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2刑初1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立坤，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肇东市。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安达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一龙，黑龙江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庆欢，黑龙江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诉（2019）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立坤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立坤及其辩护人朱一龙、马庆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立坤租用李某2的医师资格证，在肇东市八道街北盛世鑫城名苑小区商服一楼非法注册开设“李某2儿科诊所”。刘某1（已判决）在未取得医师职业资格的情况下，在韩立坤开设的“李某2儿科诊所”内开设“男科诊室”。刘某1的妻子周某（已判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在肇东市南十道街百福园小区外一楼一商服与他人合伙经营“瑶氏神班”美容院。被害人李某1因多次到周某经营的美容院进行美容等服务，与周某认识。2018年5月28日上午，被害人李某1与周某联系欲做去除“下眼袋”手术，谈好手术价格为1500元。当日11时30分许，周某与刘某1电话沟通后将被害人李某1带到“李某2儿科诊所”二楼手术室，由刘某1为被害人李某1做去除“下眼袋”手术，周某在旁帮忙。刘某1为被害人李某1右下眼睑处消毒后注射利某（麻某约3毫升后，用手术刀将李某1右下眼睑处割开，随后李某1出现躁动不安、胡言乱语、抽搐等不良反应，刘某1让随后赶到手术室的被告人韩立坤下楼取“安定药”，韩立坤将一盒异丙嗪注射液拿到二楼手术室，取出一支让诊所护士许某给被害人李某1臀部进行了注射，见症状无缓解后，刘某1、周某乘出租车将被害人李某1送肇东市第一医院抢救。当日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韩立坤在得知患者李某1死亡后，为掩饰罪证，指使他人清理手术室，将现场使用的药品及医疗垃圾处理掉，并指使他人将诊所监控设备拆下并将监控设备中的硬盘销毁。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举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韩立坤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通过非法手段开办医疗机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韩立坤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韩立坤对公诉机关对指控其犯非法行医罪有异议，称其与李某2是一起开诊所，后来因为李某2有肝病不能开诊所，其将男科诊室出租给刘某1，不负责接待、治疗刘某1诊室的患者，其与刘某1独立经营，互不干涉。在案发当天听到楼上有声音，上楼后刘某1让其取安定，因为没有安定就用异丙嗪代替了，经鉴定注射异丙嗪与患者的死因没有因果关系。自己是超范围行医，不构成非法行医罪，是刘某1指使清理手术室、扔掉药品、器械、废物并删除诊所监控录像，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未作出辩解，认为公诉机关量刑过重，未提出具体量刑意见。辩护人朱一龙、马庆欢发表辩护意见，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立坤犯非法行医罪不能成立，韩立坤有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的行为：1、韩立坤与刘某1是房屋租赁关系，各自独立经营各自的诊所，儿科与男科没有任何交集。2、案发当天韩立坤对刘某1、周某夫妻二人在二楼给李某1做下眼袋手术并不知情，在李某1出现麻药过敏后帮助急救，在刘某1的指使下回到自己的诊室拿的异丙嗪交给儿科诊所护士为李某1注射，并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对李某1进行抢救。3、通过司法鉴定，李某1的死亡与韩立坤无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4、韩立坤虽然护士证没有年审，但其参加抢救李某1的过程中处置得当、用药得当。5、韩立坤自开设儿科诊所至今没有发生过意外情况、没有被投诉过、也没有被行政管理机关处罚过。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韩立坤的行为是一般违法行为，不必追究刑事责任。7、对关于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认为韩立坤构成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没有异议，韩立坤受刘某1教唆、指使，没有主观犯罪的目的，到案后坦白供述，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韩立坤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韩立坤租用李某2的医师资格证，在肇东市八道街北盛世鑫城名苑小区商服一楼非法注册开设“李某2儿科诊所”。2017年11月份，刘某1（已判决）在未取得医师职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与韩立坤签订租赁协议，在韩立坤开设的“李某2儿科诊所”内开设“男科诊室”。刘某1的妻子周某（已判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在肇东市南十道街百福园小区外一楼商服与他人合伙经营“瑶氏神班”美容院。因被害人李某1因多次到周某经营的美容院进行美容等服务，与周某认识。