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香芹，女，1968年5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身份号码×××，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辩护人陈汉，吉林鹏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肖军，男，1961年4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身份号码×××，汉族，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肖琼，男，1992年8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身份号码×××，汉族，专科毕业，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袁丽君，女，1968年3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身份号码×××，汉族，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军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钟香芹、肖琼犯寻衅滋事罪，袁丽君犯赌博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吉0323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钟香芹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钟香芹，听取辩护人陈汉的辩护意见，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焦德新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肖军与其弟肖某1合伙承包了公主岭到尖山村的客车，平时由肖某1和妻子钟香芹经营，营运时间是每天早7点在靠山镇尖山村出发到公主岭，15点从公主岭返回靠山镇尖山子村。如果客源多就由肖某1的女儿肖某2和女婿用金杯车拉客。逢集日客源多时，钟香芹和肖某1在靠山镇街里巡察，阻止他人拉靠山镇到尖山村的乘客，独霸该段客运。2009年1月7日16时许，公主岭市居民齐某驾驶自家面包车到××镇其亲属赵某家探访，其表兄周某驾驶齐某的车与齐某一起到靠山镇赶集购物。回家途中遇见亲属刘某1、邻居刘某2、朱某回家，周某招呼三人上车。行驶至街西大榆树附近，遇见了肖家承包的客车。肖某1的妻子钟香芹以为周某开着面包车拉客，抢了他们生意，让司机韩某开车拦截。周某惧怕老肖家人，知道老肖家不允许他人在其客运线路上拉客。为避免冲突，周某开车拐进了一胡同内躲避。当周某从胡同里出来，立即被肖家客车拦截。周某停车后，众人纷纷解释并非为了拉客挣钱。但钟香芹不听任何解释，从客车上拿出一根铁棍直接将齐某的面包车前风挡玻璃打碎。齐某质问其为何砸车，钟香芹指令司机开车离开现场。齐某看钟香芹砸完车要走，就将客车前面的车牌照卸下来藏到了旁边的柴禾垛内。钟香芹马上打电话让肖某1来，因肖某1当时不在附近，就给自己的侄子肖琼打电话，让肖琼过去看看。周某打电话告诉其母亲赵某车被砸了。肖琼接到电话后驾车带领郭某和刘某3赶到现场。肖军得知后带领王某、“五柱子”、“成子”等人也赶过来，根本不听齐某、赵某等人的解释，上前一脚踹到了齐某的肚子上，肖琼、郭某等人蜂拥而上，并手持木棒殴打赵某，又将面包车玻璃全部砸碎，其他人对周某、齐某拳脚相加。之后赵某喊腿折了，肖琼等人才住手，随后逃离现场。齐某、赵某被送往医院之后，面包车车胎全部被扎坏。事发后肖军多次找赵某和解，赵某知道惹不起老肖家只得接受了7万元的赔偿。2018年10月24日，经伊通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周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09年，靠山镇九龙村村民杨某驾驶三轮车拉着本村乘客到靠山镇赶集，在靠山镇街里被肖某1和钟香芹看见，钟香芹不让杨某拉人。杨某称其乘客不在钟香芹客车的线上，但钟香芹仍然不依不饶，吵骂不休。杨某赶完集后想把本村乘客拉回去，被钟香芹阻拦，就跟肖某1说，肖某1未予答复。杨某开车拉着乘客走到九龙村与尖山子村岔口时，从道边的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将杨某的三轮车砸坏，又对杨某拳打脚踢，并告诉杨某以后不许拉乘客要不然还打他。当时肖琼在车上坐着，因为杨某惧怕老肖家，再也不敢开出租车了，而是外出打工维持生计。2010年，靠山镇太平村村民刘某4驾驶三轮车拉着自家亲属走到刘屯道口被钟香芹看见，钟香芹下车质问刘某4为何拉人。刘某4说是自己亲属，钟香芹说那也不行，你得给钱，向刘某4索要了50元钱，刘某4畏惧肖家不得不给。事后，肖某1将50元钱还给刘某4。2011年2月24日，靠山镇街道村民李某开车时因为堵车，肖某1的女儿肖某2让李某倒车，双方发生口角，肖某2用手将李某的脸挠出血。李某回到家中，妻子杨某1看见丈夫被挠，便拿着小炉铲子将老肖家客车的驾驶室玻璃砸碎，随后钟香芹和女儿肖某2找到杨某1，将杨某1殴打。2012年，靠山镇靠山村村民苗某买来新车送自己的父亲到太平村收粮点，返程时被钟香芹拦截住并谩骂，想要殴打苗某，被人拉开。此后苗某再不敢在肖家的客车线路上载客。2012年，靠山镇太平村村民于某因患肌肉萎缩，干不了重体力活，只好用三轮车拉客维持生计。一日，于某开三轮车载客在靠山街里遇到肖家客车。肖某1开车按喇叭截住于某，钟香芹下车谩骂，还把于某的倒车镜掰了下来。事后肖某1找到于某要赔偿倒车镜，于某惧怕老肖家没敢让肖某1赔。2016年夏天，于某拉乘客又遇到钟香芹，被钟香芹谩骂并将其推到。因为于某患有疾病，勉强站了起来，事后于某也没敢找钟香芹。2016年，靠山镇靠山村白土沟屯村民吕某和妻子到靠山镇街里办60岁老龄人补贴登记，中午吕某的妻子要回家吃药。当时没有客车，吕某找到开三轮车的张某，让张某拉自己和妻子回家吃药。张某称肖某1和钟香芹在街里看着呢，不让拉人。吕某称着急吃药，如果被发现自己跟他们解释。张某就开着三轮车拉着吕某夫妇往白土沟走，没走多远就被钟香芹截住，钟香芹谩骂张某，并要拔下张某的车钥匙，张某阻拦时，钟香芹说张某摸了她的手，将张某的脸挠出血。吕某看到这种情形也没敢说话，最后只好坐着钟香芹的客车回家。另有一次张某在拉乘客的过程中被老肖家看见，客车直接将张某别到了靠山镇兽医站附近的沟里。此后张某再不敢拉老肖家客车线上的乘客了。2009年，被告人肖军将王某1在靠山镇经营的彩票站以9万元价格兑来后伙同其妻子袁丽君以正规彩票为掩护私自买卖3D“黑彩”，0至9号码选三个号码为一组，两元一注，全中赔170元，比正规彩票多给10元。肖军和袁丽君挣10%返点，100元获利10元。2014年，肖军和袁丽君将彩站出兑后一直买卖黑彩。