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成于，男，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现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波，男，199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现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灿，男，1996年2月24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前军，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扬，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现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鹏，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初红漫，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先，女，1982年12月12日出生，仡佬族，现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1，男，2006年8月26日出生，仡佬族，现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2，男，2012年8月14日出生，仡佬族，现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代成，男，1943年11月11日出生，仡佬族，现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明林，女，1943年1月11日出生，仡佬族，现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胡娜，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禹，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成于、邓灿、冯前军、胡波、彭扬、汪鹏因与被上诉人江代成、邱明林、江某1、江某2、刘远先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成于、邓灿、冯前军、胡波、彭扬、汪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江克福的死亡与六上诉人在先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错误，六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对江克福死亡的赔偿责任。1.《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能确定江克福在死亡当日有癫痫病发作；2.即使江克福有癫痫样表现，亦不能直接证明死亡当日癫痫发作就是颅脑损坏死直接引发；3.《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江克福左额叶脑软化灶符合颅脑外伤后病理改变的内容，与本案江克福的住院病历相矛盾，其伤情在出院时明显好转，且未有病理改变的症状。在无证据证明两年期间江克福存在颅脑病变的情况下，不能将左额叶脑软化的情况归因于之前的殴打行为；4、江克福自身存在多种严重疾病，这些疾病本身存在引发心脑缺血、呼吸衰竭的极大可能，根本无需一定伴有癫痫才会导致死亡。况且，江克福死亡时是否有癫痫发作，《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确定；5、江克福的气管中没有分泌物，说明不是癫痫引发的死亡。二、一审判决对六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前已超额赔付江克福的部分未进行扣除，判决的赔偿总数额错误。江代成、邱明林、江某1、江某2、刘远先辩称，一审查明鉴定结论在不排除自身心脏疾病的基础上，系因癫痫发作死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载明江克福仅仅是在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因为继发性癫痫发作死亡，死亡原因明确，并且结合伤情鉴定报告、死因报告、对于鉴定部位作出明确的描述，明确受伤部位的病理情况、病变情况系因受伤才导致病变。上诉人在一审时未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视为认可，现以反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为由提出意见，前后不符。且一审因江克福自身疾病已减轻上诉人的责任。本案系江克福家属基于江克福死亡而主张的赔偿，不存在重复主张计算，也不存在超额赔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原判。邱明林、江某2、江代成、刘远先、江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陶成于、邓灿、冯前军、胡波、彭扬、汪鹏共同赔偿邱明林、江某2、江代成、刘远先、江某1各项损失914252.6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950.6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由陶成于、邓灿、冯前军、胡波、彭扬、汪鹏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时0时许，陶成于、胡波、邓灿、冯前军、彭扬、汪鹏等人从道真自治县玉溪镇新城社区帝都ＫＴＶ饮酒后离开至楼下相互嬉戏打闹时，同在该ＫＴＶ酒后已在楼下的江克福即去与陶成于等人搭讪，即与陶成于发生言语冲突，随后，陶成于、胡波、邓灿开始对江克福进行殴打，随后冯前军、彭扬、汪鹏也参与对江克福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陶成于、胡波、邓灿均对江克福头面部进行了殴打，与江克福一道的朱志强、杨刚、韩新兵在劝解过程，亦与邓灿、冯前军、彭扬发生肢体冲突。道真自治县公安局接处警后，事态平息。江克福回家后出现意识障碍，遂送至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江克福之伤经入院检查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双侧额叶、左侧颞叶脑挫伤伴血肿；2.双侧额部、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眼眶骨折。另诊断江克福右肺下叶少许炎症、双肺尖肺大疱、轻度脂肪肝、双肾小结石、左侧上端输尿管结石、高血压3级很高危。江克福在该院住院19天后返家。2018年2月13日，道真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江克福所受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伤者头部及左眼之伤系钝器所致，其中，左眼之伤属轻微伤，头部受伤导致其双侧额叶与左侧颞叶脑挫伤、双侧额部与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右枕骨骨折属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12月5日，道真自治县公安局对陶成于、胡波、邓灿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因江克福与陶成于、胡波、邓灿等达成了赔偿协议，且江克福已出具了谅解书，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12月11日对陶成于、胡波、邓灿分别作出了不予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陶成于、胡波、邓灿不起诉。