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民初559号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桃园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锦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英，女，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祥，男，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豪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余东镇人民南路20号。法定代表人：梁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辉，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通豪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英、崔健祥，豪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款人民币754389.88元及相应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已付款的全额发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5日及2012年6月28日，原告将部分零星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并分别签订《中南世纪城施工补充收尾及维修工程协议》和《南通中南世纪城土建零星工程合同》。其后，原告积极履行付款义务，截至目前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593.5万元。现上述两工程已经竣工，经结算审计，两工程总结算价款为5180610.12元，超付款金额为754389.88元。因被告对于原告已付款项，被告仅开具了294万元的发票，尚有近300万元发票未开具，所以要求被告向原告足额开具发票。被告豪达公司辩称，收到原告付款是533.5万元，而完成工作量远远超过这笔数字，已经提起了反诉。另外，发票的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而且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标的为20万元，已经超过合同标的，因此也无法开具相应的发票。反诉原告豪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1338923元。事实与理由：一、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完成的项目一共60项（其中19个项目已由反诉被告自行审核369810.80元，双方无异议）。剩余41个项目被反诉被告委托审计的项目为33项，认可5091421.57元的审核金额。二、审计遗漏8个项目中7个项目的工程量及审计报表中序号为1、2、6、7、8、9、11、12、13、14、15未计入的工程量经司法鉴定为895738.92元。另外遗失一项材料的工程量为316953元；三、审计报表中扣除甲供材700622.25元不当，反诉原告没有甲方的材料供应，不应扣除该笔费用。四、反诉原告收到反诉被告533.5万元。五、由于反诉被告对41个项目未及时审核，且将反诉原告提供的资料遗失，导致审计单位只能凭现场勘察获取的照片进行审计，与实际施工量相差甚远，核减太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中南公司举证的《中南世纪城施工补充收尾及维修工程协议》、《南通中南世纪城土建零星工程合同》、关于南通豪达公司上报签证结算的处理专题会议纪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5日，中南公司（甲方）与豪达公司（乙方）签订《中南世纪城施工补充收尾及维修工程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施工补充收尾及维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工期自2011年3月10日开始，由甲方确定竣工时间。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合同暂定额为20万元，本合同工期范围内全部工程按月统计已完工作量，并按一个月内付已完工作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结算审计后15天内付已完工作量的95%，余款在工程竣工质保期满一年无质量问题扣款后10天内付清。乙方在收到每笔款项的同时，须向甲方出具有效的工程发票；每三个月进行结算一次。结算方式：按照工程部工程联系单进行办理认价、签证单后汇总结算。定额按江苏省2004年定额及其政府相关部门颁布的最新有关造价文件执行，取费类别按三类工程计取，临时设施费按1%计取，其他措施费按定额规定计取或办理洽商签证。材料价格在南通市造价信息中有的按其执行套取，在南通市造价信息中没有的需办理经甲方认可的认质认价手续。施工范围：甲方根据工程需要把相关的施工补充收尾及维修等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具体的施工范围、工作内容及工期以甲方工程部联系单为准。甲方委托曹春国为甲方代表，行使合同约定的甲方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甲方职责。南通中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等为施工监理单位，委托监理代表顾海负责本工程施工质量、施工进度、安全文明等方面的监理工作。甲方工作及权利中10.8条约定，甲方委托的南通中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工作：甲方委托南通中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代甲方行使日常管理职权，但重大设计变更（指10万元以上）须经甲方审核同意。