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培武，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忠，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永，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武，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唐培武因与被上诉人潘志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培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忠，被上诉人潘志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培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唐培武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唐培武收到潘志永36万元砍伐林木费才签订《赔偿协议》的事实错误。唐培武虽向潘志永出具36万元的收条，但没有收到钱款。一审法院（2018）桂062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认定该36万元系耿茂军支付唐培武的砍伐费，而不是潘志永支付给唐培武36万元的林地承包费。潘志永在一审时自认其没有支付唐培武36万元砍伐费，这与耿茂军转账给唐培武的事实相互印证。二、潘志永仅支付唐培武4万元定金就滥砍乱伐，并由此受到刑罚，导致共同承包人唐培好不愿直接发包，余下500亩承包地中，唐培武的父亲（有100亩）及400亩承包地的共有人妻儿均不愿签名同意发包。正是潘志永的违法行为导致唐培武没有办理林权证，因此，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书》未生效，一审判决认定有效错误。 被上诉人潘志永辩称，一、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因唐培武一直未能提供山林权证给潘志永，致使潘志永一直未向唐培武支付租金。（2018）桂062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由唐培武、何金辉共同返还耿茂军的款项是36万元订金和68400元利息，并不包含《赔偿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二、唐培武、何金辉与耿茂军、潘志永2015年1月1日共同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唐培武须在2015年4月1日前办理砍伐证，但逾期未能办理，耿茂军又于2015年4月17日与唐培武签订《合同延期协议》，将办证期限延至2015年5月10日，但唐培武仍逾期未能办理砍伐证，双方才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赔偿协议》，合同约定用违约金及差旅费36万元抵扣枯娄村属于唐培武的500亩山林租金，并不是用耿茂军的36万元订金抵扣租金。签订《赔偿协议》时潘志永的合伙人耿茂军、张志联均在场，李宁由一名女性作为代表参加。三、潘志永是在唐培武上思县城的家中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唐培武的父亲、妻子、儿子、儿媳都在场，无人提出任何异议。潘志永是外地人，从2014年3月8日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后就开始到山上开荒种植甘蔗、果树、茶树等农作物，其家人亦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培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唐培武与潘志永于2014年3月8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二、解除唐培武与潘志永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三、潘志永退还500亩土地（林地）给唐培武；四、潘志永支付唐培武2014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5年零3个月的租金共计94500元；五、案件受理费由潘志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2月6日，唐培武作为甲方与潘志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原有山林约800多亩（以林业部门勾图为准）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等拿到林权证后正式签好合同，现协商：第一、现在甲方要预约金贰万元正，如甲方反悔不租给乙方要付违约金贰拾元正。第二、第一期付五年，过五年再协商。第三、租金每年每亩五十元。第四、正式签合同给一年时间乙方全权负责清理，如果山林存在争议由甲方全部负责解决。 2014年3月8日，唐培武、唐培好作为甲方与潘志永作为乙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1、甲方将权属的山林渠布山、百鸡山、包福山、中管山、张细以林权证经营图分界为准，发包给乙方开发经营，在此山名范围内允许乙方守法经营。2、发包承包期为30年，自2014年3月8日第一次付5年租金、第二次从2018年3月8日付20年租金至2038年3月8日、其余5年第三次付清全部租金。乙方在承包期内不按规定交足租金又不进场经营，甲方不退合同信誉金或合同定金。3、林地面积约874.50亩，林地承包金总为每亩每年35元。7、甲方山林是水源林，国家所有补贴金一切由甲方领取，与乙方无关。8、甲方的林权证，证明甲方林权清楚，不能给甲乙双方作流转或抵押。如乙方按作流转、抵押，必须一次性交清全部租金。附加：先预付肆万元定金，等林权证拿到甲方复印一份给乙方，林权证不得流转、抵押，双方协商后可以流转、抵押，林权证到甲方，乙方必须首付清五年租金，付租金以收据为依据。9、合同期间，租赁土地不得擅自收回，如甲方因各种原因确实需要收回土地的，经乙方同意后可以收回租赁土地。