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传文，男，1969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因盗窃于2013年9月1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日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大辉，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传文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大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闽0823刑初3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传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上半年至2019年1月，被告人林传文驾驶借用的闽Ｆ×××××号小轿车等多次在上杭县、白某镇、旧县镇、临城镇等铁塔公司的基站，使用绳索、撬棒、螺丝刀等工具窃取基站蓄电池33只，后分次载到武平县被告人李大辉家中予以销赃，从中非法获利10000余元。被告人李大辉明知该蓄电池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鉴定，被盗蓄电池价值共计17995元。 1.2018年上半年至2019年1月，被告人林传文在上杭县和武平县铁塔公司基站盗走9只双登牌6-FMX-150B（A）型号的蓄电池，后向被告人李大辉销赃。 2.2019年1月14日晚上，被告人林传文在上杭县涧头村涧头四路的山上潭冈基站盗走4只双登牌6-FMX-150B（A）型号的蓄电池，后向被告人李大辉销赃。 3.2019年1月16日晚上，被告人林传文在上杭县白某镇洋乾村村口移动基站盗走4只双登牌6-FMX-150A型号的蓄电池，后向被告人李大辉销赃。 4.2019年1月17日晚上，被告人林传文在上杭县文光村黄塘径大桥基站盗走4只双登牌6-FMX-150B（A）型号的蓄电池，后向被告人李大辉销赃。 5.2019年1月19日下午，被告人林传文在上杭县旧县镇河西村集镇后山铁塔基站盗走4只双登牌GFM-300型号的蓄电池，后向被告人李大辉销赃。 6.2019年1月19日晚上，被告人林传文在上杭县旧县梅某村阙屋组铁塔基站盗走4只双登牌6-FMX-150B（A）型号的蓄电池，后向被告人李大辉销赃。 7.2019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林传文在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张滩大桥旁基站盗走4只双登牌6-FMX-150B（A）型号的蓄电池，后向被告人李大辉销赃。当天下午，公安机关根据蓄电池内安装的GPS定位在被告人李大辉家中查获被盗的涉案物品，经电话询问，被告人李大辉主动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 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和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上杭县公安局从被告人李大辉家中查获并扣押了双登牌阀控密封式铅酸蓄电池33只（其中29只型号6-FMX-150B、12V150AH，4只型号GFM-300、2V300AH）；从被告人林传文处扣押绳索、撬棒、梅花扳手、黑色手套、黑色面罩等作案工具。 2.书证 （1）借车协议、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林传文于2019年1月8至24日借用闽Ｆ×××××小轿车。 （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蓄电池购买发票，证实铁塔公司购买型号6-FMX-150B、48V/300AH、48V/150AH蓄电池的时间及价格。 3.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铁塔公司上杭县移动基站维护组长。2019年1月20日凌晨1时36分许，其接公司通知称上杭县临城镇张滩大桥旁的机柜告警，到现场发现4只双登牌14V150AH蓄电池被盗，于是报警。民警到现场后，通过蓄电池内装GPS及其手机APP查到被偷蓄电池在武平县，在一个废品收购站旁小屋发现33只蓄电池，找到被偷的4只蓄电池。小屋主人约为50岁男子，承认蓄电池是收购的。民警拍照取证后扣押了蓄电池。2019年1月31日中午，其到上杭县涧头潭冈基站维护，发现被撬一个机柜门，一组4只双登牌12V150AH蓄电池被盗，每只约100斤，失窃时间在1月10至15日间。2019年3月4日7时许，上杭县旧县镇河西村的铁塔基站信号断了，其检查发现基站埋在地下的一组24只双登牌GFM-300、2V300AH铅酸蓄电池被盗，随后报警。被盗蓄电池为备用电池，被盗时间在2019年1月19日至3月4日间。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铁塔公司上杭基站维护员。2019年1月31日上午9时许，其在上杭县旧县镇梅某阙屋基站检查，发现4只白色双登牌150AH蓄电池被盗，上次检查时间在2019年1月7日。2019年4月23日，上杭县文光村安山路段的黄塘径大桥基站停电，其于第二天检查发现基站的4只150毫安双登牌铝装蓄电池被盗，每只重约100斤，被盗时间在2019年1月17至4月23日间。 （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1日下午，铁塔公司前往上杭县白砂镇洋乾村村口移动基站例行检查，发现基站一组4只型号6-FMX-150A阀控密封铅酸蓄电池被盗，被盗时间应是2019年1月至4月21日间。 （4）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闽Ｆ×××××银色2002年尼桑小车是其从二手市场买，无法过户行驶证名字是原车主肖某。