2019年4月18日早上6时，江克福之妻子和儿子发现江克福小便后在床上抽搐，一会便没动，其妻便领儿子上学，10时半左右回家发现江克福在床下已死亡。江克福死亡后，经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尸检认为：死者江克福既往存在明确颅脑外伤史，尸体检验存在窒息特征，气管内又见大量白色泡沫，家人发现死者早上六时小便后在床上抽，一会就没有动了，说明江克福可能系癫痫样表现（与颅脑损伤坏死灶有关），目前左额叶脑组织形态结构消失，软化，坏死。结合左右冠状动脉见黄色粥样硬化斑块形成伴管腔狭窄40%-70%分析，死者江克福不排除存在心脏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因继发性癫痫发作，心脑血缺氧引起脑干呼吸中枢和心血管运动中枢功能紊乱，致呼吸衰竭、心律失常死亡，遂作出鉴定意见：死者江克福不排除存在心脏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因继发性癫痫发作，心脑血缺氧引起脑干呼吸中枢和心血管运动中枢功能紊乱，致呼吸衰竭、心律失常死亡。另查明，江克福之妻刘远先生于1982年12月12日，江克福之子江某1生于2006年8月26日出生、江某2生于2012年8月14日，江克福之父江代成生于1943年11月11日，其之母邱明林生于1943年1月11日，江代成、邱明林夫妇共育有子女6人。江克福及家人已于2005年居住于道真自治县。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口本、结婚证、起诉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赔偿协议、鉴定文书、不起诉决定书（3份）、鉴定意见、房产证、道真自治县大磏镇福星村委会的证明；陶成于、胡波、邓灿、冯前军、彭扬共同提供的病历本、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不予起诉决定书；汪鹏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起诉意见书、不起诉决定书、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在卷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邱明林、江某2、江代成、刘远先、江某1因江克福死亡，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丧葬费31462元，其计算期限及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的规定，邱明林、江某2、江代成、刘远先、江某1请求的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00950.66元（20788元／年×5年÷2＋20788元／年×11年÷2＋20788元／年×5年÷6×2）中，针对个人所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但该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在邱明林、江某2、江代成、刘远先、江某1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部分时间段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按时间段计算所超过的34646.66元部分应在其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0950.66元中予以减除，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3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304元计入死亡赔偿金，其死亡赔偿金共计为798144元；邱明林、江某2、江代成、刘远先、江某1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江克福死亡，其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79606元。在本案中，根据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对江克福进行尸检后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江克福的死亡后果是各种因素偶然结合在一起所发生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根据各自的过错对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陶成于、胡波、邓灿、冯前军、彭扬提出江克福一方还有杨刚、韩新兵、朱志强参加斗殴，杨刚、韩新兵、朱志强也应当是本案被告的辩解意见，结合庭审中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能认定杨刚、韩新兵、朱志强对江克福实施了伤害行为，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汪鹏提出未对江克福实施殴打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与其提供的各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符，故对汪鹏的该意见不予采纳。陶成于、胡波、邓灿、冯前军、彭扬、汪鹏的侵权行为致江克福颅脑损伤，江克福因继发性发作与其颅脑损伤坏死灶有关，陶成于、胡波、邓灿、冯前军、彭扬、汪鹏对因江克福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赔偿，但刘远先在当日早上6时发现江克福小便后在床上抽搐，未积极联系医院救治，而是送其儿子上学并于10时半左右才返家，使江克福丧失的最佳救治机会而死亡，应当减轻被告20%的责任；江克福的死亡不排除存在心脏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因继发性癫痫发作，不排除的江克福存在心脏自身疾病，应当减轻侵权人20%的赔偿责任；在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中，江克福对事件的起因亦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起因、事件发生后的医治及赔偿情况、江克福的死因，由六名被告共同承担40%的责任，即由六名被告赔偿原告因江克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51842.40元；在六名被告的侵权行为中，陶成于、胡波、邓灿的行为对江克福的身体损伤程度相对要大，陶成于、胡波、邓灿承担应赔偿金额的60%，冯前军、彭扬、汪鹏承担应赔偿金额的40%，故陶成于、胡波、邓灿各自赔偿70368.48元，冯前军、彭扬、汪鹏各自赔偿46912.32元，陶成于、胡波、邓灿、冯前军、彭扬、汪鹏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陶成于、胡波、邓灿各赔偿刘远先、江某1、江某2、江代成、邱明林因江克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70368.48元，冯前军、彭扬、汪鹏各赔偿刘远先、江某1、江某2、江代成、邱明林因江克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46912.32元，共计351842.40元，陶成于、胡波、邓灿、冯前军、彭扬、汪鹏并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870元，减半收取2435元，由刘远先、江某1、江某2、江代成、邱明林承担1415元，陶成于、胡波、邓灿、冯前军、彭扬、汪鹏各承担17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冠心病猝死76例临床分析》一篇，系心内科医生写的临床报告，提到绝大多数的心脏病引发的短时间猝死都有心前区疼痛、头晕、呼吸困难、抽搐等症状。