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鹿寨县鹿寨镇工业园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36998960817。 法定代表人：邹新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仁，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海，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妹，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辉，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庆光，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小妹、原审第三人李庆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4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泰公司的代理人周兴海、被上诉人曾小妹及其代理人赵祖辉、原审第三人李庆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4575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曾小妹所有诉讼请求。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大事实未查明 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原审第三人李庆光与柳州市柳北区权润汽车修理厂的关系，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李庆光是柳州市柳北区权润汽车修理厂（下称“权润修理厂”）的经营者之一，李庆光与曾小妹共同经营权润修理厂，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目前正在审理李庆光与曾小妹就权润修理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桂0202民初705号。既然李庆光为权润修理厂的实际合作经营者，就有权收取修车款，则上诉人将修车款支付给李庆光可认定为权润修理厂已经收到修车款。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1.李庆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 首先，《车辆修理协议》是李庆光以权润修理厂经营者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与李庆光协商并达成合意，并由李庆光将已加盖权润修理厂公章的协议交由上诉人盖章。期间李庆光均以权润修理厂经营者的名义参与《车辆修理协议》签订，权润修理厂对该协议及李庆光的行为和身份认可，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李庆光有代理权限。其次，在本次的事故车辆维修业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的接触和联系，上诉人都是通过李庆光来完成的。由李庆光参与本案事故车辆的现场施救、事故车辆定损、维修、递交相关保险资料、办理保险索赔等整个过程。由此，可以充分说明李庆光为权润修理厂实际合作经营者的事实或拥有代理收取车辆维修费用的权限。 最后，上诉人与权润修理厂之间是一个长期合作的关系，期间发生了多笔车辆维修交易。在之前的交易中，上诉人均是将修车款交付给李庆光，权润修理厂对该行为也表示了默认，双方形成了一种默认的交易模式，即上诉人直接联系李庆光参与事故现场施救、事故车辆定损、车辆维修等，车辆修理好后上诉人将款项交付李庆光。从之前上诉人一贯向李庆光个人支付修车费用而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看，李庆光是有收取修车费的代理权限的，这也足以让上诉人相信李庆光的实际合作经营者身份及代理权限。 李庆光出具的《委托书》应认定有效 该《委托书》由权润修理厂的经营者李庆光出具，其上加盖的也是权润修理厂的章，应对权润修理厂发生效力。权润修理厂作为一个个体工商户，管理相对薄弱，存在两个印章也很正常，权润修理厂在得知该枚章存在时并未有任何反应，也未因此追究李庆光的责任，显然早已知道该印章的存在。而上诉人在收到该《委托书》时，并不能核查该委托书上所盖公章的真伪，已尽基本的核查义务，该《委托书》应认定为有效。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遗漏重大事实未查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曾小妹答辩称：一、柳州市柳北区权润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者是曾小妹个人，李庆光既不是该厂的合伙人，也不是合作经营者，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称李庆光是权润修理厂的实际合作经营者，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为了证明权润修理厂的经营者是曾小妹，在一审 诉讼过程中提交了权润(权胜)修理厂的工商登记材料。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庆光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或合作经营关系。 虽然李庆光作为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向柳州市城中 区人民法院提起了两个合伙协议纠纷之诉【1、(2019)桂0202 民初705号，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柳州市柳北区权润汽车修理厂为李庆光与陈某、曾小妹合伙经营”、（2019）桂0202民初706号，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柳州市柳北区润权汽车修理厂为李庆光与陈某合伙经营”，该两个合伙协议纠纷之诉业经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于2019年6月11日同时作出了民事判决，该两个判决都驳回了李庆光的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修理费的义务。 