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6月28日，中南公司（甲方）与豪达公司（乙方）签订《南通中南世纪城土建零星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南世纪城土建零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工期自2012年1月1日开始，到2012年12月31日，具体以工程部指令单为准。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合同暂定额为20万元，本合同工期范围内全部工程按月统计已完工作量，并按一个月内付已完工作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结算审计后15天内付已完工作量的95%，余款在工程竣工满一年后10天内付清。乙方在收到每笔款项的同时，须向甲方出具有效的工程发票，每年进行结算一次。结算方式：按照工程部工程联系单进行办理认价、签证单后汇总结算。定额按江苏省2004年定额及其政府相关部门颁布的最新有关造价文件执行，取费类别按三类工程计取。临时设施费按1%计取，其他措施费按定额规定计取或办理洽商签证。材料价格在南通市造价信息中有的按其执行套取，在南通市造价信息中没有的需办理经甲方认可的认质认价手续。定额人工：2012年2月1日后人工单价执行下列标准，之前执行原合同人工单价：点工73元/工日。甲方委托曹春国为甲方代表，行使合同约定的甲方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甲方职责。甲方、监理所有文件经甲方代表签署并加盖甲方项目经理部公章后方能生效。上海港申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或南通中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为施工监理单位，委托监理代表周国海或顾海负责本工程施工质量、施工进度、安全文明等方面的监理工作。本工程施工过程中任何涉及工期、质量、安全、标准以及其他可能引起工程造价变化的设计变更、批准、签证等，均须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并经甲方代表签字并加盖甲方项目经理部公章后方能有效。甲方工作及权利中10.8条约定，甲方委托的监理公司的工作：甲方委托监理公司代甲方行使日常管理职权，但重大设计变更（指10万元以上）须经甲方审核同意。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根据上述两份协议，豪达公司对相关项目进行了施工并已通过竣工验收。双方对于工程造价及已付工程款存在争议。（一）零星工程造价部分施工过程当时形成及施工后一共形成60份签证单。诉讼前，中南公司委托建业恒安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恒安公司”）进行审核，建业恒安公司出具了中南世纪城施工补充收尾及维修工程的审核单（以下简称“审核单”），审核单合计5180610.12元。其中包括：（1）中南公司早些年已与施工单位确认的19份签证单的工程费用369810.80元。（2）33份签证单审核金额为5091421.57元。（3）包干的点工金额为420000元。（4）扣除豪达公司领用的甲供材700622.25元。豪达公司对于上述审核单存在部分异议，因此双方成讼。诉讼中，经过多次对账，双方于2019年5月17日证据交换中确认：对于审核单中的369810.80元及5091421.57元予以确认。（1）对于点工存在争议，中南公司同意按42万元包干计算，豪达公司提出：已审核的33份签证单中有11份签证单中的点工未予审核，剩余8份点工签证单未审核。上述41份签证单中的点工签证按每个点工73元计算，远远不止420000元。（2）扣除甲供材700622.25元存在争议，豪达公司不予认可。对于上述420000元点工包干的来源，中南公司提供了一份其公司内部于2018年1月19日形成的关于南通豪达公司上报签证结算的处理专题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南通豪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中南公司上报了总金额850万元的未审核签证资料，工程、成本对该批资料进行了整理，具体问题如下：……2、点工量大无人确认：该批签证中有2万左右的点工，总价在100万元左右为清理、整理、运输等产生的点工，数量巨大，时间悠久，工程部无法确认。……专题会议商讨结论如下：……2、对豪达报送的2万个点工，不予认可，考虑到坠人事故，打包42万元补偿给豪达；……豪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辉并未参加该次会议。在会后，中南公司向梁辉出示了会议纪要，梁辉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时签署意见：“42万元死亡事故，但是2万点工没有签证”。根据豪达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苏中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对上述41份签证单中未审核的点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对于送交司法鉴定的41份鉴证单，豪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辉在2019年7月11日的证据交接笔录中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中房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陈述：“鉴定有关说明：1、我司发现签证内容序号第34与序号第41存在重复，我司按签证41号内容进行计算。2、关于部分点工量按1：4计算，我司查找了所有鉴定资料，对此部分没有合同约定，也无具体说明，只是现场签证内容中‘（定额工1：4）计算’有此表述，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都对此没有具体表述意见，因此我司提供选择性鉴定结果，方案一按签证点工量计算造价，方案二按部分签证点工量4倍计算造价（按4倍计算的点工量为1343工日×4=5372工日）。鉴定造价结果：经鉴定方案一、方案二鉴定结果如下：方案一：按签证点工量的鉴定造价：653931.80元。大写陆拾伍万叁仟玖佰叁拾壹元捌角。方案二：部分点工按4倍工日计的鉴定造价：895738.92元。”