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朴英，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曲靖市沾益区。2019年1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监护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长生，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曲靖市沾益区。系上诉人黄朴英的丈夫。辩护人余孟南、张婷，云南精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朴英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5所、肖卜英、肖桂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作出（2019）云03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5所、肖卜英、肖桂英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生效。被告人黄朴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朴英在曲靖市沾益区大坡乡烟子冲村委会仙人脚村肖某2家门前用木棒朝同村村民肖某1头面部猛击，致肖某1死亡。经鉴定，肖某1系因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黄朴英犯罪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朴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黄朴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长生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5所、肖卜英、肖桂英经济损失人民币52038.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朴英上诉称，其行为是故意伤害；其系限制刑事行为能力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长生上诉称，原审被告人黄朴英大脑有问题，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黄朴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黄朴英在曲靖市沾益区大坡乡烟子冲村委会仙人脚村村民肖某2家门前与与其家有矛盾的同村村民肖某1发生争吵。争吵中，黄朴英用木棒朝肖某1头面部猛击，致肖某1死亡。经鉴定，黄朴英犯罪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30日7时52分，曲靖市沾益区大坡乡烟子冲村委会仙人脚村民小组村民陈某2向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大坡派出所报称：在烟子冲仙人脚村，在一农户家场院内躺着一个人，已经死亡。民警赶到现场后，获知死者是仙人脚村五保户肖某1，系他杀。2019年1月30日17时许，民警在仙人脚村黑泥沟路段将被告人黄朴英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曲靖市沾益区大坡乡烟子冲村委会仙人脚村肖某2家门口。中心现场在仙人脚村肖某2家南屋门口，肖某2家南屋是一幢坐南朝北的土木结构瓦房，门口水泥场院大小为850ｃｍ×440ｃｍ，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肖某1），呈头西北脚东南仰卧位躺在地面上，尸体头部向左偏移，面朝上，下颌抬高，尸体头面部塌陷，脑组织外溢，头面部附着血迹，尸体颈部附近衣物和衣领上浸透血迹，尸体上身、裤子上、鞋子上附着少量点状和溅落状血迹，血迹分布由尸体上体至下体逐渐稀少，尸体左手残疾呈蜷曲状在尸体左侧，皮肤表面附着血迹，尸体右手呈半握状在尸体右侧，置于右腹部，表面有少量点状血迹，尸体双下肢分开，尸体左脚东侧29ｃｍ处的地面上有一顶黑色帽子，帽口朝上，帽子上有少量溅落血迹和人体组织，尸体上身灰色夹克呈敞开状，尸体头面部有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木柴片，木柴片浸透血迹，长14.6ｃｍ，最宽处0.8ｃｍ，以尸体头部为中心，地面上有一滩85×95ｃｍ的血泊，血泊中混合着一些脑组织和骨头碎块，血泊四周地面上是大量呈星芒状溅落的血迹及少量脑组织和骨头碎块，尸体头部右侧血泊中浸着一些长度小于16ｃｍ的不规则木柴片，血泊中和血泊周边还散落着少量细小的木柴碎片，尸体头部西侧65ｃｍ处地面上有一个破碎的头灯，血泊及其四周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头灯碎片，尸体左侧地面上有一根竹竿，靠尸体一侧竹竿表面附着大量溅落血迹，竹竿直径4.5ｃｍ，长355ｃｍ，竹竿破裂，两端开叉，东端与肖某2家南屋北外墙相距24ｃｍ，西端与肖某2家南屋北外墙相距265ｃｍ，竹竿中段横着一块木柴，木柴形状不规则，长73ｃｍ，最宽处4ｃｍ，橫向为弧面，木柴表面附着血迹和人体组织，着地端浸透血透。