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女，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峰，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城县祥龙矿产品加工厂，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北港镇岭源村15组。主要负责人：蒋晓文，该加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宇球，男，该加工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助杰，岳阳楼区中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柳英，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军，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平，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李国华因与被上诉人通城县祥龙矿产品加工厂（以下简称祥龙加工厂）、李龙、刘柳英、曾小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小平向李国华返还鲁Ｅ×××××保时捷卡宴车，如不能返还车辆，则判令祥龙加工厂、李龙、刘柳英、曾小平连带赔偿李国华车辆损失61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祥龙加工厂、李龙、刘柳英、曾小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李龙与案外人张建国的通话录音内容可知，张建国并未授权李龙处分涉案车辆；2.李龙、祥龙加工厂与刘柳英签订的借款协议是约定将涉案车辆进行抵押而非质押，且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因此，即使刘柳英已取得涉案车辆，其依法对该车辆也不享有质权，其占有和转让该车辆的行为违法；3.2017年，在刘柳英诉李龙、祥龙加工厂、李国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刘柳英起诉请求就涉案车辆优先受偿，但该案主审法官已向刘柳英等人释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李国华，刘柳英无权请求以该车辆抵债，李龙、祥龙加工厂亦无权要求刘柳英返还车辆，车辆权利只能由李国华主张。刘柳英撤诉后，却将该车辆非法转让给曾小平。曾小平在一审中认可其是在知道案件对其不利的情况下，为维护其非法利益而转让涉案车辆。由此可知，刘柳英、曾小平明知占有涉案车辆违法，仍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他人，属知法犯法，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国华的上诉请求。祥龙加工厂辩称：1.祥龙加工厂直至2018年年底才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蒋晓文，蒋晓文对2017年的借款事实不知情；即使该借款属实，因2017年祥龙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为张建国，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涉案车辆为抵押向刘柳英借款，所借款项用于清偿员工和民工工资，则该借款也应视为偿还张建国、李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建国将涉案车辆的钥匙和行驶证交给李龙办理借款事宜，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祥龙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2.蒋晓文是从2018年12月开始独自经营祥龙加工厂至今，现无证据证实祥龙加工厂承受了张建国的债务，张建国安排李龙办理抵押借款也与祥龙加工厂无关，借款亦未留给祥龙加工厂。因此，祥龙加工厂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亦未侵犯李国华的物权，无需向李国华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龙辩称：1.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虽登记在李国华名下，但用益物权一直是由刘柳英和曾小平行使，李龙并未侵害李国华的返还原物请求权和损害赔偿请求权；2.李龙是祥龙加工厂的职工，在祥龙加工厂当时的实际经营者张建国交付涉案车辆的证件后，根据张建国的指派，以祥龙加工厂的名义，以涉案车辆为抵押，与刘柳英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刘柳英，该借款全部用于张建国偿还民工工资和其他开支，李龙并未获得借款。且张建国与李国华当时是合法夫妻，涉案车辆虽登记在李国华名下，但该车辆系由张建国全资购买，并一直由张建国实际使用；3.涉案车辆现一直由刘柳英和曾小平控制使用，李龙未侵害该车辆的物权，亦未在该车辆抵押使用中获利。综上，李龙并未侵害李国华的物权，在本案中亦无过错，无需向李国华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柳英辩称：1.涉案车辆是债务人祥龙加工厂和李龙向刘柳英提供的质押物，祥龙加工厂、李龙在清偿债务前，无权要求刘柳英返还质押物。2017年1月20日，祥龙加工厂和李龙向刘柳英借款200000元，用于偿还张建国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李龙经过张建国同意，将张建国妻子李国华名下车辆质押给刘柳英，故该车辆虽登记在李国华名下，但是属于李国华、张建国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建国对该车辆实施的质押行为合法有效。2.2018年7月30日，因刘柳英资金紧张，将债权和质押的涉案车辆转让给曾小平，刘柳英将告知书邮寄至祥龙加工厂的负责人许琼处，李龙收取了告知书的邮件，故刘柳英实施的债权和质押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综上，在本案债务清偿前，李国华无权要求刘柳英返还质押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小平未作答辩。李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小平返还李国华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若不能返还车辆，则判令祥龙加工厂、李龙、刘柳英、曾小平赔偿李国华车辆损失610000元；2.判令曾小平赔偿李国华损失50000元，两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660000元；3.诉讼费用由祥龙加工厂、李龙、刘柳英、曾小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张建国与祥龙加工厂口头约定，由其收购祥龙加工厂的经营权，试用期半年。在张建国经营期间，因拖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较多被民工纠缠，张建国即将工厂债务问题交由李龙处理。为及时解决民工工资问题，经李龙与刘柳英联系，2017年1月20日，祥龙加工厂与刘柳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经张建国电话同意，以张建国老婆李国华的鲁Ｅ×××××保时捷卡宴车（保时捷卡宴3598ＣＣ）作抵押向刘柳英借款200000元作为偿还张建国所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借款时间2个月，利息1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祥龙加工厂向刘柳英出具了收条，因祥龙加工厂逾期未依约定偿还借款，李龙将鲁Ｅ×××××保时捷卡宴车开至永兴，将车辆行驶证交付给刘柳英，后刘柳英追讨借款未果，刘柳英遂于2018年7月16日将其对祥龙加工厂的200000元债权及对车辆的质押权一并转让给曾小平。