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军，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伍，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财，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令，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发桥，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罗军、李光财因与被上诉人田令、罗发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罗军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田令、罗发桥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本事实经过。2013年5月22日，罗发桥以500000元借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预先支付一个月利息后，田令才转账500000元至罗发桥账户。罗发桥在茶楼找到罗军，让罗军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罗军看过借条后，明确表示其只作为该借款的见证人，不对该笔借款提供任何担保，罗军遂在空白处签名。2.本案原始借款本金应为480000元，罗发桥按月利率4%每月支付利息20000元，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冲抵借款本金。3.本案借款本息罗发桥已于2015年8月18日全部偿还完毕。罗发桥借款后，每月足额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并于2014年10月21日偿还借款本息209000元，于2014年10月22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于2015年8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于2016年1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经计算，罗发桥已将全部借款本金偿还完毕。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罗军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罗军签名前的担保人字样系罗军签字后，李光财所书写。罗军仅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条的空白处签名。5.田令系职业放贷人，其与罗发桥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庭审前，罗军查询到田令在一审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总数共计18起，其中2019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计6起，田令的行为属于非法放贷行为。李光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李光财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田令、罗发桥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光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为李光财只是提供了担保，没有任何利润。田令辩称，本案借款是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罗军、李光财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田令长期也在找罗军、李光财，因为罗发桥消失了一段时间。罗发桥在2012年6月13日通过田令，找田令的嫂子借了200000元，约定的利息也是月利率4%，这笔钱是现金支付给罗发桥的，取款的证据也有。罗发桥也一直给的4分的利息，通过田令打给田令的嫂子，田令从中没有赚任何的钱，到2014年10月21日罗发桥还了209000元，罗发桥还清了这笔债，也把借条还给罗发桥了。在2013年5月22日罗发桥找田令借了本案的500000元，月利率4%，这笔钱是田令自己的。利息没有按期给，有时给20000元，累计给了480000元，利息支付到2016年1月22日。之后罗发桥资金困难，当时在2016年8月4日，田令就想着找案外人借钱来缓解资金问题，罗发桥给石林俊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条，石林俊发现有风险，又未找到合适的担保人，后来这500000元没有履行。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8月按约定罗发桥欠了6个多月共计120000余元的利息，但按照法律规定罗发桥应还80000元的利息，罗发桥就给田友刚借80000元偿还田令的利息欠款，因为石林俊那边没有履行，所以田友刚这边也没有履行。对一审判决罗发桥没有上诉，说明罗发桥对这笔债务也是认可的。借条上的签名，都是罗军、李光财本人的签字，罗军、李光财签名前面的“担保人”三个字田令不清楚，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罗发桥辩称，当时找田令借500000元，电话协商过后见面交谈时没有说担保人的问题，罗发桥就把条子写了后，给田令转了20000元的利息，最后田令要担保人和见证人，罗发桥就找到了李光财作为担保人，当时田令跟罗发桥说的是找一个公务员作为见证人，罗发桥就找到了罗军，电话联系到罗军，罗军当时正在外面谈事，罗发桥就把写的条子拿给罗军看，罗军当时说这么高的利息，谁敢签名，罗军开始不愿意，田令也说只是一个见证人，最后罗发桥给罗军说了后，罗军就在借条上签了名字，罗发桥就把借条给田令了。罗军签名时，前面没有担保人三个字，罗发桥也不清楚罗军前面担保人三个字是谁写的，和李光财的字迹有点像。找罗军做见证人时，是罗发桥把条子拿过去的，田令不在场，李光财也不在场。500000元不是从田令本人的账户打给罗发桥的，是一个广东的账户打过来的，本案的500000元是否还清要看银行流水。田令刚才说2016年1月罗发桥没有还钱了，罗发桥在2016年1月和2016年2月都还了钱的，一笔40000元，一笔60000元。田令刚才说的石林俊，罗发桥不认识，罗发桥不可能找其借钱。田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发桥偿还田令借款500000元及从2016年1月22日至还清之日按月息2%的资金利息(截止2018年12月22日利息350000元);2.判决罗军、李光财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发桥、罗军、李光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2日，罗发桥向田令借款并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田令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月利率4%。按月付息。借款人：罗发桥。担保人：罗军。担保人：李光财。2013年5月22日”。罗发桥在借款人处签字，罗军在担保人处签字，李光财在担保人处签字。借款后，罗发桥累计支付利息共计480000元，未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罗发桥向田令借款并出具借条，田令依约提供了借款，田令与罗发桥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后，经田令催收，罗发桥未及时偿还，应承担逾期偿还的民事责任。