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经济开发区马集家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MA2RF9EL2Y。法定代表人：杨弘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华，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凤芝，女，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蔡岭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051641457W。法定代表人：吴文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爵全，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凤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8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对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建设,期间,被上诉人徐凤芝于2018年5月受雇于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投资建设期间,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投资建设人,与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一份,明确约定上诉人以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约定。由于经营亏损,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协商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2018年11月29日,上诉人撤出在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投资建设并向原审被告送达《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报告》。停止对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投资经营。2018年12月1日,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解除申请予以回函。并根据回函以及双方清算的结算清单进行债权债务的履行。以上事实,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在劳动仲裁审理过程中予以了认可。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于2018年4月15日开始对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建设,签订投资协议,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内部协议,对外并无约束力。该期间,仍以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被上诉人徐凤芝系受聘于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持有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故被上诉人徐凤芝系与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产生劳动权益,而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承担因投资建设产生的盈利亏损,并不对外承担任何责任。其次,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结算清单,被上诉人徐凤芝等人的劳动权益应当由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不应当也无需承担支付义务。都昌县人民法院所作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鉴此,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徐凤芝未答辩。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辩称：其将砖厂整体发包给上诉人，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担员工工资等费用；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清单没有生效，且不属本案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徐凤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威顺公司向徐凤芝支付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3日被拖欠的工资56000元；2．判决威顺公司向徐凤芝支付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56000元；3．判决茶花公司对徐凤芝上述请求事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徐凤芝于2019年12月17日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即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威顺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1．威顺公司将其公司生产经营权承包给茶花公司，承包经营期间，茶花公司以威顺公司名义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公司实行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承包经营期间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38年4月14日止；3．在承包期内，由茶花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管理，茶花公司须依法合规进行生产经营管理，必须守法经营、依法纳税、安全生产、达标排放。威顺公司不得干涉茶花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管理；4．承包后产生的债务由茶花公司承担；5．承包方有权聘任正、副总经理和各部门经理，组成本公司的领导机构，承包期满或合同解除后，该领导机构即告解体；6．承包方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并承担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保险等；7．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茶花公司自行承担，因执行承包合同而同其他公司、企业、个人等引起的纠纷由茶花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吴文富、严波、金良平在发包方担保人栏签名，杨弘毅、杨成德在承包方担保人签名。2018月5月2日，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因承包经营威顺公司招录徐凤芝入职。杨弘毅与徐凤芝约定：徐凤芝负责办公室、后勤等工作，每月工资8000元。2018年11月29日，徐凤芝离职。在上述期间，由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及杨弘毅的父亲杨成德管理徐凤芝的工作。茶花公司及威顺公司均未与徐凤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6月7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5月2日至5月31日的工资为7467元；2018年7月9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6月的工资为8000元；2018年8月10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7月的工资为8000元；2018年9月10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8月的工资为8000元；2018年10月3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9月的工资为8000元；2018年11月5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10月的工资为8000元。茶花公司及威顺公司均未向徐凤芝发放工资。2019年，徐凤芝向都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提出确认徐凤芝与威顺公司自2018年5月2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等请求事项。该委于2019年9月6日作出“都劳人仲字［2019］第53号”仲裁裁决，裁决内容之一为茶花公司应在十日内支付徐凤芝工资56000元。徐凤芝、茶花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并先后向本院起诉。另查明，徐凤芝已于2017年10月28日年满55周岁，其于2018年5月2日入职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2007年10月30日，浙江省武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处向徐凤芝核发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经徐凤芝登录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网上办事大厅平台查询，并从该平台下载了浙江省（武义县）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历年参保证明记载：打印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参保状态为正常，缴费单位记载“自由职业者集合”，缴费年度从2007年度持续到2019年度。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是关于诉讼主体的规定，属于程序性规定，其目的在于让发包人和承包人均参与劳动争议纠纷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明确责任。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与承担实体责任是两回事，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并不必然承担实体责任。因原告徐凤芝与被告威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徐凤芝主张威顺公司承担工资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实体法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茶花公司应承担向原告徐凤芝支付工资的法律责任。本院核定徐凤芝5月2日至5月31日的工资为7467元，6月、7月、8月、9月、10月的工资各8000元，11月1日至11月29日的工资为7733元（8000＊29/30），合计552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茶花公司未依法与原告徐凤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茶花公司应从徐凤芝入职第二个月起每月向徐凤芝支付二倍的工资。茶花公司自2018年5月2日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徐凤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茶花公司应从2018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支付徐凤芝二倍工资，该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为47200元(55200-8000)。关于茶花公司要求确认徐凤芝与威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茶花公司不予支付徐凤芝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前面已进行了论述，认定原告徐凤芝与茶花公司形成事实劳动法律关系，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茶花公司依据《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报告》的回函等证据，要求判令威顺公司支付徐凤芝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报告》的回函，均系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之间因承包经营公司而产生，双方之间受承包法律关系调整，与本案审理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茶花公司和威顺公司可另行协商或依法解决。综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被告）徐凤芝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29日的工资55200元。二、限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被告）徐凤芝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11月29日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47200元。三、驳回原告（被告）徐凤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承包方（茶花公司）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并承担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保险等。被上诉人徐凤芝系茶花公司股东招录，接受茶花公司的管理，由茶花公司股东发放工资，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与茶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之间因承包经营而产生的纠纷不属本案劳动争议纠纷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再生审判员  刘 欣审判员  郑敏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雨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