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20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粮川，男，汉族，1983年12月22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系成都原洪源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成都市温江区。2019年3月25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抓获，4月5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玉梅，重庆三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虎彬，男，汉族，1992年1月13日出生，专科文化程度，原系成都原洪源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克拉玛依德信源健康咨询中心店经营者，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2019年4月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章宇，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德超，男，汉族，1995年1月12日出生，专科文化程度，原系成都原洪源贸易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场主管。2019年5月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郭炫彤，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靖航，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吴博，男，汉族，1991年9月26日出生，大学文化程度，原系克拉玛依区德信源健康咨询中心一店店长。2019年11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睿，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春芳，女，汉族，1972年4月1日出生，专科文化程度，原系北屯乐颐天健康咨询服务中心店长，住阿勒泰地区北屯市。2019年11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茗雅，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粮川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虎彬、王德超、吴博、张春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新明、助理检察员田树梅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粮川及其辩护人拜金良、周玉梅、被告人陈虎彬及其辩护人章宇、被告人王德超及其辩护人郭炫彤、吴靖航、被告人吴博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睿、被告人张春芳及其指定辩护人杨茗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被告人牟粮川邀请被告人陈虎彬入股其成都原洪源贸易有限公司，任命陈虎彬为总经理，另一名股东王瑞琪为公司出纳，在未取得政府有关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在四川等地试行开展“原洪源·养老云平台”积分返利项目，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2017年3月，牟粮川收购陈虎彬实际控制的克拉玛依区德信源健康咨询中心一店、二店、三店，克拉玛依区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北屯市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五家店面，口头更名为原洪源贸易有限公司，任命王德超为克拉玛依市场主管兼克拉玛依区德信源健康咨询中心一店、三店以及克拉玛依区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店长，吴博为克拉玛依区德信源健康咨询中心二店店长、张春芳为北屯市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店长。自2017年3月至12月，牟粮川虚构公司实力，通过上述五家店面在克拉玛依、北屯两地开展“原洪源·养老云平台”项目，以分红返利为诱饵，采取购买不同星级会员、赠送相应积分，免费领取保健品的方式，以原洪源每日营业额的15%按照星级会员的级别向集资参与人分红返利，许诺半年到一年即可拿回本金并获取利润，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通过该种方式共向385人吸收459.813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尚有约320.0936万元未退还。陈虎彬通过“原洪源·养老云平台”积分返利项目，共向385人吸收459.8130万元人民币；王德超共向297人吸收308.9770万元；吴博共向90人吸收140.6320万元；张春芳共向86人吸收约139.796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牟粮川被抓获归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陈虎彬、王德超、吴博、张春芳主动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粮川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虎彬、王德超、吴博、张春芳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牟粮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不同意见。