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女，土家族，1952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农民，小学文化，住巴东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男，土家族，1978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居民，大学本科文化，住巴东县。系上诉人谭某1之子。原审被告人谭立汉，男，土家族，1934年8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向础明，男，土家族，1979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2020年1月19日被巴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先志，男，汉族，1995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高中文化，驾驶员，住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2019年12月19日被巴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谭祖远，男，土家族，1960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农民，小学文化，住巴东县。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向某共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鄂2823刑初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均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不服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审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的上诉理由，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询问了上诉人谭某1，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谭立汉与谭某1系父女关系，被告人向础明系谭立汉孙女婿，谭某1与向某系母子关系。谭立汉与谭某1因土地争议等矛盾而积怨多年。谭立汉以谭某1亡夫向前的坟墓埋于其土地内为由，指使向础明联系挖机将坟墓挖掉。2014年12月30日，向础明电话联系李某，谎称用李某的挖机平整房屋地基。次日，李某安排挖机师傅被告人李先志到向础明家，谭立汉、向础明指使李先志将用挖机开到谭某1丈夫坟墓田内，挖掘该田地上的桂花树、挡土培等。谭某1得知信息后赶到现场阻止，向础明将谭某1拉住，谭立汉用木棒殴打谭某1，谭某1被打后离开现场报警。谭立汉、向础明又在现场指使李先志挖谭某1丈夫的坟墓，李先志起初不愿意挖坟墓，向础明遂给李先志1000元红包，李先志接受红包后，用挖机将谭某1丈夫的坟墓毁坏。经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的墓碑及墓碑重新建立费用3270元、桂花树二颗移栽费用1300元、浆砌挡土培2112元、铺碗口石181元、混凝土坝子315元，共计经济损失7178元。2015年1月19日巴东县公安局作出对谭立汉行政拘留15日，向础明行政拘留5日，李先志行政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未予执行。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谭立汉因对其外孙向某不满，持镰刀将向某停靠在家门前的鄂Ｑ×××××别克英朗轿车前挡风玻璃、左右前车门玻璃及车门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的前挡风玻璃及太阳膜、左右前车门玻璃及太阳膜等物品价值人民币2257元。2015年4月24日经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金象坪社区居委会主持调解，谭某1、向某与谭立汉、谭祖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谭某1、向某放弃对破坏墓碑产生的治安管理处罚等方面的责任追究，对谭立汉损坏的墓碑和车窗玻璃等损失，不要求谭祖远和谭立汉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谭立汉、谭祖远放弃包括赡养在内的所有主张，主动到法庭撤回相关起诉。同时，谭立汉、谭祖远与谭某1就争议土地达成了一致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向础明、李先志主动自愿赔偿谭某1经济损失30000元，并已将该款汇至巴东县人民法院账户。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价格认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提交的郑某1、郑某2、田某、邓某1、黄某1、刘某、张某1、邢居然、邓某2、周某的收条复印件各一份，李世界、黄某2、谭某2、刘某、胡某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谭某1与邓某2、邢居然、张某2的协议复印件各一份，2015年4月24日的调解协议复印件一份。巴东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故意毁损他人财物，财产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共同毁坏他人财物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谭立汉、向础明相对作用较大，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向础明、李先志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李先志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谭立汉犯罪时已满75周岁，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谭立汉年满75周岁，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应当宣告缓刑。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共同将谭某1为其亡夫向前所立墓碑及相关设施毁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在本案的责任，以谭立汉、向础明各承担35%，李先志承担30%为宜。2015年4月24日经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金象坪社区居委会主持调解，谭某1、向某与谭立汉、谭祖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向某主动放弃要求谭立汉、谭祖远赔偿损坏的墓碑和车窗玻璃等损失，谭立汉放弃谭某1承担赡养义务，谭某1亦在该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认可，该人民调解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该人民调解协议履行，故谭某1、向某要求谭立汉赔偿墓碑和车窗玻璃等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谭某1称该人民调解协议系受谭立汉、谭祖远胁迫签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谭某1未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请求撤销该协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人民调解协议中谭某1并未放弃向础明、李先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向础明、李先志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予赔偿，且向础明、李先志共同毁坏他人财物，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谭某1请求谭祖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谭祖远实施了侵权行为，其请求不予支持。依据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谭某1亡夫向前坟墓被损毁的经济损失为：被毁坏的墓碑及墓碑重新建立费用3270元、桂花树2颗树移栽费用1300元、浆砌挡土培2112元、铺碗口石181元、混凝土坝子315元，共计经济损失7178元。谭某1要求赔偿桂花树2棵价值20000元，墓碑1副及立碑时所用的材料、劳务工资、生活开支12130元，恢复坟墓劳务工资、材料、生活5710元，恢复周边山林土地预计3000元，共计经济损失40840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其超过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经济损失部分，不予支持。谭某1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但向础明、李先志自愿共同赔偿谭某1经济损失30000元，且已履行，应遵从其意思表示，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立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向础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李先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四、被告人李先志违法所得1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缴纳）；五、被告人向础明、李先志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经济损失30000元（已履行）；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的诉讼请求；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上诉称：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谭祖远应共同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赔偿恢复墓地周边山林土地费20000元，赔偿二棵桂花树损失费40000元，赔偿误工损失24000元，以上共计134000元。上述损失不包含向础明、李先志已赔偿的3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共同将上诉人谭某1为其亡夫向前所立墓碑及相关设施毁损，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金象坪社区居委会主持调解，谭某1、向某与谭立汉、谭祖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该人民调解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协议中，谭某1、向某自愿放弃谭立汉、谭祖远的赔偿责任，但谭某1并未放弃向础明、李先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向础明、李先志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向础明、李先志自愿共同赔偿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并已履行。虽然其赔偿数额超过了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但这是其自由处分的权利，应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谭某1所提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谭祖远应共同赔偿精神损失费、墓地周边山林土地恢复费、桂花树损失费、误工费共计134000元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谭某1在原审时即提出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桂花树二棵20000元、墓地周边山林土地恢复费2084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其主张超出了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经济损失，而其精神损失的赔偿请求，也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因此，原判决并未完全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在二审时，谭某1不仅提出了要求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谭祖远共同赔偿赔偿误工损失24000元的新主张，同时，将二棵桂花树的损失由20000元提高到了40000元。但谭某1在二审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原审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谭祖远实施了侵权行为。因此，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张 凯审判员  杨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