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685号原告：崔健琛，男，199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640************21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就，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杨，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某1，女，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青岐望楼岗村八巷8号，公民身份号码440************42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富，广东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普家普拉提体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53FQME6N。法定代表人：刘爱好，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佛山市维塔体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兴达路9号澳盈商务中心3座107、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52215W5R。法定代表人：邓某1。第三人：梁晓艳，女，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7。原告崔健琛与被告邓某1、佛山市普家普拉提体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家公司）、第三人佛山市维塔体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塔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3月2日，本院依法追加梁晓艳为第三人。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时，原告崔健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就、霍晓杨，被告邓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富、第三人梁晓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崔健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就、霍晓杨，被告邓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富、第三人梁晓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维塔公司、普家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健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邓某1向第三人维塔公司返还2019年2月至11月的经营收入834265元及利息（以83426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普家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邓某1于2018年7月24日共同设立第三人维塔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约定由原告及邓某1分别出资5万元，邓某1担任维塔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原告担任维塔公司监事。维塔公司成立后，原告按章程实际出资了7万元，维塔公司由邓某1实际经营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不定期对维塔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监督并提出适当意见。直至2018年12月，维塔公司创收500559元，实现了盈余。被告邓某1实际掌握维塔公司经营权，决定2018年度不向原告分配红利，同时明确向原告提出终止合作、解散公司。原告对此明确拒绝。邓某1即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踢出经营微信群，更换维塔公司门店门锁，导致原告无法获知维塔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自2019年2月起，邓某1向原告表示维塔公司不存在业务收入，但每月仍需支出房租、水电费、工资等。原告要求被告邓某1进行书面说明以及提供原始账册、会计等资料，但被告一均不予理会。原告通过多种渠道了解到，2019年2月起，被告邓某1即停止维塔公司的对外经营（包括停止对外宣传、对外招生等），并自行开设工作室，在维塔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在自行开设的工作室揽客、工作、授课，甚至携同维塔公司员工邓葵英、苏小玲到普家公司处工作，对外宣称担任普家公司的教学总监。普家公司与维塔公司开展同类业务，且在同一小区。