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嘉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78号。 法定代表人：李念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莎娜，四川君程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四川君程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满，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朝军，男，198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原审第三人：谢双明，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审第三人：刘明军，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绵阳市嘉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嘉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原审第三人郑朝军、谢双明、刘明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0年4月24日对上诉人嘉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莎娜、蔡华，被上诉人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满，原审第三人郑朝军、谢双明、刘明军进行了询问，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欲在上诉人处购买两套音响设备，上诉人的员工即本案第三人出差到青川，顺便把两套设备带在车上，在途径被上诉人处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将两套设备安装在被上诉人经营的KTV二楼。被上诉人见第三人系专业安装人员，于是就叫第三人帮助他调试安装在三楼的旧设备，并承诺支付相应报酬。在安装过程中，被上诉人向当事人提供了碘钨灯，然后发生火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订购了两套设备且均安装在二楼，上诉人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火灾发生在三楼，而三楼旧音响设备调试工作不属于上诉人的义务。第三人在三楼安装调试旧设备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或成立雇佣关系、劳务关系或形成帮工关系。无论双方是雇佣关系还是帮工关系，第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作为碘钨灯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未将碘钨灯妥善保管，放任第三人使用，未尽到合理、必要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理应对第三人不当使用碘钨灯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张勇辩称：原审第三人为上诉人的员工，事发当天是专程前往答辩人处交付并安装音响设备，所实施的安装调试设备行为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答辩人没有雇请原审第三人调试旧设备的意思，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均能证实碘钨灯不是答辩人提供的，上诉人说碘钨灯是答辩人提供的，其目的是为了逃避责任。答辩人对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且已经承担了一定的责任，减轻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对双方都是公平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郑朝军述称：我们那天确实是到青川路过普安，被上诉人张勇要装修，我就去联系，张勇问我是否能帮他调试旧设备，我说可以调试，结果他就说要换两套新设备，上诉人就给他拉了两套新设备过来，是安装在二楼的，旧设备全部安装在三楼，张勇让我进行调试，当时调试现场不具备照明条件，我们就用碘钨灯照明，被上诉人张勇是知道的，且也没有制止我们。 原审第三人谢双明述称：同意郑朝军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刘明军述称：同意郑朝军的意见。 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订金1000.00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430385.90元，房屋损失400000.00元，经营损失按766.42元/天计算至2019年2月1日，房屋租金损失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12时40分左右，位于剑阁县房屋发生火灾，后经剑阁县政府专职队赶往现场，将火灾扑灭。火灾造成该房屋三楼大包间ＫＴＶ内装饰物基本烧毁，大包间门框碳化严重，门扇被毁。三楼大厅、走道内烟熏痕迹明显，靠近大包间吊顶装饰物烧毁严重。大包间往北2.6米的小包间烟熏痕迹明显，门框上部部分地方碳化。大包间往南0.5米的中包间烟熏痕迹明显，门框上部部分地方碳化。