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泽清，男，1950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湖北省郧西县农机公司退休职工，住湖北省郧西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弹药、爆炸物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由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杨飞，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泽清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鄂0303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泽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本案全部卷宗移送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金红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泽清及其辩护人杨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泽清2005年1月20日在郧西县公安局下属保安服务公司购买单管猎枪一支（枪号96061457）及16号子弹50发，用于打猎，2012年后上交猎枪时未上交猎枪弹，期间还陆续购买无烟猎枪药、烟花火药等长期存放于家中。2018年7月13日，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民警在被告人王泽清位于湖北省郧西县城关镇富康大道18号1栋401室的家中，依法查获疑似烟火药约7公斤、猎枪弹34发等物。经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烟花火药疑似物JC1、JC2、JC3、JC4（净重6.875kg）系无烟火药，均可爆燃，类属于发射药，具备发射药的特征、爆燃性及功能。送检34发疑似猎枪弹中29发系国产制式12号猎枪弹，4发系自制12号猎枪弹，1发系自制16号猎枪弹，均认定为弹药。另查明：1、公安机关从王泽清家另查扣猎枪弹壳1378发、铜猎枪弹壳101发，不规则弹丸70公斤、擦枪通条3根；2、郧西县公安局于2016年、2017年对全县组织开展了“缉枪治爆”活动，发动群众举报枪爆线索，要求持有枪支、弹药、爆炸物的群众主动上交，严禁任何个人非法持有、买卖。对于有持枪证的人员，按大队规定在非狩猎期间，上交枪支的同时，应将配发的、未使用完的猎弹上交，由公安机关统一保管。3、公安机关工作中接到举报，到被告人王泽清家中了解有无私藏枪支一事，王泽清主动交代其曾经从郧西县公安局金盾公司购买过一把猎枪及猎枪弹，后猎枪上交至郧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现家中还有一些弹药、火药等物品，并带警察到室内存放弹药的地方查找、清点，配合查扣，后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4、因郧西县公安局下属保安公司已撤销，当年出售枪、弹的登记台账无法查证，郧西县公安局也无台账记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指定管辖通知书、指定管辖批复及决定书。载明十堰市公安局依据2018年7月9日公安局治安支队移交的涉枪举报线索，初步查明马某等人涉嫌非法制造、持有枪支弹药罪，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立案管辖。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理。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马某等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一案中发现线索，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抓获经过补充说明，证明东岳分局在案件侦查工作中发现线索，被告人王泽清家中可能存放有枪支。2018年7月13日下午，民警到王泽清家中讯问其是否存放有枪支弹药，其称有一支单管猎枪已上交公安机关了，家中还存放有猎枪药、火药等物品，并带领民警在家中阳台搜出猎枪弹34发、猎枪弹壳1400余发，储存疑似烟火药7公斤、不规则弹丸70公斤。经讯问，王泽清如实供述了其涉嫌非法储存弹药、爆炸物的犯罪事实。4、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王泽清的身份信息情况。5、郧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2018年12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我大队查询相关台账，发现王泽请从未在我大队办理过持枪证，从未向我大队上交过猎枪”。6、收据，证明被告人王泽清于2005年1月20日在郧西县公安局下属保安公司购买单管猎枪一支（枪号96061457）及16号子弹50发。7、郧西县公安局《关于网发2016年郧西县“缉枪治爆”专项工作方案的通知》、举报涉枪涉爆案件线索有功人员给予奖励的通告等文件，证明郧西县公安局于2016年、2017年对全县组织开展了“缉枪治爆”活动，发动群众举报枪爆线索，要求持有枪支、弹药、爆炸物的群众主动上交，严禁任何个人非法持有、买卖。对于有持枪证的人员，按大队规定在非狩猎期间，上交枪支的同时，应将配发的、未使用完的猎弹上交，由公安机关统一保管。全面排查涉枪涉爆违法犯罪活动。郧西县公安局张贴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收缴非法枪支弹药爆炸物品，严厉打击枪爆违法犯罪的通告》，载明2018年5月7日发布通告，自公告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前投案自首或者主动交出上述非法物品的，可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逾期不投案自首，不交出非法物品的，依法从严惩处。上述通知内容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通告张贴。8、扣押决定书清单、火药取样、称重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7月13日从被告人王泽清住处扣押猎枪弹34发、猎枪弹壳1378发，铜猎枪弹壳101发、烟花火药7kg、擦枪通条3根、不规则弹丸70kg。