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云执复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法定代表人：蒋卫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查建纲，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郝巍，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李凌。第三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法定代表人：杨波。复议申请人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作出的（2019）云01执异39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昆明中院受理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向昆明中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内动力集团”）为昆明中院（2013）昆民执字第12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接收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昆玻公司于2011年11月停产后，限于环保和城市规划的要求，原址已不可能恢复生产，需要整体搬迁，在此情况下，昆明市国资委于2014年向昆明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项的请示》（昆国资请〔2014187号）的请示。2014年8月7日，昆明市人民政府第77次常委会议作出决定，将昆玻公司、昆明平板玻璃厂（以下简称“昆玻厂”）整体划转给云内动力集团实行统一管理，实现昆玻脱困发展和放假职工再就业。2014年8月28日，昆明市人民政府作出《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宜的批复》（昆政复〔2014132号），将昆玻厂、昆玻公司的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给云内动力集团，由云内动力集团统筹盘活昆玻厂、昆玻公司现有资源、妥善安置职工。上述事实证实，云内动力集团己无偿接收了昆玻厂、昆玻公司的全部资产和人员。2、根据昆玻厂相关的宣传资料及滇凯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云内动力集团在接收昆玻厂以及昆玻璃公司的整体资产和人员后，为有效解决昆玻放假职工岗位和就业问题，保障职工持续稳定的生活来源，启动了昆玻异地搬迁技改项目的建设。该项目是将昆玻厂、昆玻公司资产进行重组，以昆玻公司产能为依托，以昆玻公司多年树立的品牌优势和成熟的生产技术为基础，以昆玻公司异地搬迁技改为名，在2014年9月云内动力集团与江苏凯尚科技集团共同出资组建成立了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由此可见，云内动力集团在接收了昆玻厂、昆玻公司的全部资产和人员后，利用昆玻公司的优势和生产许可资质与江苏凯尚科技集团成立了滇凯公司，滇凯公司实际就是昆玻公司异地搬迁技改项目。3、又根据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的（2014）五法执字第301-319号《执行裁定书》“昆玻公司正在盘活改制中，暂不具备执行条件”可知，昆玻公司己被云内动力集团接收，并且正在盘活改制当中。4、根据走访调查得知，云内动力集团在接收了昆玻厂、昆玻公司的人员后，已将部分人员安置到滇凯公司工作，部分人员仍然待岗未安排工作，但所有人员统一由云内动力集团购买社保以及发放生活补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企业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由新设合并后的企业法人承担，因此昆玻公司的债务应由云内动力集团以及滇凯公司承担。昆玻异地搬迁技改项目涉嫌逃避债务，请求法院予以制裁，以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昆明市国资委的请示以及昆明市政府的批复，云内动力集团整体无偿接收昆玻厂、昆玻公司的全部资产和人员的首要目的是实现昆玻脱困和放假职工再就业。然而，云内动力集团却在无偿接收全部资产和人员后，以昆玻公司异地搬迁技改项目为名，利用昆玻公司的产能技术以及生产许可资质与江苏凯尚科技集团共同出资组建成立了滇凯公司，对昆玻公司的债务却不予清偿，明显有逃避债务的嫌疑。云内动力集团接收了昆玻公司优质的财产及人员，却对接收企业此前存在的债务置之不理。云内动力集团逃避债务的行为导致异议人资金链断裂，经营一度陷入瘫痪状态，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云内动力集团称：该公司只是在工商登记中变更为平板玻璃厂的股东，没有接收昆玻公司的任何资产及人员，未对该公司的资产进行处置。昆明中院查明：该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昆民四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昆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货款8277877.61元，并赔偿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按照同期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分别以欠款9327877.61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2年4月20日；以欠款本金8827877.61元为本金，2012年4月21日1天；以欠款本金8677877.61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22日起至2012年5月11日；以欠款本金8277877.61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昆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律师费116509.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56.85元由昆玻公司承担。”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该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昆民执字第1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昆玻公司在银行的存款8856568.4元及利息，或对被执行人昆玻公司价值8856568.4元及利息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另查明，申请人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向该院提交在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到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企业名称：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万元）：20770，成立日期：1996年12月23日，登记机关：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股东或发起人出资情况：1、昆明平板玻璃厂，认缴实缴出资额：206677万元，持股比例：99.55%；2、大连海达玻璃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额：43万元，持股比例：0.21%；3、贵阳华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额：31万元，持股比例：0.15%；4、成都山立建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额：19万元，持股比例：0.09%，以上出资时间均为2008年10月22日。”申请人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向该院提交昆明市人民政府2014年8月28日作出的昆政复（2014）32号文件《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宜的批复》载明：“市国资委：你委《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项之的请示》〔昆国资请（2014）87号〕收悉。根据市政府第77次常务会议纪要精神，现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你委关于云内集团整合昆玻厂、昆玻公司实施方案的意见，在保持昆玻厂、昆玻公司国企性质不变、职工国有身份不变及其劳动合同关系不变的前提下，将昆玻厂、昆玻公司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云内集团管理，由云内集团统筹盘活昆玻厂、昆玻公司现有资源，妥善安置职工。二、由市国资委负责，指导云内集团、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市场化运作的模式，积极稳妥推进昆玻厂、昆玻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工作，确保企业和社会稳定。三、市政府有关部门要积极支持昆玻厂、昆玻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工作，按照有关规定和程序加快办理相关手续。”昆明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第三人云内动力集团不认可其无偿接收了被执行人昆玻公司的相关财产。申请人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被执行人昆玻公司的相关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云内动力集团，并致使该被执行人昆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人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裁定驳回申请人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追加请求。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以相同理由向本院申请复议，要求1.撤销昆明中院（2019）云01执异392号执行裁定；2.追加云内动力集团为昆明中院（2013）昆民执字第12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接收昆玻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对昆明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8月28日，昆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昆政复（2014）32号】文件《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宜的批复》已载明“将昆玻厂、昆玻公司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云内动力集团管理”。2014年12月30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昆国资发（2014）150号】文件《关于将昆明平板玻璃厂无偿划转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已载明“昆明平板玻璃厂（含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99.55%股权价值）资产总计35,893.09万元，负债总计5,616.34万元，净资产30,276.75万元，无偿划转给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本案争议焦点，能否追加第三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为昆明中院（2013）昆民执字第12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只有在财产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才能追加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因昆明市人民政府2014年8月28日作出的【昆政复（2014）32号】文件《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宜的批复》已载明“将昆玻厂、昆玻公司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云内动力集团管理”，以及昆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4年12月30日作出的【昆国资发（2014）150号】文件《关于将昆明平板玻璃厂无偿划转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已载明“昆明平板玻璃厂（含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99.55%股权价值）资产总计35,893.09万元，负债总计5,616.34万元，净资产30,276.75万元，无偿划转给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依照上述规定，复议申请人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昆明玻利源燃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执异392号执行裁定书；二、追加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为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执字第12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华审判员 闵 义审判员 马宝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