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胜，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郊路盐业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782012XC。 法定代表人:郑威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遥力，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青青，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龙岩盐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室。 上诉人许文胜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龙岩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文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文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只是简单认定盐业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5日三次对许文胜调岗的事实，没有对盐业公司是否存在违法之处进行任何说理或者认定，导致本案是盐业公司违约在先无法确定，进而严重影响判决结果。二、一审法院认定盐业公司克扣工资明显不当，却又认为属于处罚性质，前后矛盾。盐业公司从2019年4月至今，只为许文胜交纳五险一金，未支付4月份、5月份任何工资，同时未支付许文胜2019年的4、5月份盐政差旅费，只是在龙岩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之后，才按照仲裁结果支付了7652元拖欠工资。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盐业公司克扣工资明显不当”之后却认定这种行为不属于克扣工资，违反常理，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有误，应为2019年5月28日，而不是2019年7月31日。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许文胜是上班至2019年5月28日。之后，因盐业公司违法克扣工资，许文胜被迫向盐业公司发函并送达至盐业公司负责人处，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同时要求盐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盐业公司在收函之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支付任何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因此，是盐业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许文胜依法向盐业公司发函提出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有权获得经济补偿金。 盐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正确。一、许文胜存在擅自销售单位货物，销售后私自向客户收取货款，收到货物款又拒绝上缴至单位等侵占、挪用公司款项的违规行为，已完全不能胜任销售客户经理一职。盐业公司将其转岗至盐政管理大队队员一职，许文胜同意、未提出异议并在该岗位工作至2019年5月。而后，因许文胜拖欠各银行巨额欠款，个人资金情况已存在严重问题，并且工作怠慢、未认真履职，已不再适合盐政管理岗位，故盐业公司将其转岗至仓管员。后因许文胜提出异议，盐业公司撤销了仓管员转岗决定，将其转岗至营销部内勤岗位。无论是何岗位，许文胜工资系数都未发生变化，均为1.0，转岗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二、许文胜的违规行为已给盐业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为此，盐业公司扣除了许文胜两个月工资，该扣除行为符合《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属用人单位有理由的处罚行为。对于多扣发的部分工资盐业公司已于2019年7月16日一审立案前支付给许文胜。因此，盐业公司不应向许文胜承担经济补偿金责任。三、在未有生效判决解除劳动关系前，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许文胜擅自离岗、旷工，盐业公司才于2019年7月31日向许文胜发函解除劳动关系，一审认定2019年7月31日解除关系时间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许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许文胜与盐业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判令盐业公司支付许文胜克扣的工资和绩效工资4336.31元及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25737.5元。3.判令盐业公司支付许文胜经济补偿金150875元。诉讼中，许文胜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许文胜与盐业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判令盐业公司支付许文胜克扣的工资和绩效工资4336.31元及2019年3月、4月、5月的工资25737.5元。3.判令盐业公司支付许文胜经济补偿金128149.9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文胜于2002年8月到盐业公司工作。2015年12月31日，盐业公司（甲方）与许文胜（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客户经理工作，乙方工作地点为新罗区，在合同期内，若甲方因工作需要，依据乙方的专业、特长、工作能力和表现，需要调整乙方工作岗位的，乙方应服从甲方根据经营管理需要调整其工作职位、岗位、工作地点的决定，甲方有权依据绩效考核结果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工作职责及工作地点；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即行终止；乙方每月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的发放按甲方《薪酬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执行，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工作考评，并依据考评结果给予相应的处理；乙方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甲方有权根据具体情况对乙方通报批评教育、纪律处分、直至解除本合同；乙方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赔偿款等，遇此情形，甲方届时有权直接从乙方的工资中抵扣；其他约定。2017年9月27日，盐业公司（甲方）与许文胜（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甲方根据经营需要或乙方自身的能力及表现，调整乙方具体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及劳动报酬，乙方不服从甲方工作调整的，甲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双方不承担违约及经济补偿、赔偿责任；甲方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和甲方规章制度对乙方进行管理，乙方违反规章和劳动纪律，甲方有权依照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给予处分或解除劳动合同及追究其他责任；甲方因乙方违反规章制度、劳动纪律而对其罚款的金额由甲方依据规章制度确定，并可根据乙方的情节和本单位的规章制度降低乙方的工资级别；其他约定。