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7F。负责人：叶国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燕静，广东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小凤，女，汉族，1971年1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县***********。身份证号码：441************06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曾，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女，汉族，1995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县***********。身份证号码：441************047。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凤，系杨清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妮，女，汉族，1997年3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县***********。身份证号码：441************083。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凤，系杨秀妮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女，汉族，2002年1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县***********。身份证号码：441************026。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凤，系杨桂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男，汉族，1981年11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姓徐。身份证号码：441************0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经宁，男，汉族，1982年8月17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县*********。身份证号码：441************010。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泽，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河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小凤、杨清、杨秀妮、杨桂、徐志、李经宁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河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40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姚小凤、杨清、杨秀妮、杨桂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司机杨裕是李经宁的雇员，而非徐志的雇员，一审法院认定杨裕是杨经宁、徐志共同聘请的雇员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经宁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一份转让协议，但该转让协议是两被上诉人李经宁、徐志共同作出，其二人本是利益共同体，且没有其他佐证加以证实(如工资记录、备案的劳动合同、社保等有效证据)。上诉人有相反的证据证明杨裕不是徐志的雇员(有徐志录音)。所以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徐志在保险期限内将车辆过户给被上诉人李经宁，但未办理保险过户手续，根据保险单约定，产生后果由投保人或保险人自行负责。根据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七条，涉及车辆在保险期限内过户的情况，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必须提供过户手续，没有按时办理保险过户手续，后果由投保人或保险人自己负责。涉案车辆粤M*****于2019年6月13日过户给被上诉人李经宁，但尚未办理保险过户手续，也未通知保险公司车辆所有人变更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保险人未办理保险过户手续，李经宁非本案的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姚小凤辩称，杨裕共同受雇于徐志和李经宁，虽然先受雇于徐志，但后来徐志将汽车的部分产权受让给李经宁，因此徐志和李经宁共同对汽车拥有产权，其两人共同分享汽车运输所获得的利益。在一审开庭时徐志和李经宁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转让协议书》，其中已经明确地说明李经宁和徐志对车辆的占有比例分别是6:4。因此杨裕虽然刚开始受雇于徐志，但2019年4月28日的《转让协议书》表明徐志和李经宁共同雇佣杨裕，因此不存在李经宁或者徐志单独雇佣杨裕的法律事实。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清、杨秀妮、杨桂辩称，与姚小凤的答辩意见一致。徐志、李经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杨裕一开始是受雇于徐志，后来是共同受雇于李经宁和徐志，主要出面的是李经宁，所以一审原告的起诉状中的表述与事实并不矛盾，只是表述不完整，没有表明李经宁与徐志是合伙共同雇佣杨裕。姚小凤、杨清、杨秀妮、杨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河源公司承担《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单号：PZFG201844169505M00229的保险责任，向四原告赔偿50万元保险金；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实现合理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10时48分许，杨裕驾驶粤MS8029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332省道53KM+400M梅县区松口镇石盘地段汽修店门口停车换轮胎。11时34分许，车辆在换完轮胎后杨裕在上车过程中，被向前滑行的粤MS8029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停放在该车左侧路外的粤M03973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挤压致杨裕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25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第441*************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裕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志杨负无责任。另查，此次交通事故死者杨裕，1972年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114。原告姚小凤是杨裕的妻子；原告杨清、杨秀妮、杨桂是姚小凤与杨裕的女儿。从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6月12日止，粤MS8029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徐志。从2019年6月13日至今，粤MS8029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李经宁。粤MS802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河源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单号：PZFG201844169505M00229。投保人徐志，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在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止。杨裕是徐志与李经宁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杨裕是在履行职务。2019年9月20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与事实理由。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将徐志、李经宁的诉讼主体资格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保险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徐志与被告人保河源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是双方自愿所签订的，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了司机杨裕的死亡，杨裕属于雇主徐志、李经宁聘请的雇员。雇员杨裕在履行雇主徐志、李经宁的雇佣工作中死亡，雇主徐志、李经宁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肇事车辆粤MS802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河源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人保河源公司依法依约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雇主责任险人身伤亡保险金50万元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S8029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的保险限额内，支付人身伤亡保险金50万元给原告姚小凤、杨清、杨秀妮、杨桂。二、驳回原告姚小凤、杨清、杨秀妮、杨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人保河源公司应否在雇主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徐志作为投保人在人保河源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雇员在驾驶或乘坐保单指定的车辆过程中或为了维护车辆继续运行的临时停车过程中而遭受意外伤害，由保险公司按条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单明确指定车辆为粤M*****。受害人杨裕是在停车换完轮胎后上车过程中，被向前滑行的粤M*****号车与停放在路外的另一辆车碰撞挤压致死。事发当时，虽然粤M*****号车已经变更登记在李经宁名下，但根据徐志与李经宁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徐志只是将粤M*****号车的60%股份转让给李经宁，其仍保留40%股份，利润双方按股份比例分成。徐志与李经宁在诉讼中亦确认杨裕是受其两人共同雇佣，是其两人的共同雇员。因此，人保河源公司应在徐志投保的雇主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虽然在保险有效期内粤M*****号车的登记车主发生变更，但因肇事车辆仍是保单指定的车辆并且杨裕一直以来也是受雇驾驶该车，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并没有因登记车主变更而显著增加，导致发生保险事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河源公司应在雇主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