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二层2FB019。法定代表人：李善荣（已故）。诉讼代表人：李福珍、陈红、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极光顺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2号楼26层2603。法定代表人：沈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振，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福珍，女，194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瀚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军，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瀚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红，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路109号院2号楼。法定代表人：李福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华，女，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万方恒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1幢20层C座二十三层01。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极光顺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光顺风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福珍、原审第三人李军、原审第三人陈红、原审第三人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徽旗舰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万方恒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恒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之杰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被上诉人极光顺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及原审第三人李福珍、原审第三人李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邓瀚宁、原审第三人陈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原审第三人星徽旗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万方恒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之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亚之杰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极光顺风公司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9815241.6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极光顺风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亚之杰置业公司认为《借款合同》并非亚之杰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极光顺风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借款合同》无效。即使有效，利息的约定也不应适用于案件，且约定的利率过高，依法应予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进而调整案涉借款的利率。1、《借款合同》签署时，亚之杰置业公司没有决策机构，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签字的陈军，在亚之杰置业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借款合同》并非亚之杰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根据一系列协议的签署可知，极光顺风公司实际控制亚之杰置业公司，且明知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股权争议及状态，并非善意的第三人。3、极光顺风公司在前期12亿元借款无法收回的情况下，仍向亚之杰置业公司借款1.89亿元，有违基本商业常识，证明其并非善意第三人。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予以纠正。极光顺风公司辩称：一、二审的审理范围应严格限定在上诉请求范围内，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超出了上诉请求的范围；二、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属故意拖延诉讼；三、一审中，上诉人采取各种手段，故意拖延诉讼，二审中仍采取相同手段。望二审尽快公正处理案件。原审第三人李福珍、李军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极光顺风公司明知亚之杰置业公司存在股权之争，在双方之间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极光顺风公司仍贷款给亚之杰置业公司，属于双方恶意串通行为，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审第三人陈红认为，《借款合同》真实有效。陈红在经营管理期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不但没有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反而给公司减少了损失。极光顺风公司实际控制亚之杰置业公司是不符合事实的。关于利息的多少由法院裁决。原审第三人星徽旗舰公司同意上诉人亚之杰置业公司的意见。原审第三人万方恒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意见。极光顺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之杰置业公司偿还极光顺风公司借款本金189815241.66元；2.判令亚之杰置业公司以本金189815241.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向极光顺风公司支付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亚之杰置业公司清偿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诉讼费用由亚之杰置业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盛京银行北京分行与星徽旗舰公司之间《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略）；二、盛京银行北京分行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之间《盛京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盛京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略）。三、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2016年10月26日，极光顺风公司作为出借人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中载明：“第一条借款金额1.2借款金额：壹亿捌仟玖佰捌拾壹万伍仟贰佰肆拾壹元陆角陆分（189815241.66元）1.3户名：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卡号：×××开户行：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第二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七个月，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05月25日止。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若按照借款人的要求分期放款的，则以第一次放款日起算。第三条借款用途3.1借款用途：向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应付债务的担保责任。3.2未经出借人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不得用于任何法律、法规、政策禁止的项目或未经依法批准的项目。第四条借款利率与计结息4.1借款利率：年利率10%。4.2利息计算：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放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4.3结息方式4.3.1借款人按下列方式结息：借款到期日一次性付本结息。