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7639号原告：靳龙法，男，193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佳诚(靳龙法之子)，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幸福(社区推荐的公民代理)，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许凤英，女，193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任骅，女，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袁晨辉，男，199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峰，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靳龙法与被告许凤英、任骅、袁晨辉共有纠纷一案，靳龙法曾于2018年4月9日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7日做出一审判决。许凤英、任骅、袁晨辉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3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靳龙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佳诚、刘幸福，被告任骅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峰到庭参加诉讼。经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靳龙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确认崧涟二路66弄5幢东单元5号104室房屋由靳龙法申购；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靳龙法和许凤英原为夫妻关系，一起共同生活了27年。因为靳龙法年纪大了，失去自理能力，许凤英对其不予照顾护理，没有办法，靳龙法只有起诉离婚。2016年判决离婚后，靳龙法只好到养老院居住。因系争房屋涉及案外人，故离婚判决不予处理。2017年系争房屋被征收，靳龙法户籍在册且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应当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但许凤英将3套安置房屋均登记在任骅名下，剥夺了靳龙法的征收利益。本案征收利益应按户籍人口均分，其中靳龙法有权获得崧涟二路66弄5幢东单元5号104室房屋，愿意支付差价。即使法院认为靳龙法无权分得征收利益，许凤英的份额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遂涉诉。被告许凤英、任骅、袁晨辉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以靳龙法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在诉状上签字，靳佳诚系冒名诉讼，并非靳龙法的意思表示，法院应查明事实后裁定终结诉讼，并对靳佳诚进行处罚。2.系争房屋是许凤英婚前承租的公房，并非夫妻共有财产。房屋征收发生在离婚后，靳龙法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依据。系争房屋征收利益与户籍无关，靳龙法自2016年离婚后再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已放弃居住权。从人道主义出发，被告方同意靳龙法在有生之年可以继续居住在任意一套安置房中，但其无权获得房屋产权。3.靳龙法、许凤英在2002年上海市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动迁时，均已享受过货币化动迁安置，故均无权再获得本次征收利益。4.靳龙法户籍迁入时未取得任骅同意，靳龙法离婚后理应将户口迁出，不应因其违规行为享受利益。5.靳龙法、许凤英系半路夫妻，离婚后应由各自子女负责养老，二人财产独立。6.靳龙法、许凤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靳龙法出售其名下公房所得款项均由靳佳诚获得，许凤英认为处分的是婚前财产故对此并无异议，同样，本次系争房屋征收利益也应与靳龙法无关。7.2014年2月，许凤英给予靳佳诚及其妻子50,000元，二人承诺今后不要拆迁利益，靳龙法对此知情并认可，现提起诉讼违反诚信。8.许凤英在婚姻期间对靳龙法照顾有加，任骅多次承担靳龙法的住院费及护工费，靳佳诚不出钱照顾父亲反而向许凤英索要靳龙法的退休金才导致离婚。本案征收利益扣除任骅向征收组支付的款项后，应由三被告均分。三被告对于征收利益分配现状并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靳龙法、许凤英曾系再婚夫妻，于1990年9月29日登记结婚，二人未生育。任骅系许凤英与其前夫所生女儿。任骅与袁晨辉系母子关系。2014年9月，许凤英曾诉至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要求与靳龙法离婚，未获支持。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号公房承租人系许凤英，承租权取得于其与靳龙法再婚之前。2016年1月19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静府房征〔2016〕001号”《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此时户籍在册人口为靳龙法、许凤英、任骅、袁晨辉。其中，靳龙法的户籍于2002年11月28日因夫妻投靠自本市扬州路XXX弄XXX号迁入；许凤英、任骅户籍均于1979年10月2日自本市他处迁入；袁晨辉于1995年在系争房屋报出生。2016年5月，靳龙法诉至本院，要求与许凤英离婚。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做出(2016)沪0106民初9024号民事判决，查明靳龙法自2014年8月14日离家，双方分居至今已逾两年；双方均明确现在各人处及各人名下的财产归各人所有。法院认为，双方感情已破裂，要求离婚符合法律规定；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号房屋因涉案外人，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故判决准予靳龙法与许凤英离婚，离婚后现在各人处及各人名下的财产归各人所有。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9月19日，许凤英(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上前厢22.022平方米，约定房屋价值补偿款计1,285,612.4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房屋装潢补偿6,606.6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1.慈竹路175弄4栋西单元10号2102室(以下简称慈竹路2102室房屋)，建筑面积71.49平方米，房屋总价852,302.69元；2.慈竹路175弄4栋西单元10号2103室(以下简称慈竹路2103室房屋)，建筑面积71.49平方米，房屋总价852,302.69元；3.