故田令要求罗发桥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月利率4%，超过了法律的限制范围，根据田令在庭审中的陈述，罗发桥从借款之日起累计向田令支付利息共计480000元，罗发桥尚未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现田令要求罗发桥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军辩称，因借条上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故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借条载明的“2013年5月22日”系借款日期，并非还款日期，本案的借款系无固定期限借款，田令可随时向罗发桥催要借款，故罗军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罗军辩称，借条上“担保人”三个字不是罗军本人书写，故罗军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易习惯，借条上的“担保人”三个字有可能不是担保人本人所书写。本案借条上“担保人”三个字不管是谁人书写，担保人处的签字系罗军本人所写，罗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在“担保人”三个字后面签上自己的姓名会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有明确认知的，“担保人”三个字是否罗军本人所写并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故罗军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军、李光财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借条中未约定担保方式、担保期限、担保范围，按照法律规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担保范围为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在保证期间内，田令向罗军、李光财主张保证责任，罗军、李光财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田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罗发桥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田令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由罗军、李光财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罗发桥、罗军、李光财负担。二审中，罗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罗军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罗军的身份情况；2.李光财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借条上的担保人字样，系罗军签字后，由李光财书写。罗军在空白处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作为见证人，其签字时并没有为罗发桥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3.罗发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拟证明：罗发桥按月偿还利息以及偿还本金的事实，经计算，本案所有借款本息已于2015年8月18日偿还完毕；4.田令在一审法院涉及的案件目录、涉案标的、民事判决书15份，当时在一审法院审判管理系统只查到了15份民事判决书，还有（2019）渝0237民初2876号、331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没有查到，拟证明：田令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构成非法放贷，田令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另，罗军还申请证人葛列国出庭作证，拟证明：罗军在借条上签字时，前面没有担保人的字样，罗军仅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名。罗军质证认为，葛列国的证人证言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当时的情况。李光财质证认为，1.对罗军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2.情况说明是李光财喝了酒，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写的，内容不是事实，罗军前面担保人三个字不是李光财写的。情况说明是罗军写好了模板，李光财照着誊的。罗发桥拿借条给罗军签字的事，李光财不在场，田令也不在场，钱在哪儿去借呢，借钱是事实，但时间久了，李光财记不清了；3.对罗发桥的账户交易明细没有异议；4.对民事判决书等没有异议；5.对于证人证言，李光财不知道证人是否在场。田令质证认为，1.对罗军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2.对情况说明不认可，罗军前面担保人三个字是谁写的不清楚。但一般而言，不可能先签名，再在名字前面写担保人；3.对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罗军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3年5月22日转账的20000元是罗发桥找田令借的20000元，再还给田令的，不是本案借款预先支付的利息。从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9月11日，罗发桥按月支付给田令的28000元有20000元是支付本案的利息，另外8000元是支付通过田令向熊善美（田令嫂子）借款200000元的利息，也是月息4分。2014年10月21日还的209000元也是通过田令向熊善美偿还借款2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这笔借款至此就还完了。2014年10月21日田令给罗发桥打的200000元忘记了是什么钱了。2014年10月22日罗发桥给田令打的200000元不是还的本案借款，应该就是还的前面的那个200000元。2015年8月18日罗发桥转给田令的40000元是偿还的本案利息。2016年1月20日罗发桥转给田令的40000元是偿还的本案的利息。2016年2月6日罗发桥转给田令的60000元不是偿还的本案的利息，是罗发桥另外找田令借的60000元的还款；4.对民事判决书等的真实性无异议；5.田令不认识证人，证言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罗发桥质证认为，1.对罗军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2.情况说明是真实的，罗发桥拿500000元的借条找罗军签字，是罗发桥一个人去的，李光财和田令都不在场；3.对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罗军举示的明细中罗发桥给田令的打款都是本案借款的还款。罗发桥不认识熊善美；4.对民事判决书等的真实性无异议；5.罗发桥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田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田友刚的银行流水明细（2份），拟证明：2012年6月13日熊善美丈夫田友刚（田令的哥哥）取款170000元现金，再凑另外的30000元，用于借给罗发桥，月利息4%。