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305号原告：陈金艳，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生，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锐芳，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科汇二街19号102-402。负责人：李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金艳诉被告冯锐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陈金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生、被告冯锐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被告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金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冯锐芳、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赔偿陈金艳损失172914.58元，其中医疗费18732.5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12500元、鉴定费27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2.判令被告冯锐芳、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4日3时许，冯锐芳在黄埔区××路××商场对出路××（××路与××沙东路交汇处）与李嘉琳发生争执并被打了一巴掌，随后李嘉琳及陈金艳等四人在非机动车道步行，姚伟明返回查看情况时，冯锐芳驾驶粤Ｒ×××××号轿车撞向站在非机动车道的陈金艳、李嘉琳、黄俊轩三人，造成陈金艳受伤的事故。冯锐芳撞伤陈金艳后驾车逃离现场。陈金艳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出院后被鉴定为十级伤残。陈金艳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8732.58元;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15天，按100元/天计算，即15天×100元/天=1500元）；4.护理费2250元（住院15天按150元/天计算，即15天×150元/天=2250元）；5.残疾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23100元(28875元/年×16年×10%÷2=231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8.误工费12500元(按5000元/月标准计算2.5个月误工费，即5000元/月÷30天×75天=12500元)；9.鉴定费2700元；10.营养费2000元;11.交通费1000元。冯锐芳是案涉车辆粤Ｒ×××××号轿车的驾驶员及车主，故冯锐芳应向陈金艳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对粤Ｒ×××××号轿车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陈金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请予以支持。被告冯锐芳辩称，（一）我方认为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虽然刑事上认定冯锐芳构成犯罪，但是是在冯锐芳驾驶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二）我方认为陈金艳对本案具有过错，陈金艳本人挑起事端，殴打冯锐芳，依法应当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三）陈金艳主张的赔偿部分：1.医疗费，对2019年4月17日购买药品的金额为175元的发票有异议，发票没有显示具体是购买什么药品，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2019年4月29日的药房开具的金额为398元的发票，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对其他医疗费无异议；2.后续治疗费，我方认为没有依据；3.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没有异议；4.伤残赔偿金有异议，我方认为陈金艳不构成十级伤残，陈金艳不应该单方委托鉴定，鉴定程序上存在错误，所以我方要求重新鉴定；5.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对伤残等级有异议，所以我方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有异议。且即使需要赔偿，对抚养年限有异议，抚养年限从定残之日起计算179个月；6.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我方认为陈金艳有过错，不应该要求精神抚慰金；7.误工费有异议，陈金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陈金艳应该提供劳动合同及社保记录证明；8.鉴定费有异议，我方要求重新鉴定，我方对鉴定费不予认可；9.营养费与交通费均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辩称，（一）本案本质上是车主的犯罪行为，不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陈金艳的人身损害是因为的犯罪行为导致的，本质上是利用保险车辆进行的犯罪行为，保险车辆只是冯锐芳的一个犯罪工具，所以陈金艳的人身损害是由冯锐芳的犯罪行为即侵权行为造成的，应该适用侵权法处理，而不适用交通事故相关的司法解释，因为侵权法的效力明显高于司法解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因此我方对本案的交强险与商业险都享有免赔的权利，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承保的涉案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在保险期间，其中商业险的保额是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如法院认定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方也不负赔偿责任。本案是因冯锐芳的犯罪行为导致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者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的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且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醒告知义务，故我方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冯锐芳虽主张投保单上不是其本人签名，但是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所以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险和交强险范围均享有免赔的权利。（三）对残疾赔偿金有异议，不予认可陈金艳提交的伤残鉴定报告，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认为陈金艳不构成十级伤残，故不同意赔偿伤残赔偿金。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不同意赔偿，理由与伤残赔偿金一样，即使最终构成十级伤残，扶养时间也有异议，按照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扶养时间从定残之日起计算，故扶养时间为179个月。（四）对医疗费有异议，对其中的外购药不认可，没有医嘱。后续治疗费有异议，没有医嘱，且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对陈金艳提交的伤残鉴定不予认可，后续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五）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有异议，陈金艳没有提供任何发票予以佐证，诉请费用过高。护理费没有医嘱，不同意赔偿。营养费不同意赔偿，因为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认为其不构成十级伤残，即使法院认可其构成十级伤残，营养费按照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最高也不超过500元。