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嘉和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南寨社区集福路与青龙高架桥交叉口路北100米。法定代表人：刘桂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丕征，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国方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汶浦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成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宇，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嘉和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国方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方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国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定作款数额错误。定作款应当结合国方公司交付定作成果，如货物有无按时送达、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进行认定。双方签订的三十多份合同中对每批次送货时间及迟延送货的扣款均有明确约定，国方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次迟延送货的情形，一审中嘉和公司亦提交了相应表格，应当扣除迟延送货的违约扣款102515元。因此，嘉和公司实际结欠的款项金额为42482.2元。2、合同约定对账后再支付款项，现双方并未对具体定作款项进行对账核算，也未对具体付款时间协商确定，故嘉和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2、因双方并未对定作款项进行对账、核算，也未对具体付款时间协商确定，故嘉和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进而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损失。同时，从国方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来看，并非每一份合同均约定了律师费损失，且关于律师费损失的约定属于国方公司出具的格式条款，一审法院按照全部定作合同金额认定律师费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存在超额查封嘉和公司账户的行为，应予纠正。国方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和公司立即支付定作款1332815.5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716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95倍分段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嘉和公司支付国方公司因此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57884元；3.本案诉讼费由嘉和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国方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嘉和公司向国方公司支付定作款598822.84元，并支付违约金以598822.84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95倍，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方公司与嘉和公司素有定作合同关系，其中自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国方公司、嘉和公司签订《报价/销售合同》共17份，总价为1700200元。合同分别约定了：1、税况：含税16%；2、付款款方式：月结60天，请于商定日期准时付款，逾期不付款每天按总金额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或者逾期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因追讨货款诉讼所产生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3、交货期：分别约定在2至23天发货，以收到合同回传日期算起，如购货方图纸有所改动，则另行计算日期；4、运输方式：货运到达；5、报价有效期：五个工作日；6、提出异议期限：货到十个工作日；7、模胚加工内容均以相应合同为准，购货方如在合同签定后提出加工内容修改或取消订单，购货方须承担供方相应原材科及加工之损耗费用。期间，国方公司实际先后通过物流方式向嘉和公司送货30次，并开具了相应的总金额为1561401元的增值税发票20张，嘉和公司收悉上述发票。后嘉和公司向国方公司支付定作款，双方以滚动方式计算已付款，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嘉和公司仍欠余款598822.84元。一审另查明，国方公司委托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7884元。一审法院认为，嘉和公司向国方公司订购产品，国方公司向嘉和公司供货，双方对所供货物的品名、质量标准、数量、价款均作了明确约定，国方公司向嘉和公司履行了送货义务，嘉和公司应按约定时间及价款向国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国方公司、嘉和公司提交的报价/销售合同、送货单、物流单、发票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国方公司依约向嘉和公司送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1561401元，嘉和公司已支付部分定作款，双方滚动结算定作款，嘉和公司认可尚欠598822.84元逾期未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嘉和公司辩称部分货物存在迟延送货，要求进行扣款，但双方合同对各批次货物的送货时间未能明确具体，其对迟延送货的违约情形未有约定，嘉和公司始终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国方公司主张以598822.8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95倍结算，双方合同分别约定逾期不付款每天按总金额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或者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算，上述约定过分高于嘉和公司的可能发生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支持以598822.8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嘉和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关于国方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月结60天,嘉和公司逾期付款则承担律师费,本案国方公司提供了律师费发生的合同、发票、支付凭证证明实际支付律师费57884元，经核算该律师费计算标准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方公司支付定作款598822.84元并违约金（以598822.8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嘉和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嘉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方公司支付律师费5788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56元，减半收取87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78元，由嘉和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除2018年6月12日、6月13日、6月28日的《报价/销售合同》外，其余《报价/销售合同》中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均有明确约定。2018年6月12日、6月13日、6月28日的《报价/销售合同》总合同金额为148000元。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接收了国方公司的起诉材料，并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嘉和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333992.73元；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40万元。二审中，国方公司陈述双方之间交易模式为双方签订合同后，国方公司按照嘉和公司的要求制作并送货，之后进行对账开票。嘉和公司庭后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陈述双方之间并非只有一笔业务往来，业务往来过程中时常会提前开具发票。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国方公司陈述其与嘉和公司的交易模式为先送货后对账开票，与国方公司一审提交的《报价/销售合同》、送货单以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在时间、规格型号与金额方面基本可以相印证，而嘉和公司亦确认收取了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增值税发票，故一审法院将增值税发票金额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并无不当。据此，在扣除嘉和公司已付款后，一审法院认定嘉和公司尚结欠定作款598822.84元，有相应事实依据。至于嘉和公司主张双方交易存在先开票的情形，与国方公司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且嘉和公司亦不能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推翻，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其次，嘉和公司上诉主张国方公司存在迟延履行交付义务的行为并要求扣款，但嘉和公司一审举证的其自行制作的汇总明细与本案业务不能完全对应，而嘉和公司在双方对账开票时亦从未就迟延履行向国方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相反还接收了全部增值税发票，结合诉讼中嘉和公司还存在向国方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故对于嘉和公司主张扣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三，现嘉和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构成违约，国方公司要求嘉和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国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的计算基数，未超过双方签订有律师费条款的《报价/销售合同》总金额，同时，嘉和公司的付款也无明确指向性，进而国方公司先行抵扣在先合同，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支持的律师费损失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7元，由上诉人青岛嘉和模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