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3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昭林，男，1970年2月22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柳长荣，男，1967年9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中经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42054073223。法定代表人：张啟林，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仁县县城第二自来水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永仁县永定镇环城东路22号。法定代表人：杜萍，系该管理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鸿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元谋县老城乡丙月村委会路古摸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42054073223。法定代表人：阮元雄，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马贤江，男，1980年6月21日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车昭林、柳长荣因与被上诉人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佳成）、永仁县县城第二自来水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水厂管理局）、元谋鸿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盛矿业）、原审原告马贤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689号之五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昭林、柳长荣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689号之五民事裁定，指令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以“本案涉案合同的甲方为鸿盛矿业，乙方为马贤江，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而车昭林、柳长荣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2月30日与马贤江签订的《合伙协议》，作为原告参加到诉讼中，但《合伙协议》是在前述工程分包合同签订之后，且马贤江、车昭林、柳长荣之间的合伙合同与本案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车昭林、柳长荣不属本案适格的原告”为由裁定驳回车昭林、柳长荣的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车昭林、柳长荣与马贤江之间在《合伙协议》中就三人于2013年12月13日与鸿盛矿业共同合伙承包云南省永仁县第二自来水厂隧道工程及2014年6月11日与绵阳佳成承包的管网工程分别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第1条明确注明了合伙施工的项目和内容，即“甲乙丙三人一致确认，以甲方马贤江名义分别于2014年6月11日、2013年12月13日所签订的管网工程和隧洞工程，是甲乙丙三人共同协商由甲方马贤江以马贤江本人的名义分别与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元谋鸿盛矿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工程”；第2条“甲乙丙三人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盈利”；第3条“该合伙工程所收取的所有工程款项均由三人共同分割”；第6条“向发包方领取的所有工程款项及材料费、保证金、劳务费等款项必须经过三人共同签字并确认后方可向发包方领取”。根据上述《合伙协议》的详细约定可知，本案马贤江与绵阳佳成签订的合同，系车昭林、柳长荣与马贤江共同合伙施工的工程，马贤江与车昭林、柳长荣就涉案隧洞工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形成了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连带之债的发生既可以由法律规定，也可以由当事人约定。马贤江与车昭林、柳长荣已在《合伙协议》中约定三人共同承担该项目的风险和利润，即三人系涉案《工程分包合同》项下工程款的连带债权人，此债产生之时就不仅仅是马贤江的个人之债，而是三个人的个人合伙之债，而绵阳佳成、水厂管理局、鸿盛矿业是否知道马贤江与车昭林、柳长荣存在合伙关系不影响合伙之债的认定，马贤江与车昭林、柳长荣均有权以其个人名义向绵阳佳成、水厂管理局、鸿盛矿业主张债权，且绵阳佳成、水厂管理局、鸿盛矿业作为涉案工程款的债务人，无论向马贤江还是向马贤江、车昭林、柳长荣组成的个人合伙体支付涉案工程款，均不会影响到绵阳佳成、水厂管理局、鸿盛矿业的权益，故无论《合伙协议》的签订是《施工合同》之前还是之后，均不影响车昭林、柳长荣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本案工程款项的权利。二、通过一审庭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马贤江与车昭林、柳长荣实际施工涉案隧洞工程项目，系本案涉案隧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因鸿盛矿业本身没有建筑工程经营范围及资质，且该公司将涉案隧洞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马贤江与车昭林、柳长荣施工，马贤江与车昭林、柳长荣也没有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追索工程价款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本案诉讼并非系对《合伙协议》的履行情况发生争议，而是针对绵阳佳成、水厂管理局、鸿盛矿业拒不支付涉案菅网工程款项发生争议。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可明确本案合伙的项目即为车昭林、柳长荣和马贤江于2014年6月11日与绵阳佳成承包的隧洞工程，车昭林、柳长荣作为合伙人同马贤江共同对涉案工程项目依法享有权利及义务，对绵阳佳成、水厂管理局、鸿盛矿业所拖欠的工程款项均依法享有同等追诉权，且车昭林、柳长荣也未对《合伙协议》的履行情况发生争议。综上所述，本案车昭林、柳长荣与马贤江之间是个人合伙施工关系，且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对该合伙债权享有平等追诉的权利，依法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严重侵犯和剥夺了车昭林、柳长荣作为原告追诉本案款项的权利。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2019）云2327民初689号之五民事裁定，并指令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车昭林、柳长荣及原审原告马贤江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鸿盛矿业与马贤江于2013年12月13日所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2、判令绵阳佳成、水厂管理局、鸿盛矿业按照实际工程量与马贤江、车昭林、柳长荣结算，共同向马贤江、车昭林、柳长荣支付工程款8660000元，并支付马贤江、车昭林、柳长荣逾期资金占用费562900元，逾期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所有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鉴定费均由绵阳佳成、水厂管理局、鸿盛矿业承担（以上款项共计9222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工程合同的甲方为鸿盛矿业，乙方为马贤江，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而车昭林、柳长荣依据2017年12月30日与马贤江签订的《合伙协议》，作为原告参加到诉讼中，但《合伙协议》是在前述工程分包合同签订之后，且马贤江、车昭林、柳长荣之间的合伙合同与本案诉讼请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车昭林、柳长荣不属本案适格的原告人，车昭林、柳长荣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车昭林、柳长荣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签订本案《工程分包合同》的合同双方为鸿盛矿业与马贤江，车昭林、柳长荣并非合同当事人，不论马贤江与车昭林、柳长荣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车昭林、柳长荣在本案中均不能作为适格主体提起诉讼，即使三人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也应由马贤江作为适格主体进行诉讼后，再由三人对合伙关系的权利义务另行处理。故一审认定车昭林、柳长荣不属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车昭林、柳长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