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书画纸厂，住所地：南丹县城关镇小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1200972074D。 法定代表人：莫仁钦，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书画纸厂企业解散清算小组。 负责人：莫仁钦，组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安，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颜飞英，女，194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济明，系颜飞英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振规，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书画纸厂（以下简称南丹书画纸厂）、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书画纸厂企业解散清算小组（以下简称书画纸厂清算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颜飞英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丹书画纸厂、书画纸厂清算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颜飞英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颜飞英支付场地使用费3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颜飞英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书画纸厂在1994年停产是事实，但之后仍有本厂工人看守，厂区范围内均有人长期租用，不存在荒芜和无人看管的情况。2012年颜飞英利用厂区原有生产车间搭建猪圈，是时任厂长即颜飞英妹妹滥用职权的侵权行为，猪栏用的水泥砖也是厂子集体财产，且养猪场直到2019年3月政府征用后才被拆除。二、颜飞英一审提交的，圆顺公司出具的《房产估价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圆顺公司不是房产权属认定的职能机关，本案双方对房产权属尚存争议，因此圆顺公司并未作出最终的评估价格认定。2、本案《南丹县书画纸厂拆迁个人部分及争议部分构筑物清单表》，是圆顺公司在估价过程中发给书画纸厂的一份咨询稿，当时颜飞英的妹妹还是厂长，于是将这份咨询稿截留下来，在圆顺公司提交的正式《房产评估报告》中是没有这份清单的，并且这份清单上也明确是“有争议的部分”，既然是有争议，就说明不能认定附着物的所有权人。三、颜飞英利用其妹妹担任厂长的便利，将集体财产占为己有建设养猪场，养猪场所用场地、房屋、材料均是厂子财产，书画纸厂参照其他承租人的标准，要求颜飞英支付占用厂房养猪期间的使用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颜飞英答辩称，1、颜飞英是在厂区闲置且厂长同意的情况下，在荒废的厂区一角建设养猪场，同时看守厂区，多年来全厂职工都予认可，在政府收购厂子之前，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或干涉过。政府收购之后，书画纸厂看到有利可图，才提出是强占厂区养猪，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书画纸厂主张建设养猪场所用全部是厂里的水泥砖，也与事实不符。养猪房全部是颜飞英投资兴建，产权属于颜飞英个人。3、圆顺公司作出的《南丹县书画纸厂拆迁个人部分及争议部分构筑物清单表》，不仅在评估报告材料中单独列出，而且在报告中都有相应说明。圆顺公司的评估报告已经经过书画纸厂的认可，并且与新政府签订的收购合同也是以评估报告作为依据，颜飞英请求按照前述清单支付补偿款应予支持。 颜飞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书画纸厂支付征地费用20164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书画纸厂承担。 南丹书画纸厂、书画纸厂清算小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颜飞英支付场地使用费390000元；二、反诉费由颜飞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南丹书画纸厂成立于上世纪70年代，1994年停产，原告颜飞英为该厂职工。南丹书画纸厂停产后，厂区因无人看管而荒芜，此后，纸厂的部分职工在厂区内搭建简易房屋用于养殖，2012年10月，颜飞英经南丹书画纸厂时任厂长的同意，亦在厂区内搭建猪圈等设施用于养猪至2017年。2017年，南丹书画纸厂欲将其厂区整体出让给南丹县人民政府，为此，在相关部门的监督下，成立了被告书画纸厂清算小组，该清算小组为临时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此后，书画纸厂和清算小组委托评估机构对南丹书画纸厂资产进行评估。2017年11月2日，广西圆顺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房产估价报告》，该报告的《南丹书画纸厂拆迁个人部分及争议部分构筑物清单表》上载有：“1.黄启规、简易棚、面积35.96㎡、单价80元，价格2877元；……17.颜飞英、猪圈，面积366.25㎡、单价300元、价格109875元；18.颜飞英、围墙，面积35㎡、单价70元、价格2450元；19.颜飞英、砖混，面积20㎡、单价696元、价格13920元；20.颜飞英、地坪硬化，面积1300㎡、单价58元、价格75400元；……”的内容，确定了南丹书画纸厂职工在厂区内的附着物的价格，共有包括颜飞英在内的13名职工在厂区内有附着物。2017年12月28日，南丹书画纸厂和清算小组根据《房产估价报告》评估的价格，发出《关于确认广西南丹书画纸厂（含南丹县造纸厂）资产出让价款的议案》，拟将厂区转让给南丹县人民政府，2018年9月24日，南丹书画纸厂与南丹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此后，南丹县人民政府按合同的约定将收购款13300000元支付给书画纸厂。书画纸厂收到收购款后，按《南丹书画纸厂拆迁个人部分及争议部分构筑物清单表》载明的名单和数额，将附着物补偿款给职工，颜飞英名下的款项未支付。2014年4月1日和5月16日，南丹书画纸厂分别与李先昭、烟草公司南丹营销部签订《租用厂房和场地协议书》和《仓库及场地租赁协议》，并向其收取租金。