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罗松，曾用名罗帅，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2018年10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康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颜鲁卫，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宁南县。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康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尤华，四川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建勇，男，1989年8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市。2018年10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康定市看守所。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松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颜鲁卫、徐建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川33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松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进行了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3日凌晨，被告人颜鲁卫、罗松与被害人格登（男，藏族，殁年24岁）等人在康定市炉城镇建设路西巷子“缘木坊”酒吧一同喝酒。之后颜鲁卫与格登敬酒时发生冲突，颜鲁卫、罗松二人被格绒劝离酒吧。颜鲁卫、罗松回到康馨苑小区的出租屋后，颜鲁卫觉得没面子、不服气，便叫来被告人徐建勇一起回“缘木坊”酒吧找格登等人讨说法。二人准备再次前往酒吧时罗松从出租屋内取了一把匕首藏在身上。三人来到“缘木坊”酒吧后，徐建勇先去找格登理论，二人发生言语冲突，徐建勇打了格登两耳光。格登的朋友将徐建勇推拉出卡座，坐在一旁的颜鲁卫与罗松也上前准备动手，罗松走到格登身后便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向格登身上连捅数刀，致格登当场死亡。颜鲁卫持“招财猫”准备参与斗殴时被酒吧老板罗绒彭错劝阻。之后罗松、颜鲁卫、徐建勇以及格绒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格登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右肺破裂、肝脏破裂，导致大量出血死亡。2019年10月13日，被告人罗松、徐建勇、颜鲁卫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另查明，被告人颜鲁卫、徐建勇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赔偿。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颜鲁卫因琐事与被害人格登发生矛盾，心生不满欲报复，遂邀约被告人罗松、徐建勇到现场进行斗殴，致被害人格登死亡。被告人罗松系致格登死亡的直接实施者，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鲁卫为报复对方，纠集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徐建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二人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按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分别予以定罪量刑。被告人罗松、徐建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罗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颜鲁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徐建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OPPO手机一部依法退还颜鲁卫。 