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维修协议》、《先提车后付款协议(作 欠条用)》以及《权润修理厂派工单》等证据充分证明了权润修理厂与上诉人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车辆维修)关系。上诉人应当依法并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维修费的义务。 三、《委托书》上关于权润修理厂的公章是李庆光伪造 的，被上诉人没有委托李庆光向上诉人收取汽车修理费，也 没有通知上诉人向李庆光履行支付修理费义务。上诉人 以李庆光持有《委托书》向其收款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其 向李庆光支付修理费就是向权润修理厂支付修理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 其一，《委托书》是李庆光伪造的，所盖公章与权润修 理厂使用的公章不同，被上诉人没有委托李庆光向上诉人收 取修理费，也没有通知上诉人向李庆光支付修理费。被答 辩人向李庆光支付修理费的行为不符合承揽合同的规定，其 应向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 其二，李庆光持伪造的《委托书》向上诉人收取修理 费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将修理费支付给李庆光 个人的行为，是无效民事法律行为。 (一)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1、表见代理人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活动，与第三人建立民事法律关系；2、表见代理人与第三人之间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必须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3、第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表见代理人具有代理权，并且使第三人在主观上不容怀疑；4、第三人须为善意且无过失；5、被代理人在主观上存在过失。 (二)上诉人向李庆光支付修理费并非出于善意，并有恶意串通之嫌。 1、《委托书》上的公章与《车辆修理协议》和《先提车 后付款协议(作欠条用)》等证据上的公章明显不同，退一 万步说被上诉人真要是委托李庆光去收款，也不可能要求债务 人将修理费转入李庆光的个人账户，因此上诉人应尽而没 有尽到审慎义务。正常情况下，作为一个通情达理的债务人。 其在向代理收款人付款前应先向债权人(委托人)进行核实。 但上诉人没有这么做，其行为显然不符合逻辑。 2、上诉人向李庆光支付修理费具有明显过错。从被 被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意见来看，其一方面承认涉案事故车辆 是在被上诉人的修理厂进行了维修，另一方面又声称不知道 被上诉人和修理厂的关系(意思是不想知道谁是修理厂的真正 经营者)，这就充分表明了上诉人有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修 理费的主观故意，其之所以把李庆光说成是修理厂的合作人，就是不想把修理费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与李庆光有恶意串通之嫌。 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李庆光述称：1、被上诉人说委托书的章是假的，这个章是陈某盖给我的，当时50万元是由陈某收取，20多万元也是由陈某收取，长虹机械厂的8万元当时答应给我收取，还有金泰公司的13万多元也是同意让我收取，所以后来就做了委托并加盖了公章给我。现在我们有分歧无法继续合作下去，所以提出了这些要求。当时分开做的时候修理厂的场地分为两块，一块场地是由我经营，共用权润修理厂的营业执照，谁修车谁开票谁交税，场地租金一人一半，上半年的租金是6万元，每人出3万元，后来分开做，陈某经营不下去以后就提出不再经营，当时陈某也跟场地老板提出退约，我当时决定他退出的话我还可以自己继续经营，我同意了陈某的退出决定。退出后陈某开始投诉我没有营业执照，一个月后我办理好了营业执照，后面陈某就对我提出上诉。当时陈某提出要退出时，由于我法律意识淡薄所以没有让对方签字，陈某退出时把厂里的设备、旧件、配件都全部卖了，当时陈某与我有约定，我同意陈某将河南车队的事故车及其他配件卖掉，吊车是陈某同意留给我的，所以陈某搬离时没有拆除。如果当时没有口头协议，为什么陈某搬厂时没有卖掉这台吊车。2、关于出资问题。当时是由陈某从我手上拿的钱，并且有陈某签字的复印件可以证明。陈某和我拆伙以后，他原来请来的修理师傅也一直与我工作至今，陈某现在在威立雅城中水厂做门卫。如果我不是合伙人，这么多年的钱我也收了很多。 曾小妹起诉请求：1.判令金泰公司支付汽车修理费用131052元；2.判令金泰公司赔偿因拖欠汽车修理费造成的利息损失15071元（从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为15071元，从2017年12月30日至清偿全部修理费期间的利息损失在裁判文书中另行确定）；3.诉讼费由金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柳州市柳北区权润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权润修理厂）与金泰公司签订《车辆修理协议》并约定：若金泰公司名下所有的车辆发生事故后，应在权润修理厂维修并由该厂向保险公司代为索赔修理费。双方签字捺印为证。因金泰公司名下所有的桂Ｂ×××××号半挂车与桂Ｂ×××××号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权润修理厂将上述车辆运回本厂维修。