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伦，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利（孟凡伦妻子），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国，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岩，阜新市细河区方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汉义，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艳，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凡伦、孟庆国因与被上诉人隋汉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凡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利，孟凡伦、孟庆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岩，被上诉人隋汉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伦、孟庆国上诉请求：1.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买大棚协议书，明确双方权利义务；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购买大棚时，双方口头约定国家给补贴每延长米280元，国家不给补贴每延长米330元。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国家补贴，因此每延长米应按照280元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每延长米33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大棚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已经同意只要68000元。2.2016年7月-2019年，上诉人已经给付土地承包费1万元，下欠21300元，另欠被上诉人肥、苗款0.8万元，共欠被上诉人29300元。上诉人欠被上诉人8000元，有录音为证。3.2017年雨季时，被上诉人将唯一的排水口堵死，导致上诉人大棚被淹，墙体倒塌，两大棚西红柿绝收，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被上诉人应予赔偿。隋汉义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达成过“国家给的补贴每延长米280元，国家补给补贴每延长米330元”的协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买卖大棚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蔬菜大棚并经营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关于购买蔬菜大棚的协议成立并生效。原审判决依照法律规定以及购买大棚人的协议内容确定每延长米330米正确。上诉人提出的赔偿损失，但一审未提出反诉，不属于现在本案审理范围。2017年因大棚被淹，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已经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在未作出判决，因此不能在此案再次主张。隋汉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孟凡伦、孟庆国立即给付蔬菜大棚买卖款17767元，2016年至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32600元，合计50367元，诉讼费由孟凡伦、孟庆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庆国与孟凡伦是父子关系，双方共同生活。隋汉义2016年在开发建设了蔬菜大棚，其将大棚出卖给孟庆国、孟凡伦2栋，1栋长为129.1米，另1栋长为130.8米，2栋大棚占地10.65亩。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蔬菜大棚款每延长米为330元，蔬菜大棚款共计为85767元。同时双方口头约定每亩每年的土地承包费为1000元。孟凡伦、孟庆国已给付隋汉义大棚款68000元，尚欠17767元。已给付土地承包费10000元。另外隋汉义将其开发建设的蔬菜大棚出卖给了高长印、林磊、于怀彬、齐春雨、路显和、吴竟楠、路显伟、孙海龙、刘金伟等人。隋汉义与齐春雨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了暖棚转让协议，约定暖棚每延长米为330元。隋汉义与刘金伟于2019年4月1日签订了暖棚转让协议，约定暖棚每延长米为330元。隋汉义与于怀彬于2017年4月1日签订了暖棚转让协议，约定暖棚每延长米为330元。隋汉义与林磊于2017年6月7日签订了暖棚转让协议，约定暖棚每延长米为330元。隋汉义与高长印于2017年4月1日签订了暖棚转让协议，约定暖棚每延长米为330元。隋汉义与孙海龙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了暖棚转让协议，约定暖棚每延长米为330元。隋汉义与路显和于2019年6月6日签订了暖棚转让协议，约定暖棚每延长米为330元。隋汉义与吴竟楠签订了暖棚转让协议，约定暖棚每延长米为330元。隋汉义与路显伟签订了暖棚转让协议，约定暖棚每延长米为330元。诉讼中隋汉义表示其对棚区的排水问题已采取了措施。如果遇到下雨，孟凡伦、孟庆国应当采取积极措施将大棚内的积水向外排。当时孟凡伦、孟庆国采取了积极的排水措施，其他棚户也同样对其蔬菜大棚采取了积极的排水措施后，孟凡伦、孟庆国的蔬菜大棚仍被水淹，隋汉义同意对孟凡伦、孟庆国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孟凡伦、孟庆国同意。一审法院认为，隋汉义与孟凡伦、孟庆国就买卖蔬菜大棚的主要条款数量、标的达成了合意，因此他们之间的买卖蔬菜大棚的协议成立并生效。关于蔬菜大棚的价款问题。孟凡伦、孟庆国主张当时双方约定如果国家给付隋汉义补贴款，则蔬菜大棚的价款每延长米为280元，如果国家不给补贴款，则蔬菜大棚的价款每延长米为330元。但由于孟凡伦、孟庆国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其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建设蔬菜大棚国家是否给付补贴款及给付补贴款的对象是建设方还是蔬菜大棚的经营方或者是其他主体不是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当事人可通过其它途径解决。《合同法》第61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合同法》第62条(2)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由于隋汉义与孟庆国、孟凡伦买卖蔬菜大棚时未签订书面协议，根据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蔬菜大棚款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孟凡伦、孟庆国从隋汉义购买的2栋蔬菜大棚和高长印、林磊、于怀彬、齐春雨、路显和、吴竟楠、路显伟、孙海龙、刘金伟从隋汉义购买的蔬菜大棚均是隋汉义同期在一片土地上开发建设的，孟凡伦、孟庆国购买的蔬菜大棚不靠边，其位置不具有特殊性，而且孟凡伦、孟庆国购买蔬菜大棚的时间与高长印、林磊、于怀彬、齐春雨、路显和、吴竟楠、路显伟、孙海龙、刘金伟购买蔬菜大棚的时间是同期。