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定恒隆新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嵘嘉商业广场裙楼B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9MA6L3Q9F4A。法定代表人：李明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前，云南律道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伟龙,男,1974年4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武定县人,住武定县。上诉人武定恒隆新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定恒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9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定恒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武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9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由武定恒隆新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刘伟龙的工程款682414.04元”;2.依法改判武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9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由刘伟龙向武定恒隆新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赔偿1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伟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武定恒隆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认定错误，对刘伟龙延误工期给武定恒隆公司造成损失未予以支持，应予以改判。首先，在一审中，武定恒隆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证明主楼基础Ｃ30混凝土劳务部分由李某提供，武定恒隆公司也已经向李某支付了劳务费74715元。刘伟龙在庭审中自认主楼基础Ｃ30混凝土劳务部分并非由其施工，结合围墙基础Ｃ25混凝土的价格460元／ｍ³就包含了混凝土货款和劳务费的事实，可以确认《武定恒隆新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搅拌站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量清单》中的主楼基础Ｃ30混凝土的价格470元／ｍ³也应包含混凝土货款和劳务费，其中的74715元劳务费已经由武定恒隆公司支付，不应计算在武定恒隆公司应当支付给刘伟龙的工程款中。其次，武定恒隆公司与刘伟龙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31日。但是刘伟龙直至2019年1月17日才完工，拖延工期达138天，在这期间武定恒隆公司仍然向出租方缴纳了租金，对该部分租金损失，应当由刘伟龙承担。综上，请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辩称，武定恒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1.根据刘伟龙与武定恒隆公司签订的二份合同中第十四条第二款工程款的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按月工程量支付80%的工程款”，但是武定恒隆公司并没有支付，而且工程验收合格后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付，刘伟龙的意见就是支付刘伟龙工程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根据二份合同中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C30混凝土的价格505元/m³，但是结算的时候是470元/m³，所以这个劳务费与刘伟龙没有关系；3.双方签订合同以后，武定恒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且雨季是不能施工的，对于雨季施工没有扣除顺延，合同中对延误工期也没有作约定。综上，请求驳回武定恒隆公司的上诉，另还请求除了一审判决的数额外，还要判决对方支付刘伟龙相应的利息。刘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武定恒隆公司支付欠刘伟龙的工程款962389.04元，利息58155.57元；2.由武定恒隆公司承担诉讼费。武定恒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由刘伟龙支付工期延误100000元；2.由刘伟龙承担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刘伟龙与武定恒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武定恒隆公司将位于武定县恒隆砼搅拌站基础建设工程发包给刘伟龙施工，工程内容为场地平整、土方开挖、回填、外运、挡土墙建设、路面硬化等，双方约定了工程价的计算方式，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刘伟龙按约定施工后，武定恒隆公司因股东和项目变更等原因要求刘伟龙停工，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刘伟龙的工程造价为541957.04元，武定恒隆公司于2018年8月支付了刘伟龙工程款350000元，武定恒隆公司欠刘伟龙191957.04元。2018年7月3日，刘伟龙与武定恒隆公司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武定恒隆公司再次将恒隆砼搅拌站基础建设工程发包给刘伟龙施工，工程内容为储料仓库、钢屋架建设等，双方约定了工程价的计算方式，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2018年11月刘伟龙完成工程后，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进行工程验收结算，刘伟龙的工程造价为2034152元，武定恒隆新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500000元，人工工资283000元，混凝土款410720元，后又支付了刘伟龙208000元，2019年9月25日支付刘伟龙67260元，武定恒隆公司尚欠刘伟龙565172元工程款。