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3017号 原告：孙国兴，男，195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杨平，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司法局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雯，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司法局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被告：福清市振福塑胶制品厂，住所福清市上迳镇上迳村。 法定代表人：林秉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钻，福清市融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华，福清市渔溪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恭国，男，196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荣，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国兴与被告福清市振福塑胶制品厂（以下简称振福塑胶厂）、张恭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闽0181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本案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均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闽01民终850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国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魏杨平，被告振福塑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钻、高爱华，被告张恭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荣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本案当事人曾申请庭外和解，但其在约定的期间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国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振福塑胶厂、张恭国共同赔偿孙国兴医疗费46954.95元、护理费12604.50元（按140.05元／天×90天计）、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按50元／天×7天计）、误工费18600元（按200元／天×93天计。孙国兴主张其系从事装卸工作，日收入为200元，故误工费标准系按200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66895元［含一次性残疾赔偿金65340元（按16335元／年×20年×0.2计）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555元（按14003元／人·年×5年×0.2÷9人计，对于角分尾数未予主张）在内］、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06004.45元，扣除振福塑胶厂已支付的5000元，还需支付201004.45元。事实和理由：张恭国自2017年起均跟随振福塑胶厂干事，孙国兴由此也经常被张恭国叫去振福塑胶厂装卸货物，孙国兴所从事的工作日均工资为200元，该工资系由振福塑胶厂结付给张恭国，再由张恭国交给孙国兴，故孙国兴系受雇于振福塑胶厂和张恭国，但三者间并未就此签订相关合同。2018年1月24日，振福塑胶厂装卸已捆扎了的制作拖鞋的塑料货物（每捆约60斤），孙国兴也是被张恭国叫去，卸货时（含孙国兴、张恭国在内共有四人参与），因振福塑胶厂派往现场管理的员工何学平（音，以下同）在驾驶室睡觉未予指挥，且货物又是需要运送到两处地方但却混装在一起，以致在到达第一处运送地时，有些货物需从中间抽取卸下，后因一捆货物的包装带断裂，导致货物重心不稳而从车上掉落，砸伤了在车下搬运的孙国兴。事发当日，振福塑胶厂派员将孙国兴送往福清市渔溪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渔溪卫生院）、福清市医院门诊治疗后再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诊断孙国兴为右髋臼骨折、右髂骨骨折、右耻骨下支骨折、腰4双侧椎弓峡部裂、右眼睑开放性损伤、左侧义眼（孙国兴主张此为旧伤）。2018年1月31日，孙国兴出院。后因病情尚未好转，孙国兴又曾前往福清市福清市妇幼保健院门诊治疗。孙国兴因上述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6954.95元（含振福塑胶厂通过其员工何学平为孙国兴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刷卡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在内）。2018年4月27日，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就孙国兴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等事项作出明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孙国兴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孙国兴并为此而花去了鉴定费2600元。由于孙国兴是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而孙国兴虽曾以多年的装卸货经验，要求振福塑胶厂、张恭国应提供相关的劳动保护，但却未被采纳，现振福塑胶厂、张恭国作为雇主，应按照其过错对孙国兴所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振福塑胶厂辩称，振福塑胶厂与孙国兴素不相识，也从未雇请孙国兴装卸货物，对孙国兴受伤也并不知情。