其第一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牟粮川没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其因经营亏损后无力兑付偿还有关款项，但牟粮川明确表达愿意偿还债务，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原洪源公司在经营云平台过程中聘请专业律师起草章程及细则时考虑到法律风险，可以反映原洪源公司及牟粮川均无非法占有目的。3.本案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客观要件，是通过销售真实商品的返利行为，且不论是否超范围经营，均与本案所指控的犯罪之间不具有相同的证明方向，起诉书表述案情时亦使用“吸收公众资金”，而非“集资诈骗”。4.公诉机关指控“未取得政府有关部门融资行政许可”，但未提供有关行政机关作出“其销售返利行为违法”的认定结论。5.指控牟粮川虚构公司实力不成立。牟粮川所成立的公司均予合法登记，其身份真实，是因为经营模式不成功导致亏损无力清偿，这是本案的实质，故公诉机关指控集资诈骗罪名不能成立。其第二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牟粮川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的涉嫌犯罪金额只扣除了分红提现金额，未将受害者实际领取的保健品的价值金额予以扣除，保健品价值应当以市场价和鉴定机构的结论为准。3.公诉机关认定本案属于共同犯罪，牟粮川、陈虎彬同属于主犯，对陈虎彬却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起诉，客观上牟粮川、陈虎彬同属于原洪源公司股东，也同时都担任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陈虎彬还是克拉玛依涉案三个店面的注册法定代表人，因此根据同案同判原则，牟粮川也应当认定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牟粮川等人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成都市原洪源贸易有限公司是一家经过工商注册登记的正规公司，本案涉案事实无论非法集资行为或合法销售行为均是以原洪源公司名义开展，其资金大部分也是用于公司经营门面、经营人员、工资分红、法律以及购买产品等。5.牟粮川是初犯、偶犯，其本意是经营公司做事业，法律意识不强触犯了刑法。因为经营模式的问题出现亏损，愿意偿还被害人。综上所述，被告人牟粮川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虎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实质性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虎彬应属从犯，受骗参加原洪源公司，实际没有参与店面具体管理，经营模式不是陈虎彬引进和提出的，不掌握公司财务，只是负责宣传，主观恶性小，并未获益。2.陈虎彬投案自首，且系初犯，能认罪认罚，及时进行部分退赔，其悔罪态度良好。恳请对陈虎彬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德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实质性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德超系从犯。2.王德超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属于初犯、偶犯。恳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实质性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主观恶性极小，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触犯法律。2.作为受雇佣的店长，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和提成，应系从犯。3.吴博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能认罪认罚，违法所得41000元全部退赔，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春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实质性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的张春芳吸收金额139796元系其所属门店的全部营业额，由四名工作人员共同创造。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春芳系原洪源公司雇佣的店长，作为公司员工履行职责，其并未意识到经营方式存在问题，其主观恶性较小，对自己是否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没有明确认知，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3.被告人成立自首，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春芳与受害人共同前往公安局主动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整理报案材料及案件事实，被告人初犯、偶犯没有任何前科劣迹，认罪、认罚态度好，已经退赔全部违法所得16200元。