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友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大道中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573602041X。法定代表人：陈富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亭，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哥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563809452E。法定代表人：吴淑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源武，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0653962290。法定代表人：余凤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西友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嘉公司）与上诉人宜春市哥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哥威公司）、被上诉人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哥友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富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亭、哥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淑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源武、哥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凤康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嘉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2019）赣090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持有哥友嘉公司100%股权。事实与理由：一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100%股权的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未提供反驳的证据，一审判决强行分割37.69%股份给哥威公司，认定事实错误。1、合作协议和委托持股协议表达两层含意，一是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出名竞拍14.01亩商住用地，款项和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二是该土地成功竞得后即成立项目开发公司,该公司由上诉人一人出资、投资收益，委托持股协议书面形式约定哥威公司代持股份，上诉人可在任何情况下通知被上诉人无偿退转全部股份并履行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2、上诉人出具已承担全部竞拍款项完整证据，包括土地实际成交价1200万元、交易费16.3275万元、税务款项105.3万元、一审判决明知该1400万元系宜春市经开区管委会在哥威公司账户过账并立即收回情况，却认定为哥威公司的出资，该款项来源及归还均显示属国家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为哥威公司的土地出资款错误。哥威公司对1400万元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该土地真实成交价为1200万元，一审判决以1400万元稀释上诉人项目公司股权为认定事实错误。二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58条，该条属公法行政法管理范畴，不能因此干涉私法合同主体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哥威公司辩称：一是友嘉公司不是哥友嘉公司股东。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及14.01亩土地，是为了解决哥威公司员工宿舍和管理人员住房以支持企业发展，由经开区政府同意作为工业配套项目立项，经过申请、报告、批复并办理各项手续，从40亩工业用地中分割出14.01亩转化成商住地，该地只能由哥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开发建设。正因如此，双方产生合意并签订《合作协议》，友嘉公司认为其委托哥威公司出名竞拍14.01亩商住地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作协议约定的土地开发事项由乙方负责，仅指其合作开发中友嘉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对外所产生的责任全部由其承担，而非合作土地开发所有权益均由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无关。友嘉公司主观臆断，完全背离合作协议应有之义，把合作协议变成变相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完全错误。同时，友嘉公司以偏概全，完全把《委托持股协议》与本案所涉及土地使用权属性与开发主体、《股权转让协议》等系列事实割裂开来，单纯地认为其为本案唯一股东，这是荒谬的。《委托持股协议》不是双方基于《合作协议》合作开发土地约定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哥威公司出于履行《合作协议》义务需要对外运作资金的藉口。从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富强对外以本案所涉项目为名融资可以证明，且哥友嘉公司注册登记设立时，友嘉公司并未实际出资，240万元系陈富强以个人名义支付给哥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项“哥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富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均能反映和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友嘉公司和陈富强本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和签字，完全体现双方在哥友嘉公司股权归属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哥威公司即是哥友嘉公司股东，《委托持股协议》已完全被《股权转让协议》取代。