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民初327号原告：**，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苏苏，女，1988年3月8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剑，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翔飞，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告：何留召，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蒙，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与被告何翔飞、何留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苏苏、时剑，被告何翔飞、何留召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奥迪Q5轿车一辆（车牌号：苏Ｎ×××××）,若不能返还，则支付原告车辆价款2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车辆价值金额变更为195000元，并增加要求被告何留召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向被告何留召借款200000元，被告何留召以被告何翔飞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并用被告何翔飞的账户向原告汇款，同时被告何翔飞与原告签订《车辆抵（质）押合同》，原告以一辆奥迪Q5质押给被告，后被告何留召将涉案车辆开走。因借款协议到期后，原告未能偿还被告何翔飞借款，被告何翔飞于2018年1月22日起诉原告，要求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该案经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苏13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偿还被告何翔飞借款60万元，该60万元含有本案的200000元借款。目前原告所有的位于宿城区江南水岸的房产已被宿城区人民法院拍卖，剩余价款约76万元，被告何翔飞已申请法院执行上述拍卖款。由此，被告何翔飞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已经实现，故被告应返还上述抵押车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至法院，请依法审理。被告何翔飞辩称：1.原告没有与被告何翔飞签订书面的车辆质押合同，未将奥迪Q5车辆质押给被告；2.原告与被告何翔飞之间存在多个债权债务关系，即便存在奥迪Q5车辆抵押给被告也不是因本案原告所陈述的涉案60万元债权；3.涉案60万元债权，被告没有获得全部清偿，即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680号判决，在执行阶段被告何翔飞受偿了468854元，并没有全部实现；4.原告与被告何翔飞之间还有一张5万元借条，而原告主张在Q5因该60万元质押给被告何翔飞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何翔飞借款近100万元给原告，原告如果有质押物也不是因本案所陈述的60万元质押。被告何留召辩称：1.被告何留召没有实际占有车辆，原告与被告何留召之间没有质押合同，原告与被告何翔飞、被告何留召之间有债务纠纷，在宿城区法院调取的执行案件所载明的被告分得的款项显示被告还没有获得全部清偿，被告只是作为执行案件中债权人之一参与分配，是按比例分配的。如果原告将车辆真的质押给被告何翔飞，债权已经到了清偿期，被告何翔飞可以行使质权，无需返还给原告。2.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何留召应返还车辆，因该车辆年代已久，即使奥迪Q5新车也就价值45万元左右，且原告的车辆经多番质押，车辆本就应当折价，故原告主张车辆价值2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何留召在3月26日庭审中补充如下答辩意见：1.被告的200000元借款本息并没有实现，被告只是作为其中一个债权人参与分配了63794元，该200000元自2017年10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使只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本息为317435元，还有253641元没有偿还。2.原告自愿向被告交付车辆作为借款抵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及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车辆抵押权自机动车辆抵押合同签字生效时设立，在原告提供的车辆抵（质）押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未按照约定偿还本金，乙方有权不通过甲方同意转让抵（质）押物。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抵押物。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何翔飞借款200000元，案外人丁苏苏为其提供担保。2017年12月7日原告和案外人丁苏苏向被告何翔飞借款400000元。2017年12月8日，原告及丁苏苏将其所有的位于苏宿工业园区红海大道29号亿嘉江南水岸10幢402室房屋抵押给被告何翔飞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为60万元，债权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6月6日。后因原告及丁苏苏未向被告何翔飞偿还借款，被告何翔飞于2018年1月22日诉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原告和丁苏苏的答辩意见提到其以奥迪及雪佛兰轿车各一辆向被告何翔飞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借款数额分别为200000元。