但提前收回租赁土地时，甲方就在收回土地6个月前将收回土地的坐落、四至范围、收回理由、收回日期书面通知乙方，提前收回土地，甲方应当根据乙方经济损失给予赔偿，赔偿标准按乙方在该用地的建筑物、构筑物和附着物的价值及租赁期限的余期以及给乙方间接造成的收益损失等因素协商确定，并支付乙方总租金的两倍违约金，协商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裁决。2014年3月10日，上思县公正乡枯娄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并书写“从合同生效日起，按法律、法规经营，违者为乙方自负。” 唐培武分别于2014年3月7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8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潘志永山林定金10000元、10000元、20000元及6000元。 2014年12月31日，潘志永、耿茂军及李宁、张志联共4人，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丁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内容如下：四人自愿合伙经营上思县“横亚力沟丁丁良山”的山林砍伐，总投资360000元整，乙、丙、丁方各出资120000元；甲方无需出资，主要负责人脉关系以及前期投资的360000元的资金安全，如未砍伐前资金流失则由甲方负责赔偿乙、丙、丁方；合伙四方共同经营砍伐之间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同日，唐培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耿茂军15000元。 2015年1月1日，唐培武、何金辉作为甲方（卖方）与耿茂军、潘志永作为乙方（买方）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的责任：1、甲方将位于上思县“横亚力沟丁丁良山”营造的速生按林木出售给乙方砍伐；甲方保证该山权属清楚，没有纠纷，没有抵押，没有查封……双方约定：林木价格为每亩3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付给甲方订金360000元，待到销售林木一半时付清总款；甲方必须在2015年4月1日前给乙方办理砍伐证，砍伐完成时间按林业部门发证所要求期限为准……乙方责任：2、乙方在承包期，可以与他人合作砍伐，也可转让他人砍伐，甲方不得干涉。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砍伐，所导致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5倍赔偿给乙方；如甲方违约，不卖给乙方，应赔偿乙方的所有损失，退还订金，并赔偿订金的5倍给乙方；订金当天退还，赔偿金15天付清。之后，耿茂军以转账方式交付款项给唐培武。 2015年5月30日，唐培武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潘志永交来平福乡公安村平龙二组桉树林定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正（360000元正）。收款人唐培武。” 2015年6月28日，潘志永作为甲方与唐培武作为乙方签订了《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将经营位于上思县横亚力沟丁丁良山人工营造的速生桉林木出售给甲方砍伐，合同于2015年4月1日到期，经双方协商合同延期至2015年5月10日前办好砍伐证，但到2015年6月27日，乙方仍未按合同办理砍伐证给甲方，经双方友好协商，拟定以下二种赔偿方案：1、乙方需在2016年1月1日前归还甲方定金360000元，乙方赔偿甲方合同违约金及其它差旅费合计360000元，并且甲方将此违约金转成枯娄村地属于乙方的500亩山林租金。二、如在2016年1月1日前，乙方能履行协议办理好砍伐证，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及其差旅费100000元。3、如林地不属于乙方经营、出租，乙方需返还甲方租金及损失。以上一切协议以双方自愿为原则，乙方如不按以上协议赔偿，甲方有权向法院追讨所有费用损失。附加：如乙方在2016年1月1日前无能力偿还甲方订金360000元，甲方将按原合同追究乙方赔偿责任。 《林地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唐培好以潘志永不能及时支付租金为由将其出租给潘志永的374.50亩土地收回并将定金20000元退还潘志永。2015年9月7日，潘志永出具收据，载明：“现以收到唐培好退出定金贰万元正（20000.00元），以待以后唐培武在租金上减出。收款人：潘志永。”2015年9月16日，唐培武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潘志永人民币叁仟元正，3000元正，还款时间20天还清。借款人唐培武。” 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唐培武被上思县公安局移送至上思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7年3月27日，上思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并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该院认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唐培武不起诉。 另查明，平龙二组与上思县平福乡公安村平龙一组（以下简称平龙一组）对于“横亚力山”的权属问题有争议。平龙二组于2013年7月18日委托唐培武、何金辉进行处理，若平龙二组赢得经营权，允许唐培武、何金辉无偿经营30年。此外，平龙二组就“横亚力山”的权属问题向上思县人民政府提出调处申请。上思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山属平龙二组集体所有。该处理决定经防城港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维持原处理决定。