司法鉴定报告中提及的存在重复的序号为34的签证单载明：签证事项为A－04地块11月份点工施工，施工期限为2011年11月20日至2011年11月28日，签证内容为：1、A04地块11月份配合房产抢工点工施工，发生点工合计4039工日；2、费用合计2342262元（详见附件计量表）。施工方由梁辉、高大山签字。监理单位张峰、顾海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具体详见11月份工程量确认单。”中南公司工程管理部意见：“根据曹经理安排，地下负二层及裙房打扫卫生等工作，施工属实。工程量详见当日签证单。”中南公司现场工程师签字：张双圣（补）2011.12.31。中南公司工程管理部经理梁帅于2017年6月23日签署意见：“同意报审。”中南公司核算部2018年1月31日签署意见：“签字资料为后补，人工数量无依据，无法审核，按会议纪要执行。无每日工程师签核的用工数量，无零工人员名单附件。”一同报审的附件包括中南世纪城工程建设管理函、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单、11月份零星点工施工点工计量表。其中建设管理函确定的施工事宜：根据工程部曹经理要求A04地块北侧配合景观回土，清理垃圾，清扫，修补，清扫路面等工作由南通豪达施工，涉及工程量按实际签工为正。点工计量表列举了15项施工项目。司法鉴定报告中提及的存在重复的序号为41的签证单载明：签证事项为A－04地块11月份点工施工，施工期限为2011年11月5日至2011年11月28日，签证内容为：1、A04地块11月份配合房产抢工点工施工，发生点工合计5426工日（定额工1：4）计算；材料费2245元；2、费用合计316953元（详见附件计量表）。施工方由梁辉、高大山签字。监理单位张峰、顾海于2011年12月20日签署意见：“施工情况属实，具体工作量及人工费详见当日确认单。”中南公司工程管理部意见：“施工属实，详见当日零星工程施工记录确认单，费用按此单扣款。”中南公司现场工程师签字：张双圣2011.12.30。中南公司工程管理部经理曹春国签署意见：“同意分摊。”一同报审的附件包括中南世纪城工程建设管理函、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单、11月份零星点工施工点工计量表（此月人工按定额中1：4结算）、11月份零星点工施工（补充部分）点工计量表、当日工程量确认单。其中建设管理函确定的施工事宜：A－04地块目前处于抢工阶段，相关零星项目工程急需抢工完成，现我公司领导决定你公司配合施工，具体内容由现场工程部管理人员根据现场情况指定，具体工程量以当日现场点工签证单为主，涉及人工和材料按实办理签证。点工计量表列举了17项施工项目。比较上述两份签证单所附的点工计量表，序号为34的签证单所附的点工计量表中的15项施工时间、施工内容与序号为41的签证单所附的点工计量表中的前15项完全一致。豪达公司认为重复的签证单应为丢失的一份签证单，提供了一份制作于2018年10月28日的《关于豪达劳务零星签证资料丢失情况说明事宜》：“2017年12月份南通豪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呈送给南通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编号为第33号的签证，内容为A04地块11月份配合房产抢工点工，其总产值为31.6953万元已经丢失，由于年久我司无存档也无法补办，请贵司给予此签证产值纳入总结算范围，特此说明。”中南公司工程部张双圣于2018年10月30日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中南公司工程部梁帅也在该份情况说明上签字。关于中南公司主张扣除的甲供材700622.25元，中南公司出具了其公司所属搅拌站与豪达公司的1732立方米混凝土对账单，豪达公司认可其签字的1658.5立方米。中南公司提供一份混凝土计价清单及南通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认为混凝土按1732立方米计算总价为700622.25元。（二）中南公司已付款部分双方在审理过程中经过多次对账。中南公司确认为593.5万元，豪达公司确认为533.5万元。中南公司在2019年11月29日庭审中补充提交了一份付款清单，付款金额为593.5万元。对于该份付款清单中第11项20万元备用金、第12项40万元备用金为双方存在争议的60万元。对此，中南公司在2019年7月11日的证据交换中解释：2011年9月13日中南公司批准向豪达公司支付126元，2011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26日，中南公司共支付100万元，其中汇款、承兑汇票支付40万元，余款由曹春国两次领取备用金现金支付60万元。备用金支付的60万元中，豪达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开具了40万元的收据。2011年10月13日，豪达公司开具了126万元发票。2011年费用报销单（P3）载明已付100万元，同意再以承兑方式支付20万元，转账支付6万元。2011年10月26日承兑支付20万元，2011年11月11日汇款6万元。至此，126万元支付完毕。中南公司提供了资金审批表、建筑业统一发票、费用报销单、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汇款单、业务临时借款申请单、领用现金支票申请单、现金支票存根、收据等记账凭证为证。豪达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开具126万元发票是事实，但只收到66万元，另外60万元实际是由中南公司通过豪达公司转交赔付给死亡事故的家属。豪达公司已开票的情况：2011年7月7日，豪达公司开具了119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1年10月13日豪达公司开具了126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本院认为，《中南世纪城施工补充收尾及维修工程协议》、《南通中南世纪城土建零星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关于工程造价，本院认定为5653950.6元，分述如下：（一）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无争议的部分为19份签证单的造价369810.80元及33份造价单由建业恒安公司出具的中南世纪城施工补充收尾及维修工程的审核单，审核单金额为5091421.57元。