肖某2家水泥场院东侧边沿有一根竹竿，竹竿表面有少量溅落血迹，竹竿直径4ｃｍ，长395ｃｍ，南端开叉，与肖某2家南屋北外墙相距190ｃｍ，北端与肖某2家南屋北外墙相距550ｃｍ。肖某2家南屋北墙门口地面上及两侧墙面上、门面上、北外墙面上及北墙木窗上分布有大量溅落状血迹和点状血迹，高位血迹与地面相距232ｃｍ，肖某2家南屋北墙木门呈关闭状，木门由内侧闩上，门槛与门面缝隙间有一块60ｃｍ×28ｃｍ的矩形层板，层板表面分布有少量点状血迹，门口东南墙角有一截树技，树枝直径2ｃｍ，长67ｃｍ，表面分布有少量血点。肖某2家北屋门口西侧南外墙面上有一个3ｃｍ×ｌｃｍ混合着少量人体组织的血点，血点距离地面50ｃｍ，距离门口西沿36ｃｍ，距离尸体头部803ｃｍ。肖某1家（东）场院大小为800ｃｍ×430ｃｍ，南屋门口地面上有一根木棒，木棒直径6.5ｃｍ，长139ｃｍ，木棒表面附着少量溅落血迹，木棒南端距离肖某1家南屋门口15ｃｍ，与尸体头部相距273ｃｍ，木棒两端破损，木棒南端下方地面上有一片附着少量血迹和人体组织的木柴碎片。肖某1家南屋口东门口东侧墙面及北外墙瓷砖表面分布有少量点状血迹。肖某4家场院大小为850ｃｍ×420ｃｍ，场院地面上有呈星芒状分布的溅落血迹和少量人体组织，距尸体头部364ｃｍ，距肖某4家南屋北外墙340ｃｍ处有半块砖头，砖头大小为ｌｌｃｍ×14ｃｍ×5ｃｍ，距尸体头部490ｃｍ，距肖某4家南屋北外墻330ｃｍ处有一块不规则石头，石头大小为14ｃｍ×9ｃｍ×8ｃｍ，砖块与石头问距170ｃｍ，石头西侧地面上有两根木棒，木棒表面未见明显血迹，东侧木棒直径5.5ｃｍ，长143ｃｍ，中心点距肖某4家场院东沿258ｃｍ，南端与肖某4家南屋北外墙相距244ｃｍ，西侧木棒直径5ｃｍ，长240ｃｍ，中心点距肖某4家场院东沿295ｃｍ，南端与肖某4家南屋相距275ｃｍ。由中心现场向四周辐射展开勘查，在肖某2家南屋东南侧陈买有家住房西外墙墙角处发现两截斜靠墙摆故的折断木棒，木棒位置与中心现场相距约28米，木棒直径6ｃｍ，长度分别为95ｃｍ和90ｃｍ，长度为90ｃｍ的木棒表面几乎浸透疑似血迹，楔面末端有部分浸染疑似血迹，木棒表面有重复打击印痕及砍切条状印痕，木棒表皮分离脱落，长度为95ｃｍ的木棒在折断截面附近分布有少量血迹。肖某1家南屋西是一幢坐南朝北的土木结构瓦房，门窗完好，北墙木门呈开启状,一楼室内分为南北两间，北间为客厅，室内靠西墙的儿童书桌上有一个红色“金正”牌视频播放器，播放器处于连接充电状态，正在播放视频。肖某1家南屋西室内其余来见明显异常。3.尸体检验笔录、尸体检验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肖某1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向外溢出，系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送检的死者肖某1胃壁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和毒鼠强。提取笔录、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肖某1尸体头部旁地面血（1号）、外墙面血（2号）、外门面血（3号）、木柴表面血（4号）、木棒表面血（5号）、肖某1尸体头面部木柴片（7号）上血迹、黄朴英穿着的长袖衬衣（11号）左前胸部中上段血迹、黄朴英穿着的裤子（12号）右裤管上段前侧血迹”中均检见人血。送检的“肖某1尸体头部旁地面血（1号）、外墙面血（2号）、外门面血（3号）、木柴表面血（4号）、木棒表面血（5号）、肖某1尸体头面部木柴片（7号）上血迹、黄朴英穿着的长袖衬衣（11号）左前胸部中上段血迹、黄朴英穿着的裤子（12号）右裤管上段前侧血迹”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肖某1尸体大脑组织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9×1019。送检的“黄朴英十指指甲（15号）上残留物”中检出的DNA与黄朴英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9×1019。送检的“木棒表面擦拭物（6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肖某1、黄朴英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肖某1尸体大脑组织（8号）”与肖某5所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576等22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5.