4.3.2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到期付本结息，则出借人可按照借款人实际使用借款的期限，并以本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收取利息。第五条放款时间及方式5.1出借人应于2016年10月26日一次性放款。5.2借款发放方式：出借人及借款人在此明确：出借人向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发放借款，均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到借款，借款人同意按期还本付息。第六条借款的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采用借款到期一次性清偿法，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清偿借款本金……第八条违约事件及处理8.1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8.1.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出借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8.1.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用途使用借款；8.1.3借款人在本合同中所做的声明不真实，或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做的承诺。……第十三条合同生效13.1本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人签字（名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极光顺风公司、亚之杰置业公司（陈红）、陈红认可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不认可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其称在2016年10月26日签订合同时，极光顺风公司实际控制亚之杰置业公司，且此时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已处于12亿元借款的诉讼中，极光顺风公司明知12亿元借款可能无法收回仍出借案涉借款，其并非善意；且合同中亚之杰置业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为陈军，陈军并非亚之杰置业公司员工，陈军无权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对外签订《借款合同》。李福珍曾申请对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的亚之杰置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撤回该申请。李福珍虽不认可上述《借款合同》真实性，经释明，其仍撤回对公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根据盛京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亚之杰置业公司账号为×××的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其说明中显示，2016年10月26日，极光顺风公司向亚之杰置业公司在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号为×××的账户内转入189815241.66元。根据盛京银行北京分行的回复中载明：该189815241.66元款项由盛京银行北京分行扣划用于偿还星徽旗舰公司上述1.85亿元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其中贷款本金1.85亿元，利息3077783.33元，罚息1737458.33元。至此，上述星徽旗舰公司向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贷款1.85亿元的本息全部偿还完毕。四、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四方协议》的签订及履行（略）；五、亚之杰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权情况（略）；六、亚之杰置业公司的内部股权争议（略）。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盛京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盛京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贷款收回本息客户回单、通用凭证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极光顺风公司诉请亚之杰置业公司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尚欠的本金和利息。根据各方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三点：一是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诉讼代表权问题；二是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三是利息是否应当支付。一、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诉讼代表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一）亚之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情况。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4年3月4日，亚之杰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军变更为李善荣，此后亚之杰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未发生变更。1.2018年1月11日，李福珍到庭告知一审法院，亚之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善荣已于2016年9月2日死亡，但其家属自始未主动注销户口，2017年9月15日由派出所注销户籍。亚之杰置业公司（陈红）一审当庭陈述其最近才得知李善荣死亡，不确定李善荣死亡时间。一审法院当庭要求各方庭后核实李善荣的死亡情况及具体死亡时间，并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答复。但，经多次反复询问，陈红作为李善荣的继承人一直未告知一审法院李善荣的死亡情况及具体死亡时间。2.2018年2月8日，一审法院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请求核实李善荣是否已经死亡、死亡的具体时间、户籍的具体注销时间。3.2018年2月23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向一审法院出具《户籍证明》中载明：“李善荣于2017年9月15日被尚志派出所注销户口，注销依据为2017年部级8月份死亡未注销户口人员核对名单及辖区民警核实。”该回函中并未明确李善荣的具体死亡时间。经一审法院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核实，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仍未能告知李善荣的具体死亡时间。4.2018年5月11日庭审，亚之杰置业公司（陈红）仍表示无法告知李善荣的实际死亡时间。5.2018年12月19日一审庭审中，李福珍、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提交的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3353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16年9月2日，李善荣去世。”至此，一审法院确认李善荣的实际死亡时间为2016年9月2日。即，在一审2017年6月20日立案前，李善荣已死亡。另，在一审此后的审理过程中，陈红为了证明由其继承李善荣持有的亚之杰置业公司股权，陈红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2月8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国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载明：“被继承人李善荣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因病在哈尔滨市死亡。”一审法院反复释明，要求亚之杰置业公司内部形成新的决议、推选出新的法定代表人，但亚之杰置业公司内部长时间无法形成新的决议、无法选出新的法定代表人。由上，由于亚之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死亡且死亡时间早于本案立案时间，而亚之杰置业公司内部无法确定新的法定代表人和诉讼代表人。因此，一审首先应确定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二）亚之杰置业公司诉讼代表人的确定。1.原亚之杰置业公司授权委托的效力。