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勇，男，汉族，1984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代理人蔡国庆，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上胲，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伍建元，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冼健康，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华通市。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建国，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梁勇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鼎湖区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行政指令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3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3日，鼎湖区人社局收到李建忠等17名工人的投诉书，投诉书称华新公司拖欠其木工班组共39名工人的工资905875元。鼎湖区人社局根据投诉书和梁勇委托的现场管理人员梁文华签名确认的工资清单，对王建华、姚雪城、唐建操、刘金山、周杰、唐鑫鑫、陈永富、岳维海、杨绪政、张继兵、唐文军、李建忠、刘德刚、周云川、辛大学、岳维明、岳维太等17名工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王建华等17人的调查笔录中均称由梁勇聘请其在鼎湖恒大鼎峰B12-B13栋工地干活，负责木工工作。鼎湖区人社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案进行立案处理。2018年9月4日，鼎湖区人社局向华新公司作出肇鼎人社监字〔2018〕20号《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通知华新公司于同月5日前派员到鼎湖区人社局处接受询问调查，并要求提供员工花名册、2018年3月-8月梁勇（B12-13#楼）木工班组的考勤表、工资表、李建忠等39名工人被拖欠2018年3月-8月工资的情况说明及佐证材料。同日，鼎湖区人社局向梁勇作出肇鼎人社监字〔2018〕第20号《劳动保障监察通知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通知梁勇于同月8日10时前到鼎湖区人社局处接受调查并配合处理。2018年9月5日，鼎湖区人社局对华新公司的财务人员左林林、生产经理高建国、劳务人员李平等3人进行调查，并制作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左林林称“李建忠等39人属于梁勇木工班组的工人，负责单位项目B12-B13栋的木工工程，我公司已按规定支付梁勇班组约216万元（其中直接支付给工人116万元，支付给梁勇、梁文华100万元，现梁勇、梁文华挪用部分工程款，导致出现拖欠工人工资。”高建国称“梁勇是我单位在鼎湖恒大鼎峰项目B12-B13栋楼工程木工班组的负责人、承包人，我单位与梁勇没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是我单位的李平与梁勇口头约定协议。”李平称“我公司在承建恒大鼎峰B05-B13#楼及地下室工程后，于2017年10月底将B12-B13#楼的木工工程分包给梁勇，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当时是由我本人决定分包给梁勇的。”同日，经鼎湖区人社局、鼎湖区住建局等部门的联合调处，华新公司向李建忠等39人垫付了工资499936元，剩余405939元工资未支付。由于梁勇没有按公告规定的日期前往鼎湖区人社局处接受调查处理，鼎湖区人社局又于2018年9月10日对梁勇作出肇鼎人社监字〔2018〕第20号《劳动保障监察通知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通知梁勇于2018年9月14日9时前到鼎湖区人社局处接受调查处理，并于同日在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上公开梁勇的个人基本信息、涉嫌欠薪基本情况，公告通知梁勇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梁勇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前往鼎湖区人社局处接受调查并配合处理，鼎湖区人社局遂于2018年9月14日对梁勇作出肇鼎人社监字〔2018〕20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梁勇支付李建忠等39名工人的工资共计405939元。梁勇对该指令书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负责对本行政区域内用人单位的工资支付行为进行指导和监督检查。”的规定，鼎湖区人社局作为鼎湖区范围内的劳动监察部门，有权对在鼎湖区范围内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作出以下处理：（一）对依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对应当改正未改正的，依法责令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三）对情节轻微且已改正的，撤销立案。发现违法案件不属于劳动保障监察事项的，应当及时移送有关部门处理；涉嫌犯罪的，应当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二条：“用人单位发生欠薪，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应当依法及时调查处理。用人单位发生欠薪，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可以采用电话、书面或者张贴公告，以及其他可以确认收悉的方式，通知其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无正当理由不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可以通过当地新闻媒体或者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门户网站，公开用人单位名称、涉嫌欠薪情况、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个人基本信息，公告通知其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应当自立案之日起四十五个工作日内作出以下处理：（一）对依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对应当改正未改正的，依法责令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三）依法撤销立案。”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企业将工程或业务分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该单位或个人违法招用劳动者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应向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企业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对于该企业有充足证据证明已向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支付了劳动者全部的劳动报酬，该单位或个人仍未向劳动者支付的，应向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要求企业监督该单位或个人向劳动者发放到位。”