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合珍，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连，女，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河南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马合珍因与被上诉人李冬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合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5日马合珍向李冬连出具的金额分别是1350000元、1160000元、200多万元的借据、合同，不是马合珍的真实意思表示,目的是应李冬连的要求，应付其丈夫，借据落款的时间也按照李冬连的要求写在了2018年11月15日。马合珍向李冬连分次借款共计854100元（庭审时马合珍口头变更为75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截止2018年3月15日，以现金方式分次支付利息40余万元，分次偿还本金325000元，李冬连认可偿还本金289000元，按照这个计算，马合珍尚欠李冬连借款本金565100（854100-289000）元（庭审时马合珍口头变更为461000元），马合珍应当从2018年3月16日开始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李冬连辩称：自2015年3月11日开始，李冬连与马合珍就开始有经济往来，经2018年11月15日对账，马合珍欠李冬连借款本金1350000元、利息1167000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马合珍出具了两张借条，同时马合珍将原11张借条收回。双方还签了一份借款合同，落款时间是2015年3月11日，借款合同显示的金额是2519000元，该金额就是两张借条的总金额，借款合同也印证了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了李冬连的诉讼请求，因马合珍没有履行能力，所以李冬连没有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查明案情，驳回马合珍的上诉请求。李冬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合珍返还借款135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8年11月15日之前的利息972238.8元；2018年11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一审法院确认事实：2015年7月14日（应为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1月14日（应为2016年6月21日），马合珍曾多次向李冬连借款。2018年11月15日，经双方核算，马合珍尚欠李冬连借款本息共计1350000元，马合珍出具借据1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李冬连现金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小写：1350000元），马合珍2018年11月15日”。因马合珍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成讼。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之前，马合珍偿还李冬连28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冬连主张马合珍欠其借款本金1350000元，因马合珍不予认可，结合李冬连部分款项并未转至马合珍的银行账号，且李冬连的取款记录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取款后又出借给马合珍，李冬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李冬连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马合珍出具的金额为1350000元借据的认定。虽然该借据不足以证明李冬连出借本金为1350000元，但考虑到马合珍自2015年7月14日起多次向李冬连借款，以及马合珍认可李冬连出借的总金额，结合马合珍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马合珍前期答应按3分计息，后期才算到2分”的事实，且马合珍已支付289000元，可以认定经双方核算，双方同意将未付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的事实，故确认截至2018年11月15日，马合珍尚欠李冬连借款本息共计13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截至2018年11月15日，马合珍尚欠本息1350000元，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350000元中本金和利息的具体金额，鉴于马合珍就该借款本息金额重新向李冬连出具借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马合珍作为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李冬连要求马合珍返还借款13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李冬连要求马合珍支付2018年11月15日之前的利息972238.8元的诉讼请求，虽然李冬连提交了马合珍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金额为1167000元的借据及借款合同予以证实其主张，但该借据载明的利息计算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5日，李冬连无法说明该1167000元如何计算而来，结合马合珍提交的视听资料显示，该借款合同的签订并非双方就本案借贷关系及利息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本院已认定李冬连提交的金额为1350000元的借据已包含2018年11月15日之前的利息，故李冬连要求马合珍支付利息972238.8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李冬连要求马合珍支付2018年11月16日至马合珍履行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一审法院认定马合珍出具1350000元的借据后，双方之间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李冬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该新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故对合理部分（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5月9日即李冬连起诉之日计算至马合珍履行完毕之日）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马合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冬连借款13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5月9日计算至马合珍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李冬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78元，由李冬连负担10625元，马合珍负担14753元。二审期间，李冬连未提交新证据。马合珍提交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证明2018年3月15日早上7点多马合珍与李冬连通话，证明当天所打的三张条没有法律效力。李冬连认为不是与自己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时间是2018年3月15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不能确定马合珍所打三张条的效力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借款的出借数额和截止2018年11月15日应当偿还的数额。关于出借数额，李冬连主张出借1350000元，其中有部分现金，马合珍主张李冬连出借854100元，均是银行转款，不认可现金出借，并提交了相关银行转款明细。关于截止2018年11月15日应当偿还的借款数额。一审时马合珍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马合珍前期答应按3分计息，后期才算到2分”，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确认，借款存在月息2%、3%的利率，但具体标准和计算节点不明确。从马合珍提交的银行转款明细，可以确定854100元出借时间在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6月21日，共15笔。如果按照月息2%计算，截至2018年11月15日，本息共计1462958元，扣除马合珍已支付的289000元，剩余本息为1173958元；如果按照月息3%计算，截至2018年11月15日，本息共计1767387元，扣除马合珍已支付的289000元，剩余本息为1478387元。也就是说，按照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6月21日，共15笔借款本金854100元、月息2%-3%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扣除289000元，马合珍应当偿还的借款数额应该在1173958元至1478387元之间。因李冬连是否存在以现金方式出借款项无法查清，借款利率具体标准和计算节点不明确，马合珍偿还的289000元的具体支付时间、次数、支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不清楚，所以，至2018年11月15日，对马合珍应当偿还借款的具体数额不能精确计算，大概计算的区间范围是在1173958元至1478387元之间。结合2018年11月15日马合珍向李冬连出具借据，显示的金额为1350000元的事实，说明双方已经进行了相应计算，一审法院将应偿还的借款数额确定为1350000元是恰当的。因该1350000元借据没有显示约定了利息，也没有证据显示2018年11月15日之后，马合珍支付过利息，所以，一审法院确定自2019年5月9日即李冬连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也是恰当的，本院对此予以认同。马合珍上诉称2018年11月15日出具借据目的是配合李冬连应付其丈夫，此说法不合逻辑；马合珍主张应偿还的借款数因没有计算利息等原因，主张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马合珍负担。本判决未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