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判决书（2020）晋0581民初208号原告：长治市今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长兴中路紫金花园4号楼331室。法定代表人：靳某1，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男，长治市今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高平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高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平市铁西路双坛186号。法定代表人：靳某2，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3，男，高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被告：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唐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某，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治市今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成房产）与被告高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唐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唐庄村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今成房产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王某，被告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3，被告唐庄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今成房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共同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137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业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6日，原告应被告建安公司的指令，以公司员工靳丽强的名义给被告唐庄村委转款37万元，用作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合作项目工程保证金。2017年1月19日，二被告签订了《唐庄村村民住宅（及建设用地）建设合同项目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唐庄村委提供土地，被告建安公司进行开发。后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协商签订了《合作建设合同》。2017年5月28日，原告再次应被告建安公司的要求给被告唐庄村委汇入100万元，用做该工程保证金。之后，因该工程未实施，原告遂要求二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37万元，但二被告相互推诿，至今不付，导致原告公司资金链断裂，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故提起诉讼。被告建安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约定合作开发唐庄村的住房工程，但原告向被告唐庄村委转款未经过被告建安公司，与被告建安公司无关。被告唐庄村委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唐庄村委系与被告建安公司签订《唐庄村村民住宅（及建设用地）建设合作项目协议书》，且该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将该项目向第三方转让，否则，按违约处理。因此，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间的合作协议书是无效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与被告建安公司协商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2017年6月20日，二被告签订了解除协议书，解除《唐庄村村民住宅（及建设用地）建设合作项目协议书》。后被告唐庄村委根据被告建安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将100万元合作项目资金退还被告建安公司。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唐庄村委退还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唐庄村村民住宅（及建设用地）建设合作项目协议书》、《高平市南城办唐庄村村民住宅楼合作建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2017年5月28日被告建安公司出具的收据，被告建安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三支、2019年2月1日山西省农商银行进账单及2018年6月25日吴某出具的收据，被告唐庄村委提供的证据《唐庄村村民住宅（及建设用地）建设合作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解除协议书》、原告向被告唐庄村委出具的资金证明、被告建安公司向被告唐庄村委出具的委托书、靳某2与靳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关于退还被告建安公司67万元合作项目资金的高平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核（审批）单、记账凭证、山西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手工票据）及收款收据，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唐庄村委支付合作项目工程保证金37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建安公司称该明细中的37万元未通过其公司，虽确实存在一笔保证金，但应为30万元，而非37万元，被告建安公司对其陈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2.被告唐庄村委提供的关于退还被告建安公司100万元合作项目资金的高平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核（审批）单、记账凭证、山西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手工票据）及收款收据，主要证明被告唐庄村委退还被告建安公司100万元合作项目资金的事实。原告及被告建安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被告建安公司为被告唐庄村委出具的委托书，被告建安公司委托靳某3负责其与被告唐庄村委的合作款及补偿款的退还、结算，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唐庄村委退还被告建安公司100万元合作项目资金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建安公司认为该100万元不是退还的项目资金款，而是二被告解除协议后的补偿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唐庄村委提供的三支内部收据，主要证明被告唐庄村委退还被告建安公司60万元的事实。原告认为2019年1月30日及2018年5月11日的内部收据中，账号和户名是后添的，与收据中其他笔迹不一致，应有银行转账记录加以佐证；被告建安公司称其虽出具过67万元的收据，但实际仅收到50万元。本院认为，该三支内部收据均盖有唐庄村财务专用章，并有被告唐庄村委主任刘某及支部书记李某的签字，且能够与被告建安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及被告唐庄村委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月13日，二被告签订《唐庄村村民住宅（及建设用地）建设合作项目协议书》，约定建设开发项目：唐庄村村民住宅楼及其他项目处理一级路遗留问题；并约定被告建安公司向被告唐庄村委支付267万元相关合作费用，分三期支付，第一期47万元，第二期100万元，第三期120万元。