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庭长，男，197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强，男，1972年8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女，1980年3月4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原审被告：王海，男，1989年1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杨庭长因与被上诉人何志强、陈华及原审被告王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庭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合伙关系，上诉人不承担返还70万元投资款的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之妻何凤美（已死亡）于2017年4月18日将已由案外人吴城政签字的《股东合伙协议书》让上诉人签字，称与他人合伙承包工程，基于夫妻关系，上诉人同意夫妻共同承揽工程，故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后被上诉人何志强与案外人熊德凯愿意加入合伙，故在2018年4月27日与何凤美签订了《股东合伙协议》，但上诉人对此协议不知情，对此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也一概不知。2、对于案涉合伙承揽的水城县化乐两路口至立火岗公路工程是明确存在并处于施工中，一审认为此工程未实际施工，认定错误。据此，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2018年7月19日，上诉人与何凤美、原审被告王海成立贵州仁泽癸建筑劳务公司，该公司成立至今并未签订任何工程，公司也早已未实际运营。一审认定上诉人与何凤美将被上诉人投资的70万元用于其他工程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4、一审证据证实，该70万元是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何凤美，上诉人并未取得该款，直至被上诉人索要借款及分红时，上诉人才知晓此事，上诉人对该70万的用途和去向毫不知情。5、一审时被上诉人也自认为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合伙关系，且无相应证据印证。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合伙关系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退还70万元投资款的责任。据此，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志强、陈华及原审被告王海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何志强、陈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杨庭长、王海支付何志强、陈华投资款800000元，利润400000元，合计1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志强、陈华系夫妻，于2017年12月24日、26日、27日支付给王海10万元，用于投资工程建设，双方未结算。杨庭长与何凤美（于2019年6月19日死亡）原系夫妻，2017年4月18日，杨庭长与吴城政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共同承揽水城县化乐两路口至立火岗公路工程，约定全路段完工后再按比例分红，投资者须满3个月外6个月内才能分红。因资金问题，杨庭长与何凤美邀约何志强、陈华投资该工程建设，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15日，何志强、陈华支付何凤美共计70万元。2018年4月27日，何凤美为甲方，熊德凯为乙方，何志强为丙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熊德凯投资30万元用于水城县化乐两路口至立火岗公路工程建设，约定何凤美按陈华家的分红方式给熊德凯分红。同时查明，水城县化乐两路口至立火岗公路工程未实际施工，杨庭长与何凤美将何志强、陈华投资的70万元用于其他工程建设，未返还给何志强、陈华。杨玉礼表示放弃对其母亲何凤美财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问题：一、何志强、陈华与杨庭长、王海的法律关系。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根据何志强、陈华与杨庭长、何凤美的通话录音、何凤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股东合作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内容看，何志强、陈华与杨庭长、何凤美之间已成立合伙关系，并不是借款关系。何志强、陈华与王海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何志强、陈华提供的支付凭证及双方的陈述以及王海提供的微信记录的内容看，双方之间已成立合伙关系，并不是借款关系。二、责任承担。何志强、陈华与杨庭长、何凤美承建的工程因未实际施工，杨庭长、何凤美应及时返还何志强、陈华投资款70万元，因何凤美已死亡，故应由杨庭长负责返还。同时，因工程未实际施工，何志强、陈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庭长应支付利润以及利润的具体分配方式，故对何志强、陈华要求支付利润400000元之请求，不予支持。何志强、陈华与王海承建的工程，因何志强、陈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的施工情况及结算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庭长、王海系合伙关系，故对何志强、陈华要求王海支付投资款800000元及利润400000元之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庭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志强、陈华700000元；二、驳回何志强、陈华对王海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何志强、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何志强、陈华负担3250元，杨庭长负担4550元。二审中，上诉人杨庭长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何凤美对杨庭长的微信通话录音两份，内容为：1、何凤美称欠款是其自己借的，与杨庭长无关，不应由杨庭长承担还款责任；2、何志强、李光耀因为要债殴打何凤美并进行人身威胁。被上诉人何志强、陈华质证认为：录音不真实，不认识录音中提到的李光耀。原审被告王海质证认为：对录音中的情况不知情。被上诉人何志强、陈华及原审被告王海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于上诉人杨庭长提交的证据作以下分析认定：该两份微信录音系何凤美对杨庭长作为夫妻之间的微信通话，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案涉法律关系系合伙关系是否恰当；2、上诉人杨庭长是否应向被上诉人何志强、陈华返还700000元。关于一审认定案涉法律关系系合伙关系是否恰当的问题。经审查，杨庭长和吴城政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而何凤美、熊德凯与何志强亦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且何凤美在六枝特区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中陈述何志强向其交付的700000元是入股款，虽何志强、陈华在一审庭审时称双方为借款，但起诉时是主张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润，一审也已将双方是何种法律关系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了辩论，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直到目前双方仍无充分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为借贷关系，据此，一审认定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杨庭长是否应向被上诉人何志强、陈华返还700000元的问题。因杨庭长和吴城政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与何凤美、熊德凯及何志强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均涉及水城县化乐两路口至立火岗公路建设这一工程，且杨庭长与何凤美系夫妻关系，可确认杨庭长系该工程项目的合伙人。结合何凤美在六枝特区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中的陈述，该公路工程没有做成，其将700000元拿去贵阳做其他工程，故未返还该款，由此可确认双方约定的水城县化乐两路口至立火岗公路工程未实际施工，而是将被上诉人的700000元投资款用到非双方合伙的其他工程，有违双方进行合伙的目的，被上诉人有权主张返还该700000元投资款。综上，上诉人杨庭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杨庭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