岳公司25%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项爱苹将其持有的蓝岳公司12.5%股权以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刘晓晨将其持有的蓝岳公司12.5%股权以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受让方向担保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出让方向公司登记部门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应相互配合或协助。出让方陈述并保证：蓝岳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前不存在附件1之外的其他未予披露的债务；不存在尚未了结的诉讼、仲裁或其他法律程序，不存在潜在的诉讼、仲裁或其他法律程序。若有附件1之外的债务或有上述法律责任，由出让方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若出让方所作的陈述、承诺、保证及所提供的资料存在虚假，或隐瞒重要事实的，受让方有权解除合同或要求出让方赔偿损失。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附件1蓝岳公司相关资料说明中列明蓝岳公司无对外担保，无诉讼、仲裁与潜在的纠纷。上述协议签订后，鹏顺合伙企业于2015年10月16日向张代娣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5年11月4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变更登记后，鹏顺合伙企业持有蓝岳公司100%的股权。 2016年4月29日，案外人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蓝岳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意向合同，蓝岳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案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蓝岳公司应返还三建公司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承担保全申请费、诉讼费。蓝岳公司为该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2016年7月12日，蓝岳公司向三建公司支付了款项1582750元，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交纳了诉讼费9045元。2018年8月27日，以鹏顺合伙企业为甲方与项爱苹为乙方、刘晓晨为丙方、吴华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系蓝岳公司现股东，乙、丙、丁系蓝岳公司原股东。乙、丙、丁方已经将蓝岳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甲方。由于在股权转让前，原股东未披露蓝岳公司欠三建公司款项150万元，导致蓝岳公司为此损失包括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律师费等合计1641795元。上述款项及利息2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10天内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145224元；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145224元；丁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90448元。丁方除支付上述款项外还需向甲方支付50万元。甲方有权就其余经济损失继续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严玉红、冯磊等原股东主张。后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了上述款项共计1080896元。2018年10月10日，鹏顺合伙企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当事人未按约履行义务的，相对方有权要求其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鹏顺合伙企业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严玉红、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将其持有的蓝岳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鹏顺合伙企业，鹏顺合伙企业已经支付了全部股份转让款并已经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蓝岳公司成为鹏顺合伙企业持股100%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因严玉红、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未将蓝岳公司尚欠三建公司保证金150万元的事实披露，导致蓝岳公司因此支出保证金及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共计1641795元。严玉红、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严玉红、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应按原股权份额承担因此给鹏顺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并互负连带责任。股东权益系公司资产扣除负债后的所有者享有的权益。现蓝岳公司因此增加了负债1641795元以及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利息损失171567.58元，直接导致持有蓝岳公司100%的鹏顺合伙企业股东权益相应减少。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已经支付给鹏顺合伙企业的1080896元，尚欠鹏顺合伙企业732466.58元，根据股权比例，严玉红、冯磊各应赔偿鹏顺合伙企业366233.29元。现鹏顺合伙企业要求严玉红、冯磊各赔偿327646.2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鹏顺合伙企业要求严玉红、冯磊按照股权比例向鹏顺合伙企业支付自2018年9月1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608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已经承担了其应负担的份额，鹏顺合伙企业要求其承担2018年9月16日之后的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冯磊辩称其对蓝岳公司的成立及股权转让事宜一概不知情，其系被他人冒用名字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与鹏顺合伙企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鹏顺合伙企业有权就其余经济损失继续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严玉红、冯磊等原股东主张，并未放弃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的连带责任，故鹏顺合伙企业要求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严玉红、刘晓晨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该院作缺席判决。综上，鹏顺合伙企业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严玉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鹏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损失327646.20元并支付杭州鹏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自2018年9月1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80449.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二、冯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鹏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损失327646.20元并支付杭州鹏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自2018年9月1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80449.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三、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冯磊对上述第一项严玉红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严玉红对上述第二项冯磊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杭州鹏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3元，由严玉红、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负担。 二审期间，严玉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变更记录、情况说明，证明情况说明证明人严玉权于2016年1月13日-2016年4月11日期间担任蓝岳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内容客观真实。2、浙江蓝宏实业有限公司企业链图，证明冯磊与冯建、徐敏之间合伙关系的事实，实际上冯建、冯磊、徐敏以谁代表均系同一回事。3、鹏顺合伙企业和蓝岳公司企业链图，证明冯建通过其合伙人徐敏在鹏顺合伙企业占股，进而占股蓝岳公司，达到其侵占其余4股东利益的企图。4、协议书（严玉权与蓝岳公司、鹏顺合伙企业签订）；5、居间协议（徐敏、冯建与严玉权签订），证据4-5证明蓝岳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协议聘任严玉权担任法人，约定无需支付任何报酬，而是由徐敏以居间协议方式支付报酬（工资），同时约定徐敏需支付严玉红关系维护费用10万并根据进度另行增加。蓝岳公司与三建集团债务股东商定由冯磊（实际冯建、徐敏二人）承担，无需蓝岳公司或鹏顺合伙企业及其他股东负责情形一样。因而，三建集团债务依法应由冯磊一人承担。以上证据经质证，鹏顺合伙企业对证据1中的工商变更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3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证据4、5系严玉红与原股东之间的约定，鹏顺合伙企业没有参与，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不能对抗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经审查，上述证据对证明目的均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蓝岳公司在协议签订之前不存在附件1之外的其他未予披露的债务，否则由出让方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但在严玉红、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将其持有的蓝岳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鹏顺合伙企业，鹏顺合伙企业支付全部股份转让款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之后，因严玉红、冯磊、吴华东、项爱苹、刘晓晨未将蓝岳公司尚欠三建公司保证金150万元的事实披露，导致蓝岳公司因此支出保证金及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共计1641795元。据此，原审判决严玉红承担本案责任，符合协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严玉红上诉主张蓝岳公司原股东之间约定由冯磊承担本案责任，对此鹏顺合伙企业不予认可，此不能对抗《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责任承担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严玉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3元，由上诉人严玉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