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凌白路1600号。法定代表人：蒋大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安平，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物精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6101号。法定代表人：三尾义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克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物精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克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有误。中物公司提供的2004年2月11日和3月11日的两份信函没有林克司公司盖章，上面签名“陈某”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人也不是林克司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份信函系林克司公司员工发送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逻辑错误。2005年，林克司公司对会籍进行甄别，向社会公众发出通知，请自认为是会员的人提供材料作为认定会员的依据，而后根据会籍主张人提供的材料建档并进行甄别。中物公司持调查令向林克司公司调取的“会籍处保存的相关会员资料”是之前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寄给林克司公司的，林克司公司是为了甄别建档保存的，不应以此认定林克司公司已将其登记在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名册和财务名册中。中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林克司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1.两份信函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均予以审查，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最终判决。陈某系林克司公司当时的会籍经理，两份信函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若林克司公司对两份信函上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应提出鉴定申请。现林克司公司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其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林克司公司未提交任何材料证明其发出通知甄别会员身份同时收到A公司提交材料，仅为口头陈述。2.提交材料意味着材料存在，提交的材料原本就是林克司公司发出的，会员资格也是林克司公司向A公司签发的。中物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物公司具有林克司公司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资格（入会费人民币413,500元）;2.诉讼费用由林克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克司公司原名上海B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31日，由上海A俱乐部与XX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经营包括上海B俱乐部（该俱乐部后更名为C俱乐部）在内的健身、娱乐及其配套设施等项目。该公司合资合同中约定，合资双方各自有权销售或分派团体和个人会员证共计100名会员等，林克司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外方指派的M1。1997年4月，XX俱乐部公司从XX公司受让了林克司公司的79.6%股权，成为林克司公司股东。2005年10月，上海浦XX（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C有限公司从上海D有限公司及XX俱乐部公司处收购林克司公司股权，股权转让协议请示上海浦东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于同年12月林克司公司完成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12月，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批准更名为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1999年6月，上海B俱乐部的球场开始营业。2004年2月10日，A公司与林克司公司签订《购买协议》，约定：A公司已从林克司公司处购买银卡会员证，享有相应的银卡会员权利，签约双方认可此张会员证的购买价格为伍万美金。双方同意，一旦签署本协议，A公司应在2004年2月20日前将50,000美元电汇至林克司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备注：上海林克司同意该会员指定三位共同享受该会员的会员权益至2009年2月28日。但三位同时（同天）打球时只有一位可享受会员的权益。2004年2月11日，林克司公司向A公司书面信函，内容为“关于：贵公司在上海XX俱乐部银卡会员资格的申请已被接受。您好。我谨代表上海XX俱乐部非常荣幸地通知您：贵公司在上海XX俱乐部的银卡会员购买协议一份，并请将50,000美金的入会费（按美元与人民币交换的中间价8.27折合成人民币413,500元）在2004年2月20日前电汇至上海B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以便确认贵公司的会员资格。”由林克司公司会籍经理陈某签字确认。2004年2月19日，A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克司公司支付入会费人民币413,500元。2004年2月26日，林克司公司向A公司开具金额为人民币413,500元的发票一张。2004年3月11日，林克司公司向A公司发出信函一封，内容为“尊敬的奚某先生：请您查收M2和Y的XX俱乐部会员卡各一张（号码是655），以便他们出入俱乐部以及在前台登记时使用。请将T的照片给我们，我们会尽快做好他的会员卡。如果您有任何关于会员卡的疑问，请随时拨打（021）5897-XXXX与我们联系。感谢您对林克司的热情支持和关照。附件：会员卡二张，号码为655。”该信件后由林克司公司会籍经理陈某亲笔签字。2009年4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中物精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上海A有限公司的批复》（浦府项字【2009】第256号），批准A公司自批准合并之日起解散，其债权债务由中物公司承继。后因林克司公司否认中物公司享有会员身份，遂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物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林克司公司银卡高尔夫会员资格，其所依据的系争《购买协议》的内容系中物公司通过购买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证的方式获得相应的娱乐服务，故本案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首先，A公司与林克司公司签订的《购买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合法，故自成立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A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克司公司支付入会费用人民币413,500元，故A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其合同项下义务。而后林克司公司也向A公司开具金额为人民币413,500元的发票、交付编号为655的会员卡，对A公司的银卡会员身份予以确认。审理中，中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依法调取林克司公司会籍处保存的相关会员资料，包括《购买协议》、发票、林克司公司交付会员卡信件等证据。上述证据及事实，一则表明林克司公司确认了A公司的会员资格，二则表明林克司公司已将A公司登记在林克司公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名册和财务账册中，其事实上已经成为了林克司公司会员。现因中物公司依法取得A公司的债权债务，故其依法享有A公司所有的在林克司公司处的高尔夫俱乐部的银卡会员权益。现林克司公司否认中物公司会员身份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对于林克司公司提出中物公司未按约缴纳年会费、未提供消费凭证等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物公司虽存在欠缴年会费的事实、无消费凭证，但林克司公司以此否认中物公司的会员身份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林克司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中物公司享有林克司公司银卡高尔夫会员资格。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751元，由林克司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中，中物公司陈述陈某当时在林克司公司工作，负责接待购买会籍等事宜，系公司会籍经理。涉案两份信函均由陈某发送给A公司，信函后还附有《购买协议》，后A公司收到了该公司寄送的会员卡。此外，林克司公司未发函要求A公司提供材料以甄别会员身份，一审调取的相关资料系林克司公司自己留存，非A公司寄送。对此，林克司公司表示其认可已制作并向A公司交付会员卡，确认涉案支付凭证和发票的真实性，并基于上述材料认可中物公司的银卡高尔夫会员资格，但否认陈某的员工身份，认为即便涉案两份信函上“陈某”的签字是真实的，也不能代表信函是林克司公司发出的，故无需在本案中申请笔迹鉴定。一审调取的相关资料系A公司寄送，但林克司公司未留存寄送凭证，当时因A公司未提交支付凭证不认可其会员资格，也未向其发通知或退还相关资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物公司是否享有林克司公司银卡高尔夫会员资格？现林克司公司对签订《购买协议》、收到入会费、发放会员卡等事实均无异议，亦认可中物公司在其公司享有银卡高尔夫会员资格，仅以涉案两份信函并非由其出具、一审调取的“会籍处保存的相关会员资料”系A公司寄送为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中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虽然涉案两份信函中未加盖林克司公司公章，但是上述信函出具的时间与《购买协议》的签订时间、涉案款项支付和开票时间均有连贯性，信函中载明的入会费金额、付款时间、汇款账户、联系地址、会员卡号亦与《购买协议》、支付凭证、会员卡的内容相互印证，中物公司有理由相信发函人系林克司公司或有权代表林克司公司，对此林克司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若如林克司公司所述，上述信函并非其出具，一审调取的“会籍处保存的相关会员资料”系A公司提供，那么林克司公司收到包括上述信函在内的会员资料至今，既未就上述信函的真实性向A公司或中物公司提出异议，亦未作出任何反馈，不符合常理。最后，即便上述信函并非林克司公司出具，林克司公司对一审调取的“会籍处保存的相关会员资料”的真实性和中物公司享有的会员资格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和证据判令中物公司享有林克司公司银卡高尔夫会员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林克司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2元，由上诉人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