2、《阿一斯综合症》一篇，来源于第三军医大学的研究报告，证明江克福存在的心脏问题，如心律不齐引发的阿一斯综合症与癫痫类似，结合死因的表现不排除心脏问题。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三性不认可，无证明力，应以鉴定意见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江克福的死亡与六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如具因果关系，六上诉人对江克福死亡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江克福生前于2017年12月20日被人打伤，因被人打伤致头痛，意识障碍1天，于2017年12月21日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2018年1月9日出院，共住院19天，出院诊断：一、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双侧额叶、左侧颞叶脑挫伤伴血肿；2、双侧额部、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2019年4月18日，江克福死于家中，当天对其死因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江克福可能系癫痫样表现（与颅脑损伤坏死灶有关），目前左额叶脑组织形态结构消失，软化，坏死。结合江克福左右冠状动脉见黄色粥样硬化斑块形成伴管腔狭窄40%-70%分析，认为死者江克福不排除在存在心脏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因继发性癫痫发作，心脑缺血缺氧引起脑干呼吸中枢和心血管运动中枢功能紊乱，致呼吸衰竭、心律失常死亡。由此可知，江克福因继发性癫痫发作导致的死亡与颅脑损伤坏死灶和自身存在心脏疾病都可能存在一定的关联性，系多种因素导致的死亡。江克福生前被六上诉人殴打致其颅脑损伤，其死亡结果的发生与六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六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司法鉴定意见书》：六、分析说明（五）左侧颞叶、枕叶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黄色液化性坏死灶形成，右侧额叶软脑膜黄染……，以上损伤均不能致死。说明江克福于2017年12月21日所受之伤并不足以造成江克福死亡的后果，且从江克福被六上诉人打伤致其死亡，已时隔16个月之久，同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江克福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六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并非导致江克福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存在自身疾病与死亡亦存在重要的关联性，江克福死亡应是两者共同导致的结果，应当减轻六上诉人50%的赔偿责任。同时综合全案看，江克福对六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的起因具有一定过错，且陶成于、胡波、邓灿、彭扬、汪鹏与江克福已达成赔偿协议，获得江克福的谅解。江克福家人在发现其出现异常时未对其进行及时的救治，延误最佳救治机会，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由于死者江克福和其家人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六上诉人30%的赔偿责任。因此，六上诉人对江克福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更为适宜。一审法院认定因江克福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79606元，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六上诉人应赔偿五被上诉人因江克福死亡的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7592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在六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中，根据各自的行为对江克福身体损伤程度大小划分责任，陶成于、胡波、邓灿承担赔偿金额的60%，冯前军、彭扬、汪鹏承担40%。即陶成于、胡波、邓灿各赔偿五被上诉人因江克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35184.2元，冯前军、彭扬、汪鹏各赔偿五被上诉人因江克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23456.16元。江克福生前与陶成于、胡波、邓灿、彭扬、汪鹏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江克福损失215000元，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该协议是对江克福在受伤后造成损失的赔偿，与本案五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因江克福死亡损失是不同的损失，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将之前的协议赔偿超额赔付部分从本案总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陶成于、胡波、邓灿、冯前军、彭扬、汪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二、陶成于、胡波、邓灿各赔偿刘远先、江某1、江某2、江代成、邱明林因江克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35184.20元，冯前军、彭扬、汪鹏各赔偿刘远先、江某1、江某2、江代成、邱明林因江克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23456.16元，共计175921.20元，陶成于、胡波、邓灿、冯前军、彭扬、汪鹏并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刘远先、江某1、江某2、江代成、邱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刘远先、江某1、江某2、江代成、邱明林承担5844元，由陶成于、邓灿、冯前军、胡波、彭扬、汪鹏各承担2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窦川书记员吴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