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孔雀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北官渡路50号1幢。法定代表人：李腾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培贤，男，1957年5月2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翔，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孔雀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培贤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许培贤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许培贤与其之间并无直接投资关系，许培贤系通过沈某向其投资，且沈某获得的投资款远远高于其实际投入的款项金额，其与沈某之间债权债务全部了结。我方向许培贤支付的款项系根据沈某的指示，而非与许培贤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还款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附带的附件我方并不知情，系朱继敏、沈某、许培贤等内部协议，与孔雀公司无关，孔雀公司无需向许培贤还款。前案（2018）苏0506民初5763号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方已申请再审。2、《还款承诺书》系沈某找了社会人士催收的情况下由朱继敏书写、李腾观签名，双方并未进行对账，且签署承诺书时并没有收款人和附件明细，李腾观并不认识承诺书上签名的除朱继敏、沈某外的其他收款人，但因考虑确实存在欠款，故签署承诺书后并没有报警。3、自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我方已陆续支付各投资者3178304.6元。根据对方提供的付款凭证，出具前述承诺书后我方向沈某支付40万元、向许培贤支付10万元、向朱金梅转账515588元，另有天津维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陆凤娟转账19876.5元（备注工资、奖金）。4、实际还款过程中也是孔雀公司将款项打给朱继敏、沈某，再由该二人打给周建青、许培贤等人。5、即便判决孔雀公司向许培贤返还投资款，鉴于许培贤隐名于沈某名下，且朱继敏打给许培贤部分投资款，本案应将朱继敏、沈某列为第三人，核清相关账目后再作判决。许培贤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还款承诺书》能够明确反映孔雀公司认可许培贤为实际投资人及其结欠的全部投资款金额，后附明细中载明许培贤占22.8万元，其他投资人均予以签字确认，之后孔雀公司已支付许培贤10万元，故一审据此判决孔雀公司支付许培贤12.8万元及利息有依据。2、孔雀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孔雀公司称《还款承诺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前述承诺书是反映的孔雀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场的情况下由当时公司财务朱继敏对账后确认的数字，并由各方签字确认各方的份额，之后孔雀公司也向许培贤支付10万元，故孔雀公司不可能不知道许培贤的投资人身份及份额，其认为其与许培贤无直接合同关系无依据。孔雀公司提供的还款证明也无法证明其在前述承诺书签订后已支付了190万元，故其主张款项已了结也无相应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孔雀公司的上诉请求。许培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雀公司退还许培贤投资款128000元及自2015年3月1日起以尚欠投资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孔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5年6月1日，李科镇、李腾观、靳联军、沈某、陆凤娟、王琪与孔雀公司签订《AK糖项目投资协议》。项目总投资1000万元，其中孔雀公司设备和配套设施实物出资300万元，占30%股份，李科镇现金出资300万元，占30%股份，沈某现金出资150万元，占15%股份，陆凤娟现金出资100万元。占10%股份，王琪现金出资100万元，占10%股份，靳联军现金出资50万元，占5%股份。2008年6月7日，李科镇、李腾观、靳联军、沈某、陆凤娟、王琪与孔雀公司签订《退股声明》，约定鉴于目前AK糖项目无法正常运行，经全体AK糖项目股东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股东可以自愿退股并同意孔雀公司承诺在4年内（2008、2009、2010、2011）逐步把原始股份退还给各个退出的股东，每年退还各股东股份的25%，本次退股人为沈某、陆凤娟。2014年5月27日，李腾观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孔雀公司欠朱继敏、沈某出资款壹佰玖拾万元（190万元整），承诺从2014年起，每月归还20万元，至2015年2月末还清，结算委托朱继敏经办。当日，沈某、朱继敏、许培贤、周建青、冯志芳在还款承诺书后方签字确认。另，许培贤提供明细一份，该明细载明：朱98.8万、许22.8万、周15.7万、沈52.7万、冯10万+2666利息，合计190万元。许培贤称，该明细是指朱继敏98.8万元、许培贤22.8万元、许培贤15.7万元、沈某52.7万元，合计190万元，沈某的份额包括冯志芳。2018年7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邓小敏与孔雀公司、第三人朱继敏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孔雀公司支付邓小敏投资款495000元及相应利息，后苏州中院二审维持原判。