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旬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负责人：韩宪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陕西瑞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603143514，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西咸新区，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许某乙之父。 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75年4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50401352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街道XX村XX组XX号，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许某乙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刚，陕西威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陕西威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苹，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810134025，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西咸新区，现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人：白玉亮，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06280515，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西咸新区，现住址同上，2019年7月21日因本案被西咸新区公安局秦汉新城分局行政拘留，同年8月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西咸新区公安局秦汉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玉亮犯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陕0404刑初3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白玉亮在驾驶证注销期间醉酒驾驶车牌号为陕AXXXXX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西咸新区秦汉新城正阳大道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秦汉新城正阳街道办事处九张村村口路段附近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被害人许某乙驾驶的无牌照五星钻豹牌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被害人许某乙当场死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白玉亮下车查看情况，并拨打事故报警和急救电话，并在现场被赶到的西咸新区公安局秦汉新城分局交巡警大队工作人员带到办案单位，次日返回家中。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白玉亮经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口头传唤主动到西咸新区公安局秦汉新城分局接受调查处理，同日，被告人白玉亮因本案被西咸新区公安局秦汉新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500元罚款，并于当日送交咸阳市渭城区拘留所执行，同年8月3日因本案被西咸新区公安局秦汉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 2019年7月22日，陕西咸阳核工业二一五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白玉亮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7.93毫克/100毫升。 2019年7月26日，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陕AXXXXX大众牌小型轿车前部与无牌照五星钻豹牌两轮电动车（含骑车人）后部发生碰撞；陕AXXXXX大众牌小型轿车转向、制动系统齐全，技术状况正常；陕AXXXXX大众牌小型轿车(与无牌照五星钻豹牌两轮电动车分离时刻)速度约为87公里/小时。 2019年7月31日，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乙系因交通损伤导致其颅脑及颈髓损伤死亡。 2019年8月1日，西咸新区公安局秦汉新城分局交巡警大队认定：白玉亮驾驶证注销期间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夜间超速行驶发生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后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为一方过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白玉亮家属向被害人许某乙家属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42700元，支付被害人许某乙运尸费、存尸费5200元。 另查明，本案交通肇事路段限速80公里/小时。 被告人白玉亮于2014年8月12日因超速交通违法行为，驾驶证记满12分，驾驶证被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违法处理教育中心暂扣，其驾驶证现处于超分、违法未处理、扣留、注销可恢复状态。 被告人白玉亮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苹于2017年5月确立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4月分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人白玉亮与刘颖为男女朋友关系。 肇事车辆陕AXXXXX大众牌小型轿车注册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登记所有人为李苹，该车系被告人白玉亮以李苹名义购置，并以李苹名义办理了车辆按揭贷款，由被告人白玉亮每月向李苹转款偿还车辆贷款，该车由被告人白玉亮实际管理和使用。李苹无驾驶证。 肇事车辆陕AXXXXX大众牌小型轿车于2018年11月26日以被保险人李苹名义在保险人平安保险公司购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1月26日，于同日以被保险人李苹名义在联合保险人众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购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1月26日。 被害人许某乙，女，出生于1997年XX月XX日，系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正阳街道九张村村民，未婚无子女，其父亲为许某甲，母亲为张某某。 被害人许某乙驾驶电动车系2018年10月以3500元以旧换新购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玉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安全，已触犯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白玉亮交通肇事后及时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交警，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白玉亮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白玉亮醉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白玉亮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玉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白玉亮的辩护人辩称，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白玉亮夜晚醉酒后无驾驶资格超速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未主动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等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被告人白玉亮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被告人应当赔偿，但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当依据法律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被告人白玉亮因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应当赔偿交通费等合理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某要求赔偿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丧葬花费、火化费、殡品费等费用应计入丧葬费中；误工费系被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致使无法进行正常工作或进行正常经营活动而丧失的工资收入或者经营收入，本案被害人在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其要求误工费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害人许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496.5元（2018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4993元/年÷12个月×6个月=37496.5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年×20年=666380元），交通费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但系必要发生的费用，可酌情按500元计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电动车财物损失，该电动车系2018年10月以3500元以旧换新购置，可酌情按3000元计算，以上共计707376.5元，扣除被告人白玉亮已自愿赔偿47900元，其经济损失为659476.5元。 