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交口县桃红坡镇桃红坡村民委员会桃红坡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某，系该村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男，山西省交口县人，现住交口县。上诉人交口县桃红坡镇桃红坡村民委员会桃红坡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桃红坡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夏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9）晋1130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红坡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9）晋1130民初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桃红坡村民小组明确其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改判上诉人承担工程款341842.95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依据加盖公章和时任村小组长签字及内容不完整、表述不清楚的工程预（结）算书便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桃红坡村民小组2011年街道硬化结算清单和桃红坡村民小组水利结算清单系真实、合法的，属认定事实错误。①被上诉人在《2011年全覆盖交口县桃红坡村街巷硬化工程竣工图》中虚列X11-X16路段2850.1平方米约0.81公里，工程造价村小组部分约为149625元。实际上图中的X11-X16路段系2010年三项整治时由桃红坡政府出资，被上诉人铺设的道路，该路段工程款政府已经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且在2011年街巷硬化工程中，被上诉人从未翻修或重修该路段，其为获得国家对街巷硬化工程每公里200000元的补助款虚列此项，故被上诉人不应取得该部分工程款。桃红坡村民小组2011年街道硬化结算清单中包含此款项，故一审认为该清单真实合法错误，在计算工程款时应剔除该款项。②上诉人前后两次将节水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第二次节水工程的施工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至4月30日，验收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桃红坡村民小组水利结算清单是2015年5月4日出具的，工程刚刚完工，未经验收进行清算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性的没有日期，只有建设单位和负责人及工程造价的工程预（结）算书，且被上诉人在提交的证据目录中提到2015年12月31日才由县城乡建设局出具了上述工程预（结）算书。此外，2016年11月22日第二次节水工程质保期满后，进行了回访，回访结论为建议质保金暂留乡镇，待沉陷道路修复后再进行拨付。但是，被上诉人至今未予修复。故上诉人认为桃红坡村民小组水利结算清单有误，水利工程价款不实，须待比对验收表重新对账后可依据事实支付。③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张对账单虽均加盖了上诉人公章也有时任小组长签字，但是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且不符合村组事项应遵循的四议两公开工作办法，在村小组会计、村民代表和党员代表及村民毫不知情、未予表决的情况下，个人单方作出的行为虽构成表见代理但实际上是无效的，上诉人有权行使撤销权。2.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应当遵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工程合同关于工程款分批给付的约定。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16日签订的《关于乡村公路硬化施工的协议》中付款方法的约定为，完工验收时一次性将剩余百分之四十付清；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关于乡村公路硬化施工的协议》中付款方法的约定为，完工验收时一次性将剩余百分之二十付清。但是完工后一直未进行最后验收，导致现在还存在修建宽度不够和质量不符合标准的问题。此外，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已通过有关单位验收。因此桃红坡村民小组2011年街道硬化结算清单中还应按百分比扣留上述款项暂时不予给付。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桃红坡节水工程承包后续合同》关于付款方法的约定为，剩余百分之六十款等完工后按实际米数由水利部门有关单位验收后付清。第二次节水工程完工后虽然于2015年10月12日组织过验收，但是一直未通过有关单位验收，且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已通过有关单位验收。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予以改判。夏某辩称，三项工程总共欠被上诉人803511.95元，上诉人村民小组当时的负责人签字并打了欠条，上了村民小组的账，应当给被上诉人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人工资及工程款803511.95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欠工程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了《关于乡村公路硬化施工的协议》，2014年10月31日签订了《桃红坡节水工程承包合同》，2015年3月10日签订了《桃红坡节水工程承包后续合同》，工程完工后，被告对饮水工程、桃红坡村混凝土硬化路工程进行了工程预（结）算，饮水工程造价为508644.83元，桃红坡村混凝土硬化路工程工程造价为1202044.73元，并出具了工程预（结）算书。2015年5月4日、5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桃红坡村民小组2011年街道硬化、桃红坡村民小组水利、桃红坡村民小组2013年幼儿园下坡结算清单，上面明确载明了尚应付原告款项即水利结算清单应付原告258644.83元、街道硬化结算清单应付工程款514557.125元、幼儿园下坡欠原告30370元。