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0122刑初285号   公诉机关湟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伟，男，藏族，群众，1975年1月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本科文化，住西宁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   辩护人张永鹏、高军，青海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玉香，女，汉族，中共党员，1971年11月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湟中县拦隆口镇拦隆口村村医，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   指定辩护人裴志超，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发珍，男，汉族，群众，1978年8月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湟中县。   指定辩护人卢丽婷，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湟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湟检公诉刑诉〔2019〕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伟、董玉香、甘发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才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伟、董玉香、甘发珍及辩护人张永鹏、高军、裴志超、卢丽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龙爱量子产业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龙爱量子网络平台，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网络平台会员资格，会员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排列，以获取高额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下线业绩作为返利依据，从中骗取巨额财物的网络传销组织。   2017年4月至8月，被告人董伟在“龙爱物联网”网站系统中会员账号：XXX,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36层，发展下线会员总数195个（其中直接下线会员36个），下线会员共有10层，该会员及其下线会员投资总额1,043,800元。被告人董玉香在“龙爱物联网”网站系统中会员账号：dyx889,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37层，发展下线会员总数131个（其中直接下线8个），下线会员共有9层，该会员及其下线会员投资总额478,550元。被告人甘发珍在“龙爱物联网”网站系统中会员账号：gfz369,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38层，发展下线会员总数61个（其中直接下线会员9个），下线会员共有6层，该会员及其下线会员投资总额173,4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具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证人顾×、薛×、钟×1、刘×、钟×2、路×等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伟、董玉香、甘发珍注册成为“龙爱物联网”会员，以推销商品、投资为名引诱他人加入，大肆发展会员，层级达三级以上，董伟发展下线195人，董玉香发展下线131人，甘发珍发展下线61人，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及罪名，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对指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基本事实及证据不持异议，但三辩护人均提出，控方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实被告人董伟发展下线195人，被告人董玉香发展下线131人，被告人甘发珍发展下线61人的事实，应以全案证据所印证的事实予以认定，且三被告人在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并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建议适用缓刑的处罚意见；三被告人均辩称，在主观上未有明知是传销组织，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性，被告人董伟为证实该辩解意见，当庭出具了龙爱量子产业集团公司的营业执照、宣传照片等。   经审理查明：龙爱量子产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爱量子）成立于2016年11月1日，系利用国家现阶段对微观粒子运动规律量子物理学的科研支持和发展远景规划，谎称所生产及销售的产品具有量子保健、美容等功效，且以投资持有公司股份既能获得高额回报又能兑换产品为诱饵，引诱受众群体缴纳高额费用，成为等级相对应的公司创业会员，以便获得高额投资回报返利的电子股积分和用于兑换量子产品的网络商城积分，并以创业会员可发展新创业会员进行注册和购买产品，可获得电子股积分增持返利的方式，鼓动创业会员发展下线的伪基金投资模式，欺诈钱财的传销组织。   2017年4月29日，被告人董伟通过其友对龙爱量子发展投资前景及实物产品功效的宣传蛊惑后，为获得高额投资回报返利的电子股积分及量子产品，在缴纳高额费用后，成为龙爱量子创业会员。随后，被告人董伟为获得电子股积分，采用现身说法的方式，利用自身的人际关系，向亲朋好友介绍量子产品及龙爱量子投资前景，不断发展新的下线创业会员，同时为发展下线创业会员，又利用掌握亲属、同事身份信息的便利条件，进行下线创业会员的注册，至同年8月11日，被告人董伟直接和间接发展8个层级的下线会员，共105人；   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董玉香通过被告人董伟的介绍和宣传，注册成为被告人董伟的下线创业会员，至同年8月11日，被告人董玉香利用自身的人际关系和掌握的亲属身份信息，直接和间接发展7个层级的下线会员，共46人；   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甘发珍通过被告人董玉香的介绍和宣传，注册成为被告人董玉香的下线创业会员，至同年8月11日，被告人甘发珍利用自身的人际关系和掌握的亲属身份信息，直接和间接发展6个层级的下线会员，共32人。   