上诉人罗松上诉提出：本人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在二审提审中罗松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罗松的犯罪行为属于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相对较小，其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又有自首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颜鲁卫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的定罪、量刑正确，希望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现场方位图等证据，证实现场位于康定市。中心现场位于该建筑5楼缘木坊酒吧。在该酒吧的舞台北侧地面上可见一男尸，该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从现场提取多处可疑血迹。 4.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8]13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认定证书、尸体检验照片等证据，证实尸体左腋下、背部、腰部左侧肩胛等处有多处创口。鉴定意见：（1）死者格登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右肺破裂、肝脏破裂、脾脏破裂，导致大量出血死亡。（2）案件性质为他杀。（3）致伤工具为锐器。 5.甘孜州医院急救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证明，证实州医院急救人员赶到现场时伤者双瞳已散大，光反射消失，主动脉未扪及搏动、心跳及呼吸停止，抢救20分钟以上无效，宣布临床死亡。 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照片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1）罗松辨认出康馨苑小区二单元11楼1号房间的租住房间内衣柜为其取刀具的地点；（2）证人格绒带领侦查人员到康定新区对面的绿化带旁护栏下找到一把带皮鞘的刀，格绒称该刀子系罗松作案时使用并让其丢掉的刀子，侦查人员对该刀具进行原物提取并封装；（3）罗松经混合辨认，辨认出侦查人员在康定新区对面的绿化带旁护栏边提取的刀具系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7.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1）康定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罗松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所穿蓝色牛仔裤上有点状血迹，并对罗松的蓝色牛仔裤予以提取；（2）作案刀具刀柄部位提取可疑血迹、斑迹。 8.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8]3220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资质认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多处可疑血迹；匕首上的可疑血迹、（罗松的蓝色）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的15个STR分型与格登的似然比率为2.4868×1018，支持以上人血为格登所留。（2）所送检的刀柄上的可疑斑迹检出的15个STR分型与罗松的似然比率为1.4760×1017，支持以上STR分型为罗松所留。 9.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1）被害人格登的父亲格格对死者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该死者系其儿子格登；（2）罗松、徐建勇对被害人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该照片中的死者系被徐建勇打了两耳光后被罗松捅杀的被害人格登。颜鲁卫当庭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照片中的死者系与其发生矛盾的被害人格登。 10.现场指认笔录、照片及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罗松、颜鲁卫、徐建勇及证人格绒，对案发现场及逃离案发现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1.