法定代表人死亡前所为的诉讼行为系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效力不受法定代表人死亡的影响，法定代表人死亡前所作出的诉讼行为在其死亡之后仍然有效。因此，若法定代表人李善荣死亡前曾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参加诉讼，该授权委托应属有效。一审中，亚之杰置业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加盖了李善荣人名章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本案中的诉讼代理人。一份是委托陈军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有效期自委托人签字之日起至一审完结止，落款处加盖了亚之杰置业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善荣人名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一份是委托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于淑玲律师为亚之杰置业公司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权限为一般授权，有效期自委托人签字之日起至一审完结止，落款处加盖了亚之杰置业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善荣人名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根据前述事实查明，李善荣的死亡时间为2016年9月2日。上述“授权委托书”出具时，亚之杰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善荣已经死亡，上述“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李善荣人名章并不能代表李善荣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亚之杰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上述“授权委托书”不能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述“授权委托书”中的诉讼代理人及代理权限，一审法院难以采信。2.亚之杰置业公司的内部股权争议。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现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股东情况为：李善荣持股99%，李福珍持股1%。2018年2月8日，陈红公证继承李善荣作为股东持有的亚之杰置业公司上述99%股权。李军与陈红于2014年3月5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于2014年3月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对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股权处分进行约定。但实际上，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股权归属争议已持续很长时间且发生多个纠纷：（1）李军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陈红，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案号：（2016）京0108民初10191号，李军诉讼请求：解除李军与陈红的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李军作为甲方与陈红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8条第5款约定：“8.5甲方同意上述公司的其享有的股东权及经营、管理权全部授权交给乙方，且不得单方撤销，包括但不限于股东表决权、选举权，经营权、管理权等，甲方对乙方的行为均予认可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甲方仅保留上述公司的股权财产权及收益权。”一审判决认定陈红于2016年4月8日收到案件应诉材料，李军解除委托合同的通知于当日到达陈红，李军与陈红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即2014年3月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第8条第5款于2016年4月8日解除。陈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该案二审案号：（2017）京01民终4548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陈红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李军、第三人亚之杰置业公司、第三人李福珍、第三人陈军，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案号：（2017）京0108民初33536号。陈红起诉请求：1.确认陈红和李军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夫妻共有公司财产分割约定即第1.1条、第8.1条、第8.5条合法有效；2.亚之杰置业公司、陈军将李善荣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1.1条、第8.1条代陈红持有的亚之杰置业公司50%的股权过户至陈红名下，并由亚之杰置业公司协助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亚之杰置业公司、陈军将李善荣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8.5条代李军持有的亚之杰置业公司49%的股权变更为陈红所有，并由亚之杰置业公司协助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判决：一、李军、亚之杰置业公司将李善荣代陈红、李军持有的亚之杰置业公司50%的股权过户至陈红名下；二、驳回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福珍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二审案号：（2019）京01民终4709号，正在审理中。由上可知，亚之杰置业公司的实际股东情况长期处于争议状态，无法通过现有工商登记的股权情况确定诉讼代表人。3.亚之杰置业公司就诉讼代表人能否形成有效决议。首先，经询，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亚之杰置业公司章程及公司内部文件均对公司诉讼代表人的产生方式无约定。其次，在一审法院得知亚之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善荣死亡后，多次组织亚之杰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及股权归属的争议方进行协商，建议亚之杰置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或以股东协商方式选定诉讼代表人。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并限定召开股东会及协商时间，亚之杰置业公司内部仍然无法通过有效决议或股东协商确定诉讼代表人。4.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关系发生期间亚之杰置业公司控制权和代表权的争议。第一，2016年10月26日，极光顺风公司作为出借人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2016年10月26日，极光顺风公司向亚之杰置业公司在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号为×××的账户内转入189815241.66元。第二，李军与陈红于2014年3月5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于2014年3月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对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股权处分进行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8.5甲方同意上述公司的其享有的股东权及经营、管理权全部授权交给乙方，且不得单方撤销，包括但不限于股东表决权、选举权，经营权、管理权等，甲方对乙方的行为均予认可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甲方仅保留上述公司的股权财产权及收益权。”第三，2016年3月29日，李军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陈红，委托合同纠纷立案审理，李军诉请解除李军与陈红的委托合同关系。2017年3月20日，一审判决确认李军与陈红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6年4月8日解除。2017年12月2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生效判决，确认李军与陈红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6年4月8日解除。