本案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同时在平安保险公司和众安保险公司联合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故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被害人当场死亡无医疗费用，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用不予赔偿，驾驶人无证且醉酒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由联合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和众安保险公司共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49476.5元；上述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故其他侵权人不再予以赔偿，因本案被告人无证且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可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故被告人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保险公司不再向被告人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被告人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符合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商业三者险合同是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在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应当遵从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等原则，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和众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亦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者口头、书面的明确说明，以及投保人对保险人的说明是否已经理解，其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无效，联合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和众安保险公司应当共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虽然为李苹，但该车系被告人白玉亮以李苹名义购置，并以李苹名义办理了车辆按揭贷款，由被告人白玉亮偿还车辆贷款，该车一直由被告人白玉亮实际管理和使用，且无证据证明李苹知道被告人白玉亮交通肇事当日无驾驶资格及醉酒，李苹并不是该肇事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且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故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苹的诉讼请求，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玉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某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和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某549476.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某对被告人白玉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损失。理由：1、一审民事赔偿部分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明显违反事实及法律明确规定的判决。本案被告人白玉亮无证且醉驾，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向被保险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属于认定错误，保险公司向投保人一并交付了保险条款及保单、交强险保险贴，在交强险保单背面及商业险保单正面、保险条款中均用黑色加粗字体明确提示了免责条款。3、被上诉人李萍作出的放弃对保险公司追偿的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4、对于电动车损失，法院酌定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发票和定损单据，且法律规定无证、醉驾的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被上诉人李萍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且符合客观事实，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随还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次，上诉人与原审附民被告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萍无权放弃商业三责险索赔，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送达了保险条款，更不能举证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应当予以赔偿。最后，原判驳回附民原告对李萍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萍并非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亦非涉案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 被上诉人许某甲、张某某辩称，1、本案肇事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强制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是否免赔，保险合同只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方，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在为受害者承担赔偿责任之后，谁是最终责任的承担着，这无关本案受害者的事，且保险公司作为承保商业三责险的承包人，其并未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效力。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及辩论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平安财险机动车交强险投保单及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电子证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以上保单和免责条款后有李苹的电子签名。投保人确认已经收到保单和免责条款，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苹及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投保单不是李苹本人的签名，该电子单据无法核实真实性，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该保单没有提交原件载体，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 被上诉人许某甲、张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的投保人签字不是李苹，也无落款日期，免责事项对李苹不产生效力，且上诉人提交的免责条款说明书没有页码，也无骑缝章，连贯性不能体现，最后一页的签字也无日期，无法证明免责事项对李苹做到了提示说明义务。 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举证、质证，合议庭对证据评议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属于电子证据，其中投保人签字有五处，但五处李苹的签字笔画、形状、大小完全一致，明显是一次签字复制的，且被上诉人对该签字不认可，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能提供电子保单投保、签发的流程，无法证明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是给投保人发送过，投保人看后确认签字的，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无法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保险单、死亡证明、收入证明、餐饮发票、电动车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白玉亮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本案刑事部分因原审被告人白玉亮未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上诉人向投保人一并交付了保险条款及保单、交强险保险贴，且提交的电子保单和免责事项中有投保人李苹的签字，本案被告人无证且醉驾，根据免责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中予以赔偿，仅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未取得驾驶资格或醉驾的驾驶人，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本案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民原告人的损失。其次，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提出无证驾驶和醉驾属于免责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无效。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应当对该条款作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能提供电子保单投保、签发的流程，无法证明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是给投保人发送过，保单上的电子签章存在瑕疵无法证明是投保人所签，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亦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和原审附民被告人众安保险公司应当共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上诉人此节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李萍作出的放弃对保险公司追偿的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或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李萍签字放弃商业三者险的索赔明显损害了受害人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受害人有权利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故对上诉人此节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电动车损失，法院酌定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法律规定无证、醉驾的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上诉意见，经查，驾驶人无证且醉酒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的财产损失是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符合法律规定，且电动车是实际损失，有以旧换新3500元的票据，一审判决酌定3000元适当，故对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建利 审判员  路晓娟 审判员  张 雯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妍心 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