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仁怀市新济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国酒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780183580G。法定代表人：王德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德，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天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牛滩镇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660253695D。负责人：邓虎，系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骥，男，1972年11月24日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平，女，1988年4月22日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四川省古蔺县。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新济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天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天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济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改判泸州天路公司返还借款本金867万元，并承担从实际出借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泸州天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泸州天路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886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泸州天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偿还借款本金886000元。泸州天路公司要求新济源公司出具886000元的收据后转款，但其始终未向新济源公司转款。泸州天路公司平时不可能准备这么多现金进行交易，且其未提供银行取款凭证，原判认定泸州天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86000元的事实不清。2、泸州天路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还款886000元属于偿还本金。按照商业惯例，只要没有合同约定，债务人偿还款项应优先偿还利息。3、原判认定泸州天路公司已支付至2014年9月22日的利息不能成立。如果泸州天路公司2013年12月5日向新济源公司支付886000元的事实成立，应当认定为其自愿支付利息886000元。因此，泸州天路公司仍欠付借款本金867万元，其应以867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实际借款之日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新济源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虽然作出裁定予以保全，但一审法院却未执行该保全裁定，泸州天路公司尚有营业性用房用于出租，一审法院却未对该房屋进行保全。三、原判诉讼费用的分担不合理。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泸州天路公司辩称：一、泸州天路公司在2013年12月5日收取新济源公司房租100万元，同时向新济源公司出具了收款凭证。泸州天路公司在同一天将收取的100万元中的88.6万元转给新济源公司，新济源公司向泸州天路公司出具了88.6万元的收款凭证，故原判认定泸州天路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88.6万元是正确的。二、新济源公司2013年6月19日的转款依据300万元不是借款。新济源公司与泸州天路公司对该300万元没有任何借款或利息的约定，新济源公司与泸州天路公司自2009年12月14日起至今共有41笔业务往来，期间任何一笔借款都有约定，不能以一份无借据、无利息约定的转款认定为借款。三、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泸州天路公司先后分11次向新济源公司支付利息919.18万元，一审判决将泸州天路公司支付给新济源公司的919.18万元作为2013年至2014年9月22日的利息显然高于法律规定，应按法律规定将支付利息超出的部分转为本金。上诉人新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泸州天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二、判令泸州天路公司支付上述借款本金900万元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判令泸州天路公司支付上述借款本金900万元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月费率1%计算的综合服务费；四、判令泸州天路公司支付新济源公司保险费22320元；五、泸州天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含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8月26日期间，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陆续借款。2013年6月19日，新济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泸州天路公司转账交付借款3000000元。2013年8月20日，新济源公司的出纳王芹通过网上银行向泸州天路公司转账交付借款两笔，一笔金额为1000000元，另一笔金额为1670000元。同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典当借款借据，载明向新济源公司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月利率为3%，月综合费率为3%。2013年8月26日，新济源公司的出纳王芹在仁怀市公司转账交付借款3000000元。同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典当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向新济源公司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月利率为3%，月综合费率为3%。泸州天路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返还借款本金886000元，已支付至2014年9月22日的利息。诉讼期间，新济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保全泸州天路公司13000000元存款或同等价值的财产。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裁定保全泸州天路公司13000000元存款或同等价值的财产，收取保全费5000元。新济源公司自行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投保价值为2232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保险费率为1‰，支付保险费22320元。一审法院认为，新济源公司向泸州天路公司转账交付借款，并由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对新济源公司与泸州天路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新济源公司诉称借款金额共计9000000元，但仅提供交付8670000元借款的证据，且庭审中双方认可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867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8670000元。2013年12月5日，泸州天路公司返还本金886000元，剩余本金为7784000元。泸州天路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及时返还借款，但其本金应为7784000元，新济源公司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新济源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泸州天路公司已支付至2014年9月22日的利息，故应当从2014年9月23日起计算利息。泸州天路公司辩称，新济源公司诉请支付的利息和综合服务费的总和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如需支付也应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泸州天路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对新济源公司主张的利息和综合服务费合计支持年利率24%，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泸州天路公司称，其中2013年6月19日的借款3000000元，未约定利息，故不应支付利息。因双方属于商业往来，且此后双方实际按月利率3%进行了利息结算，故泸州天路公司不应支付利息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新济源公司主张的保险费22320元。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为主张权利申请财产保全的支出，违约方应当承担。但新济源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保全财产为13000000元，原审法院裁定保全的财产价值亦为13000000元。在采取保全措施时，原审法院并未要求新济源公司提供高达22320000元的财产作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责令申请保全人提供财产保全担保的，担保数额不超过请求保全数额的百分之三十；申请保全的财产系争议标的的，担保数额不超过争议标的价值的百分之三十”之规定，本案需要提供担保的财产不超过3900000元。故新济源公司支出的该笔费用，原审法院决定由泸州天路公司承担3900元（3900000元×1‰），其余部分为自行扩大的损失，由新济源公司自行承担。泸州天路公司所持用租金抵扣借款的辩解，因本案双方系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经当庭告知后，泸州天路公司同意另行主张权利。泸州天路公司关于2013年6月19日的借款3000000元，系新济源公司退还其多支付款项的辩解，与其答辩状中“借款本金玖佰万元，实际是捌佰陆拾柒万元”的辩解前后矛盾，且未举证证明其该项辩解理由，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泸州天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贵州省仁怀市新济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7784000元，并承担该借款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该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泸州天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贵州省仁怀市新济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保全的保险费损失3900元；三、驳回贵州省仁怀市新济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96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省仁怀市新济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352元，泸州天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314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泸州天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本案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泸州天路公司自2009年起开始向新济源公司借款。