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1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三明市梅列区金和庆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16幢103室。 法定代表人：邱淑秀，该司负责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明健，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再审申请人三明市梅列区金和庆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明健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终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金和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没有证据证明“晨阳房产中介”向吴明健提供案涉房产出售信息的居间服务。1.“晨阳房产中介”主体不存在。反映门头挂有“晨阳房产”招牌的照片拍摄的是门店局部，营业执照复印件也为局部打印件，经营者名称以下的部分都没有，上述证据未能证明“晨阳房产中介”经营主体的存在。金和庆公司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截图，表明没有三明的“晨阳房产中介”登记公示。二审认定“门店照片和营业执照复印件能够与一审主审法官对晨阳中介法定代表人杨某所作调查笔录的内容相互印证”，没有证据和事实依据。2.吴明健提供的《晨阳房源委托登记表》没有真实性，如果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有登记，不能证明登记人提供了居间服务。该登记表是部分内容打印，房源留空填写，没有任何受托人名称，是吴明健在被起诉后临时填写后请售房人签字而已，不是售房人的真实委托。3.《收条》未能证明收款人提供居间服务，也未经庭审质证。《收条》可以随时制作，不能直接证明收款行为真实发生和真实的收款金额。《收条》在一审调解时才出具，且未经庭审质证。《收条》上所盖公章“晨阳房产中介”不存在，收款人处签字人的身份无证据证明。4.没有证据证明有他方向吴明健提供案涉房产交易的居间合同。本案没有所谓“晨阳房产中介”提供居间活动的行为记录，如联系买卖双方的电话记录、居中报告交易条件的沟通记录。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他任何中介机构、任何媒介有案涉房源信息。金和庆公司成为吴明健的购房居间人，是吴明健的选择，即便他方有信息，也不能成为吴明健以行使“选择权”为由拒不履行生效合同义务。二、《调查笔录》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官所做的《调查笔录》，未经庭审质证，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法院依职权所需要的调查，也不是法定证据类别。叶某、张某在原审庭审时未到庭陈述，其口述所做的笔录缺少证明力。售房人的《声明书》已推翻《调查笔录》。三、金和庆公司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产权变更手续、购房款和相关费用支付的银行交易，用以证明案涉房产过户手续在2018年4月底就已办理，吴明健提供的证明案涉房产于2018年5月30日达成交易的证据全部不真实，但法院未调查收集。四、金和庆公司提供的《购房客户服务单（代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清单、电话录音、叶某积极配合开门看房的行为，足以证明金和庆公司向吴明健提供了购买案涉房产的居间服务，买卖双方对金和庆公司的委托合同成立并依法有效，买卖双方已成交，吴明健依法应向金和庆公司支付报酬。金和庆公司提供的两份《声明书》是对吴明健提供的《证明书》内容和一审法院对叶某所作调查笔录内如的纠正，二审认为“金和庆公司提供的两份《声明书》证明的内容与一审中吴明健提供的《证明书》的内容以及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对叶某所作调查笔录的内容相互矛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五、金和庆公司请求判令吴明健支付违约金有法律依据，吴明健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法律没有规定需要同时约定合同双方的违约责任，合同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法律规定不履行义务方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居间合同的特点，决定了约定委托方的违约责任合理合法。二审以“《购房客户服务单（代委托书）》未约定金和庆公司的违约责任”为由，认为这样“限制了吴明健在同等条件下选择其他中介服务的权利”，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2.二审认定金和庆公司未促成吴明健与售房人订立合同，是错误的。吴明健已购买了案涉房产，金和庆公司已促成合同订立。3.二审认定《购房客户服务单（代委托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没有法律依据。案涉违约责任的格式条款，没有免除金和庆公司的任何责任，没有约定吴明健在不购买金和庆公司介绍的房产情况下应向金和庆公司交任何费用，没有限制吴明健选购其他房产。即便违约责任的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也仅是相当于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但合同义务仍在，不履行义务就是违约，义务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继续履行义务并赔偿损失。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晨阳房产中介”有否向吴明健提供案涉房产出售信息居间服务的问题。首先，晨阳房产中介门店照片可见晨阳房产中介有对外公开营业，其营业执照体现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金和庆公司否认晨阳房产中介主体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晨阳房源委托登记表》《收条》、叶某、叶于光出具的《证明书》及一审法院对叶某、晨阳房产中介经营者杨某的《调查笔录》，原审认定晨阳房产中介提供了案涉居间服务，有证据支持。金和庆公司否认晨阳房产中介提供案涉居间服务，缺乏依据。2.关于调查笔录。根据一审法院2018年12月14日《质证及调解笔录》，一审已就向叶某、杨某所作的《调查笔录》组织原被告进行质证，原被告发表了质证意见，金和庆公司主张《调查笔录》未经庭审质证，不符合事实，该《调查笔录》可以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3.关于调查取证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据此，并非所有的调查取证申请，法院都应该准许。金和庆公司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吴明健提供的证据不真实，原审认为其调查取证没有必要而不予准许，于法有据。4.关于《声明书》。叶某、叶于光出具的《声明书》主要在于确认其委托金和庆公司出售案涉房源，并且金和庆公司有介绍吴明健看房。对此，原审也肯定金和庆公司提供了相关服务，只是案涉房源的交易并非金和庆公司促成。金和庆公司主张其提供的两份《声明书》是对吴明健提供的《证明书》内容和一审法院对叶某所作调查笔录内容的纠正，该主张缺乏依据。5.关于案涉违约责任格式条款的效力问题。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据此，格式条款免除提供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案涉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吴明健不会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任何时间避开金和庆公司而购买金和庆公司介绍的房产；……；如果吴明健避开金和庆公司购买了金和庆公司介绍的房产，吴明健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只要金和庆公司向吴明健介绍了某一房源，吴明健就不能通过其他渠道获取该房源信息，即便吴明健通过其他中介购买该房源，也必须向金和庆公司支付居间费。原审认为该条款限制了吴明健在同等条件下选择其他中介服务的权利，加重了吴明健责任，案涉违约责任的格式条款无效，该认定有法律依据。金和庆公司主张吴明健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综上，金和庆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三明市梅列区金和庆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恩强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郑 鸿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高海宁 书 记 员  叶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