原告了解到，邓某1是普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利用在维塔公司的职务优势，将维塔公司原有客户引至普家公司处，将有意向维塔公司报班的新客户引导至普家公司处，导致维塔公司出现零收入，给维塔公司造成严重的经营损失。结合行业特征及维塔公司2018年经营状况，原告核定维塔公司2019年2月至11月的总收入为834265元。邓某1担任维塔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期间，未经股东会同意，擅自停止第三人的对外经营，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为他人经营甚至自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业务，上述违法行为所得的收入应归维塔公司所有，邓某1应向维塔公司返还2019年2月至11月的总收入834265元。邓某1实施损害维塔公司的行为主要通过普家公司实现，如维塔公司的真实收入均转入普家公司的银行账户，即邓某1与普家公司同时实施了侵害维塔公司权益的行为，普家公司依法应对维塔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维塔公司章程规定及实际经营情况，维塔公司的公章由邓某1掌管，原告已就邓某1侵害维塔公司权益一事告知邓某1，要求其配合，但邓某1明确予以拒绝。因此，客观上不存在由维塔公司有关机关提起诉讼的可能性，根据公司法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5点精神，原告作为维塔公司股东，有权代表维塔公司提起本次诉讼。邓某1辩称，一、维塔公司的实际股东是邓某1与梁晓艳，原告是代梁晓艳持有维塔公司股份，并未实际出资，也未实际管理维塔公司。答辩人并未与崔健琛洽谈过该项目合作，在与梁晓艳洽谈过程中，均明确是与梁晓艳个人合作。梁晓艳出资75437.61元对维塔公司住所进行装饰装修，答辩人予以认可，答辩人出资75437.61元购买维塔公司经营所需设备设施。答辩人与梁晓艳或崔健琛私下未签订任何股东协议，办理工商登记时皆是梁晓艳代崔健琛签名。因梁晓艳个人原因不便将维塔公司股份登记在其名下，遂要求表弟崔健琛代持。梁晓艳负责市场开发推广、课时费定价、行政人事管理及经营，答辩人负责技术培训、课程安排等，均未收取公司底薪，答辩人代课，维塔公司按照约定标准向答辩人支付薪酬，老师的薪酬由梁晓艳复核、确认。二、邓某1无原告所述侵害维塔公司利益的行为。普家公司系刘爱好出资设立，答辩人非普家公司实际经营者，也非其隐名股东，未参与普家公司经营管理。三、原告及梁晓艳均有损害维塔公司利益行为。原告独资设立的佛山市悠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伽公司）在维塔公司经营步入正轨后，也开展普拉提业务。梁晓艳在上述公司任职，利用在维塔公司经营过程中获取的商业秘密，帮助上述公司开展普拉提业务。梁晓艳散布转让维塔公司不实消息导致会员退费，部分会员向梁晓艳缴费，但梁晓艳以维塔公司清算为由拒不收取费用或对接业务，导致维塔公司业务流失，梁晓艳私下将维塔公司部分客户转移至悠伽公司。四、维塔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导致公司经营不正常，梁晓艳负有重大责任。答辩人与梁晓艳洽谈维塔公司知识产权保护，不能将维塔公司教材用去其他公司，梁晓艳心生怨恨。2018年11月，答辩人与梁晓艳皆有不能继续合作意向，开始商谈如何处理维塔公司经营、股权转让等事宜。2019年1月开始，维塔公司不能正常经营，无正常收入来源，逐渐亏损至今，梁晓艳未按双方约定负责维塔公司业务开展。2019年1月8日，因梁晓艳散播维塔公司店铺转让消息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双方达成暂停维塔公司经营并进行清算意向。五、关于维塔公司培训老师的人事制度问题。维塔公司培训老师薪酬大部分采取提成制，梁晓艳在经营过程中，未与培训老师签订任何合同，未与培训老师约定竞业禁止协议，培训老师可在其他机构授课。六、原告证人曾敏杏系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人员，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可采信。请法院依法认定梁晓艳系维塔公司实际股东，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普家公司辩称，答辩人系由刘爱好于2019年7月8日独资设立、经营，不存在其他隐名股东或实际经营人；答辩人无串通邓某1进行侵害维塔公司利益的行为；邓某1未在答辩人处担任任何职务。本案系原告与邓某1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答辩人不知悉其内部情况，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维塔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梁晓艳述称，维塔公司实际出资人是原告，我只是代原告管理。邓某1在普家公司担任总监，造成维塔公司客户流失，是普家公司实际控制人。邓某1经营维塔公司时将所有公款放在其私人账户，我多次要求其将钱转到公账，但邓某1不履行。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被告邓某1的身份证，普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维塔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诉讼主体适格，并证明普家公司与维塔公司开展同类业务，经营场所在同一小区。