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民初6180号原告：马在军，男，1956年5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楠，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在新，男，1970年4月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楠，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在民，女，1961年5月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楠，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沙玉兰，女，1958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菊，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马岳江，女，1984年2月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马在政，女，1958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马在军、马在新、马在民与被告沙玉兰、马岳江、马在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在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楠，被告沙玉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菊、金磊，被告马岳江、被告马在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在军、马在新、马在民共同诉称：1、请求依法对南通市崇川区德民花苑20幢502室进行析产分割，其中马在新占百分之三十五份额，马在军占百分之三十份额，沙玉兰占百分之二十五份额，马在民、马在政各占百分之五份额；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马在军、沙玉兰曾系夫妻关系，马某系马在军与沙玉兰的婚生女。马在军、马在新、马在民、马在政系马场、彭淑艳生育的子女，马场与彭淑艳分别于2016年、2010年辞世。1999年，马在军与沙玉兰夫妇以夫妻双方、女儿马某以及父母马场、彭淑艳共计五人的名义，向南通市房改办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后根据安排，购置了南通市房屋。2018年6月1日，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马在军与沙玉兰离婚纠纷（2018）苏0602民初2679号一案中认为，德民花苑20幢502室房屋可能涉及其他家庭人员的份额，未予处理。现各方未能协商确认该房屋各自份额，请求法院予以析产分割。被告沙玉兰辩称：案涉房产是原告马在军和被告沙玉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占一半份额。被告马某辩称：同意被告沙玉兰的答辩意见。被告马在政辩称：同意被告沙玉兰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在军、沙玉兰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马某，现已独立生活。2019年8月26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沙玉兰、马在军离婚，判决已生效。1999年4月5日，马在军向南通师范专科学校申报购买经济适用房（安居房）。《南通市市区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安居房）申报表》（以下简称《购房申报表》）载明：申报人姓名马在军，同住家庭成员：妻子沙玉兰、女儿马某、父亲马场、母亲彭淑艳。住房要求面积最好约在100平方米左右的三室一厅的套房，出资情况由本单位按政策筹集3万元左右，按政策代款（贷款）4万元，剩余的部分个人筹集资金。1999年4月7日，马在军作为乙方与卖方南通市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签订了《预购经济适用房（安居房）协议书》，约定马在军预购经济适用住房（安居房）壹套，暂定地城东，暂定建筑面积100平方米，预售单价1200平方米，总价暂定12万元，马在军预付购房定金36000元。1999年12月6日，马在军、沙玉兰申请城镇职工购房补贴。《南通市市区城镇职工购房补贴审批表》（以下简称《补贴审批表》）载明：房屋销售单位南通市经济适用房住房发展中心，房屋座落城东，购房建面100平方米，补贴合计31563元。南通师范学院、南通市三里墩小学、南通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业务科予以审批盖章。2001年2月21日，纳税人为马在军的契税完税证载明：房地产位置“德民花苑20-502”，税目“房屋买卖”，房地产权属转移面积“110.88平方米”，计税金额“143259.67元”，实纳金额“286500元”。南通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载明：坐落德民花苑新村20幢502室1套房屋，总售价143259.67元，由单位出资31563元，个人出资111696.67元，购得房屋产权。2001年2月23日，马在军申请办理德民花苑20-502房屋的产权所有权，《经济适用房（安居房）申请领证审批表》载明：房屋座落“德民花苑20-502”，实付房价“143259.67元”，马在军所在的单位南通师范学院及沙玉兰所在单位南通市三里墩小学在审批表上盖章。2001年3月9日，马在军办理了德民花苑20幢502室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登记在马在军一人名下，不动产权利证书“附记”一栏标明“解困”。2001年3月23日，马在军、沙玉兰向中国建设银行南通分行申请住房贷款4万元，并以德民花苑20号502室房屋作为抵押。2001年，南通市物价局出台《关于德民花苑一、二期经济适用房价格的批复》，确定德民花苑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1321.65元，价格组成项目中包括土地征用、房屋拆迁费、房屋建筑安装工程费等。2019年11月25日，南通市三里墩小学出具证明，证明沙玉兰为我校退休教师，1998年南通市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时，沙玉兰已经具有小学高级教师职称，按规定可以享受90平方米的南通市城镇职工住房补贴，但因教育系统财政拨款不到位，沙玉兰家购买德民花苑20幢502室的经济适用房应享受的住房补贴一直到2007年才予以落实，共享受住房补贴四万五千零九十元。2019年12月5日，南通市住房保障发展中心向本院出具《市住房保障发展中心关于德民花苑20幢502室是否可以市场交易及缴纳收益金的复函》，内容为：德民花苑20幢502室不是经济适用房，而是由个人出资和单位集资的房改房，不需要向政府缴纳经适房补差收益金。