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武，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平，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品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大雁路542号4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678686763A。法定代表人：陈红川，公司经理。上诉人陈爱武因与被上诉人张浩、云阳品潮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爱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平、被上诉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爱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2.本案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云阳论坛上的涉案视频并非上诉人所发，网名为“文武是兄弟”也不是上诉人，一审法院仅凭云阳县青龙派出所出面调解就认定涉案视频系上诉人所发证据不足。二、涉案视频所附文字说明是对视频内容的真实客观描述，并无擅自公布他人隐私的行为。所以不构成侵权。三、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张浩的诉讼请求，张浩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决责令两被告在云阳人家论坛发表道歉信”，而一审判决第一项是“判决陈爱武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张浩赔偿道歉（书面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张浩辩称，一审提供的照片和视频中很明显可以看出陈爱武表达出是他发表的，但是只是狡辩说穿白衣服的不是张老师。可以拿照片和本人对比一下，就可以知道是不是被上诉人了。所以他的上诉理由第一条是不成立的。视频中有表述说“凶神恶煞”，这就是侵犯了隐私。第一次发了之后，还发了第二次，并且还到其他平台发这个视频的。被上诉人是一名教师，是很有威望的。陈爱武的行为对我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有学生家长打电话问被上诉人怎么回事，并且他们集结了十几个人来找学校校长，还跑到教委，所以这个事情对我的影响非常大。我一审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陈爱武书面道歉。云阳品潮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根据《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知道”，应当综合考虑下列因素：（一）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以人工或者自动方式对侵权网络信息以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等方式作出处理；（二）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以及所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三）该网络信息侵害人身权益的类型及明显程度；（四）该网络信息的社会影响程序或者一定时间内的浏览量；（五）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预防侵权措施的技术可能性及其是否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或者同一侵权信息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与本案相关的其他因素”，被上诉人云阳品潮公司作为“云阳人家”网站的经营者，虽对经营的网站有管理、监督的责任。但陈爱武未举证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有主观上的故意、已通知网络服务公司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措施而未果取，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平台分割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等证据，因此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张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责令陈爱武、云阳品潮科技有限公司在云阳人家论坛发表道歉信；2.判决陈爱武、云阳品潮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浩精神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爱武、云阳品潮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浩与陈爱武系云阳县青龙街道“江上明珠”小区业主。2019年6月16日，小区召开业主会议，在讨论过程中张浩与业主会人员发生争执，陈爱武用手机录下了当时争执的视频，并以“文武是兄弟”网名在“云阳人家”论坛上进行发表，写上“大家都来认识、认识、白上衣男子是云中的张老师，在小区是恶魔的凶神恶煞”。该视频在“云阳人家”论坛上点击的阅读数有3057次，回复有23次，后被删除。2019年6月18日，张浩找到陈爱武质问其视频是否由陈爱武发布，双方产生分歧，陈爱武报警，云阳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出警并询问了视频发表的相关情况，出警视频反映出陈爱武承认最初视频是他发表，但不是针对张浩，该视频后被他人转发的事情不知道。张浩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云阳品潮科技有限公司为“云阳人家”网站的经营者。案件争议焦点：陈爱武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张浩的名誉权，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以上情形即为法定的构成名誉权侵权的情况。本案中，陈爱武发布的视频内容真实，无歪曲，其发表的文章“大家都来认识、认识、白上衣男子是云中的张教师”这句话，虽然没有提及张浩的名字，但结合视频图像，熟悉张教师的人一看就明白是指云中的张浩老师。文章中“在小区是恶魔的凶神恶煞”这句话，明显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夸大、丑化了他人形象，陈爱武的行为已超越了行使言论自由的合法边界，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发表的文章和视频点击阅读达3000多次，使张浩名誉受到一定的侵害，因此，陈爱武的行为应认定为侵害了张浩的名誉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爱武否认以“文武是兄弟”网名发表此文章和视频，但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能证明陈爱武在“云阳人家”论坛上发表了此文章，故陈爱武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爱武云阳品潮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云阳人家”网站的经营者，虽对其经营的网站有管理、监督的责任，但张浩未举证云阳品潮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有主观上有故意、已通知网络服务公司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措施而未采取、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平台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等证据，因此，张浩要求云阳品潮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视频和文章发表后不久已经删除，不复存在，现张浩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根据陈爱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程度等酌定其赔礼道歉范围和形式。该文章和视频发表后，对张浩名誉虽产生一定影响，但事后不久被删除，未给张浩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张浩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爱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张浩赔礼道歉（书面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二、驳回张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爱武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浩在一审庭审中表明“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在江上明珠小区内张贴道歉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陈爱武是否在云阳人家论坛上发表了涉案视频以及其行为是否侵犯了张浩的名誉权；2.一审法院判决内容是否超过了被上诉张浩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主张云阳论坛关于被上诉人是云中的张老师，在小区恶魔的凶神恶煞的视频和文字标注并非上诉人所发，网名为“文武是兄弟”的网民也不是上诉人，一审法院从云阳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调取了派出所的出警视频，该出警视频反映出陈爱武承认最初视频是其发表，但并不是针对张浩，且陈爱武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视频由他人发表，故本院可以确认涉案视频系陈爱武发表。涉案视频所附文字“大家都来认识、认识、白上衣男子是云中的张教师”，“在小区是恶魔的凶神恶煞”这句话，明显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夸大、丑化了他人形象，陈爱武发表视频存在主观上的过错，且其所发表的文章和视频点击阅读达3000多次，使张浩名誉受到一定的侵害，故陈爱武的行为已侵犯张浩的名誉权。张浩在2019年8月13日由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主持的庭审中表明“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在江上明珠小区内张贴道歉书”，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陈爱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张浩赔礼道歉（书面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经审查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并没有超出张浩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陈爱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爱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非燕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刘 康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