三、四、五、六层楼梯间烟熏痕迹明显。 火灾事故发生后，剑阁县公安局白龙派出所于2018年2月1日分别对张勇、郑朝军、刘明军、谢双明进行了询问，张勇陈述的主要事实经过有：“我系火灾现场即星光灿烂ＫＴＶ的经营者。事发前，郑朝军、刘明军、谢双明在星光灿烂ＫＴＶ安装音响设备且最后离开。火灾发生后，我听刘明军、谢双明说用张勇自有的碘钨灯进行照明，离开时没有关灯，猜测是碘钨灯造成的起火”。郑朝军陈述的主要事实经过有：“我自2015年底至今在绵阳嘉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2月1日早上9时许，我与公司员工谢亮（谢双明）、刘明军三人到达星光灿烂ＫＴＶ，我在二楼负责调试每个包间的声音，谢亮（谢双明）、刘明军负责星光灿烂ＫＴＶ的监控安装。当第二个包间调试到一半的时候，张勇在二楼楼梯处喊师傅们吃饭了，我就同谢亮（谢双明）、刘明军三人一起下楼到一楼的高老庄火锅店吃饭。当吃饭进行到15分左右，就听见有人喊楼上着火了，起火原因不清楚。”刘明军陈述的主要事实经过有：“火灾发生前我们在星光灿烂ＫＴＶ三楼安装音响，火灾发生时我们在星光灿烂ＫＴＶ一楼吃饭，我们是2018年1月31日下午两点来到剑阁县星光灿烂ＫＴＶ安装音响。2月1日中午12点40分左右，我们正在三楼给音响设备接线，张老板喊我们到一楼吃午饭。大概二十分钟过去后，听到外面有人喊着火了，我们就跑上ＫＴＶ二楼，就看见三楼的浓烟往外喷，就不敢上三楼了，旁边有人报警后直到消防队到来。当时碘钨灯是由张老板放在三楼供装修使用的，由谢双明插在距离地面1米左右的造型墙的缝里的，碘钨灯的下边就是连排的沙发，因为张老板催我们吃饭催了好几次了，我们匆匆忙忙下楼吃饭，没有关闭碘钨灯。事后听张老板分析，是我们安装音响使用的碘钨灯没有关，落在沙发上把沙发点燃了”。谢双明陈述的主要事实经过有：“我在绵阳嘉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做音响安装调试员，我与同事刘明军、郑军（郑朝军）一起在星光灿烂ＫＴＶ安装调试音响，我们安装的房间里面比较暗，没有照明灯，我们用的是ＫＴＶ老板给我们的碘钨灯照明。碘钨灯电源是插在安装电视处的插座上，碘钨灯通电后我们把木柄插在电视墙的槽子里面，我们靠碘钨灯照明在房间内进行安装，碘钨灯一直插在电视墙的槽子里面，没有换过位置，在中午的时候ＫＴＶ老板叫我们下楼吃饭，我就和刘明军下楼吃饭去了，走的时候没有拔电源，碘钨灯一直亮起在”。 剑阁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2月5日对张勇进行了调查询问，张勇陈述事发起因及经过主要有：“2010年，我从白龙粮站拍卖了公共厕所地块后，修建了五楼一底的自建房，一层为门面，二至六层为营业性用房，建筑面积720平方米。2012年修起后，我把二楼出租给别人开KTV，做了一段时间就没做了，之后一直空起。直到2017年上半年，我想把二层重新翻新，同时把三楼装修起，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办理任何手续。2017年上半年，郑朝军找我并向我推荐他们公司的音响，然后，我到绵阳的时候，他引荐我见了他们公司的老总，他们老总亲自向我展示他们公司的音响设备，我觉得效果不错，就与他们公司口头约定购买音响，达成协议。之后，我在装修布线时又到他们公司拿线，公司要求我先交1000.00元定金，如果以后我不购买他们的音响设备，就不退定金了，我想以后还要买设备就交了定金。2017年12月20日左右，郑朝军来过现场一次，他说现场没有打扫卫生，无法安装，我们就约定2018年1月31日安装。1月31日下午，郑朝军带了两个工人来给我安装音响设备。2月1日，他们先安装二层，我在二层看他们安装、调音。11点半的时候，另外两名工人就去三楼安装，当时，我去三楼小包间的时候，发现碘钨灯是亮起的，是我安排的服务打扫卫生照明用的，我就把小包间的电闸关了，并叫他们回去吃饭，两个工人正在大包间安装音响，这些做完后我就下去安排午饭。将近12点的时候，我就在楼梯口叫郑朝军他们下来吃饭。隔了几分钟他们就下来了，不到20分钟，我老婆杨灵跑进来说邻居在喊楼上在冒烟，我马上冲上去在二楼拿了两个灭火器跑上三楼，刚进去一点，觉得烟雾很大，玻璃也在炸裂，进不去了，我就退了回来，把电闸全部关了，并报了警。”另外，消防大队询问有关KTV装修前有无报消防备案的问题，回答是：“没有，我想安装完后报”；询问KTV安装了哪些消防设施器材，回答是：“只买了8个灭火器”。 剑阁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2月5日对被告绵阳市嘉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念兵制作的询问笔录载明：问（消防机关）：“你知道今天为什么通知你到剑阁县”答：“知道，因为我手下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不当发生火灾，通知我过来配合调查。”问：“你们和星光灿烂ＫＴＶ是什么关系？”答：“我给星光灿烂ＫＴＶ不熟悉，手下销售郑朝军要熟悉些，我们主要是给星光灿烂ＫＴＶ做音响改造升级。”问：“火灾当天你们的工人在做什么？”答：“安装、调试音响。”问：“谁是现场负责人？”答：“他们各人分工，没有安排负责人。刘明军负责安装，郑朝军是销售和调度，谢双明也是负责安装。”问：“是谁通知他们施工的？”答：“是郑朝军带他们过来的。”问：“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答：“2月1日。”问：“他们过来干活你是否知情？”答：“我晓得他们过来干活的。”问：“你是否交代过注意事项？”答：“这次没有交代，他们过来的时候，我没有在公司，但平时，我们会交代下面的工人施工的时候不能抽烟。”问：“你们公司主要给星光灿烂ＫＴＶ销售的是什么设备？”答：“他们主要用的是旧设备，只是少量新设备，具体是哪些我还不清楚，这次星光灿烂ＫＴＶ业务是郑朝军在联系，他要清楚些。”问：“郑朝军在星光灿烂ＫＴＶ的业务是和谁联系的？”答：“应该是他和星光灿烂ＫＴＶ的老板直接联系，设备是从公司出货，但业务不属于公司范围，是郑朝军个人揽的私活。