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3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时磊,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保，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非依，女，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南翔文化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云集商业街10号楼8层。 法定代表人：邓绍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亚军，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菲，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 原审被告：上海非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2200号一幢A516室。 法定代表人：李非依，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时磊、李非依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南翔文化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翔公司）、陈亚菲，原审被告上海非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时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非依公司偿还南翔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驳回南翔公司对时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南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对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数额的诉请均不明确，一审法院在未释明的情况下进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2、合同未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利息加违约金的双重责任，一审判决超出了南翔公司诉请的范围，也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3、南翔公司未明确要求时磊承担保证责任，应推定为要求时磊、陈亚菲承担股东未实际出资的清偿责任；4、一审判决时磊对案件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南翔公司辩称，1、一审南翔公司诉请的是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一审判决对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第一项的约定计算利息，南翔公司已做出让步；2、时磊是非依公司的借款保证人，应该对非依公司全部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时磊同时是非依公司的股东，非依公司未经法定程序进行了减资，在减资范围内应该承担补充责任。另，时磊还是安徽乐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宇公司）的股东，乐宇公司作为涉案债务的保证人，未经清算进行了注销，应该对非依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时磊承担清偿责任正确；3、时磊应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李非依述称，对时磊的上诉意见不做答辩。 陈亚菲述称，同意时磊的上诉意见。 非依公司述称，时磊应对本案借款及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 李非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主体系非依公司，借款用途为经营需要，时磊及乐宇公司是该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合同相对性，还款责任主体应为非依公司、时磊及乐宇公司；非依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经评估，公司内所属固定资产为3722206.9元，足以偿还案涉债务，且李非依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一审判决非依公司的股东李非依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乐宇公司由时磊和陈亚菲共同投资设立，股东仅有两人，时磊持股比例达81.43%，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南翔公司在出借款项时有充分理由相信时磊是以公司名义对涉案债务进行担保，乐宇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且时磊、陈亚菲在乐宇公司注销登记前未足额出资，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作为股东的陈亚菲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南翔公司辩称，1、非依公司减资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一审判决李非依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正确，李非依应该对未出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非依公司的账户没有使用，款项都打到李非依个人的账户，公司与股东资产混同，李非依应承担责任；3、乐宇公司作为担保人，未经法定程序注销，应该承担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4、同意李非依要求陈亚菲承担责任的意见。 时磊辩称，南翔公司一审诉请没有要求李非依承担责任，李非依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核实，李非依要求时磊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同时磊的上诉意见。 陈亚菲辩称，李非依上诉请求不合理，乐宇公司签订合同时陈亚菲不知情，陈亚菲不应该承担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 非依公司述称，同意李非依的上诉意见。 南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非依公司立即偿还南翔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2、判令李非依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非依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时磊、陈亚菲对非依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等费用由非依公司、李非依、时磊、陈亚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翔公司及非依公司均系经国家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前者经营范围为：文化品牌运营管理、商业项目开发及运营管理等。后者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展览展示服务、摄影服务等，其法定代表人为李非依，其股东为：李非依、时磊、其监事为吴立胜，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市场监督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显示：时磊认缴出资额为510万元、李非依认缴出资额为490万元，但实缴出资额均显示为：null(在计算机中具有保留的值)。乐宇公司系经国家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资产管理等，其法定代表人为时磊，其股东为：时磊、陈亚菲，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公司章程第六条明确:时磊参股比例80%、出资额800万、出资方式现金，陈亚菲参股比例20%、出资额200万、出资方式现金，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6日注销。2015年11月28日非依公司因投资婚纱摄影基地资金不足向南翔公司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乐宇公司及时磊作为保证人参与了合同的签订。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借款起算时间以南翔公司实际提供借款之日为准，并约定了开户行、开户名及指定账号，借款年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日利率=年利率/360,非依公司按照约定利率向南翔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还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1日偿还本金80万，2018年8月1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9年8月1日还清剩余部分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随本金一并偿还，及利随本清，另约定了如非依公司逾期还款，应按照逾期本息总额每日千分之五向南翔公司支付违约金，非依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南翔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南翔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了单位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邓绍宏个人印章，非依公司分别加盖了单位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李非依个人印章，乐宇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了单位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时磊个人印章，另时磊作为个人签名并捺印。该合同还约定了借款担保条款即乐宇公司和时磊为非依公司的借款偿还及南翔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若非依公司未及时偿还借款及利息，南翔公司有权要求乐宇公司和时磊清偿，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此后南翔公司按照约定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分两次将50万元通过银行汇入非依公司指定的吴立胜账户内，其中一次为21万元，一次为29万元；于2016年10月14日，通过银行汇款将50万元汇入非依公司指定的吴立胜账户内，于2016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汇款将50万元汇入非依公司指定的吴立胜账户内，于2016年12月15日，通过银行汇款将100万元汇入非依公司指定的吴立胜账户内，于2016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汇款将50万元汇入非依公司指定的吴立胜账户内。借款到期后，非依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南翔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向非依公司、乐宇公司和时磊邮寄交催款通知单及律师函，2018年11月22日，南翔公司与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约定本案的代理费用为7.2万元，先期支付2万元，剩余款项在已执行非依公司财产中支付，2018年12月3日，南翔公司先行支付了律师费用2万元。庭审中各方均未提供乐宇公司作为保证人其董事会或者股东会作出决议的证据及陈亚菲作为股东对此担保知晓或予以追认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必须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作出决议，另外不得突破公司章程规定的限额。