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扬，男，1995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永丰县，住江西省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启旺，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龙，男，1997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灵璧县，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芳，安徽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鑫，男，1996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永丰县，住江西省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飞辉、江西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慧阳，男，1996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永丰县，住江西省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思宇，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闽0424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先后到广东省东莞市Ｔ4平台诈骗的公司做业务员，该公司以“万人建仓”等虚假内容群发短信，吸引客户好奇心而进入微信群，再将客户诱导进入直播间听所谓的老师讲课，直播间的老师和业务员便引导客户到公司的ＭＴ4平台上炒香港恒生指数，并将模拟账户的盈利截图发至微信群里，诱骗客户到ＭＴ4平台上入金，而后平台直播间的“老师”和业务员带客户下单后让客户爆仓亏损，损耗客户资金骗取钱财。2018年5月，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因业绩不佳而产生脱离公司自己代理ＭＴ4软件平台的念头，王宏扬提议合伙做其他ＭＴ4诈骗平台代理，王成龙、傅鑫、钟慧阳均同意。后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成立了工作室，由王宏扬向廖某（另案处理）先后取得“凯曼森”ＭＴ4诈骗平台和凯迪曼ＭＴ4诈骗平台的代理，并负责日常管理，傅鑫利用在原公司上班的便利条件将工作室的客户对接原公司的直播间，王成龙、钟慧阳负责维护客户。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为发展客户，利用原公司资源的同时，通过微信号“学习委员-诗静”、“心追医疗集团”、“扁担大叔”、“客服专员”虚构身份添加微信聊天，引诱不特定人员加入平台进行所谓的炒指数，然后以各种欺骗、迷惑手法把被害人万某、赵某、周某、苏某先后骗到其代理的“凯曼森”ＭＴ4诈骗平台、“凯迪曼”ＭＴ4诈骗平台及其原公司“斯安尔”ＭＴ4诈骗平台入金，引诱被害人炒指数并造成爆仓的假象，从而使被害人万某、赵某、周某、苏某遭受巨额亏损。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利用“凯曼森”ＭＴ4诈骗平台、“凯迪曼”ＭＴ4诈骗平台、“斯安尔”ＭＴ4诈骗平台分别骗取万某人民币589万余元，骗取周某人民币94万元，骗取苏某人民币30万余元，骗取赵某人民币39万余元，共计诈骗人民币752万余元。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等人共获利人民币258万余元，该赃款被四名被告人分别占有，案发后退回部分赃款归还被害人万某。经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ＭＴ4平台可以修改订单记录中的“开仓价”、“止损”、“止赢”和“评论”的内容。 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分别在上海市被宁化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案发后王宏扬退赃80万元，王成龙退赃51.8万元，傅鑫退赃52万元，钟慧阳退赃5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傅鑫在协助公安民警抓捕同案人的过程中，积极配合，对查明全案起了积极的作用，具有立功表现。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查询结果单、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的基本身份情况。 2、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无违法犯罪记录。 3、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在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189号（缘生主题酒店）抓获被告人傅鑫和王成龙；在上海市长宁仙霞路1111号抓获被告人王宏扬；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999号抓获被告人钟慧阳。 4、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王宏扬退赃款和上缴未分赃款共计80万元、王成龙退赃款51.8万元、傅鑫退赃款52万元、钟慧阳退赃款51万元。共计退赃款234.8万元，已由公安机关退还被害人万某。 5、宁化县公安局提供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由万某提供的万某身份证复印件、建设银行账单、网银转账截图、ＭＴ4平台入金汇总、ＭＴ4平台ＡＰＰ结算截屏、微信及ＱＱ截屏等各一份。 