庭审中，书画纸厂和清算小组对于颜飞英与南丹书画纸厂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颜飞英的诉讼请求和书画纸厂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颜飞英的诉讼请求。1994年，南丹书画纸厂停产后，颜飞英等13名职工先后在厂区内构建简易房屋用于养殖等事务，2017年，书画纸厂和清算小组对南丹书画纸厂资产进行评估时，评估机构出具的《房产估价报告》确认了颜飞英等13名职工为厂区内部分附着物的所有人，其中，颜飞英在厂区内的附着物的价值为201645元，2018年，南丹书画纸厂将其厂区出售给南丹县人民政府后，未将附着物的补偿款支付给颜飞英，其行为侵犯了颜飞英的财产权，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颜飞英要求南丹书画纸厂支付补偿款20164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足，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由于书画纸厂清算小组为临时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颜飞英要求清算小组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书画纸厂的反诉请求。颜飞英建造猪圈及其附属设施时未与南丹书画纸厂签订有口头或书面的租赁合同，书画纸厂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租用费用的由来，其要求支付租金390000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书画纸厂支付原告建造的养猪场房屋及其设施费用201645元给原告（反诉被告）颜飞英；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书画纸厂、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书画纸厂企业解散清算小组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书画纸厂负担，反诉费35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书画纸厂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南丹书画纸厂、书画纸厂清算小组提交《房产估价报告》一份，估价机构为圆顺公司，编号为：圆顺河房估字第2017008E号，股价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拟证明被上诉人颜飞英一审时提交的估价报告只是咨询稿，应以书画纸厂提交的该份报告为准，书画纸厂曾经找到圆顺公司的总经理，但其不同意出具相关说明材料。被上诉人颜飞英认为：1、对该份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一审时书画纸厂对颜飞英提交的评估报告没有异议；3、书画纸厂与县政府签订收购合同时，对于房屋价值的认定与颜飞英提交的报告一致。 被上诉人颜飞英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书画纸厂提交的报告，就否定被上诉人颜飞英提交的估价报告的效力，故对书画纸厂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颜飞英提交的《南丹书画纸厂拆迁个人部分及争议部分构筑物清单表》，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书画纸厂请求支付场地使用费，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颜飞英提交的《南丹书画纸厂拆迁个人部分及争议部分构筑物清单表》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1、经查明，颜飞英提交的《清单表》属于圆顺公司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房产估价报告》（圆顺河房估字第2017008E号）的附表之一，书画纸厂也认可曾委托圆顺公司对厂区房产、附属物及土地等进行价值评估，在书画纸厂与南丹县政府签订的收购合同中，第二条关于收购地块及房产、构筑物、附着物情况，注明的内容也是详见圆顺公司作出的圆顺河房估字第2017008E号，本院认为，既然清单表属于估价报告的一部分，故该清单表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对于书画纸厂二审时又提交的圆顺公司出具的《房产估价报告》，该报告出具日期和报告编号，与颜飞英提交的均一致，唯一不同是书画纸厂提交的报告未附有《清单表》。书画纸厂主张颜飞英的报告只是咨询稿，但并未提交圆顺公司的证明等进行佐证，故对书画纸厂该主张不予采纳。2、《清单表》是对书画纸厂拆迁个人部分和争议部分的记载，换言之，该份表格包含两项内容，一是个人部分，二是争议部分，而对于争议部分，在清单中已注明“争议小屋”，故书画纸厂主张清单表中的构筑物均存在权属争议，该主张与清单表的内容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3、书画纸厂主张，颜飞英所建猪舍、猪圈等，大部分都是利用厂子原有厂房，但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对于颜飞英是否搭建猪圈猪舍等以及其具体价值，根据目前证据，应以《清单表》的记载为准，一审判决按照清单表内容判决书画纸厂支付补偿款20164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上诉人书画纸厂请求支付场地使用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书画纸厂请求颜飞英支付场地使用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与颜飞英达成过收取一定费用的约定。从事实看，自2012年颜飞英在厂区内养猪以来，多年来书画纸厂都未收取任何费用，虽然书画纸厂主张从2013年开始就对费用问题提出异议，但亦没有证据证实。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书画纸厂请求支付场地使用费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丹书画纸厂和书画纸厂清算小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书画纸厂、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书画纸厂企业解散清算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