2018年5月28日上午，被害人李某1与周某联系欲做去除“下眼袋”手术，谈好手术价格为1500元。当日11时30分许，周某与刘某1电话沟通后将被害人李某1带到“李某2儿科诊所”二楼手术室，由刘某1为被害人李某1做去除“下眼袋”手术，周某在旁帮忙。刘某1为被害人李某1右下眼睑处消毒后注射约3毫升利某（麻某，并用手术刀将李某1右下眼睑处割开，随后李某1出现躁动不安、胡言乱语、抽搐等不良反应，韩立坤在楼下听到楼上吵闹的声音后，与刘某2、李某4等人先后赶到二楼手术室，刘某1让赶到手术室的被告人韩立坤下楼取“安定药”，韩立坤将一盒异丙嗪注射液拿到二楼手术室，取出一支让诊所护士许某给被害人李某1臀部进行了注射，见症状无缓解后，韩立坤拨打120急救电话，在救护车赶到之前刘某1、周某乘出租车将被害人李某1送到肇东市第一医院抢救，当日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韩立坤在得知患者李某1死亡后，在刘某1的指使下，为掩饰罪证，让他人清理手术室，将现场使用的药品及医疗垃圾处理掉，并指使他人将诊所监控设备拆下并将监控设备中的硬盘销毁。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韩立坤被依法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告人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2.肇东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1因犯非法行医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万元。周某因犯非法行医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3.肇东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全国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无韩立坤、刘某1、周某的个人信息。4.肇东市第一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当日在肇东市第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5.李某1死亡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通知李某1亲属的情况。6.抓获、破案经过、投案自首说明，证实韩立坤于2019年4月10日下午14时30分许被肇东市公安局在肇东市十七道街翔龙城小区楼下肇东市人民医院社区门诊抓获，刘某1于2018年5月30日晚9时许主动公安机关投案及周某到案的经过。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现场“李某2儿科诊所”内外部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8.肇东市卫生监督所工作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其监督所了解到的韩立坤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情况。9.肇东市卫生局卫生行政处罚案卷、肇东市卫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移送书，证实2018年9月12日刘某1因无执业医师资质被肇东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对肇东市李某2儿科诊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经查实涉嫌犯罪，移交公安机关处理。10.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与拆卸“李某2儿科诊所”监控视频存储硬盘的徐文超了解其帮助韩立坤拆卸硬盘的情况。11.协议书，证实系韩立坤与刘某1签订的出租诊所科室的协议。12.护士执业证书，证实系韩立坤提供的其本人的护士执业证书。13.肇东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返还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刘某1收取被害人李某1的手术费1500元依法扣押并返还给其亲属的事实。14.肇东市第一医院120急救中心接诊患者李某1的情况说明、120接诊记录、肇东市第一医院急救中心救护车执行救护任务使用情况登记簿，证实医院接到急救电话后，患者被自行送到医院，急救室对患者进行抢救无效刘金波医生宣布患者临床死亡，医院报警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的情况。15.实名举报信、关于韩立坤、臧某非法行医、诬告、诽谤、故意伤害他人实名举报信、关于韩立坤、臧某非法行医、诬告、诽谤、寻衅滋事证据目录，证实举报人对被告人韩立坤涉嫌犯罪进行举报的情况。1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对韩立坤为李某1注射异丙嗪是否合理进行委托鉴定，等待鉴定意见。17.“李某2儿科诊所”审批手续、医师执业证书、医师执业证明租赁合同，证实韩立坤使用租赁李某2的医师执业证书办理的审批手续。18.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卫生局对韩立坤、李某2做出的罚款行政处罚决定，二人均没有缴纳。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主要证实刘某1与周某系夫妻关系。刘某1在肇东市八道街北盛世鑫城名苑小区商服一楼韩立坤开设的“李某2儿科诊所”内租一诊室，对外称“男科诊室”。周某在肇东市南十道街百福园小区外一楼一商服与他人合伙经营“瑶氏神斑”美容店。刘某1与周某均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关于案发经过的陈述与本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刘某1还证实在将被害人李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其指使韩某等人将手术所用的药品、器械等销毁，并将诊所内监控取走的事实。