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1，女，195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烟台市牟平区村民，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2，女，195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烟台市牟平区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3，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烟台市牟平区村民，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4，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利，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馥玮，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3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烟台市商贸中心退休职工，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彬,男，汉族，1963年8月7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被上诉人韩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女，汉族，1962年10月28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被上诉人韩某之儿媳。上诉人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因与被上诉人韩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某4与上诉人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利、杨馥玮，被上诉人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彬、黄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上诉请求：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再审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审理和裁判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案一审法院应该重点审查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调解书的内容是否违法，如果不存在上述两种情形，一审法院应该直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作为被上诉人一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审的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一审法院不应该撤销原调解书并进行改判。(二)一审法院撤销原审调解书并改判是基于上诉人一方提交的2013年9月30日遗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该遗嘱内容真实、合法，遗嘱有效，理由如下:1、该遗嘱是律师提前拟好的打印件，是因为律师已经事先了解了邹本江所要做遗嘱的内容。三名律师在场，共同对邹本江的遗嘱进行见证，都在遗嘱上签字确认，实际代书人是三人中的具体哪位并不重要。三人签字与法律规定的需要一名代书人签字并不冲突。2、邹本江所做遗嘱时不需要通知韩某到场，而邹本江的子女在场也不妨碍遗嘱的效力。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利害关系人，但法律规定的是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而不是要求遗嘱的利害关系人不能在场或者都要在场，一审法院以谁在场来否认遗嘱是错误的。(三)上诉人另有2013年4月23日邹本江所做的遗嘱，内容也是邹本江将涉案的烟台市芝罘区中心街2号内27号房产指定由邹某1等四名上诉人共同继承。本遗嘱是由徐雪青代书，吕某、张某见证。即便2013年9月30日律师所见证的遗嘱不成立，根据2013年4月23日邹本江所做的遗嘱，涉案房产属于邹本江的份额仍然是由四名上诉人继承的。被上诉人韩某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涉案（2016）鲁0602民初5285民事调解书不仅是欺诈和诱骗达成的，而且还篡改和造假，内容及形式均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提出的遗嘱是伪造的、违法的、无效的。立遗嘱是邹本江之子邹某3提出的，制作的见证遗嘱没有邹本江的口述及代书律师的记录。(三)见证遗嘱视频显示，其中一名律师拿着事先律师自己打印的遗嘱大声念给无行为能力和表达能力的邹本江听，经律师多次询问，在邹本江之女邹某4的操纵下，邹本江全程说了两个字，最后在宣读律师的牵拉下，拿着邹本江的手在律师事先准备好的所谓遗嘱画圈的地方按的手印。整个过程律师都是违法的，全过程造假。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继承死者邹本江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产；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韩某承担。一审法院原审查明：四原告之父邹本江与被告韩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1998年5月8日，邹本江与被告韩某房改购买了坐落在烟台市芝罘区（以下所称诉争之房）。邹本江于2013年10月9日因病去世。因原、被告为诉争之房的继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四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继承诉争之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坐落在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屋由原告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四人共同继承所有，由四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前经一审法院支付给被告韩某房屋差价款200000元；二、被告韩某于2016年12月30日前协助原告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被告韩某在2016年12月30日前将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屋腾出、完好无损地交给四原告，被告韩某自行解决住房。