刘伟龙两次施工后武定恒隆公司欠刘伟龙757129.04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2018年，刘伟龙与武定恒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武定恒隆公司将位于武定县恒隆砼搅拌站基础建设工程发包给刘伟龙施工，双方约定了工程价的计算方式，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工程验收结算，刘伟龙两次施工后武定恒隆公司合计尚欠刘伟龙工程款757129.04元。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刘伟龙、武定恒隆公司之间已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武定恒隆公司没有按期支付所欠刘伟龙的工程款显属无理。刘伟龙主张武定恒隆公司欠刘伟龙工程款757129.04元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刘伟龙主张张夏华所做的深水井开凿的费用138000元是刘伟龙支付给武定恒隆公司，再由武定恒隆公司支付给张夏华，武定恒隆公司应予支付给刘伟龙，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张夏华所做的深水井开凿的费用138000元是武定恒隆公司另外支付给张夏华，在刘伟龙的结算单中应予以扣除，其主张不予支持。刘伟龙主张武定恒隆公司支付利息58155.57元，因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武定恒隆公司辩解刘伟龙结算单中主楼基础Ｃ30混凝土项目劳务部分是由李某施工，应予扣除，因无证据证实主楼基础Ｃ30混凝土李某所做的劳务部分已包含在所欠刘伟龙的工程量清单中，不予采纳。武定恒隆公司反诉主张由刘伟龙支付工期延误100000元，因无证据证实刘伟龙工期延误给武定恒隆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武定恒隆新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刘伟龙的工程款757129.0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刘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武定恒隆新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985元，由武定恒隆新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由刘伟龙负担985元（已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武定恒隆新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武定恒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认为错误的是：1.“刘伟龙的工程造价为541957.04元”错误，理由是刘伟龙的工程造价是467242.04元；2.“刘伟龙两次施工后武定恒隆新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欠刘伟龙757129.04元”错误，武定恒隆公司认为差欠的金额是682414.04元，理由是刘伟龙提交的证据工程量清单里面倒数第二项主楼基础C30混凝土合同单价包含了混凝土单价和劳务单价，206565元中包含了74715元劳务费，从这张单子中可以看出包含了劳务费，结算单第十四项中460元/m³单价共应支出13455元，这个单价包括了材料费和劳务费的费用，这个部分一审中刘伟龙是认可的，在施工方签字中有张兴泽的签字，一审中张兴泽出具了一个书面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这是我们前期的一个股东投入，后期的股东进来另外还有结算，证明这张单子并非只有刘伟龙施工；3.“2018年11月刘伟龙完成工程后”错误，理由是从刘伟龙提交的2019年1月17日结算单可以看出刘伟龙是在2019年1月17日才完工并办理结算的。上诉人武定恒隆公司对其余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刘伟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刘伟龙提交了如下证据：1.武定兴福村镇银行对私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2018年6月7日至2020年3月21日银行利息清单，欲证明刘伟龙要求武定恒隆公司承担工程款相应利息的计算方式；2.兴福村镇银行通用凭证，欲证明所贷款500000元刘伟龙直接打到了武定恒隆公司，打款500000元当时刘伟龙是以股东的身份投入武定恒隆公司建设才打款的，但是后面武定恒隆公司没有与刘伟龙签订相关协议，后面这笔款也没有退还给刘伟龙，用于建设了。经质证，上诉人武定恒隆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是刘伟龙与武定兴福村镇银行往来款流水，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2没有武定兴福村镇银行盖章，也没有武定恒隆公司盖章或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案件事实、相关证据和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武定恒隆公司是否应向刘伟龙支付工程款757129.04元；2.刘伟龙是否应向武定恒隆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赔偿费10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刘伟龙提交的2018年3月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7月3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一、二审庭审笔录，能证实2018年3月2日、2018年7月3日武定恒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刘伟龙作为承包人签订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承包人刘伟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武定恒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刘伟龙作为承包人签订的2018年3月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7月3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对此双方均有责任。