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新华路442号。法定代表人：刘冰，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昶，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灯塔市程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兆麟东路116号。法定代表人：吴宝荣，该单位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祝，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成，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辽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灯塔市程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朱庆祝、王福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辽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灯塔市程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朱庆祝、王福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辽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金额1,815.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其中第（三）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包含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不是典型的商业格式条款，是保监会委托并指导中保协制定的，保险公司对于条款没有修改的权利，对于费用也需经过保监会审批，没有随意拟定费率的权利，该条款具有规章性质，体现了国家意志。3、根据《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免责条款即除外条款分为三类：情形除外、原因除外、损失和费用除外。情形除外，即只要符合所列举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原因除外，即由于所列举的原因导致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损失和费用除外，即无论造成损失和费用的原因是什么，所列举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4、上诉人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生效。而被上诉人诉求的停运损失属于费用除外责任，不论在责任认定上是否应由被保险人负责，保险人都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以其它法律关系的归责规则来处理保险责任争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灯塔市程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朱庆祝、王福成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灯塔市程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朱庆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王福成赔偿原告朱庆祝因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2,53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6日14时2分，王福成驾驶车牌号为辽Ｋ×××××轻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到灯塔市S107省道与繁荣街交叉路口，闯黄灯，与由东向南左转弯朱庆祝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Ｋ×××××号小型客车碰撞运动车辆，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福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朱庆祝无责任。原告车辆被撞坏后当即托运到停车场，后到灯塔市智慧汽车维修养护中心修理，与2019年9月6日修理完毕。被告的车辆于2019年4月26日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一百万元，保险期间2019年5月13日零时至2020年5月12日24时，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经营的车辆挂靠在灯塔市程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有关车辆修复损失现已结算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的辽Ｋ×××××号车辆坏损后，在修复期间造成原告停运11天，每天230元损失，合计2,530元。被告先拒绝赔偿，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大地保险辽阳公司一审辩称：1、原告要求按2,350元赔偿辽Ｋ×××××停运损失并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公司不予认可。依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之规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而“停运损失不予赔偿”条款既不是普通的合同约定，也不是法定无效条款，是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我公司已向被告王福成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我公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2、诉讼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福成一审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Ｋ×××××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为朱庆祝，并挂靠在灯塔市程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2019年8月26日14时2分，王福成驾驶车牌号为辽Ｋ×××××的轻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到灯塔市S107省道与繁荣街交叉口时，闯黄灯，与由东向南左转弯朱庆祝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Ｋ×××××号小型客车碰撞运动车辆，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第2110814201900015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福成负全部责任；当事人朱庆祝无责任。”2019年8月27日，朱庆祝将损坏的车辆托运灯塔市智慧汽车维修养护中心进行维修，2019年9月6日事故车辆维修完毕出厂。2019年4月26日，王福成在大地保险辽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为一百万元，保险期间2019年5月13日零时至2020年5月12日24时。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王福成、朱庆祝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王福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2110814201900015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辽Ｋ×××××号车辆挂靠合同书、灯塔市智慧汽车维修养护中心证明、修车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福成驾驶辽Ｋ×××××的轻型货车上道行驶因闯黄灯与朱庆祝驾驶的出租汽车相撞,造成朱庆祝实际所有的辽Ｋ×××××号出租汽车损坏,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勘察认定王福成付事故全部责任,应对朱庆祝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在大地保险辽阳公司投保,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王福成赔偿。朱庆祝主张停运损失费每日230元,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朱庆祝在庭审时表示与其出租汽车同类型的车全天出租的价格为165元，并未超过2019年度辽宁省交通运输业平均收入标准，故具体赔偿标准应以朱庆祝最后的相关陈述为准，朱庆祝停运损失标准以每日165元计算，停运11天，损失为1,815元。大地保险辽阳公司在庭审时辩称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停运损失不予赔偿”条款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且大地财险辽阳公司已经向王福成履行了告知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大地财险辽阳公司为证明其与王福成签定保险合同时对于免责条款已尽到告知义务，向法庭提交了写有王福成签名并描写的内容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说明。该《说明》仅有一页，无前后内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不明确，且王福成未出庭参加质证，暂无法确认大地财险辽阳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对于大地财险辽阳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王福成在大地财险辽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故大地财险辽阳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朱庆祝的停运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朱庆祝停运期间损失1,815元。二、驳回朱庆祝、灯塔市程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元，由朱庆祝负担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编号：中保协条款[2006]1号）、王福成签名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证明已经对交强险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告知，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间接损失。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大地保险辽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被上诉人王福成签名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可以认定上诉人对交强险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朱庆祝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交强险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大地保险辽阳公司对该停运损失不予赔偿，朱庆祝的停运损失1,815元应由直接侵权人王福成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保险辽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福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朱庆祝停运期间损失1,81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朱庆祝、灯塔市程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上诉人王福成负担18元，由被上诉人朱庆祝负担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王福成负担36元，由被上诉人朱庆祝负担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