因为他们这次改造业务量小，就没有纳入公司业务，我公司也就和星光灿烂没有签订业务合同，也就同意郑朝军自己安排。”问：“上面所说的三个工人是哪个公司的？”答：“都是我公司的员工。” 2018年8月29日，剑阁县公安消防大队经过调查作出剑公消火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8年2月1日12时40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三楼KTV大包间；起火点为大包间靠北窗沙发处。起火原因系使用电器设备碘钨灯过程中使用不当引发火灾。 2018年10月19日，剑阁县价格认证中心受剑阁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出具了剑价认定（2018）公字第27号关于烧毁“星光灿烂KTV”的直接财产损失价格认定意见书，认定损失价格为224678.00元，但该认定意见书未包括灯光系统的损失。同时载明，本次认定意见仅作为提出机关统计火灾直接损失用，不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 事故发生后，双方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原告方于2018年12月24日提起诉讼，并提出本案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火灾损失进行评估，本院委托了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由于三楼大包间内所有物品及装饰装修完全烧毁，无法辨析被毁物品及装饰材料，又因二楼ＫＴＶ室内物品及装修与三楼一致，原、被告一致同意以二楼作为参照进行物价评估。2019年8月15日，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川华评字（2019）第075号关于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涉及的位于广元市剑阁县“星光灿烂ＫＴＶ”三楼火灾损失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评估基准日2018年2月1日的评估值为304500.00元，评估结论包含设施设备损失及房屋装修损失，仅包括直接损失，不包括其他损失（经营损失等）。 庭审中，被告嘉美公司一再强调称，本次安装、调试音响设备的行为系郑朝军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行为。法庭询问郑朝军事先有无明确向原告张勇告知本次安装、调试音响设备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是被告公司行为时，郑朝军回答没有明确告知。 一审法院认为，消防机构作为法定、专业的火灾救助机构，其根据现场勘验和调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是消防机构的法定职责，也是火灾事故的处理的主要证据。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原因，结合第三人郑朝军、谢双明、刘明军在公安机关调查中自认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系第三人郑朝军、谢双明、刘明军在原告经营的“星光灿烂”KTV安装、调试音响过程中，谢双明、刘明军在三楼大包间内使用碘钨灯进行照明，离开时未关闭碘钨灯，致使碘钨灯产生的高温导致物品燃烧造成火灾事故发生这一事实。 被告嘉美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念兵在消防机关调查时的陈述，结合第三人郑朝军的法庭回答，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原告张勇曾去过该公司洽谈过购买音响设备的业务；2.第三人郑朝军、谢双明、刘明军均是该公司员工，刘明军负责安装，郑朝军是销售和调度，谢双明也是负责安装；3.公司知晓郑朝军、谢双明、刘明军三人到原告张勇处对星光灿烂KTV做音响改造升级的事情，本次星光灿烂KTV业务是郑朝军直接联系，设备是从公司出货，因为业务量小，就没有纳入公司业务，也就没有签订业务合同，同意由郑朝军自己安排。4.郑朝军未明确向张勇告知本次业务系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原告张勇曾到被告嘉美公司现场考察，并确认郑朝军系嘉美公司销售人员的身份，郑朝军等人到达“星光灿烂”KTV时，亦未明确向张勇告知本次业务为其个人承揽，与嘉美公司无关这一事实，加之郑朝军等三人均系嘉美公司的员工，其出售的设备亦是嘉美公司的产品，以上事实足以让张勇有理由相信郑朝军的行为代表了嘉美公司的行为，故其与郑朝军商谈购买音响设备事宜并达成购买合意。亦说明嘉美公司在管理上存在着管理随意、公私不分、制度不严等诸多问题，被告以上述内部问题对抗合同善意相对人，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因此，应认定张勇与嘉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中有关音响设备的安装、调试内容应属该合同中的附随义务，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第三人郑朝军、谢双明、刘明军代表被告嘉美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工作人员谢双明、刘明军使用碘钨灯照明不当是造成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有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应由嘉美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张勇在未取得消防许可的情形下，擅自对KTV进行装饰装修，其行为不仅违反了相关行政管理性规定，也为本次火灾事故埋下了安全隐患，亦有一定的过错。