刘伟龙提交的2018年7月10日建设工程量清单、2019年1月17日工程量结算单二份、2019年1月17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书，及一、二审庭审笔录，能证实刘伟龙对武定恒隆公司位于武定县恒隆砼搅拌站基础建设工程中场地平整、土方开挖、土方回填、土方拉运、新建挡土墙、路面硬化等工程项目，对搅拌站基础建设工程中储料仓库、钢屋架建设、包含钢屋架基础等工程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武定恒隆公司与刘伟龙双方对刘伟龙已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合格，对刘伟龙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等进行了结算，双方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量清单、2019年1月17日签订工程量结算单，在2018年7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量清单中，对20项工程内容工程价款合计679957.04元，其中载明：围墙基础Ｃ25混凝土工程量为29.25ｍ3，合同单价为460元／ｍ3，计13455元；主楼基础Ｃ30混凝土工程量为439.5ｍ3，合同单价为470元／ｍ3，计206565元；深水井开凿工程量为2口，合同单价为69000元／口，计138000元。该工程量清单中，建设方一栏上有周毅、毛建忠签名并加盖武定恒隆公司印章，施工方一栏上有刘伟龙、张兴泽签名。在2019年1月17日签订工程量结算单中载明：1.储料仓大棚：顶瓦：4907.5×160﹦785200元，墙瓦：2853.75×70﹦199762.5元；2.钢结构办公楼：813.56×1060﹦862373.6元；3.厨房：261.36×600﹦156816元；4.注：原设计树脂瓦顶变更为钢筋混泥土顶补差价30000元;总金额：2034152元（大写贰佰零叁万肆仟壹佰伍拾贰元整）;该结算单中，甲方参加结算人一栏上罗应、任波、毛建忠、周毅签名捺手印，在乙方参加结算人一栏上刘伟龙、胡建荣签名捺手印。同日，在武定恒隆公司出具结算单中，除记录上述内容外，还载明：扣除（合计1193720元）：1.拨款500000元；2.胡建荣中途借支283000元；3.胡建荣混泥土1208方×340﹦410720元;应付款：2034152－1193720﹦840432元（大写捌拾肆万零肆佰叁拾贰元整）;该结算单上罗应签名并加盖武定恒隆公司账务专用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武定恒隆公司与刘伟龙签订的2018年7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量清单、2019年1月17日签订工程量结算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武定恒隆公司应履行结算工程量清单和结算单中一次性支付工程价款给刘伟龙的义务。武定恒隆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29日打水井施工合同、2019年2月3日张夏华出具的收条，一审庭中张夏华证言，与一、二审庭审中武定恒隆公司与刘伟龙陈述，证实深水井开凿工程量为2口实际为张夏华所做工程项目，不是刘伟龙实际完成的工程项目，武定恒隆公司已向张夏华支付深水井2口开凿费用138000元的事实，予以支持。故在2018年7月10日结算的工程价款679957.04元中应扣除深水井2口开凿工程价款138000元，工程价款为541957.04元。在武定恒隆公司与刘伟龙于2018年7月10日结算后，2018年8月武定恒隆公司向刘伟龙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在2018年7月10日结算中尚欠刘伟龙工程款191957.04元未支付。武定恒隆公司提交的混凝土结算单、胡建荣收条、李某收条、张兴泽证明、微信截屏、一审庭审中证人李某证言、证人余某证言，不能证实主楼基础Ｃ30混凝土李某所做劳务部分已包含在刘伟龙完成的工程量清单中，也不能主楼基础Ｃ30混凝土价格470元／ｍ3包含混凝土货款和劳务费，不能对抗2018年7月10日武定恒隆公司与刘伟龙双方确认签订工程量清单结算的事实和该结算工程量清单中武定恒隆公司应支付刘伟龙主楼基础Ｃ30混凝土工程量为439.5ｍ3，合同单价为470元／ｍ3，计206565元的事实，不予采信。在武定恒隆公司与刘伟龙于2019年1月17日结算后，武定恒隆公司向刘伟龙支付工程款208000元，2019年9月25日武定恒隆公司向刘伟龙支付工程款67260元，在2019年1月17日结算中尚欠刘伟龙工程款565172元未支付。以上武定恒隆公司共应支付刘伟龙二次施工结算后的工程款为757129.04元。对武定恒隆公司主张要求武定恒隆公司支付所欠刘伟龙工程款682414.04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武定恒隆公司与刘伟龙分别于2018年3月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7月3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未约定违约责任，对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或承包人不按时交付工程均未明确认定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损失，对违约金或损失费的数额及计算方法也未明确约定，属于对违约金或损失费约定不明。武定恒隆公司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发票，不能证实是因刘伟龙延误工期造成武定恒隆公司损失，不予采信。对武定恒隆公司主张要求由刘伟龙向武定恒隆公司支付工期延期赔偿1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武定恒隆公司支付所欠刘伟龙的工程款757129.04元，驳回刘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武定恒隆公司的反诉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武定恒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武定恒隆新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华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吴启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