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祥云县安通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祥云县祥城镇银冠阳光城C区17幢1单元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MA6K4AHH2U。法定代表人:彭家才，公司执行董事。现负责人：杨晓玉，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2012年9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姚县人，住大姚县。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美存，女，1978年10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姚县人，住大姚县龙街乡鼠街村委会溪木小村38号，公民身份号码:5323261978××××××××,系周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习文，男，1999年4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姚县人，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邦，男，1946年3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姚县人，住大姚县。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欣，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芝，女，1945年10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姚县人，住大姚县。上诉人祥云县安通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通道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习美存、周习文、周某、周文芝、王福邦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通道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周兆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周兆云于2019年3月5日入职原告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错误。2017年6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彭家才以个人名义向云南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武倘寻项目的劳务施工，武倘寻项目与上诉人无关。2019年3月5日，周兆云驾驶自己的面包车并携带两只火腿到武倘寻项目施工工地。2019年3月6日，周兆云驾驶彭家才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内3人当场死亡的后果。彭家才是以个人名义聘请周兆云驾驶车辆，上诉人不知晓他们如何协商用工事宜。2.一审判决遗漏被上诉人曾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祥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的事实。3.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周兆云之间系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确认之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应由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一方提交证据证实。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证实周兆云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习美存、周习文、周某、王福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彭家才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以上诉人名义进行活动，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彭家才个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上诉人虽然提交了事故发生后由工程发包方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但不能证实云南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彭家才个人，上诉人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2.周兆云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3月3日，上诉人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彭家才聘用了周兆云为上诉人的员工，工作岗位为驾驶员。2019年3月5日10时，周兆云正式入职，当晚，上诉人召开会议，彭家才对周兆云的工作进行了详细安排，由其负责工地伙食采购工作，同时闵诚坤将工地生活费移交给周兆云。次日，周兆云按照彭家才指示，驾驶彭家才的汽车，载彭家才到白那卡村民小组组长山朝仓家中，请山朝仓协调处理上诉人承建工程相关事宜。在山朝仓家吃过午饭后，周兆云驾驶车辆载着彭家才、山朝仓前往工地时发生交通事故。周兆云与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满足了成立劳动关系的所有条件。此事实有同事闵诚坤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也有周兆云家属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提交证明闵诚坤为云南佳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证据，但却不能证实闵诚坤在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没有在上诉人公司工作的事实。被上诉人周文芝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安通道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周兆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晓玉与彭家才系夫妻关系，彭家才原系安通道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兆云于2019年3月5日入职安通道桥公司，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3月6日，周兆云驾驶彭家才的云Ｅ×××××号汽车搭载彭家才、山朝仓至寻甸县大箐水库西侧时，所驾车辆坠入水库，导致车内3人现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5日，被告向祥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周兆云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6日，祥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周兆云与原告在2019年6月5日、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查明，五被告系周兆云的直系亲属。一审法院认为，周兆云可能与安通道桥公司系劳动关系,或者与彭家才系劳务关系。周兆云驾驶彭家才的汽车，搭载彭家才、山朝仓出门办事而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内上述3人死亡。彭家才作为安通道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要求周兆云驾驶汽车是个人行为或是职务行为，应当由原告举证证实。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周兆云与彭家才之间是劳务关系，本院依照高度盖然性原则，确认原告与周兆云之间系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周兆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祥云县安通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周兆云在2019年3月5日、6日期间系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祥云县安通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进一步查明：1.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系彭家才、杨晓玉；2.上诉人在彭家才死亡后，一直未变更其法定代表人，由杨晓玉负责管理公司；3.2019年3月7日，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闵诚坤询问时，闵诚坤陈述“2019年3月6日，彭家才才将楚雄的周兆云叫来帮他开车，3月5日20时许，彭家才召开员工会议时候他说工地就在，平时有些矛盾纠纷什么的白拿卡的村长山朝仓都帮着解决，有时间要去找山朝仓坐坐，还跟周兆云说叫他过哈提醒一下他”；4.一审判决涉及的“闵城坤”应为“闵诚坤”。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周兆云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其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安机关向周兆云的工友闵诚坤所作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且上述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周兆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系彭家才个人承包，周兆云系彭家才个人雇请，周兆云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依法应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彭家才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聘请周兆云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一审确认上诉人与周兆云在2019年3月5日、6日期间系劳动关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通道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不完整，但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祥云县安通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建娟书记员左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