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安乐镇赵村。法定代表人：丁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玲，女，汉族，1970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岷芳，男，汉族，1957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伟，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建栋，男，汉族，1972年1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被告：杜姣玲，女，汉族，1970年8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岷芳，原审被告陈建栋、杜姣玲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81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对涉案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玲，被上诉人杜岷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81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杜岷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岷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5日，在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杜岷芳及执行法官误导公司两名新员工，导致公司误盖公司公章。2016年7月20日公司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出复议，法官解释现在是保全阶段，到执行的时候再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7月5日偃师市人民法院又送来裁定，对车辆续封两年，这时公司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供了相关证据。2018年8月16日，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车牌号为豫Ｃ×××××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执行。一审法院不顾事实，作出准许对涉案车辆执行的判决。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特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车辆的购车价和保险等费用需40万元，原审法院依据杜岷芳提供的20万元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涉案车辆属于陈建栋，但该20万元并未转给陈建栋，更没有转给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也没有转给洛阳东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此，该20万元与涉案车辆并没有联系，原审法院凭空臆测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不顾事实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不属于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严重错误的判决。原审中，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均记载登记权利人为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购置税、强制险以及商业险保险费用均是由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资，涉案车辆也是由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运营，购车款以及车辆购置税均是委托公司股东出资。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不是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依据旧挂车认定合伙份额不合常理，属错误认定。首先，涉案车辆是车头豫Ｃ×××××，并不是整车，挂车是公司自有的旧挂车，旧挂车的权属没有争议。其次，对于合伙份额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作为合伙人有权利对合伙份额进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予以保护。原审法院依据旧挂车认定合伙份额不合常理，违反合同法的基本原则。（4）原审法院根据购车等各项费用和购买陈建栋的股份没有走公司对公账户，认定我公司不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不合常理，是错误认定。因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属于私营小微企业，付款人系公司股东，所以走股东账户也属合理。至于收购陈建栋的股份是现金支付，陈建栋打有收条，并按指印，同时出具证明，足以证实此次交易的真实性。2.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原审中，杜岷芳在2018年8月31日提起诉讼，2018年9月12日，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收到开庭传票，不知因何原因未开庭。2019年1月3日又收到法院第二次开庭传票，后经多次催促在2019年9月12日才收到判决书。原审法院超过一年多的时间审结本案严重违反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属程序违法。营运车辆是有使用年限的，现在的价值和两年前的价值完全不一样，因原审法院故意拖延时间，久审不判，造成涉案车辆无法转让买卖，杜岷芳和原审法院给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显而易见，侵害了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从车辆登记和实际占有使用上来说，均可以证实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原审法院在上述情况下依然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非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杜岷芳的诉讼请求。杜岷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评析恰当，判决正确。1.2016年7月5日，法院依据（2016）豫0381民初1370号民事裁定向上诉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涉案车辆时，洛阳市永东汽车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提出涉案车辆系公司与陈建栋共同出资购买，也没有提出涉案车辆陈建栋份额已转让给公司。该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向法院称陈建栋还欠着公司的管理费，躲着不还，接受了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在送达回证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洛阳市永东汽车有限公司称，涉案车辆2014年10月共同出资购买。同年12月，陈建栋份额转让，这种说法如果存在，不可能到2016年7月份长达一年多的时间，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毫不知情。该公司辩称，刚招聘的工作人员，不熟悉公司车辆情况，但法庭要求其提供工作人员的工资发放财务凭证，其拒不提供。3.陈建栋购买涉案车辆后仅仅三个月，就转让不符合常理；陈建栋自己拥有份额时，尚且受市场因素影响，经营困难，在此情形下，又要额外背负每年12万元的租赁费负债经营，既不符合逻辑，又违背常理。4.18万元较大数额转让款没有以公司名义，而是以个人名义，且采用现金这种非常规、不安全的方式，仅有陈建栋出具的收条，没有转款凭证，没有入公司账的入账财务凭证（一审法庭限期提供，该公司拒不提供），也没有向法院提供组织或提取18万元现金的证据以证明确实存在份额转让。5.关于租赁费，该公司提交的《租赁协议》，2014年12月26日陈建栋租赁在先，需先向公司交3万元租赁费。在两天后，该公司支付陈建栋18万元。该公司没有提供扣除或收取该3万元的凭证；该公司声称租赁，却提供不出从租赁到查封一年多租金支付和收取记录。