之后，平龙二组、平龙一组、上思县人民政府因上述处理决定产生行政诉讼，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撤销上思县人民政府的上述处理决定；撤销防城港市人民政府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责令上思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间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该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今，“横亚力山”的权属尚未确定，唐培武、何金辉亦未能办理《合同书》所约定的砍伐证。 因“横亚力山”林地的砍伐发生纠纷，2018年6月，耿茂军将唐培武、何金辉、潘志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唐培武、何金辉、潘志永共同按360000元的双倍返还其定金720000元以及支付三年的资金占用利息129600元。2018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062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判决唐培武、何金辉共同返还耿茂军款项360000元并支付利息68400元。 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一致认可《林地承包合同》上载明的874.50亩土地中有500亩林地属于唐培武，有374.50亩林地属于唐培好，上述土地位于上思县公正乡枯娄村。合同签订后，潘志永就开始在涉案土地上经营种植茶叶、果树和甘蔗。唐培武发包给潘志永的上述林地尚未有林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唐培武与潘志永分别于2014年3月8日、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赔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林地承包合同》、《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关于唐培武与潘志永分别于2014年3月8日、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赔偿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唐培武主张潘志永不支付唐培武租金又不履行赔偿耿茂军360000元砍伐费的义务，已经严重违反《林地承包合同书》和《赔偿协议》的约定，上述合同和协议应当依法予以解除。本案中，唐培武收取了潘志永定金以及租金共计46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6000元）。另外，唐培武未能办理好横亚力沟丁丁良山的速生桉林木的砍伐证，根据《赔偿协议》的约定，唐培武需在2016年1月1日前归还潘志永定金360000元、赔偿潘志永合同违约金及其它差旅费合计360000元，并且潘志永将此违约金转成枯娄村属于唐培武的500亩山林的租金。由此可知，潘志永并不存在不支付租金的情况。唐培武主张潘志永不支付唐培武租金又不履行赔偿耿茂军360000元砍伐费的义务与事实不符，故对唐培武要求解除《林地承包合同书》和《赔偿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潘志永是否应退还500亩土地（林地）给唐培武的问题。潘志永基于与唐培武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而获得位于上思县公正乡枯娄村的500亩土地的使用权，在《林地承包合同书》尚未被撤销、解除或者约定的期限届满之前，潘志永有权在该地上经营，唐培武要求潘志永退还上述500亩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唐培武要求潘志永退还500亩土地（林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潘志永是否应支付唐培武2014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5年零3个月的租金94500元的问题。根据《林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租金为每亩每年35元。唐培武发包给潘志永的土地共500亩，因此，2014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的租金为：35元/亩/年÷12个月×500元×63个月=91875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唐培武已经收取了潘志永定金以及租金共计46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6000元）。根据《赔偿协议》的约定，唐培武要赔偿潘志永合同违约金及其它差旅费合计360000元，并且潘志永将此违约金转成枯娄村属于唐培武的500亩山林的租金。由此可知，潘志永已经以现金或者唐培武赔偿其违约金的方式支付了唐培武租金合计400000元（40000元+360000元）。故对唐培武要求潘志永支付2014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5年零3个月的租金94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培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1.20元（唐培武已预交），由唐培武负担。 被上诉人潘志永在二审向本院提交证据《合同延期协议》，证明上诉人唐培武逾期办理砍伐证的违约事实。经组织质证，唐培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是关于平福乡林木砍伐合同延期履行的约定，在另案中已经判决由唐培武返还该笔费用36万元。唐培武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潘志永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采纳。