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81刑初1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宪臣，绰号曾老七，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同江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同江市。2019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孙元海，男，黑龙江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刚，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董刚牛羊肉摊床业主，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锦市七星农场Ｂ区。2019年9月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春荣，黑龙江李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英凯，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同江市红馆酒店业主，住同江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于春梅，同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张建文，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同江市乐业村畜牧业防疫员，住同江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同江市。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原艺，黑龙江原艺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同检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宪臣、董刚、张英凯、张建文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怀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宪臣及其指定辩护人孙元海，被告人董刚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春荣，被告人张英凯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春梅，被告人张建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原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曾宪臣与李某(已感染炭疽病死亡)在同江市横江口相对的江心岛上合伙养牛，其中曾宪臣养了16头、李某养了62头。同月李某家病死了一头牛，后陆续有牛发病死亡。曾宪臣与李某除将部分死牛抛入松花江中和掩埋外，将其他病死牛分割食用并出售。具体犯罪如下：1、2019年7月6日，被告人曾宪臣家的一头牛死在了江心岛上，曾宪臣找到邻居张晓文(另案处理)与其一起上岛将病死牛扒皮卸肉。次日，张晓文开车帮助曾宪臣将分割的死牛肉运回同江市丰乐村食用一部分，余下部分(约90公斤)被二人推销至同江市红馆酒店，被告人张英凯作为酒店负责人明知该牛肉未经检疫且死因不明，仍然以每斤18元的价格购买了牛肉，张英凯共付给曾宪臣3500元牛肉款。后张英凯将一部分牛肉加工成菜摆席售卖他人食用，被告人张英凯从中获利2100元。2、2019年7月15日，李某家的一头牛死在了江心岛上，被告人张建文帮助李某联系到范某(另案处理)，将死牛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范某，并帮助范某将分割好的牛肉运回乐业镇范某家中。3、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曾宪臣与李某将牛群运回同江市，牛群走到同江市工业园区附近时，曾宪臣家的牛又死了一头，张建文帮助曾宪臣联系被告人董刚，董刚指使张春雨(另案处理)驾驶黑Ｈ×××××号小货车到同江曾宪臣处将牛拉回建三江，张春雨到同江后发现牛已经死亡，遂与董刚电话联系怎么办，董刚指使张春雨以3000元的价格将死牛买下运回建三江董刚冷库中，肢解后并将头蹄出售给张某，其他部位因案发而未能销售。经黑龙江省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检验报告检验，涉案牛肉为炭疽阳性；经同江市畜牧兽医局认定，死因不明的牛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曾宪臣生产、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500元，被告人张英凯从中获利人民币2100元(牛肉价值约1750元)，合计生产、销售金额约人民币5000元。经侦查，2019年7月29日、8月28日、9月4日，被告人张英凯、张建文、董刚先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8月12被告人曾宪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牛肉照片、运输病牛所使用车辆照片、病牛肢解照片；书证同江市畜牧兽医局案件移送函、同江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关于李广君和曾宪臣在江心岛养牛轨迹图、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的食品人员关联图、动物诊疗许可证、张建文兽医兽药店营业执照、董刚牛羊肉摊床营业执照、2018年乐业镇乐业村务工人员补贴表、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成功清单、同江市乐业镇乐业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提取张建文手机电话通讯记录的照片、同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同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应急巡查处置情况；证人王某、郭某、孟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宪臣、董刚、张英凯、张建文的供述与辩解；黑龙江省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同江市畜牧兽医局认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宪臣明知自家的牛死因不明而出售，被告人董刚明知牛的死因不明而购买，被告人张英凯明知牛肉未经检疫而购买，被告人张建文明知牛的死因不明而从中帮助联系买卖，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曾宪臣、张英凯均系主犯；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张建文系从犯；在第三起犯罪中，曾宪臣、董刚系主犯，被告人张建文系从犯。量刑审理中，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被告人曾宪臣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董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英凯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建文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曾宪臣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认为其主观上不知道牛有传染病。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曾宪臣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曾宪臣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曾宪臣积极配合、提供线索，所出售牛肉均已被追回销毁，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被告人曾宪臣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曾宪臣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董刚对指控的事实认为其没有出售牛头给张某，自己有冷库，就是告诉他让他冻上放在一边，且买牛的时候说牛是胀肚死的，没说牛是病死的，拉回来以后其一点没动，未造成严重后果，佳木斯动检站已对其处罚人民币2万元，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认为，1、对于认定被告人董刚出售牛头、牛蹄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对认定被告人董刚是本案的主犯有异议。3、对检察院的量刑有异议，认为对被告人董刚应适用缓刑。首先董刚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其次建三江动物检疫站于2019年7月24日将董刚冷库中价值近14万元的牛肉、下水、以及300张牛皮和一吨多牛骨头进行焚烧、掩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再次，佳木斯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9年8月8日对其进行罚款人民币2万元，不应在对其作出重复经济制裁（罚金）。