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黄朴英患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黄朴英作案时有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有所减弱，评定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6.证人证言（1）证人肖长生证言，证实肖长生是被告人黄朴英的丈夫。黄朴英有精神病24年了，发病会骂隔壁邻居。2013年，肖长生送黄朴英到曲靖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最近一次发病是2019年1月15号。1月29日8时许，黄朴英起床后就去家门前的河边走来走去，在那里自言自语骂人。晚上8时许，肖长生做客回来发现黄朴英没在家，去河边找但未找到，肖长生想她可能又回白水镇娘家了，就没管了。肖长生看了一会电视到晚12时许就睡了。1月29日，黄朴英穿一件花衬衣、灰色格子裤子、深色的冬天穿的布鞋。1月30日8时多，派出所的就到肖长生家了。肖长生家老房子的邻居叫肖某1，肖某1自己独自生活。约7、8月的时候，因肖某1养的鸡到肖长生家菜地吃菜，肖长生与肖某1说了几次，肖某1不管。黄朴英就用甲胺磷拌着玉米撒在菜地里，肖某1家的鸡被毒死了几只。派出所和村上的领导还来调解过，肖长生赔偿了肖某1200元。这个期间黄朴英精神状态正常。（2）证人宗某证言，证实宗某是肖某2的妻子。肖某1是宗某的邻居。同村村民黄朴英患有精神病。自今年农历腊月初八黄朴英家搬到下面的新房子后，黄朴英就一直在发病，在村里的路上骂人。2019年1月29日半夜，宗某听见黄朴英和肖某1吵架，肖某1骂了几句后听见“哎哟”的一声后就没有声音了。但黄朴英一直乱骂，还听见砸什么的声音。过了一会，黄朴英就走掉了。1月30日早，治保主任陈某3和陈某2来了告知肖某1被打死在宗某家门口。肖某1约50多岁，是五保户，手脚都有残疾。（3）证人肖某2证言，证实肖某2家隔壁是肖某1和肖长生家。2019年1月30日凌晨两三点钟，肖某2与妻子宗某被敲铁门的声音吵醒，肖某2见肖某1走路从陈某1家隔壁住房走到肖某2家门前附近，听肖某1说：“你是整哪样？”黄朴英说：“我敲我家的门，关你哪样事？”接着就听见肖某1喊了一声“哎哟”。接着又有用东西击打的“嘭嘭”两声。早上，肖某2和宗某才知道肖某1死在肖某2家门口。黄朴英和肖某1家有矛盾，肖某1家妈还和黄朴英家打过架。黄朴英有精神病，有时候会发病。肖某1是五保户，深更半夜到处游。晚上肖某2他们回来，肖某1就喂鸡、放电视，吵得很。（4）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30日凌晨3时许，韩某1听见外面有动静，看见是肖某1拎着桶去喂鸡。过了一会，韩某1听见黄朴英的骂声和敲铁门的声音。敲了好一会，韩某1听见肖某1“哎哟”的一声，听见黄朴英说：“你的肉也会疼。”韩某1打开窗子看见肖某1死掉的场院上，肖某2与肖某1家交界处有一根竹子在晃动。韩某1家住的这一排只有黄朴英、肖某1两家是铁门。黄朴英精神不正常，发病的时候乱骂人。（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30日凌晨，张某听见黄朴英家方向的铁门响，随着就听见黄朴英与肖某1的声音，两人在吵架。吵了一支烟的时间，听见肖某1“哎哟”的声音，随后就没有动静了。早上8时许起床后见肖某1血淋淋的睡在肖某2家门前。肖某1与黄朴英家有矛盾，因门前的菜地两家经常吵架，10多年前为菜园子肖某1与黄朴英还打过架。（6）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30日凌晨，村里的狗一直咬，崔某被吵醒，接着听见肖某2家那边有拿棒棒敲东西的声音，声音特别大，好象敲了10多下。崔某起床朝肖某2家那边看，什么也看不清。早上8时许，崔某听母亲说肖某1死在肖某2家门前的场院上。崔某就到肖某2家去，见肖某1睡在肖某2家门口，边上有很多血，已死亡。黄朴英偶尔会精神不正常。（7）证人陈某1，证实陈某1家房屋就在肖某4、肖某1家附近。肖某1住在肖长生家隔壁，是个五保户。但两家关系不和睦，互不往来。肖长生的媳妇黄朴英患有精神病，时不时的会发作。黄朴英和肖长生经常会吵、打。2019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陈某1出去盖油布时发现肖某1家门是锁着的。凌晨3时许，陈某1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第二天早上发现肖某1死了。（8）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黄朴英家新房子与韩某2家很近。黄朴英精神时不时的不正常。2019年1月25日左右，韩某2从广东打工回来，听黄朴英的丈夫肖长生说黄朴英的精神又不正常了。韩某2见到黄朴英，与黄朴英打招呼，黄朴英不理。1月30日凌晨三四时，韩某2听到外面有响声，起来站在窗子边看见黄朴英拿着什么东西在敲打路边电杆的拉线，边敲打边骂肖长生。早上9时许，韩某2才知道肖某1死了。