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与刘某1系夫妻关系。其在肇东市南十道街百福园小区外一楼一商服与他人合伙经营“瑶氏神斑”美容店。刘某1在韩立坤开设的“李某2儿科诊所”内租赁一个诊室开设“男科诊室”，地址在肇东市八道街北盛世鑫城名苑小区商服一楼。被告人刘某1、周某均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关于案发经过的陈述与本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3.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在韩立坤经营的“李某2儿科诊所”做实习护士，没有护士证。2018年5月28日中午11时30分许，听见诊所二楼有吵闹声，其与刘某2、李某3、韩立坤进到二楼手术室后，看见李某1在手术用的诊床上坐着胡言乱语，刘某1与周某分站在李某1的两边安慰李某1。后李某1抽搐，躺下了。韩立坤手里拿着一只2毫升水状透明玻璃瓶，从手术室药柜里拿了一只5毫升针管和一瓶盐水，用针管抽了一半药，兑盐水后递给其，韩立坤说扎屁股。同时，刘某1把李某1的裤子已经褪下来，其给李某1的左臀部扎了一针，把针管里的药都注射了。针管被其随手扔进了手术室的垃圾桶。李某1平静了四五分钟又发作了，韩立坤就打了120。后刘某1等人将李某1抬到出租车上，刘某1、周某将李某1送肇东市第一医院去了。将李某1送医院后，韩立坤跟诊所人说，楼上楼下都清理清理。其上楼后看见王某1、孙某已经将手术室收拾完了，孙某拿着一个大的黑色垃圾袋下楼扔了。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在韩立坤开的“李某2儿科诊所”做护士工作。2018年5月28日中午12时10分许，其到诊所上班，看见韩立坤、孙某、刘某2、许某都上楼了，约10分钟后，韩立坤下楼到药架子上找了一盒异丙嗪后上楼。过一会韩立坤下楼打120电话，叫出租车。后刘某1、周某、刘某2、韩立坤把一个患者抬下楼，抬到出租车上，刘某1与周某也上了出租车。患者走后，韩立坤让其上楼清理手术室垃圾。其与孙某一起清理，其清理出一个2毫升的药瓶，瓶里有半只药，还有一个5毫升的药瓶，瓶里有大半只药，窗台上有一个无菌包和一个小刀片，其放到手术车上了。孙某清理的其他东西和清扫地面。随后许某也上楼帮助清理。清理后的医疗废物都放进黑色垃圾袋，被孙某扔了。清理完后，手术室被韩立坤锁上了。约半小时后，刘某2回诊所去了一趟手术室。当天下午两点左右，刘某1也回了一趟诊所。其将装有两只利某的药盒交给了韩立坤，韩立坤将药盒放在了门口电脑抽屉里，说：“一会你光哥回来取”。案发当天下午3时许，韩立坤打电话问诊所都有谁，让其把监控机箱和显示屏拆了，其与徐文超一起把监控拆了，放进徐某的车后备箱里，并电话告诉了韩立坤。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韩立坤系母女关系，韩立坤在2017年11月份左右在肇东市九道街盛世鑫城小区楼下开的“李某2儿科诊所”。2018年5月28日12点多放学回诊所吃饭，听到楼上有个女的喊，其与韩立坤、李某4、刘某2、许某到楼上看到患者坐立不安，乱动乱喊，因为害怕就下楼玩手机去了，后来其母亲打的120急救电话，又让其到外面叫了出租车将李某1送到医院抢救，后来其母亲接到电话说李某1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其母亲让其与王某2、许某把手术室收拾了，其将垃圾袋扔到八道街盛某城正门的垃圾存放点，就去上学了，不知道是否对李某1注射药物进行抢救了。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肇东市昌五镇卫生院的退休大夫，患肝硬化浮水四年多了，现在下床困难。韩立坤是昌五卫生院的护士，其与韩立坤是同事关系。2017年10月17日，韩立坤与其签订一份医师执业证租赁合同，每年租金一万元，韩立坤用其医师资格证开设“李某2儿科诊所”，手续都是韩立坤自己办的，其没有去过诊所，没有参与过诊所的诊疗活动，不了解诊所的人员情况，不清楚诊所在2018年5月份出现的患者死亡情况。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李某2儿科诊所中碎石科的护士。2018年5月28日中午听见诊所二楼有喊叫的声音后，与韩立坤、许某、李某3到二楼手术室后，看见李某1在诊床上吵闹，刘某1、周某在劝其平静。刘某1让韩立坤取了一只安定药，韩立坤兑好药后，交给许某，许某给李某1臀部打了一针肌肉针。后刘某1、周某将李某1送肇东市第一医院抢救。其也开车去医院，约四十分钟后，刘某1让其到诊所取一只美容笔送到周某的美容店。案发当天下午，刘某1给其挂电话，让其给韩立坤挂电话，把诊所监控删了。其给韩立坤挂电话，韩立坤说删完了。8.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在“李某2儿科诊所”里的牙科诊室工作。2018年5月28日中午11时，其看见刘某1、周某，还有一个女的一起进到诊所二楼手术室，并把门关上。11时40分许，听见诊所二楼有吵闹声，其与刘某2、韩立坤先后进到二楼手术室，看见李某1在手术台上坐着情绪比较激动，胡言乱语，其害怕就跑出了手术室到一楼。后看见刘某1等人将李某1抬到出租车上，刘某1、周某也上了出租车。9.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晚7时许，韩立坤给其打电话问显示器和硬盘在那，其说不知道。其妻子李某3对其说，韩立坤让护士王某1把显示器和硬盘拆了放起来，王某1不会拆，让其弟弟徐文超帮助拆的，拆完就放进其家车的后备箱了。说完后约十分钟，韩立坤让其丈夫臧某到其家楼下来取走的。10.证人臧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30日晚7时30分许，其妻子韩立坤让其到徐某家取诊所的监控显示屏和存储硬盘。取回来的路上，其不慎将显示屏摔坏扔了。11.证人马某证言，主要证实其与周某合伙经营“瑶氏神斑”美容院，其负责为顾客做生活美容和按摩，周某负责“纹绣、点痦子、点痣”。2018年5月28日10时20分许，其在店里为顾客做按摩后离开时，周某在店里说等顾客。中午12时52分接到周某电话后赶到肇东市第一医院门诊部见到周某后，周某哭着对其说“点痦子咋还把人点没了呢”。12.