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7日，成都市原洪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洪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牟粮川，注册资本50万元，营业范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经营第一类、第二类无须许可的医疗器械，销售工艺美术、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电子产片、家用电器、化妆品。2016年，克拉玛依区德信缘健康咨询中心一店（即天池北店）、二店（即南苑店）、三店（即家佳乐店）、克拉玛依区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即八一店）、北屯市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先后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分别为陈虎彬、王德超以及陈某1，经营范围均系营养健康咨询服务、食品、医疗器械、纺织品及针织品、服装、鞋帽、其他日用品零售，保健按摩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2016年，被告人牟粮川邀请被告人陈虎彬入股原洪源公司，任命陈虎彬为总经理，另一名股东王瑞琪（在逃）为公司出纳，在未取得政府有关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在四川等地试行开展“原洪源·养老云平台”积分返利项目，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2017年3月，牟粮川收购陈虎彬实际控制的克拉玛依区德信缘健康咨询中心一店（即天池北店）、二店（即南苑店）、三店（即家佳乐店）、克拉玛依区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即八一店）、北屯市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等五家店面，口头更名为原洪源贸易有限公司，任命王德超为克拉玛依市场主管兼克拉玛依区德信源健康咨询中心一店（即天池北店）、三店（即家佳乐店）以及克拉玛依区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即八一店）店长，吴博为克拉玛依区德信源健康咨询中心二店（即南苑店）店长、张春芳为北屯市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店长。2018年3月16日，原洪源公司股东会决议陈虎彬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自2017年3月至12月，牟粮川虚构公司实力，未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依法批准，通过上述五家店面在克拉玛依、北屯两地开展“原洪源·养老云平台”项目，以分红返利为诱饵，采取购买不同星级会员、赠送相应积分（即分五个星级，一星会员是1200元，获得1260的积分；二星会员4800元，获得5760积分；三星会员是9600元，获得12480积分；四星会员是19200元，获得26880积分；五星会员是38400元，获得57600积分）、免费领取保健品的方式，以原洪源公司每日营业额的15%按照星级会员的级别分红返利，提出1分兑换现金1元钱，满百分可提现，许诺集资参与人半年到一年即可拿回本金并获取利润，向社会公众385人非法集资460.513万元人民币，汇入被告人牟粮川控制账户，截至案发约320.903万元未退还。其中，陈虎彬通过“原洪源·养老云平台”积分返利项目，共向385人吸收460.513万元人民币；王德超共向297人吸收308.977万元；吴博共向90人吸收140.632万元；张春芳共向86人吸收约140.49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牟粮川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虎彬、王德超、吴博、张春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牟粮川不能说明本案赃款去向，被告人陈虎彬退缴违法所得7300元，被告人王德超退缴违法所得23000元，被告人吴博退缴违法所得41584.2元，被告人张春芳退缴违法所得16200元，其他涉案人员陈某1、韩某、陈某2、魏某、梁某、初祖拉古力·托哈拜退缴违法所得52085元。上述事实，有如下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1.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表证实五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客观事实；2.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五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网上追逃记录、吸毒记录的客观事实；3.受案登记表、随案移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4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决定对牟粮川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北屯市“老宝贝之家”保健品集资诈骗案于2019年5月23日移送至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并案侦查的客观事实；4.