罗发桥于2014年10月21日打款209000元还清本息，田令于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0月26日用其女儿田甜的手机银行转款给田友刚。2.2016年8月3日、2016年8月4日借条（2份），拟证明：本案借款500000元没有偿还，罗发桥准备向案外人借款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但最终两份借条没有履行。罗军质证认为，1.针对第一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反映田令与案外人的交易往来，其无法达到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请求法庭不予采信。2.针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两份借条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反映罗发桥下欠田令借款，其无法达到证实罗发桥下欠田令的500000元就是本案的500000元，他们双方可能存在本案500000元借款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李光财质证认为，对这些证据不清楚。罗发桥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与罗发桥没有关系，不清楚；2.两份借条是罗发桥写的，但没有履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17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8000元；2013年4月22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8000元；2013年5月15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8000元。2013年5月22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0000元后，田令向罗发桥转账支付本案借款共计500000元。2013年6月22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3年7月22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3年8月22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3年9月23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3年10月28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3年11月22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3年12月24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4年1月24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4年2月24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4年3月23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4年4月22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4年5月22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4年6月23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4年7月23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4年9月11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8000元；2015年8月18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40000元，备注“还利息”；2016年1月20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40000元，备注“还利息”；2016年2月6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60000元，备注“还利息”。2014年5月13日，田令向罗发桥转账支付100000元，备注“借”；2014年5月21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100000元；2014年10月21日，田令向罗发桥转账支付200000元，备注“借”；2014年10月22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00000元。2014年10月21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209000元。田令主张该笔款项系罗发桥偿还向田令嫂子熊善美借款200000元的本息，与本案借款无关，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也是月利率4%，即每月利息为8000元，这也是罗发桥在本案借款前向田令多次转账8000元的原因，加上本案借款后，罗发桥每月转账的利息金额就是28000元。罗发桥认可在本案借款之前，与田令还存在另外200000元的借款关系，但不认可系向熊善美借款，同时主张该209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罗军在依据罗发桥提供的银行对私客户明细制作“借款本息还款计算明细”时，也仅将罗发桥有规律性支付的28000元中的20000元作为了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2016年8月3日，罗发桥向田令哥哥田友刚出具80000元的借条；2016年8月4日，罗发桥向案外人石林俊出具500000元的借条，并指定田令的哥哥田友刚收款。该两份借条，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并未履行。本院认为，针对罗军、李光财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田令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2.本案借款的尚欠借款本息认定问题；3.罗军是否系罗发桥向田令借款的保证人，罗军、李光财应否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罗军虽然提交了涉及田令的15份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但目前在本辖区范围内尚无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法律依据，且该15份民事判决书跨越的年度较长。故罗军上诉主张田令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借条虽然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0元，但罗发桥在借款的当日即向田令转账支付20000元，这与按照案涉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所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金额完全吻合，故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预先支付的借款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减除，本案的借款本金金额应为480000元。