2018年6月20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关于通过车辆抵押向被告何翔飞抵押借款的辩解意见，因原告提供的录音为其父亲与何留召的通话录音，录音中未提及何翔飞，也不能看出录音中提及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该案债权债务关系，遂对原告该辩解意见未予采纳，并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何翔飞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违金（以200000元为基准，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丁苏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苏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何翔飞借款本金400000元及逾期违金（以400000元为基准，自2018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判决生效后，何翔飞已就上述判决确定的债权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就其中的200000元债权及利息，何翔飞已从法院领取执行款68854元。另查明：2018年2月23日，原告父亲与被告何留召电话联系处理原告的债务事宜，询问：“我想问一下那个奥迪车押多少钱？”，被告何留召回复：“谁车啊？”，原告父亲称：“那个奥迪车Q5？”，被告何留召回复：“Q5啊，忘了，想不起来了”。2018年3月8日，原告父亲再次与被告何留召电话联系，询问：“我就说的怎么说的，那个还有多少利息吗，那个车押了多少钱？”，被告何留召回复：“哪一个？”，原告父亲称：“那个Q5”，被告何留召回复：“Q5是20”。原告父亲后又询问：“那个Q5到底什么情况？”，被告何留召回复：“Q5没什么情况，你把钱打过来，我就给你，这个车子，我给你讲啊，我可以开出来，当面交易都可以”。2018年3月14日，原告父亲又与被告何留召电话联系，询问：“利息多少钱Q5车？”，何留召回复：“那个吧，你给两辆车开走啊，他自己都承认都知道，你把两辆车都开走吧”，原告父亲回复：“你听我说，这本来就是他们二个孩子的事，他们也没有钱赎出来，我想给他赎出来，还能多成两个，对不对？”，被告何留召回复：“反正那个Q5，这样能卖到”。原告父亲后称：“二个月一万块钱，我想先给那Q5先赎出来，因为Q5我舍不得”，被告何留召回复：“Q5你放心，放给仓库一样的”。在原告父亲与被告何留召联系处理原告债务期间，被告何留召还以短信形式向原告父亲发送一份车辆抵（质）押合同，该合同载明的抵（质）押人为**，担保债权为200000元，抵（质）押物为苏Ｎ×××××奥迪牌轿车，车辆所有权人为**，但该合同上抵（质）权人处为空白，且无抵(质)押人和抵（质）押权人签字确认。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奥迪Q5轿车价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宿迁润发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3月7日出具一份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苏Ｎ×××××奥迪牌小型普通轿车评估价格195000元（评估价值点2017年9月2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500元。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因被告何翔飞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质押合同关系，原告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何翔飞的起诉，并将要求被告何留召返还车辆的理由变更为无权占有。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所有的苏Ｎ×××××奥迪牌轿车是否由被告何留召占有？2.如果该车辆由被告何留召占有，其占有车辆有无合法依据？3.原告主张车辆价值损失的利息能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其父亲与被告何留召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涉案苏Ｎ×××××奥迪牌轿车处于被告何留召占有之下，而被告何留召虽辩称录音形成于2018年，但其并没有证据证明在录音时间之后将车辆返还给了原告，故本院认定涉案车辆处于被告何留召占有之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本案中，虽然被告何留召主张原告于2017年9月15日向其借款200000元，并以涉案车辆作为抵押，但因该笔借款已由（2018）苏1302民初6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债权人为何翔飞，且何翔飞在该案中亦未认可原告以涉案车辆作为借款质押，故被告何留召关于其系该笔借款债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被告何留召据以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抵押关系的抵押合同系原告提供的图片打印件，且该合同中仅载明了抵押人、抵押物及担保借款金额，并未载明抵押权人，且该份合同仅有一页，并无双方签字确认的内容，无法据此确定抵押权人为被告何留召。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将涉案车辆抵押给被告何留召，其作为抵押权人也无权占有该车辆。综上，被告何留召占有涉案车辆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向原告返还；如其不能返还车辆，应按车辆价值195000元赔偿原告损失。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车辆价值损失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何翔飞的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留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苏Ｎ×××××号奥迪牌轿车一辆返还给原告**；如被告何留召不能返还，则应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95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保全费2020元，鉴定费4500元，合计10720元，由被告何留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罗绪明人民陪审员  闫长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