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四原告共同负担。上述调解书生效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鲁06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一审法院再审中，韩某称,1、请求撤销（2016）鲁0602民初5285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判令剥夺四名被申请人房产继承权；3、依法判令将非法过户的房产过户到韩某名下；4、依法判令四名原审原告、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及三名律师伪造遗嘱对韩某造成的精神和健康损害赔偿共计135万元；5、保留国家赔偿的权利。事实和理由：1、原审调解书是在欺诈和诱骗的情况下达成的,且调解书未送达；2、原审中遗嘱系伪造,且原审庭审中未出示原件；3、四原审原告伪造邹本江签字，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四原审原告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辨称,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在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没有违反自愿原则，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再审庭审中，四原审原告提交2013年9月30日邹本江通过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书的遗嘱原件、遗嘱视频各一份，遗嘱中载明:遗嘱，时间:2013年9月30日14点20分，地点:芝罘区中兴街2号内27号。立遗嘱人:邹本江，汉族，1934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3060219340508019我叫邹本江，由于我现在身体的原因，为了避免我身后子女财产的纷争，现我委托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李韶磊律师为我代书遗嘱，邓敬锋律师和刘岩律师为我的代书现场见证。我共有子女四人，一个儿子，三个女儿。现遗嘱如下:1.我与韩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我们夫妻两人分别于1997年、1998年通过房改购买位于芝罘区两套，该两套房屋为我夫妻两人的婚后共同财产，在我百年后，这两套房屋中我所有的相应的份额的财产由我的子女邹某1、邹某2、邹某3和邹某4继承。2、希望我身后，按照我的意愿执行上述遗嘱内容。立遗嘱人按手印。代书人: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李韶磊。见证人: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邓敬峰、刘岩。用以证明邹本江指定四原审原告共同继承其遗产。韩某辩称，这份遗嘱是律师和四原审原告串通制造的假遗嘱，邹本江当时有老年痴呆症，已无语言表达能力，亦无行为能力，不可能立下遗嘱，遗嘱不是邹本江本人口述，邹本江本人没有完整地在视频镜头中显示全身，掩盖了邹某4握住他的右胳膊操纵他的行为，邹本江回答律师问话的时候旁边有人提示,因此这份遗嘱是假遗嘱。其次，中兴街2-27号房产是韩某和邹本江婚后分配所得，是韩某和邹本江的共同财产，该房产系其女张洁出资购买，邹本江为了表示这个房子以后归张洁所有，故将房产证和合同放在张洁手中。诉争房产在2017年6月7日下达了中止执行的裁定书，但是却在2017年8月份强制非法过户，执行过程是违法的；原审中调解书没有送达，至始至终没有收到过调解书。一审法院再审查明，邹本江与韩某均系再婚，二人婚后无婚生子女。原审原告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均系邹本江与前妻所生。1997年，邹本江与韩某二人通过房改购买位于烟台市芝罘区产（建筑面积40.73平方米，产权证号为烟房私证Ｅ字第××号）。在原审原告邹某3提意下，并由其找到提供服务的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9月30日,原审原告邹某1、邹某2、邹某4及三名见证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由见证律师将一份事先拟制并打印的遗嘱口述给邹本江，征求邹本江意见，在律师多次催问下，邹本江说出同意二字。立遗嘱当时四原审原告未通知韩某到场。2013年10月9日，邹本江因病去世。上述事实有四原审原告提交的烟台市烟台山医院的证明、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书、公证书、代书遗嘱、遗嘱视频及原审被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使用权证、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财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邹本江与韩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1997年二人通过房改购买了诉争房产，该房产应依法认定为邹本江与韩某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占50%的份额，其中50%的份额为韩某个人所有，另50%的份额属于邹本江个人所有，即本案的遗产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依照上述规定，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体现了法律首先尊重遗嘱人按照本人的意思表示处分自己的财产的精神要义。代书遗嘱属于遗嘱的形式之一。《中华人民共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这一要件，属于法定的形式要件。法律对代书遗嘱规定的严格的形式要件，目的是为保证由他人代写的遗嘱能够体现遗嘱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代书人等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遗嘱。因此，代书遗嘱，从文义解释，遗嘱内容应源自被继承人本人口述，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口述内容，并由一人代为书写，口述的内容与代书写的内容及见证人现场见证的以上过程三者之间应具有时间、空间上的一致性，以此最大限度保证代书遗嘱确系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四原审原告提交的邹本江立于2013年9月30日的代书遗嘱及视频显示，该遗嘱是律师持提前拟好的打印件，到邹本江位于诉争房屋的家中征得邹本江的同意，现场视频显示邹本江是在该事先拟好的打印件捺手印，之后在场的三名律师分别在代书人与见证人名下签名。