孙国兴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所作的相关陈述均反映出其并不是由振福塑胶厂而是由张恭国雇请，且其工资也是向张恭国领取。孙国兴也无证据证明其与振福塑胶厂间存在着雇佣关系。为此，振福塑胶厂被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张恭国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Ｆ×××××的货车，其属于抚州旭日物流有限公司所有或是张恭国将该车挂靠在该公司，然后由张恭国自行寻找客户运送货物。振福塑胶厂对案涉货物是承包给张恭国送往合同单位，运输费、装卸费分别为每车300元、360元，该两项费用均是在相关工作完成后以现金付给张恭国，振福塑胶厂与张恭国之间的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案涉货物也只是送往一个地方，张恭国对此批货物的运送既当驾驶员又当装卸工，赚了双份工资。振福塑胶厂对需要运输的产品从未派员跟车过。案外人何学平作为振福塑胶厂员工，其在事发当日只是顺路搭便车去振福塑胶厂的相关合同单位核对货物数量及结算往来账务；本案事故发生后何学平是出于人道主义借给了孙国兴5000元，此仍何学平的个人行为，与振福塑胶厂无关。孙国兴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赔偿标准应依法予以核定；孙国兴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的赔偿额系根据鉴定意见而估算，具有不确定性，故不能予以采信。张恭国与孙国兴在本案中均认定孙国兴系因在卸车时货物包装绳断裂而造成损害，而货物的捆绑虽系由振福塑胶厂实施，但装车时张恭国、孙国兴均共同参与并完成了装车工序，当时货物包装绳是完好的。卸货时，是因为张恭国与孙国兴疏于安全防范，未按程序卸货，人为造成捆绑货物的绳索断裂，其从中间抽取卸货，造成车上货物中空滑落，以致孙国兴受伤，该责任应由张恭国和孙国兴共同承担而与振福塑胶厂无关。对于绳索的断裂，张恭国与孙国兴所作的相关陈述存在着矛盾。对于受伤原因，孙国兴前后说法不一。而即便是捆绑货物的绳索断裂，当日的货物也只是塑料泡沫，每片条重约二三两，一捆也只有十几斤，其也不致于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孙国兴对振福塑胶厂的诉讼请求。 张恭国辩称，张恭国、孙国兴及其他工友均系受雇于振福塑胶厂，张恭国在该厂装卸运货过程中是负责开车，工资为300元／车，按车计算，但张恭国与振福塑胶厂间并未签订相关合同；孙国兴及其他工友则是为该厂从事装卸货工作，工资也是按车计算，从外面运回的货（边角料）装一车是300元，卸一车是90元，从厂里运出去的货装卸一车是360元，其均是由振福塑胶厂结付，即使工资是由张恭国代领，其也没有从中抽取费用。每次装运货物，振福塑胶厂均会派人跟车并对现场装卸进行监督管理。运送案涉货物的赣Ｆ×××××货车是由张恭国驾驶，该车辆是张恭国个人购买并挂靠在抚州旭日物流有限公司。孙国兴对案涉货物的装卸是案外人陈某替振福塑胶厂所叫，而振福塑胶厂通过张恭国支付给孙国兴工资，是因为振福塑胶厂找不到陈某，而张恭国又与孙国兴很熟，所以才这样子进行。发生本案事故是因为振福塑胶厂没有对劳动者提供相关保护，振福塑胶厂用来打包货物的绳子太细且没有扎实，且按振福塑胶厂指挥、安排，货物亦超高超重，振福塑胶厂需运送的案涉货物要送往两处地方但事先却未予以说明而混装在一起，以致在到达第一处运送地时，有些货物要从中间抽取卸货搬运，以及振福塑胶厂派往现场指挥的人员何学平在卸货时仍在驾驶室睡觉而未予以指挥所造成。本案事故发生后，孙国兴是由振福塑胶厂派车送医，何学平在医院为孙国兴支付5000元也是受振福塑胶厂指示。孙国兴系在为振福塑胶厂工作过程中受伤，应由其雇主振福塑胶厂承担赔偿责任而与张恭国无关。孙国兴诉请张恭国和振福塑胶厂共同赔偿其因伤造成的各种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孙国兴对张恭国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孙国兴为证明其受伤以及受伤后入住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就诊医院医嘱加强营养等，并花去医疗费46954.95元而提交了渔溪卫生院门诊病历、初诊于2018年1月24日和2018年3月6日的福州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病历，渔溪卫生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结算）清单，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福清市医院出具的门诊收据票据、门诊病人每日清单（汇总），福清市妇幼保健院出具的门诊收据票据、门诊收据清单。振福塑胶厂和张恭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表示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却均持有异议。2.孙国兴为证明其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并花去鉴定费2600元而提交了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振福塑胶厂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书中提及孙国兴是右髋臼受伤，与孙国兴所述的其系因货物从车上掉落而被砸伤存在着矛盾，故与本案无关。张恭国则对该组证据表示无异议。3.孙国兴为证明其受雇于振福塑胶厂和张恭国且是在工作中受伤而提交了对录音资料所刻录的光盘以及对该录音所自行整理的相关书面材料。振福塑胶厂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孙国兴系受雇于振福塑胶厂，同时孙国兴对该录音所自行整理的相关书面材料也不完整；张恭国也认为其并不是雇主，孙国兴对该录音所自行整理的相关书面材料不完整。