调取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6日对川V99586出租车内监控视频进行调取。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制作说明，证实本案在案的各被告人、证人的供述、辨认作案现场等的同步某、录像制作成光盘等情况。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5日将颜鲁卫OPPO手机一部扣押。 14.调取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6日调取了手机号为152××××4963、135××××6716、181××××3939、17790532975、185××××8133的通话记录、机主详情、基站位置的情况。以及被告人罗松手机于10月13日凌晨4点多次与被告人徐建勇手机通话的事实。 15.证人格绒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2018年10月13日3点左右，格绒等八人在缘木坊酒吧喝酒，后罗松、颜鲁卫来找他，之后十人一起喝酒，喝了一会颜鲁卫与理塘的一个人（即被害人）发生了纠纷，争吵起来，在座的其他人将二人劝开，格绒将罗松、颜鲁卫送走。过了半小时后，徐建勇就突然坐在了格绒身边问他刚刚怎么了，格绒说发生了一点小事，都过去了。徐建勇就问被害人怎么回事，他对徐建勇说了几句话，徐建勇就打了他两巴掌。徐建勇马上抓桌子上的啤酒瓶准备打，被格绒将酒瓶抢下来。这时格绒看见罗松和颜鲁卫坐在卡座那里，格绒朝他们走去，还没有走到，就看见罗松冲了过去，斜背朝被害人身上挥了几下。罗松说走，格绒就和罗松、颜鲁卫、徐建勇一起走了。后徐建勇就在说罗松把人家捅了几刀，之后就坐出租车往新城走了。到了康馨苑罗松和颜鲁卫去住的地方取包，二人取了包出来后，在公路边上罗松先将刀子交给了颜鲁卫，颜鲁卫又把刀子交给了格绒，罗松让格绒把刀子甩到公路对面的水里面，格绒就将刀子甩在公路对面的护栏底下。三人在公路上等了半小时左右，徐建勇就坐了一辆白色的车搭上三人后，四人朝石棉走了。在车上，徐建勇问罗松杀了几刀，罗松说捅了七八下，具体没数。后来得知那个人死了。到了石棉后颜鲁卫联系的车来接他们到了西昌，到西昌吃完饭后徐建勇说回康定自首，颜鲁卫就联系了一辆越野车将格绒、徐建勇、罗松送回康定，后来到康定鸳鸯坝的时候被抓了。证人格绒辨认出罗松系酒吧内用刀捅被害人的人；徐建勇系向被害人扇了两耳光的人；颜鲁卫系引发矛盾的人。 16.证人弟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弟弟与藏格、陈某、卓玛等人在兰桂坊酒吧玩到关门后，被格绒（兰桂坊服务员）带到了缘木坊酒吧继续喝酒。期间，格绒又带着一名来自西昌自称是兰桂坊老板的人（即颜鲁卫）一起喝酒，这时那名自称是公安上的男子（即被害人格登）就给颜鲁卫敬酒，颜鲁卫不喝酒，双方发生了不愉快。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名自称是当过兵的男子（即被告人罗松）。之后颜鲁卫、罗松、格绒三人就起身出门了。过了一会儿一名中年男子（即被告人徐建勇）来了，就到格登面前问格登认识他吗，格登说不认识，徐建勇直接就给格登左脸一耳光。两人就走出包间。过了几分钟弟弟看见格登倒在舞台地上，背部在流血，人都快不行了，弟弟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接着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证人弟弟经辨认，确认颜鲁卫系酒吧内最先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人；徐建勇系向被害人扇了耳光的人。 17.证人罗某（酒吧老板）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2018年10月13日凌晨2点左右酒吧来了九个人，大概过了半小时来了两个人，分别是颜鲁卫和罗松，他们坐在一起的。过了大概一小时左右，罗某隐约听见颜鲁卫在说两百元的事情，看见格绒在说给个面子，不要再吵了，后来就没有吵了。过了一会儿又吵闹了一阵，颜鲁卫和罗松就被格绒劝离了酒吧。过了一个多小时，颜鲁卫和罗松又来了，还叫来了徐建勇。颜鲁卫和罗松坐到了另一桌，罗某听见颜鲁卫在给罗松说：“谈得好就谈，谈不好就搁到身上”。徐建勇就坐到了死者那一桌去了，徐建勇问死者认识他吗？死者说不认识，然后徐建勇打了死者一耳光，双方就抓扯起来。这时颜鲁卫就在骂并对罗松说还说啥子哦。意思就是开打的意思，颜鲁卫这话是对和他一起来的罗松说的，就是喊罗松动手的意思。颜鲁卫、罗松、徐建勇就和死者那桌人打了起来，罗某赶紧把死者桌边的空酒瓶抱回吧台，颜鲁卫跑到吧台准备拿招财猫砸他们，罗某跑去抢颜鲁卫手里的东西，在他劝颜鲁卫的过程中，徐建勇和罗松已经把死者打倒了。打架过程持续了2分钟左右，徐建勇三人就离开了酒吧，罗某看见死者躺在地上，有个女的在给他人工呼吸。