6、万某提供的其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万某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62×××11）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的交易情况。 7、万某提供的其网银转账截图，证实万某的建设银行卡账户（62×××11）网银转账入金到三个ＭＴ4平台的款项。 8、万某提供的其ＭＴ4平台入金汇总，证实万某在凯曼森ＭＴ4平台入金情况及入金总额为362.872万元，在凯迪曼ＭＴ4平台入金情况及入金总额为62.98万元，在斯安尔ＭＴ4平台入金情况及入金总额为165.68万元。 9、万某提供的其在ＭＴ4平台ＡＰＰ结算截屏，证实万某在凯曼森ＭＴ4平台、凯迪曼ＭＴ4平台、斯安尔ＭＴ4平台总出入金换算成美元情况。 10、万某提供的其微信及ＱＱ截屏，证实万某用微信、ＱＱ进入凯曼森ＭＴ4平台、凯迪曼ＭＴ4平台、斯安尔ＭＴ4平台界面情况及与对方的微信号学习委员－诗静（ｉｇｇｎｉｕｕ245）、客服专员、心追医疗集团、扁担大叔的聊天界面。 11、周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周某与对方的微信号学习委员－诗静（ｉｇｇｎｉｕｕ245）、客服专员、开某客服（经理、×××）、（开某）客服经理的聊天记录，记录中反应了引导客户进入平台并投资，采取虚构和跨大事实的方式进行诱导。 12、周某提供的交通银行客户清单，证实周某的交通银行（卡号：62×××12（00001）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网上支付金额共计94万元。 13、苏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苏某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6227002430010207322）于2018年9月10日入金2200元、9月11日入金5000元、9月19日入金5000元、9月26日入金5000元，17200元。 14、苏某提供的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苏某从交通银行账户（62×××43）网上支付入金金额306820元。 15、苏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苏某与对方的微信号学习委员－诗静（ｉｇｇｎｉｕｕ245）、客服专员、开某客服（经理、×××）、（开某）客服经理的聊天记录，记录中反应了引导客户进入平台并投资，采取虚构和跨大事实的方式进行诱导。 16、赵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赵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62×××17）转出入金金额共计430453元，返回金额是38496元，相抵亏损391957元。 17、赵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赵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62×××17）转入金额的具体数额，共计38496元。 18、万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万某提出对王宏扬、傅鑫、钟慧阳从轻处理的意见。 19、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立功证明，证实被告人傅鑫在协助公安民警抓捕同案人的过程中，积极配合，对查明全案起了积极作用。 20、证人廖某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其认识了做ＭＴ4平台的林建新，林建新让其和郭永华去帮他招商，其提出要业绩提成，林建新说平台的代理可以拿到客户损失的85%，平台方要10%，剩下的5%三个人分。约定好后，2018年3月林建新在深圳市龙岗区家做代理招商的店，其和郭永华去帮林建新招平台代理，推广的是凯莫斯ＭＴ4诈骗平台，2018年5月份林建新让其推广凯曼森ＭＴ4诈骗平台，6月底其感觉要出事就没有去上班。帮林建新代理平台时会去深圳的写字楼里找有没有人做这平台代理的，也会去58同城网上搜索“贵金属”，然后就会搜出很多做这些平台的代理信息，其就挂电话和对方谈要不要做ＭＴ4平台的代理。林建新这些ＭＴ4诈骗平台都是有后台的，他们平台管理人员可以登录平台后台操作，但其没有账号没有权限去登录后台，其只管平台的招商。 21、被害人万某陈述，证实2018年5月份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内容为可以拉万人建仓，拉升股市中的牛股（涨停股），让股民有比较大的收益，因好奇就加了微信号，微信昵称叫“学习委员－诗静”把自己拉到一个炒股微信群里，看了微信群后心动，但不知道怎么入金，对方就发了一个网页链接给其，并教其如何开某和下载交易软件，这个网显示为“凯曼森国际”平台，网页上说该平台是正规的受银行和国际金融机构监管的ＭＴ4平台。从2018年6月1日开始其在“凯曼森国际”平台入金，在“鸿运当头”老师的指导下炒香港恒生指数，开始还赚了一些钱。为了赚更多的钱，其就加大了资金的投入，开始一次性1000美金、2000美金到一次性入10000美金、20000美金、30000美金、60000美金不等，在“鸿运当头”老师的带单下经常会发生强行平仓造成亏损，每次亏损一千美金到几万美金不等，每手交易无论赚和亏损要被平台抽取50美元的手续费和每手50美元的点差费。从2018年6月1日至7月19日共在“凯曼森国际”平台入金34笔计3628720元人民币（541600美元），出金12925.15美元。后来“客服专员”发了“斯安尔”、“凯迪曼国际”平台软件，并且开某和入金，从7月中旬到8月9日入金并亏损190多万元。其中7月24日至25日在“凯迪曼国际”平台入金5笔计人民币629800元，结果爆仓，还倒欠平台17×××××.52美元，这个平台没有出金。7月12日至8月8日在“斯安尔”平台入金14笔计1656800元人民币（1:6.8换算），出金8笔计人民币278565元。后来才知道炒的香港恒生指数在“凯曼森国际”和“凯迪曼国际”、“斯安尔”平台都不是正规平台，是假平台，于是8月14日在“斯安尔”平台里还剩下的6433美元即43066元人民币出金，该平台实际亏损1335169元人民币。