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利，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西安市灞桥区。2019年4月9日被抓获，2019年4月10日行政拘留15日，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涛，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强，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渭南市华州区。系本案被害人、任某之父。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渭南市华州区。系本案被害人。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陕0503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任某以给杨某办理工作等收取财物，因承诺的事项未能兑现，杨某及其父杨某利要求任某返还未果，杨某遂于2019年4月1日向西安市碑林分局报案。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杨某利及其妻郭某萍来到任某家索要被骗财物，在与任某及其父任某强对账过程中，发生争吵，杨某利持木凳砸中任某头部，引发双方厮打，厮打中，杨某利持弹簧刀致任某强、任某受伤，案发后杨某利、任某强均在现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下庙派出所接110指令赶到现场后，将在现场等候的杨某利带回派出所审查，同时与李建华等人将任某强、任某送上120急救车。任某强经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胸部的开放性伤口；创伤性血气胸；创伤性休克；肋骨骨折；肺穿透伤。任某经渭南市中心医院、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腕和手多处损伤；开放性小腿多处损伤；开放性腰背部损伤；脑震荡。此伤情经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任某强右胸部锐器创伤致右肺破裂，属于重伤二级、伤残十级；任某头部、左腋部、左腰部、右前臂、左腕部、左下肢有多处裂口，属于轻伤一级，左桡骨远端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对杨某财物被诈骗立案侦查。任某强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633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44477.53元.任某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854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97608.76元。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诊断证明、被告人杨某利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利在其子杨某已向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控告任某涉嫌诈骗，本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被骗财物返还，而杨某利夫妇在任某家要求返还时，与任某强、任某父子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持刀致任某强重伤、任某轻伤，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拨打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可认定有到案主动性和自愿性，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应认定为自首，结合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由于被告人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故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赔偿意见予以采纳，因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杨某利赔偿任某强经济损失44477.53元；赔偿任某经济损失97608.76元。上诉人杨某利上诉提出被害人任某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杨某利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因此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又提出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家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被害人一方表示谅解。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利犯故意伤害罪以及杨某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强、任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某利家属与被害人任某强、任某及其亲属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和解，二被害人对杨某利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9日13时许，110指挥中心接任某强报警指令下庙派出所，称滨坝村任家任某强家中有人拿刀行凶。下庙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一名男子站在警车驾驶室门旁等待民警，民警下车后，这名男子称自己用到将人致伤，并将刀交给民警，经询问该男子叫杨某利，遂将杨某利带回派出所审查，杨某利对伤害任某强、任某供认不讳。2019年4月10日对杨某利行政拘留15日，2019年4月22日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指挥中心接处警说明、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2019年4月9日13：37分18292675362（杨某利）报警称，有人骗钱不给他娃办工作。13:46分15991336489（任某强）报警称,有人拿刀捅人。3、被害人任某强陈述，2019年4月9日，杨某利夫妇来到他家，说儿子任某和杨某利儿子杨某因办理工作有些账目需要处理。任某与杨某利对账后，任某准备签字时，他让任某确定后再签字，杨某利夫妇情绪激动起来。杨某利妻子拿一把剪刀要捅任某，杨某利出门打了电话，进来后就拿起木凳砸任某头部，他上前阻拦，杨某利之妻过来将他抱住，任某与杨某利两人厮打到一块。杨某利掏出一把弹簧刀，捅任某几下，他右胸部被杨某利捅了一刀。4、被害人任某陈述，陈述内容同任某强。又陈述他父亲任某强阻拦时被打倒在地，他上前阻止时被杨某利捅了四刀，杨某母亲抱着任某强，他打电话报警，拨通后杨某利在他手腕处、腋下各捅了一刀。5、证人杨某证明，2015年3月份在网吧认识了任某，任某称其姑父郭新民在莲湖区公安局任副局长，其舅舅任军号是西安反贪局副局长，能给他办事。从8月28日开始任某就以给他办工作、给孩子办理上黄河幼儿园、帮他办理经济适用房等先后从他家拿了21万元。