2013年6月19日，新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利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泸州天路公司转款300万元。2013年8月20日，新济源公司的出纳王芹通过网上银行向泸州天路公司转账交付借款两笔，一笔金额为1000000元，另一笔金额为1670000元；同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典当借款借据，载明向新济源公司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月利率为3%，月综合费率为3%。2013年8月26日，新济源公司的出纳王芹在仁怀市公司转账交付借款3000000元；同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典当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向新济源公司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月利率为3%，月综合费率为3%。2012年7月26日，泸州天路公司与新济源公司出纳王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泸州天路公司将位于仁怀市转盘的帝茅公馆地上第三层房屋（建筑面积约3600㎡）租赁给王芹使用，第一年租金为2118000元，租金每三年调整一次。另查明：2013年11月27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向新济源公司借款589800元；2013年12月28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向新济源公司借款604800元；2014年1月22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向新济源公司借款631000元；2014年2月27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向新济源公司借款668800元；2014年6月5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向新济源公司借款734000元；2014年6月29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向新济源公司借款778000元；2014年7月29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向新济源公司借款824600元。二审中，新济源公司认可其并未实际向泸州天路公司出借前述借款，前述7份借款借据中的借款金额均系以泸州天路公司出借借款借据的方式用于结算利息。2013年12月5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纳王芹出具《收款凭证》，载明其收到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租金100万元；2014年4月29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纳王芹出具《收款凭证》，载明其收到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房租100万元；2014年9月22日，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纳王芹出具《收款凭证》，载明其收到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房租100万元。庭审中，泸州天路公司认为新济源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前述300万元房屋租金，而是用房屋租金抵扣泸州天路公司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新济源公司认为其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支付了前述300万元租金，但未提供转款凭证。再查明：新济源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泸州天路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其收到泸州天路公司偿还的本金886000元。庭审中，泸州天路公司认可其未实际向新济源公司支付该886000元，而是用新济源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抵扣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中，新济源公司与泸州天路公司均同意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新济源公司2013年6月19日向泸州天路公司转款的300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二、泸州天路公司应向新济源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新济源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向泸州天路公司转账300万元，于2013年8月20日向泸州天路公司转账267万元，于2013年8月26日向泸州天路公司转账300万元。泸州天路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2013年8月26日向新济源公司出具两份《借款借据》，双方于2013年8月20日、2013年8月26日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关于新济源公司2013年6月19日向泸州天路公司转款的300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新济源公司与泸州天路公司自2009年起即存在经济往来，泸州天龙公司多次向新济源公司进行借款；其次，泸州天路公司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向新济源公司出具七份《借款借据》，以出具《借款借据》的方式与新济源公司对2013年6月19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8月26日三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足以认定新济源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向泸州天路公司转款的300万元系借款。针对争议焦点二，新济源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向泸州天路公司借款300万元，于2013年8月26日向泸州天路公司借款300万元。虽然泸州天路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向新天路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所载明的借款金额是300万元，但新济源公司实际出借的金额为26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应以新济源公司实际借款的金额267万元作为该笔借款本金，故新济源公司自2013年6月19日后向泸州天路公司借款的本金共计867万元。因泸州天路公司未按约定向新济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泸州天路公司应向新济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于泸州天路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的问题，虽然新济源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泸州天路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已收到泸州天路公司偿还的本金886000元，但泸州天路公司在本案中认可其并未实际向新济源公司支付该886000元，而是用房租抵扣借款本金，且泸州天路公司还提出新济源公司亦未实际支付房屋租金。因双方在本案中均同意对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另案主张权利，故本院认为该886000元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借款本金，泸州天路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67万元。至于新济源公司应支付的房屋租金问题，泸州天路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至于泸州天路公司应支付的利息问题。因泸州天路公司向新济源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在载明借款月利率为3%、月综合费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泸州天路公司应自借款之日起，以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至于新济源公司要求泸州天路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22320元的诉讼请求，泸州天路公司已承担向新济源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已足以填补泸州天路公司逾期还款给新济源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二、由泸州天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贵州省仁怀市新济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8670000元及利息（分别计算如下：1、以300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3年6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以267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3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以300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3年8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贵州省仁怀市新济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9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泸州天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8000元，由贵州省仁怀市新济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96；二审案件受理费74992元，由泸州天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