二是友嘉公司系自然人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哥友嘉公司的设立并非双方合意，登记在哥友嘉公司名下的土地开发，系哥威公司工业配套项目，不能转化为友嘉公司独立开发项目，友嘉公司要求确认其为100%股东并要求将其登记为股东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将强制性规定限于“效力强制性规定”。公司法第58条规定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投资设立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是对于滥设一人公司禁止，投资者利用一人公司法律人格，滥设一人公司以恶意逃避法律责任行为，是违背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目的和宗旨，极易造成社会经济秩序的混乱，危害交易安全，应当被严厉禁止，这是“市场准入”的资格，保障交易安全，违反该规定应被认定无效。友嘉公司要求登记成为显名股东的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股权归属关系应根据合法投资行为依法律确定，不能由当事人自由约定，友嘉公司不能仅以《委托持股协议》认定双方就哥友嘉关系属股权代持关系，其要求确认为股东并办理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哥友嘉公司辩称：1、同意哥威公司的答辩意见。2、友嘉公司的显名请求不符合事实。委托持股协议不符合常理，陈富强借给哥威公司120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不是投资款。委托持股协议是虚假证据，不具有证据三性特征。友嘉公司为主张哥友嘉公司100%股权，与事实不符，该公司项目是哥威公司服装产业配套项目，并非单是开发房地产。哥友嘉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股权应当属于哥威公司，友嘉公司出资帮助哥威公司竞拍土地，哥威公司反过来聘请陈富强担任公司经理，建设工程作为双方交换条件，如果友嘉公司不具备建设条件，哥威公司可以退还保证金并予以清算。上诉人哥威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2019）赣090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友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无证据证明。1、一审判决将陈富强个人转账行为认定为友嘉公司的公司行为，明显错误，且无证据证明。（1）2013年4月18日，哥威公司将注册资金240万元转入哥友嘉公司，2月27日陈富强将该240万元利用职务便利转入个人账户，2013年6月5日通过个人账户以哥友嘉公司名义付款，上诉人哥威公司749.7万元款项转入陈富强个人账户，被上诉人友嘉公司无论是在本案所涉土地竞拍、哥友嘉公司注册、哥威公司资金返还均无关联。（2）友嘉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财产与其股东陈富强个人财产应严格区分，本案所涉转款均未体现友嘉公司公司意愿，未出现友嘉公司财产与陈富强个人财产混同，也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通过公司账户转账属公司行为，通过个人账户转账属个人行为，应在法律层面严格区分。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友嘉公司通过陈富强个人账户转款，将两者行为有意混淆，认定事实错误，且无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成立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目的也是两公司未来开发该宗土地，…”，以及“两公司决定成立另外一家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成立哥友嘉公司的合意。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成立公司、合作收益分配等具体权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27日哥友嘉公司将注册资金240万元转至陈富强账户，事实错误，该转账行为并非哥友嘉公司意愿，而是陈富强利用职务便利私自行为，构成职务侵占。二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哥友嘉公司股东及股权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哥友嘉股权的分割判定，属承办法官个人主观臆断。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12月3日，宜春市经开区与上诉人哥威公司签订协议，确定哥威公司有权获得超过30万元/亩纳入企业发展基金款项返还，哥威公司无须以与友嘉公司以签订协议方式非法获得企业发展基金，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友嘉公司系股东，占哥友嘉公司股权份额62.31%，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哥友嘉公司成立并非基于哥威公司与友嘉公司合意，双方未签订股权协议，订立公司章程，友嘉公司从未出资成立哥威公司的意思表示。（2）哥友嘉公司注册资本中的560万元，系以债权出资，该债权是哥威公司享有。（3）2014年4月21日，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友嘉公司在确认哥威公司为哥友嘉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决议上签字盖章，该行为表明，友嘉公司确认哥威公司持有哥友嘉公司100%股权的股东身份，友嘉公司及陈富强本人在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哥威公司为哥友嘉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一审判决强行分割股权错误。哥威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追加哥友嘉公司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将二个不同案由合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法院将哥友嘉公司追加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7条规定，追加被告前提是已进行的诉讼，被追加当事人是否符合必要共同诉讼条件。