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2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胜良，曾用名张圣良，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水电工，住泰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胜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苏1283刑初587号刑事判决。张胜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张胜良在其家门前，因邻里矛盾与被害人张某乙及张某乙的妻子卞某发生揪打，被拉开后返回院内取一根铝合金长条袭击张某乙，致张某乙嘴部受伤。经鉴定，张某乙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自张胜良处依法扣押铝合金长条一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张胜良供述，2018年11月20日晚上7点多钟，其回到家，发现其家西侧花坛边放了一块石头，杵到其家这边几公分，就知道肯定是西边邻居张某乙放在那边的，其比较生气，顺手把石头往西一扔，当时比较暗，不知道张某乙家门前放了玻璃，玻璃被石头打碎了。过了会儿，其听到门口有人在大骂，就从家里出来。张某乙对其说：“这个石头放在我家地方，你跟我说一下，我自己搬走，你扔石头把我家的玻璃砸碎了。”其说：“这个石头放在我家地方，我把石头扔到你这地方，夜里没有灯，我哪晓得你家那边放了玻璃。”两个人说着就吵起来，接着互相一只手揪住对方的护领，另一只手互相打对方的头部和胸口。张某乙老婆卞某出来了，抓住其衣服，也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身上，接着从其身后拉其衣服，三个人揪拾在一起，在揪拾的过程中，其倒在了地上，他们就用拳头打其头。后来两个人被人拉下来。其当时比较生气，觉得打架吃了亏，就跑到家里院子里拿了一根长约2米的铝合金棍子出去打张某乙，拿着棍子朝张某乙头上戳的，恰巧戳到了他的嘴上。之后，其觉得心理平衡了，就停下来的。戳完之后，棍子被路人抢下来的，其就将棍子拿回家了。张某乙就报警的，民警就到了现场。（二）被害人张某乙陈述，2018年11月20日晚上7点多钟，其发现放在靠在院墙门东侧的几块玻璃被一块大石头打碎了，仔细一看，当时石头是放在其和东边邻居张胜良家的搭界处，最多就占了他家一点地方。其当时就非常生气，知道肯定是张胜良砸的，就站在门前骂：“谁砸的，有种出来，不要躲在家里，有种当面砸。”骂的时候，张胜良就从他家屋子里面出来了，他说其家石头占到了他家的地方，还把手机照片翻出来给我看，其跟他说：“石头占到几公分有可能，但是占多了肯定是你移动的。”接着两个人起了口角，张胜良用左手拐子在其胸部打了一下，同时用右手在其嘴边打了一拳，把其嘴边打出血了，当时其就蒙了，就让打旁边的人报警，之后张胜良就走到了他家门前。其老婆卞某听到外面吵闹，就出来了，其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卞某，之后其老婆就去问张胜良：“我家的石头怎么可能占到你家地方？”接着其老婆就跟张胜良两个人揪拾在起来，其也就上去揪拾张胜良，之后三个人都揪到了一起，一起都倒在了地上，后来旁边的人来拉的时候，其在他身上打了一拳，具体打在他身上什么地方也没有注意。张胜良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回家拿了一根铝合金棍子，往其嘴上一戳，当时就感觉到牙齿掉了，血流不止。后来，民警就到现场的。（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晚上7点多钟，其和张某乙、张某甲和张某乙的表兄谢某四个人吃完晚饭到张某乙家准备继续加班干活，张某乙看到放在院墙前面的几块玻璃被石头打碎了，就在那边骂，张胜良从家里出来，说：“是我扔的，怎么说？你这个石头放在我家的地方。”张某乙说：“我的石头在我自己地上，怎么占到你家地方了？”两个人就开始互相骂起来，张胜良就奔上来用拳头打张某乙，具体打在什么地方没注意，张某乙也动起手来，两个人就互相打，双方互相拳打脚踢。当时张某乙的老婆卞某从家里出来，发现张某乙被张胜良打了，就走到张胜良面前骂他，张胜良就揪住她的头发，往下一摔，张某乙看见他老婆被打了，也上去揪住张胜良，之后三个人都揪在一起打，一起跌在张某乙门前的路上。张胜良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从家里拿了一根1.5米长左右的铝合金棍子，往张某乙嘴上一戳，张某乙当时就捂住嘴，说是牙齿被打掉了。之后，大家看见事情严重了，就把张胜良拉下来的。后来，警察就到现场了。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晚上7点多钟，其和其表兄张某乙及张某甲、刘某甲从外面吃完晚饭回到张某乙家，张某乙走到院墙前面时看见玻璃被人用石头砸掉了，就站在门口骂，张胜良听见了就从家里二楼下来，张胜良说：“你家的石头占到我家的地方。”张某乙说：“占到你家的地方你搬一下，砸玻璃干什么？”张胜良就说：“你家那边乌漆抹黑的，我哪知道你家那边放了玻璃的？”之后，两个人就互相吵起来了。张胜良就奔上来打张某乙，对他拳打脚踢，张某乙就也还手，两个互相拳打脚踢，张某乙打不过张胜良，被张胜良按在地上。其表嫂卞某从家里出来，看见了，就也走上去，被张胜良揪住头发往下拉，把她拉倒在地上。之后，张胜良就从家里拿了一根铝合金棍子，直接往张某乙嘴上一戳，当时张某乙就捂住嘴，在那边叫，说是牙齿被打掉了。之后，其就上去将棍子抢下来，后来就报警的。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刘某甲、谢某的证言一致，并证实是其在现场报警的。