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行（广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4栋自编3015房。法定代表人：邓永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滢，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毛义社，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斯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恒，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芬芬，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乐行（广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行汽车贸易公司)因与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以下简称珠海市车管所）、珠海市人民政府交通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3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杨xx向珠海市车管所申请办理车辆识别号为4JGDA6EB1HAxxxxx的机动车注册登记，并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副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货物进口证明书等相关材料。珠海市车管所经审核后，办理注册登记。同月20日，深圳市xx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向珠海市车管所申请办理上述涉案车辆的转移登记，申请将该车转出至深圳市，并提交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深圳市小汽车更新指标等相关材料。珠海市车管所经审核后，办理转移登记。同月29日，上述涉案车辆转入深圳市，在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深圳市车管所）办理转入登记，现机动车号牌为粤B*****。2019年1月14日，乐行汽车贸易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珠海市车管所提交《关于撤销机动车注册登记的投诉函》，申请撤销车辆识别号为4JGDA6EB1HAxxxxx的机动车注册登记。珠海市车管所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该投诉函。2019年2月20日，珠海市车管所作出《复函》，函复乐行汽车贸易公司的委托人广东xx律师事务所：经查，车辆识别号为4JGDA6EB1HAxxxxx的小型越野客车于2018年8月8日在我所办理注册登记业务，其后于同月20日办理转移登记业务转出我所管辖区域，同月29日转入深圳市，该车现属深圳市车管所管辖，车辆档案由其收存；撤销机动车登记的决定应由现管辖地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乐行汽车贸易公司对该复函不服，于2019年3月18日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珠府行复〔2019〕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珠海市车管所作出的上述《复函》。乐行汽车贸易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珠海市车管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复函》；2.撤销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车辆识别号为4JGDA6EB1HAxxxxx的机动车注册登记；4.由珠海市车管所与珠海市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省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机动车登记工作的指导、检查和监督。直辖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收缴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撤销机动车登记；申请人在三年内不得申请机动车登记。对涉嫌走私、盗抢的机动车，移交有关部门处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的，应当收缴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由机动车登记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撤销机动车登记。”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登记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权撤销机动车登记。本案中，涉案车辆经转移登记后，其现登记地为深圳市，已不属珠海市车管所管辖。珠海市车管所作出涉案《复函》，告知乐行汽车贸易公司“撤销机动车登记的决定应由现管辖地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符合法律规定。据上，珠海市车管所作出的涉案《复函》，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遂判决驳回乐行汽车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乐行汽车贸易公司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乐行汽车贸易公司的二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车辆识别号为4JGDA6EB1HAxxxxx的小型越野客车的注册登记；2.撤销被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珠府复[2019]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其理由如下：一、申请人杨xx以不正当手段取得车辆识别号为4JGDA6EB1HAxxxxx的机动车注册登记，人民法院应当对该机动车注册登记予以撤销。车辆初始登记机关是珠海市车管所。《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材料的原件，是申请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的必备材料。本案中，不管珠海市车管所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业务的程序如何规范，但申请登记人提交了虚假的证明材料，珠海市车管所依据虚假证明材料进行机动车注册登记确属事实。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58条、《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64条规定，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的，珠海市车管所应该予以撤销。二、机动车的转移登记，不能改变申请人杨xx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注册登记的事实，不同行政机关之间不应该相互推诿法定责任。涉案机动车转移登记后，其现登记地为深圳市。珠海市车管所、珠海市人民政府和原审法院均认为，涉案机动车已经转移登记到深圳，深圳市车管所才有权撤销涉案机动车登记。上诉人向深圳市车管所申请撤销机动车登记，并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申请行政复议。但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深公交复决字[2019]第01798号），告知：涉案机动车的注册登记机关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深圳市车管所无权对涉案机动车的注册登记行政许可作出撤销，有权撤销涉案机动车注册登记的是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或其上级。对此，上诉人认为：即使珠海市车管所、珠海市人民政府认为涉案机动车撤销登记应该由深圳市车管所管辖，也应该向深圳市车管所或其上级发《工作联络函》，或为上诉人开《介绍信》，介绍上诉人去深圳市车管所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撤销事宜，而不是相互推诿职责。三、珠海市车管所作出的初始机动车注册登记，是机动车办理转移登记的合法性基础，如机动车注册登记被撤销，机动车转移登记自然失去合法性。深圳市车管所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的依据是珠海市车管所作出的初始机动车注册登记。如人民法院确认申请人杨xx以不正当手段取得的机动车的违法事实，并撤销该机动车的注册登记，深圳市车管所办理的机动车转移登记自然失去合法性基础，即使深圳市车管所不主动撤销转移登记，上诉人亦会依照法定程序申请其撤销机动车转移登记。因此，鉴于涉案车辆的初始注册登记系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的事实，不同行政机关虽然明知申请人杨xx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注册登记，却仍然不作为，相互推卸撤销“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注册登记”的法定职责，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珠海市车管所答辩称：珠海市车管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被诉《复函》，属于对投诉事项的回应，未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不属于行政行为。同时，被诉涉案《复函》认定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因涉案车辆已经办理转移登记业务转出了珠海市，该车辆于珠海市车管所办理的注册登记已失效；目前该机动车现行有效的登记机关是深圳市车管所。因此，上诉人要求珠海市车管所撤销车辆识别号为4JGDA6EB1HAxxxxx的机动车注册登记没有法律依据，撤销决定应由现管辖地车管所作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珠海市车管所做出被诉《复函》，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两份新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8]文鉴字第9xx号）；2.《立案决定书》深宝公（西乡）立字[2019]35xxx号。上诉人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杨xx向珠海市车管所申请办理车辆识别号为4JGDA6EB1HAxxxxx的机动车注册登记时，提供的资料系伪造，且目前已经在深圳公安部门立案侦查。被上诉人珠海市车管所和珠海市人民政府认为，证据《立案决定书》在一审中已经质证，不是新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所谓的进口关单的印章系伪造，与车辆登记注册的相关的要求没有关联，也与确定撤销机动车注册登记的管理机关无关。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整理归纳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撤销涉案机动车注册登记的主体应该是初次注册登记机关还是现管辖地机动车登记机关。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涉案机动车的登记业务应由转入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办理。本案中，涉案机动车于2018年8月8日在珠海市车管所所办理初始注册登记业务，随后于同月20日办理转移登记业务，转出珠海市车管所的行政辖区，同月29日转入深圳市行政辖区，至起诉时止，涉案机动车属深圳市车管所管辖，车辆档案由其管理保存。因涉案车辆经转移登记后，其现登记地为深圳市，已不属珠海市车管所管辖。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珠海市车管所无权办理深圳市行政辖区内的机动车登记业务。深圳市行政辖区内的机动车登记业务应当由深圳市车管所负责办理。对于“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的情形，撤销机动车登记业务应由机动车现管辖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办理。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撤销机动车登记。”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的，由机动车登记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撤销机动车登记。”结合《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机动车登记业务的地域管辖规定，可以明确，该情形下的撤销机动车登记业务，应由机动车现管辖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办理。上诉人主张该情形下“撤销机动车登记的决定应由办理初始注册登记的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法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上，被上诉人珠海市车管所作出涉案被诉《复函》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乐行（广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