另查明，马场、彭淑艳系马在军父母。马场于1922年12月26日出生，1984年3月25日向组织申请离休，1984年5月15日南通市人事局批准马场离休，离休时马场行政级别为16级。2016年11月3日，马场因死亡被注销常住户口。2010年4月30日，彭淑艳因死亡被注销常住户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德民花苑20幢502室房屋是经济适用房，还是房改房，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当事人利益分配。本院认为，案涉德民花苑20幢502室房屋系房改房，理由如下：由于我国住房制度的发展和国情特殊所决定，住房制度改革不同时期呈现出多样化的房屋形态，不同时期的房屋形态具有不同定位和范围。1998年7月，国务院发布了《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提出要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建立和完善以经济适用房为主的多层次城镇住房供应体系，以解决中低收入家庭住房问题，对经济适用房的定位是城镇住房的主要组成部分，经济适用房的外延范围较广。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七部委联合出台《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明确提出经济适用房是指政府提供政策优惠，限定套型面积和销售价格，按照合理标准建设，面向城市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供应，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将经济适用房的覆盖范围由中低收入家庭转变为城市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收窄了经济适用房的供应范围，以把有限资源真正用于解决低收入家庭住房需要。房改房又称已购公有住房，是指根据国家现行房改政策的有关规定，单位将原公房通过优惠的形式出售给单位职工，职工对其享有部分产权或者全部产权的居住用房。房改房的出售对象是具有城镇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的承租人或者同住成年人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非本单位职工无权购买。房改房的出售价格并未完全体现房屋本身的商品价值，而是具有政策优惠和福利补助的双重属性，是对职工工资不包含住房消费资金的补偿。本案中当事人对案涉德民花苑20幢502室房屋的性质出现较大争议，主要是基于对经济适用房和房改房定位和范围的不同认识。1999年，马在军在申报购买案涉房屋时，我国经济适用房功能定位仍然为满足中低收入家庭住房需求，经济适用房外延范围较广，故马在军申报购房的材料与经济适用房（安居房）有关，不动产权利证书“附记”亦有“解困”字样。但之后经济适用房的范围出现收窄变化，将不同形态的房屋进行区分，案涉房屋归入到房改房范畴中。南通市住房保障发展中心向本院出具的复函亦认定案涉房屋系个人出资和单位集资的房改房，进一步验证了案涉房屋系房改房的依据。案涉房屋是供应给城市低收入困难家庭的经济适用房，或是给予职工政策性优惠福利的房改房，还需结合当事人申报购买住房的事实综合认定。案涉房屋系马在军向南通师范专科学校申报购买，出资包括单位筹资、个人资金，具有典型的房改房特征。（1）主体的特定性。德民花苑20幢502室房屋是1999年马在军以其南通师范专科学校高级技工身份申报，如马在军非南通师范专科学校职工，则无权购买案涉房屋。而在案涉房屋申请领证审批表中，马在军单位南通师范学院以及沙玉兰单位南通市三里墩小学均予以审批盖章，说明购买案涉房屋运用到马在军、沙玉兰的在职职工身份。而1999年马在军父亲马场已离休，母亲彭淑艳为家庭妇女，不具有城镇职工身份，不享有房屋申报权利。（2）购房补贴的专属性。案涉房屋的出资中有马在军、沙玉兰的城镇职工购房补贴，虽然沙玉兰的住房补贴延迟发放，但不影响案涉房屋中的单位筹资性质。马在军、沙玉兰的补贴发放标准与其职称、工龄等有关，进一步说明了案涉房屋的购买综合考虑了马在军、沙玉兰单位职工的工龄、职务、级别等因素。（3）购房价格的优惠性。根据南通市物价局出台的关于德民花苑房屋价格的文件，案涉房屋的出售价格具有一定的政策优惠和福利补助属性，主要是对马在军、沙玉兰工资中住房消费部分的补偿，这也符合房改房房价优惠性的特征。因此，本案案涉德民花苑20幢502室房屋应属于个人出资和单位集资的房改房。关于马在军主张其申请购买德民花苑20幢502室房屋时运用到父亲马场、母亲彭淑艳的行政级别或家庭成员身份，经查，马在军在申请购买案涉房屋时填写的同住家庭成员包括妻子沙玉兰、女儿马某、父亲马场、母亲彭淑艳，但在庭审中马在军陈述其在购买案涉房屋之前与沙玉兰同住在南通师专宿舍，而父母住在三里墩自建房屋内。由此可见，马在军父母并不是马在军、沙玉兰的同住家庭成员。除马在军自行填写的《购房申报表》外，案涉房屋其余的相关审批材料均未体现马在军、沙玉兰购房运用到马场、彭淑艳的行政级别或家庭成员身份。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对原告关于案涉房屋使用到马场、淑艳行政级别或家庭成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案涉房屋系个人出资和单位集资的房改房，其中单位集资中有马在军、沙玉兰所在单位的购房补贴，因此相关的权利应由马在军、沙玉兰享有。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马在军、沙玉兰已离婚，案涉房屋系马在军、沙玉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其中贷款由马在军、沙玉兰申请，且产权登记在马在军名下，案涉房屋系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归马在军、沙玉兰共同共有。由于当事人主张对案涉房屋所占份额进行析产，因此本院判定马在军、沙玉兰各占50%份额，其他当事人在房屋中不享有份额。关于原告马在军主张其父母在购房时出资6万元，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原告马在军名下的坐落于南通市房屋由原告马在军、被告沙玉兰共同共有，原告马在军、被告沙玉兰各占房屋50%的份额。二、驳回原告马在军、马在新、马在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4元，由原告马在军、马在新、马在民负担7344元，被告沙玉兰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344元（诉讼费缴费账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严永宏人民陪审员  张秀凤人民陪审员  陈继兵法官 助理  陈将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卢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