崧涟二路66弄5栋东单元5号104室(以下简称崧涟二路房屋)，建筑面积79.91平方米，房屋总价871,971.1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2,576,576.48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1,290,964.08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644,178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50,00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460,078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0%，本协议生效。在本案审理期间，该协议已生效。2017年9月19日，征收实施单位以2张《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的形式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予以确认，包括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中确认的房屋价值补偿款、房屋装潢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936,397元，以及临时安置费9,903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80,000元、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共计2,046,300元，与3套安置房房款抵扣后，乙方还应支付现金530,276元。2018年2月26日，任骅经袁晨辉账户支付给征收实施单位550,276元。嗣后，征收实施单位又发放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该笔钱款实际由任骅取得。三套安置房产权人均已登记为任骅，并由其对外出租。审理中，许凤英、袁晨辉表示对于征收利益分配现状无异议，被告之间的征收利益亦无需分割。另查明：1.2002年9月29日，靳龙法承租的本市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扬州路房屋)遇拆迁，《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载明应安置人数为2人，即靳龙法与许凤英。该户货币化安置款57,600元，搬家补助费、奖励费3,350元(搬场费350元、奖励费1,500元×2人)，并另有速迁费等补偿。2.靳龙法再婚后即居住于系争房屋直至2014年搬至其儿子家居住，2016年1月起常住于养老院；许凤英一直居住于系争房屋；任骅自小居住于系争房屋直至2002年出国，2014年回国后亦居住于此；袁晨辉自出生起一直居住于系争房屋。上述事实，有双方无争议的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前，经本院工作人员赴养老院与靳龙法面谈，靳龙法确认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审理中，被告方提供一份落款为2014年2月的书面说明，载明“今收老娘5万人民币用于买房，今后拆迁我不要。靳佳诚、王静”，用以证明靳龙法及其儿子、儿媳承诺不要征收利益。靳龙法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儿子儿媳的声明不代表靳龙法亦放弃征收利益，且由于靳龙法的财产均由许凤英保管，故上述50,000元也不是许凤英的钱。审理中，靳龙法申请对崧涟二路房屋2019年6月1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司法委托，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崧涟二路房屋在2019年6月10日的市场价值为1,820,000元。靳龙法为此支付评估评估费6,340元。靳龙法对该评估报告无异议。被告方则针对评估标准和对比对象不明确，评估结果过高等问题提出异议。为此，评估人员蒋骏文到庭接受质询，并向法院提交测算说明。本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系争房屋户籍在册人口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共4人。其中，任骅与袁晨辉长期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或动迁安置，故应当认定为同住人。靳龙法虽然曾在系争房屋居住多年，但其享受过扬州路房屋拆迁补偿，又对系争房屋取得并无贡献，故不能认定为同住人。许凤英虽亦享受过扬州路房屋拆迁补偿，但考虑到其系系争房屋承租人，且系该房屋实际居住人；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包含的3套安置房屋套数来说，亦考虑到了祖孙三代家庭结构的因素，故本院认定许凤英有权享有本次征收补偿利益。综上，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许凤英、任骅与袁晨辉3人共同共有，靳龙法并不享有单独的征收利益。结合征收利益具体构成及购房差价支付情况、征收款取得情况，本院认为如要分割，崧涟二路房屋应由许凤英取得，但因该房屋价值超过其应得份额，还应向其余同住人支付现金补偿款189,871元。鉴于系争房屋所在地块的征收决定系在靳龙法与许凤英离婚之前作出，故因系争房屋产生的征收补偿利益仍应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方提供的书面承诺系靳龙法的儿子及儿媳作出，不能认定为靳龙法的意思表示。现靳龙法明确要求对离婚后财产一并进行分割，为避免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结合二人与征收利益取得的关联性、居住现状等因素，本院认为由许凤英取得房屋产权更妥，但靳龙法应有权依据离婚后财产分割获得房屋折价款补偿。针对崧涟二路房屋市场价值的评估意见，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其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评估资质，就评估价格的确认亦作出了详细说明，被告方的意见不足以证明该评估意见有误，故本院对该评估意见予以采纳。参考崧涟二路房屋的市场价值并考虑到许凤英本应向任骅、袁晨辉支付的款项，本院酌情确认靳龙法应获得房屋折价款815,064.5元。但由于许凤英对于崧涟二路房屋登记在任骅名下并无异议，且三被告之间不要求分割，故本院对三被告之间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不予处理。鉴于征收补偿利益由三被告享有，故向靳龙法给付折价款义务的主体亦为三被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凤英、任骅、袁晨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靳龙法房屋折价款815,06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80元、评估费6,340元，共计27,520元，由原告靳龙法负担13,760元，由被告许凤英、任骅、袁晨辉共同负担13,7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宏审 判 员  陈 钰人民陪审员  梁钟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