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玲，女，1967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死者张文怀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兵仁，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范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范桥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3068092300Y。法定代表人：吕斌，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德，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道玲因与被上诉人霍邱县范桥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道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兵仁，被上诉人霍邱县范桥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道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96262.88元，返还为被上诉人垫付的拆迁补偿款3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张文怀在世的时候，一直与被上诉人交涉涉案的两项配套工程款问题，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说不给，只是一拖再拖，张文怀委托代理人胡学云长期在被上诉人办公室交涉。这是被上诉人单位人员有目共睹的。一审法院认为张文怀在与县国土局签订合同时，就应当知道自己权益受到侵害，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实际上被上诉人连工程款132万元都没有解决，国土局不交地给张文怀，工程无法开工，张文怀一直在与国土局及被上诉人交涉这个问题。国土局在2012年起诉是国土局、张文怀、被上诉人共同协商，由国土局起诉，通过法院调解形成法律文书，方便132万元的工程款的解决，使国土局账面反映收到该款，被上诉人账面反映支出该款的法律依据，张文怀是被告，无法在这个案件中提出自己的要求，从该案的诉讼代理人都来自同一个所的律师，并及时协商一致看，该案就是为了取得法律文书，便于张文怀施工。1、3两项工程款与此无关，所以没有提起，事实上132万元工程款直到2014年6月5日以后才履行完毕，张文怀在此以后才正式施工，然后再与被上诉人交涉这两项工程款，而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拒绝支付该款，只是考虑支付的理由及方式。为此，张文怀没有提起诉讼，但也因此急出病来，直到去世。何来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以132万元支付给张文怀，已足以弥补被上诉人因手续不全给张文怀造成了施工损失，显然是在偷换概念，132万元是张文怀建造的50套房屋的成本价被国土局没收了，然后是被上诉人支付补偿这50套房屋的损失，与争议的1、3两项工程无关，被上诉人在土地打捆拍卖之前的评估是对这些工程的认可，只是张文怀后来中标，使这两项工程融合在张文怀后期的开发建设之中了，但是国土局拍卖的是现状土地条件，是经过张文怀承包商贸街的施工前期配套工程（三通一平），张文怀投入的资金已经计算在拍卖价格中去了，这就形成张文怀投入了99万余元整理的配套工程又拿出99万余元给买回来，显然是不公平的。如果后来中标的不是张文怀，而是别人中标，那么张文怀投入的99万余元应由谁支付，中标人当然不会支付，张文怀当然不愿白白投入，只有被上诉人支付。商贸街前期配套工程不是50套房屋的附属工程，而是整条商贸街的附属工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并未从中受益。事实上，正是因为张文怀所建的配套工程，该块土地的拍卖价才达到458万，被上诉人得到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达到420余万元，被上诉人从中受益是明显的，这420余万元中就包含了张文怀的99万余元，是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另外，2006年被上诉人规划建设商贸街，2007年征用土地，拆迁工作是被上诉人的义务，由于在拆除张文军的违章建筑时给张文军造成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但是张文怀直到2014年5月才得到该土地予以开发，历史遗留问题被上诉人不予解决，张文怀为了尽快施工，只能先于垫付，该款应该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霍邱县范桥镇人民政府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就是一个问题，上诉人投入99万元如何解决，我们建议找地产评估公司做专家咨询，土地评估影响土地价格价款地类区域规划用途，最核心的是规划用途，过去成交的市场因素主要是这些，而且土地出让合同中间通常明确为现状交付，再有，张文怀本身就属于违规开发，所谓政府安排其建设是当时为了掩盖违法行为而做出的不切合实际的表述。3、即使上面有一些道排整工程，后期也融入到张文怀的开发及收益中，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于情于理均说不通。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承建范桥商贸街两项配套工程款996262.88元；2、返还给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拆迁赔偿款3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被告前身范桥乡人民政府规划在范桥镇街道西侧规划新建一条商贸街，范桥乡政府安排范桥乡专业建设工程施工队垫资施建。由于在施工前用地手续不建全，建设违法，在施工过程中，2007年1月28日霍邱县国土资源局向被告下达霍国土资监[2007]304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工程被叫停并依法没收地面建筑物。2007年5月25日，经范桥乡政府委托，霍邱建安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出具(霍建审(2007)47号)审价报告，结论是范桥商贸街在建工程总造价为2822399.52元(共3项，第1项清淤及土石方回填工程审价743450.68元,第2项在建的50套房屋审价1826136.64元，第3项商贸街两侧排水涵管及窨井检查井审价252812.20元)。