2.维塔公司章程，证明原、被告共同出资设立维塔公司及邓某1作为公司经理负责经营管理并保管公章、拒绝提供公章协助起诉。3.Vita普拉提同学群、蓝湾普拉提同学群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人员的微信朋友圈，证明邓某1提出解散公司、将梁晓艳踢出有关微信群、谎称微信被盗。4.编号分别是2020粤佛岭南第57、58、59号的岭南公证处公证书，证明被告邓某1自2019年2月起停止经营维塔公司、自行设立工作室开展同类业务、携带维塔公司员工到普家公司工作以及邓某1是普家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者、普家公司对外联系电话为邓某1丈夫的手机号码、将证人曾敏杏引导至普家公司报名。5.曾敏杏出庭作证及其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普家公司会员课程协议、微信报名支付凭证、报名现场照片和录音，证明曾敏杏到维塔公司报名时被邓某1引导至普家公司报名缴费。6.2019年11月12日和2019年12月23日发出的律师函及EMS邮寄单、邮寄情况，证明原告要求被告邓某1停止不当行为并协商赔偿问题、邓某1拒绝返还公章，原告客观上不能以监事名义或要求执行董事代表维塔公司起诉。7.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维塔公司财务账册单据、维塔公司客服与梁晓艳的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维塔公司正常经营情况下的总收入、2019年2月至11月的总支出及原告根据上述数据核算的维塔公司2019年2月至11月的经营收入。8.授权委托书、授权方与代理方的身份证，证明原告授权梁晓艳行使维塔公司股东监督权。9.邓某1与梁晓艳的短信记录，证明梁晓艳受原告委托多次要求邓某1提供真实财务账册并对维塔公司经营提出质疑，均被拒绝。被告邓某1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2、3、7、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除证据1之外的其他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维塔公司是梁晓艳与邓某1出资设立，崔健琛为梁晓艳代持股份，梁晓艳负责维塔公司日常管理。证据3证明原告与梁晓艳在悠伽公司私自经营与维塔公司同类业务，维塔公司与悠伽公司、崔健琛不存在合作关系，同时证明原告及梁晓艳确认维塔公司处于清算阶段。证据7的财务账册邓某1与梁晓艳均无异议，亦证明维塔公司向梁晓艳与崔健琛反映公司经营情况。证据9不能证明邓某1存在职务侵占行为。证据4中，第57号公证书中涉及Vita普拉提公众号部分的证据、第59号公证书中涉及小英普拉提和Vita普拉提客服朋友圈内容的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除上述内容外，此三份公证书及所附照片的其他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明内容亦不予确认，均由法院予以核实。对证据5、6、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曾敏杏是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有重大利益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现场报名照片、录音的证明内容有异议，邓某1不是该证据发生方，由法院核实；律师函所述内容不属实；证据8未向邓某1及维塔公司出示。第三人梁晓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邓某1在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月17日、1月21日、2月28日公安机关分别对梁晓艳、黄书群、邓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维塔公司实际股东是梁晓艳、邓某1及梁晓艳以邓某1涉嫌职务侵占为由报警、梁晓艳与邓某1委托黄书群核算维塔公司账目。2.普家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明普家公司由刘爱好出资设立。3.悠伽公司、维塔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明崔健琛独资设立悠伽公司，业务上与维塔公司存在竞争关系。4.2018年5月30日至5月31日邓某1与梁晓艳微信聊天记录及文字版，证明两人洽谈成立维塔公司及梁晓艳负责出具合同（股东协议）。5.2018年8月20日至8月21日邓某1与梁晓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梁晓艳系维塔公司实际股东，双方洽谈技术、商业保护、两人分工及梁晓艳参与经营蓝湾瑜伽（即悠伽公司）。6.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邓某1与梁晓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明确对维塔公司清算，因股东经营分歧导致维塔公司未能正常经营。7.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12月30日维塔客服与梁晓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梁晓艳确认自2018年12月起维塔公司就不再对外经营及维塔公司向梁晓艳汇报经营情况。8.