认为被告人董刚符合缓刑条件，希望对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张英凯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当时不知道牛是病死的，曾宪臣就说牛肉是自己家杀的，其也吃过这个牛肉，听说牛肉有问题就去佳木斯检查，检查结果是阴性，没有问题。其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英凯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没有异议。2、对被告人张英凯量刑有异议，认为其没有销售病死牛肉的主观恶性，轻信了曾宪臣所说的牛是胀死的，其次，被告人张英凯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英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建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建文主观恶性小，系从犯。2、被告人张建文没有前科劣迹。3、被告人张建文售卖的牛肉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曾宪臣与李某在同江市横江口相对的江心岛上合伙养牛，其中曾宪臣养了16头、李某养了62头。同月，李某家病死了一头牛，后陆续有牛发病死亡。曾宪臣与李某除将部分死牛抛入松花江中和掩埋外，将其他病死牛分割食用并出售。具体犯罪如下：1、2019年7月6日，被告人曾宪臣家的一头牛死在了江心岛上，曾宪臣找到邻居张晓文与其一起上岛将病死牛扒皮卸肉。次日，张晓文开车帮助曾宪臣将分割的死牛肉运回同江市丰乐村食用一部分，余下部分约90公斤被二人推销至同江市红馆酒店，酒店负责人被告人张英凯以每斤18元的价格购买了该牛肉，并付给曾宪臣牛肉款人民币3500元。后张英凯将一部分牛肉加工成菜品摆席售卖给他人食用，并从中获利2100元。另一部分冷冻后于2019年7月22日被掩埋处理。2、2019年7月15日，李某家的一头牛死在了江心岛上，李某联系到范某将死牛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范某，被告人张建文帮助范某将分割好的牛肉运回乐业镇范某家中，牛肉被储存在冰柜里，2019年7月21日被同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封存。3、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曾宪臣与李某将牛群运回同江市，牛群走到同江市工业园区附近时，曾宪臣家的牛又死了一头，张建文帮助曾宪臣与李某联系被告人董刚，董刚指派张春雨驾驶黑Ｈ×××××号小货车到同江曾宪臣处拉牛，张春雨到同江后发现牛已经死亡，遂与董刚电话联系怎么办，董刚指使张春雨以3000元的价格将死牛买下运回建三江其冷库中，肢解后并将牛头、牛蹄给张某，放在张某冷库中，因案发未销售。经黑龙江省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检验报告检验，涉案牛肉为炭疽阳性；同江市畜牧兽医局认定意见：经认定建三江董刚经营屠宰牲畜业而购买死因不明牲畜，经屠宰、分解欲销售，明知该死因不明的牛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曾宪臣生产、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500元。张英凯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00元，牛肉价值约1750元。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张英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曾宪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张建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9月4日被告人董刚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牛肉照片、运输病牛所使用车辆照片、病牛肢解照片；书证同江市畜牧兽医局案件移送函、同江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关于李广君和曾宪臣在江心岛养牛轨迹图、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的食品人员关联图、动物诊疗许可证、张建文兽医兽药店营业执照、董刚牛羊肉摊床营业执照、2018年乐业镇乐业村务工人员补贴表、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成功清单、同江市乐业镇乐业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提取张建文手机电话通讯记录的照片、同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同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应急巡查处置情况；证人王某、郭某、孟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宪臣、董刚、张英凯、张建文的供述与辩解；黑龙江省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同江市畜牧兽医局认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宪臣作为肉牛养殖者，将不明死因的肉牛和牛肉出售；被告人董刚作为牛羊肉摊经营者，低价收购死因不明的牛肉；被告人张英凯作为酒店经营者，低价收购未经检疫的牛肉，并加工成菜品谋利；被告人张建文作为具有动物诊疗资格的专业人员，帮助他人联络售买死因不明的肉牛，案涉牛肉经检验为炭疽阳性，从四被告人从业角度考虑，案发前，四被告人虽然不明知案涉牛肉为炭疽阳性，但是四被告人的行为足以导致社会不特定人员发生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导致严重食源性疾病。据此，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指控的罪名及共同犯罪的认定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第一起犯罪中，曾宪臣、张英凯分别实施出售和购买案涉牛肉的行为，均系主犯；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中，被告人张建文均实施帮忙联络购买案涉牛肉的行为，系从犯；第三起犯罪中，曾宪臣、董刚分别实施出售和购买案涉肉牛的行为，均系主犯。据此，公诉机关关于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主犯和从犯的认定准确，本院均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曾宪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英凯、董刚、张建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据此，依法分别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在量刑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请求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未明确表示不同意适用缓刑。关于对四被告人是否适用缓刑问题。经查，四被告人均无劣迹，本案四被告人犯罪动机并非十分卑劣，客观上亦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和社会影响，加之四被告人均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足以惩戒犯罪，对其居住地亦无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法可以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宪臣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同时宣告禁止被告人曾宪臣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董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同时宣告禁止被告人董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张英凯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同时宣告禁止被告人张英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张建文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同时宣告禁止被告人张建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兽医行业及相关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曾宪臣生产、销售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元；被告人张英凯销售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金涛审 判 员  张清军人民陪审员  孟凡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冷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