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牟粮川系被动归案，陈虎彬、王德超、吴博、张春芳系主动到案的客观事实；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牟粮川三星s8手机、陈虎彬OPPOA1手机、张春芳Honor8手机各一部被依法扣押的客观事实；6.克拉玛依区德信缘健康咨询中心一店（即天池北店）、二店（即南苑店）、三店（即家佳乐店）、克拉玛依区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即八一店）、北屯市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营业执照证实涉案的五家店面的注册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等客观事实；成都市原洪源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日期、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营业范围等客观事实；上述营业执照同时证实德信缘健康咨询中心、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原洪源公司均不具备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资金的资质的客观事实；7.原洪源公司股权变更情况及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7年原洪源项目开展之初牟粮川任原洪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3月16日，陈虎彬任原洪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后于2018年3月16日退出。与被告人牟粮川供述摘要“2013年原洪源刚成立的时候代理了厦门一家保健品公司的酵素，但是没有做起来，后面几年也没有什么项目了，也一直没有营利，一直到2016年年底才开始做原洪源养老云平台，2016年底开展的原洪源项目股东陈虎彬是新加入的，员工都是新招的，公司经营地址也是现找的”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洪源公司成立以来，主要经营活动系原洪源养老云平台项目的客观事实；8.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子陈虎彬和牟粮川合伙做生意，牟粮川收购其北屯的老宝贝之家后就转给他们，营业执照没有变更。2019年12月底注销营业执照的客观事实；9.证人陈某2、魏某、梁某、韩某（店员）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7年3月，牟粮川收购了德信缘健康咨询中心，改名为原洪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之后推出来一个“原洪源养老平台·商城”，牟粮川的目的就是吸引老百姓来投资分红，这个商城不是真正的商城，不销售产品。牟粮川是董事长负责原洪源养老积分项目，陈虎彬为新疆区的总经理，王德超是克拉玛依主管，管理四个店面的运营，王瑞琪是财务，负责每天积分的计算和营业额的结算。除了组织大型宣传活动，平时到店里的人很少，买星级会员的几乎没有，没有组织宣传活动的时候，店员平时就是在店里看有顾客来做保健就服务一下，看看积分，也没有人买保健品，大家都是冲着星级会员去的。牟粮川第一次宣传的时候没有讲章程内容，是后面才把合同和红本拿过来的，把以前没有签的补签一下。顾客领完相应的产品，就把收据收回来，邮寄回成都公司了。因为店里长时间没有分红，要求返还办会员所交的费用，牟粮川就提出按照4折的价格，用来计算客户之前免费所拿产品的钱数，用来折抵办会员时所交的会员费，客户不愿意等基本事实；10.证人黄某（开发平台技术员）证言可以证实2016年底的时候我们公司叫成都联汇通宝科技有限公司，原洪源公司董事长牟粮川找到我们让开发一个员工管理、销售、及分红计算方式的平台。平台开发完之后，我们技术团队就解散了，现在公司已经不存在了。平台网址是：http：//ad***.*****.com。账户是a****.密码是w*******7,这是管理员权限，这个平台的服务器数据在阿里云上，服务器地址是：1**.**.***.***.**16；密码是：M*******8等客观事实；11.原洪源养老云平台·商城报案人员情况表证实克拉玛依店四家店面共299名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情况，与部分集资参与人郑某、李龙书、周美志、张玉华、彭荣华、胡开兰、陈为玉、毛兰霞、冯彩英、张寿莲、卢玉彩、贾桂香、徐金兰、俞萍、方西民、李玉芳、吴桃仔、袁明国、高礼楼、陈双全、张银栓、杜体会、敖茂忠、李景芝、何国志、田忠金等26人陈述、报案材料、报案登记表及相应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身份证复印件、章程复印件、志愿者证复印件、收据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相关参与集资人员的基本情况，集资参与人实际投资数额、返利数额以及实际损失数额；12.北屯店面共计86名集资参与人，其中部分集资参与人姚某、赵玉英、王桂芬、钱秀英、胥树荣、张帮元等六人陈述及提供的书证章程、收据原件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相关参与集资人员的基本情况，及其实际投资数额、返利数额以及实际损失数额；上述11项至12项证据相互印证，同时可以证实集资参与人听信“少花钱、不花钱、赚点钱”的宣传，为获取高额返息、免费保健品，以先交钱后补签合同的形式参与集资的客观事实；13.