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金百味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中路1018号4号房。法定代表人：陈丽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联彪，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代志，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所，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迪（马鞍山）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叶正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淮安苏百味团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澜北路3号总部经济园区26号楼319-111室。法定代表人：杨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昆山金百味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百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代志、茂迪（马鞍山）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迪公司）、原审被告淮安苏百味团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百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9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百味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凌代志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凌代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百味公司与凌代志签订合同的同时与茂迪公司对设备款及明细双方有约定，当设备到场时茂迪公司要支付设备款，但是茂迪公司至今没有支付给金百味公司，凌代志的员工与实际所用人员不符，存在虚开工资的情况；二、根据双方签订的《膳食承揽合同书》，凌代志应当与金百味公司进行结算，但凌代志是与茂迪公司进行结算的，违反合同约定，金百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凌代志辩称，要求维持原判。茂迪公司、苏百味公司未作答辩。凌代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百味公司支付凌代志餐费等434188元，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合计534188元及欠款利息18696.58元（暂自2017年3月13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3日，以5341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的利息按主张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苏百味公司与茂迪公司对金百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金百味公司、苏百味公司、茂迪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凌代志（乙方）与金百味公司（甲方）签订《膳食承揽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食材配送、膳食服务，负责餐点服务、餐厅清洁卫生等工作。合同第五条第（12）款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100000元保证金，以保证乙方提供的服务符合合约的规定。若乙方违约产生费用，应以押金进行扣除，不足金额由乙方另行支付，若在合同期限内未发生违约责任，甲方于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乙方。第七条第（4）款约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保金人民币100000元。第八条约定乙方每月初按刷卡记录与甲方对账结算餐费，甲方对账无误后，开票六十天内付款。合同甲方处有金百味公司盖章确认，杨杰签字，乙方处有凌代志签字。2016年11月6日和11月8日，凌代志向杨杰转账两笔50000元，合计10000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28日茂迪公司（甲方）与苏百味公司（乙方）签订《膳食承揽合同书》约定将甲方食堂委托乙方承包管理，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凌代志承包的系茂迪公司的食堂。凌代志实际经营管理案涉食堂3个月，合计产生餐费434188元，由茂迪公司员工柴敏签字确认并加盖茂迪公司部门章，亦与茂迪公司餐勤机记录一致。诉讼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11月25日凌代志与金百味公司签订的《膳食承揽合同书》实际履行了3个月，其后因结算问题双方未再履行。一审再查明：金百味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成立，股东为陈丽娟、杨杰，持股比例分别为62.5%、37.5%。苏百味公司于2015年6月27日成立，股东为杨杰、陈丽娟，持股比例分别为80%、20%。一审法院认为，凌代志与金百味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凌代志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金百味公司拖欠餐费434188元未付，现双方一致确认合同已不再履行，应予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11月25日凌代志与金百味公司签订的《膳食承揽合同书》予以解除。关于凌代志要求金百味公司支付餐费434188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餐费按月结算，且餐费金额亦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凌代志主张金百味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上述款项凌代志虽支付至案外人杨杰账户，但杨杰作为涉案合同的实际经办人签署了合同，亦系金百味公司的股东、苏百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杨杰具有代理金百味公司收取保证金的权利外观，金百味公司、苏百味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凌代志存在明知的情形，且在凌代志履行合同过程中金百味公司对此亦未提出过异议，故凌代志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凌代志主张金百味公司支付欠款的利息，因合同约定开票后付款，而保证金则约定为无息返还，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以餐费4341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金百味公司在履行后可就开票事宜向凌代志另行主张。最后，关于凌代志主张苏百味公司、茂迪公司对金百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苏百味公司、茂迪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亦无其他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金百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凌代志餐费434188元及利息（以4341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金百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凌代志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凌代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8元，由凌代志负担100元，金百味公司负担9228元。二审期间，金百味公司提供其向马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李梅梅、凌代志等人的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三份、茂迪公司食堂工资明细表三份、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一份，证明李梅梅、凌代志等人以苏百味公司未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进行投诉举报，导致马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茂迪公司暂停向其支付部分餐费和设备款，但按照双方《膳食承揽合同书》约定，该部分劳动者报酬应由凌代志自己承担，凌代志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承包期间的劳动者工资，故其有权拒绝与凌代志结算餐费。对此，凌代志称因为其向金百味公司要不到餐费，所以无法支付劳动者工资，于是其带领这些劳动者去马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投诉。同时，凌代志提供其名下徽商银行卡对账单原件十二份，证明其后来向李梅梅等12人支付了承包期间的工资。金百味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凌代志应当向马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撤案处理。据此，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3月6日，凌代志、李梅梅等人以苏百味公司未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马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马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茂迪公司暂停向苏百味公司支付部分款项。2017年3月20日、21日，凌代志向李梅梅等12人支付了其承包茂迪公司食堂期间的工资。二审另查明：1.苏百味公司与茂迪公司签订《膳食承揽合同书》后，苏百味公司授权金百味公司实际履行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2.一审期间，金百味公司、苏百味公司陈述涉案《膳食承揽合同书》凌代志实际履行了三个月。二审期间，金百味公司称其对凌代志主张的2017年1月份餐费144398元、2017年2月份餐费132632元无异议，但认为凌代志从2016年12月20日才正式进场运营，故对凌代志主张的2016年12月餐费仅认可5天，其他不认可。凌代志则主张其于《膳食承揽合同书》签订第二天即2016年11月26日进场。3.金百味公司与凌代志之间签订的《膳食承揽合同书》第五条第（4）款约定，凌代志负责承担中央厨房燃气费及厨务人员工资福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对凌代志实际履行涉案《膳食承揽合同书》的起始时间发生争议，金百味公司称其对凌代志主张的2017年1月份餐费144398元、2017年2月份餐费132632元无异议，但认为凌代志从2016年12月20日才正式进场运营。该陈述与其一审有关实际履行三个月的陈述相悖，且其并无证据推翻一审陈述，结合《膳食承揽合同书》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事实，本院采信凌代志从2016年11月26日正式进场经营的陈述。关于餐费，凌代志持有的三份餐费结算单有茂迪公司员工柴敏签字确认并加盖茂迪公司部门章，且与茂迪公司餐勤机记录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金百味公司应当向凌代志支付餐费434188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金百味公司关于凌代志未能履行《膳食承揽合同书》约定的支付承包期间劳动者工资报酬的抗辩意见，凌代志二审期间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可以证明其已经全部足额支付了这些劳动者的工资报酬，故本院对金百味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百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8元，由昆山金百味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