友嘉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对哥威公司提起诉讼，申请追加哥友嘉公司为被告，又是以“与公司有关”纠纷为案由，且没有明确和提出对哥友嘉公司诉讼请求，在哥威公司与友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哥友嘉公司仅为有利害关系第三人；友嘉公司在“与公司有关”案件中，其诉哥友嘉公司系股东权利确认之诉，哥友嘉公司也是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在委托合同纠纷案中同意追加哥友嘉公司为被告，导致本案诉讼主体混乱，且和“与公司有关”诉之间不属必要共同诉讼，该追加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是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案由案件合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委托合同纠纷审理后确定的合同的效力，判定各方权利义务，友嘉公司可以另行起诉哥友嘉公司确认股东权利，并要求公司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案由合并审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友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将哥友嘉公司追加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我们不完全否认。哥友嘉公司是以第三人身份还是以被告身份参与本案诉讼，请法庭核实。二是我们不认为陈富强借钱给哥威公司的观点。哥威公司和友嘉公司存在两份协议，一份是合作协议，另一份是委托持股协议，这两份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非常详尽安排，核心要义是项目由友嘉公司投资，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公司虽然登记在哥威公司名下，但需要转让等，哥威公司必须无条件配合。一审判决关于一人公司的处理是错误的，公司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完全是行政法问题，不应该影响民事权利义务，民事权利义务必须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案中当事人的约定不存在规避法律利益的问题。对于哥威公司关于诉争14.01亩土地是因为哥威公司享受经开区优惠政策后的配套设施观点，该观点不符合事实，也是非常错误的。友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帮助哥威公司达到投资强度以便哥威公司更好享受政策奖励，14.01亩土地也经过土地拍卖程序，配套设施是个伪命题。事实上，本案土地拍卖价就是1200万元，1400万元不能作为哥威公司的投资，不是投资款，也不是企业发展基金。因为企业发展金是基于政府的奖励行为，政府又是基于哥威公司良好经营行为创造的社会价值而奖励，当时哥威公司处于经营困境，不可能获得企业发展金。一审判决分割股权的方法不在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分割股权是错误的。哥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凤康当庭陈述支持哥威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友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友嘉公司与被告哥威公司之间的《委托持股协议》；2、判令确认原告为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所有人，被告哥威公司应返还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给原告；3、判决被告履行股权回转时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义务；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日，哥威公司与江西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工业项目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哥威公司在江西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办服装制造项目，哥威公司可以按41000元/亩获得100亩项目用地，并享受企业所得税、增值税等优惠政策，同时约定哥威公司对固定资产总额必须达到100000000人民币，每亩投资强度不得低于1000000元，如哥威公司未执行，经开区有权对闲置土地按政策出让价的20%向哥威公司收取土地闲置费等。2010年11月23日，江西统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哥威公司、经开区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统领公司将其所属的科技孵化基地工业一区约39亩土地的使用权，以每亩6.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哥威公司投资兴办服装加工项目；哥威公司计划对该项目总投资达到5000万元，项目建设期为两年。2012年11月7日，哥威公司与江西宜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因客观原因，致使双方2010年11月2日签订的《工业项目投资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同意解除《工业项目投资合同》，经开区退还哥威公司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因哥威公司系劳动密集型企业，为了解决哥威公司的配套服务设施（如职工住宿等问题），哥威公司与经开区经协商，管委会同意哥威公司在原工业用地内拿出14.01亩土地用于解决哥威公司的配套服务设施。后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为了合作开发上述14.01亩土地，并且能够享受到经开区的相关优惠政策，双方经协商于2012年12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哥威公司同意将位于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宜工大道以东地段14.01亩商住用地（9343平方米）开发事项全权交给友嘉公司开发，但必须以哥威公司名义竞拍及开发;该宗土地的价格为300000元／亩，竞拍挂牌价为1600000元／亩，土地挂牌竞拍时交1200万元，办好土地证后再补交160万元／亩的差价1050万元（以摘牌金额为准），同时应退回1820万元（以摘牌金额为准）给友嘉公司专用账户，由操作方管理，哥威公司无权使用资金，不得与哥威公司生产资金混用；哥威公司尽可能为友嘉公司争取一切可以优惠的政策，并且协助友嘉公司办好相关手续和其他事项。2012年12月3日，经开区（甲方）与哥威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宜春经济开发区内沿春风路及宜工大道交汇处（即上述39亩土地所在地）的部分商住用地14.01亩出让给哥威公司；乙方以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乙方成功摘牌后，超出30万元/亩部分由甲方纳入企业发展基金返还给乙方，用于支持乙方建设。