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大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57号院内办公楼附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0725405M。法定代表人：陈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刚，男，195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原审被告：赵传亮，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57号。原审被告：仁怀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仁怀市新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82009856040G。负责人：陈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德，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大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大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刚及原审被告赵传亮、仁怀市交通运输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大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博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合同，涉案工程虽然是上诉人承建项目，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其组织施工。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赵传亮、仁怀市交通运输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山东大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以法院判决金额为准）；2.被告山东大通公司向原告支付以判决金额为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的利息；3.仁怀市交通运输局在差欠山东大通公司工程款限额内承担支付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仁怀市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怀市公路开发公司）与被告山东大通公司签订《仁怀市2014年通村油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一合同段）》，合同约定由被告山东大通公司承包施工坪营至落炉的通村公路修建工程，工程采用清单计价方式确定合同金额，挡墙（浆砌片石挡土墙）合同单价为332.61元。2016年，该段公路发生水毁，由被告山东大通公司负责组织施工。现原告以承揽被告山东大通公司承包修建的坪营至落炉段的工程水毁挡墙进行抢修，被告山东大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另：1.原告称被告山东大通公司将该公路抢修工程发包给其施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山东大通公司称并未发包给原告施工，系公司委托他人施工。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防护工程现场收方记录表等证据，证明其实际负责该公路抢修工程，且施工方量为148.565立方米，因其不是该工程的承包方，收方记录表仅有工程方量，没有监理单位及审计部门工作人员的签字。2.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被告山东大通公司提供下列材料：（1）涉案工程是否系原告组织施工；如果不是，具体施工人员的详细信息；（2）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详细信息。被告山东大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说明该公路抢修工程由杨春宁组织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并由项目部直接支付工程款，并非由公司财务直接支付，加之年限较长，现已无支付工程款项的书面材料，也没有杨春宁的详细信息和联系方式。3.2019年5月22日，原告以同一事由，同一诉讼主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黔0382民初3819号]，原审法院进行了开庭审理，后原告以被告主体错误为由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1）被告仁怀市交通运输局提供了加盖印章的案涉工程收方单复印件，并签署意见称原件保存在被告山东大通公司，该收方单记载施工方量与原告提供的方量单记载方量一致。（2）原告在该案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提供视频资料，证明原告张刚系案涉工程施工的组织、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抢修工程的施工人是谁。本案涉案水毁抢修工程理应由被告山东大通公司组织施工，被告山东大通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转包，并称承揽该工程的人员为杨春宁，但未提供杨春宁的具体联系方式以供法院核对，也未提供向杨春宁支付工程款项的证据，辩解理由为因年限久远无法提供。被告山东大通公司作为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之规定，公司应该有较为完备的财务支出体系及记录，被告山东大通公司在本案中不能提供款项支出证据，有悖于常理。相反，一是原告提供了收方记录表，该记录表虽没有审计单位、验收单位等部门工作人员的签字，但记录表作为对一个工程施工方量的确定，原则上不向无关人员提供。二是（2019）黔0382民初3819号案件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张刚实际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且工程已进行了收方结算的事实。再结合被告山东大通公司的情况说明（称其向杨春宁转包该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足见被告山东大通公司在工程转包或分包过程中未签订书面合同属其习惯性行为，这也对原告称未与被告山东大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作了解释。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该涉案工程系原告组织施工。案涉工程施工方量为148.565立方米，单价为每立方米332.61元，共计工程款为49414.20元。该工程系被告山东大通公司承包后转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山东大通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被告山东大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414.20元，原告的主张超过上述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利息主张，虽被告山东大通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情形，也会给原告造成损失，但因张刚在承揽工程时未与作为发包方（山东大通公司）签订合同等因素导致工程完工后无法与发包方进行准确、及时核算，自身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利息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仁怀市交通运输局在差欠被告山东大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仁怀市交通运输局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各被告的辩解理由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的部分，或不符合法律规定，或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大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刚工程款49414.20元；二、驳回原告张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计收），由原告张刚负担25元，被告山东省大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查明被上诉人为完成涉案工程项目，租用肖某的房屋居住和堆放材料，且交通局工作人员王虹证明其在涉案工地上做工。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刚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先，张刚提供的证人肖某证实张刚在组织施工涉案项目时，租用其房屋堆放材料和居住。其次，业主方的工作人员王虹在巡察涉案工程施工时，看见张刚在涉案工地施工。再次，上诉人虽称涉案工程项目其承包后，发包给杨春宁施工，但拒不提供杨春宁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以及支付杨春宁工程款的依据。最后，张刚提供的收方记录表虽然没有审计单位、验收单位等部门工作人员的签字，但记录表作为对一个工程施工方量的确定，原则上不向无关人员提供，且与业主方保存的放量一致。故张刚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具高度可能性。综上所述，山东省大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山东省大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