2017年4月29日至8月11日间，由被告人董伟、董玉香、甘发珍发展的下线创业会员投资的104.38万元，全部缴纳入龙爱量子。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龙爱量子镜像网站数据及手机短信截图；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63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董伟、董玉香、甘发珍组织传销的事实。以上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伟、董玉香、甘发珍为获得高额投资回报返利，受传销组织蛊惑进入传销组织后，按照传销组织高额投资返利及购买产品的规则，利用自身人际关系进行宣传和介绍，引诱、蛊惑亲属、朋友及同事等进入传销组织，均发展成为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人员超三十人以上的传销组织，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组织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通过庭审控方出具证据的举证、质证，控方指控被告人董伟，发展下线会员总数195个，下线会员共有10层，下线会员投资总额104.38万元；被告人董玉香，发展下线会员总数131个，下线会员共有9层，下线会员投资总额47.855万元；被告人甘发珍，发展下线会员总数61个，下线会员共有6层，下线会员投资总额17.34万元事实的主要依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的形成仅是具有鉴定专业资质的人员和机构对特定检材的科学分析及研判，依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可作为案件审判的证据使用，但该类证据并不是刑事案件定性及据以认定事实的唯一和排他证据，需要结合能够客观反映案件全貌的根据刑事诉讼法收集的其他类证据进行研判和印证。本案中，控方为证实指控事实，不仅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还出具了大量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该二言辞类证据可相互印证，三被告人在注册为龙爱量子创业会员后，通过对龙爱量子产品及投资高额回报返利的介绍，致使众人注册新创业会员及新注册创业会员再以同样的方式发展更新的创业会员，形成典型的传销下线发展树谱；三被告人及新注册的创业会员为获得高额回报返利，在相关亲属、同事、朋友不知情及未同意注册会员的情况下，采用个人实际出资，仅利用已掌握的身份信息的方式，被动注册会员和重复使用本人身份信息主动进行下线会员注册的基本犯罪事实。其中，仅被告人董伟利用其父母、妹妹、妻子、同事6人的身份信息被动进行注册，使用其个人身份信息，重复注册4个下线会员；被告人董玉香也利用其子、兄妹及其他亲属和朋友8人的身份信息被动进行注册，使用其个人身份信息重复注册2个下线会员；被告人甘发珍同样利用其妻子的身份信息被动进行注册，还使用其个人信息重复注册1个下线会员；其他新注册的会员中有30名使用身份信息重复注册下线会员92名，4名使用子女、舅甥、表兄妹身份信息被动注册会员5个，而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恰能佐证上述言辞类证据所印证的事实，故公诉机关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指控三被告人发展下线会员人数及层级的事实不当予以更正，三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当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人自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伟辩称主观上不具有传销明知性的意见，与其在本案中为获得高额投资返利，使用他人身份信息、积极介绍发展下线的行为表现性相悖，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纵观全案，龙爱量子自成立至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较短时间内，能够形成全国性的网络传销组织，归根结底系利用了国家当前对高新技术知识的大力扶持和开发及稳健向上的货币投资金融政策，采用蛊惑性的宣传方法鼓吹其发展前景，依托摸得着、看得见的虚假量子产品及夸大其词的保健、美容等功效介绍，行不法之实，引诱大众按照其设定基金投资模式进行投资的传销组织，庭审中，控方出具的三被告人供述和众证人证言，不仅能够印证该事实，也从反面印证了此传销组织的周密性和蛊惑性，特别是被告人董伟当庭提交的有关龙爱量子的企业登记证、营业执照、宣传照片及伪基金投资运行报告，也恰能予以印证。本案中三被告人虽均具有一定的社会阅历和文化知识，但面对具有如此周密性和蛊惑性的传销组织，也会深入其中，不能自拔，并积极实施，在龙爱量子传销组织中起了帮助和参与的作用，虽三被告人造成了众多被害人财物被骗的危害结果，但被骗财物均未被三被告人获得，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从三被告人在庭审中举证、质证阶段的表现和悔罪陈述中，也能窥见一斑。综合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具有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未有前科犯罪经历、具有认罪悔罪之态的情节和未获得被骗钱款的结果，以及在整个龙爱量子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认为对三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后，不致再危害社会，对所居住的村社也无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也能起到刑罚教育和改造的最终目的，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以案释法，惊醒世人，深刻了解社会毒瘤之传销的危害性，故决定对三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董玉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甘发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永 寿   审 判 员 索南扎西   人民陪审员 王  旦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居 星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摘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