后权润修理厂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15日向金泰公司出具《润权汽车修理厂派工单》两张并载明桂Ｂ×××××号半挂车及桂Ｂ×××××号半挂牵引车的维修明细：“桂Ｂ×××××号半挂车核价工时费8000元，材料费3940元，合计11940元；桂Ｂ×××××号半挂牵引车核价工时费11000元，材料费102112元，合计113112元。” 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先后出具两台涉案事故车辆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载明桂Ｂ×××××号半挂牵引车车损赔款费用为113112元；桂Ｂ×××××号半挂车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合计为11940元。2016年2月4日，案外人人保公司将上述两笔保险赔款转账至金泰公司账户。 2015年12月30日，权润修理厂与金泰公司的委托人邱顺祥签订《先提车后付款协议（作欠条用）》并约定金泰公司须向权润修理厂一次性付清桂Ｂ×××××号半挂牵引车的修理费113112元及施救费6000元，以上共计119112元。双方签字捺印为证。 2016年9月20日，金泰公司收到由第三人李庆光发送的《委托书》并载明：待桂Ｂ×××××号半挂车与桂Ｂ×××××号半挂牵引车出险后，将车辆赔付款转入李庆光的账上。2016年9月29日，金泰公司依照上述《委托书》内容将维修费转账至李庆光指定账户。 原审另查明：曾小妹与本案证人陈某系夫妻关系。证人陈某于2009年7月21日开设并向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柳州市柳北区润权汽车修理厂”，后于2014年2月28日注销该厂。曾小妹于2014年3月6日开设并向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柳州市柳北区权润汽车修理厂”，后于2017年1月3日更名为“柳州市柳北区权胜汽车修理厂”，该厂已于2017年6月26日注销。金泰公司前身为柳州市金泰化工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变更为“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中当事人应当遵循自愿、等价有偿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涉案车辆桂Ｂ×××××号半挂车与桂Ｂ×××××号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后，金泰公司将上述事故车辆送至曾小妹名下的权润修理厂进行维修，金泰公司与权润修理厂签订《先提车后付款协议（作欠条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受法律保护。权润修理厂已按照约定维修事故车辆，且案外人人保公司已向金泰公司发放保险赔款，故金泰公司应向权润修理厂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曾小妹主张金泰公司支付汽车修理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对支付修理费的利息有所约定，故该院认为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为宜。 关于金泰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是由李庆光本人参与维修，且是由曾小妹委托李庆光向其收受修理费的辩解意见，本案中，金泰公司作为合同的缔约方，承揽合同关系的发生仅仅存在于金泰公司与权润修理厂之间，李庆光仅作为权润修理厂的员工，不具备收受修理费的权利。虽然金泰公司出示的证据《委托书》中已明确载明要求将涉案车辆桂Ｂ×××××号半挂牵引车与桂Ｂ×××××号半挂车的修理费转至李庆光的银行账户，但上述《委托书》中的公章图案与金泰公司、曾小妹签订的《先提车后付款协议（作欠条用）》中的公章图案不一致，金泰公司应对此加以审查后再履行其内容。现曾小妹以权润修理厂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登记表举证证明《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图案与备案公章图案不一致，也并未对《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加以追认，故金泰公司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李庆光主张曾小妹开设权润修理厂无投资与经营行为，只作开具票据与签订合同用途，无权收取修理费。但本案的《先提车后付款协议（作欠条用）》、《润权汽车修理厂派工单》等证据均可证明承揽合同关系的另一民事主体是权润修理厂，曾小妹作为该厂的经营者，有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代表该厂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故李庆光的陈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曾小妹汽车修理费13105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105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曾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09元（曾小妹已预交），由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曾小妹在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桂02民终358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9）桂02民终358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2019）桂02民终3581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证据4：（2019）桂02民终3582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共同证明李庆光是柳州市柳北区润权（权润、权胜）汽车修理厂雇请的工人，柳州市柳北区润权汽车修理厂的投资人（经营者）是陈某，柳州市柳北区润权（权胜）汽车修理厂的投资人（经营者）是曾小妹，陈某或曾小妹与李庆光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该法律事实已经被生效的（2019）桂02民终358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桂02民终35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 