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晚上7点多钟，其在家门口做活计，听见东边有人吼，就走过去看，到的时候看见张某乙嘴边都是血，当时张某乙走到张胜良的门前，骂张胜良骂了几句，具体骂的什么其记不清了，张胜良就将张某乙使劲一推，张某乙就跌倒在地上，然后张胜良上去按着张某乙，在身上打了几拳，不让他爬起来。这时，张某乙的老婆卞某从家里出来了，看见这个情况，就上去骂张胜良，骂了几句，张胜良就揪住卞某的头发将她按倒在地上，把她跟张某乙按倒在一起。当时张某乙家的几个工人上去拉的，将他们双方拉分开来的。后来，张胜良就从家里拿了一根铝合金的空心棍子，两只手抓住棍子往张某乙嘴上戳了一下，戳了之后，张某乙就在那边叫，说是牙齿被打掉了，还在现场吐血。旁边的人上去拉开之后，张胜良就将棍子拿回家的。后来，民警就到了现场。5、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晚上6点多钟，其在家里听见门口“轰”的响了一下，就到门口看，发现其家院墙东边的玻璃被人用一块石头砸碎了，这块石头是其家的，放在其家与东边邻居张胜良家的搭界处，当时其就知道肯定是张胜良砸的，其也没有吱声，就回家洗澡的。洗完澡之后，其听见外面在吵闹，就出去看，发现张某乙站在家门前的路上，满嘴边都是血，就知道肯定是张胜良打的，当时张胜良还在吼，说其家的石头放在他家的地方，当时其就跟张胜良说：“我家的石头怎么可能放在你家的地方？我家的石头放在那边放了很久了。”张胜良就上来左手揪住其头发，右手在其脸上打了一拳，其就死死揪住张胜良，张某乙看见了，就也上来打张胜良，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看见，之后其三个人就都跌倒在地上，被旁边的刘某甲、张某甲等人拉下来的。之后，张胜良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回家拿了一根铝合金棍子，双手握住棍子直接朝张某乙嘴上戳了一下，之后张某乙就捂住嘴，在那边喊叫说是牙齿被打掉了。之后，在场的人就报警了。民警就到现场的。（四）作案工具铝合金长条（照片）及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胜良作案时所持铝合金长条的情况。（五）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及被告人近期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胜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案发经过说明，证实本案因群众报案而案发，张胜良当场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3、泰兴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张某乙受伤就医的情况。（六）泰兴市公安局泰公物鉴（临床）字[2018]30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乙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七）泰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胜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张胜良的伤害行为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胜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扣押在案的铝合金长条，予以没收。张胜良上诉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并认为本案物证、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不可信。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援引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胜良提出有关证据方面的上诉理由，经查，作案工具铝合金长条系公安机关现场原物提取，相关笔录、清单经其签字确认，此物证来源合法；谢某、刘某甲、刘某乙等目击本案发生的全过程，依法负有作证的义务，虽系当事人亲友、邻居，无需回避，所作证言之间及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等其他证据之间能相印证；公安机关依法对与犯罪有关的场所进行勘验、检查，制作的笔录、拍摄的照片、实物等相符；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胜良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张胜良上诉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经查，张胜良到案后供述，其与张某乙夫妇扭打被人拉开后，自感打架吃了亏，遂持铝合金长条戳张某乙，得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的印证，由此可见，其心理上不具有防卫的目的，故此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相关检察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展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陈蓉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丁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