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军，绰号“老曹”，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晓燕，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柱，绰号“柱子”，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住罗定市。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巧婷，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玉刚，四川群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保全，绰号“三哥”，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住仁寿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健，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董棚飞，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勇，绰号“二娃”，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住仁寿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凯，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少儒，曾用名唐小瑜，绰号“老五”，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保全、曹建军、陈柱、程勇、王凯、唐少儒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川03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建军、陈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高保全为牟利产生制毒想法，纠集被告人程勇在网上查询学习制毒技术，随后高保全在淘宝软件上购买制毒工具，将车牌号为川Ｚ×××××白色解放牌货车内部改装，配置发电机、电炉、抽风机、水箱等制毒工具。高保全先后分别与程勇、被告人王凯到成都购买制毒原料麻黄素及制毒辅料，安排被告人陈柱、程勇两人租赁眉山市仁寿县天府人家小区1404号房屋、程勇女友莫某四海社区39栋302房屋作为其制毒场地及居住地，同时安排程勇以其名义按揭购买捷达轿车一辆，安排被告人曹建军租赁迈腾轿车为其制毒提供交通工具。之后高保全多次安排程勇、曹建军、陈柱、王凯、被告人唐少儒等人到仁寿县境内农村偏僻处“放烟子”炼制“冰油”，随后又到高保全老家仁寿县元通乡天井村4组和租赁的房屋继续熬制冰毒。2018年5月9日，侦查人员在仁寿县房屋内将高保全抓获，并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及制毒原料、毒品。经称量，麻黄素净重19745.76克，疑似毒品固体净重134.21克，疑似毒品液体净重10930.28克，共计净重11064.49克。经鉴定，上述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2018年5月9日14时许荣县公安局民警在仁寿县钢铁镇Ｇ213老君村附近将正在推货车的程勇、唐少儒、王凯抓获。同年5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民警将陈柱抓获。同年9月20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民警将曹建军抓获。 上述事实，有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情况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广州警方、成都警方分别移送陈柱、曹建军的移送材料；有对制毒现场、涉案车辆进行勘验、检查的笔录及照片，有对制毒现场进行搜查的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有对扣押的可疑毒品进行了称量、取样和送检及含量鉴定的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有高保全、王凯、程勇、唐少儒尿液检验呈阳性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提取笔录；有证明高保全在网上购买制毒器械，证明高保全、王凯、唐少儒在网上查阅如何制毒的高保全、王凯、唐少儒手机提取笔录及照片；有证人莫某、陈某1、张某1、陈某2、胡某、李某1、李某2关于高保全等人系制毒人员的证言，证人唐某、王某1、王某2关于涉案车辆的租赁和销售的证言及证人林某、李某3、张某2关于涉案房屋出租过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有被告人高保全、曹建军、王凯、程勇、唐少儒的相互辨认笔录；有证明高保全手机与其他同案被告人程勇、王凯、曹建军、唐少儒、陈柱涉及制毒通话内容的技术侦查；有高保全、曹建军、王凯、程勇、唐少儒、陈柱关于制毒过程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供述及相关视频等 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高保全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曹建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三、被告人程勇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四、被告人王凯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唐少儒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被告人陈柱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七、本案扣押的手机4部、涉案毒品11064.49克、麻黄素19745.76克及作案工具川Ｚ×××××货车、川Ｚ×××××轿车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军上诉提出：1.自己的犯罪作用明显低于同案被告人程勇，量刑却比他重，原判量刑不公；2.自己不是主犯，原判认定错误；3.自己愿意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曹建军一审判决后自愿认罪，应适用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罚制度，从轻判处；2.曹建军犯罪参与度低于同案被告人程勇，量刑应轻于程勇，原判量刑不当，请求对曹建军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柱上诉提出：1.陈柱是从犯，只应对其所参与的毒品犯罪的数量承担罪责，一审判决认定陈柱对查获的毒品数量11064.49克负刑事责任错误；2.陈柱回广东后，无论是何动机并不影响其放弃参与犯罪活动的事实，不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陈柱仍需承担全部责任错误；3.原判将多次实施同种犯罪的行为当作一个不可分割的制毒过程，从而加重了陈柱的罪责刑罚是错误的；4.陈柱没有长期帮助高保全代管生活费，仅偶尔兼管生活费，不该凸显陈柱在本案所起作用高于同案被告人；5.在现有证据无法查清陈柱参与制毒的数量及含量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和判罚。