2012年12月4日，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富强转款12000000元至哥威公司账户用于竞拍上述宗地，后未竞拍成功。2013年1月24日、25日，哥威公司分两次将12000000元退回给陈富强账户。2013年4月2日，友嘉公司通过公司法人代表陈富强账户再次转款12000000元至哥威公司账户，同月3日，哥威公司将该款转入宜春市财政局用于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同月10日，友嘉公司通过公司法人代表陈富强账户转款163275元给哥威公司，4月12日，哥威公司用该款缴纳土地交易服务费。哥威公司最终以2600万元的价格竞买下该宗土地，并于4月13日与宜春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签订了《成交确认书》。为了能够开发建设该宗土地，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决定成立另外一家公司即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4月11日，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主要约定：友嘉公司实际持有哥友嘉公司100%股权，友嘉公司委托哥威公司持有哥友嘉公司100%股权，并由哥威公司在股东登记名册具名并协助友嘉公司进行公司管理；同时约定友嘉公司有权将委托哥威公司持有的哥友嘉公司100%股权转为由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直接持有，哥威归属必须无条件配合等事宜。2013年4月17日，哥友嘉公司正式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富强，股东为哥威公司，注册资本为8000000元，其中2400000元为货币出资，其余560万，哥威公司以12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作为债权其中的560万元份额作为注册资本。友嘉公司通过公司法人代表陈富强账户转款240万元至哥威公司账户，18日，哥威公司将240万元转至哥友嘉公司注册资金账户，后江西华泰会计师事务所赣西分所出具了验资报告。2013年5月28日，经开区支付给哥威企业发展金1400万元，次日，哥威公司向宜春市财政部门缴纳了土地转让款1400万元，并获得上述国有土地的使用权，7月2日，哥威公司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办至哥友嘉公司名下，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2013年6月5日，陈富强以哥友嘉公司名义向税务机关缴纳契税104万元，印花税1.3万元，合计105.3万元。2013年5月28日和6月9日，哥威公司又获得经开区的企业发展金779.7万元。哥威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3日、7月11日转款300万元、449.7万元，合计749.7万元至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富强账户。2014年4月21日，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哥友嘉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将哥威公司持有的哥友嘉公司的100%股权以8000000元价格转让给友嘉公司。但该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2014年6月19日，哥友嘉公司（甲方）与哥威公司（乙方）签订《内部销售意向书》，约定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授权给乙方内部销售商品房；合作销售商品房地址为哥威制衣公司新厂房旁；合作销售商品房名称祥和苑；销售对象必须是哥威制衣公司的员工和亲属；销售价格2950元/平方米，超过该价格由乙方自行支配；销售数量大约150套左右；……。友嘉公司亦在该意向书中盖章。因哥威公司、友嘉公司对哥友嘉公司经营、股权所属等均存在分歧，现该宗土地至今未进行开发，故友嘉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2013年4月27日，哥友嘉公司将注册资本金240万元转至陈富强账户。2014年7月31日，友嘉公司的关联公司江西宜春金利装修有限公司向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贷款500万元，哥友嘉公司以案涉土地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5月9日，哥友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余凤康。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认为：根据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两公司是为了合作开发位于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宜工大道以东地段14.01亩（9343平方米）商住用地。因哥威公司系宜春经济开发区内企业，可以享受到相关的优惠政策，故而双方约定由以哥威公司名义竞买该宗土地。成立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目的也是两公司为了开发该宗土地，在完成对该宗土地的开发后，两公司将获得各自的利益。一、关于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院认为：1、两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成立哥友嘉公司等行为均是附随于《合作协议》，均是为了最终实现双方合作开发土地的目的。但友嘉公司的股东仅陈富强一个人，系独资公司既“一人公司”。哥友嘉公司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公司。根据《公司法》第58条的规定。一个自然人只能投资设立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投资设立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如当事人按《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将导致友嘉公司为哥友嘉公司的唯一股东，哥友嘉公司也成为了“一人公司”，违反了《公司法》第58条的禁止性规定。