在查询平台的流向资金时发现这三个平台的入金有的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杉德支付有限公司、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进入他们下面的商户里。通过朋友联系了杉德、易宝的客服人员，说被诈骗了，后通过微信交涉，同意退还120万元人民币，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其入金使用的是自己的账户，是同一张建行卡，卡号62×××11。 22、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底其通过斯安尔平台操作总共26笔，充值94万元人民币，购买了老师推荐的股票几天内就爆仓了，所有的本金利润都凭空蒸发，后来知道斯安尔是一个诈骗团伙，利用购买指数的形式诈骗资金，对方客服经理的微信号是×××，昵称开某经理。对方的ＱＱ73×××56，昵称客服经理。 23、被害人苏某陈述，证实2018年7月底其通过斯安尔平台操作总共15笔，共充值34万元左右，几天后爆仓，本金利润都没有了，后来知道斯安尔是一个诈骗平台，利用购买指数的形式诈骗客户资金，对方客服经理的微信号是×××，对方的ＱＱ：21×××17。 24、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2018年7月11日至8月28日，其在家中电脑上通过ＭＴ4凯曼森指数交易平台软件操作，共损失人民币391657元（转入平台资金78笔，总额430153元，返回资金38496元），交易期间平台的服务专员指导更换2至3次交易软件，都是凯曼森相关公司的。2018年8月28日后没钱投入未交易，后来知道被骗就报案了。 25、被告人王宏扬供述，证实2018年5到8月份，其和傅鑫、王成龙、钟慧阳一起在东莞的一家网络公司上班时，有把几个客户引导到自己公司的“斯安尔”和他们在外面找的公司的“凯曼森”、“凯迪曼”诈骗平台上进行开某入金，让客户在平台上操作恒生指数等交易，并设法让他们造成巨额的亏损，其中一个叫万某的客户亏损了500多万元，其和傅鑫、王成龙、钟慧阳获得赃款200多万元，个人分得50多万元。 26、被告人王成龙供述，证实其和钟慧阳、傅鑫、王宏杨四个人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给“凯曼森”、“凯迪曼”平台做代理，他们把几个客户引导到自己公司的“斯安尔”和他们在外面找的公司的“凯曼森”、“凯迪曼”诈骗平台上进行开某入金，让客户在平台上操作恒生指数等交易，并设法让他们造成巨额的亏损，其中万某就亏损了500多万元，其和傅鑫、王成龙、钟慧阳获得赃款200多万元，个人分得70多万元。 27、被告人傅鑫供述，证实其和钟慧阳、王成龙、王宏杨四个人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给“凯曼森”、“凯迪曼”平台做代理，他们把四个客户（赵某、万某、苏某、周某）引导到自己公司的“斯安尔”和他们在外面找的公司的“凯曼森”、“凯迪曼”诈骗平台上进行开某入金，让客户在平台上操作恒生指数等交易，并设法让他们造成巨额的亏损，其中一个叫万某的客户一个人就亏损了500多万元，其和傅鑫、王成龙、钟慧阳获得赃款200多万元，个人分得40多万元 28、被告人钟慧阳供述，证实2018年3月份时，其和傅鑫、王成龙、王宏杨四个人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给“凯曼森”、“凯迪曼”平台做代理，他们把四个客户（赵某、万某、苏某、周某）引导到自己公司的“斯安尔”和他们在外面找的公司的“凯曼森”、“凯迪曼”诈骗平台上进行开某入金，让客户在平台上操作恒生指数等交易，并设法让他们造成巨额的亏损，其中一个叫万某的客户亏损了500多万元，其和傅鑫、王成龙、钟慧阳获得赃款200多万元，个人分得40多万元。在这ＭＴ4平台上的客户只要一直操作，没有赚钱的。5月份他们代理推广的ＭＴ4平台是ＭＴ4平台老板搭建的虚假的金融投资平台，是用来诈骗客户钱的。赵某算是其和傅鑫、王成龙的客户，他们三个人各分23%，王宏扬分20%，都是王宏扬转账把钱给他们。 29、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宁公（网安）勘[2018]00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8月3日宁化县公安局网络安全大队在对任霞被诈骗案中，对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后劲浔中镇土坂村鹏祥花园9号楼A梯1201室郭昌合家中的电子数据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对现场所有的电脑、U盘进行提取，把所有数据刻录光盘并照片固定。 30、王宏扬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王宏扬辨认出廖某就是凯曼森和凯迪曼平台的，并且是推销这两个平台给自己的人。 31、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鉴［2019］数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王宏扬从廖某处租用的ＭＴ4平台可以修改订单记录中的“开仓价”、“止损”、“止赢”和“评论”的内容。