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城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丰城市新城区紫云南大道5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881492081301Y。法定代表人：喻映光，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义，江西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雷珍，女，汉族，1970年3月4日生，江西省丰城市人，住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龙，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城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雷珍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城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丰城市人民医院赔偿陈雷珍98759.74元，即减少一审判决赔偿款51688.62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雷珍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陈雷珍的8000元外购药属治疗所需是错误的，没有医院病历、处方陈述需要该药品进行治疗。2、一审判决将陈雷珍未予交纳的医疗费47595.91元认定为其损失是错误的，陈雷珍在南大一附院第二次住院仅交纳医疗费56000元，其提供的住院病人费用明细账总金额103595.91元，差欠的医疗费47595.91元，其并未交纳，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3、一审判决按223天计算确认陈雷珍的各项损失是错误的，陈雷珍第一次在丰城市人民医院住院61天是治疗其自身所发疾病，该损失并非医院侵权行为造成，医院的侵权行为仅造成其后来在南昌一附院、曙光医院住院162天，一审判决第一次住院61天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错误。故二审判决应当减少计算61天的费用12407.07元。4、一审判决将第一次在丰城市人民医院治疗陈雷珍原发性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25832.62元确认为其损失是错误的。陈雷珍在丰城市人民医院治疗疾病花费医疗费66832.62元，实际仅交付41000元，欠付25832.62元，医保报销41520.8元，事实上陈雷珍还挣了520.8元。5、一审判决按服务业标准计算陈雷珍的误工费证据不足，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70元计算162天，故二审应当判决减少误工费21028元。综上，一审判决多判51688.62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予以核减。陈雷珍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陈雷珍的8000元外购药属治疗所需并实际用于治疗，是正确的，该8000元外购药是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住院时急需的行PRP治疗药，当时医院没有，只能外购，该用药情况与病历、鉴定意见可以印证。2、陈雷珍暂欠南大一附院的医疗费47595.91元，属于医疗费用，是实际损失。陈雷珍举债治病，只能强行离院，经济困难无法及时偿还。3、一审判决按223天计算陈雷珍的各项损失完全正确。陈雷珍2017年8月10日入院，8月18日行右胫腓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造成终身残疾，各项损失应从2017年8月18日起连续计算至一审诉讼，而不能是机械地每次住院日期间隔相加，一审判决已经少算太多天数了。4、第一次在丰城市人民医院治疗并非原发性疾病，而是治疗医疗事故，陈雷珍虽是受伤住院，但入院后几天就因医疗事故致残了，报销医疗费是因为经济拮据，而后面还要大量费用，丰城市人民医院主张陈雷珍挣取了520元，毫无医德和良知。5、一审判决按服务业标准计算陈雷珍的误工费合理合法。陈雷珍在丰城市城区生活，居住在剑光街道东方红大街，主要职业是在宾馆当业务经理，按照相近行业服务业标准计算损失，实际上其工资远远高于该标准。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雷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丰城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169191元(当庭增加16764元)，合计185955元和后续医疗费（双方抽鉴定机构）；2、本案诉讼费由丰城市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下午，陈雷珍因不慎摔倒致右小腿受伤，入院诊断为右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在丰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先后进行三次手术治疗，久治不愈。2017年10月9日晚因皮瓣愈合不良到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6天。2018年2月11日到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56天，经诊断为：右小腿远端皮修复术后感染并坏死，右骨远端骨髓炎并骨缺损。陈雷珍应付丰城市人民医院医疗费25832.62元、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125062.8元、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医疗费21212.32元。2019年1月19日，经江西省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2019年9月3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江西神州[2019]临鉴字第590号(F)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一)丰城市人民医院在对陈雷珍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与陈雷珍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40％-50％。(二)陈雷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骨缺损若后期再次行手术治疗，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陈雷珍为两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和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支付鉴定费8000元，丰城市人民医院为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0元。目前丰城市人民医院尚欠陈雷珍医疗费25832.62元未付、欠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47595.91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雷珍在丰城市人民医院进行诊疗，由于其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丰城市人民医院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机构对丰城市人民医院过错程度的分析，其应按45％的比例对陈雷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陈雷珍骨缺损若后期再次行手术治疗，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因此陈雷珍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依法核定陈雷珍的损失为：1.医疗费172107.74元；2.误工费31977元(37426元/年÷12个月÷21.75天×223天)；3.护理费3197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930元(30元/天×61天＋50元/天×162天)；5.营养费6690元(30元/天×223天)；6.残疾赔偿金135276元(33819元/年×20年×20％)；7.精神抚慰金8000元；8.鉴定费18000元；合计413957.7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丰城市人民医院应赔偿陈雷珍186280.98元(413957.74元×45％)；扣除其已付35832.62元，丰城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陈雷珍赔偿款150448.36元。二、驳回陈雷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4元，陈雷珍负担408元，丰城市人民医院负担32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丰城市人民医院与陈雷珍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雷珍8000元外购药是否属于治疗所需的问题。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的《院外购置证明》证实陈雷珍“右胫骨远端骨髓炎并骨缺损”需行PRP治疗及PRP为院外购置，故该外购药与治疗疾病具有关联性，南昌鑫康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证实陈雷珍为购PRP药物实际支出8000元，故该款项应当认定为陈雷珍的医疗费。关于陈雷珍欠付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47595.91元是否应认定为其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的问题。该欠付的医疗费是陈雷珍为治疗身体损害实际发生的医疗费，该部分财产损失客观、真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否支付该笔费用是陈雷珍与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之间的医疗法律关系，不能以陈雷珍暂未支付医疗费为由，抵消丰城市人民医院的侵权责任。关于陈雷珍的误工时间和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事故致陈雷珍残疾，其持续误工时间从丰城市人民医院2017年8月18日施行手术之日计算至第一次医疗事故鉴定之日2018年8月已满一年，而一审判决仅根据陈雷珍的住院治疗天数认定其误工时间223天，已很大程度减轻丰城市人民医院的损害赔偿责任。陈雷珍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37426元/年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25832.62元是否属于陈雷珍治疗其原发性疾病所发生的费用问题。陈雷珍因小腿摔伤在丰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入院第九日陆续施行三次手术，构成本案医疗事故，其花费的医疗费66832.62元是为治疗原发疾病与医疗事故共同造成的损害所产生的费用，该25832.62元应当认定为陈雷珍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丰城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上诉人丰城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琳审判员  周晟审判员  杨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邹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