由上可知，2014年3月，根据李军与陈红在《离婚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亚之杰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由李军变为陈红掌握；2016年3月，陈红与李军关于经营权的纠纷已进入诉讼阶段；2016年10月，亚之杰置业公司与极光顺风公司发生案涉借款关系；2017年3月，另案一审判决认定李军与陈红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6年4月8日解除；2017年12月，另案二审生效判决确定李军与陈红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6年4月8日解除。因此，案涉借款关系发生于合同约定的亚之杰置业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李军将亚之杰置业公司的部分股权及经营管理权授权给陈红之后，且陈红对亚之杰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已经处于争议阶段。陈红主张上述借款系实际用以偿还李军经营管理亚之杰置业公司期间产生的公司债务；李军主张上述借款系陈红经营管理公司期间转移财产的行为。由上，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关系发生期间亚之杰置业公司控制权和代表权存在争议，而为了保障各股东及亚之杰置业公司利益，应当让李军、李福珍、陈红均能在本案中就案涉借款关系充分陈述其意见。综上，一审法院追加亚之杰置业公司股东李福珍及股权争议方李军、陈红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应各方当事人的申请，确定李福珍、陈红、李军均为本案诉讼中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涉外案件。一审庭审中，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华、李万平称李军在国外看病。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涉外程序及域外法律进行了审查。第一，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华、李万平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经过域外认证的授权委托手续，但其送达地址确认书填写的地址为中国境内地址，且其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李军的住所仍为其居民身份证中记载的住址北京市西城区万博苑小区2号楼1503号。第二，虽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华、李万平称李军居住于国外，但经过一审法庭反复释明要求其提交李军居住于国外、居住时间的证据，以及李军的出入境记录，但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其居住于中国境外的相关证据。第三，经询，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华、李万平表示虽李军现在国外看病，仍然是中国国籍且未取得美国绿卡，其并不以此主张本案适用涉外程序及域外法律。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一）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二）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的其他情形。”本案不属于应当适用涉外程序审理的涉外民事法律关系。二、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极光顺风公司诉请亚之杰置业公司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尚欠的本金和利息。根据各方之间的诉辩意见，争议焦点为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主要包括以下四个方面：一是双方是否就借款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借款合同》是否履行；三是借款用途是否真实；四是《借款合同》主体之间的关系是否影响合同效力。极光顺风公司主张亚之杰置业公司为了承担对星徽旗舰公司在盛京银行北京分行的1.85亿元贷款本息的担保责任而向其借款189815241.66元，并提交《借款合同》、《盛京银行通用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补制凭证》佐证。亚之杰置业公司（陈红）、陈红称，认可借款真实性及尚欠本金、利息数额。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称，借款关系并不真实存在，星徽旗舰公司并无贷款需要，1.85亿元贷款实际被极光顺风公司取得，本案为虚假诉讼；且借款关系发生时，极光顺风公司控制亚之杰置业公司，其非善意相对方，故合同无效。万方恒泰公司称，对极光顺风公司的诉请无异议。（一）关于双方是否就借款关系达成合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1.关于合同的签订。极光顺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10月26日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双方就借款关系达成了合意。对此，亚之杰置业公司（陈红）、陈红认可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并称陈军系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签订合同。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不认可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称合同并非亚之杰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陈军无权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经查，出借人签章处加盖了极光顺风公司公章，出借人授权代表人签章处有极光顺风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骏的签章。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亚之杰置业公司公章，借款人授权代表人签章处有陈军的签章。对于亚之杰置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李福珍曾申请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撤回该申请。经一审法庭多次询问及释明，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表示对于该公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虽不认可上述《借款合同》中加盖的亚之杰置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均未提交反证，故，对于上述《借款合同》中加盖的亚之杰置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极光顺风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合同签订人陈军有权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主张，《借款合同》并非亚之杰置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1.案涉《借款合同》签署时，亚之杰置业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李善荣已死亡，亚之杰置业公司无法做出借款的决议；2.陈军无权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对外签署合同。极光顺风公司主张其系善意第三人：1.法人内部的实际情况与工商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外部善意相对方，因而，亚之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善荣死亡，不得对抗善意相对方。2.陈军系李善荣之子，系亚之杰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陈红的弟弟，陈红持有亚之杰置业公司原股东李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上述文件都确认了陈红可以经办公司各类事务、有权指定法定代表人，因此，极光顺风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军有权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法定代表人李善荣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亚之杰置业公司工商登记中的法定代表人仍然是李善荣，故，在无证据证明极光顺风公司作为公司外部相对人对李善荣死亡知情的情况下，极光顺风公司有理由相信亚之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仍系李善荣。（2）关于陈军的代理权限。第一，亚之杰置业公司（陈红）、陈红认可《借款合同》真实性，亦认可陈军有权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签订合同。