另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南翔公司与非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法律证据充分，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记账凭证，收据在卷佐证，且非依公司对借款基本事实予以认可，现南翔公司请求非依公司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和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予以保护的违约金与利息及其他损失的总和不应超过年利率24%。另律师费聘请律师合同虽约定为7.2万元，但该费用实际发生为2万元，因此应以实际给付数额予以支持。另对于李非依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非依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时磊对非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均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非依未提供其实际出资的证据，其承担债务不能清偿部分补充赔偿责任应以认缴出资额为490万元为上限。但对于南翔公司要求陈亚菲对非依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乐宇公司作为保证人其董事会或者股东会作出决议的证据及陈亚菲作为股东对此担保知晓或予以追认的证据，该担保不排除乐宇公司并未作出决议的可能性。因此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非依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还南翔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翔公司提供了国家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2019年8月13日时磊和李非依将非依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资为1万元，减资行为没有通知债权人，违反了公司法规定，李非依、时磊应该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时磊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公司内部减资决策不是本案审查范围，非依公司和乐宇公司如主张权利应该另案起诉；李非依、非依公司均同意时磊的质证意见；陈亚菲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其他各方对南翔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非依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资为1万元，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非依公司的减资行为未通知其债权人南翔公司。时磊在乐宇公司认缴出资800万元，陈亚菲在乐宇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陈亚菲二审庭审中认可其未实际出资。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非依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及其要求陈亚菲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范围内就本案借款保证人乐宇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能否成立；2、一审判决时磊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及负担诉讼费是否适当；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是否正确及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 一、关于李非依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及其要求陈亚菲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范围内就本案借款保证人乐宇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能否成立的问题 关于李非依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非依在非依公司成立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据上述规定，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作为股东的李非依应对非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非依公司在2019年8月13日将其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至1万元，依据上述规定，非依公司减资必须通知其债权人南翔公司，而非依公司并未通知，减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其减资行为对南翔公司不发生效力。李非依在非依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90万元，而其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在非依公司将注册资本减至1万元的情况下，李非依仍应在其认缴的出资额49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非依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李非依在49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非依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陈亚菲责任承担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董事或股东会议决议仅是公司章程规定的内部程序，乐宇公司对涉案借款进行担保是否经过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不影响担保的效力。涉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加盖了乐宇公司的印章，作为乐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磊也加盖个人印章，南翔公司有理由相信系乐宇公司对涉案借款进行了担保，其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乐宇公司已于2017年10月份注销登记，依据上述规定，时磊、陈亚菲作为乐宇公司的股东，在乐宇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的情况下，时磊、陈亚菲应在其未缴出资范围内对乐宇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非依上诉要求陈亚菲承担责任理由成立，但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陈亚菲应在其未缴出资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是李非依上诉所称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以乐宇公司的担保不排除未经公司作出决议的可能性为由，驳回南翔公司要求陈亚菲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一审判决时磊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及负担诉讼费是否适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时磊作为涉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签名捺印，且各方在涉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南翔公司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时磊承担保证责任，时磊应对非依公司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涉案借款的保证人时磊对非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时磊作为一审的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用。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败诉的，应当共同负担诉讼费用。时磊对涉案非依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时磊对本案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是否正确及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 南翔公司一审起诉时明确要求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各方在借款合同中亦约定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违约金事项，非依公司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未按时偿还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在不超过年利率24%的范围内判决支持南翔公司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正确，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判决未超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南翔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已经列明，且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的数额，并不存在时磊上诉所称的南翔公司诉请律师费不明确的情况，一审判决支持南翔公司的律师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非依关于要求陈亚菲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采纳；李非依的其余上诉请求及时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限上海非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还宿州南翔文化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及律师费2万元；二、李非依在490万本息范围内对上海非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时磊对上海非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宿州南翔文化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请求陈亚菲对上海非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陈亚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200万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上海非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宿州南翔文化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非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时磊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李非依负担15400元，上诉人时磊负担15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