高长印、林磊、于怀彬、齐春雨、路显和、吴竟楠、路显伟、孙海龙、刘金伟从原告购买的蔬菜大棚，其价款每延长米均为330元。因此孟凡伦、孟庆国从隋汉义购买蔬菜大棚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为每延长米为330元。据此孟凡伦、孟庆国应当按照每延长米330元的价格给付蔬菜大棚款。关于孟凡伦、孟庆国提出的要求隋汉义承担买卖西红柿苗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蔬菜大棚买卖协议和西红柿苗买卖协议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孟凡伦、孟庆国可另案处理其主张。关于孟凡伦、孟庆国提出的由于隋汉义建设的蔬菜大棚，其排水设施存在瑕疵，其蔬菜大棚于2017年被水淹，造成5万元的经济损失，请求隋汉义赔偿的问题。由于孟凡伦、孟庆国对其上述请求未提起反诉，而且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其可另行解决。关于孟凡伦、孟庆国主张的隋汉义建设的蔬菜大棚，其排水设施存在瑕疵的问题。由于隋汉义与孟凡伦、孟庆国对该问题已经达成协议，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履行该协议即解决孟凡伦、孟庆国提出的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孟凡伦、孟庆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给付隋汉义蔬菜大棚款17767元，2016年至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32600元，合计50367元。案件受理费1059元，减半收取529.5元，由孟凡伦、孟庆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凡伦、孟庆国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心网回访公示截屏，意在证明大棚补贴款有关部门已经付给隋汉义。2.2019年4月21日孙秀利与隋汉义的谈话录音，意在证明在谈话过程中，隋汉义承认孟凡伦、孟庆国只欠29000元。3.收款收据1份，证明孟凡伦、孟庆国2017年4月7日付给隋汉义土地承包费10000元。隋汉义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孟凡伦、孟庆国只欠隋汉义29000元。对证据3没有异议，但该款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确系民心网回访公示截屏，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虽然是真实的，其中有隋汉义说的“一共欠29000元，地租子和欠钱一共29000元”、“明天咱们账一算”，因为当日没有形成书面材料，确定欠款数额，第二天也有算账，且按照双方往来惯例，隋汉义收取款项出具收据，故对录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虽然孟凡伦、孟庆国一审时未提交，但该款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已给付原告大棚款68000元，尚欠17767元。被告已给付原告土地承包费10000元”，明细如下：2016年3月8日，孟凡伦付给隋汉义订金5000元，同年7月11日，孟凡伦付给隋汉义购买大棚款10000元，同年9月12日孟凡伦付给隋汉义购买大棚款20000元，同年9月18日孟凡伦付给隋汉义购买大棚款10000元，同年9月22日孟凡伦付给隋汉义购买大棚款20000元，2016年10月30日孟凡伦付给隋汉义购买大棚款3000元。2017年4月7日，孟凡伦付给隋汉义土地承包费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78000元，其中购买大棚款68000元，土地承包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大棚买卖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孟凡伦、孟庆国应否应给付隋汉义买卖大棚款17767元、2016年-2019年土地承包费30367元。孟凡伦、孟庆国承认大棚每延长米330元，只是强调曾与隋汉义约定若国家给补贴，那么每延长米按照280元计算。隋汉义不承认有此项约定，孟凡伦、孟庆国也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有此项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大棚每延长米33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孟凡伦、孟庆国主张大棚每延长米按照280元计算没有依据。两栋大棚共259.9延长米，每延长米按照330元计算，总价为85767元，孟凡伦已经给付68000元，尚欠17767元。孟凡伦、孟庆国提出隋汉义同意其只给付大棚款68000元，但隋汉义否认，孟凡伦、孟庆国又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孟凡伦、孟庆国拖欠大棚款17767元是正确的。一审时，孟凡伦、孟庆国承认大棚占地面积为10.65亩，每亩每年承包费1000元，已经支付10000元。对此，隋汉义认可。2016年-2019年土地承包费为42600元，孟凡伦、孟庆国已经给付10000元，尚欠32600元自然应该给付。原审法院判决孟凡伦、孟庆国给付隋汉义土地承包费32600元是正确的。关于孟凡伦、孟庆国上诉请求第二项，即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买大棚协议书，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在本院审理期间，孟凡伦、孟庆国明确表示放弃该请求。这是当事人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尊重。关于孟凡伦、孟庆国上诉请求第三项，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万元。孟凡伦、孟庆国提出2017年雨季，隋汉义将唯一排水口封堵，导致大棚被淹，损失5万元，一审时，孟凡伦、孟庆国没有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是正确的。就该项请求，孟凡伦、孟庆国已向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单独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经依法释明，孟凡伦、孟庆国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该项请求。至于孟凡伦、孟庆国提出隋汉义欠其8000元妇女创业基金，经询问，所谓妇女创业基金，其实是贷款风险抵押金，一审开庭时，孟凡伦、孟庆国已经同意用来抵顶欠隋汉义的种子、化肥、农药款8000元，只是“要求原告把欠条给我”。可见，孟凡伦、孟庆国二审时又向隋汉义主张返还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孟凡伦、孟庆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元，由上诉人孟凡伦、孟庆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树密审判员  万孝全审判员  李祥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