苏小玲与梁晓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梁晓艳负责维塔公司经营。9.对苏小玲、邓葵英的询问笔录及证人邓葵英、苏小玲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梁晓艳与邓某1的分工及崔健琛不是维塔公司实际股东、维塔公司未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和竞业禁止协议，梁晓艳对维塔公司进行管理，梁晓艳负责财务、销售以及梁晓艳提出公司要清算不接收新客户。10.彩超报告单，证明邓某1于2019年开始计划生育二胎。原告崔健琛对上述证据1、2、3、4、5、6、7、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是因邓某1要求崔健琛退股，且其迟迟不开设维塔公司账户，而公司收入一直转入邓某1个人账户，说明维塔公司确由邓某1负责经营，原告怀疑邓某1存在职务侵占行为，才委托梁晓艳报警。黄书群并非维塔公司员工，不清楚原告与梁晓艳之间的实际关系，不能根据其证言认定梁晓艳为维塔公司股东。黄书群核算的财务数据不能真实反映维塔公司的财务状况。证据2根据普家公司日常经营和多方了解，该公司实际股东为邓某1。证据3悠伽公司设立时间在维塔公司前，邓某1知悉原告设立悠伽公司的事实。原告是维塔公司监事，不受公司法规定的竞业禁止规定约束。证据4、5、6、7中梁晓艳是代表原告与邓某1沟通洽谈，维塔公司设立前有沟通股东分工，但公司设立后实际上均由邓某1经营管理，梁晓艳仅是提出经营建议。在原告与邓某1洽谈合作时，因双方并未建立合作关系，故要求梁晓艳不得披露其与原告的实际关系。双方就维塔公司清算问题进行了沟通，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认为维塔公司应当继续经营，实际也未停止经营。邓某1提出三种解决方案，但未经原告同意即实施第二种方案，损害原告及维塔公司合法权益。证据7证明邓某1经营管理维塔公司，公司收支混乱，账目无法核算，梁晓艳未确认维塔公司不对外经营，也并未对维塔公司账目确认。证据8苏小玲作为公司员工，对公司的股东与关系并知情。对证据9、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邓葵英、苏小玲均与邓某1有亲戚关系，邓葵英是邓某1的亲妹妹，且两证人曾在普家公司任教，邓某1有利害关系，此证据不能采信；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人梁晓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中黄书群不清晰了解维塔公司股东构成，其进行财务核算的资料大部分由邓某1提供，很多费用没有账单，有大额退费，对数据真实性表示怀疑,；第三人是受崔健琛委托监督维塔公司经营情况，不是维塔公司股东；普家公司对外宣传的客服电话的登记人是邓某1丈夫，邓某1担任普家公司教学总监，其应是普家公司实际股东。悠伽公司成立在维塔公司之前，邓某1也知道，崔健琛没有实施违反公司法的行为。维塔公司由邓某1经营管理，第三人仅是提出建议，监督经营。证据5中第三人表示的意思是崔健琛给我公司分红，无论哪个公司分红多与少，第三人都不会损害公司利益。证据6证明终止合作是邓某1单方面提出，没有达成一致解决意见，维塔公司就应该继续经营，包括接收新客户；第三人怀疑邓某1提供的账目的真实性，存在有收费但没有计入账户的行为。证据7中我从未答应维塔公司不接收新客户，邓某1不接受第三人提出的退股条件而她自己也不愿意退股，那公司就应当正常经营。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苏小玲仅是公司员工，不知道公司股东真实情况。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与被告邓某1有亲戚关系，证言不可信，苏小玲所述入职普家公司的时间与邓某1的陈述相矛盾。证据10与本案无关。被告普家公司、第三人维塔公司和梁晓艳未提供证据。经质证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这些证据的证明内容，在确认事实与本院认为部分作论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证据4、6、9是均为原件，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曾敏杏当庭表示其是按照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杨律师安排而进行调查取证，但该取证行为未严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也不是采取严重违反公序良俗的方法进行，本院对除现场照片、录音外的证据确认其证明力，结合邓某1的陈述，确认其联系邓某1，邓某1介绍其到普家公司报名等事实。现场照片不能证明邓某1为其进行身体评估等事实，录音不能证明对话交谈人员即是曾敏杏与邓某1，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本院认为，虽然邓葵英承认邓某1系其姐姐，苏小玲表示其丈夫与邓某1丈夫是亲戚，但两人证言提出的“梁晓艳说公司要清算不再接收新客户”，与证据6中梁晓艳说“那也可以把公司清算结算”、证据7中梁晓艳说“不是说12月开始不收客户费用了吗？”“维塔现在的账户出现问题，我是不会收费的”内容相印证，两证人证言中提出梁晓艳在维塔公司负责经营管理，也与证据5中梁晓艳说“我定的价格，宣传方式可能和蓝湾瑜伽会有相同之处”、邓某1说“你负责销售、价格、方案、推广我都无提过异议”、梁晓艳说“我习惯了什么都操心，以后课程内容我不再操心”等相印证，苏小玲关于梁晓艳负责核实确认员工薪酬的证言，与2019年2月15日其微信询问梁晓艳“工资已经统计好你返来对吗？”