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宇，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升，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蓓，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锦，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宇、李启升因与被上诉人向蓓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5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宇、李启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向蓓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位于佛山市写字楼（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10月实际已由佛山市融某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某公司）租用，故该期间房屋税款应当由融某公司承担。一审期间，向蓓起诉已列融某公司为被告，后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即准许撤回向蓓对融某公司的起诉有误。二、各方就涉案房屋的租赁税金的承担在解除租约时有口头约定，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另李宇、李启升实已缴清应承担的税费，而向蓓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其缴税时间并不清晰；向蓓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缴纳相关税项。故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三、各方在解除合同前已经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涉案房屋转给融某公司。向蓓辩称，《佛山万科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了租赁发生的税费由李宇、李启升承担；在《退租协议》中也约定所有税金由李宇、李启升承担。因此向蓓向李宇、李启升追讨租金合法合理，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向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向蓓代为缴纳的29932.6元税费由李宇、李启升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李宇、李启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向蓓（出租方、甲方）与李宇（承租方、乙方）签订《佛山万科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租赁使用范围（以甲方的购房合同规定为准）1、甲方同意将座落在广东省佛山市的写字楼出租给乙方作办公用途使用。计租面积为128.51平方米……第二条：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其中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租赁单元每月租金为人民币陆仟肆佰贰拾陆元整（¥6426元整）;其中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租赁单元每月租金为人民币陆仟捌佰壹拾壹元整（¥6811元整）;其中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租赁单元每月租金为人民币柒仟贰佰贰拾元整（¥7220元整）;甲方给予乙方免租期（即装修期）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03月15日。该免租期间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租金，但乙方仍需向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水电费、空调费、通讯费等其评及应乙方使用租赁单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第三条：写字楼租赁费及保证金1、租赁期内所需交纳费用（水、电、管理费等）由乙方按规定承担;租赁所发生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2、乙方须每月20日前交纳当月的租金，逾期未交者按应交纳金额每日0.5%加收逾期违约金。乙方如拖欠租金达三十日则视为自行放弃合同。3、为了确保合同的执行，避免出现违约行为，订立本合同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租赁押金（保证金）：人民币壹万贰仟捌佰伍拾贰元整（¥12852元）。并与第一个月的月租同时交纳给甲方，共计人民币壹万玖仟贰佰柒拾捌元整（¥19278元）。第四条：租金及各项费用的交付租金不包括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空调费、通讯费及公共能耗分摊费用等涉及物业的其他相关费用。租赁期间，使用该租赁单元所发生的上述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须按时向物业服务公司规定如期如数的缴纳上述费用……”2017年6月29日，向蓓（出租方、甲方）与李宇（承租方、乙方）、李启升（承租方、丙方）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内容如下：“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12日就租赁事宜，签订了《佛山万科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现针对该房屋转租和增加责任主体等事宜做出以下补充：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追加李启升（以下简称丙方）为本房屋租赁合同履约主体，李启升对原合同及补充合同的责任和义务承担100%的连带责任；二、甲方同意承租方将该房屋转租给融某公司，由本合同承租方向融某公司收取房屋租赁费；三、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方的责任和义务，由乙方、丙方共同履行，甲方有权对乙、丙任一方追究完全合同责任……”2018年10月28日，向蓓（出租方、甲方）与李宇（承租方、乙方）、李启升（承租方、丙方）签订《退租协议》，内容如下：“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12日就租赁事宜，签订了《佛山万科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并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现针对该房屋提前解除租赁合同事宜做出以下补充：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乙方、丙方在2018年10月28日正式解除租赁合同；乙方、丙方必须在2018年11月28日前履行完成以下合同义务；1、交清2018年10月31日以前的所有物业管理费、水电费；2、在2018年10月31日前迁出该单元公司注册地址；3、配合办理并交清该单元在2018年10月31日前的所有税金；如有任何问题，乙方李宇、丙方李启升有义务处理解决。如没办法解决，税金需要李启升个人承担。4、恢复2711，2712公用隔墙24平方米（若不恢复，乙方补偿24平方米*600元/2=7200元给甲方）；5、乙方、丙方同意用物业押金及能耗周转金抵扣上述第1、4项费用；乙、丙方授权物业公司将相关费用转入以下账户户名：叶卫兵；开户行：招商银行佛山市南海支行账号：6214867611226888；6、第1、4项费用由叶卫兵转给甲方。二、本合同没做约定的部分，仍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1中的相关约定执行……”另查明一，向蓓为位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6）佛禅不动产权第006XXX5号，2013年11月购买。