（二）存在争议的点工部分，中南公司提出会议纪要按42万元包干，但豪达公司并未参加该会议纪要，豪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辉在会议纪要记录上也提出了异议，未同意42万元包干，本院无法认定双方就点工包干达成一致。经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对上述点工造价给出两套计算方案，本院认为应按鉴定报告第二套方案计价，造价为865640.60元。理由如下：1、两套方案的差距为序号为41送审价为316953元的签证单记载的点工是否按1：4比例计算工程量。在该签证单中记载的签证内容为：“1、A04地块11月份配合房产抢工点工施工，发生点工合计5426工日（定额工1：4）计算”，中南公司工程部负责人签字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2、2018年10月28日的《关于豪达劳务零星签证资料丢失情况说明事宜》中其注明总产值为31.6953万元已经丢失的签证实质就是指该份签证。中南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系对原签证的再次确认。3、该部分工程为抢工工程，施工任务重、时间紧，根据当时人工费的市场行情，在按定额工计价的情况下，适当提高点工量，应属合理。需要特别指出的几个问题：1、对于中南公司提出作为鉴定依据的签证单无中南公司授权代表曹春国签字的问题，因鉴证单跨度时间长，存在事后补签的情形，对于签证单的形式要求不应过于严苛，签证单中代表中南公司签字的张双圣、梁帅系原告工程部员工。况且每份签证单上均有监理单位总监顾海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签证存在重复的问题。首先签证单在受审前进行过质证，豪达公司表示认可，因此不存在材料缺失的问题。其次，本院对于序号为34及41的两份签证单经过对比发现，序号为34的签证单的施工位置、内容与序号为41的签证单一致，施工时间包含在41的签证单中，尤其是所附的点工量计量表与41签证单所附的计量表中的一部分完全一致。因此，本院确认序号为34的签证单包含在序号为41的签证单中，对此鉴定机构也仅按41号签证单内容进行计算。3、对于豪达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的签证存在一份重复，因而认为中南公司丢失其所提供了一份价值316953元签证的主张，本院认为豪达公司所述丢失并提供一份《关于豪达劳务零星签证资料丢失情况说明事宜》予以证明的签证单，所称价值为316953元，事实上系司法鉴定的序号为41的签证单。从送审材料可以发现，该份签证单后所附材料齐全，包括：工程建设管理函、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单、工程量计量表、当日工程量确认单。该份签证单并未丢失，因此豪达公司在点工司法鉴定结果外单独主张该316953元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甲供材部分，双方均确认工程所用混凝土由属于中南公司的搅拌站提供。工程所用混凝土数量，中南公司认为1732立方米，豪达公司仅认可1658.5立方米。本院认为，实际领用材料应以签字的对账单为准，确认为1658.5立方米。中南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计价清单的结算单价经审查，低于当期南通建设工程信息指导价，可以作为计价依据。根据上述单价及混凝土实际领用数量计算，甲供材料价格为672922.37元。关于中南公司已付工程款，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为533.5万元。对于有争议的60万元，中南公司提供了一整套记账材料予以证实，尤其是豪达公司开具了126万元的发票包含了该6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豪达公司也认可该60万元系中南公司通过豪达公司转交给死亡工人家属，进一步说明争议的60万元中南公司实际已交付豪达公司。豪达公司提出不能证明126万元发票就是中南公司所述的资金组成，因为中南公司前后支付了500多万元款项。对此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不能成立，因为该部分款项的支付发生在2011年，当期的已付款为200多万元，尚不到500多万元，该部分付款与发票基本吻合。综上所述，中南公司应付工程款为5653950.6元，已付款5935000元，豪达公司应返还281049.4元。中南公司要求退还超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豪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南公司主张的利息，利息应从结算工程款确定之日起计算，因双方结算始终存在争议，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南公司主张的开具已付款全额发票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南通豪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281049.4元。被告（反诉原告）南通豪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开具总额为5653950.6元的工程款发票。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通豪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3344元，鉴定费9000元，合计22344元，由原告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328元，被告南通豪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16元。反诉受理费8425.15元，由反诉原告南通豪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不服本诉为13344元，不服反诉为16850.3元(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余雪松审 判 员  叶 菁人民陪审员  李友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朱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