田令虽然主张该20000元系罗发桥另行向其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借款后，罗发桥按月偿还的28000元中，从罗发桥的交易明细来看，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罗发桥便按月向田令转账支付8000元，对于田令主张的该8000元系罗发桥偿还向田令嫂子熊善美借款200000元的利息，罗发桥虽然不认可系向熊善美借款，但罗发桥认可与田令在本案借款前还另有200000元的借款关系，故罗发桥按月偿还的28000元中仅有2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这也与罗军依据罗发桥提供的银行对私客户明细制作的“借款本息还款计算明细”内容一致。田令于2014年5月13日向罗发桥转账支付100000元，备注为“借”，罗发桥于2014年5月21日向田令转账支付100000元，该两笔款项一进一出，金额对应，且在此之后，罗发桥仍然按照原28000元的金额在支付利息，故该两笔款项应当认定为与本案借款无关。田令于2014年10月21日向罗发桥转账支付200000元，备注“借”，罗发桥于2014年10月22日向田令转账支付200000元，该两笔款项一进一出，金额对应，且在此之后，罗发桥仍然按照本案借款计算的月利息金额20000元的倍数在向田令偿还利息40000元、40000元、60000元，结合罗发桥在2016年8月4日准备向案外人借款500000元并指定田令哥哥田友刚收款而用以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来看，该两笔款项也应当认定为与本案借款无关。关于2014年10月21日罗发桥向田令转账支付的209000元，田令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之前的200000元借款的本息，罗发桥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罗发桥认可与田令存在另外200000元的借款关系，田令主张该209000元系由200000元的借款本金加上8000元的整月借款利息，以及多出的几天利息1000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罗发桥在此之后仍然按照本案借款计算的月利息金额20000元的倍数在向田令偿还利息40000元、40000元、60000元，结合罗发桥在2016年8月4日准备向案外人借款500000元并指定田令哥哥田友刚收款而用以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来看，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罗发桥偿还其与田令或者田令嫂子熊善美在本案借款之前的另外200000元借款的本息，即该笔款项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关于2015年8月18日的40000元、2016年1月20日的40000元、2016年2月6日的60000元，罗发桥在转账时备注为还利息，应当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田令主张2016年2月6日的60000元系罗发桥偿还另外的借款，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田令向罗发桥的借款本金金额为480000元，罗发桥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偿还本案借款的金额有15笔28000元中的20000元，还有两笔40000元和一笔60000元，共计440000元（因田令自认罗发桥共计偿还的利息金额为480000元，而罗发桥主张还存在现金还款，现双方均未提供证明证明差额40000元的支付时间，故本院只能在最终的应付利息中减除该40000元）。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月利率4%即年利率48%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罗发桥在2014年9月以前按月偿还的利息20000元，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之后，罗发桥未按期支付利息（发生间断），其所还款项已经不足清偿所负利息债务，故偿还的两笔40000元和一笔60000元应当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经计算，截止2016年2月6日，罗发桥尚欠田令的借款本金金额为380656.8元，罗发桥应从2016年2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应付利息中应当减除400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罗军虽然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但罗军抗辩主张其仅是以见证人身份在借条的空白处签字，而非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借款人罗发桥认可罗军的抗辩主张，且罗军还申请了证人出庭证实其签字时并无担保人的字样。因此，在双方对罗军签名的真实意思表示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由要求罗军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人即田令提供证据证明担保人字样系罗军本人书写或者系在他人书写好担保人字样后，罗军再进行的签字。一审中，田令在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担保人字样系罗发桥书写好后，罗军再进行的签名。对此，田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二审中，田令又称担保人字样不清楚是谁书写。因此，田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罗军是罗发桥向田令借款的保证人，即罗军不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李光财在案涉借条中签署“担保人李光财”，且未约定保证方式，则李光财应当对罗发桥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罗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李光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因本案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99号民事判决；由罗发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田令借款本金380656.8元，并从2016年2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应付的利息中减除40000元；李光财对罗发桥所负的上述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田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共计24600元，由罗发桥、李光财负担18450元，由田令负担6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玉婷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行 璐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