二、证人洪某1均的证言，证实郧西县金盾公司原系郧西县公安局下属的二级单位，1993年成立，2003年5月其负责公司业务，2006年或2007年，县公安局购买的猎枪弹存放在金盾公司，需要弹药的人凭治安大队的手续售卖、出库，2013年公司改制后就没有经营此业务了。三、被告人王泽清的供述：约二三十年前，我从郧西县公安局的二级单位金盾公司购买了一把单管猎枪，买时还没实行办枪证，2009年左右第一批办理枪证时我以本人名义办的枪证。枪基本上都存放在郧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之后每年想要狩猎时再办理手续领出来，过小年前再交回治安大队保管。每次领枪、交枪都是按规定程序严格审批、登记。最后一次领枪大概是2012年10月份，2012年过小年前我交到了土门镇派出所。2018年7月13日下午1点左右，东岳分局的四位警官到我家中了解有无私藏枪支的问题，我告诉警官之前从郧西县公安局金盾公司买了一把单管猎枪，现已上交在郧西县土门派出所，但家里还有弹药。警察向我出示了搜查证后，我便带警察到阳台上的柜子里搜查出3罐无烟枪药、34发猎枪子弹、6塑料袋烟花火药，以及散装的铁砂铜丸、不规则铅丸、猎枪子弹壳等物品，并当我面将所有扣押的物品经过详细清点。16号制式猎枪弹是我从郧西县公安局金盾公司买的，未标注生产日期及有效期；3罐火药是无烟猎枪药，每罐火药的标注净重为700克，均未开封；猎枪弹、火药等物品约二三十年前购买的；猎枪弹、3罐火药是从金盾公司经理洪某1军手里购买的；散装烟花火药是我在郧西县公安局对面的烟花炮竹店内买的，现在那个店已经关门了。散装烟花火药是准备用来自己制作猎枪弹使用，因为我申领的猎枪弹还没有用完，所以买来的火药一直存放在家里没有使用。我不是有意私藏弹药，当年派出所只让我交抢，没要求我上交没用完的子弹和火药，扣押的子弹、火药都是每年剩下来的，如果我知道自己私藏子弹、火药是犯罪行为，我早交上去了。这支猎枪由我一人使用，从未借其他人使用过，猎枪就是用来打猎的，既没有伤过人，也没有打坏过别人的财物等物品。四、鉴定意见（1）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痕字【2018】1201号）。鉴定意见：送检34发疑似猎枪弹中29发系国产制式12号猎枪弹，4发系自制12号猎枪弹，1发系自制16号猎枪弹，均认定为弹药。（2）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军安【2018】微鉴字第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载明：送检的烟花火药疑似物JC1、JC2、JC3、JC4（净重6.875kg）系无烟火药，主要有机成分为硝酸纤维素，均可爆燃；与GB11652-2012《烟花爆竹作业安全技术规程》中定义的烟火药不同，类属于发射药，具备发射药的特征、爆燃性及功能。无烟火药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形式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8号）。五、搜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火药称重照片。反映2018年7月13日13时12分，侦查人员在被告人王泽清位于湖北省郧西县富康大道18号1栋401室的住处依法进行搜查，搜查出34发猎枪弹、未开封无烟猎枪药3罐（700克/罐）、烟花火药6包及猎枪弹壳等物品。搜查视频、讯问被告人视频、火药鉴定送检视频、烟火药抽取样品视频。证明搜查过程、送检过程、讯问程序合法。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做如下评析：1、关于鉴定意见的效力本案证据“鉴定报告”及“鉴定补充说明”，证实从被告人王泽清家查获、送检的烟花火药疑似物中的主要有机成分为硝酸纤维素，系无烟火药，类属于发射药，具备发射药的特征、爆燃性及功能。辩护人认为检材JC1（重量2.935K）与无烟火药样本在众多方面存在极大差异，1.31KG爆炸物系合法购买，均应从总储存数量中剔除。经审查，《鉴定意见》对检材重量、外观特征，对爆燃试验、成分检测均进行了检验、分析说明，且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过程、所依据的标准当庭做了详尽的释明，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员具有爆燃物鉴定资质和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王泽清储存的爆炸物来源及是否合法。被告人王泽清供述其存放的三罐未开封无烟猎枪药（每罐火药标注净重为700克）是其二三十年前从郧西县公安局下属金盾公司经理洪某1军手里购买，散装烟花火药从烟花爆竹店购买，但上述事实没有得到相应的证据证实，不能证明上述爆炸物的来源合法。因本案指控“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爆炸物的来源虽无法查实，但扣押爆炸物在被告人王泽清家中被搜查出，王泽清亦自认系其本人存放物，认定被告人王泽清的储存行为系非法存放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泽清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规定，非法存放爆炸物6875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属情节严重。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泽清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其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待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储存爆炸物犯罪事实，并主动交出爆炸物，配合搜查，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爆炸物品具有较高的危险性与不稳定性，有强大的破坏能力，如果管理不好，发生爆炸后会造成严重的财产、人身损失，因此法律规定对其进行特殊的管理，禁止私自、非法买卖、运输、制造、储存爆炸物。郧西县公安局自2016年后每年均开展了“缉枪治爆”活动，张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对涉枪涉爆违法犯罪活动的通告，要求持有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人员主动上交，严禁任何个人非法持有、买卖、储存。依据相关枪支、爆炸物管理的规定，在坚持依法从严惩处枪支违法犯罪的同时，还要坚持区别对待和宽严相济的政策。