第二，陈红与李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李军将亚之杰置业公司的其享有的股东权及经营、管理权全部授权交给陈红，且不得单方撤销，包括但不限于股东表决权、选举权，经营权、管理权等，继而陈红享有亚之杰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第三，根据签订《借款合同》时的亚之杰置业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极光顺风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军能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第四，即使另案判决认定李军与陈红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6年4月8日解除，但该案生效判决作出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亦晚于《借款合同》签订时间。现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极光顺风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恶意。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极光顺风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签订人陈军有权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二）关于《借款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上述《借款合同》中载明：“第一条借款金额1.2借款金额：189815241.66元1.3户名：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卡号：×××开户行：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第二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七个月，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05月25日止。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若按照借款人的要求分期放款的，则以第一次放款日起算。第三条借款用途3.1借款用途：向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应付债务的担保责任。3.2未经出借人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不得用于任何法律、法规、政策禁止的项目或未经依法批准的项目。第四条借款利率与计结息4.1借款利率：年利率10%。4.2利息计算：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放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4.3结息方式4.3.1借款人按下列方式结息：借款到期日一次性付本结息。4.3.2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到期付本结息，则出借人可按照借款人实际使用借款的期限，并以本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收取利息。第五条放款时间及方式5.1出借人应于2016年10月26日一次性放款。5.2借款发放方式：出借人及借款人在此明确：出借人向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发放借款，均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到借款，借款人同意按期还本付息。第六条借款的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采用借款到期一次性清偿法，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清偿借款本金。”由此，该《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借款利率与计结息、放款时间及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1.关于本金的出借。极光顺风公司主张其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在2016年10月26日向亚之杰置业公司账号为×××的账户内转账189815241.66元，履行了本金的出借义务。对此，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虽不认可本金的出借，但其并未提交反证。经一审法院向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调查取证，盛京银行北京分行确认：“极光顺风公司向亚之杰置业公司在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号为×××的账户内转入189815241.66元，该189815241.66元款项由盛京银行北京分行扣划用于偿还星徽旗舰公司上述1.85亿元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其中贷款本金1.85亿元，利息3077783.33元，罚息1737458.33元。”同时，根据盛京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亚之杰置业公司账号为×××的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其回复中显示，2016年10月26日，极光顺风公司向亚之杰置业公司在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号为×××的账户内转入189815241.66元。因此，对于极光顺风公司履行了本金的出借义务，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本金的偿还。极光顺风公司主张亚之杰置业公司未偿还任何本金。对此，亚之杰置业公司（陈红）、陈红予以认可。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反证。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亚之杰置业公司并未依照案涉《借款合同》偿还借款本金189815241.66元。（三）关于借款用途是否真实的问题。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用途为亚之杰置业公司向盛京银行北京分行承担星徽旗舰公司应付债务的担保责任，但实际上星徽旗舰公司并无1.85亿元的贷款需求，且借款本金并未真实用于偿还1.85亿元的贷款。1.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用途去向。经一审法院向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调查取证，盛京银行北京分行确认：2016年10月24日，盛京银行北京分行委托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向星徽旗舰公司、亚之杰置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星徽旗舰公司偿还1.85亿元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并明确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金额。极光顺风公司向亚之杰置业公司在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号为×××的账户内转入189815241.66元，该189815241.66元款项由盛京银行北京分行扣划用于偿还星徽旗舰公司上述1.85亿元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其中贷款本金1.85亿元，利息3077783.33元，罚息1737458.33元。并向法院提供2016年10月24日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亚之杰置业公司账号为×××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通用凭证予以佐证。因此，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对于案涉借款本金用于偿还星徽旗舰公司向盛京银行北京分行1.85亿元贷款，该款项用途符合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星徽旗舰公司1.85亿元贷款的用途去向。经一审法院向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调查取证，盛京银行北京分行确认：星徽旗舰公司贷款1.85亿元款项的去向。1.1.25亿元用于解付星徽旗舰公司2015年9月25日到期的1.2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1）2015年3月27日，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投资公司）以《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合同编号为1010194315000022）向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贴现了1.25亿元，共3张承兑汇票，5000万元2张、2500万元1张，出票人是星徽旗舰公司，收款人是亚之杰投资公司。