霍邱县国土资源局将商贸街上未完成的建设物没收后，为打捆拍卖需要，委托霍邱建安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对没收的建筑(在建50套房屋)造价进行评估，评估结论是造价为132万元。2007年9月1日，霍邱县县国土资源局对范桥商贸街的6595平方国有土地使用权打捆出让，总价为590万元，其中土地款458万元，附着物(房屋)132万元，张文怀竞得，双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张文怀只交纳了458万元土地出让金，以范桥乡人民政府欠其132万元工程款为由，拒交132万元的附着物款。2012年霍邱县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文怀与第三人范桥乡人民政府，要求张文怀付清所欠132万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中，三方当事人达成协议，范桥乡政府同意向张文怀支付张垫付的工程款132万元，132万元范桥乡政府支付给张文怀，张文怀再支付给县国土局,后国土局将款退还范桥乡政府。协议履行后，张文怀取得了在建的50套房屋并自行处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被告是否欠工程款。关于焦点一，被告认为王道玲非唯一继承人，本院认为，张文怀死亡后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王道玲（配偶）、蒋家芳（母亲）、张纯宁（女儿）、张曦（儿子）四人，其他三人继承人向法庭提交书面放弃继承权的承诺，由王道玲继承张文怀的遗产。在一审法院已审结的（2012）霍民二初字第00321号案件中，霍邱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张文怀、霍邱县范桥乡人民政府三方当事人已确定张文怀是范桥商贸街的实际施工人，故张的财产权利由其王道玲主张并无不妥。关于焦点二，被告认为在2007年9月21日张文怀与县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即应知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应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在（2012）霍民二初字第00321号案件中,当霍邱县国土局起诉时，张文怀也只是主张原范桥乡欠其工程款132万元，从未提及范桥乡尚欠本案诉争的1、3两项工程款，即使诉讼时效从该案审结之后起算，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向范桥镇政府主张过审价报告中本案诉争的1、3两项工程款。由于当时民法通则规定的普通诉讼时效为两年，原告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诉请案涉工程款是在2018年6月1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开发商贸街是原范桥乡政府规划，但因用地手续不全，所建房屋系违章建筑而在2007年被县国土局处罚、没收，县国土局将土地及房屋打捆拍卖后，张文怀竞买成功，实际范桥乡专业建设工程队与原范桥乡政府的口头施工合同已终止履行，张文怀处理房屋已与范桥乡政府无关。虽然原范桥乡政府对商贸街的工程进行了委托评估，但该行为发生在土地打捆拍卖之前，张文怀并未将案涉工程移交给原范桥乡政府，范桥乡政府后期支付给张文怀的132万元，已足以弥补因手续不全给施工队造成的施工损失。从张文怀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处理房屋看，商贸街之后的建设开发实际是张文怀的商业行为。本案原告诉请涉及的两项工程，属于出让土地范围内，是50套商住房工程的附属工程，张文怀受让土地使用权后实际也同时取得了该两项工程，相应资产已被张文怀取得，即张文怀是该商贸街的建设者、开发者，张文怀出售、处理其所建商贸街的房屋，就应当包括原告主张的两项附属工程在内，且张文怀从中取得售房收益，原范桥乡政府并未从中受益，故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其主张的房屋的附属工程的工程款，理由不当。另，关于原告诉请的垫付拆迁赔偿款3万元问题，原告称拆迁发生于2012年，垫付于2017年，现原告称该3万元是代乡政府垫付，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道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93元，由王道玲负担。各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王道玲主张的清淤及土石方回填工程、商贸街两侧排水涵管及窨井检查井，合计996262.88元工程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范桥镇政府是否应返还张文怀垫付的拆迁补偿款30000元。关于焦点1，上诉人二审认为应当以张文怀与被上诉人关于（2012）霍民二初字第00321号案件达成的《协议书》的落款时间、（2012）霍民二初字第00321号案件转款时间作为起算时间。经查证，（2012）霍民二初字第00321号案件中所涉132万元款项于2014年4月1日到账，张文怀与被上诉人因该案纠纷于2014年6月5日达成协议，即使从2014年6月5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按照当时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2018年6月1日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诉请案涉款项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2，王道玲主张的清淤及土石方回填工程、商贸街两侧排水涵管及窨井检查井系张文怀施工，而商贸街之后的建设开发实际是张文怀的商业行为，该两项工程在张文怀拍得的地块范围内，一审法院以张文怀是商贸街的建设者、开发者、实际受益者为由认为上诉人该项主张理由不当，具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3，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3万元是代被上诉人垫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王道玲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3元，由王道玲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