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公（网安）勘[2019]26号远程勘验笔录摘要：远程勘验对象：http://admin.yhypt.com（原洪源养老云平台，管理账号），该平台系牟粮川为开展该积分返利项目找人研发的管理平台，其中包含员工列表、会员列表、分红专区、订单列表等数据，证实该返利项目开展地区、人数及涉案总数额；14.公安机关提供原洪源报案人员和投资金额情况说明，以及补充侦查后原洪源养老云平台·商城报案人员情况表（11.30更新版），证实克拉玛依四家店面吸收数额及返利数额；15.北屯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供情况说明、“老宝贝之家”会员名单、宣传大使证及志愿者证共95本，证实北屯店吸收入数、吸收资金数额及返利数额；上述11至15项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克拉玛依四家店面、北屯店面共向385人吸收460.513万元，尚有约320.903万元未退还的客观事实。16.牟粮川、王瑞琪、陈虎彪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7年至2018年，牟粮川所持账户（银行卡尾号3177、0820、5276、0386、3610、7160、8160）资金流入共计696.3万元，流出495.4万元；王瑞琪所持账户（银行卡尾号9573、2958、8150）资金流入共计475.15万元，流出287.35万元；陈虎彪所持账户（银行卡尾号4373、6178、7794、0938）资金流入共计577.7万元，流出269.25万元。以上账户流入资金共计1749.15万元，流出资金共计1052万元，流出资金60%以上用于支付宝、财付通和消费，其他资金去向不明的客观事实；17.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公（网安）勘[2019]28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分别对牟粮川持有的手机三星SM-G9500进行检查，证实案发前，牟粮川分别与律师、妻子商量如何解决顾客投资利息返还和逃避刑事责任追究的情况；以及张春芳手机勘验记录：张春芳与王瑞琪、牟粮川以及在工作群里聊天记录，证实在北屯案发后，牟粮川便迟迟不露面，逃避责任的客观事实；18.被告人陈虎彬供述可以证实2016年3月，其加入牟粮川原洪源公司并入股，占公司股份40%。后牟粮川收购其在克拉玛依的公司，并将养老云平台分红返利项目引入克拉玛依店。2017年3月，以高额返利分红的模式，吸引200余人投资养老云平台300万元左右，其亦以个人和他人的名义购买5个五星级会员，未拿回全部本金。期间，牟粮川给其分红50万元。2018年年初其离开公司。公司的营业额实际上就是顾客的投资款，即加入会员的款项，产品主要是加入会员送的。其没有管理资金的权限。原洪源公司的收入不入公司基本户，都打到了牟粮川控制使用的牟粮川、陈虎彬等个人账户。王瑞琪在养老云星级会员积分的项目中负责出纳工作，所有的资金进账出账都是由王瑞琪核实，后面牟粮川找人研发了系统，由系统自行计算。王瑞琪主要负责财务方面，其与牟粮川的银行卡都在王瑞琪手中，包括网银、U盾。所有店面收取的投资款都是打给王瑞琪指定的银行卡，其没有管资金的权利。顾客大部分是冲着成为会员，能够积分兑换现金去的，其买了五个38400元的产品，目的是为了赚钱。每日给顾客返还的积分是按照店面当天的营业额的百分之十五计算的。牟粮川在每个店面讲解养老云平台星级会员积分兑换现金的模式，提出了“少花钱、不花钱、赚点钱”的口号。吴博和陈某2带顾客去成都旅游当时参观的熊基地和城都蓉药集团不是牟粮川的。可以证实陈虎彬主动投案自首，对自己参与原洪源养老云平台项目并分得红利50万元，吸收顾客投资的事实供认不讳。于2018年初离开公司，期间王瑞琪参与了牟粮川的集资活动。顾客之所以参与积分返现项目中，大多数是为了利益，不是单纯购买保健品；19.被告人王德超供述可以证实其在原洪源店面中，负责管理克拉玛依四个店面，参与原洪源养老云平台项目，吸收顾客投资的事实，每月领取固定工资5000到6000元。原洪源公司每日分红15％的营业额是可人为调控的；王瑞琪对店里的经营活动十分了解，并且能够随意更改积分的系数；20.被告人吴博供述可以证实2017年3月份，牟粮川收购了德信缘健康咨询中心变更为原洪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后给大家推出来的一个商城，牟粮川目的就是吸引老百姓来投资分红。牟粮川是董事长，负责公司整体工作；陈虎彬是总经理；王德超是克拉玛依主管，管理四个店面的运营管理；王瑞琪是财务，负责每天积分的计算和营业额的结算。原洪源公司开始积分返现项目，牟粮川和陈虎彬在第一次宣传时没有合同，只给顾客开了收据，然后将信息录入到了养老云会员平台，合同后面才到。一次性消费中的“消费”没有人详细的解释过，只有顾客交了1200、4800、9600、19200、38400才能成为会员，成为会员以后，才能赠予相应积分，拿保健品。关于合同有效期十年的问题，牟粮川、陈虎彬从来都没有提过10年的事情，大家也是仔细看合同以后才发现的，有顾客问过，曾向王德超反映，王德超也解释不清。2017年南苑店顾客的资金全部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吴博后，有时候交给王德超，有的时候直接交给王瑞琪通过微信或者钉钉群指定的银行卡卡号。牟粮川每天都会通过系统返还积分，让顾客看到，通过组团去成都参观熊基地、药厂，展现公司实力，让顾客相信他。顾客是先交钱然后签合同。大部分顾客没有看过合同就签字了，只有小部分看过合同，也提过疑问。与吴博提供的客户投资清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天池北店、南苑店、家佳乐店会员信息汇总表、以及实际交款消费金额领取产品明细的客观事实。21.被告人张春芳供述可以证实2016年9月，其去应聘的时候法定代表人是陈某1，营业执照上写的是“乐颐天健康咨询”，店门上挂的是“老宝贝之家”，2017年3月实际经营者变为牟粮川后，在北屯店宣传了两天，主要是做消费分红，成为会员，免费吃保健品，每日分积分，顾客冲着利润去的，2018年每日积分兑换越来越少，牟粮川说是因为没有营业额。