以上事实证实，该遗嘱内容并非出自立遗嘱人本人的口述，亦非由三名在场律师中的任何一人根据口述内容现场代书，无法确定实际代书人，故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有效的法定要件，结合该份遗嘱的订立系由与所立遗嘱内容有利害关系的邹某3提议，提供服务的律师也系其所邀，遗嘱签字当日也是由同样与所立遗嘱内容有利害关系的原审原告邹某1、邹某2、邹某4在场，而未通知同样与遗嘱具有利害关系的原审被告韩某到场等，综合以上，难以认定遗嘱内容确系邹本江作为遗嘱人本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该遗嘱不具备代书遗嘱的法律效力，诉争房产属于邹本江的50%的份额部分应当由四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按照法定继承，即各继承10%的份额。原审被告提出的要求判令剥夺四原审原告房产继承权、将非法过户的房产过户到韩某名下及判令原审原告、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及三名律师伪造遗嘱对韩某造成的精神和健康损害赔偿等均不属于本案再审的范围，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鲁06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5285号民事调解书；二、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产，其中由原审被告韩某占60%份额、由原审原告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各占10%份额；三、驳回原审原告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审原告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原审被告韩某各负担1460元。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邹本江于2013年4月23日所立的代书遗嘱以及现场照片，证明涉案房屋应当是遗嘱继承而不是法定继承。两份遗嘱都是邹本江所立的，如果法院认为2013年9月30日的遗嘱无效，就应当审查上一份遗嘱即2013年4月23日遗嘱的效力。如果这两份遗嘱都无效才能适用法定继承。被上诉人质证称，两份遗嘱都是假的，从内容及形式都不符合法律要件。律师说遗嘱可以任选是不对的，继承法有规定，遗嘱不可以任选。在再审中法官明确询问提交的两份遗嘱以哪份为准，上诉人回答以2013年9月30日见证遗嘱为准。而且立遗嘱不是按份数来证明哪份有效，如果以排查的形式，那岂不是视法律规定为儿戏。此举也证明了见证遗嘱造假的事实，上诉人自己也自证了2013年9月30日的遗嘱不是邹本江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2013年4月23日遗嘱的见证人吕某和张某出庭作证。吕某称老人的遗嘱我是见证人，六七年了，我不记得老人叫什么名字了。我认识徐雪青律师，她让我过来做个遗嘱见证。在烟台山医院的病房中写的遗嘱，照的相。现场有我、我的朋友张某、律师徐雪青，还有一个女的我不认识。遗嘱不是徐雪青写的就是那个女的写的。遗嘱的内容就是把老人的房屋给四个子女。遗嘱内容是通过老人陈述代书人书写的。我不认识立遗嘱的老人，我只认识徐雪青律师，当时律师告诉我老人叫什么名字，我看过老人的身份证，与病房内的老人可以核对上。张某称老人在医院是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写遗嘱，为了防止以后有分歧。我不认识老人，我认识刚才的证人吕某。是吕某叫我去做的见证。我是在烟台山医院做的见证。当时在场有徐雪青律师，还有一个女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还有我和吕某，是在医院病房里面。去了以后就是律师问老人房子的问题，因为时间太长了，具体怎么讲的我也忘了，就问老人房子的归属，老人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讲的也在遗嘱上签字了。我忘了是老人讲还是律师问的，是徐雪青律师写的，写完后老人就签字了，不记得按没按手印了。老人叫邹什么，记不清楚了。上诉人对二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二证人的证言有异议，称二位见证人与上诉人和邹本江根本不认识，对家庭情况都不了解，甚至叫不出名来，只是帮徐雪青律师的忙来做见证，经过询问，90%以上的问话，证人回答在这之前根本不了解，只是帮徐雪青律师的忙做见证。谁写的遗嘱也已记不清。这里面真正了解情况的就是徐雪青律师，作为律师她深知做遗嘱要进行的形式要件，而这一切都是她在找人帮忙。这个徐雪青是谁找的不清楚，更加证明这遗嘱是律师主导形成的造假遗嘱。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四上诉人提交的邹本江于2013年9月30日所立的代书遗嘱及视频显示，该遗嘱是律师提前拟好的打印件，既非立遗嘱人本人口述，亦非在场人根据立遗嘱人口述内容现场代书，无法确定实际代书人，故一审再审判决认定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有效的法定要件，从而不具备代书遗嘱的法律效力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提出应依据2013年9月30日代书遗嘱认定涉案房产属于邹本江的份额由四上诉人继承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上诉人主张2013年9月30日遗嘱与2013年4月23日遗嘱的内容是一致的，但经审理，两份遗嘱在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遗嘱中处分的是两套房屋还是一套房屋两处内容上均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且一审再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按照哪一份遗嘱来主张，四上诉人明确回答按照2013年9月30日形成的遗嘱继承。另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产系邹本江与韩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均无异议，但2013年4月23日代书遗嘱中将涉案房产认定是邹本江的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因此，对2013年4月23日代书遗嘱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提出即便2013年9月30日遗嘱不成立，亦应按照2013年4月23日邹本江的遗嘱认定涉案房产属于邹本江的份额由四上诉人继承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