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士轩，男，汉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东，辽宁研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连润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鲁迅路58号1-17-8室。负责人：杨长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志，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瑞泰丰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獐子岛镇西獐村。法定代表人：周金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志，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征，男，汉族，1979年2月3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志，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韩士轩因与被上诉人大连连润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连润中山分公司）、大连瑞泰丰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丰公司）、杨长征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韩士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东，连润中山分公司、瑞泰丰公司、杨长征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志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士轩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连润中山分公司、瑞泰丰公司、杨长征共同向其赔偿医疗费50126.4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49000元、交通费1287元、辅助器具费2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440元，并由连润中山分公司、瑞泰丰公司、杨长征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6日，韩士轩和陶某、刘某一起在劳动市场由连润中山分公司负责人杨长征招工，到香炉礁码头为连润中山分公司装卸货物，约定每人完成本次工作劳务报酬300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杨长征驾驶瑞泰丰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辽Ｂ×××××别克商务车将韩士轩等三人载到码头。韩士轩在工作过程中从船上跌落，导致双足受伤，被送至大连市友谊医院治疗。韩士轩于2018年12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18天。杨长征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韩士轩支付劳务报酬300元。韩士轩称，其在接受劳务时认为其雇主是杨长征，事后得知其实际为连润中山分公司工作，且杨长征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瑞泰丰公司，杨长征也在电话中表示其不能做主，故其雇主应为连润中山分公司。杨长征作为连润中山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瑞泰丰公司作为连润中山分公司的总公司，均应与连润中山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连润中山分公司、瑞泰丰公司原审共同辩称，韩士轩与连润中山分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连润中山分公司、瑞泰丰公司不知晓雇佣韩士轩及其受伤的事实，韩士轩主张连润中山分公司、瑞泰丰公司承担雇主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长征原审辩称，1.韩士轩与杨长征存在个人劳务关系；2.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韩士轩自己从船上跳下受伤，韩士轩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韩士轩应依据其过错比例承担主要责任（90%）；3.杨长征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没有异议，主张鉴定当天的检查费用属于鉴定费用；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不予认可；对误工、营养、护理期限有异议，主张取鉴定意见的平均天数。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韩士轩与陶某、刘某一起在大连市中山区三八广场路边临时劳务市场找工作。陶某在得知杨长征有一批货物需要从大连市香炉礁码头搬运至停靠在码头的船上后，向杨长征了解所需劳务人员数量及劳务报酬。随后陶某找到韩士轩及刘某，将杨长征的劳务内容及劳务报酬每人300元告知二人，三人经商量一致同意接下该劳务。同日下午，杨长征驾驶商务车将韩士轩等三人送至大连市香炉礁码头，向其下属交代了韩士轩等人的劳务内容及劳务报酬后离开码头。在准备搬运停放在码头的货车上的钢管至船上的工作中，韩士轩未从船舶与码头之间搭设的梯子下船，而是跟随其他工人，直接从船舷跳到码头岸边，致脚部受伤。韩士轩随后被送至大连市友谊医院，经急诊检查后被收治住院，于2018年12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18天，出院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左跟骨骨折。韩士轩住院期间由其家属进行护理，花费门诊医疗费及住院医疗费共计49861.22元（12元+49333.62元+515.6元），由其个人支付。2018年11月26日，杨长征通过微信转账向陶某给付了韩士轩等三人劳务报酬共计900元。韩士轩受伤后，其妹妹通过电话与杨长征协商赔偿事宜。杨长征在电话中称，“我不是老板，我上边还有人管着我”、“你们研究一下，然后有个结果给我，我感觉行，那么我就和董事长说，这个事，如果说多与少，怎么样，细节上再谈谈”。2018年12月12日，韩士轩佟姓亲属从其居住地凌源市到大连市接韩士轩出院支出交通费168元。2018年12月13日，韩士轩与其佟姓亲属乘坐火车从大连市返回居住地凌源市，共计支出交通费416元。2019年6月2日，韩士轩因涉案鉴定查体从凌源市乘车到大连市支出交通费355.5元。2019年7月17日，韩士轩从大连市返回凌源市支出交通费355.5元。韩士轩因脚部受伤，从网上购买拐杖实际支出52元，购买轮椅实际支出199元。韩士轩因鉴定复查伤情支出检查费265.2元。韩士轩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2440元。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2018年大连市各工种工资指导价中，护理人员平均工资指导价为69830元/年，装卸搬运工平均工资指导价为54910元/年。大连市直单位工作人员因公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日。