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高保全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高保全构成坦白，原判未予认定有误；2.高保全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应予从轻处罚，原判未予认定并从轻处罚有误；3.原审华西法医学鉴定报告的检材重量既不是原始疑似毒品的重量，也不是取样现场的重量，检材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涉案毒品含量较低，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高保全依法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军、陈柱伙同原审被告人高保全、程勇、唐少儒、王凯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制造甲基苯丙胺134.21克、甲基苯丙胺液体10930.28克，共计净重11064.4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为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高保全负责出资并指挥其余各原审被告人，程勇、曹建军负责主要的制毒技术，均起主要作用，高保全、程勇、曹建军系主犯，需对全部罪行承担罪责，应从重处罚；唐少儒、王凯、陈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曹建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曹建军犯罪参与度低于同案被告人程勇，量刑却比他重，原判量刑不公；曹建军不是主犯，原判认定错误；曹建军一审判决后自愿认罪，应适用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罚制度从轻判处。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根据多名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技术侦查证据，能够证实曹建军受高保全安排，与程勇一起掌控制毒技术，调配制毒比例，并亲自参加“放烟”、熬制冰油等制造毒品犯罪，行为积极、作用大，与高保全、程勇均为主犯。曹建军到案后拒不认罪，不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在量刑上与程勇有所区别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曹建军认罪态度虽有所改变，但其避重就轻，仍未达到认罪态度好，不足以从轻处罚。曹建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陈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柱是从犯，只应对所参与的毒品犯罪的数量承担罪责，一审判决认定陈柱对查获的毒品数量11064.49克负刑事责任错误；陈柱回广东后，无论是何动机并不影响其放弃参与犯罪活动的事实，不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陈柱仍需承担全部责任错误；原判将多次实施同种犯罪的行为当作一个不可分割的制毒过程，从而加重了陈柱的罪责刑罚是错误的；陈柱没有长期帮助高保全代管生活费，仅偶尔兼管生活费，不该凸显陈柱在本案所起作用高于同案被告人；在现有证据无法查清陈柱参与制毒的数量及含量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和判罚。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查，2018年4月28日以前，陈柱受高保全安排，至少两次参与“放烟子”、熬制冰油等制毒犯罪活动。根据陈柱“2018年4月25日凌晨一点钟左右，程勇、曹建军、王凯、唐少儒出去了，次日中午回来，端着一个乳白色瓷盆，盆里装有冰油……午休后，程勇、曹建军在厨房里弄冰油，捞出来的冰毒用黑色的胶袋装好放在了客厅的抽屉里……”的供述，陈柱在离开四川前同案犯就已经制造出了冰毒，作为共同犯罪的共犯，陈柱仍然应对该次犯罪后果承担罪责。2018年5月初，陈柱离开四川后，高保全等人又购买24公斤麻黄素，继续制造冰毒。在高保全被抓获时，尚未使用的麻黄素还有19745.76克，仅使用4254.24克，而4254.24克麻黄素是不能制造出134.21克甲基苯丙胺晶体及10930.28克甲基苯丙胺液体的，现场查获的毒品中有陈柱离开四川以前制造的甲基苯丙胺成品或半成品。陈柱及其辩护人将查获的毒品严格归结于2018年5月初购买麻黄素所生产的产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考虑到陈柱毕竟未参与2018年5月以后的制毒品犯罪，在量刑上已对其减轻处罚，且与同为从犯的同案被告人亦更为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陈柱及其辩护人关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高保全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高保全构成坦白，原判未予认定有误；高保全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应予从轻处罚，原判未予认定并从轻处罚有误；原审华西法医学鉴定报告的检材重量既不是原始疑似毒品的重量，也不是取样现场的重量，检材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涉案毒品含量较低，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高保全依法从轻处罚。经查，根据法律规定，主犯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应供述其所知的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高保全是本案的主犯，未如实供述其他部分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其不构成坦白并无不当。高保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的悔罪态度，但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共同犯罪事实，妨碍了刑事诉讼，原判未认定其认罪态度好，未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亦无不当。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毒品时，查封、称量、取样、封存、送检均是按程序操作，仅因2组7-13号疑似毒品液体腐蚀性强，送检定性鉴定后2组8号液体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对该8号检材重新称量，该送检、称量过程亦属正规，并无不妥，原判采用鉴定数据并无不当。本案查获毒品数量巨大，原判考虑到毒品含量较低，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二审不再重新评价。故，高保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从轻处罚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制造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保全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李 乐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