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晓成，男，汉族，1968年11月15日生，住云南省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武，云南省凤庆县鲁史中学教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隆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贵昆路402号铺面二楼。法定代表人：胡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黄晓成与被申请人云南隆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霖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9民终276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民申9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晓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武、被申请人隆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黄晓成申请再审的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如下：1、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9民终276号判决，依法对本合同纠纷进行再审；（2）支持上诉人黄晓成的上诉请求，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黄晓成与隆霖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3日和2013年8月15日，签订《专卖店装饰施工合同（模板）》和《装饰工程合同》。合同明确约定：（1）工程移交的手续和责任。隆霖公司完工后必须立即向黄晓成（上诉人）提交验收报告申请，否则就是违约，必须自行承担一切民事责任。（2）隆霖公司工程完工移交的最后期限是2013年9月7日。申请再审的理由：（1）依格式合同约定：隆霖公司完工后必须立即向黄晓成提出验收报告申请，不提出验收申请就是违约（逾期提出也是违约，就是因为工程逾期完工，隆霖公司就一直拒绝提出验收申请，只出示一个复印件，而且该复印件来源于成都全友家居总店）。就必须自行承担一切民事责任。隆霖公司从来没有向黄晓成提交竣工报告申请，但是，二审法院要求黄晓成提交验收报告申请的原件及承担不提交的责任，明显违背了合同当事人的约定。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90条第（二）项，即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因此请求再审。（2）竣工报告原件被隆霖公司控制。隆霖公司经合法通知拒绝提交，黄晓成只能提交竣工报告的复印件，符合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111条第（二）项以及112条的规定。该验收报告的复印件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有关，形式合法，客观存在，完全能够证明隆霖公司迟延履行21天的违约事实，二审法院应当采纳。隆霖公司拒绝提交竣工报告，或者不能如期提交竣工报告都将按照合同约定自行承担一切民事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条和200条的第（六）项，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再审。隆霖公司辩称：隆霖公司是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完工，假如存在逾期完工情形，也是由于再审申请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的，被申请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竣工报告复印件，因没有原件核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隆霖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黄晓成分别于2013年8月3日、8月15日签订了《专卖店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模板）》、《装饰工程合同书》两个合同，原告（反诉被告）为被告（反诉原告）装修位于凤庆县的“全友家居凤庆专卖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两项工程的价款为480000元和170000元，共计650000元；工程期限分别为（2013年8月7日-9月7日）、（2013年8月17日-9月7日）。工程如期施工并交付被告（反诉原告）使用至今，双方并未对该工程进行过结算，也无法查明竣工验收交付的具体时间。被告（反诉原告）认可工程属于边装修边交付经营的这样一个施工运营模式。被告（反诉原告）共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530000元工程款，剩余款项未结算支付。双方交涉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均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查明的事实“工程如期施工并交付被告（反诉原告）使用至今，可确认双方并未对该装修工程进行过结算，也无法查明竣工验收交付的具体时间。被告（反诉原告）认可工程属于边施工边交付经营的这样一个施工运营模式”，故原、被告之间就两个合同的履行属于未完成状态，双方均未全面履行完合同义务。那么，双方或其中一方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是无法进行确定的，合同之所以没有能够全面履行，属双方主客观方面原因导致。既然无法界定“违约”，对双方当事人提出违约的观点均不予确认，对原告（反诉被告）隆霖装饰公司要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向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确认部分支持原告（反诉被告）隆霖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黄晓成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黄晓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隆霖公司支付120,000元装修工程款；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隆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黄晓成的反讼请求。一审宣判后，黄晓成不服向二审法院上诉。黄晓成上诉请求称：1、撤销凤庆县人民法院（2016）云0921民初95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8月3日、2013年8月15日签订《专卖店装饰施工合同（模板）》、《装饰工程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履行合同（交付工作成果）的最后期限是2013年9月7日。当期限届满之日，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定验收交付使用。根据合同法第107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后经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虽存在一定瑕疵，经双方协议，瑕疵部分上诉人自行处理，最终于2013年9月28日验收交付使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延期履行21天已构成实际违约，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60条的规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合同是双方有偿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规定了履行的顺序（根据完成的工程量付款）。2013年9月7日被上诉人没有如期履行合同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67条，即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于是上诉人扣工程款12万元符合法律的要求。由于被上诉人首先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07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由于合同双方已经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一方违约时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逾期一天，工程总价65万元的百分之一）因此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136,500元（650000的百分之一，以21天计算）。被上诉人虽最终在2013年9月28日已经基本履行合同的义务，并交付给上诉人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14条，即当事人就延期履行约定的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不免除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3、由于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70条3项的规定，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隆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晓成针对上诉请求提交《全友家居凤庆专卖店装修竣工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明隆霖公司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8日，工期40天，根据《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7日，隆霖公司逾期交付使用21天，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隆霖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材料仅为复印件，没有原件，并且不符合证据规则中的证据要件，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可。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黄晓成提交的《全友家居凤庆专卖店装修竣工报告》复印件，被上诉人隆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竣工报告中仅注明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8日，工期40天，未注明开工时间，且没有原件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该案工程款应如何结算，隆霖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针对争议焦点，本院二审评判如下：黄晓成与隆霖公司签订的《专卖店装饰施工合同》、《装修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隆霖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虽双方对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故隆霖公司要求黄晓成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黄晓成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隆霖公司、黄晓成提交的《专卖店装饰施工合同》、《装修工程合同》显示涉案工程价款为650,000元。扣除黄晓成已支付的530,000元，尚欠工程款120,000元。黄晓成与隆霖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3日、8月15日签订了《专卖店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装饰工程合同书》两份合同，工期期限分别为2013年8月7日至9月7日、2013年8月17日至9月7日。黄晓成认可隆霖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是边施工边交付经营的施工运营模式。隆霖公司如期施工并将该工程交付黄晓成使用至今，双方并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650,000元并无不当。原审在庭审中进行释明，对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是否需重新进行确认作了询问，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就该问题作出明确界定。对工程质量问题亦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完成的装修工程超出了合同的约定存在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本案装修工程按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650,000元进行结算，扣除黄晓成已经支付的530,000元，黄晓成还应支付隆霖公司装修工程款120,000元的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晓成主张隆霖公司并未按施工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工程，迟延履行21天，已构成违约。在该案中黄晓成已认可隆霖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是边施工边交付经营的施工运营模式。隆霖公司如期施工并将该工程交付黄晓成使用至今。而且黄晓成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隆霖公司交付工程的时间是2013年9月28日，逾期交付时间21天。隆霖公司对黄晓成通过全友装修工程部收集提交的《全友家居凤庆专卖店装修竣工报告》的复印件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复制品。”黄晓成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仅为复印件无原件加以证实，故黄晓成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黄晓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4元，由上诉人黄晓成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黄晓成于2013年8月29日支付隆霖公司200,000元（包含第一份合同的一部分工程进度款，还有第二份合同的部分预付款）外，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不再赘述。本院再审认为，二审期间，黄晓成提交全友家居的竣工报告复印件，二审要求其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由被申请人隆霖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非由申请人黄晓成举证，所以二审认定举证责任分配倒置，实属错误，但鉴于在一审、二审中，双方都认可工程是边施工边交付经营的施工运营模式，实际已改变了原合同的开工、竣工、验收时间，且双方均未按时履行原合同义务，导致改变合同约定的开工和竣工时限，双方都存在过错，均有责任，故双方所提对方的违约责任，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黄晓成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处理结果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9民终276号民事判决。本案不再另行收取诉讼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张 峰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