2、双方签订上述协议系为了享受到经开区的优惠政策，获得经开区的企业发展金，故而把哥威公司作为哥友嘉公司的登记股东，并签订《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故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有违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上述协议无效。二、对于哥友嘉公司股东及股权认定的问题。该院认为，认定哥友嘉公司的股东及股权份额，应当从公司成立时股东是否对哥友嘉公司出资，出资额占成立公司时的注册资本的比例进行判断。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涉土地竞拍前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富强向哥威公司汇款1200万元，竞买成功后，友嘉公司又向哥威公司汇款163275元，而哥威公司用相同金额的资金缴纳竞买保证金及交易费。可见，陈富强与哥威公司资金往来之目的即是参与案涉土地的竞拍。哥威公司是以陈富强汇付的资金支付的土地竞买保证金及交易费。哥友嘉公司登记设立当天，陈富强再次向哥威公司汇款240万元。该款亦与哥威公司向哥友嘉公司货币出资的数额相符。在成立哥友嘉公司后，陈富强通过个人账户向江西宜春经济开发区地税局汇付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及印花税，合计105.3万元的事实清楚。友嘉公司系陈富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故友嘉公司系哥友嘉公司股东。哥威公司称上述款项均系该公司向陈富强借款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院认为，该宗土地来源于经开区为解决哥威公司的配套设施而从哥威公司原有工业用地范围拿出14.01亩土地改为商住用地，并由哥威公司通过竞拍方式所取得。至于哥威公司与经开区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所反映该宗土地为30万元/亩的价格，系基于哥威公司为经开区企业的身份，经开区与哥威公司之间协议价格，既哥威公司获得经开区企业发展金等优惠条件的价格，该价格不能反映土地的真实价值。该宗土地的价格应当以具有对外公示力的土地竞买成交价格来确定。为竞买该宗土地，友嘉公司缴纳了1200万元，哥威公司缴纳了1400万元，虽然经开区管委会拨付给哥威公司企业发展金，但该款系哥威公司作为开发区企业而享受到的利益，不能以哥威公司获得企业发展金而否定该公司缴纳的1400万土地竞买款的事实。如哥友嘉公司的出资人、股东均只有友嘉公司，则哥威公司既丧失了对哥友嘉公司的权益，又失去了对土地的权益，明显有失公平，且违背了客观事实。友嘉公司称本案所涉土地价格为30万元/亩，购买土地款均系该公司出资的，哥威公司未实际出资购买土地，对哥友嘉公司及土地不享有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哥威公司亦为哥友嘉公司的股东。哥友嘉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为240万元，该笔资金来源于友嘉公司，虽然此240万元后来被转出至陈富强账户，属于友嘉公司应承担的追缴出资等法律责任问题，不能否认友嘉公司实际已向哥友嘉公司完成注资的事实，故该240万元所对应的股份30%属于友嘉公司。哥友嘉公司注册资本中其他560万元系以竞买位于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宜工大道以东地段14.01亩的土地向宜春市财政局缴纳的12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作为债权，以该债权中的相应份额作为出资方式。由于土地竞买成功后，该款已经作为土地出让金的性质缴纳至财政部门，该债权已不存在，故哥友嘉公司以其他方式出资的560万元未实际到位，不能认定为完成注资行为。鉴于竞买成功的宗地已经登记在哥友嘉公司名下，而该宗土地系由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分别出资购买。该院认为，以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各自出资竞买该宗土地的金额比例认定两公司占哥友嘉公司应当完成剩余出资560万（70%）份额股份更为妥当。综上，该院认为，友嘉公司占哥友嘉公司的股份额为62.31%（30%＋1200万元÷2600万元×70%），哥威公司占哥友嘉公司的股份额为37.69%（1400万元÷2600万元×7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江西友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被告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江西友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被告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2.31%的股权；二、限被告宜春市哥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被告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原告江西友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对被告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2.31%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江西友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00元，由原告江西友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802元，被告宜春市哥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2098元。二审审理时，友嘉公司提交哥友嘉公司监事杨吉辉证明一份，证明杨吉辉、陈富强出资竞拍土地事实，主张吴淑萍没有出资。哥威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9月20日，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辨明真伪。该证据证明内容不实，1400万元由哥威公司支付，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哥友嘉公司质证认为，杨吉辉是陈富强合伙人，证人证言依法不能采信。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杨吉辉所出具的证明，关于竞拍土地出资情况，友嘉公司认为是投资，哥威公司认为是借款，至于吴淑萍未出资的陈述，已经超出事实描述范围，属于司法审查认定的问题，因此，对该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具体包括追加哥友嘉公司为被告，委托合同纠纷与与公司有关纠纷诉的合并是否合法？