的规定，梁勇向华新公司承包了鼎湖恒大鼎峰项目B05-B13栋楼及地下室工程，其招用的李建忠等17名工人在向梁勇追讨工资未果的情况下要求鼎湖区人社局处理梁勇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经鼎湖区人社局核查，认为梁勇未向李建忠等39名工人足额支付工资的行为属于《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管理范围，鼎湖区人社局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调查取证，根据工人工资表、调查笔录、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梁勇施工班组工程款发放明细、借款单、工资发放明细表、劳务施工作业层人员工资清单、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协议书等证据认定梁勇拖欠李建忠等39名工人工资共计405939元的事实，鼎湖区人社局据此向梁勇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通知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通知梁勇在规定的期限内到鼎湖区人社局处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梁勇未在规定期限内前往鼎湖区人社局处接受调查配合处理和未支付工人工资，鼎湖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梁勇作出肇鼎人社监字〔2018〕20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梁勇支付李建忠等39名工人的工资共计405939元，该限期改正指令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对于梁勇称其所有工人的工资均是由华新公司直接发放、工人直接接受华新公司管理问题。根据鼎湖区人社局对王建华、李建忠等17名工人的询问笔录可知，17名工人均由梁勇聘请在鼎湖恒大鼎峰B12-13栋工地工作，梁勇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鼎湖区人社局作出的肇鼎人社监字〔2018〕20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梁勇请求确认该指令书违法和要求撤销该指令书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梁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中认定所有的工人系梁勇雇佣的依据仅是17名工人在人社局的笔录，没有事实依据，而人社局的笔录对于工人的雇请问题没有做实质性的调查，且梁勇一再澄清，有部分工人系梁勇介绍到工地来干活，这种介绍不构成雇佣。而本案中华新公司所制作的由工人签名且已经发放了工资的工资表才是认定本案劳动关系的有力证据，在该工资表中有工人的社保情况和个人所得税的缴纳情况，且发放工资的主体要么是华新公司，要么是华新公司的项目出纳左林林，工人之前通过梁勇或者梁文华的所预借的生活费也在工资表中予以抵扣，就从工资的发放来看，完全是公司向工人直接发放工资，而在这些焦点问题上一审法院均未予以考证，从而导致梁勇身份错误。对于李平、高建国、左林林的证言相互矛盾未予以重视，李平、高建国、左林林在鼎湖区人社局陈述自己是华新公司的相关人员，而在公安机关就改口自己是大连鑫华福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再次改口自己是华新公司的人员，该三人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对于自己的身份多次改口。对于这样的笔录，一审法院不加审查就予以采信，有失公正。本案中，鼎湖区人社局无任何证据证明梁勇系该项目的承包人，梁勇仅仅是介绍了工人，而作为所有的工人工资是由公司直接发放，包括梁勇和梁文华均是接受公司或者项目负责人李平的管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鼎湖区人社局作出的【2018】20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因此，请求：1.撤销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317号行政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鼎湖区人社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华新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鼎湖区人社局作为辖区范围内的劳动监察部门，有权对在辖区范围内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进行指导和监督检查的职责，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8年9月3日，李建忠等人向被上诉人鼎湖区人社局投诉称原审第三人华新公司拖欠其木工班组多人工资，并在调查笔录中称其由上诉人梁勇聘请在鼎湖恒大鼎峰B12-B13栋工地干活，负责木工工作。随后被上诉人鼎湖区人社局依法进行立案处理，通知原审第三人派员和上诉人梁勇到被上诉人鼎湖区人社局处接受询问调查，并向原审第三人的财务人员左林林、生产经理高建国、劳务人员李平等3人进行调查，制作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取得工人工资表、调查笔录、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梁勇施工班组工程款发放明细、借款单、工资发放明细表、劳务施工作业层人员工资清单、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协议书等证据材料，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肇鼎人社监字〔2018〕20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认定上诉人梁勇在鼎•峰项目B05#-13#楼及地下室工程中拖欠属下班组李建忠等多名工人工资905875元一案中在工资支付方面违反国家和我省劳动保障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责令上诉人梁勇支付李建忠等工人共计405939元。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取得的证据材料可知，上诉人梁勇向原审第三人承包了鼎湖恒大鼎峰项目B05-B13栋楼及地下室工程。李建忠等多名工人由上诉人梁勇聘请。原审第三人工作人员在调查笔录中称：“我公司已按规定支付梁勇班组约216万元（其中直接支付给工人116万元，支付给梁勇、梁文华100万元。”，而且经调处，原审第三人向李建忠等多名工人垫付了工资499936元，剩余405939元工资未支付，因此，上诉人梁勇有拖欠李建忠等多名工人工资共计405939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作出肇鼎人社监字〔2018〕20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符合《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应当自立案之日起四十五个工作日内作出以下处理：（一）对依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对应当改正未改正的，依法责令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三）依法撤销立案。”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企业将工程或业务分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该单位或个人违法招用劳动者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应向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企业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对于该企业有充足证据证明已向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支付了劳动者全部的劳动报酬，该单位或个人仍未向劳动者支付的，应向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要求企业监督该单位或个人向劳动者发放到位。”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梁勇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梁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蔡叶坛书 记 员 黄丹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