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韩士轩及杨长征的申请，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医大一院司法鉴定所）对韩士轩“伤残等级、是否需要陪护及陪护人数和时间、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是否需要加强营养及时间、后续治疗费用、合理休治时间”及“韩世轩受伤原因及受伤部位是否存在旧伤”进行鉴定。医大一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大医司鉴“2019”第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韩士轩右内踝、后踝骨折，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为新鲜骨折，与2018年11月26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2.韩士轩因外力作用致右内踝后踝骨折、左跟骨骨折，行右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左跟骨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目前韩士轩右踝关节功能丧失38.8%和左跟骨粉碎性骨折未见畸形愈合，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不构成伤残及等级；3.外伤后总误工时间为180-210日，外伤后需一人护理75-90日，外伤后75-90日需要加强营养治疗；4.目前韩士轩右内踝后踝及左根骨骨折内固定物尚未取出，需要后续治疗，即行右内踝后踝及左跟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比照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外科常规行右内踝后踝及左跟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的住院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5000元左右或以届时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额为准。韩士轩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第5页、第6页的意见与其本人伤情不符，应当重新鉴定。医大一院司法鉴定所针对韩士轩的上述异议，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答复函：“本鉴定书第5页上行第6行‘2.伤残及等级评定’至第6页上行第2行，已经对足弓的组成、目前右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目前左跟骨形态、结构做了充分说明，根本不存在鉴定意见错误。”依据韩士轩的申请，医大一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询问。经过询问，韩士轩对除伤残等级外的其他鉴定意见及答复函没有异议，并根据该鉴定意见提出本案诉讼请求。连润中山分公司、瑞泰丰公司、杨长征对鉴定意见及答复函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与韩士轩成立雇佣法律关系的主体及责任比例；2.韩士轩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与韩士轩成立雇佣法律关系的主体，雇佣合同是根据当事人的约定，受雇人在约定的期限内向雇主提供劳务，由雇主向受雇人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本案应从谁实际雇佣了韩士轩、韩士轩接受谁的指示提供劳务以及谁支付了劳务报酬三方面认定韩士轩的雇主。韩士轩自认其在接受了劳务时认为其雇主是杨长征，可以推断出杨长征是以其个人名义雇佣了韩士轩，且杨长征将韩士轩等三人送到劳务地，向其下属安排了具体的工作，并向韩士轩支付了劳务报酬。故韩士轩与杨长征之间成立个人劳务的雇佣关系。韩士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了连润中山分公司的工作，且连润中山分公司接受该劳务；杨长征亦未在雇佣韩士轩时表明其系代表连润中山分公司雇工，且连润中山分公司对杨长征的雇工行为并不认可和接受；杨长征驾驶车辆的所有人与认定雇佣关系没有关联性，故韩士轩主张其雇主是连润中山分公司，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长征在电话里称涉案赔偿事宜其需告知公司董事长，该陈述仅是杨长征的个人意思表示，瑞泰丰公司对应由其承担涉案赔偿责任并不认可。综上，韩士轩向连润中山分公司、瑞泰丰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责任比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根据韩士轩、杨长征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为证明韩士轩的受伤原因，韩士轩提交了住院病案及其工友与杨长征的电话录音，杨长征提交了事故地事故发生时的码头监控录像。视频录像真实还原了事故发生时的情形，视频录像证明力大于韩士轩在住院病案中的自述以及其工友在电话中对韩士轩受伤经过的陈述。该录像资料显示，韩士轩下船时未走船舶与码头之间搭设的梯子，而是直接从船舷跳到码头，因此受伤。韩士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从高处跳下能否受伤应有正常的理性判断，无论当时是否临近码头下班时间、工作时间是否紧迫，以及有无其他工人指示韩士轩直接从船上跳下，韩士轩放任威胁其自身安全的受伤行为的发生，对其受伤存在主要过错。杨长征作为韩士轩的雇主，安排人员在劳务现场，应对劳务现场的工作安全负有监督和管理的义务。在韩士轩之前已有工人从船舷跳下，杨长征安排的工作人员即应及时阻止危险行为再次发生。杨长征工作人员疏于管理，杨长征对韩士轩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杨长征作为涉案劳务的受益人，亦应对韩士轩的受伤给予一定的补偿。故原审法院认定，韩士轩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杨长征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40%。韩士轩应获得的赔偿数额，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按照2018年大连市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误工费等赔偿标准。韩士轩作为伤者，应充分保障其休息权及健康权，韩士轩在涉案关于误工、护理、加强营养的鉴定结论期限内选择最长的期限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杨长征主张按上述期间的中间值计算误工费等，不予支持。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韩士轩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赔偿费用如下：1.医疗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韩士轩因受伤首次就医支出的医疗费49861.22元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韩士轩因鉴定需要查体支出的医疗费265.2元，属于因复查伤情支出的医疗费，亦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韩士轩主张医疗费合计50126.42元（49861.22元+265.