贴现金额进入亚之杰投资公司账号为×××的账户内，用于解付星徽旗舰公司2015年3月27日到期的1.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2014年9月29日，亚之杰投资公司在盛京银行北京分行的账号为×××的账户向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信托）支付114533333.33元，该114533333.33元的资金来源于亚之杰投资公司在盛京银行北京分行办理的1.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出票人为星徽旗舰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27日，实际贴现到账金额为115197600元，其中114533333.33元用于偿还亚之杰投资公司在安信信托的114533333.33元信托贷款。2.5370万元用于解付星徽旗舰公司2015年10月16日到期的537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1）2015年4月16日，亚之杰投资公司以《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合同编号为1010194315000031）向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贴现了5370万元，共2张承兑汇票，5000万元1张、370万元1张，出票人是星徽旗舰公司，收款人是亚之杰投资公司。贴现金额进入亚之杰投资公司账号为×××的账户内，用于归还星徽旗舰公司2015年4月16日到期的两张汇票（票号为：E101商票24801568、E101商票24801426）。上述2015年4月16日到期的两张汇票（票号为：E101商票24801568、E101商票24801426）在2014年10月已经贴现，贴现之后的资金用于偿还星徽旗舰公司2014年10月22日到期的5000万元承兑汇票。（2）2014年4月22日，星徽旗舰公司向盛京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开立2张票面金额为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2日，其中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28188177，金额为3500万元，收款人为北京梅赛德斯-奔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票于2014年10月14日由北京梅赛德斯-奔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收款；另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28188178，金额为1500万元，收款人为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该票于2014年10月11日由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委托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收款。3.2879216.67元用于偿还该1.85亿元贷款至2015年12月20日应付利息。4.3011594.44元用于偿还该1.85亿元贷款至2016年3月20日应付利息。5.409188.89元留存于星徽旗舰公司账号为×××的账户内。对于上述款项去向情况，盛京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供支付凭证、商票对手方信息、基础合同等予以佐证。由此可知，星徽旗舰公司1.85亿元贷款均已以不同的方式由星徽旗舰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而非极光顺风公司取得。第二，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虽主张1.85亿元借款并非星徽旗舰公司实际使用，而是由极光顺风公司取得，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星徽旗舰公司1.85亿元贷款实际由极光顺风公司取得，故，不能因星徽旗舰公司贷款1.85亿元的款项流向而否定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四）关于《借款合同》主体之间的关系是否影响合同效力的问题。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主张，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极光顺风公司作为亚之杰置业公司的并购方实际控制亚之杰置业公司公章；星徽旗舰公司1.85亿元贷款发生时，万方恒泰公司作为亚之杰置业公司的并购方实际控制亚之杰置业公司公章，而万方恒泰公司与极光顺风公司有关联关系，因此，案涉《借款合同》实为极光顺风公司自己操作，本案系虚假诉讼。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主张亚之杰置业公司与极光顺风公司之间存在并购相关协议，案涉款项并非用于借款，并提交多封存储于电脑本地的邮件及附件佐证，邮件附件中显示有万方恒泰公司、陈红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之间的《并购框架协议》、《三方协议》，以及万方恒泰公司、陈红、亚之杰置业公司和极光顺风公司之间的《四方协议》。经查，上述文件均为扫描件，且《并购框架协议》、《三方协议》中有多处涂改。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上述协议的原件。极光顺风公司、陈红、亚之杰置业公司（陈红）、万方恒泰公司均不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万方恒泰公司称其曾作为并购方与亚之杰置业公司签订过合同，但是并非上述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提交的多份协议。即使万方恒泰公司曾与亚之杰置业公司就并购签订过协议并进行过部分并购行为，而后极光顺风公司承继了万方恒泰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成为对亚之杰置业公司的并购方，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足以否定借款关系的真实发生。根据工商登记查询，万方恒泰公司、极光顺风公司从未成为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股东，仅为亚之杰置业公司的外部公司，对并购进行磋商或实施部分行为并不影响万方恒泰公司、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之间系独立的法人主体，独立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借款合同》中极光顺风公司的出借义务已经履行，且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之间并非真实的借款关系，亦不足以证明存在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之间因持股或实际控制关系影响借款真实性的事实。因此，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关系实为极光顺风公司自己操作，本案系虚假诉讼，且极光顺风公司非善意相对方而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极光顺风公司提交《借款合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等用以证明借款的真实存在及借款人应偿还的本息数额。虽然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借款并未真实发生，《借款合同》并非亚之杰置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极光顺风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因此《借款合同》无效，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由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且极光顺风公司已履行合同项下出借义务，亚之杰置业公司应当偿还尚欠本息。三、利息是否应当支付。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并非亚之杰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极光顺风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真实有效成立，且《借款合同》约定利息过高，因此，极光顺风公司无权要求亚之杰置业公司支付利息。极光顺风公司主张，利息的支付系《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的，亚之杰置业公司应当支付利息，且《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偿还星徽旗舰公司向盛京银行北京分行的贷款，如果亚之杰置业公司、星徽旗舰公司未能按期偿还盛京银行北京分行的贷款本息，则星徽旗舰公司将面临高额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其数额远高于《借款合同》中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对此，如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借款合同》并非真实的借款关系，因此双方应当履行《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关于利息的约定及偿还情况的问题。