交通费按照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最高也不超过450元。（六）对鉴定费有异议，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对伤残鉴定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七）对误工费有异议，对误工标准均有异议，仅提供一份证明，无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社保证明等证据佐证，不认可其诉请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八）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认为陈金艳不构成十级伤残，不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4日3时许，冯锐芳在文冲石化路沃尔玛商场对出路段与李嘉琳发生争执并被打了一巴掌，随后李嘉琳等四人在非机动车道步行，姚伟明返回查看情况时，冯锐芳驾驶着粤Ｒ×××××轿车，撞向站在非机动车道的陈金艳、李嘉琳、黄俊轩等三人，并致使陈金艳受伤晕倒，后冯锐芳驾车左转信华路方向逃逸。陈金艳受伤后即日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东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前臂外伤：桡骨中段骨折。2019年4月16日，陈金艳因骨折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东院行左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术+钢板螺行内固定术，术后于2019年4月29日出院，共住院15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月，加强营养，注意护理左肘内侧皮肤痂块，术后1年依病情可行内固定取出术。陈金艳2019年4月14日急诊治疗花费728.93元，住院产生医疗费17430.65元。2019年4月17日在广州市黄埔区慈康大药房购买药品花费175元，2019年4月29日在广州市健凯大药房购买医药疤不得花费398元。2019年10月16日，陈金艳单方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8日，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粤恒[2019]临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金艳伤残等级为拾级;陈金艳尚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陈金艳支付鉴定费2700元。冯锐芳对陈金艳单方委托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对陈金艳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月14日，本院经摇珠选定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对陈金艳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3月30日，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衡正[2020]临鉴字第0027号），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金艳左桡骨中段骨折，已行骨折内固定术治疗，评定为十级伤残。冯锐芳支付鉴定费1956元。陈金艳为居民户口。陈金艳的女儿朱泳橦，出生于2016年9月19日，陈金艳2020年3月30日重新定残时其女儿已年满3岁6个月。2019年11月5日，广州市黄埔区威陆酒吧出具《证明》，载明陈金艳是该公司员工，自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一直在该单位工作，平均工资约5000元，2019年4月14日因被车撞伤后请假两个半月未上班，停发其请假期间全部工资。还查明，冯锐芳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0日经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2月6日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量刑建议书》中载明：被告人冯锐芳涉嫌故意伤害一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2.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冯锐芳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2019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2刑初16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被告人冯锐芳多年前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在本案中因琐事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并被殴打后，一时冲动实施了犯罪行为。本院判决冯锐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冯锐芳依据《量刑建议书》《刑事判决书》主张陈金艳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另查明，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冯锐芳，该车在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主张其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并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作为证据，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五条用加粗字体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签字处有“冯锐芳”签名。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还提交一张2019年2月13日拍摄的冯锐芳人脸识别照片，拟证实系冯锐芳本人投保。冯锐芳确认照片中系其本人，但其表示不清楚照片是如何形成的，其还称投保单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当庭询问冯锐芳是否申请对投保单中“冯锐芳”的签名笔迹鉴定，冯锐芳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上述事实有《关于冯锐芳涉嫌寻衅滋事案的破案报告》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投保单、照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病历记录、户籍资料、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粤0112刑初1612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锐芳故意伤害陈金艳的身体，并致陈金艳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陈金艳有权要求冯锐芳赔偿其相关损失。关于过错责任比例的划分。冯锐芳主张陈金艳先挑起事端，殴打冯锐芳，陈金艳也有过错。本院认为，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的《破案报告》查明冯锐芳与李嘉琳发生争执并被打了一巴掌，并未认定陈金艳动手打了冯锐芳，《刑事判决书》中也只是认为冯锐芳与受害人一方发生争执并被殴打，并未认定是陈金艳殴打了冯锐芳，因此，冯锐芳以陈金艳先动手打他为由主张陈金艳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冯锐芳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关于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交强险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冯锐芳故意开车撞上陈金艳，属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根据上述规定，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陈金艳先予以赔偿。