的内容相印证，原告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两证人证言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陈述的是其亲身感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5月，邓某1向梁晓艳提出合作成立公司，开展普拉提项目（一项健身运动）。2018年5月30日晚上，邓某1微信询问梁晓艳双方的合同事宜。2018年7月维塔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健身服务、销售体育器材等。维塔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执行董事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聘任或解聘公司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等职权，第四十七条规定：“监事行使下列职权：（六）依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为邓某1、崔健琛。邓某1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崔健琛为该公司监事。梁晓艳称崔健琛系其表弟。公司成立后用邓某1个人账户收取客户报名费用，邓某1开设了公司账户，公司账户上也有费用收支。邓某1负责技术方面事宜，在维塔公司为客户授课，并在维塔公司收取课时费。2018年7月26日，崔健琛向梁晓艳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梁晓艳对维塔公司行使监督权。维塔公司聘请苏小玲和邓葵英为员工，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竞业禁止协议。维塔公司员工薪酬由苏小玲统计后交梁晓艳核对。佛山市悠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伽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2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崔健琛，经营范围包括销售体育用品、健身服务。崔健琛委托梁晓艳经营管理悠伽公司。悠伽公司前身名称为东海蓝湾瑜伽馆，简称为蓝湾瑜伽，该瑜伽馆也开设了普拉提项目。2018年8月20日晚至8月21日，邓某1与梁晓艳通过微信（以下言词部分均为微信对话记录）就维塔公司发展目标、技术保护等进行交流。邓某1说：“工作室（指维塔公司）的技术我会不断进步，但不能分享，最核心的东西是最宝贵的，这个是我的底线。”梁晓艳说：“你说不知道我会不会拿你的教材去蓝湾瑜伽当教材我觉得这是对我的侮辱，这也是我的底线。”“我定的价格、宣传方式可能和蓝湾瑜伽会有相同之处，如果你心放不开，在成本回来之后我可以不参加价格、方案、推广的制定。”“大家做拍档，我还出让20%的利润出来，但你说的话让我很心寒。”邓某1说：“我希望还是当初一样我负责技术，你负责销售、价格、方案、推广我都没有提过异议。”2018年11月，邓某1向梁晓艳提出终止合作。2018年12月中旬到2019年1月，双方就维塔公司清算等事宜多次沟通。2018年12月12日晚，邓某1与梁晓艳就公司运营问题进行交谈。邓某1说：“因为（公司）现在这种情况，新客户我是不会接的。”梁晓艳说：“那也可以把公司清算结算，我可不需要两个体育公司。”2018年12月14日晚和12月15日下午，邓某1对梁晓艳分别说：“你叫财务下周清算。”“你明天可以叫会计清算一下，后天可以处理了。”此后，梁晓艳委托佛山安勤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黄书群核算公司财务情况。2018年12月26日17:51，梁晓艳说：“小英，我叫阿群（指黄书群）做到12月份，从明天开始就不要有开支了，要这样才行，不然到时候数又不对了。”邓某1说：“好的，没问题，收入就不会有了，支出不多不少都会有点的，但可以叫小群按明天的数清算。”2019年1月8日晚间，邓某1说：“要搞得清清楚楚怎样清算，什么时候清算结束，什么退费结束，一定要有这样一个程序。”梁晓艳说：“那你现在就定，因为现在是清算阶段，你要你就定，你不要我就问问同行谁要这些器械。”在此期间，梁晓艳告知员工邓葵英、苏小玲因股东之间有矛盾，公司不接收新客户。邓某1及其丈夫刘浩泉与梁晓艳、崔健琛曾就公司处理事宜面谈，刘浩泉有过激言语。2019年1月，梁晓艳以邓某1涉嫌职务侵占为由报警，警方对此进行了调查，后未作立案处理。此后，双方多次沟通但未果。维塔公司正常经营期间，邓某1在东海蓝湾瑜伽馆授课获取课时费。2019年1月29日晚，维塔公司微信号客服向梁晓艳发出“东海蓝湾瑜伽馆，现请贵馆于本周五内将拖欠邓某1老师的7、8、9、10月课时提成工资发到邓某1老师的账户上。”梁晓艳回复：“我不负责蓝湾瑜伽的支出审核，你直接问蓝湾瑜伽这块的负责人就好。”2019年1月30日晚，维塔公司微信号客服对梁晓艳说：“麻烦把平安上课支付的费用转VITA普拉提”，梁晓艳回复说：“不是说12月开始不收客户费用了吗？”2019年5月10日，维塔公司微信号向崔健琛、梁晓艳发出召开会议通知，梁晓艳回复说：“因为上次刘生（指邓某1丈夫）威胁我们的事，如果面谈我不希望这个人出现。”“如果只是税务问题就不用谈了，要谈就直接把维塔的去向也处理了。”2019年10月16日下午，维塔公司微信号通知崔健琛称：“预计下月开始公司出现欠薪欠租欠课时费的情况，如不清算注销公司将要面临需要法人和股东按照比例继续注资为维持亏损状态，请知悉并做清算注销公司或者注资处理。”