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铸，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汤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强，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汤原县水政水资源办公室干部，住汤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佳木斯市济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君，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汤原县。原审被告：肖艳艳（李刚妻子），女，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汤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汝兴德，佳木斯市郊区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铸、朱强因与被上诉人石海君、原审被告肖艳艳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强、于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被上诉人石海君、原审被告肖艳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汝兴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铸、朱强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书中的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上诉人不是汤原县新瑞免烧砖厂（以下简称新瑞砖厂）的合伙人，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但原审庭审中肖艳艳提供的证据均有瑕疵，二上诉人都是李刚的债权人。在李刚经营新瑞砖厂初期，向二上诉人借款，因双方是好朋友，在李刚生前与二上诉人从未谈过合伙之事，也没有任何合伙事宜的书面协议。在李刚去世后，向李刚的债务人催债不能证明李刚与上诉人之间有合伙关系。二、原审中肖艳艳提供的证据均有瑕疵。记账本、账目表均不合法，且账本中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有些账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合法要求。原审认定二上诉人与李刚系合伙关系于法无据。石海君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偿还运费正确。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认为二上诉人与李刚是合伙关系，不是借款关系。肖艳艳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并且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二审上诉人的诉请没有证据支持，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不能还原案件的法律事实，其二审诉讼请求不应当获得法律的支持。石海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瑞砖厂、朱强、于铸、肖艳艳立即给付运费款12869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石海君所举的证据一（2018年10月9日被告新瑞砖厂出具的12899元运费款欠据）加盖了新瑞砖厂的印章，并有该砖厂负责人李刚签字；证人刘某为新瑞砖厂职工，刘某证实原告石海君在2018年给新瑞砖厂运过砖，因此法院对被告新瑞砖厂欠原告石海君12899元运费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石海君所举证据四（证人刘某提供的录音）内容为刘某向被告于铸要工人工资，于铸称工资的事待砖厂的账目清算后处理，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肖艳艳提供的证据一（收据复印件）内容为朱强、于铸、李刚于2018年12月26日收到汤原县中心医院偿还给新瑞砖厂的砖款8000元，被告朱强、于铸对此无异议，承认是其二人出具的，但因此时李刚已去世，故法院对该收据复印件中李刚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朱强、于铸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肖艳艳所举证据二（肖艳艳与新瑞砖厂会计孙某的通话录音）内容为新瑞砖厂会计孙某证实新瑞砖厂账目明细被朱强、于铸取走。庭审中朱强、于铸承认取走了账目明细，但主张取走的并非新瑞砖厂账目明细，而是李刚与该二人之间的欠款凭证，并且朱强以账目找不到为由、于铸以账目烧毁为由均不提交取走明细记载的具体内容，法院对朱强、于铸取走新瑞砖厂账目明细一事予以采信；原告石海君所举证据三（2013年-2017年于铸收回顶账楼及借走现金明细复印件1份）及被告肖艳艳所举证据四（新瑞砖厂生产总账明细复印件2张）中均有被告于铸签字，能够证明于铸在2017年11月27日收回新瑞砖厂2013年至2017年期间顶帐楼及借走的现金总价705431元，并且对新瑞砖厂的生产账目予以确认，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被告肖艳艳声明放弃继承李刚（亡夫）的遗产，主张对李刚的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另查明，新瑞砖厂经营者李刚于2018年12月因病去世，该砖厂营业执照中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已于2019年6月4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原告石海军作为承运人为新瑞砖厂运送货物（运砖），新瑞砖厂作为托运人支付运费，二者之间为货运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应为运输合同纠纷。但经法院查明，新瑞砖厂已于2019年6月4日注销，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承担责任主体以及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下文详述。一、被告朱强、于铸应否承担偿还12899元运费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是具备合伙的其它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被告于铸收取新瑞砖厂2013年至2017年期间顶帐楼及借走的现金总价705431元、在新瑞砖厂2011年至2017期间生产总账明细上签字（该明细上同时有记账员李根生和门卫保管员代振河的签字）；证人刘某（新瑞砖厂工作人员）向被告于铸要工人工资，于铸称工资的事待砖厂的账目清算后处理；被告朱强、于铸取走新瑞砖厂账目本、收回汤原县中心医院欠新瑞砖厂的砖款8000元；证人刘某、孙某（新瑞砖厂会计）证言均表示被告朱强、于铸为新瑞砖厂的合伙人，参与经营管理新瑞砖厂事务。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被告朱强、于铸与李刚实际合伙经营管理新瑞砖厂具有高度盖然性，各方虽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它条件，因此，被告朱强、于铸与李刚（已死亡）三人为内部合伙行为，各合伙人应对新瑞砖厂不能清偿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现新瑞砖厂已注销，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合伙人李刚已经去世，因此合伙人朱强、于铸应承担偿还12899元运费款责任。二、被告肖艳艳是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被告肖艳艳否认参与、经营、管理新瑞砖厂，否认享受新瑞砖厂收益，否认新瑞砖厂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原告石海军也未能举证证明该砖厂为家庭经营、收入用于李刚与肖艳艳共同家庭生活。新瑞砖厂实际为被告朱强、于铸、李刚合伙经营，并非李刚家庭经营，因此被告肖艳艳作为李刚的遗产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李刚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被告肖艳艳声明放弃继承李刚遗产，但肖艳艳作为李刚遗产的当然管理人，如其未继承李刚的任何遗产，依据该判决内容，亦自然无须以自有财产承担还款责任，这并未对其造成实际损失，因此法院对肖艳艳放弃继承的行为不予认可，肖艳艳仍应在继承李刚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新瑞砖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注销，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石海军与新瑞砖厂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新瑞砖厂已注销，被告朱强、于铸作为合伙人应对新瑞砖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肖艳艳依法在继承李刚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强、于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石海军运费款12869元；二、被告肖艳艳在继承李刚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石海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元，由被告于铸、朱强连带负担，由被告肖艳艳在继承李刚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胡某出庭证实2011年李刚向二上诉人各借款500000元，而并非合伙关系。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合法，可以证明借给李刚的钱是民间借贷。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有异议。原审被告肖艳艳质证意见：有异议，证人证言的效力是非常低的，不足以采信：1、他们之间是特别好的朋友；2、证人只有一名。还有这样的大额借贷没有书面借据更不足以采信。经审查，该证人证言虽证实李刚与二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与李刚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审中，二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意在证实其与李刚存在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但二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实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据等相关权利凭证。本案中，各方虽没有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但原审中有刘某、孙某证言证实二上诉人是新瑞砖厂的合伙人，参与经营管理新瑞砖厂；新瑞砖厂2011年至2017期间生产总账明细上有于铸签字、汤原县中心医院给新瑞砖厂砖款的收据上有二上诉人签名、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发生额及余额表中记载二上诉人各投资800000元及二上诉人取走新瑞砖厂账目本等事实，均可证实二上诉人参与经营管理新瑞砖厂。因此，上述证据对确信二上诉人与李刚之间合伙关系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二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推翻原审法院对二上诉人与李刚系合伙关系的认定。综上，朱强、于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元，由朱强、于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