北屯店除了开展星级会员，没有单纯卖保健品。牟粮川大概收取了130万左右，一共办理了120个会员左右。与张春芳提供的老宝贝之家会员名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北屯店会员信息汇总表、以及实际交款消费金额领取产品明细的客观事实。22.被告人牟粮川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2016年年底到2017年初的时候，其与陈虎彬合伙花了40万，收购了克拉玛依“老宝贝”四个店面，主要是针对老年人的消费，向老年人宣传是“大部分人少花钱，少部分人可能不花钱，极少部分人可能赚点钱”。开发了原洪源养老云平台·商城，为老年人推销购买保健品，当消费达到一定金额就可以成为公司的星级会员。星级会员可以享受积分返利，不同等级的星级会员可以享受不同的积分返利。总共分为五个星级，一星会员是1200元，获得1260的积分；二星会员4800元，获得5760积分；三星会员是9600元，获得12480积分；四星会员是19200元，获得26880积分；五星会员是38400元，获得57600积分。每天会拿出店营业额的15％按照星级会员的等级发放给顾客，1分相当于1元钱，当积分满100分的时候，可以兑换现金。2016年，牟粮川和陈虎彬确认了合伙人的关系，牟粮川占股60%，陈虎彬40%，主要经营各种类型的保健品和日用品。2018年由于陈虎彬退出，牟粮川占股40%，王瑞琪占股60%。克拉玛依四个店面的资金由各店长将钱收齐后，转入陈虎彬的账户，所有的资金由牟粮川统一支配（网银密码在牟粮川手里）,都用于店面开销了。资金没有用公司的基本户，钱全部进陈虎彬和牟粮川的个人账户了。银行卡放在牟粮川的保险柜中，网银在牟粮川手里，门店的房租和活动费有陈虎彬负责签字，其他的全是牟粮川统一支配，具体操作由牟粮川和王瑞琪（前妻）。养老云平台星级会员送积分的项目是牟粮川和陈虎彬一起商量的，最终是牟粮川决定开始实施的，最先在四川成都各店面实施，2017年3月牟粮川收购了陈虎彬在克拉玛依的四个店面，然后就在克拉玛依开始了这个项目。牟粮川找人研发养老云平台，养老云平台系统会每日自行计算积分，平台上有常用的商品，会员信息，会员信息是员工在录入，最高权限在牟粮川手里。2017年在克拉玛依的四个店面营业额100多万元，没有单纯购物的营业额，全都是星级会员的营业额。2018年就没有再做星级会员销售，有单纯购物消费，三个店面的营业额在10万左右。牟粮川不认为自己的行为触犯法律，不认罪，只是一种营销模式。2017年公司分过红，陈虎彬大概50万元，牟粮川大概70万元。牟粮川名下有两个公司，一个是原洪源公司、还有一个是成都亿晟通网络科技公司。牟粮川2017年的时候投资了一个候鸟世界通的旅游公司，投资了3个月左右就亏损了，损失了70万左右。2017年11月牟粮川带顾客去成都旅游参观了一些公司，其中制药厂是给原洪源公司供应产品的，熊基地也是别人的，这两个和牟粮川没有关系。没有用过原洪源公司的基本账户，基本账户只是用来验资的，后面就没有用过，陈虎彬管理业务的时候，各门店的资金是打到牟粮川的农业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内，后面牟粮川接管业务的时候，牟粮川就让资金打到了陈虎彬的银行卡内，但是不论打到谁的银行卡内，网银密码在牟粮川手里，银行卡也在牟粮川手里，2017年年底陈虎彬离开的时候，牟粮川把卡给他了。牟粮川的微信号是×××，微信昵称：牟粮川；微信号中显示的“刘律师”是成都的一个律师；王瑞琪是牟粮川前妻。牟粮川现在没有钱解决顾客未兑付资金，将克拉玛依和北屯店的资金都用到门店运营积分兑换，收取的资金也有用于个人消费的，没有统计过用了多少。克拉玛依和北屯店都是在2017年年初的时候开始开展养老云积分返现项目的，北屯店还有80多万积分没有兑换。克拉玛依还有200多会员没有兑付，不知道具体金额。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牟粮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依法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虚构集资款用途，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385名被害人集资款人民币共计460.513万元，其中320.903万元案发前未退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陈虎彬、王德超、吴博、张春芳在被告人牟粮川的雇佣安排下参与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分别陈虎彬非法吸收460.513万元，王德超非法吸收308.977万元，吴博非法吸收140.632万元，张春芳非法吸收约140.496万元，均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充分确凿，能够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犯罪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牟粮川第一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牟粮川没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其因经营亏损无力偿还，但明确表示愿意偿还债务，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客观要件，是通过销售真实商品的返利行为，公诉机关未提供有关行政机关作出“其销售返利行为违法”的认定结论，本案实系因为经营模式不成功导致亏损无力清偿，故公诉机关指控集资诈骗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牟粮川系项目的引入者、店面的投资人、管理者、财务决策人，其对以养老云平台分红返利项目吸引客户投资的事实供认不讳，认为该项目是与陈虎彬共同商量，由陈虎彬和他先后负责克拉玛依店面的经营，认可所有资金由其本人管理。