2、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具体包括《委托持股协议》是否真实、《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及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与《委托持股协议》冲突？3、哥友嘉公司股权归属如何认定？具体包括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行为性质认定，哥威公司出资情况能否认定，一审判决按比例划分股权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争议焦点1。对于诉的合并问题。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1日作出了（2016）赣09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书，哥威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月9日，本院作出（2016）赣09民终1301号民事判决书，后该案经本院再审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赣09民再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2016）赣09民终1301号民事判决和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09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对于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并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了（2017）赣090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哥威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7）赣09民终139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赣090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友嘉公司请求变更增加诉请为：判令确认原告为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所有人，被告哥威公司应返还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有限公司100%股权给原告；判决被告履行股权回转时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义务。友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已经包含之后的以股权归属确认为核心的与公司有关纠纷案的诉讼请求，两案已经因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变更而实质合一，因此，一审法院将两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哥友嘉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原审原告友嘉公司已经变更诉讼请求，将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确定为请求确认哥友嘉公司100%股权归其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将哥友嘉公司追加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争议焦点2。委托持股协议是否真实的问题。哥威公司二审审理时提出委托持股协议为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富强融资便利而伪造，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但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哥威公司对委托持股协议签字及印章真实性不持异议，只对捺印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其亦未就的签字、印章真实性在一、二审期间申请司法鉴定。哥威公司与友嘉公司于2012年12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在合作协议中，哥威公司同意将本案14.01亩土地开发事项全权交给友嘉公司开发，必须以哥威公司名义竞拍。签署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的《委托持股协议》，约定友嘉公司作为哥友嘉公司实际持有人，哥威公司代为持有股份。在项目土地开发过程中成立了哥友嘉公司，哥威公司与友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委托持股协议》具有连续性，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委托持股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关于《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及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公司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一个自然人只能投资设立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投资设立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规定是公司法关于股权设置的禁止性规定，对强制性规定所要保护的法益而言，关系公司资本维持、涉公司的市场交易安全及交易秩序，违反该规定可能带来严重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哥威公司与友嘉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履行后将会产生友嘉公司成为哥友嘉公司唯一股东，友嘉公司系陈富强设立的独资公司，从本案友嘉公司签约行为、从法定代表人陈富强个人账户支出款项及哥友嘉公司将注册资本金转至陈富强个人账户而言，已经足以影响市场交易安全，应认定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再则，哥威公司、友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享受政府的有关优惠政策，获得企业发展金。在协议签订后，从陈富强个人账户支出到哥威公司账户的资金后用于竞拍涉案土地，哥威公司获取了企业发展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事人各持一词。