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越，男，199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德，男，195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鹏，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乾安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生态大街恒丰国际B座23层。负责人：刘占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飞，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杨木，男，199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上诉人张越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德、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乾安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杨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越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王春德律师代理费由其个人承担或者由保险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春德、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贵院应当依法改判。1.王春德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是其非合理的、非必要的诉讼支出，应当由其个人承担，与张越无关。而该律师费用也非张越直接的经济损失、非法定的赔偿项目，所以张越不应当承担。其次，在一审诉讼中，王春德仅提供律师费发票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的存在，还应当提供律师代理合同，打款记录等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在王春德仅提供律师费发票的基础上判定其损失存在，系事实认定错误，贵院应当依法改判。最后，在一审判决中，法院判定的责任比例为3：7，因此，即便张越应当支出律师费，也应当按照3：7的责任比例支付，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张越支付全部的律师费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贵院应当改判。2.保险公司系张越的商业险的承包公司，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将保险合同中不利于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的保险条款进行明确的告知和提示，保险公司在未提交任何明示证据的情况下，仅以“常人能够理解”而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加重张越的责任，违背“格式条款”的法律规定以及保险法的立法原则，严重侵害了投保人的利益。其次，保险公司关于此部分的书面提示，投保人签字盖章处也非投保人其本人签字，所以视为保险公司未尽保险人的告知、提示义务，应当对投保人的损失承担责任，所以即便法院判决张越承担王春德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也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与张越无关。王春德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航安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案的诉讼费本公司不予承担。王春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赔偿王春德医疗费330,79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4,396.48元、伤残赔偿金36,814.70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1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复印费492.20元，共计403,009.44元，按责任分配比例计算后为318,106.6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张越驾驶×××号车沿亚泰大街由南向北行驶到解放大路交汇北口后，遇王春德步行万龙花园由南向北横穿四马路，×××号车与行人王春德身体相接触，致王春德倒地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认定，张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春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春德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共住院46天，花费门诊费6,062.25元、住院费321,606.53元、复查费1,639.68元。医嘱继续保肝及口服降压药物控制血压等对症治疗；加强营养及肢体功能锻炼，全休3个月；病情有变化随诊。王春德住院期间购买医疗仪器器械气床垫花费200元、购买外购药品花费295元。2019年1月16日，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瑞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被鉴定人王春德本次外伤所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情况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春德护理期限应以60日为宜；3.被鉴定人王春德营养费约需人民币6,000元。王春德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另查明，×××号车所有人系杨木，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号车由张越驾驶。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行为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及承担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张越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王春德负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责任比例为7：3。又因×××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内由其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张越承担赔偿责任。杨木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保险公司抗辩其已就保险免责事由进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不同意赔偿。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的文字已经加黑加粗，条款中所用文字并非专业难懂术语，常人能够理解该条款的内容，并且在投保人声明中，已经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由张越承担。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用应视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王春德的各项损失具体评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费票据及购买药品发票，王春德共计花费医疗费329,603.46元应予确认，其无医嘱的外购药及无门诊手册对应的门诊费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春德住院4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4,600元（100元／日×46日）；3．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王春德此次外伤营养费应为6,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4．残疾辅助器具费：王春德因此次外伤购买医疗器械气床垫花费2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王春德因此次外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又因王春德系城镇户口，故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应为10％，事故发生时王春德已满67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予计算13年即36,814.70元（28,319元×13年×10％）；6．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王春德此次外伤护理期限60日，护理费为8,407.20元（140.12元／日×60日）；7．交通费：结合王春德入院、出院的实际情况以及急救医疗费票据，交通费酌定保护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王春德此次外伤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律师代理费10,000元、鉴定费2,700元，系王春德为主张本次事故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保护；10．复印费492.20元，系王春德为主张本次事故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乾安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王春德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40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36,814.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61,221.90元；二、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乾安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春德医疗费223,72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20元、营养费4,200元、鉴定费2,700元、复印费492.20元，共计234,334.62元；三、张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王春德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驳回王春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7元，由张越负担。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春德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虽非直接经济损失，但系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王春德代理人在一审出庭参加诉讼活动且提交了律师代理费票据，该数额亦在吉林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并无不当。至于张越称律师代理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节，杨木已经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张越虽称该签字并非杨木本人签字，但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放弃对该笔迹的鉴定申请，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