证人贺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中午12时左右，其开出租车在盛某城二期“李某2儿科诊所”拉了一个女病人到肇东市第一医院抢救。当时病人被抬到出租车后座上，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后座抱着病人，一个女的坐在副驾驶，在车上副驾驶的女的问后座的男的说：“老公、没事吧”，到第一医院后，女病人被送进去抢救，其离开。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李某1的妹夫，2018年10月22日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一张其与李某1的前夫朱长志录制的光盘，光盘录制的内容有周某的身份证、殡仪馆的录像、肇东市正阳十道街瑶氏神斑美容店录像，目的是要证实周某有犯罪行为。1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的母亲，李某1离过两次婚，有两个女儿，两个女儿都与父亲一起生活，李某1的父亲已经去世三十多年的情况。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韩立坤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6年春节过后与李某2商议合伙开诊所，二人到肇东市卫生局医政股办理诊所的审批手续，开始办理手续李某2本人签字，后来李某2有病，就由韩立坤代替李某2签字，2016年11月份“李某2儿科诊所”手续办理完毕。其与李某2签订合同租用李某2的相关资质和证照在肇东市八道街盛某城名苑小区商服一层带二层开设“李某2儿科诊所”，并于签订合同当天给李某2一万元租金。诊所内设有男科、碎石科、牙科、彩超科、阴道镜科诊室，其中男科诊室在一楼，出租给了刘某1。2018年5月28日中午11时30分许，其听见诊所二楼有吵闹声，与刘某2、李某3进到二楼手术室后，看见李某1躺在手术用的诊床上抽搐、嘴吐沫子、胡言乱语，刘某1与周某分站在李某1的两边按着李某1的胳膊，并对李某1说：“你看看我、你镇静、别害怕”，李某1坐起来又躺下。其说打120，刘某1说先不用，问其是否有安定注射液，其下楼在药架子上找到一盒异丙嗪药盒放到兜里，上楼后从手术室药柜里拿了一只五毫升针管和一瓶150毫升盐水，从药盒里拿了一只2毫升水状透明安定注射液，用针管抽了一半药，兑盐水后近4毫升，递给护士许某，许某问扎那，其说扎屁股，同时，刘某1把李某1的裤子已经褪下来，许某給李某1的左臀部扎了一针，把针管里的药都注射了，针管随手扔进了手术室垃圾桶里。李某1平静了四五分钟后又发作了，吐沫子，呼吸重，其就打了120。随后，其又到外面叫的出租车，与刘某1等人将李某1抬到出租车上，刘某1、周某将李某1送肇东市第一医院去了。案发当天下午13时许，刘某1回到诊所取手机时，让其撒谎说这个手术是在十道街刘某1妻子周某开的美容院做的，不说是割下眼袋，就说是点痦子。并让其把手术室清理下，手术用的药品、器械、废物该扔的扔，该撇得撇。刘某1走后，其安排许某、孙某、王某1清理的手术室，具体都扔哪里了不清楚。因为怕连累自己，让人把诊所的监控视频存储设备都拆了，存储硬盘在与丈夫臧某争吵过程中损坏了。四.鉴定意见：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文书及答复意见、告知书、签收单、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的死亡原因与被告人刘某1实施的麻醉意外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与韩立坤给死者李某1注射的异丙嗪注射液无因果关系，以及公安机关已将此鉴定告知当事人及被害人亲属的事实。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检测在被害人李某1的心血中检测出利某、异丙嗪含量分别为38.9ug/ml、54.5ng/ml。五.视听资料：1.视频光盘，证实系公安机关审讯韩立坤、询问证人王某1的视频资料。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的犯罪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立坤帮助刘某1销毁非法行医的犯罪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韩立坤出租医疗机构的“男科诊室”后，其与“男科诊室”经营者刘某1相互独立经营，没有实际参与“男科诊室”的经营、管理，其出租“男科诊室”的行为与刘某1超出“男科诊室”的经营范围非法行医致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韩立坤在刘某1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非法行医的过程中没有参与刘某1的非法行医行为，在案发当天被害人李某1出现过敏反应的情况下，应刘某1的要求帮助取药给护士为被害人李某1进行注射，经鉴定机构鉴定注射的药物与李某1的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韩立坤与刘某1在主观方面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没有共同的非法行医行为，韩立坤的行为不构成刘某1非法行医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立坤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韩立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立坤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韩立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韩立坤酌定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立坤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泳岐审 判 员  赵新宇人民陪审员  孟广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杜颖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