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民终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阿有尔扎那，女，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康，男，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有智，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琪，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军明，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上诉人阿有尔扎那因与被上诉人王琪、张军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有尔扎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康、许有智，被上诉人王琪、张军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阿有尔扎那上诉请求:1.撤销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民撤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阿有尔扎那为其子张晓康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且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登记为张晓康,并非给张军明出资购买房屋,阿有尔扎那向法庭提交的收条、借条、银行流水单据等证据以及张军明自认事实和(2019)内29民终121号民事判决查明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张晓康的事实,足以证明阿有尔扎那为张晓康出资85000元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且阿有尔扎那与张军明给二人婚生子共同出资购买房屋是符合我国风俗传统和生活常理的。二、阿有尔扎那对案涉房屋拥有实体上的财产权。首先,即便一审法院(2018)内29民终404号民事判决“张军明将该房屋办理至张晓康名下的行为无效,房屋所有权登记恢复到原始登记状态”,有两种含义:一是恢复到原始物权登记状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阿有尔扎那与张军明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只能按照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出资额确定”;二是恢复到原始债权登记状态,此时该房屋的物权属性还未设立,该财产只能按照债权属性进行处理,阿有尔扎那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共有权利。故(2019）内29民终1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对该房屋作出的处分,损害了阿有尔扎那民事权益。其次,(2019)内29民终121号民事判决是处理王琪与张军明之间的婚姻关系及夫妻共同财产之诉,判决将阿有尔扎那为张晓康购买房屋出资份额及基于出资份额所获得的权利也作为王琪与张军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处分,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司法解释关于“夫妻共有财产”的相关规定,应当撤销。被上诉人王琪辩称，王琪与张军明婚后一直居住在王琪家平房，2008年9月19日通过贷款用张军明的名字，交6万元购房定金于内蒙古鼎晟房地产开发公司。2009年10月通过贷款交清剩余房款101356元，交款人张军明，并于2009年10月3日张军明用自己的名字和内蒙古鼎晟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手写购房合同，购买秀府家园B区22#楼2单元202室。2010年底交房后，张军明迟迟不肯办房产证。2015年10月王琪提出离婚，与张军明分居，张军明在协议离婚过程中转移财产，重新签订网签合同将涉案房屋转移至张晓康名下，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转移无效，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军明同意上诉人阿有尔扎那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阿有尔扎那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民终1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确认阿有尔扎那对鼎晟秀府B区22号楼2单元202室房屋拥有共有权;2.本案诉讼费和相关费用由王琪、张军明承担。一审判决认定，阿有尔扎那与张军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离婚，育有一子张晓康。后张军明与王琪于2007年8月6日结婚。2009年10月3日，张军明购买了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鼎晟秀府家园2号楼2单元202室的单位集资房。2018年5月4日，王琪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张军明将秀府家园房屋等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其子张晓康名下的行为无效，该案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2018）内29民终404号民事判决，张军明将与王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府转移至张晓康名下的行为无效。2018年10月15日，王琪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起诉与张军明离婚，一审判决后，张军明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对王琪诉张军明离婚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该判决第三项为：“三、变更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位于××府及屋内设施等归王琪所有，由王琪给予张军明房屋及屋内设施等补偿款150000元。张军明支付的108960元购车款及3000元续保金及出售吉利牌轿车款项7000元，合计118960元，由张军明给付王琪59480元”。2019年6月26日，阿有尔扎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9）内29民终1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确认其对鼎晟秀府家园22号楼2单元202室房屋拥有共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阿有尔扎那是否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二、阿有尔扎那对鼎晟秀府家园22号楼2单元202室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关于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阿有尔扎那主张其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并诉请确认其享有房屋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程序，具备主体资格。关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问题。经查，张军明购买鼎晟秀府家园22号楼2单元202室时间为张军明、王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8）内29民终404号判决确定该房屋为王琪、张军明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5月8日（2019）内29民终121号判决，对张军明、王琪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将案涉房屋判决归王琪所有。上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王琪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阿左旗房管局备案登记表能够清楚的证明案涉房屋取得及登记信息变更的过程。现阿有尔扎那主张其在张军明与王琪再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给张军明购买房屋，与生活常理不符。阿有尔扎那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收条两份、借条一份、银行流水原件四份，其中两张收条为张军明书写，借条为阿有尔扎那自己书写，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银行流水四份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另外，阿有尔扎那提供收条两份、银行流水一份以证明其为其子张晓康出资购车的事实，×××别克白色轿车为张晓康所有，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综上，阿有尔扎那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鼎晟秀府家园22号楼2单元202室房屋享有权利，阿有尔扎那诉请撤销(2019)内29民终1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阿有尔扎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阿有尔扎那负担。二审审理查明，张军明、张晓康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内29民终404号案件，该院作出（2019）内29民申8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张军明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内29民终121号案件，本院作出（2019）内民申4435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军明再审申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依照上述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应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已生效的（2018）内29民终404号民事判决判令鼎晟秀府家园22号楼2单元202室为张军明与王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阿有尔扎那以实际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内29民终1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所涉房屋分割的内容，但阿有尔扎那是否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与张军明形成的是普通债权法律关系，阿有尔扎那不属于（2019）内29民终121号案件的适格第三人，其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阿有尔扎那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退还阿有尔扎那。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海波审判员  裴 彪审判员  刘 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