后，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签订《高平市南城办唐庄村村民住宅楼合作建设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唐庄村村民住宅楼工程。2017年1月16日，原告通过其公司员工靳丽强个人账户向被告唐庄村委转账37万元。2017年1月19日，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建安公司支付的合作费用，第一期47万元已到账，第二期时间定为1月27日至2月25日内付100万元，第三期2月26日至3月26日内付50万元，第四期3月27日至4月27日内付50万元，剩余款项施工前付清。同年5月19日，原告向被告唐庄村委电汇100万元,电汇凭证编号：06533870。5月28日，被告建安公司为原告出具100万元的收据，载明“今收到长治市今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唐庄村委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整”，该收据中盖有被告建安公司公章，并注明电汇凭证编号为06533870。原告为被告唐庄村委出具资金证明：“我长治市今成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转入（电汇）高平市南城街道办事处农村综合便民服务中心的壹佰万元整，是我公司为高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交由唐庄村委合作金”。6月19日，被告建安公司为被告唐庄村委出具委托书，载明因合同终止，特委托靳某3负责处理与唐庄村委的合作款及补偿款的退还、结算，第二期100万元。6月20日，二被告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解除《唐庄村村民住宅（及建设用地）建设合作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6月26日，被告唐庄村委以承兑的方式将100万元项目资金退还被告建安公司，靳某3为被告唐庄村委出具100万元的收款收据（载明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被告唐庄村委2018年5月11日的记账凭证中载明退被告建安公司10万元合作项目资金。2018年5月10日，被告建安公司为被告唐庄村委出具10万元的收款收据。被告唐庄村委2018年6月16日的记账凭证中载明退被告建安公司40万元合作项目资金。2018年6月13日，被告建安公司为被告唐庄村委出具40万元的收款收据。被告唐庄村委2019年2月3日的记账凭证中载明退被告建安公司10万元合作项目资金。2019年1月30日，被告建安公司为被告唐庄村委出具10万元的收款收据。另查明，2018年6月25日，被告建安公司退还原告项目资金款17万元。2019年3月25日，被告建安公司为被告唐庄村委出具7万元收款收据，二被告均认可该笔款项实际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2.原告所诉款项应由谁负责退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应变更案由。不当得利要求利益的取得无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虽原告与被告唐庄村委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但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间是合同关系。虽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间的合同中未对垫付资金进行约定，但庭审中，被告建安公司称“通过吴某介绍认识了今成公司，并且达成了合作意向，用钱的话就互相用用，有工程就互相介绍”、“我负责办手续，今成公司是负责投资”，结合原告为被告唐庄村委出具的资金证明、被告唐庄村委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垫付合作项目资金的约定及垫付事实。原告认为二被告间的协议已经解除，故被告唐庄村委收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二被告间的协议解除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关于垫付资金的约定，因此，原告向被告唐庄村委支付合作项目资金并非无依据，本案应为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电汇凭证，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137万元。而且，被告唐庄村委的记账凭证中关于原告向其转账的37万元标注为村民住宅楼合作项目资金，能够确定该37万元系原告为被告建安公司垫付合作项目资金。此外，原告在给被告唐庄村委出具的资金证明中明确电汇的100万元系为被告建安公司支付，被告建安公司2017年5月18日为原告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今收到长治市今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唐庄村委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整”，且载明的电汇凭证编号与原告电汇被告唐庄村委100万元的凭证编号一致，能够证明原告电汇的100万元系为被告建安公司垫付合作项目资金。因原告与被告唐庄村委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对垫付合作项目资金的约定虽为口头约定，但并不影响其效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为被告建安公司垫付的137万元合作项目资金应由被告建安公司退还，其要求被告唐庄村委连带退还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建安公司曾退还原告17万元，该款应予扣除。关于垫付资金的利息，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虽未进行约定，但被告建安公司在与被告唐庄村委解除协议后，明知其与原告间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仍未及时退还原告垫付资金，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要求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长治市今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资金12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项退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为：以13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的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款项退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长治市今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唐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30元，减半收取8565元，由被告高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志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闫育                       书   记  员    王云  附：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由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至本院专户，逾期强制执行。本院开户行：山西省高平市农行营业部；全称：高平市人民法院诉讼费；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