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鸭园镇。法定代表人：马福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吉林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林，男，196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鸭园镇。上诉人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贵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被上诉人李贵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鑫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深鑫公司无需向李贵林支付放假期间工资。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贵林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和管辖范围，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并判决其向李贵林支付放假工资，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二条“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在原审时已提交“关于深鑫公司所有劳动争议案的意见”，一审法院受理的所有与深鑫公司有关的劳动争议案件，因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等相关文件，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通二区政发17号”《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二井的决定》，决定对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二井予以关闭。一审法院受理的所有与深鑫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于矿井关闭后的职工安置范畴，已因国家去产能相关政策的调整而纳入国家去产能相关政策解决范围，应当由政府主要领导牵头，人社、发改、经信、财政、民政、国资、工会等部门参与，统筹协调解决职工安置，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和管辖范围。虽然劳动仲裁已对涉案人员的请求予以裁决，但是现在法院审理时已不属于法院处理和管辖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告知李贵林由政府相关部门按照国家去产能政策予以安置解决。二、在劳动关系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进行审理并认定，违反法定程序。1、根据《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的规定，深鑫公司在劳动仲裁和一审时，明确提出李贵林主张放假期间工资的前提条件是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李贵林在劳动仲裁时没有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因此，确认劳动关系的争议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一审法院依法不应当继续审理，并告知李贵林重新申请劳动仲裁。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的规定，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李贵林在2012年11月、2013年6月-10月、2014年9月至2018年5月均没有工资收入，其他月份均有工资收入，可证明自2014年9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之日，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后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9月至2018年5月份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2013年6月-10月，2014年9月-2018年5月期间是非劳动者原因放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4年9月其双方不存在事实法律关系，何来放假期间。李贵林在上述期间均没有工资是因其自身原因没有为深鑫公司提供劳动，李贵林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是非劳动者原因放假。事实上自2017年1月份起深鑫公司才停产停工，封闭矿井放假。四、一审判决认定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向李贵林支付放假期间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自2014年9月起，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等相关法规调整范围。2、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国务院令第649号）第九条“国家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且符合当地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财产状况规定的家庭，给予最低生活保障。”第十二条“对批准获得最低生活保障的家庭，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差额，按月发给最低生活保障金。”第七十条“本办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最低生活保障金属于国家救助事项，由国家民政部门审核并支付，不属于工资范畴，不属于劳动争议，因此，一审判决将李贵林主张的放假工资认定为生活费，又将生活费的标准认定为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五、李贵林涉嫌虚假诉讼，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放假工资的请求，并将伪造证据相关人员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包括本案李贵林等126人于2017年9月25日以放假期间生活费（126人总金额为2313030元）的名义伪造证据，意图通过劳动监察程序达到侵害深鑫公司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被2018年5月29日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5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撤销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和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包括本案李贵林等122人的非法目的未能得逞后，本案李贵林等122人又以放假期间工资（122人总金额为19089605.51元）的名义伪造证据，意图通过劳动仲裁程序达到侵害深鑫公司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在一审中李贵林又变更放假期间及放假工资数额，充分证明李贵林等122人伪造证据的随意性，主观恶性大，涉嫌虚假诉讼，致使深鑫公司陷入到无端的诉累中，扰乱社会秩序，浪费司法和行政资源，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依法驳回其放假工资的请求，并将伪造证据相关人员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李贵林辩称，深鑫公司应该给放假工资，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不需要重新仲裁。深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驳回李贵林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8年5月放假期间工资186860元的请求。二、诉讼费由李贵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鑫公司前身为通化市头道沟煤矿，原为地方国营国有企业，后经改制，更名为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起李贵林等119名工人开始向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劳动监察部门上访，上访的主要问题是要求深鑫公司补交拖欠的社会保险及要求支付停产放假期间生活费。2016年6月22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6）第1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深鑫公司支付李贵林等119人生活费1200600元。由于深鑫公司未执行该决定，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行政庭审查后，作出（2017）吉0503行审1号行政裁定，裁定：对申请人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6）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裁定不准予执行。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出复议，2017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17）吉05行审复1号行政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14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7］第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告知书，后又于2017年12月3日作出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7］第4号处罚决定书，决定：深鑫公司支付李贵林等116人生活费2313030元。深鑫公司不服该决定向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复议，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3月30日下达通人社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4月26日，深鑫公司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李贵林等人为第三人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5月29日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8］第4号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6日，李贵林等122人向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深鑫公司向劳动者支付从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期间的放假期间工资。深鑫公司在仲裁时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假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劳动者未提供劳动，也不应当支付放假期间工资，劳动者的申请不属于一方在十人以上有共同诉求的，不应当合并审理。仲裁委员会认为，用人单位提供了部分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表，为其中部分人员缴纳了养老保险，提供了工资明细、工资表、行政判决书等，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并根据《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深鑫公司2012年间断性停产放假至今，是非劳动者原因造成的，并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深鑫公司停产以后未按照规定重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有关工资支付的内容，经核算工资表，有出勤天数和工资数额的月份不应认定为放假。仲裁机构按照每个劳动者放假时间段，分别计算了劳动者分段放假期间按照通化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的放假工资，分别作出三个仲裁裁决，裁决深鑫公司向122名劳动者支付放假期间工资230余万元。深鑫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根据深鑫公司的起诉，按照三个仲裁裁决，立了三个劳动争议案件，进行了审理，并判令深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李贵林等人放假期间工资，每人3843元。