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18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珠海市信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前山明珠北路66号第三层346铺位。法定代表人：黄焕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民，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洲头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民委员会洲头村。负责人：禤贤方，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珠海市信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洲头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洲头股份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信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对洲头股份社交付场地、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和导致合同无效过错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1.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信辉公司履行了承租方的合同义务，洲头股份社没有把涉案场地腾空清理，没有实际交付给信辉公司，没有履行交付场地的合同义务，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洲头股份社交付场地给信辉公司，涉案土地实际仍由原租用人使用。2.涉案合同是实践合同，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交付的方式、地点，除了必须履行协助信辉公司申报项目的合同义务外，洲头股份社作为出租人，还应当交付场地，应履行保证出租的场地适合合同约定的用途（即油站建设用地）的法定义务。洲头股份社不能举证证明履行过协助申报项目和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应当履行合同交付场地的情形，应视为洲头股份社举证不能。洲头股份社没有尽合同义务，因此不能享有相应收取租金的权利。3.原判决机械错误引用（2017）粤0607民初464号以及（2017）粤06民终122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对涉案场地的实际情况作调查核实。4.洲头股份社明知涉案土地无法履行仍欺骗信辉公司继续交租，存在骗取信辉公司财产的故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违法所得应予退还。涉案土地不具备建设用地的用途，要转变经营性质必须经当地县镇以上政府批准，未经批准，即属违法用地，所签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签约行为亦属无效行为，洲头股份社对造成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洲头股份社未尽协助报批用地性质的义务，还要索取租金，损害信辉公司的合法权益，不但没有达到合同目的，也违背了法律规定。二、洲头股份社违法出租涉案土地应承担过错责任，法院有权作出涉及无效合同的财产返还处理。洲头股份社不能提供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在未经批准该农用地转变为非农用用地的情况下签订土地出租协议存在过错。由于洲头股份社的过错，耽误信辉公司申报建设用地性质转变，使原本涉案土地规划用途可作为建设加油站建设用地的布置点被取消，合同目的不能达到，洲头股份社所收租金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涉案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所得财产应予以返还。洲头股份社不应收取合同中规定的土地租金，而且应将已收取的56万元租金退还。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洲头股份社提交意见称，一、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洲头股份社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信辉公司承租使用，信辉公司认为土地没有交付无理。1.从2011年5月10日、2013年1月11日，洲头股份社先后就涉案土地与珠海市长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信辉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经过及履行情况看，信辉公司认为洲头股份社没有交付场地与事实不符。2.信辉公司签订合同后，先后缴纳了2012年、2013年、2014年租金，可以说明洲头股份社已经交付土地。若没交付土地，信辉公司、珠海市长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就不可能与洲头股份社在2013年1月12日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由信辉公司承接原土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3.信辉公司原审提交的函件说明其为利用涉案土地开设加油站办理相关各项手续，也可以进一步说明洲头股份社已交付涉案土地，否则其不可能为利用涉案土地开设加油站积极办理相关手续。4.不动产的交付存在实物交付和书面移交手续，虽然双方签订合同后没有办理书面移交手续，但不等于土地没有实际交付，信辉公司是企图以缺少书面移交的资料来欺骗法院达到退还租金的目的。5.信辉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及履行过程中从未对交付提出异议，也从未要求洲头股份社交付土地，在洲头股份社起诉要求支付拖欠租金后提出涉案土地未交付，是其为了拒不支付租金或要求退还已付租金的借口。二、信辉公司主张洲头股份社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他人用作养殖及其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虚假。1.出具《情况说明》的“唐廉昌”与信辉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唐廉昌的证言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没有交付，二审法院正是基于此才未采信《情况说明》及证言。2.《情况说明》中称洲头股份社将土地交付给禤敏洪作养殖不属实，涉案合同的签订经过全体村民同意，全体村民知道涉案土地出租用于经营加油站的事实，洲头股份社没有必要出租给他人用作经营效益低的养殖。三、信辉公司以涉案土地性质为农用地为由要求返还已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签订涉案土地时，信辉公司对土地性质等情况完全清楚，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信辉公司承诺自己负责办理转为建设用地相关手续。2.根据《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规划选址审核表》等材料，说明信辉公司已利用涉案土地开办加油站已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核选址，且已办理相关手续。四、在洲头股份社起诉要求信辉公司支付租金的（2017）粤0607民初464号、（2017）粤06民终12225号案中，信辉公司同样提出洲头股份社未交付涉案土地给其使用，该案一、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均驳回其主张，并认定洲头股份社已交付涉案土地。综上，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洲头股份社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信辉公司承租使用，信辉公司要求返还租金无理，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信辉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洲头股份社应否向信辉公司退还已支付的2011年至2014年期间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56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洲头股份社与信辉公司就出租涉案土地签订有《土地租赁合同》和《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已生效的（2017）粤0607民初464号民事判决、（2017）粤06民终1222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述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中，信辉公司起诉要求洲头股份社退还其已支付的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56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理由是洲头股份社未向其交付涉案土地。在（2017）粤06民终12225号案中，信辉公司亦上诉主张洲头股份社未向其交付涉案土地，该案已生效判决以信辉公司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为由对信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在已生效判决认定信辉公司已实际使用了涉案土地，信辉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土地的现状，不足以证明洲头股份社向他人而未向信辉公司交付涉案土地，未能排除信辉公司作为直接占有人将涉案土地交付他人使用的可能性的情况下，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由信辉公司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维持一审判决作出的涉案土地已交付信辉公司使用的认定，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二审判决认为涉案租赁合同虽无效，但信辉公司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根据诚实信用和等价有偿原则，应向洲头股份社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对信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信辉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珠海市信辉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永明审判员  谭 甄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艾荣书记员林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