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玉凤，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宏明，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丽，女，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萍，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显凤，女，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华，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玉凤、肖丽因与被上诉人刘显凤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玉凤、肖丽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显凤的一审诉请，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显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以房抵债的房产价值750万元，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进行的司法鉴定程序和依据不合法，肖玉凤、肖丽申请重新鉴定。2.一审判决肖玉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不符合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刘显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玉凤、肖丽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显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肖玉凤、肖丽向刘显凤连带清偿债务4898383.3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月利率1%自2018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肖玉凤、肖丽负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刘显凤将诉讼标的变更为490438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刘显凤、冯显安夫妇与肖玉凤、肖丽及案外人束超群、杜微共五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1.肖丽于2016年4月14日向刘显凤借款200万元，并由束超群、杜微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在750万元；2.肖丽、肖玉凤分别向冯显安借款，并且因冯显安为肖丽、肖玉凤承担担保责任而代偿形成对肖丽、肖玉凤的债权。为了确认并担保相关债的的履行，各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冯显安为肖丽、肖玉凤代偿的573万元，为了方便统一行使债权，冯显安自愿将该债权转让给刘显凤，并且由于各方达成本协议不需要将债权转让事宜另行通知债务人，各方一致表示同意；二、为了担保上述债务的偿还，束超群、杜微自愿以自有的房产为肖丽、肖玉凤提供抵押担保，该房产已于2016年4月14日抵押于刘显凤，抵押债权有200万元及利息，现以该抵押房产的剩余价值再向债权人作抵押，抵押财产范围共计在750万元内。不足清偿部分由肖丽、肖玉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肖丽、肖玉凤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清偿义务。2018年6月24日，束超群、杜微与刘显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其名下的房产即坐落于无为县无城镇九洲花园东2、3、5、6幢一至二层48-54-2号、面积590.59㎡商业房过户至刘显凤名下，合同约定价格为420万元。2019年1月31日刘显凤丈夫冯显安以追偿权纠纷向该院起诉，认为案涉房屋已抵偿750万元，现就其不足抵偿部分160万余元要求肖玉凤归还，同年4月3日该院以其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冯显安的起诉。同年4月8日刘显凤以同一事实和诉讼请求向该院起诉讼要求肖玉凤清偿160万余万元，5月31日该院以法律关系不当为由驳回其起诉。双方当事人为以下事实发生争议：一、肖丽、肖玉凤欠款数额；二、评估报告是否采信。关于争议事实一，肖丽、肖玉凤不认可刘显凤主张的借款与利息金额，为此刘显凤提供《肖丽及肖玉凤借款及利息明细表》，该院依照五方协议且对照肖丽、肖玉凤提供的《肖丽借款及利息明细表》，认为肖丽、肖玉凤认可借款和代偿的本金款项，同时两张明细表中自1项至7项内容完全一致，说明肖丽、肖玉凤对刘显凤主张的借款或代偿本金数额、时间及利率均是认可的，即肖丽、肖玉凤截至2018年6月20日的借款金额793万元及利息1364383.33元，故该院对刘显凤主张借款、代偿金额及利息总数予以确认。关于争议事实二，1.刘显凤认为应当按照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420万元价款进行抵债，为此刘显凤提供2018年6月25日束超群、杜微与刘显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房屋买卖价款为420万元，肖丽、肖玉凤对该证据持异议，但认为420万元系当时办理房产交易过户时为了减少税款而商定的价款，不具有真实性。该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而非以房抵债合同，不能直接反映出当时抵偿债务的合意；其次，该价格系双方买卖房屋时自定的价格，明显低于无为市场商业房价格，且双方过户该房屋时的背景是以房抵债，在肖丽、肖玉凤欠刘显凤700余万元甚至更多的情况下仅以420万元将房屋抵偿给刘显凤与情理不符；第三，刘显凤在房屋过户后向肖丽、肖玉凤要求给付不足抵偿款项时，两次在向法院起诉时均确认抵偿款为750万元，故双方约定的合同价不足以证明该合同价则是双方以房抵偿的价款，肖丽、肖玉凤辩称合同价定为420万元是为了减少交纳税款更为合理。故该院对该份合同的关联性不予采信。2.肖丽、肖玉凤辩称当时以房抵债的金额是1063万元，为此提供一份《肖丽借款及利息明细表》，并且说明该表是刘显凤制作的，表中列举了23项刘显凤和冯显安为出借的或代偿的数额，合计借款10750038.27元，本息合计12114421.60元，苏果超市房产抵款10630620元，证明当时房屋抵偿1063余万元，刘显凤对该证据予以否认。该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肖丽、肖玉凤出具的明细表无任何人签字；其次，刘显凤出具的《肖丽及肖玉凤借款及利息明细表》与肖丽、肖玉凤出具的《肖丽借款及利息明细表》从内容上看自1项至7项列举的借款和代偿数额及利息完全一致，只是刘显凤出具的表中多了8-22项内容，说明双方之间除本案欠款外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当时刘显凤房屋抵款额或许为1063余万元，但双方并没有就欠款数额及抵偿数额达成合意，故该院对该明细表的关联性不予采信。3.