2018年4月26日，盐业公司通过电脑办公系统对《福建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部控制手册》挂网公示。2018年9月26日，盐业公司作出闽盐龙人（2018）121号《关于许文胜岗位调整的通知》，主要载明：经公司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将原新罗区客户经理许文胜调整为龙岩盐政管理支队一大队队员，要求尽快做好工作交接，及时到岗。2019年3月29日，盐业公司作出闽盐龙办（2019）27号《关于许文胜、郭庆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处理情况的通报》，主要载明：2017年10月公司实施福建原盐促销活动期间，原新罗二片区客户经理许文胜、郭庆华负责的两个客户龙门林肯超市、佳顺配送批发店以82元/件的价格分别一次性订购福建原盐300件赠送20件、600件赠送40件，价格折扣下来约77元/件。两个客户均以预付款方式缴纳了全部订货款，但因一次性订货量较大，两个客户均提出分批次提货要求，部分尚未提货的福建原盐先寄存于公司仓库。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原新罗二片区客户经理许文胜、郭庆华将两个客户寄存的福建原盐其中的345件卖给其他客户，货值共26565元，该笔货款至今未付给林肯超市和佳顺配送批发店。根据公司调查，二人对此事实和金额无异议，但因两个人之间存在个人纠纷，货款不清，对货款该由谁支付给两个客户存在争议，营销部门多次调解无果。经核实，原新罗二片区客户经理许文胜、郭庆华两位同志在执行公司促销政策，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中存在以下违规行为：一、未经允许，私自将部分客户寄存商品分销给其他客户，违反公司促销政策，对市场造成不利影响。二、存在私自挪用他人货款行为，将2018年6月至9月期间的客户寄存商品分销所得款挪作己用，未及时交付客户，导致客户投诉至公司，对公司产生不良影响。三、未能正确认识自身错误和问题的严重性，问题发生后没有采取积极措施及时解决问题、维护好客户关系，而是相互推诿扯皮，影响工作的同时还在职工中造成不良影响。为加强企业管理，严肃工作纪律，经公司支委、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对许文胜、郭庆华两位同志作出如下处理：一、对许文胜、郭庆华违反公司规定的问题进行通报批评，两人予以记过处分一次。二、私自分销客户寄存的福建原盐且未及时交还给客户的货款共26565元，由两人各承担一半货款即13282.5元，并于4月8日前交至公司，由公司统一返还客户；若货款逾期未交，公司将从二人工资中抵扣。三、许文胜作为原新罗二片区主要负责人，承担主要责任，扣发2018年1.5个月年终奖金，即3336.31元；郭庆华承担次要责任，扣发2018年度1个月年终奖金，即2127.5元。此后，许文胜未按通报规定向盐业公司上交货款13282.5元，盐业公司以抵扣货款为由扣发许文胜2019年4月实发工资3290.08元、扣发2019年5月实发工资6275.07元。盐业公司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全额支付了许文胜2018年度奖金32365.32元。 2019年5月10日，盐业公司作出闽盐龙人（2019）47号《关于许文胜岗位调整的通知》，主要载明：经班子和支委会议研究，决定将龙岩盐政管理支队一大队队员许文胜岗位调整为龙岩食盐配送仓库仓管员，工作地点为龙岩（雁石）省级食盐储备库。此后，许文胜对岗位调整提出异议。2019年5月15日，盐业公司作出闽盐龙人（2019）59号《关于许文胜重新调整岗位的通知》，主要载明：根据公司业务需要，以及许文胜本人对2019年5月10日《关于许文胜岗位整理的通知》】提出的申诉意见，经班子和支委会议研究，决定将龙岩盐政管理支队一大队队员许文胜重新调岗为营销部内勤管理，工作地点为新罗区公司本部，岗位工资系数1.0保持不变，要求于2019年5月16日前到岗。原《关于许文胜岗位整理的通知》【闽盐龙人（2019）47号】予以撤销。2019年5月28日，许文胜向盐业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因公司单方面于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15日半年内三次单方面强制调岗，变更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未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未经劳动者同意单方面下文强制调岗，存在侮辱性及惩罚性，迫使本人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请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足额支付对本人的罚款以及克扣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并按《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结算工作期间的工资，及时办理离职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后，在保密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或一次性给予本人经济补偿金。此后，许文胜向福建省龙岩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申请事项为：1.解除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判令盐业公司支付许文胜克扣工资和绩效工资4336.3元，拖欠的2019年4月、5月的工资17750元；3.判令盐业公司支付许文胜经济补偿金150875元。2019年7月8日，福建省龙岩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岩劳仲[2019]106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盐业公司应支付许文胜2019年4月工资2632元、2019年5月工资5020元，共计7652元，于本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履行；二、许文胜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2019年7月16日，盐业公司向许文胜支付7652元。许文胜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9年7月18日诉至法院。 2019年7月12日，盐业公司向许文胜邮寄送达《关于许文胜限期返岗上班通知书》，主要载明：许文胜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本通知出之日止，未向公司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擅自离岗，累计旷工达32天。经公司研究决定，限你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返回公司上班，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返岗上班，则公司将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2019年7月23日，盐业公司向许文胜邮寄送达《关于许文胜再次限期返岗上班通知书》，主要载明：许文胜自收到公司《关于许文胜限期返岗上班通知书》及2019年7月16日综合部电话、短信通知，至今未返回公司上班，现已超过三个工作日，累计旷工达40天。