期间，维塔公司微信号多次向梁晓艳发送收支明细表。2019年中，邓某1在其名为“小英普拉提”的微信号上，不定期发布普拉提课程的有关宣传内容及维塔公司节假日放假通知等，并为原有的客户继续上课。2019年2月2日邓某1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出“上完年前最后一节课……”的消息。维塔公司微信公众号也有发布“小英老师课程分享”、某月课表等宣传内容。2019年12月7日下午17时许，梁晓艳在微信中询问维塔公司公众号客服“现在是上班时间，为何维塔没人上班？这是刻意造成亏损亏空公司的根本原因。”客服未作回应。2019年7月9日，普家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爱好，经营范围为销售体育用品、健身服务等。邓某1、邓葵英、苏小玲参加了普家公司的成立典礼。普家公司成立后，邓某1到普家公司代课、就有关内容作讲座，在其名为“小英普拉提”的微信号上较多地发布普家公司的宣传内容和针对普拉提运动的内容。普家公司微信公众号上有将邓某1称为“教学总监”的宣传内容，也有较多“小英老师课程分享”“小英老师学习分享”图片或视频内容。普家公司对外公布的联系电话号码为132*****318。维塔公司员工苏小玲在普家公司成立后到普家公司兼职，于2019年12月正式入职普家公司。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杨律师将邓某1的电话号码告知同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曾敏杏。2019年11月22日，曾敏杏致电邓某1询问运动瘦身项目报名事宜。2019年11月23日，曾敏杏来到三水，到维塔公司找到邓某1。邓某1将曾敏杏带至位于同一座楼的普家公司。曾敏杏当天与普家公司签订课程协议，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学费，收款方显示为普家公司。接收新客户是维塔公司的经营收入来源，维塔公司不再接收新客户后出现无经营收入的状况。公司公章现由邓某1保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是否本案适格主体；二是被告邓某1是否应向公司返还2019年2月至11月的经营收入；三是被告普家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下分析之。关于原告是否本案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公司股东可以书面请求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按实践通常做法，此种情形下起诉，需以公司为原告，监事为公司代表人。该条还规定，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邓某1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公章现由其保管。原告向邓某1发出律师函后，邓某1未移交公章，崔健琛作为监事不能代表公司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邓某1也不会代表公司起诉自己，因此，不存在由公司有关机关提起诉讼的可能性，崔健琛作为维塔公司股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告主张其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予以支持。《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此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未经法定程序不得变更。维塔公司章程与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东均为崔健琛与邓某1，邓某1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梁晓艳个人原因而由崔健琛代持股份，故尚不能因成立维塔公司是邓某1与梁晓艳商议、梁晓艳参与维塔公司经营管理等，即否定原告崔健琛的维塔公司股东的身份。且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并非公司股东确认纠纷，本案中不对双方之间股东身份争议进行处理，双方可另案主张。因此，对被告邓某1提出的原告崔健琛不是维塔公司实际股东，请求确认梁晓艳为隐名股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梁晓艳根据崔健琛的授权委托，代理其行使监督权，梁晓艳有关维塔公司的意思表示即代表崔健琛的意思表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梁晓艳确定维塔公司业务价格、宣传方式及审核员工薪酬、就公司经营提出建议、发生争议后参与协商处理等行为，均为参与维塔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的行为。维塔公司章程虽然规定了执行董事的职权，但实际经营中发生变动亦属正常。原告主张维塔公司由邓某1实际经营管理、梁晓艳未参与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维塔公司为梁晓艳与邓某1共同经营管理。关于被告邓某1是否应向公司返还2019年2月至11月的经营收入。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纠纷，被告邓某1是否应向维塔公司承担《公司法》规定的返还责任、赔偿责任，关键是邓某1是否存在损害维塔公司利益的行为并对公司造成损害后果。