虽然否认其在经营中非法占有客户资金，但不能合理说明资金流向，亦与其他同案被告人供述不能印证。故其明知克拉玛依、北屯两地店面及其所成立的公司没有取得融资行政许可资格，却通过宣传投资养老云平台，可以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夸大公司和项目的规模，对外大量募集资金，且不能说明资金的真实流向是否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之规定，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牟粮川第二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及被告人张春芳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单位犯罪是相对于自然人犯罪而言的一个范畴。其基本特征一是单位犯罪的主体包括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二是只有法律明文规定单位可以成为犯罪主体的犯罪，才存在单位犯罪及单位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而并非一切犯罪都可以由单位构成。本案中，单位虽然可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但牟粮川收购控制的各店面并未变更注册登记信息，仍系以王德超、陈某1等个人名义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故不符合刑法关于单位犯罪主体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陈虎彬、王德超、吴博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集资项目均由牟粮川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引入、决策主要运作模式，陈虎彬作为公司股东，对实施犯罪起组织、领导作用，但其对牟粮川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资金使用情况均不清楚，故其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德超、吴博、张春芳系受雇后听从安排负责门店经营，领取固定工资外不分或分得少量提成，均应对其负责范围的吸收资金数额承担责任，故被告人张春芳的辩护人认为张春芳不应针对所属门店的全部营业额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同时牟粮川、陈虎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德超、吴博、张春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对于主从犯划分正确，被告人王德超、吴博辩护人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且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虎彬、王德超、吴博、张春芳主动投案后即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虎彬、王德超、吴博、张春芳均系初犯，能认罪认罚，其中陈虎彬进行部分退赔，吴博、张春芳进行全部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同时考虑到被告人牟粮川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对本地经济秩序、社会稳定造成不良影响，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王德超、吴博、张春芳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粮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31年3月24日止）二、被告人陈虎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三、被告人王德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吴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张春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作案工具被告人牟粮川三星s8手机、被告人陈虎彬OPPOA1手机、被告人张春芳Honor8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已提取）；七、被告人陈虎彬违法所得7300元，被告人王德超违法所得23000元，被告人吴博违法所得41584.2元，被告人张春芳违法所得16200元及其他涉案人员违法所得52085元依法予以没收。八、责令被告人牟粮川、陈虎彬共同向被害人郑某、姚某等385名集资参与人退赔赃款人民币320.903万元；被告人王德超对其中邹英会等297名集资参与人退赔赃款人民币215.9466万元；被告人吴博对其中张玉英等90名集资参与人退赔赃款人民币99.1906万元；被告人张春芳对其中周良军等86名集资参与人退赔赃款人民币98.1264万元，与被告人牟粮川、陈虎彬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详见本案附表）。上述所判罚金及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金 鹤审  判  员   周 亮审  判  员   解长林   二 O 二 O 年 四 月 七 日 书  记  员   曹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