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结合被告人王泽清的犯罪情节、涉案爆炸物数量及来源、时间、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动机目的、客观社会危害性、危害后果、悔罪表现等因素综合考量刑期，并对扣押在案的爆炸物等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泽清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扣押在案的6875克无烟火药、34发弹药、猎枪弹壳1378发、铜猎枪弹壳101发，不规则弹丸70公斤、擦枪通条3根，予以没收，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王泽清上诉并辩解称，一审判决认定其非法储存爆炸物6875克的证据不足，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理由：1、在郧西县公安局下属的金盾保安公司合法购买的三听无烟火药1310克应从发射药中扣减。从烟花店购买的重量为2935克的检材JC1疑似爆炸物从发射药中扣减。扣减后非法储存的爆炸物中发射药为2630克、烟火药为2935克，不能认定为司法解释规定的从重处罚情节，建议二审重新鉴定。2、本案中其没有犯罪动机及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也较小，未上缴爆炸物系因主观上未见到通知，及对法律法规不知情所致，一审量刑明显过重。3、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年老体弱多病，不适合适用非监禁刑，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辩护人杨飞辩护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上诉人有期徒刑七年量刑过重。理由：1、非法储存爆炸物是故意犯罪，过失犯罪不能构成此罪。上诉人曾经拥有合法持枪资格和储存资格，他在上缴枪支时，公安机关没有要求一并上交弹药，公安机关发布的公告上诉人也没有看见，如果看见上缴则不会受到处罚。2、东岳分局在排查私藏枪支时，王泽清主动说明自己家中有弹药，也不知道弹药放在家中是违法的。3、上诉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没有实际使用，没有流入社会。4、上诉人年龄大，身患多种疾病，疏于对时事的关注、不懂法。且在工作期间多次评为先进工作者。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并出席二审法庭认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案件诉讼程序合法。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泽清非法储存爆炸物6800余克，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虽称没有犯罪动机及主观恶性，但明知是爆炸物而予以私自储存在家中，系虽未造成实际损害后果，但足以危害不特定多人的生命、健康或重大公私财产安全的重大犯罪，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称号，初犯、偶犯等情节，一审法院均予以评价认定。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正确。上诉人主动交出爆炸物，配合搜查，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对此情节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并对上诉人减轻处罚。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检察员、上诉人王泽清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经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泽清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规定，非法存放爆炸物6875克，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王泽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与一审辩解、辩护意见基本相同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作出评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泽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及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人员的资质合法，侦查机关将鉴定意见送达上诉人王泽清后，其并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且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履行了司法审查程序，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询问，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王泽清的权利。因此，上诉人王泽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相关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重新鉴定不予准许。根据上诉人王泽清的文化程度、人生阅历，结合当年开展的全国性声势浩大的“缉枪治爆”活动，其应当知道涉案爆炸物品系国家严格管控物品、不得私自储存，称系过失、不知情等上诉理由和辩解、辩护意见，是对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的错误解释。因此，上诉人王泽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相关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泽清具有自首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已作出评价，且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量，本院予以确认，其辩护人二审再次提出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审判员  黄彦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文珊珊附：本（判决）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