因为事情都没办成，从2018年12月份开始，他向任某索要这些钱，任某找各种理由推辞，2019年4月1日他向西安碑林分局报警，4月9日他父母到任某家对账，12点21分他父亲打电话让他去碑林分局叫上民警一块去下庙，他到任某家后才知道父亲将任某父子捅伤了。6、证人郭某萍证明，为办理工作任某陆续从家中拿走了20多万元给了任某，每笔都有账单。2019年4月9日早上，她和丈夫杨某利到华州区任某家对账。对完账单后任某不签字，发生争吵，杨某利顺手拿起木凳砸任某，双方厮打开，她被任某父亲摔倒在地，杨某利被任某父子压在炕边打，她起来后抓住任某父亲衣领，抱住脖子不松手，任某父亲打她的头、背，还把她头窝在怀里，听见任某喊叫流血了，杨某利说打110，她松手后看见任某在炕上坐着身上流血。她出门拨打110后和杨某利一起等待民警。7、证人高某宽、吴某学、李某华证明，当天看到任某强父子在家受伤了。8、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渭南市华州区下庙镇滨坝村任家任某家，中心现场位于东卧室内，火炕被褥上有血泊。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利左右手、作案时穿的裤子上有血迹。1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杨某利处扣押弹簧刀一把，刀把呈红色，刀总长21厘米。刀刃上留有血迹。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利辨认将任某强、任某二人捅伤的弹簧刀属实。12、渭南市中心医院、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明，任某自2019年4月9日至4月15日在渭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伤；1.左腕部背侧刀砍伤；鼻烟窝桡动脉及伴行静脉断裂，桡神经浅支断裂；骨间背动脉背侧支断裂；腕背血管网断裂；腕背伸肌支持带断裂；左尺桡骨开放性骨折；左拇示中环小指伸肌腱及示小指固有伸肌断裂；腕背桡侧腕长短伸肌及尺侧腕伸肌断裂；尺神经背侧支断裂；2.左下肢多处刀伤；左股后部贯通伤；股外侧肌、半腱半膜肌、股二头肌长头、大收肌、股薄肌、股后皮神经、坐骨神经（部分断裂）、第1、2穿动脉断裂；3.胫骨结节处致后侧贯通伤；胖骨长短肌、胫前反动脉、腓深神经（部分）、腓浅动脉、小腿三头肌、腓肠肌外侧头断裂；4.右前臂中段贯通刀刺伤；右示中环指屈伸肌腱断裂；右骨间背动脉及神经断裂；右桡侧腕屈肌、旋前圆肌尺头、正中神经（部分）断裂；右示指背侧刀伤；伸肌腱断裂；5.左腋窝处刀刺伤：胸大肌、胸小肌断裂；6.左腰部刀刺伤；左侧腰背肌断裂；7.胭窝部开放性损伤；8.头部刀砍伤；右侧顶骨局部撕脱性骨折：脑震荡。自2019年4月15日至4月26日在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锐器伤术后；开放性小腿多处损伤术后；开放性腰背部损伤术后。任某强自2019年4月9日至4月22日在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部的开放性伤口；创伤性血气胸；创伤性休克；肋骨骨折；肺穿透伤。13、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杨某利右手掌可疑斑迹擦拭物、弹簧刀刀刃上可疑斑迹、炕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人血，且与任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杨某利长裤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且与任某强血液的STR分型结果一致。14、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任某头部、左腋部、左腰部、右前臂、左腕部、左下肢有多处裂口，属于轻伤一级，左桡骨远端骨折属于轻伤二级；任某强右胸部锐器创伤致右肺破裂，属于重伤二级。15、渭南市中心医院、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医疗票据证明，任某医疗花费68548.76元，任某强医疗花费26337.53元。16、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任某强肺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17、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10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对杨某财物被诈骗立案侦查。18、被告人杨某利供述，因任某给他儿子杨某安排工作、办廉租房、孩子上幼儿园等事，先后给杨某27万元左右，但事情都没有办成。2019年4月9日，他和妻子郭某萍到任某家找任某对账并让任某签字，任某拒绝签字后，郭某萍和任某父子就开始争吵，他就出门拨打110报警称有人诈骗，进屋后郭某萍与二人争吵很激烈，他就用凳子砸向任某，任某父子开始打他，把他窝着打，他就从口袋掏出刀子乱捅任某，在任某父亲拦挡时被他捅伤，随后他就在任某家门口等110。19、和解协议、谅解书，上诉人杨某利家属与被害人任某强、任某及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中表明杨某利因故意伤害应对任某、任某强赔偿的费用与任某因诈骗应向杨某退赔、返还的款项互相抵消，任某、任某强及家属对杨某利的伤害行为予以谅解。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利为处理其子与被害人任某之间的纠纷而到被害人家中，因言语不和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进而厮打，造成一人轻伤、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杨某利有自首情节，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亲属能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某利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谅解协议，社区矫正部门亦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故可对杨某利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鉴于本案民事部分已经和解，故民事部分判项不再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一款（二）、（三）、（四）项、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3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二、撤销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3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即被告人杨某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某利赔偿任某强经济损失44477.53元，赔偿任某经济损失97608.76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亮审 判 员 马樊莉审 判 员 赵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夏红书 记 员 乔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