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4月17日，唐培武作为甲方（卖方）与耿茂军、潘志永作为乙方（买方）签订《合同延期协议》，约定由于甲方未按合同要求将上思县横亚力丁丁良山营造的速生桉林在2015年4月1日前给乙方办理砍伐证，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给甲方延期至2015年5月10日前办好砍伐证。如2015年5月10日前甲方无法办好砍伐证给乙方，甲方须将乙方交的订金叁拾陆万元整（¥360000元）以及违约金按合同返还。 唐培武特别授权代理人在接受本院调查询问时陈述“唐培武在签订《赔偿协议》时其家庭成员是知道的，明确表示如果潘志永履行赔偿耿茂军的钱就允许潘志永继续承包林地不收租金，于是唐培武就签字了”。 2020年4月3日，耿茂军、李宁、张志联就本案向本院提交如下书面情况说明：一、潘志永与耿茂军、李宁、张志联之间就“横亚力沟丁丁良山”的山林砍伐现在还存在合伙关系，2015年6月28日潘志永作为甲方与唐培武作为乙方签订的《赔偿协议》系同时代表了耿茂军、李宁、张志联三人共同签订，耿茂军、李宁、张志联对此知情并认可该《赔偿协议》的条款。二、耿茂军、李宁、张志联均知晓唐培武诉潘志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有关情况，耿茂军、李宁、张志联均不申请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该案诉讼，均认可并接受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判决结果及由此带来的法律风险。三、耿茂军、李宁、张志联与潘志永之间的内部合伙关系，由四人另行协商解决，与本案无关。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如何，唐培武请求解除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书》、潘志永向其返还涉案枯娄村500亩林地并支付2014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期间租金共计945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唐培武请求解除涉案《赔偿协议》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如何，唐培武请求解除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书》、潘志永向其返还涉案枯娄村500亩林地并支付2014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期间租金共计945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唐培武主张涉案枯娄村500亩林地包含其家人的份额，其家人未在合同上签名同意发包，故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唐培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枯娄村500亩林地包含其家人的份额，且其家人在2015年6月28日唐培武与潘志永签订《赔偿协议》时就知晓唐培武已将涉案枯娄村500亩发包给潘志永的事实，但至今未提出异议，故唐培武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唐培武与潘志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根据合同附加条款“（潘志永）先预付肆万元定金，等林权证拿到甲方（唐培武）复印一份给乙方（潘志永），……，林权证到甲方（唐培武），乙方（潘志永）必须首付清五年租金”的约定，因唐培武至今未能办得涉案枯娄村500亩林地的林权证，故合同约定的潘志永支付租金的条件未成就，潘志永至今未向唐培武支付租金并不构成违约，唐培武请求解除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书》、潘志永向其返还涉案枯娄村500亩林地并支付2014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期间租金共计94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唐培武请求解除涉案《赔偿协议》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赔偿协议》是基于2015年1月1日唐培武、何金辉与耿茂军、潘志永签订的《合同书》的唐培武的违约及赔偿问题而签订，耿茂军虽未在《赔偿协议》上签名，但潘志永主张其与唐培武签订《赔偿协议》的同时代表了耿茂军，耿茂军明确表示其已知晓并认可该《赔偿协议》内容，不申请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认可并接受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判决结果及由此带来的法律风险。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唐培武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审查并处理。涉案《赔偿协议》是潘志永、耿茂军与唐培武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唐培武以潘志永未按《赔偿协议》的约定代唐培武向耿茂军赔偿36万元为由，请求解除涉案《赔偿协议》，但涉案《赔偿协议》并未约定上述内容，故唐培武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培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元（上诉人唐培武已预交），由上诉人唐培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禤汉奇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廖 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