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源，男，汉族，1972年7月23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文能，男，汉族，1967年4月6日生，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李航，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80号云南海归创业园1幢负一楼B13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70894760E。法定代表人：邓志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艾琳，女，汉族，1979年10月2日生，四川省自贡市人，该公司职员，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一般授权）上诉人刘源与被上诉人成文能、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0年9月27日,成文能向刘源账号为62×××57的账户存入人民币300000元；2010年12月29日，成文能又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刘源账号为13×××53的账户转入人民币200000元；2011年5月14日、2011年9月9日，成文能分两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源账号为62×××62的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0元、150000元，共计转账人民币350000元。2013年1月30日，刘源向成文能出具《借条》，上面载明：“我向成文能借款人民币共计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整），2010年9月27日汇入我账号62×××57（农村信用社）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整）。2、成文能于2010年12月29日汇入我卡号13×××53（中国银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3、成文能于2011年5月14日汇入我卡号62×××62（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4、成文能于2011年9月9日汇入我卡号62×××62（工商银行）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整）”，《借条》上有借款人刘源的签名及捺印，并加盖了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刘源向成文能借款后，至今未予偿还。现成文能以刘源拒不还款已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另查，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源。2016年7月14日，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涂国庆、丙方刘源、丁方马关富、戊方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持股比例为：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持股65%、马关富持股13%、刘源持股18%、涂国庆持股4%。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8月29日变更为邓志飞。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涂国庆、刘源、马关富、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时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负债合计为0元，即无债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源向成文能分四次共计借款人民币850000元，成文能在刘源向其借款后将上述借款均打入了刘源的账户，且刘源于2013年1月30日向成文能出具了《借条》，故刘源、成文能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成文能为债权人，刘源为债务人，成文能与刘源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刘源对上述借款应承担偿还责任，故成文能主张由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8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一条：“公民之间的借、贷款，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无力返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对成文能主张刘源应按年利率6%向其支付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支持以借款本金人民币85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为自成文能起诉之日（2019年2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成文能主张由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借款人民币85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借条》上虽有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但《借条》上并未注明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系担保人，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刘源主张上述借款是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所借，当时自己是法定代表人书写了《借条》且该款用于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的辩称，原审法院认为，刘源所书写的《借条》采用的是第一人称“我”而非我公司，且成文能向其支付的所有款项均转入了刘源的个人账户而非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时并无负债，故上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一条：“公民之间的借、贷款，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无力返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刘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成文能借款人民币850000元；二、由刘源按年利率6%向成文能支付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人民币850000元时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成文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00元，由刘源负担。宣判后，刘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成文能借款人民币8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损失。其主要上诉理由：一、本案的适格被告是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应该由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偿还，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偿还所有借款，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首先，成文能提供的借条上明确显示借款人是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刘源当时作为法定代表人，在盖有公司印章的借条上签字是必然程序，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一审中明确自己不承担担保责任，所以其属于实际借款人。其次，涉案借款全部用于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组建支出，但是由于公司未开设银行对公账户，成文能的借款只能打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源的账户上，由刘源取出后用于公司的运作，上诉人刘源曾在2012至2016年之间用成文能借给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85万元支付公司的五笔费用。最后，根据经验法则，被上诉人成文能与上诉人刘源双方居住较远，结合一审中刘源提交的《合作协议》也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借款为投资合作的款项。二、案涉还款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届满期限内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还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双方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损失，出借人主张的利息法院不应支持，且刘源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案涉本息。被上诉人成文能、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刘源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的本案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原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刘源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原审判决上诉人刘源支付利息损失是否恰当。2、案涉还款请求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2、发票三份；3、收据、收条一份；4、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费用支出清单和专用清单；5、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两份，上述五组证据以证明案涉85万元借款是用于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组建支出，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都是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6、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十一份、申请书一份，以证明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开户情况，案涉借款不能在借款时打入公司账户的情况。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成文能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审理并无关系，也并非新证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发票号码00460401号发票与本案无关联，发票号码01637443发票看不清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收条、收据并非法律法规认可的有效票据，且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四组证据中银行代收收据不予认可，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公司费用专用清单系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五、六组证据中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发票号码00460401号发票与刘源无关联，发票号码01637443发票看不清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载明的付款人均不是刘源；对第四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内容；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其未举证证明昆明祥晨财务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公司云南记账、税务申报等工作，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中发票号码01637443发票看不清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刘源提交的其他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刘源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原审判决上诉人刘源支付利息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刘源主张案涉借款是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所借，案涉借款用于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组建支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2013年1月30日，刘源向成文能出具《借条》，上面载明：“我向成文能借款人民币共计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整）。”，刘源所书写的《借条》采用的是第一人称“我”而非我公司，借条同时载明了成文能向刘源的个人账户转款的时间、金额等。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时并无负债，刘源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对此进行确认。其次，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祥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费用人民币20万元、向云南承诺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物或劳务节能评估费人民币75万元、向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阳分局支付中央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的税收217146元、向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阳分局支付地方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的税收506674元、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用去杂费人民币7751299.23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9425119.23元，该笔金额与本案借款金额人民币85万元差距过大，且刘源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上述费用是用案涉借款进行支付的。最后，刘源提交的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载明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0日在富滇银行昆明支行开设基本账户，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撤销该基本账户的申请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案涉借款发生时间为2010年9月27日、2010年12月29日、2011年9月9日、2011年5月14日，即案涉借款发生时云南惠康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开设了对公账户且该对公账户并未撤销。综上，刘源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源是否应当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判决以借款本金人民币8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案涉还款请求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一条：“公民之间的借、贷款，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无力返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其返还”的规定，刘源与成文能之间并未约定借款的返还期限，成文能可以随时请求刘源返还，刘源主张案涉还款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00元，由上诉人刘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罗丹书记员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