首先，邓某1存在损害维塔公司利益的行为。《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根据查明的事实，邓某1担任维塔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将公司收入存储于其个人账户，到经营同类业务的普家公司授课教学，通过微信帮助普家公司开展宣传，介绍曾敏杏到普家公司报名，邓某1的这些行为违反上述规定，也违反维塔公司章程规定，属于损害维塔公司利益的行为。但是，原告主张邓某1将原本有意向向维塔公司报名的所有潜在客户都介绍到普家公司，邓某1在维塔公司设立后又私自开设工作室，将苏小玲带去到普家公司兼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些事实，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其次，邓某1的上述行为不是造成维塔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梁晓艳对公司经营收入存储于邓某1账户是知情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邓某1提出终止合作前就此提出过异议，也没有证据证实邓某1侵占了维塔公司财产。虽然维塔公司不接收新客户是被告邓某1先提出，但得到了梁晓艳同意，梁晓艳还将此要求告知邓葵英、苏小玲。梁晓艳、邓某1均在微信交谈中表示对维塔公司进行清算，认为维塔公司处于清算阶段，也实际委托了第三方进行财务核算。崔健琛表示可以拆伙，看如何协商分配利润。可见，双方对维塔公司进行清算达成了一致意见，只是对清算后公司资产如何处置、分配等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梁晓艳代表原告与被告共同决定维塔公司不接收新客户、进行清算，维塔公司的经营即进入非正常经营状况，双方对维塔公司将没有经营收入来源均是明知的，换言之，维塔公司失去新客户这一经营收入来源，是原、被告共同对公司经营管理作出的决定造成的，不能归责于邓某1一方，不能认为是邓某1没有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和到普家公司授课造成维塔公司客户流失等损失。最后，原告将维塔公司自成立后正常经营的月均收入作为计算此时间段的经营收入并主张邓某1返还，与法律规定不符。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邓某1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则依法应当返还其个人因损害行为而所得的收入，不是返还维塔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可能获得的全部收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邓某1在普家公司授课及为普家公司宣传等的所得收入数额，且维塔公司在2019年2月之后没有经营收入并非邓某1的过错和行为导致。因此，对原告主张邓某1返还2019年2月至11月的经营收入834265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普家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普家公司工商登记的独资股东为刘爱好，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邓某1为实际出资人和邓某1与普家公司有串通侵害维塔公司利益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普家公司对外公布的手机号码曾是邓某1丈夫使用的号码。原告主张邓某1返还的834265元即为维塔公司的利益损失，本身计算方式不当，不能以正常经营期间的月平均收入作为计算基数，上文已对此不予认定，普家公司对维塔公司经营收入减少不存在直接侵权行为，也不存在过错，维塔公司经营收入减少与普家公司经营同类业务、招用邓某1代课等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对原告主张普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维塔公司自2018年7月至12月的收入及盈余情况，属于维塔公司内部事宜，与本案虽有关联，但不能以此认定邓某1损害公司利益所得收入，对这一事实本案中不予确认。被告普家公司、第三人维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合作经营企业的各方本应充分信任、互相体谅、友好沟通、携手共赢，而因原、被告双方对维塔公司处理事宜一直未能妥善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且期间还出现激化矛盾行为，既致使公司正常经营停滞，又使原、被告本可减少或避免的损失不断扩大、合作双方关系失和，希各方在本案后尽快友好协商处理维塔公司相关事务，以减少自身损失，并吸取教训，在今后公司经营中强化风险防范意识，减少和避免经营中的法律风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健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6071元，由原告崔健琛负担3071元，被告邓某1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乐振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