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正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财富中心二期1幢3单元601室。法定代表人：阴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胜，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刚文，男，1980年9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振，男，1971年4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云南通恒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石桥，男，1965年11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云南正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正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刚文、杨永振、曾石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正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胜、被上诉人郭刚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被上诉人杨永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石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正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郭刚文对云南正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云南正滇公司与杨永振之间为转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云南正滇公司与杨永振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错误。首先，云南正滇公司提交的《项目部承包经营责任书》（下称“承包书”)，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承包书”明确载明杨永振对案涉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足以说明杨永振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云南正滇公司与杨永振之间为转包关系。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曾石桥受杨永振安排与郭刚文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相应的款项均由杨永振支付至郭刚文。由此可确定杨永振在案涉工程中一直在履行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与义务。最后，杨永振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为复印件，云南正滇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在无其他证据辅助证明的情况下，该复印件为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应当认定云南正滇公司与杨永振之间为转包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实际施工人杨永振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即使云南正滇公司与杨永振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其也无权转委托曾石桥，该转委托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杨永振个人承担。第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施工合同》及结算均是由曾石桥与郭刚文签订。第二，曾石桥受杨永振委托与郭刚文签订《施工合同》并办理结算。曾石桥与杨永振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受托人曾石桥代理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受托人杨永振承担。第三，一审中杨永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云南正滇公司同意杨永振转委托曾石桥对外签订相应的经济合同。综上，杨永振应当对转委托的曾石桥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云南正滇公司与杨永振之间为转包关系，且即使认定云南正滇公司与杨永振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杨永振也无权转委托曾石桥签订案涉合同并办理结算，由转委托的曾石桥实施的行为后果应当由杨永振承担。故一审法院判令由云南正滇公司向郭刚文支付劳务费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郭刚文辩称：作为该工程实际中标单位云南正滇公司，应对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工程款结算、农民工工资等具有付款义务。无论杨永振、曾石桥与郭刚文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委托关系，都不足以对抗云南正滇公司应对外独立承担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杨永振辩称：杨永振与云南正滇公司是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杨永振属于履职行为；杨永振与曾石桥之间不构成转委托代理关系；云南正滇公司才是实际承包方，杨永振只是作为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宜。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曾石桥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郭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云南正滇公司、杨永振、曾石桥连带向郭刚文支付所欠劳务费722346.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及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云南正滇公司中标“永德县建制村通畅工程库外项目建设施工（第2标段）”项目。2017年2月20日，云南正滇公司以杨永振为委托代理人与项目发包方永德县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永德县通畅工程库外项目建设施工合同》。2017年9月13日，云南正滇公司向杨永振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永振以云南正滇公司名义办理“永德县通畅工程库外项目第二标段”的相关事宜至该工程结束。同日，杨永振的工地管理人员曾石桥受杨永振安排与郭刚文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郭刚文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并对施工工程单价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郭刚文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及施工结束后，杨永振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向郭刚文付款1500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付款500000元、于2017年11月21日付款250500元、于2017年12月23日付款189000元、于2018年1月28日付款265415元、于2018年2月8日付款800000元、于2018年2月9日付款250000元、于2018年8月1日付款50000元，以上共计2454915元。工程施工结束后，2018年7月22日，曾石桥受杨永振委托与郭刚文对施工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应付郭刚文的全部劳务费为2952598.3元。结算后，对剩余劳务费云南正滇公司、杨永振、曾石桥一直未向郭刚文支付，故郭刚文提起诉讼，要求云南正滇公司、杨永振、曾石桥连带支付剩余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云南正滇公司委托杨永振与永德县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永德县通畅工程库外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并委托杨永振负责该工程的相关事宜。曾石桥作为杨永振的工地管理人员，受杨永振安排与郭刚文签订《施工合同》，郭刚文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并已将施工成果交付云南正滇公司、杨永振、曾石桥。杨永振在郭刚文施工期间及施工结束后向郭刚文支付了劳务费2454915元，杨永振以实际付款的行为对郭刚文的施工进行了确认。后经曾石桥与郭刚文结算，郭刚文在该工程中的劳务费共计为2952598.3元，郭刚文尚未获得的劳务费为497683.3元（2952598.3元－2454915元）。因曾石桥仅为杨永振的工地管理人员，故对郭刚文尚未获得的劳务费不应承担支付义务。而杨永振作为云南正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对外责任应由云南正滇公司承担，即郭刚文尚未获得的劳务费497683.3元应由云南正滇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云南正滇公司提交的《项目部承包经营责任书》仅能证明云南正滇公司将中标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杨永振负责施工管理，双方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分包关系，故杨永振对郭刚文尚未获得的劳务费不承担支付义务。关于郭刚文主张律师费15000元的诉求，因郭刚文律师费为郭刚文为维护自身权益支出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且本案中郭刚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律师费的支出，故对郭刚文的该诉求不予支持。杨永振辩称在工程质保期间支付了7万余元的返工费用，因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云南正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郭刚文劳务费497683.3元；二、杨永振、曾石桥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郭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02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512元，由郭刚文负担1130元，由云南正滇公司负担43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另查明：杨永振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原件系在另案中保存，经当庭核对与杨永振提交的复印件一致。本院（2019）云09民终4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永振以云南正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永德县通畅工程库外项目建设（第二标段）施工合同上签名。施工合同签订后，杨永振负责组织该工程施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云南正滇公司与杨永振之间是转包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2、欠付郭刚文劳务费497683.3元应如何承担。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2019）云09民终4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永振以云南正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永德县通畅工程库外项目建设（第二标段）施工合同上签名。施工合同签订后，杨永振负责组织该工程施工。”云南正滇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故，云南正滇公司与杨永振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而非转包关系。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代理人是经过委托人授意，执行委托人委托的事项，那么委托人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云南正滇公司委托杨永振与永德县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永德县通畅工程库外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并委托杨永振负责该工程的相关事宜。曾石桥系杨永振聘请的施工现场管理人，曾石桥受杨永振委托与郭刚文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属于杨永振为完成委托事务所进行的施工管理行为，杨永振与曾石桥之间不构成转委托代理关系，云南正滇公司对曾石桥与郭刚文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永德县通畅工程库外项目建设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之内的工程无异议，郭刚文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并已将施工成果交付杨永振。而杨永振作为云南正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对外责任应由云南正滇公司承担，即郭刚文尚未获得的劳务费497683.3元应由云南正滇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云南正滇公司认为郭刚文尚未获得的劳务费应由杨永振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正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4元，由上诉人云南正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兰娟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