这个事情完全是颜鲁卫惹起来的，特别是颜鲁卫和罗松第二次回酒吧的时候，感觉颜鲁卫就是回来找事的。经证人罗某辨认，确认罗松系酒吧与被害人扭打在一起的人；颜鲁卫系最先在酒吧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在第二次到酒吧后教唆罗松动手的人；徐建勇系向被害人扇了耳光的人。 18.证人洛绒泽批、泽汪曲措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事发的起因与证人格绒、弟弟等人的证言一致。并证实格登与徐建勇打起来时，洛绒泽批去劝架，抱住了徐建勇，罗松冲过去打格登，好像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捅格登的后背，具体拿的什么东西没看到。之后他们三人就跑了。过了一会儿120的人先过来，随后警察也来了。抢救后说格登已经死亡了。洛绒泽批、泽汪曲措经辨认后，确认罗松系酒吧内用东西捅被害人的人；徐建勇系向被害人扇了耳光的人；颜鲁卫系最先与被害人发生矛盾的人。 19.证人次仁拉姆（缘木坊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2点30分左右大概有七个人来到了缘木坊酒吧喝酒，其中有一个人是得荣老乡叫格绒。当时次仁拉姆坐在一个卡座里玩手机，后听到他们在争吵，次仁拉姆出去后看见所有人都围在酒吧舞台上，围在一起吵闹，之后有四人从吧台前面跑了出去。次仁拉姆看见舞台上有名男子被朋友扶着，听他们说流血了，然后次仁拉姆马上打了120。之后120和警察来了，抢救了一会儿就说人已经死了。 20.证人陈某、泽仁藏格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凌晨，陈某、泽仁藏格、格登等人与兰桂坊服务员格绒在缘木坊酒吧喝酒，后格绒又叫来了颜鲁卫和罗松一起喝酒，刚开始大家喝的比较开心，最后颜鲁卫给大家敬酒时与格登发生了争执，颜鲁卫喝不下了，格登叫他喝两杯，自己喝一瓶，颜鲁卫就拿了两百块钱出来说他不喝，格登觉得颜鲁卫看不起人。之后格绒将颜鲁卫和罗松劝走了。到了4点左右，徐建勇来了并问了事情的经过，没有说到两句，徐建勇就问格登认识他吗？格登说不认识，徐建勇就打了格登两耳光。这时弟弟将陈某和泽仁藏格往外推，出了酒吧陈某看见格绒和另一个人出了酒吧，格绒还拿起白色的东西在擦手上的血。陈某和泽仁藏格返回酒吧后看见格登倒在地上，后他们几人就轮流在给格登做心肺复苏直到120和警察到现场。 2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2点兰桂坊的格绒给杨某1视频通话说他们要来喝酒。3点杨某1在缘木坊酒吧休息室睡觉，突然听见外面很吵便走出休息室，她男朋友罗某走过来说在吵架，吵架的人走了。杨某1就又回到休息室，又过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有人在喊把人抓住，不要让他走，杨某1走出休息室看见有个人躺在大卡座旁边的地上，有人在给他做心肺复苏。 22.证人彭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5点左右有一个男子搭乘了彭某出租车，之后又上来三个人。在车上时他们在埋怨坐在驾驶员后面那个人，说用酒瓶打一下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动刀子。接着有人在提议把手机全部关掉，当时彭某看见一个瘦点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坨卫生纸，好像就是用来擦血的。当车行驶到灌顶雪泉附近时他们下了车。彭某就给公司打了电话让公司将车里的视频保存好。 2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5时40分左右，邓某在康定新区个客人，这个客人说包车去石棉。车开到处又上了三个人。邓某就搭着这四人到了石棉。 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2018年10月13日7点左右，石国先让李某1到高速出口接颜鲁卫，在高速路口等了一个小时左右，颜鲁卫等四人坐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就出了高速路口，之后在西昌找了一家饭店吃饭，颜鲁卫和石国先在饭店门口说事情，李某1听见颜鲁卫说他们在康定出了点事，把人打到了，现在想跑一段时间。李某1就说跑是跑不了的，出了事情就该自己承担。颜鲁卫就和另外三个人在一起商量，后石国先让李某1吃完饭后把另外三个人送回康定自首。之后李某1就开车带着那三人和石国先弟弟一同往康定方向走。在开车到康定上，大概19时左右有交警检查车辆时，车被拦截了。证人李某1经辨认后，确认罗松、徐建勇、格绒系其送往康定自首的人；颜鲁卫系让其将三名男子送往康定自首的人。 25.证人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2018年10月13日6点左右，石某接到姐姐石国先电话说姐夫颜鲁卫在康定出事了，让他送姐夫的三个朋友到康定自首。