加盖有交口县桃红坡镇桃红坡村民委员会桃红坡村民小组的公章，且有时任村民小组长吴宝福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饮水工程、道路硬化工程签订了承包协议，原告（承包人）依约进行工程建设，工程竣工后进行了工程结算，并实际交付使用，故被告（发包人）应依约支付相应价款。对支付价款的数额，有被告给原告出具了结算清单佐证，该清单加盖有村民小组的公章且时任村民小组长签字对此予以确认，故对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应予确定。被告虽辩称对原告诉请的数额有异议，但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803511.95元的诉求，原审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即欠工程款利息）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利息应从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50000元经济损失并未超出该范围，故对原告的该诉求原审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交口县桃红坡镇桃红坡村民委员会桃红坡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夏某工程款803511.95元；（二）被告交口县桃红坡镇桃红坡村民委员会桃红坡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夏某经济损失（即工程款利息）50000元。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167.5元，由被告交口县桃红坡镇桃红坡村民委员会桃红坡村民小组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桃红坡村民小组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道路硬化应付款明细，拟证明道路硬化施工面积9619.45平方米及应付款项831773.45元；证据2.道路硬化已付款明细，拟证明已付款127000元；证据3.审计决定书，拟证明该工程只承包给夏某所属工队；工程长度不达标；工程审定款为494150.5元；证据4.已付夏某水利款明细及扣留的质保金，拟证明两次共付款227814元，扣留质保金22117元；证据5.已付张春青水利款明细，拟证明两次共付款30000元；证据6.质保期回访记录表，拟证明暂扣质保金不予发放；证据7.路面塌陷情况及村民修复申请书，拟证明因开挖管道回填质量不达标致使路面毁损；证据8.夏某施工管道宽度痕迹照片，拟证明开挖管道宽度不达标；证据9.工程结算书，与证据3及协议对比，拟证明在施工长度、宽度量上多计算工程款；以上证据第6、7、8拟证明被上诉人所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桃红坡村民小组称依据交口县桃红坡镇农经中心上报的财务账目，详见证据1、2、3、9。证据4、5是已经付了的钱，以上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应付款341842.95元。被上诉人夏某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所述的工程质量问题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土建工程，被上诉人的工队是土建工程，管子、阀门包括连接水管都是唐山工队。对证据1、2、3、4、5、9不认可，关于这些被上诉人也有证据提供。道路工程和提水工程是上诉人自己计算自己捏造的，被上诉人没有签字，其什么都不知道。对总金额不认可，对上诉人所述第一项工程数额均不认可。关于结算书，对上面公章认可，但是是吴宝福自己弄的，5月份之前其是村小组长，5月份已经不任了，该结算书不代表村委的意思。被上诉人夏某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交口县人民政府文件（交政发【2011】77号）；证据2.关于乡村公路硬化施工的协议两份（明细不一致，一份是16公分的道路硬化、一份是12公分的道路硬化）。上诉人桃红坡村民小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一公里补的200000元认可，但是只是前几页，文件不完整，关键部分200000元没有了，上诉人没有完整的文件。对证据2认可，但是私自对宽度和厚度改变了，实际上好多地方都是8公分，但是没有证据提供。被上诉人夏某邮寄证据时提供了4份书面证人证言（庞俊生、常国梁、杨玉生、周宪民），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土建不存在质量问题，出现问题的是水管和阀门问题，不是被上诉人承建的，这些证人本人来不了。上诉人桃红坡村民小组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对四份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看出是在已经写好的东西上面直接签字，也没有身份证明，且均未到庭作证，这些证明与本案无关，且证明内容有猜测信息和法律评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一审时有份协议，唐山工队的签字也是夏某签字，说明也是他负责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夏某完成讼争工程建设，并交付上诉人桃红坡村民小组实际使用，且双方当事人经过工程结算，有加盖上诉人桃红坡村民小组公章和时任村民小组组长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为凭，足以证明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桃红坡村民小组二审提供的相关付款明细仅为单方账目记录，不能体现具体付款时间，且没有被上诉人夏某签字确认；提供的相关工程质量问题证据，既不能证明工程是否达到存在质量问题的程度，也不能证明与施工行为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关系，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讼争工程已交付上诉人桃红坡村民小组使用多年，工程款应予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桃红坡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5元，由上诉人交口县桃红坡镇桃红坡村民委员会桃红坡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