2016年10月26日，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第二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七个月，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05年25日止。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若按照借款人的要求分期放款的，则以第一次放款日起算。第四条借款利率与计结息4.1借款利率：年利率10%。4.2利息计算：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放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4.3结息方式4.3.1借款人按下列方式结息：借款到期日一次性付本结息。4.3.2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到期付本结息，则出借人可按照借款人实际使用借款的期限，并以本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收取利息。第五条放款时间及方式5.1出借人应于2016年10月26日一次性放款。”根据盛京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亚之杰置业公司账号为×××的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其说明中显示，2016年10月26日，极光顺风公司向亚之杰置业公司在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号为×××的账户内转入189815241.66元。即，2016年10月26日，极光顺风公司履行了《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义务，借款利息从2016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关于利息的偿还，亚之杰置业公司（陈红）、陈红认可未支付利息。亚之杰置业公司（李福珍、李军）、李军、李福珍、星徽旗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支付过案涉借款的利息。（二）关于利息是否约定过高的问题。2016年10月26日，极光顺风公司作为出借人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第三条借款用途3.1借款用途：向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应付债务的担保责任。”2015年9月24日，盛京银行北京分行作为贷款人和星徽旗舰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的《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载明：“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2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或出现10.5规定的事项时，贷款人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逾期贷款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11.3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11.4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八条中任一款时，应按借款总额的20%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根据盛京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出具的《律师函》及回复中显示，2016年10月24日，盛京银行北京分行委托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向星徽旗舰公司、亚之杰置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星徽旗舰公司偿还1.85亿元贷款尚欠本金、利息及罚息，《律师函》中载明：“1.请星徽旗舰于本律师函发出之日起三日内向盛京银行偿还本金及支付到期利息。2.如星徽旗舰在上述期限内仍未还款，则盛京银行将有权依法采取如下措施：（1）请星徽旗舰立即偿还本金185000000元，支付2016年第三季度到期利息，共计3044688.89元，并要求星徽旗舰按照《借款合同》的规定支付罚息1638175元，具体金额以盛京银行届时通知为准；（2）请亚之杰履行担保责任，向盛京银行支付前述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利息、复利及违约金等费用；（3）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法院依法查封、扣押、冻结贵司及亚之杰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银行账户；（4）星徽旗舰及亚之杰将连带地承担盛京银行为实现其在《借款合同》项下权利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由上，现极光顺风公司主张，亚之杰置业公司给付极光顺风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189815241.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亚之杰置业公司清偿全部本金之日止），该主张不高于《借款合同》中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极光顺风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亚之杰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极光顺风公司借款本金189815241.66元；二、亚之杰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极光顺风公司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9815241.6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极光顺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无争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由于亚之杰置业公司仅就《借款合同》效力及利息计算标准提起上诉，故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诉讼代表权争议问题及亚之杰置业公司内部股权争议的相关诉讼均不在二审的审理范围之中。一审法院认定亚之杰置业公司的诉讼代表权问题是正确的，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对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借款利率与计结息、放款时间及方式均是明知的，尤其是关于借款的用途特别明确为“向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应付债务的担保责任”，且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盛京银行北京分行）业已证明该款项被用于了履行归还贷款的用途，可以证明星徽旗舰公司及亚之杰置业公司实际使用了该款项。陈军是否有权代表亚之杰置业公司及极光顺风公司是否控制亚之杰置业公司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极光顺风公司与亚之杰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极光顺风公司已履行合同项下出借义务，亚之杰置业公司应当偿还尚欠本息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亚之杰置业公司关于《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极光顺风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利息的计算标准及方法，在《借款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严格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判决归还借款利息的起至时间、计算基数及利率是正确的。亚之杰置业公司提出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之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02元，由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梅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王 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