金泰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2019）桂02民终3581号判决书，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其生效。对于（2019）桂02民终3582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有送达回证发生法律效力，但是我们还是认为第三人李庆光与曾小妹之间是存在合伙关系的。李庆光在诉讼中败诉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而导致，并不影响他们实质在开办权润修理厂过程当中实质的合伙关系，李庆光在答辩中也对合伙关系进行了陈述，所以不认可这两份判决书的证明目的。 李庆光质证认为：判决书认为我是润权、权润修理厂的工人，但是我实际上是合伙人。 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质证意见以及上述判决的结果，本院对李庆光与曾小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曾小妹名下的柳州市柳北区权润汽车修理厂与金泰公司签订有《车辆修理协议》，该约定若金泰公司名下所有的车辆发生事故后，应在权润修理厂维修并由该厂向保险公司代为索赔修理费。金泰公司所有的车辆桂Ｂ×××××号半挂车与桂Ｂ×××××号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后，其将上述事故车辆送至曾小妹名下的权润修理厂进行维修，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金泰公司是定作人，曾小妹或权润修理厂为承揽人。上述车辆维修完成之后，金泰公司与权润修理厂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桂Ｂ×××××号车的《先提车后付款协议（作欠条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予确认，桂Ｂ×××××号车的维修费用为119112元；另外加上桂Ｂ×××××的维修费用11940元，以上维修费用合计为131052元。当事人对该维修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权润修理厂已按照约定维修事故车辆，且案外人人保公司已向金泰公司发放保险赔款，满足了约定的付款条件，故金泰公司依法应向曾小妹或者权润修理厂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 但是，金泰公司2016年9月20日收到李庆光发送的《委托书》，该委托书加盖了权润修理厂的印章且载明：待桂Ｂ×××××号半挂车与桂Ｂ×××××号半挂牵引车出险后，将车辆赔付款转入李庆光的账上。2016年9月29日，金泰公司依照上述《委托书》内容将维修费转账至李庆光指定账户。曾小妹认为，权润修理厂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登记表举证证明《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图案与备案公章图案不一致，对《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不予追认，该委托书上加盖的权润修理厂的印章也不是权润修理厂使用的印章；金泰公司认为，李庆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已经履行给付义务，应驳回曾小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金泰公司作为合同的缔约方，承揽合同关系的发生存在于金泰公司与权润修理厂或曾小妹之间，李庆光不具备收受修理费的权利。虽然金泰公司出示的证据《委托书》中已明确载明要求将涉案车辆桂Ｂ×××××号半挂牵引车与桂Ｂ×××××号半挂车的修理费转至李庆光的银行账户，但《委托书》中的公章图案与金泰公司签订的《车辆修理协议》、《先提车后付款协议（作欠条用）》中的公章图案不一致，在该两份协议中权润厂加盖的印章都有印章编码，金泰公司本应对此加以审查后再履行，但金泰公司未尽到基本的谨慎意识即将修理费转入李庆光账户上，金泰公司应自行承担其行为后果。金泰公司认为，李庆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后果应由曾小妹承担的理由，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并结合以上分析的理由，因李庆光出具的委托书具有正常辨别即可产生怀疑的特征，金泰公司不具备“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条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金泰公司主张其在之前的交易中，均是将修车款交付给李庆光，权润修理厂对该行为也表示了默认，双方已形成一种默认的交易模式，金泰公司未就此举证，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金泰公司承担向曾小妹支付修理费的义务，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9元（上诉人金泰公司已预交），全部由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李 枚 审 判 员  古龙盘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