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利用电信网络对不特定人员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7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傅鑫到案后，协助民警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有积极、主动退赃，并取得被害人万某的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点第（一）项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王宏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钟慧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傅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王宏扬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本案鉴定意见存在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无法证明平台的真实与否，原判认定的事实、定性错误，王宏扬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构成非法经营罪；2、对于点仓费和手续费，上诉人在被害人开某时就已经明确告知，这部分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此外，周某、苏某、赵某的损失不能排除其他人代理在其他平台上的亏损，不宜认定为本案上诉人所为，该部分金额也应予以核减；3、原判未对一审王宏扬的辩护人提交的多份书证是否采信予以回应，不符合刑诉法的要求；4、王宏扬退赔数额明显高于同案人王成龙，但原判在未区分主从犯的情况下，对王宏扬的量刑与王成龙一致，原判量刑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王成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王成龙只是参与平台的代理，并非整个犯罪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的诈骗数额应当减去点仓费和手续费及盈利部分，同时被害人曾某多次出金的情况，均应当予以扣除，此外，被害人在其他平台的亏损也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诈骗数额；3、王成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符合从轻、减轻情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傅鑫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定性不当，应改判为非法经营罪；2、上诉人相对于平台操纵者而言明显是从犯，本案中提议出来犯罪的是王宏扬，找平台、赃款的管理和分配均是王宏扬，应认定其是本案的主犯，上诉人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诈骗数额应当扣除点差费和手续费及出金部分，此外，周某、苏某并没有在上诉人代理的平台操作下开某、入金，该部分金额也应予以扣减，赵某的入金金额只有20万元左右，并没有原判认定的39万元；4、上诉人具有立功、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坦白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减轻处罚。 上诉人钟慧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钟慧阳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廖某等人运营平台导致客户亏损，是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而钟慧阳等人仅仅是将被害人引诱到平台上，并且维护客户而已，属业务员性质，所起的是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钟慧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小，原判未认定其为从犯，导致量刑畸重，请求依法对钟慧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伙同他人利用“凯曼森”ＭＴ4平台、“凯迪曼”ＭＴ4平台、“斯安尔”ＭＴ4平台骗取被害人万某的款项为人民币551.1742万元。除此事实外，原判认定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犯诈骗罪的其他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针对并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定罪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的供述、同案人廖某的供述、被害人万某、周某、苏某、赵某的陈述、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明知其代理推介的ＭＴ4交易软件平台是模拟、虚假的所谓金融投资平台，是用于骗取客户入金的平台，仍与平台操控者相互配合，发表虚假信息，推荐虚假平台，冒充客服专员等身份为所谓客户开某入金，诱骗客户炒指数，进而由后台操控平台爆仓，人为造成被害人在平台上操作恒生指数等交易致亏损的假象，从而骗取被害人入户资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宏扬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鉴定意见存在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8月3日宁化县公安局网络安全大队在对任霞被诈骗案侦查中，对郭昌合家中的电子数据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对现场所有的电脑、U盘进行提取，把所有数据刻录光盘并照片固定送检，故检材的来源、取得、送检符合法律规定。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接受公安机关委托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该鉴定意见明确且与案件存在关联，依法可以作为定案根据。