于是石某与姐姐、李某1在西昌等到颜鲁卫他们后一起吃了饭，其间听颜鲁卫说他们当中身材中等的年轻人在康定杀死了人，然后就商量去自首的事情。后来颜鲁卫到宁南县找公安机关自首，另外三人去康定自首。之后李某1和石某就开车送那三人回康定。在车开过泸定县后被设卡的警察拦下带到了派出所。经证人石某辨认后，确认罗松、徐建勇、格绒系其送往康定自首的人；颜鲁卫系让其将三名男子送往康定自首的人。 2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徐建勇给杨某2打电话说想回来自首,他们现在在西昌，马上就出发回康定，晚上12点以前一定到康定市公安局自首。杨某2挂了电话后就分别给市公安局曹某副局长、炉城派出所李所长打了电话说明了徐建勇等人要自首的事情。 27.证人李某2、曹某的证言，证实杨某2分别给李某2和曹某打电话告知徐建勇等人准备投案的事实。 28.原审被告人罗松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3日1时左右，罗松、颜鲁卫、徐建勇等人吃完烧烤后，颜鲁卫让罗松给格绒打电话询问酒吧是否关门，之后颜鲁卫与格绒视频通话后，二人便到了格绒在喝酒的缘木坊酒吧。一起喝酒的人中，罗松有认识的颜鲁卫、格绒、谭江山等人，还有不认识的几个人，其中就有被害人。后来颜鲁卫敬酒时被害人要求颜鲁卫一瓶一瓶的干杯，颜鲁卫没同意。颜鲁卫掏出来200元丢在桌子上，对方几人很生气，双方差点打起来，之后被格绒劝开了。后罗松与颜鲁卫打车回到了康馨苑住处，路上颜鲁卫一直气不过，觉得被欺负了，对罗松说向刚才那种情况你就应该干他们。还说罗松跟徐建勇这么久了，什么钱也没赚到，要是跟着他一年至少赚个十几万。之后让罗松给徐建勇打电话说今天这个事情必须喊徐建勇来处理。罗松给徐建勇打电话时，颜鲁卫把电话抢过去对徐建勇说他们在缘木坊酒吧被欺负了，自己混社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事情处理了，最后徐建勇还是答应了。后颜鲁卫对罗松说：“把刀子带起，一会儿小徐处理这个事情，让对方道个歉，这个事情就算了。如果小徐摆不平这个事情，那就干，干完后让罗松一起去西昌”。罗松便拿着刀与颜鲁卫一起走到小区大门口，徐建勇也到了，三人一起打的车到了缘木坊酒吧。徐建勇先过去处理，罗松和颜鲁卫在旁边卡座等。徐建勇进去七八分钟一直没有动静，颜鲁卫让罗松给徐建勇发信息让徐建勇直奔主题，罗松将短信发给徐建勇后不到一分钟，对方的人就把徐建勇推出来并围了起来，准备打徐建勇，颜鲁卫就走了过去。颜鲁卫朝罗松喊过来干，喊了几次后，罗松便站起来，这时颜鲁卫又再喊罗松干。罗松便从后面拿出刀走了过去，走到跟前看见叫得最凶的被害人，便右手拿刀，从后面捅向他。当时第一刀没有捅到人，捅到了衣服上，之后罗松就继续捅，朝背上、腰上捅了几刀，具体几刀记不清楚。在打斗过程中，罗松右手食指第一关节被刀划伤了。这时徐建勇就喊走，罗松让格绒去取了点纸巾擦了刀子上的血，在清理血迹时，罗松左手食指第一关节和第二关节之间被刀划伤，并留了血。还在吧台上找东西准备继续干，被罗松和拉下了楼。之后与颜鲁卫、徐建勇、格绒一起坐出租车离开，其间，格绒从罗松后面将刀子拿过去扔掉了。最后到了西昌，后又返回投案。经罗松辨认，确认颜鲁卫系挑起矛盾并参与打斗的人；徐建勇系参与打斗的人；格绒系一起离开并将罗松的作案工具丢弃的人。 29.原审被告人颜鲁卫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0月13日3点左右，颜鲁卫和罗松吃烧烤后，罗松叫颜鲁卫一起去一个小酒吧喝酒耍。二人到了酒吧后看见格绒、江山和另外六七个人在一起喝酒。在相互敬酒的过程颜鲁卫和被害人因为喝酒的事情发生了口角，后来颜鲁卫道了歉，喝了两杯啤酒就和罗松离开了小酒吧回到了康馨苑小区的出租屋休息。之后颜鲁卫在客厅沙发上休息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罗松将其叫醒，说再去耍。二人一同到楼下看见徐建勇已经在一辆出租车上，三人一起到了先前的酒吧，徐建勇就一个人到先前江山和格绒喝酒的卡包里去了，颜鲁卫、罗松在另一个卡座等。过了没几分钟徐建勇进去的那个卡包里的人就抓扯起来到了大厅，颜鲁卫看见徐建勇和对方要打架，怕自己这边人少会吃亏，就赶紧跑到吧台处，抱起一个陶瓷的招财猫抱在手里准备打对方的人。但颜鲁卫刚摸到招财猫的时候，酒吧的老板就来阻止了，颜鲁卫没有拿成。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样子徐建勇和罗松就往楼下走，并叫颜鲁卫走，颜鲁卫赶快追下去，格绒也跟着一起离开小酒吧。之后搭乘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新区的康馨苑小区的柏油路，三人下车，徐建勇又一直往新城区方向走，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徐建勇坐了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来接他们，四人上车后就去了西昌。