其次，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商业三者险与交强险的性质不同，属于自愿投保事项，其属于一般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用加粗字体载明：“第三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者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冯锐芳签名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已就第二十五条的免赔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冯锐芳驾驶车辆故意撞伤他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故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主张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陈金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证据，结合查明的事实，对陈金艳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陈金艳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7430.65元、2019年4月14日急诊治疗花费728.93元，上述费用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均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4月29日陈金艳在广州市健凯大药房购买疤不得花费医药费398元，因陈金艳在住院期间行手术治疗，必然有伤口，出院医嘱也建议注意护理左肘内侧皮肤痂块，故本院认定陈金艳住院当天外购疤不得花费的医药费与其伤情有关，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4月17日陈金艳在广州市黄埔区慈康大药房购买药品花费的175元，上述费用无相应的医嘱及药品清单可证实购买的药品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医疗费合计18557.58元（17430.65元+728.93元+398元）。2.后续治疗费。陈金艳在住院期间行左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术+钢板螺行内固定术，根据医嘱1年后依病情可行内固定取出术，为减少诉累，本院酌情支持12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如陈金艳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超过12000元，其可就超出部分另行主张权利。3.营养费。陈金艳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医嘱建议需要加强营养，因此本院结合陈金艳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金艳住院15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15天×100元/天）。5.误工费。陈金艳仅提交广州市黄埔区威陆酒吧出具《证明》拟证明其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但该证明没有用工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也无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故本院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即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陈金艳因事故住院15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故本院按照上述标准计算2个月零15天的误工费为11970.82元（58258元/年÷365天×75天）。6.护理费。陈金艳住院15天，因此，护理费共计2250元（15天×150元/天）。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本项损失包含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部分。（1）残疾赔偿金，陈金艳系居民户口，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故伤残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20年×10%）。（2）被扶养人生活费，陈金艳的女儿朱泳橦出生于2016年9月19日，至重新定残时已年满3岁6个月，尚须抚养14年6个月（174个月），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34.38元（28875元/年÷12个月×174个月×10%÷2人）。以上残疾赔偿金合计105066.38元。8.交通费。陈金艳因事故受伤，外出就医确需支出交通费用，陈金艳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亦未提交相应的票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了1000元交通费，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4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金艳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遭受精神痛苦，必然对一定时期内的生活、情绪、交往等产生影响，结合陈金艳的伤残程度和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金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本院予以支持。另，陈金艳主张鉴定费2700元，由于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14日，陈金艳单方委托不符合相关规定，故其自行委托产生的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金艳第1-9项的损失共162294.78元。其中第1-4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32557.58元，应由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陈金艳赔偿10000元，剩余22557.58元应由冯锐芳赔偿。第5-9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29737.2元，应由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先予赔偿，剩余赔偿金额共计19737.2元由冯锐芳赔偿。故被告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陈金艳共计支付120000元。被告冯锐芳应当向陈金艳共计支付42294.78元（22557.58元+19737.2元）。平安保险开发区支公司支付上述赔偿款项后可向被告冯锐芳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金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120000元；二、被告冯锐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金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42294.78元；三、驳回原告陈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8元，由原告陈金艳负担23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2608元，由被告冯锐芳负担920元，原告陈金艳已预缴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作退还，由负缴费义务的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原告陈金艳。鉴定费1956元（被告冯锐芳预缴），由原告陈金艳承担12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357元，由被告冯锐芳负担478元，被告冯锐芳已向鉴定公司预缴鉴定费，由负缴费义务的原被告迳付被告冯锐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敏张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