另查明二，2019年5月13日，向蓓就向李宇、李启升出租涉案房屋事宜向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祖庙税务分局缴纳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的个人所得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合计33369.60元。诉讼中，各方一致确认：《退租协议》第二条中的“补充协议1”是指《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向蓓陈述：李宇、李启升所述的491元税金系印花税，系该李宇、李启升缴纳；向蓓收到过李宇、李启升支付的3437元，该金额是李宇、李启升自行计算出来的，当时向蓓不清楚税费具体有多少；法律只是规定税费的缴纳主体，没有强制规定不能通过合同约定的方式将税费的缴纳转嫁给承租人，且涉案合同对税费的缴纳已有相关约定；33369.60元是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的税费，不包含李宇、李启升退租后的税费；李宇、李启升陈述：《佛山万科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第1页盖有广东省禅城区地方税务局的公章，已经对税金进行了确认，为491元，该税金是由李宇、李启升交付的，交付的是哪个时间段的税金李宇、李启升不清楚；退租时租赁押金没有退回，李宇、李启升还帮向蓓找了新的租户，同时也对税金进行过协商，税金的缴纳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蓓与李宇签订《佛山万科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以及向蓓与李宇、李启升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和《退租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善意、全面、严格地履行各自承担的义务。根据上述《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李启升与李宇共同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履行上述《佛山万科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方权利义务。且根据上述《佛山万科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第三条第1点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约定，租赁所发生的相关税费由李宇、李启升承担，另根据上述《退租协议》第一条约定，李宇、李启升必须在2018年11月28日前履行完成配合办理并交清该单元在2018年10月31日前的所有税金的义务，如有任何问题，李宇、李启升有义务处理解决。如前查明，因李宇、李启升未缴纳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涉案房屋租赁税费33369.60元，向蓓于2019年5月13日向有关税务机关代为缴纳，李宇、李启升事后向向蓓支付了3437元税金，但仍剩29932.60元未向向蓓支付，故李宇、李启升已构成违约，向蓓有权要求李宇、李启升向其支付上述剩余代垫税费，李宇、李启升虽抗辩称双方对税金进行过协商，退租时已根据协商约定的应付税金支付给向蓓，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李宇、李启升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对向蓓主张李宇、李启升向向蓓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涉案房屋剩余租赁税费29932.6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李宇、李启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向蓓支付涉案房屋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剩余租赁税费29932.60元。如李宇、李启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274元，财产保全费319元，合计诉讼费用593元，由李宇、李启升负担。二审期间，李宇、李启与向蓓升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职权向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调查以下问题：“1.纳税人名称为向蓓，地址为佛山市禅城区的房屋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税金金额是多少？2.如该笔税金已经缴纳，缴纳时间是何时？纳税人是何主体？3.四份填发日期为2019年5月12日的《税收缴款书》右下角的日期是否你单位经办人员手写？代表什么时间？”该局复函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函复内容如下：涉案房屋租赁期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缴税金额是33369.60元。该笔税金已在2019年5月13日清缴入库。纳税人是房屋产权人向蓓。四份填发日期为2019年5月12日的《税收缴款书》填发日期是2019年5月13日。由于纳税人一次性收取以前年度（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并申报缴纳相关税款。而相关征收系统打印的税票票面上显示的税款所属期只能为开票当月，因此为了方便纳税人使其能清晰知道实际缴纳税款所属租赁期情况，办事人员都会在税票右下角进行手工备注，以明确实际缴纳的税款所属期。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宇、李启升是否应承担税费。向蓓根据《佛山万科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退租协议》向李宇、李启升主张税费。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李启升与李宇共同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履行上述《佛山万科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方权利义务。且根据上述《佛山万科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第三条第1点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约定，租赁所发生的相关税费由李宇、李启升承担，另根据上述《退租协议》第一条约定，李宇、李启升必须在2018年11月28日前履行完成配合办理并交清该单元在2018年10月31日前的所有税金的义务，如有任何问题，李宇、李启升有义务处理解决。向蓓已提交金额总计为33369.60元的税收缴款书和刷卡单拟证明其已经为涉案房屋缴纳了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税款。加之经本院调查，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确认向蓓已经缴纳涉案房屋租赁期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缴税33369.60元。该笔税款已在2019年5月13日清缴入库。如前查明，因李宇、李启升未缴纳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涉案房屋租赁税费33369.60元，向蓓于2019年5月13日向有关税务机关代为缴纳，李宇、李启升曾向向蓓支付3437元税金，但尚余29932.60元未支付，故李宇、李启升已构成违约，向蓓有权要求李宇、李启升向其支付上述剩余代垫税费，李宇、李启升虽抗辩称双方对税金进行过协商，退租时已根据协商约定的应付税金支付给向蓓，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李宇、李启升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李宇、李启升向向蓓支付涉案房屋的剩余租赁税费29932.60元符合案件情况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宇、李启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上诉人李宇、李启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