其妻远房亲戚林传文在2019年1月16日前后借用该车十多天，提供了驾驶证并签订借车协议。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铁塔公司上杭项目经理。公司从厂家定制蓄电池用作通讯基站备用电池，拆下的蓄电池统一送到厂家以旧换新或维修，不可能流到市场。移动、联通、电信均租用铁塔公司基站。公司的材料、物品申领程序需层层审批登记，专人管理，外人不可能接触。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铁塔公司上杭基站负责人。基站多建在山上，蓄电池常被盗，后对城区周边的蓄电池补安装GPS。2019年1月20日间，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基站的蓄电池被盗，民警通过GPS定位在武平县十方镇找到，并找回上杭县涧头基站被盗蓄电池（有贴标签）。基站蓄电池型号有6-FMX-150A、6-FMX-150B和GFM-300。上杭县旧县镇基站被盗蓄电池在2017年4月购买，其他基站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6月购买。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林传文的供述与辩解 其因盗窃通信基站蓄电池被判刑，2018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其将偷来的电瓶用车拉到李大辉家，李大辉负责卖，每斤2.7至2.8元，卖后付钱。其于2019年1月9日或10日向李大辉讨要尚欠的电瓶款5000元，双方发生争吵，李大辉便举报其。李大辉知道电瓶是偷来的，双方事先商议如谁被抓就由谁承担。其上次被抓突然，拉到李大辉家的电瓶还有十三四个未处理。从其驾驶的闽Ｆ×××××越野车后备箱扣押的黑色针织面罩、黑色手套、撬棍、绳子等工具，用于承建村委会的路面拓宽工程和修理摩托车。2018年上半年其在武平和上杭偷了蓄电池，上杭在往庐丰方向偷的。2019年1月13日，李大辉问其有无电瓶，其将2018年上半年偷的尚未销赃的12只电瓶卖给李大辉。 （2）被告人李大辉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1月20日10时许，其接到警察电话问其是否收购蓄电池，到家后看见警察已将蓄电池从其家仓库取出放在院子，并被传唤。从其家扣押的33只双登牌蓄电池均从林传文处收购的。大的29只，为长方形灰白色铁壳包装，每只重约100斤。小的4只呈现空心砖状，每只重约38斤。蓄电池上面用油漆喷了“警告：盗窃通信电池最高可处无期徒刑，收购通信电池最高可处7年有期徒刑”红色字样。约10多天前，林传文分四次送到其家，每次都是晚上他驾驶一辆老款灰色小轿车来，并会提前电话告知。其按每斤3.3元收购，现金给付林传文，共付1万余元。其在前几年认识武平中堡镇的林传文，手机号码151××××2652，半个月前其在武平高某遇见他，林传文问要否蓄电池，讲好每斤3.3元。其知道收购赃物要承担法律责任，但未注意看蓄电池上的红色“警告”。其有怀疑蓄电池的来源并问过林传文，他说龙岩电信、移动公司的熟人从仓库里拿出来卖的，其贪图小利就收购了。 6.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协助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33只蓄电池价值共计17995元。 （2）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9号蓄电池上粘取物检出被告人林传文的DNA。 7.搜查、扣押、辨认、勘验笔录 （1）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月20日，民警在基站工作人员协助下通过GPS定位在武平县被告人李大辉家仓库发现被盗双登牌6-FMX-150B阀控密封铅酸蓄电池29只、GFM-300阀控密封铅酸蓄电池4只，予以拍照扣押。 （2）搜查、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14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林传文驾驶的闽Ｆ×××××号白色越野车后备箱搜查出黑色手套一副、黑色面罩一个、绳索一条、撬棒二支、梅花扳手三把和内六角扳手、一字十字两用螺丝刀、活动扳手、钢丝（胶）钳各一把，予以扣押。 （3）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大辉指认出车牌号闽Ｆ×××××小轿车是被告人林传文运送电池时驾驶的小车。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温某辨认出被告人林传文是向其借用小车的人；被告人李大辉辨认向其销赃蓄电池的男子是被告人林传文；被告人林传文辨认出照片9号（被告人李大辉）或10号就是武平高某村向其收购蓄电池的姓李的人。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月20日、31日和2019年4月8日、22日、24日，公安机关分别对铁塔公司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张滩基站、湖洋镇涧头村潭冈基站、旧县镇梅溪村阙屋组基站、湖洋镇文光村黄塘径大桥基站、白砂镇洋乾村村口基站和旧县镇河西村集镇后山基站进行现场勘查，发现蓄电池柜未见电池，电源连接线被拆，留有破坏痕迹。 8.其他证据材料 （1）指认照片，证实铁塔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指认出上杭县湖洋涧头潭冈基站被盗蓄电池。 （2）闽Ｆ×××××小轿车监控轨迹照片，证实该车于2019年1月19日21时许途经上杭县中附近；1月20日0时43分许途经上杭县张滩大桥南路口案发现场附近，1时13分许沿上杭大道往北行驶，1时35分许路过武平县十方镇高梧村卡口。 （3）合成作战中心研判报告，证实闽Ｆ×××××小轿车于2019年1月19日20时55分经过旧县镇梅某路口进入案发现场，23时11分驶出案发现场，后沿国道水溪路、紫金路、北环路、石门障、通桥往武平方向离开，结合该车在当日21时12分途经上杭县城区同康大厦的卡口照片进行研判，通过人像比对等侦查手段，锁定盗窃旧县镇梅某阙屋基站蓄电池的系被告人林传文。 （4）监控照片，证实2019年1月19日13时59分许，闽Ｆ×××××小轿车从上杭县才溪四坊往旧县方向行驶（通往旧县镇河西村案发地）；2019年1月16日23时03分许，从蛟洋华家往白某方向行驶（通往白某洋乾案发地）；2019年1月14日20时05分许，途经上杭五中路口卡口处（通往湖洋涧头案发地）。 （5）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月8日至1月19日，被告人林传文（手机号码151××××2652）与被告人李大辉（手机号码136××××3191）的手机通话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传文作案时驾驶的闽Ｆ×××××灰色小轿车所有人为肖某。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传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大辉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收购蓄电池的事实，并被口头传唤到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传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盗窃价值17995元，数额较大，其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大辉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赃物价值共计17995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林传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传文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大辉在侦查机关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传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大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追缴被告人林传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暂存于上杭县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作案工具螺丝刀、十字批、钢丝钳各一把等，予以没收，拍照随案存查；扣押的33只蓄电池予以发还失主。 上诉人林传文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只卖过12只蓄电池给李大辉，这12只蓄电池都是其2018年3月份偷的，2019年1月开始未再盗窃蓄电池。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林传文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大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传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盗窃价值1799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大辉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赃物价值共计17995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林传文提出其只卖过12只蓄电池给李大辉，该12只蓄电池都是2018年3月份所偷，2019年1月开始未再盗窃蓄电池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杭县公安局从原审被告人李大辉家中查获并扣押了双登牌阀控密封式铅酸蓄电池33只，原审被告人李大辉供称该33只蓄电池均从上诉人林传文处收购；2.证人林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蓄电池被盗时间；3.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9号蓄电池上粘取物检出上诉人林传文的DNA；4.上诉人林传文于2019年1月8至24日借用闽Ｆ×××××小轿车，闽Ｆ×××××小轿车监控轨迹显示该车出现在案发现场，原审被告人李大辉指认闽Ｆ×××××小轿车是上诉人林传文运送电池时驾驶的小车；5.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月8日至1月19日上诉人林传文与原审被告人李大辉的手机通话情况；6.从上诉人林传文处扣押绳索、撬棒、梅花扳手、黑色手套、黑色面罩等作案工具，综上，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林传文盗窃本案33只蓄电池并向原审被告人李大辉销赃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文福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周宗琪 书记员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