该案审理过程中，朱继敏针对上述还款承诺书及明细称：截至2014年5月27日，孔雀公司还结欠其98.8万元，故明细中的“朱98.8万、许22.8万、周15.7万、沈52.7万、冯10万+2666利息，合计190万元”指的是朱继敏98.8万元、许培贤22.8万元、周建青15.7万元、沈某52.7万元，合计190万元，该190万元就是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的“孔雀公司结欠朱继敏、沈某190万元”，而明细中的“冯10万+2666利息”具体为“冯志芳10万元包含在沈某的52.7万元中，2666元利息是分摊在朱继敏98.8万元、许培贤22.8万元、许培贤15.7万元、沈某52.7万元中的。另，朱继敏称许培贤、许培贤、冯志芳也是AK糖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但是他们都隐名在沈某名下。该案认定孔雀公司在2014年5月27日后转账给朱继敏的515588元中9810元（2014年5月29日）、9810元（2014年7月9日）、20968元（2014年9月2日）系孔雀公司发给朱继敏的工资，余款475000元系孔雀公司支付给朱继敏的投资款，向陆凤娟转账的19876.5元与孔雀公司无关，无法认定该款项系孔雀公司向朱继敏支付的投资款。一审审理中，许培贤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称，其与许培贤一起投资孔雀公司的AK糖项目，因许培贤在税务所工作不方便以自身名义直接投资，就通过其支付投资款，后因项目经营不善其与陆凤娟提出退股，但因没有拿到钱，就在2014年5月27日与许培贤、冯志芳等人一起去孔雀公司处讨要说法，由于朱继敏是孔雀公司的财务总监，就由朱继敏根据各人投资金额写了还款承诺书并在明细中罗列了190万元的构成即每人应得的款项，再由李腾观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明细上朱继敏写的“朱98.8万、许22.8万、周15.7万、沈52.7万、冯10万+2666利息，合计190万元”指的是朱继敏98.8万元、许培贤22.8万元、许培贤15.7万元、沈某52.7万元，合计190万元。后来其投资的钱孔雀公司均已分批返还给其，只有许培贤和许培贤的款项尚未返还完毕。返还的款项一开始是由孔雀公司通过朱继敏支付给其，后来其的钱都拿到以后就不付给其了，至于孔雀公司再付给谁其并不知道。许培贤称，其挂在沈某名下向孔雀公司投资AK糖项目，在还款承诺书中李腾观及其他投资人均明确了孔雀公司的还款金额及其份额。还款承诺书系孔雀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未使用胁迫手段。其仅收到孔雀公司在2016年5月26日、2017年1月20日各向其支付的50000元。孔雀公司称，承诺书系沈某找了社会人士催收的情况下朱继敏书写、李腾观签名的，双方并未进行对账，且签署承诺书时并没有收款人和附件明细，李腾观不认识的承诺书上签名的除朱继敏、沈某外的其他收款人。但因考虑确实存在欠款，故签署承诺书后并没有报警。其向许培贤支付的款项系根据沈某的指示，而非与许培贤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自2009年1月起至2017年1月，其已陆续支付给各投资者3178304.6元。根据孔雀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其向沈某支付40万元，向许培贤支付10万元，向朱金梅转账515588元，另有天津维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陆凤娟转账19876.5元（备注工资、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孔雀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腾观出具了案涉的还款协议书，孔雀公司抗辩称该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而签订，但根据证人沈某的证言及另案中朱继敏的陈述，还款协议书出具当时由朱继敏对各投资人的份额进行核算，李腾观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等手段，且孔雀公司亦未对此举证证明，前案生效判决书业已对该还款承诺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沈某、朱继敏均确认明细记载的份额系根据各投资人投资款所计算得出的还款份额，根据明细内容许培贤占有金额为22.8万元，因此截至2014年5月27日孔雀公司尚欠许培贤投资款22.8万元。此后，根据许培贤自认孔雀公司支付了10万元，孔雀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向许培贤的付款行为，故孔雀公司还应再支付许培贤12.8万元。许培贤要求孔雀公司支付该款及以尚欠投资款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与法不悖，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孔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培贤投资款128000元、利息34288.93元及以12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3692元，减半收取计1846元，由孔雀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还款承诺书由孔雀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腾观签字确认，并经收款人朱继敏、沈某、许培贤、冯志芳、周建青等众人签名，孔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腾观系受胁迫而签订，故该份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明细记载，许培贤占有金额为228000元，沈某、朱继敏对此予以确认，故截止2014年5月27日孔雀公司尚欠许培贤投资款228000元，之后孔雀公司向许培贤支付了10万元，其既未能举证此外还另行向许培贤支付过款项，也未举证其向沈某支付的款项包含了许培贤的部分，故许培贤要求孔雀公司返还剩余投资款128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孔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2元由上诉人苏州孔雀食品添加剂有限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