对于孙国兴提交的上述第一组证据，由于其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存在着某种联系，故其可作为本案诉讼的证据；振福塑胶厂和张恭国虽对其证明对象亦持有异议，但却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而该组证据中的渔溪卫生院门诊病历和初诊于2018年1月24日的福州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所记载的孙国兴主诉的受伤原因均为骑自行车摔倒，其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病历有关孙国兴部分现病史所载的孙国兴是在8小时前在工厂搬运货物时从货车上摔下，并被货车上坠落的货物砸伤，以及孙国兴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所作的相关受伤原因的陈述均存在着不同之处，对此，本院认为，孙国兴入住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其为了能得到更好的医治等方面考虑，孙国兴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对受伤原因所作的相关陈述应更为可信，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则振福塑胶厂对孙国兴提交的上述第二组证据中的鉴定意见书所提及的孙国兴右髋臼受伤的疑问亦可得以解决。综上，并结合振福塑胶厂、张恭国的相关质证意见分析，本院对孙国兴提交的上述第一、二组证据（除其中所载的孙国兴主诉受伤原因为骑自行车摔倒的外）的相应证明力可予以确认。对于孙国兴提交的上述第三组证据，从光盘播放所反映出的内容来看，其并不足以证明孙国兴系受雇于振福塑胶厂和张恭国，故对孙国兴据此而作的该相关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孙国兴是在工作中受伤，由于振福塑胶厂和张恭国对此均不持异议，故孙国兴提交该组证据对该相关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影响。4.张恭国为证明其与孙国兴均是为振福塑胶厂干事而提交了张恭国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彬向何光明、陈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张恭国在原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所提供的证言。对上述调查笔录，孙国兴认为其对张恭国与振福塑胶厂间的关系并不知情，但调查何光明的笔录则可证实事发当日振福塑胶厂有派跟车人员以及孙国兴是在现场受伤。振福塑胶厂认为上述两份调查笔录可以印证孙国兴与张恭国系雇佣关系而与振福塑胶厂毫无关系。对陈某提供的证言，孙国兴和振福塑胶厂均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而对于张恭国主张其与孙国兴均是为振福塑胶厂干事，即使上述调查何光明的笔录能体现张恭国与孙国兴均是为振福塑胶厂干事，但其并不等同于张恭国、孙国兴就与振福塑胶厂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而从上述调查陈某的笔录以及陈某所提供的证言的内容来看，其与本案待些事实均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此均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恭国系货运从业人员，其与振福塑胶厂有着货物运输（含装卸）的业务往来。孙国兴系装卸工，其与张恭国亦有着装卸货物的业务往来。2018年1月24日，振福塑胶厂欲将一批已捆扎好的货物外送（含装卸），运输费、装卸费均按车计算，待相关工作完成后结付。张恭国接到此业务后，遂叫上孙国兴随车装卸（参与装卸的另还有其他两个人），孙国兴的工资亦系按车向张恭国领取。后孙国兴在卸车搬运货物时从货车上摔下，并被货车上坠落的货物砸伤。事发当日，孙国兴即被送往渔溪卫生院、福清市医院门诊治疗，后再转至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孙国兴为右髋臼骨折、右髂骨骨折、右耻骨下支骨折、腰4双侧椎弓峡部裂、右眼睑开放性损伤、左侧义眼（系旧伤），并医嘱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术后1-1.5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内固定（预计费用30000元）、眼科随诊等。出院后，孙国兴还曾到福清市福清市妇幼保健院门诊治疗。孙国兴因上述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6954.95元（含案外人何学平为孙国兴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在内）。2018年4月27日，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就孙国兴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后续医疗费评定及护理、营养时限评定事项作出明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孙国兴因外伤致右髋臼骨折、右髂骨骨折、右耻骨下支骨折、腰4双侧椎弓峡部裂、右眼睑开放性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孙国兴取出骨盆骨折内固定手术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估算为30000元；3.经综合分析评定，孙国兴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 另查明，1.孙国兴之母施嫩宋系出生于1933年12月6日，其共生育有9个子女；施嫩宋现无其他生活来源，其与孙国兴均为农村居民。2.孙国兴请求振福塑胶厂、张恭国赔偿其交通费3000元，但却未就其所花去的交通费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3.孙国兴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4.张恭国主张孙国兴对案涉货物的装卸是案外人陈某替振福塑胶厂所叫，因无其他相关有效证据相佐证，且孙国兴、振福塑胶厂对此亦未予以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案外人何学平为孙国兴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垫付了5000元的医疗费，从何学平为振福塑胶厂员工的身份，以及本案事故后其与孙国兴一道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并垫付了该笔医疗费等一系列情况分析，孙国兴完全有理由相信何学平系代表振福塑胶厂。