李贵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劳动者与深鑫公司之间在2015年3月份以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查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对三个案件122名被告，逐个拆分并由深鑫公司针对每个劳动者重新出具诉状，分别进行了立案。本案李贵林到企业参加工作后，2012年1月1日，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岗位为采掘工，工作时间为8小时工作制，劳动报酬为计件工资。李贵林在深鑫公司工作期间，深鑫公司为李贵林办理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相关手续，经查阅深鑫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体现2012年11月、2013年6月-10月、2014年9月-2018年5月未开资外，其他月份均有工资收入。深鑫公司自2012年8月底起，因省内其他煤矿发生事故，开始应政府相关部门文件要求停产整顿数月。2013年3月29日，受白山八宝矿业“3.29”“4.01”和延边和龙“4.20”重大瓦斯事故影响，矿井停产整顿至今（以上关于停产整顿叙述内容见深鑫公司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关于我公司停产放假期间对支付职工最低生活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深鑫公司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表、李贵林提供的《吉林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基本养老金核定表》、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参保证明，可以证实李贵林在深鑫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未对劳动合同协商变更，亦未办理劳动关系变更或解除手续，且李贵林在2018年11月20日在深鑫公司办理了特殊工种退休，故双方在2018年11月20日前存在劳动关系。深鑫公司提出应先行劳动关系确认的主张，因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通二区劳人仲［2018］第27号仲裁裁决书，已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评判，并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做出了认定，故不应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再由劳动者重复主张。根据通化市二道江区煤矿安全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2年8月21日颁发的通二区煤安字[2012]68号文件，《关于加强煤矿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当中第一项中提到的：“为认真吸取白山市吉盛一井‘8.13’瓦斯事故的惨痛教训，坚决遏制我区煤矿各类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全区煤矿企业从8月16日起至党的十八大胜利闭幕期间全部停工停产，开展隐患排查治理工作”。结合深鑫公司在行政诉讼中提供的《关于我公司停产放假期间对支付职工最低生活费的意见》一文当中“自2012年8月起，因省内其他煤矿发生事故，开始应要求停产整顿数月，2013年3月29日，受白山八宝矿业‘3.29’‘4.01’和延边和龙‘4.20’重大瓦斯事故影响，矿井停产整顿至今”的表述，故对2012年8月末起因非劳动者原因导致深鑫公司采煤矿井分时段、分工种、间断性停产整改、整顿直至停产关闭至今予以确认。结合深鑫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能够证实李贵林在深鑫公司工作期间，2012年11月、2013年6月-10月、2014年9月-2018年5月期间是非劳动者原因放假。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乙方待工的甲方支付乙方的月生活费为（）元或按（最低生活保障）执行。”双方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月生活费，就是企业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的要求制定的，其与劳动者主张的放假期间工资在概念上不同，但实质都是为了给劳动者提供在劳动者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时的基本生活保障。李贵林主张的依照《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计算放假期间工资这一主张，因《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于2018年12月7日公布，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本案双方之间纠纷发生在《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颁布实施之前，故该办法对本案不适用。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以及《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可与劳动者重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中有关工资支付的内容，并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厅函（2003）257号）中规定“…二、用人单位正常生产经营的，必须按时支付劳动者工资。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期间，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或生活费。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根据上述文件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停工停产期间，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或生活费。故本案深鑫公司应当按照通化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向李贵林支付放假期间工资以维持李贵林的基本生活，参照《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提高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2］70号、通市政函［2013］98号、通市政函［2014］75号）《关于提高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通知》（通市民发［2015］81号）、《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6］81号）、《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7］49号）等文件规定的标准，通化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2012、2013、2014、2015、2016、2017年度标准分别为：315元、360元、430元、450元、490元、530元。故深鑫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时间段内的上述标准向李贵林支付2012年11月、2013年6月-10月、2014年9月-2018年5月申请仲裁时止的放假期间工资，经核算金额为23200元。综上所述，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李贵林要求深鑫公司支付放假期间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厅函（2003）257号）、《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提高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2］70号、通市政函［2013］98号、通市政函［2014］75号）《关于提高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通知》（通市民发［2015］81号）、《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6］81号）、《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7］49号）等文件的规定，判决：深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贵林支付放假期间工资232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鑫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李贵林主张的放假工资，依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因此，李贵林主张的放假工资性质应为深鑫公司停工停产期间的生活费。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和管辖范围的问题。因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作出关闭深鑫公司二井的决定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而李贵林主张的是深鑫公司二井被关闭之前停工停产期间的生活费，且不是该关闭二井决定导致深鑫公司放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本案应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是否需要重新劳动仲裁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李贵林在仲裁时未请求确认与深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在仲裁裁决中已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不需要另行仲裁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深鑫公司（甲方）与李贵林（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前三十日内，甲方要将终止或者续订劳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第二十八条约定“甲方应当在与乙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乙方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二十九条约定，“甲方违法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乙方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的，甲方应当继续履行”。深鑫公司未向李贵林出具书面的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的证明，亦未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深鑫公司主张与李贵林之间已经终止了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贵林于2018年11月20日在深鑫公司办理了特殊工种退休，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应至退休时止。深鑫公司停工停产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李贵林主张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的诉求应予保护。关于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支付标准问题。《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可与劳动者重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中有关工资支付的内容，并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深鑫公司与李贵林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了月生活费按最低生活保障执行，据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深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2020年第4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黄智慧审判员 崔红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昱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