综上，洛阳市永东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主张事实无证据证明，且违反常理，上诉理由和法律依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岷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准许执行车牌号为豫Ｃ×××××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2.本案诉讼费用由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杜岷芳诉陈建栋、杜姣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杜岷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豫0381民初1370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7月5日向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发出（2016）豫0381民初13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陈建栋挂靠在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牌号为豫Ｃ×××××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查封期限为两年。2016年7月20日，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0381民初1370号民事裁定书不服，提出复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豫0381民初13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2016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381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建栋、杜姣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杜岷芳支付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15‰，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陈建栋、杜姣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杜岷芳支付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驳回杜岷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杜岷芳于2017年1月16日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7）豫0381执78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同日向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发出（2017）豫0381执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豫Ｃ×××××车进行续查封，期限为两年。2018年8月8日，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豫03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执78号执行裁定书对车牌号为豫Ｃ×××××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执行。杜岷芳不服该裁定，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31日，股东为丁树东、李永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豫Ｃ×××××车的所有权归属问题。陈建栋在（2016）豫0381民初1370号民事卷宗的庭审笔录中承认2014年10月16日用杜岷芳银行卡刷了20万元用于购买豫Ｃ×××××车，应予以认定。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其同样出资20万元与陈建栋合伙购买了豫Ｃ×××××车，但其提交的付款、保险费、附加费、入户等证据均系公司股东丁树东或李永玲个人支付，没有公司财务凭证，不能证明系公司行为；另外，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与陈建栋合伙约定，份额各占一半，利润对半分成，风险对半承担，同时又称该车由公司提供的旧挂车，挂车不占合伙份额明显不合常理。关于转让问题，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陈建栋转让了份额，却仅有陈建栋收到李永玲个人付款180000元的收条，180000元数额较大，却由股东个人出资，且为现金交付，同样没有公司支出18万元的财务凭证证实公司付款。同时，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陈建栋是由于经营不善才转让其车辆份额，却在转让的同时每年支付12万元租赁该车辆继续进行营运，且租赁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收到转让款18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按转让协议在签订协议当日需先交3万元租金，但没有交款的证据，两天后又收取18万转让费，也没有扣除租金。关于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其公司也存在挂靠情况，在车辆挂靠情况下，包括入户、保险等都会以公司名义办理，由于陈建栋至少出资20万元购买了豫Ｃ×××××车，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豫Ｃ×××××车实际拥有所有权。综上所述，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系豫Ｃ×××××车的实际所有人，对豫Ｃ×××××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杜岷芳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遂判决准许执行车牌号为豫Ｃ×××××的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车牌号为豫Ｃ×××××的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豫Ｃ×××××号车所有人为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涉案车辆的保险合同及发票显示被保险人及付款人为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但在车辆挂靠情况下，入户、保险等都会以公司名义办理。根据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系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陈建栋合伙购买，陈建栋出资20万元。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拥有全部所有权。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是，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陈建栋已经将其对车辆份额转让给公司的事实能否认定，该公司是否对涉案车辆拥有全部的所有权。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收条、陈建栋出具的转让证明及货车租赁协议等证据，以证明陈建栋将其对车辆份额转让给公司，公司又把车辆租给陈建栋使用的事实。但对于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给陈建栋付款18万元的事实，仅有陈建栋出具的收条，且为现金交付，没有公司的财务凭证等佐证材料来证实该款项系公司支付。同时，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陈建栋关于车辆份额的转让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陈建栋所称的收到转让款18万元的时间晚于签订租赁协议的时间，且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没有提交关于车辆租赁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不能确认陈建栋是否已经将其对车辆份额转让给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又将车辆出租给陈建栋的事实。该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一定的财产份额，在执行过程中应予以考虑，但并不能据此排除杜岷芳依据生效判决对涉案车辆的执行。因此，一审判决准许执行涉案车辆，处理并无不当。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洛阳市永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