据此，本院根据本次事故的成因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认由被告嘉美公司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原告张勇自行负担20%的损失。 关于损失的界定。1.原告主张返还定金1000.00元，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侵权之诉，原告该项主张为合同之诉，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其直接财产430385.90元，房屋损失400000.00元。根据川华评字（2019）第075号资产评估报告，财产损失为304500.00元，予以确认。原告其余主张，无据证实，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经营损失按766.42元/天计算至2019年2月1日，合计279743.3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星光灿烂”KTV的经营许可证，不能证明其具有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的权益，故其主张的营业损失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2万元，原告虽提供了租赁合同原件及王泽俊房产证明加以证明，但根据其又在消防大队调查的材料中陈述案涉房屋系其自建，两者之间相互矛盾，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对上述事实加以厘清的情形下，该事实真伪不明视为无，不予支持。5.评估费。原告因查明火灾损失支付了10000.00元的评估费用，有票据为凭，予以支持。据上，原告张勇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其直接损失合计314500.00元，被告嘉美公司应承担80%即251600.00元。 综上所诉，原告提出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过高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绵阳市嘉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勇赔偿因“星光灿烂”KTV火灾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516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0.00元，财产保全费2020.00元，合计11830.00元，由原告张勇负担2366.00元、由被告绵阳市嘉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64.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未签订购买音响设备的书面合同，但双方对购买音响设备的事实均无异议，应视为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上诉人庭审中认可被上诉人所购买的两套音响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应由其负责完成，但其销售的音响设备安装在二楼，对二楼撤换的旧音响设备安装在三楼并进行调试的工作不属于自己的义务。因此，对原审第三人在三楼安装、调试旧音响设备过程中发生火灾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经营的KTV二、三楼是一个整体，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二楼新音响设备的安装以及旧音响设备的拆除和将二楼更换下来的旧设备安装在三楼均是上诉人派往的技术人员即本案原审第三人在具体实施，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三楼安装、调试旧音响设备系被上诉人单独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另行达成的协议或者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有其他经济关系。因此，二楼安装、调试新音响设备和将二楼旧音响设备拆换下来后安装到三楼，应属于一个整体连续行为，上诉人认为三楼安装、调试旧音响设备不属于自己义务的上诉理由，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对三楼旧音响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的行为代表的是上诉人的行为，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对火灾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嘉美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9810.00元，应收5074.00元，由上诉人绵阳市嘉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义 审判员  郁华冰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