经公司研究决定，再次通知你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返回公司上班，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返岗上班，则公司将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2019年7月31日，盐业公司向许文胜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主要载明：由于你自21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本通知发出之日止，未经公司允许，无故累计旷工达45天，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本公司的规章制度。经公司研究决定，现正式通知你：本公司自2019年7月31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及劳动合同。盐业公司为许文胜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8月。庭审中，许文胜与盐业公司均认可许文胜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的月平均工资为7538.23元，其中2019年4月应发工资为5185元，扣除缴纳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失业险、医疗保险缴费1894.92元，实发工资为3290.08元；2019年5月应发工资为8169.99元，扣除缴纳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失业险、医疗保险缴费1894.92元，实发工资为6275.07元。 另查明，《福建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部控制手册》载明：一、总则。（二）本手册适用于省公司及各权属单位。（四）员工奖惩制度。奖惩的种类：1.员工奖励分为：表扬、嘉奖、工资晋级三大类；2.员工处罚分为：警告、记过、免职、留用察看、开除五类。在给予各档次处罚的同时，可以给予一次性罚款。六、员工处分规定。（三）有以下情况之一者，予以记过处分，对造成经济（财产）损失的职工给予相应的经济赔偿处理：1.工作责任落实不到位，造成经济损失的。（五）由以下情况之一者，予以开除：8.严重违反公司有关规定、规章制度或工作程序，并造成重大影响者。六、员工在受到上述奖惩的同时，公司酌情可对员工进行相应的调薪调职。十、附则。（三）在处罚决定公布后，如本人对处罚仍然不服，可在十日内向公司人事部门提出书面申诉，决定未作出改变之前，仍按原决定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许文胜向福建省龙岩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要求与盐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盐业公司在2019年7月31日向许文胜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盐业公司应为许文胜办理相关手续。根据2018年度职工考核工资、劳动竞赛、年终奖金等一次性分配表，结合2019年2月、3月、4月、5月龙岩盐政管理支队人员工资表、2019年1-4月公司各岗位销售业绩工资汇总表，可以证明盐业公司已向许文胜发放2019年3月的工资，并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向许文胜全额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许文胜主张盐业公司对其处以罚款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许文胜要求盐业公司支付克扣的工资、绩效工资共计4336.31元及2019年3月的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许文胜在任职期间擅自销售客户库存商品，且未按规定上缴货款造成盐业公司损失，盐业公司可依法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盐业公司扣除许文胜2019年4月、5月的实发工资明显不当,盐业公司可以从许文胜2019年4、5月份工资中各扣除20%即1037元（5185元×20%）、1634元（8169.99元×20%）,余下工资6894.15元{【5185元×（1-20%）-1894.92元】+【8169.99元×（1-20%）-1894.92元】}应当支付给许文胜。盐业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已支付许文胜7652元，故一审法院对许文胜主张盐业公司支付2019年4月、5月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许文胜提出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由于盐业公司扣除许文胜两个月工资的行为系处罚性质,不属于克扣或拖欠劳动者工资,故一审法院对该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参照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许文胜与福建省龙岩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31日终止,福建省龙岩盐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许文胜办理终止劳动关系相关手续；二、驳回许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福建省龙岩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许文胜要求盐业公司支付克扣的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许文胜因违反盐业公司规章制度，擅自将客户寄存商品分销他人，私自挪用货款未及时交付客户，给盐业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盐业公司对其作出行政处分，并责令其将拖欠货款上交盐业公司后，许文胜仍未按盐业公司要求上交货款，给盐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之规定，盐业公司扣发许文胜两个月工资以抵扣货款，弥补给盐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具有主观恶意，不属恶意克扣工资。且在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后，盐业公司已向许文胜补发7652元工资，不存在拖欠许文胜劳动报酬的情形。许文胜主张盐业公司克扣差旅费，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用人单位可以在合理限度内行使企业经营自主权。盐业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及许文胜的工作表现，在不变更工作地点及未大幅降薪的情况下，调整许文胜的工作岗位，未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许文胜以盐业公司克扣工资及调岗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盐业公司为许为胜办理终止劳动关系相关手续，并驳回许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许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许文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廖松福 审判员  傅胜荣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熊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