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韩士轩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韩士轩主张的伙食补助标准50元/日不高于大连市直单位工作人员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韩士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日×18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韩士轩主张的营养费标准50元/日不高于大连市直单位工作人员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韩士轩需要加强营养治疗75-90日的鉴定意见，韩士轩主张营养费4500元（50元/日×90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韩士轩主张的护理费150元/日不高于2018年大连市护理人员平均工资指导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结合韩士轩外伤后需一人护理75-90日的鉴定意见，韩士轩主张护理费13500元（150元/日×90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误工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韩士轩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的收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及近三年从事何种行业的工作，韩士轩受伤时从事搬运工工作，原审法院参照大连市2018年搬运工平均工资指导价54910元/年，结合韩士轩外伤后总误工时间为180-210日的鉴定意见，确认韩士轩的误工费为43678元（54910元/年÷12个月÷22日×210日）。韩士轩主张误工费为49000元，原审法院不予确认。7.交通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韩士轩家属接其出院回居住地休养产生的交通费584元（168元+416元）属于韩士轩本人或者陪护人员因韩士轩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韩士轩因鉴定支出的交通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不予确认。8.辅助器具费，根据韩士轩现有伤情，韩士轩虽未被评残，但韩士轩因脚部受伤需要并实际购买了辅助器具，原审法院对韩士轩实际支出的辅助器具费用251元（52元+199元）予以确认，对超出部分（259元-251元）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杨长征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不包括该项辅助器具费用，不予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韩士轩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且其对受伤行为存在主要过错，韩士轩向杨长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10.鉴定费，韩士轩已实际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2440元，原审法院对韩士轩主张鉴定费为2440元予以确认。综上，上述医疗费50126.4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43678元、交通费584元、辅助器具费251元、鉴定费2440元合计130979.42元。按照韩士轩与杨长征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杨长征应承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52391.77元，驳回韩士轩对杨长征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杨长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士轩给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52391.77元；二、驳回韩士轩对杨长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韩士轩对连润中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韩士轩对瑞泰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杨长征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245元，由韩士轩负担2030.74元、由杨长征负担1214.26元。宣判后，韩士轩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韩士轩是受连润中山分公司雇佣。杨长征是连润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且杨长征根本不清楚码头作业的内容，装货都是连润中山分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指挥，杨长征只是该公司负责人，其雇佣韩士轩和向韩士轩结工资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因此韩士轩实际的雇主为连润中山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韩士轩一审诉讼请求。连润中山分公司、瑞泰丰公司、杨长征二审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韩士轩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韩士轩要求连润中山分公司、瑞泰丰公司、杨长征连带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原判认定韩士轩系与杨长征之间形成的个人劳务关系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前述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士轩系与陶某、刘某一起在大连市中山区三八广场路边临时劳务市场找工作时，从陶某处得知杨长征有一批货物需要从大连市香炉礁码头搬运至停靠在码头的船上，劳务报酬每人300元，后经三人经商量一致同意接下该劳务。在前述劳务关系形成过程中，杨长征并未表示其系代表连润中山分公司寻找劳务人员，亦未告知韩士轩要为连润中山分公司提供劳务，虽然韩士轩在提供劳务时有相关人员在现场指挥，但韩士轩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场指挥人员为连润中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劳务对应的工作为连润中山分公司的业务或工作，且杨长征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表示系其个人雇佣韩士轩等三人并支付劳务费，故原审在韩士轩未提供证据证明连润中山分公司雇佣其提供劳务的情况下，认定韩士轩系接受杨长征的个人雇佣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韩士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74元，由韩士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