为此，可以推定何学平为孙国兴垫付的上述医疗费系代表振福塑胶厂所为，由此而产生的相应后果则应由振福塑胶厂承受。而上述对相关医疗费的垫付并不会改变本案当事人间所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中，振福塑胶厂货物的外送（含装卸）业务系由张恭国承接，运输费、装卸费均系按车计算，待相关工作完成后由振福塑胶厂结付给张恭国，双方间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张恭国承接了上述业务后，遂叫上孙国兴随车装卸，其装卸工资是向张恭国领取，其双方间所形成的是个人劳务关系。张恭国主张其与孙国兴均系受雇于振福塑胶厂，以及孙国兴主张其系受雇于振福塑胶厂和张恭国，均缺乏依据，故均不予支持。张恭国作为接受劳务者，对提供劳务的孙国兴负有安全保障和风险防控之义务，由于张恭国未承担起应尽的义务，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对孙国兴所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孙国兴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具有安全防范意识，而其在为张恭国提供劳务过程中自我安全保护意识不强，对劳务环境是否安全未尽谨慎之义务，对其自身受到损害亦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振福塑胶厂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对安全风险预估不足，缺乏必要的有效监督，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情况，张恭国、孙国兴、振福塑胶厂上述责任各自独立存在，依法应按过错大小按份承担各自的责任。综合上述相关各方的过错程度，张恭国、孙国兴、振福塑胶厂三方间的责任应按5∶3∶2划分为宜。根据本案情况及有关规定,对孙国兴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予以核定如下：1.医疗费，孙国兴主张其为46,954.95元，符合有关规定，可予以支持；2.护理费，孙国兴主张其标准按140.05元／天计算，符合有关规定，可予以支持，但护理期限只能为7天，则护理费应为980.35元（按140.05元／天×7天计）；3.住院伙食补助费，孙国兴主张其为350元（按50元／天×7天计），符合有关规定，可予以支持；4.误工费，孙国兴主张误工时间按93天计算，符合有关规定，可予以支持，但其标准只能按165.78元／天计算，则误工费应为15,417.54元（按165.78元／天×93天计）；5.残疾赔偿金，孙国兴主张其中所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55元，以及一次性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按16,335元/年计算（赔偿系数为0.2），符合有关规定，可予以支持，但对于一次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由于孙国兴系1952年9月26日出生，其定残时年龄为65.58岁，故其一次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只能为14.42年，则孙国兴的一次性残疾赔偿金应为47,110.14元（16,335元/年×14.42年×0.2），综上，残疾赔偿金则应为48,665.14元(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55元在内，以下同）;6.交通费，除救护车费已并入医疗费外，孙国兴并未就其他交通费的发生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7.营养费，孙国兴主张其赔偿额为5000元偏高，应予以酌定为1500元为宜；8.鉴定费，孙国兴委托鉴（评）定的项目共有三项，其中后续医疗费鉴定和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并不是必要、必须的，为此，本院只对伤残鉴定的相关费用1000元予以支持，而对后续医疗费鉴定和护理、营养时限评定的相关费用计1600元则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其可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孙国兴主张其赔偿额为20,000元偏高，应予以酌定为11,200元为宜。综上，孙国兴的财产损失总额现为114,867.98元，由张恭国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7,433.99元，振福塑胶厂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2,973.60元，此外，张恭国、振福塑胶厂还应分别赔偿孙国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3200元。张恭国上述共应赔偿孙国兴65,433.99元。振福塑胶厂上述共应赔偿孙国兴26,173.60元，扣除原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外，还应再赔偿孙国兴21,173.60元。 综上所述，孙国兴诉讼请求中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清市振福塑胶制品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国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173.60元； 二、张恭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国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433.99元； 三、驳回孙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15元，由孙国兴负担2416元，福清市振福塑胶制品厂负担475元，张恭国负担14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游小兵 人民陪审员  林齐光 人民陪审员  陈 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