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平舆县解放街东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徐甲辉，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甲辉，男，汉族，1965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华，男，汉族，1975年3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社，男，汉族，1974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华，男，汉族，1968年4月8日生，住河南省平舆县。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锋，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阳，女，汉族，1986年8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现峰，男，汉族，1970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秋峰，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徐甲辉、吴国华、陈永社、刘国华因与被上诉人秦阳、张现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甲辉、吴国华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锋，被上诉人秦阳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徐甲辉、吴国华、陈永社、刘国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显失公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以被上诉人未实际经营公司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并判决错误，判决所依据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审理本案，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秦阳、张现峰辩称：争议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可撤销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刘国华、陈永社、吴国华股东身份不明，有待查实。上诉人转让的股权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资产，属于空壳转让，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且协议显示公平。上诉人早在2018年9月1日就已经将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及股东股份转让给了杨二怀，杨二怀一直实际经营控制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并以惠龙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由杨秋香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各上诉人之间具有恶意串通，损害受让人的欺诈行为。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阳、张现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成立，股东为姚广亮、徐甲辉。2017年11月12日，徐甲辉、吴国华、陈永社、刘国华、杨二怀、姚广亮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合作内容：在解放街东段南侧金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每年450万元租一座约24000平方米左右的商场。共同投资，经营管理建立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二、六方占本公司全部固定资产股权分配：徐甲辉占19%，陈永社占19%，杨二怀占19%，吴国华占19%，刘国华占19%，姚广亮占5%，享受该股权应得的利润分配。三、如一方有意转让股权，要经另四方同意。2019年1月30日，杨二怀与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签订偿还股金协议，该协议约定：“2017年徐甲辉出资1260928元、吴国华出资1010000元、刘国华出资1240000元、杨二怀出资1451700元后期出资未计算在内、陈永社出资1334323元，共同出资6296951元成立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有徐甲辉担任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9月1日，徐甲辉、吴国华、刘国华、陈永社四人将股权转让于杨二怀，公司改为惠龙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有杨香秋担任法人代表。杨二怀自愿偿还股东股金从2022年开始，每年分别偿还每人股金300000元，只至股金还完为止。”2019年6月16日，徐甲辉和秦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徐甲辉、乙方秦阳，甲乙双方自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在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价1260928元转让给乙方，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该股权转让金暂时不能支付给甲方，乙方承诺欠甲方股权转让金1260928元，从2021年开始，每年12月31日前还股金的30%，至2023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甲方徐甲辉（签名），乙方秦阳、张现峰（签名）。”吴国华和秦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吴国华、乙方秦阳，甲乙双方自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在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价1010000元转让给乙方，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该股权转让金暂时不能支付给甲方，乙方承诺欠甲方股权转让金1010000元，从2021年开始，每年12月31日前还股金的30%，至2023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甲方吴国华（签名），乙方秦阳、张现峰（签名）。”陈永社和秦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陈永社、乙方秦阳，甲乙双方自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在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价1334323元转让给乙方，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该股权转让金暂时不能支付给甲方，乙方承诺欠甲方股权转让金1343238元，从2021年开始，每年12月31日前还股金的30%，至2023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甲方陈永社（签名），乙方秦阳、张现峰（签名）。”刘国华和秦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刘国华、乙方秦阳，甲乙双方自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在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价1240000元转让给乙方，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该股权转让金暂时不能支付给甲方，乙方承诺欠甲方股权转让金1240000元，从2021年开始，每年12月31日前还股金的30%，至2023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甲方刘国华（签名），乙方秦阳、张现峰（签名）。”杨二怀签订偿还股金协议后一直实际经营、控制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并成立惠龙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由杨秋香担任法定代表人，秦阳受雇为惠龙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二楼超市的经理。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庭审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多次进行调解未果。2019年8月10日，惠龙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与河南大润发超市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惠龙购物广场、乙方：河南大润发超市、经甲乙双方协商合作共赢的意愿，达成如下协议：1、惠龙购物广场提供场地及设备，由大润发投资经营管理，甲方不参与乙方的自由经营。2、甲方向乙方提供所需场地的办公用品及其他所需品。3、经营分红为甲方40%，乙方60%，合作时间为8年，2019年8月10日至2028年8月31日。甲方：杨秋香、乙方：刘宁。2019月8月10日。”另查明，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总共五层，第二层为生活超市，其它四层对外出租，杨二怀实际经营、控制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期间由其收取其它四层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秦阳、张现峰分别与徐甲辉、吴国华、陈永社、刘国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秦阳、张现峰对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起诉，不予支持。2019年1月30日，杨二怀与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签订偿还股金协议后，杨二怀一直实际经营、控制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并以惠龙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名义经营，由杨秋香担任法定代表人，秦阳只是受雇为惠龙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二楼超市的经理，并未实际享有股权权益。秦阳、张现峰分别与徐甲辉、吴国华、陈永社、刘国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至今未实际经营、控制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享受股权权益，且惠龙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与河南大润发超市签订合作协议，现由河南大润发超市经营二楼生活超市，杨二怀收取其它四层租金，秦阳、张现峰与徐甲辉、吴国华、陈永社、刘国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让原告承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义务，而原告长期不能实际接管经营公司，享受其应得权利，明显对原告秦阳、张现峰显示公平。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仍不能有效解决股权转让问题。故对原告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秦阳、张现峰与徐甲辉、吴国华、陈永社、刘国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驳回秦阳、张现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100元，由徐甲辉、吴国华、陈永社、刘国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照片八张，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完股权转让协议后自己独立经营，并将商场名称改为舆诚购物广场，并证明被上诉人秦阳是实际经营者，其对股权转让前后都是知情的，上诉人没有欺骗或欺诈被上诉人的情况，一审法院不应当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并申请证人肖某出庭证明：惠龙购物广场由秦阳接管，并更名为舆诚，秦阳当时是超市的老板。申请刘菊红出庭证明：其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在惠龙和舆诚超市工作，见过舆诚的员工服装。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服装不能证明秦阳是舆诚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对证人肖某的证言有异议，肖某与被上诉人之一吴国华系亲属关系，证言不真实，对刘菊红证言无异议，刘菊红没有证明舆诚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是谁。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裁定书三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刘国华、陈永社、吴国华的诉请请求被法院驳回；提交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无法履行。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裁定书驳回的理由是重复起诉，法院说待本案结束后，再主张权利；对书面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时间是2020年2月26日，是在一审后，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均无直接关联性，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甲辉、吴国华、陈永社、刘国华与被上诉人秦阳、张现峰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案涉协议自成立时生效，协议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被上诉人诉请撤销案涉多份股权转让协议，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本案争议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受到欺诈胁迫等行使法定撤销权的事由。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签署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秦阳、张现峰处于危困状态或缺乏判断能力，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以乘人之危的手段签署了本案转让协议且因此致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显失公平。由此，被上诉人请求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平舆县星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徐甲辉、吴国华、陈永社、刘国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秦阳、张现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秦阳、张现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