按照《合作协议》、《委托持股协议》，友嘉公司委托哥威公司代持哥友嘉公司股权的行为，包括以哥威公司名义竞拍土地的行为，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富强获得了哥威公司的转款，哥威公司也从政府部门获取了企业发展金，哥威公司、友嘉公司竞拍土地的实际支出远低于土地的实际价值。但《委托持股协议》一旦确认有效并付诸于履行，哥威公司或友嘉公司将出现一方股权利益全得、一方股权利益全没的局面，利益的严重失衡显然不是当事人签订协议的初衷，违背本案实际情形。因此，《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双方权益归属的内容并非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一种虚假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哥友嘉公司股权部分也属无效内容。一审判决确认《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应予以维持。友嘉公司认为《委托持股协议》等有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友嘉公司与哥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各自在哥友嘉公司实际享有的股权应按双方实际投入的资金及按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来认定处理。《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与《委托持股协议》冲突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中，哥威公司同意将哥友嘉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友嘉公司，该协议并未否认友嘉公司委托哥威公司代持哥友嘉公司股权的事实，因哥友嘉公司股权登记在哥威公司名下，当事人以股权转让协议形式将股权过户登记至友嘉公司名下也显属正常。从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哥威公司、友嘉公司对涉案土地项目开发是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尤其是土地竞拍，将土地登记在哥友嘉公司名下进行开发等，《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否认友嘉公司的开发权，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与《委托持股协议》并不冲突，哥威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否认《委托持股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3。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富强转账行为的性质认定。陈富强个人账户向哥威公司账户汇款，哥威公司用所汇款项分别用于缴纳土地保证金、交易费及缴纳哥友嘉公司的出资。哥威公司上诉认为这是哥威公司向陈富强个人的借款，但哥威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实上述款项为哥威公司向友嘉公司或陈富强的借款。相反，根据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涉案土地开发事项由友嘉公司负责，土地款项也由友嘉公司缴纳，由陈富强个人账户转款的款项正是用于竞拍土地的相关费用及哥友嘉公司的出资，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至于是陈富强个人账户转款还是友嘉公司账户转款，由于友嘉公司是陈富强的一人公司，陈富强亦认可为代友嘉公司转账，上述转款并不会影响款项性质认定，应依法认定陈富强个人账户所转款项为友嘉公司对哥友嘉公司的出资款，而不是哥威公司向友嘉公司的借款。故对哥威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哥威公司出资的认定。哥友嘉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560万元是以涉案14.01亩土地向宜春市财政局缴纳12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作为债权，以该债权中相应份额作为出资方式。但该债权出资已转换为通过案涉土地注入哥友嘉公司的形式出资。涉案土地为30万元/亩价格，系基于哥威公司的企业身份所获得的协议价格，包含了哥威公司获得企业发展金等优惠条件的价格，并不能反映土地的真实价值。该宗土地价格应当以具有对外公示力的土地竞买成交价格确定。而该宗土地实际投入与土地实际价值间的差额，应作为双方对哥友嘉公司的出资。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陈富强以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缴纳的1200万元，相关资金全部退回至友嘉公司设立的专用账户，由友嘉公司管理，哥威公司尽可能为友嘉公司争取一切可以优惠的政策，应依法认定包括优惠资金在内的1200万元应折算为友嘉公司出资。对土地价款中的其他1400万元，系哥威公司用企业发展金缴纳，应认定为其对土地的投入，应折算为哥威公司的出资。对友嘉公司认为哥威公司没有出资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按比例划分股权是否合法有据问题。这实际是对哥威公司与友嘉公司双方利益分配的认定问题。双方在合作之初并未对利益分配进行详细的书面约定，并最终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哥友嘉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40万元，该笔资金来自友嘉公司，虽然该款后又转出至陈富强账户，不能否认其注册出资的性质，故一审判决以货币出资30%股权属于友嘉公司，本院予以确认；另外70%股权的560万元出资额，已由债权出资转换为以案涉土地注入的方式出资。而该案涉土地，哥威公司、友嘉公司分别以支付现金或以其享有的利益兑换购买，应认定哥威公司和友嘉公司对该70%的哥友嘉公司股权分别享有相应的份额。又因案涉土地注入哥友嘉公司时，并未进行增资扩股，故土地注入的出资部分只能认定占哥友嘉公司70%的股份，不能以土地交易价值占现金出资240万元加土地交易价值的总额来计算份额。因此，一审判决按照注册出资情况、土地注入情况及各自的支付等情况，分别计算各自享有的股权，依法有据，应予以维持。哥威公司、友嘉公司以其享有哥友嘉公司100%股权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也会造成实质不公平，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2元，由上诉人江西友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098元，由上诉人宜春市哥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