（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腊月十二，李某从文山回来见黄朴英家已经搬到李某家房子后面的新房子住着了。两家人隔着一块田。田里的水沟被黄朴英丢垃圾，李某觉得黄朴英不正常。2019年过年前，夜间4点左右，李某听见有人敲她家的窗子，李某起来见黄朴英拿着像棒棒的东西在敲打李某家旁边的电杆，像疯了一样。早上，李某听说五保户肖某1被人打死了。（10）证人肖某3证言，证实肖某1死的那天凌晨4时许，肖某3与丈夫听见其家后面路上有敲东西的声音，有黄朴英从路上往韩家村方向边走边骂人的声音，骂一声、敲四五下。（11）证人沈某证言，证实黄朴英家新房子与沈某家的新房子连在一起。黄朴英是生女儿后发病的。前几年还去精神病院治疗过。2019年1月约29日，见黄朴英在村里的路上走来走去，看着不正常，病发了。肖某1是五保户。（12）证人肖某4证言，证实肖某4与黄朴英、肖某1是邻居。肖某1是五保户，平时睡得晚、起得晚。养着三头猪、几只鸡。黄朴英在肖某1出事的前几天就会乱骂人，自己拎水泼场院，眼睛红通通的。（13）证人肖某5所证言，证实肖某5所是肖某1的弟弟。肖某1小时候左手被火烧伤，后办理了残疾人证。2010年肖某5所外出打工后，肖某1就自己生活。肖某1和肖长生家有矛盾，门前的菜园地就有纠纷。去年，肖某1养的鸡被毒死，派出所还是村委会处理，肖长生赔偿了肖某1200元钱。（14）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黄朴英一年发病一次。发病时会在村里的路上走上走下，不停的讲话，如果遇到平时与她有矛盾的人就会骂。肖某1平时身体不好，是村里的五保户，左手残疾。肖某1出事前半年，一只脚摔断了。出事时，肖某1才刚把拐杖放了可以正常走路。肖某1与黄朴英家有矛盾。黄朴英还没有嫁给肖长生时两家人就打过架。黄朴英嫁给肖长生后，肖某1将黄朴英家的瓷砖整掉几块，村上处理，让肖某1补给肖长生100元费用；第三次是派出所和村委会一起调解的，黄朴英放药在地里，毒死肖某1的鸡。后肖长生赔偿肖某1100元左右，肖某1的鸡关起来养。（15）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多年前，肖长生家与肖得生的母亲打过架，后来到法院解决的，后两家为院子随时闹矛盾。2013年7月的一天凌晨2时许，肖长生打电话说肖某1爬他家的房。陈某3到肖长生家时，见一架梯子搭在肖长生家房檐上，肖某1睡在房檐下，肖长生家的瓷砖掉下4片。经陈某3解决，肖某1拿了100元钱叫陈家宝将肖长生家的瓷砖换了。2017年，肖某1提着鸡到村委会说是肖长生家把他的鸡毒死，陈某3让肖某1报警，后面怎么解决的陈某3不清楚了。黄朴英嫁给肖长生时精神就有问题，只要不受刺激也正常，干农活、与人交流也正常，多数农活还是黄朴英在家做，肖长生在外面打工。五六年前到医院治过，近两三年没有发病。（1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姐姐黄朴英20岁左右时因谈恋爱受刺激就发生精神问题，后经人介绍嫁给肖长生。黄朴英的病是间歇性的，一般是在每年桃花开的春季发，几乎每年都会发，只是分轻重。黄朴英的奶奶是精神病人，黄朴英的女儿肖玉梅也是精神病人。（17）证人龙某、范某、夏某、马某证言，证实龙某、范某、夏某、马某与被告人黄朴英关在宣威市看守所同一监舍里，黄朴英在监舍里会乱骂人，谁说着她，她就盯着谁骂。范某证实，黄朴英告诉范某，肖某1偷黄朴英家的火腿、鸡，肖某1让黄朴英去与他睡觉，黄朴英就拿棒棒打肖某1的脑壳，肖某1就睡到地上，黄朴英上去又打。黄朴英还教范某“不签字，签字要被判刑，不签字我就出得去。”8.被告人黄朴英对犯罪事实作了部分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朴英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鉴于黄朴英犯罪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朴英持木棒朝肖某1的头、面部猛击，致肖某1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向外溢出，因颅脑损伤死亡。从黄朴英所持的犯罪工具、打击肖某1的部位、力度、危害后果看，黄朴英的行为是故意杀人，不是故意伤害。黄朴英及其辩护人所提，黄朴英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朴英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归案后拒不认罪，民事部分未进行赔偿，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因认定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一审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黄朴英及其监护人肖长生、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淑芳审判员张赵琳审判员邓会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