鉴于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为更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该院委托芜湖市鑫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以时点2018年6月25日的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所采用市场比较法和收益法，于2019年10月14日评定该房屋可能实现的市场价值为7309142元。双方当事人均对该评估结果提出异议，肖丽申请评估人员到庭接受质询，评估人员于庭审中介绍了评估房屋的方法和依据，并就相关数据回答了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但肖丽仍然认为评估机构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对此该院认为肖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该院对该重新评估申请不予准许，评估意见具有证据优势，该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该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该院再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14日刘显凤借款给肖丽200万元，约定月利率1%，归还日期为同年8月13日；同年7月8日肖丽向冯显安借款173万元，未约定利率；同年8月17日、9月5日、12月1日冯显安为肖玉凤、肖丽代还安徽省无为县华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67万元、100万元、53万元，2017年1月4日冯显安为肖丽代还安徽省无为县华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80万元，以上代偿款利息均按月利率1%计算。截止2018年6月24日过户当日肖丽、肖玉凤欠刘显凤本金773万元，利息为1374383.33元，合计9104383.33元。涉案房产（包括装潢）经芜湖市鑫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以基准日2018年6月25日可能实现的市场价值为7309142元。一审法院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原为冯显安的债权转让给刘显凤，且双方在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对抵押财产不足部分由肖丽、肖玉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刘显凤向肖丽、肖玉凤主张债权是基于自身债权200万元和受让冯显安债权573万元两部分，根据约定肖丽、肖玉凤已将抵押房屋抵偿给刘显凤，现刘显凤向肖丽、肖玉凤就房屋抵偿不足部分主张给付欠款，符合法律规定，肖玉凤辩称刘显凤只能就167万元及相应利息向其主张，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故本案争议焦点肖丽、肖玉凤以房抵债的数额是多少。首先，刘显凤提出的420万元合同价明显低于市场价值，肖丽、肖玉凤提出的1063万元缺乏证据，故均不能反映出双方以房抵债的价款；其次，2016年8月17日五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担保人以案涉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在750万元，刘显凤与债权转让人冯显安就本案同一事实先后两次向该院起诉时均认可房屋抵偿价款为750万元；第三，评估机构评估出案涉房屋参考评估价为7309142元，该价格基本反映出房屋的市场价格。基于上述分析，刘显凤自认的750万元与评估价比较接近，能基本贴合案涉房屋的价值，且也能反映出刘显凤的意愿价位，同时也因未低于评估价，故也不损害肖丽、肖玉凤的利益，故该院本着公平原则，参考评估机构评估的房屋价值，认定750万元更能反映出案涉房屋当时的抵偿价值。综上所述，肖丽、肖玉凤截至2018年6月24日向刘显凤借款金额与利息合计9104383.33元，扣除房屋抵偿款750万元，肖丽、肖玉凤对房屋抵偿款不足部分1604383.33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刘显凤要求肖丽、肖玉凤自2018年6月24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但日期应调整为自2018年6月25日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肖丽、肖玉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刘显凤1604383.33元，并自2018年6月25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时止；二、驳回刘显凤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肖丽、肖玉凤、刘显凤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一审认定案涉以房抵债的房产价值为750万元有无不当；2.肖玉凤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案涉房产价值问题。就案涉房产价值，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肖丽、肖玉凤虽上诉主张该评估机构在才采用“比较法”进行评估时存在瑕疵，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评估意见书认定的房产价值存在失实之处，一审参照该意见书的评估价值，并结合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担保价值等认定案涉房产价值为7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肖丽、肖玉凤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肖玉凤的责任问题。本案债务本息合计9104383.33元，案涉房产价值750万元，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案涉房产为本案债务中肖丽的2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债务提供抵押登记，应优先清偿该笔债务。对于剩余573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债务的清偿，肖丽、肖玉凤在案涉《协议书》中承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认定其二人对案涉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肖丽、肖玉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35元，由上诉人肖丽、肖玉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刚审判员  肖珍审判员  陈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雷睿书记员王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