2009年至2018年间，已核实其经营额为78.7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户籍材料、抓获经过、客车营运手续、扣押清单、移送车辆照片、办案说明、行政案件卷宗、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检举信、转账交易、记账本、银行流水、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肖军、袁丽君收购黑彩总额微信流水统计等书证，证人肖某1、刘某3、韩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周某、赵某、齐某等人陈述，被告人肖军、肖琼、钟香芹、袁丽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军曾因流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多次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伙同钟香芹、肖琼用非法手段维护合法利益，随意辱骂、拦截、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与妻子从事赌博行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告人钟香芹、肖琼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袁丽君的行为构成赌博罪。鉴于被告人肖军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新罪，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肖军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庭审中能够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肖军的辩护人提出肖军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琼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钟香芹的辩护人提出钟香芹的第一次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三被告人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赌博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十七条第三款未成年人犯罪、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五条累犯、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钟香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肖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袁丽君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钟香芹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与赵某之间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钟香芹的辩护人陈汉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判决钟香芹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量刑上，钟香芹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钟香芹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不受侵害，所采取的手段不当，导致所犯罪责。其认罪态度好，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动与被害人和解，在二审审理期间，其他被害人出具谅解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二年内适用刑罚或者适用缓刑。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上诉人钟香芹伙同肖军、肖琼等人随意辱骂、拦截、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并致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等后果，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香芹寻衅滋事罪的第一起（被害人赵某等人）、第二起（杨某）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该两起事实均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杨某证实内容与本案其他在靠山镇开出租车的证人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钟香芹等人为自家客车运营，阻止他人拉靠山镇至尖山村的乘客，并在争辩中发生辱骂、厮打或砸车等行为，杨某证实内容客观，证实钟香芹的滋事行为方式与其他证据相吻合，具有证据的可采性，能够作为定案依据。该两起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均能够予以认定。在本院审理期间，钟香芹对与赵某之间发生的行为表示认罪，但否认对杨某的滋事行为，其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军伙同上诉人钟香芹、原审被告人肖琼用非法手段维护合法利益，随意辱骂、拦截、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肖军又与袁丽君从事赌博行为，其二人的行为构成赌博罪。均应依法惩处，肖军犯寻衅滋事罪与赌博罪，依法并罚。肖军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肖琼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对其从轻处罚。肖军、钟香芹、肖琼能赔偿被害人赵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虽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钟香芹的亲属向本院提交其他被滋事人员的谅解书，但结合本案的多起犯罪事实，造成的社会影响、危害后果，钟香芹对部分事实不予认罪，且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钟香芹的酌定从轻处罚等情节，现有谅解书不足以对钟香芹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钟香芹及其辩护人陈汉提出应对钟香芹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宇桐审 判 员 董 莉审 判 员 李晓霞二○二○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未书 记 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