至于王宏扬的辩护人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供的有关司法鉴定人年度不予考核等资料，反映的是管理机关对司法鉴定人员的内部考核情况，并不能据此否定鉴定人的鉴定资质。故王宏扬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明知其代理推介的ＭＴ4交易软件平台是模拟虚假的所谓金融投资平台，仍伙同他人利用该平台骗取被害人钱款，诈骗的数额应当以实际骗取的金额认定。平台收取的点仓费和手续费，虽然上诉人在被害人开某时就已明确告知被害人，但由于上诉人等人系诱骗客户炒作指数，进而由后台操控平台爆仓，人为造成被害人在平台上操作恒生指数等交易致亏损的假象，从而骗取被害人入户资金，因此，点仓费和手续费属于诈骗犯罪的组成部分，本质上仍属于诈骗的金额，应当计入犯罪数额中；对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王宏扬等四人诈骗被害人周某、苏某、赵某的事实及金额，有被害人周某、苏某、赵某的陈述、上诉人王宏扬、王成龙、钟慧阳、傅鑫的供述、银行交易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宏扬等四人伙同他人共同骗取了周某人民币94万元、苏某人民币30万余元，赵某人民币39万余元；对于被害人万某被骗取的数额，根据万某的陈述及银行个人帐户交易明细，可以证实万某在“凯曼森”平台入金362.872万元，出金8.1947万元，亏损金额为354.6773万元；在“凯迪曼”平台入金62.98万元，未出金全部亏损；在“斯安尔”平台入金165.68万元，出金32.1631万元，亏损金额为133.5169万元，合计三个平台损失金额为551.1742万元，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宏扬等四人骗取被害人万某589万余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120万元系上诉人等人实施诈骗犯罪既遂后，被害人万某经过追讨，平台控赃人因害怕而返还的赃款，仍应当计入诈骗的犯罪数额之中。综上，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点仓费、手续费及万某的120万元返还款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周某、苏某、赵某的损失不能排除其他人代理在其他平台上的亏损不宜认定为本案上诉人所为，赵某的入金金额只有20万元等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主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王宏扬首先提议与王成龙、傅鑫、钟慧阳合伙做其他ＭＴ4诈骗平台代理，后由其向廖某先后取得“凯曼森”ＭＴ4诈骗平台和“凯迪曼”ＭＴ4诈骗平台的代理，并负责对赃款的接收、分配及日常管理，上诉人王成龙、傅鑫、钟慧阳伙同王宏扬共同成立工作室，傅鑫利用其在原公司上班的便利条件将工作室的客户对接原公司的直播间，并与王成龙、钟慧阳一起负责推介、维护客户，共同诱骗被害人进入平台开某入金炒作所谓指数，诈骗得逞后由王宏扬进行分赃。由此看，王宏扬在该团伙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王成龙、傅鑫、钟慧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原判未区分主从犯不当。王成龙、傅鑫、钟慧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其三人为从犯的诉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代理的ＭＴ4交易软件是模拟虚假的所谓金融投资平台，仍与平台操控者相互配合，发表虚假信息，推荐虚假平台，冒充客服专员等身份为所谓客户开某，诱骗客户入金炒作指数，进而由后台操控平台爆仓，人为造成被害人在平台上操作恒生指数等交易致亏损的假象，从而骗取被害人入户资金，其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王宏扬在该团伙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王成龙、傅鑫、钟慧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原判未区分主从犯不当。王宏扬、王成龙、傅鑫、钟慧阳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并能够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万某谅解。傅鑫到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危害程度及四上诉人相关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决定对王宏扬予以从轻处罚，对王成龙、傅鑫、钟慧阳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王宏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人王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钟慧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傅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7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慧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7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5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刘时杰 审判员  黎建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