在西昌吃完饭后，罗松、徐建勇、格绒要回康定自首便坐李正权的车回康定去了，颜鲁卫回宁南了。经颜鲁卫辨认，确认徐建勇、罗松系参与打斗的人。 30.原审被告人徐建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凌晨4点过，徐建勇接到罗松和颜鲁卫打来电话。罗松在电话里说他和颜鲁卫被打脸了，而后颜鲁卫抢过罗松的电话说他活到45岁了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气，让徐建勇今天晚上必须下去解决。徐建勇说双方都喝醉了，等明天酒醒了再解决。颜鲁卫就在电话那头说如果酒醒了解决，人都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必须今天晚上下来解决。徐建勇将电话挂了后给谭江山打电话问到底怎么回事。谭江山说喝酒的时候因为对方给颜鲁卫敬酒说一人喝一瓶，颜鲁卫就说喝不动了，对方就说颜鲁卫喝两杯他喝一瓶，而后颜鲁卫就从兜里掏出两百元甩到酒桌上，双方就发生了争执。徐建勇本想第二天再去解决，结果颜鲁卫和罗松不停的一直给他打电话。徐建勇没有办法就坐了一辆出租车到康馨苑大门口接二人，到大门口时看见颜鲁卫、罗松手里提着木棒，在途中颜鲁卫给徐建勇和罗松说，下去说不好就弄他们。到了下车后，徐建勇让罗松把木棒丢了。三人一同来到缘木坊酒吧后徐建勇就问格绒是谁在惹事，格绒就说是那个小伙子（即被害人格登），徐建勇就问格登是否认识他，格登说不认识，徐建勇就给了他两耳光，然后格绒和其他人就劝架，双方被大家拉开了。然后徐建勇就看见罗松在用什么东西捅格登后背，大概有四五下的样子，捅完后才发现罗松手里有刀。格登被捅后就倒下了。后徐建勇、罗松、颜鲁卫、格绒从酒吧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康馨苑，徐建勇去找了辆车，四人一同跑到西昌去，后徐建勇听说人死了就喊罗松回来自首。经徐建勇辨认，确认颜鲁卫系挑起矛盾并一同参与打斗的人；罗松系一同参与打斗并用刀捅杀被害人的人；格绒系作案后一同离开的人。 31.赔偿协议，证实被告人颜鲁卫、徐建勇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并支付了部分赔偿款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颜鲁卫因琐事与被害人格登发生矛盾，心生不满欲报复，遂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松及原审被告人徐建勇到现场进行斗殴，致被害人格登死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的，应依照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罗松系致格登死亡的直接实施者，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颜鲁卫为报复对方，纠集原审被告人徐建勇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构成聚众斗殴罪。颜鲁卫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徐建勇系积极参加者。罗松、徐建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针对罗松的上诉理由及二审提审时提出的辩解理由和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本案的定性故意杀人罪是否正确。经查，罗松在聚众斗殴中用匕首连续捅刺被害人的后背，致被害人右肺破裂、肝脏破裂，导致大量出血当场死亡，并迅速逃离现场。从罗松行为时对被害人捅刺的部位、捅刺的力度、捅刺的刀数等来看，其应当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不计后果放任这一严重结果的发生，构成故意杀人。2.本案系一般民事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罗松的主观方面属于间接故意，有自首情节，犯罪后认罪悔罪，有一定的赔偿意愿，原判综合本案上述罗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的量刑，是适当的，因此，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同时，对颜鲁卫的辩护人提出的希望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罗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 旗 审判员 袁淑华 审判员 翟开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 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