曾小平付给刘柳英现金100000元，余款100000元待车辆手续齐全后再予交付。2017年6月14日，张建国与祥龙加工厂签订正式买卖协议，约定：祥龙加工厂以3998000元整体转让给张建国，转让款在12个月内付清，张建国应于2017年9月14日前付清祥龙加工厂原欠债务1550000元，余款2448000元分9个月平均支付，未付清转让款之前，由祥龙加工厂代表许琼与张建国共同监管财务，如张建国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和数额付款，逾期一个月，祥龙加工厂无条件直接收回祥龙加工厂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张建国不得有任何异议且张建国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张建国自行承担。该协议签订后，张建国即正式接手经营祥龙加工厂。李国华和张建国原为夫妻关系。张建国在经营祥龙加工厂期间，鲁Ｅ×××××保时捷卡宴车由张建国个人使用。李龙提交其与张建国的通话录音反映，张建国安排李龙用车抵押借款，李龙回复抵押车辆只要车辆登记证办理抵押登记即可抵押借款，无需交付车辆，张建国告知李龙车辆登记证在公司，拿不到，李龙即建议张建国先将车辆放到一个地方借点钱把（祥龙加工厂）事情弄好，该建议得到张建国同意，张建国告知李龙车辆行驶证和车钥匙在厂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鲁Ｅ×××××保时捷卡宴车占有发生转移的原因以及该车辆的处置是否合法。二、祥龙加工厂，李龙、刘柳英、曾小平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现评析如下：一、张建国与李国华原为夫妻关系，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虽然登记在李国华名下，但该车辆在张建国经营祥龙加工厂期间一直由张建国个人使用，鲁Ｅ×××××保时捷卡宴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张建国有权对该车辆进行处置；2016年9月，张建国与祥龙加工厂口头约定，张建国整体受让祥龙加工厂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该日后，祥龙加工厂由张建国经营管理，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张建国负责。祥龙加工厂在张建国经营期间，因拖欠民工工资，张建国安排公司员工李龙筹集资金以解决生产所需，为此，经李龙与刘柳英联系后，约定以祥龙加工厂的名义向刘柳英借款200000元，以张建国使用的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辆作为担保。借款到期后，因祥龙加工厂未能依约定偿还刘柳英的借款，李龙即将担保物鲁Ｅ×××××保时捷卡宴车开至永兴交由刘柳英保管。从车辆交付过程可以看出，张建国作为祥龙加工厂实际经营者，为解决工厂资金清偿农民工工资，安排工厂员工李龙向外借款，同意将车辆交付给出借人保管，张建国所作的意思表示实质为以其使用的鲁Ｅ×××××保时捷卡宴车作为质押向刘柳英借款，在其未偿还借款时，其无权取得质押物。二、祥龙加工厂向刘柳英借款时，张建国为祥龙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李龙为祥龙加工厂员工，张建国经营祥龙加工厂期间，同意以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质押，授权李龙向刘柳英借款，李龙按照张建国所作的意思表示将车辆作为质押物交付给刘柳英，李龙没有过错，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刘柳英作为质权人，在张建国未清偿债务时，有权占有质押的车辆。法律规定，质权人在质押权承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柳英在占有鲁Ｅ×××××保时捷卡宴车期间，未经出质人张建国同意，又将其对祥龙加工厂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曾小平，虽然有违法律规定，但庭审中，曾小平表示，只要李国华将欠款还清，其可以向李国华交还质押的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辆，实质上未给李国华造成损失，故李国华要求曾小平返还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百零八条、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00元，由原告李国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曾小平是否应当将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返还给李国华；如曾小平不返还鲁Ｅ×××××保时捷卡宴车，祥龙加工厂、李龙、刘柳英、曾小平是否应当连带赔偿李国华车辆损失61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本案中，张建国与李国华原为夫妻关系，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虽然登记在李国华名下，但该车辆在张建国经营祥龙加工厂期间一直由张建国个人使用，鲁Ｅ×××××保时捷卡宴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张建国有权对该车辆进行处置。祥龙加工厂在张建国经营期间，因拖欠民工工资，张建国安排公司员工李龙筹集资金以解决生产所需。为此，经李龙与刘柳英联系后，约定以祥龙加工厂的名义向刘柳英借款200000元，以张建国使用的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辆作为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因祥龙加工厂未能依约定偿还刘柳英的借款，张建国安排李龙李龙将担保物鲁Ｅ×××××保时捷卡宴车开至永兴,将车辆及车辆行驶证交由刘柳英保管。从车辆交付过程可以看出，张建国所作的意思表示实质为以其使用的鲁Ｅ×××××保时捷卡宴车作为质押向刘柳英借款，在其未偿还借款时，其无权要求刘柳英返还质押物。后来，刘柳英追讨借款未果，刘柳英又将其对祥龙加工厂的200000元债权及对鲁Ｅ×××××保时捷卡宴车的质押权一并转让给曾小平。因刘柳英未偿还曾小平的债务，刘柳英亦无权要求曾小平返还质押物。故在张建国偿还刘柳英的涉案借款前，李国华无权要求曾小平返还质押物鲁Ｅ×××××保时捷卡宴车。李国华上诉认为张建国并未授权李龙处分涉案车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国华上诉认为刘柳英占有涉案车辆的行为违法，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李国华要求曾小平返还鲁Ｅ×××××保时捷卡宴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转质，造成质押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向出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祥龙加工厂向刘柳英借款时，张建国为祥龙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李龙为祥龙加工厂员工，张建国经营祥龙加工厂期间，同意以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质押，授权李龙向刘柳英借款，李龙按照张建国所作的意思表示将车辆作为质押物交付给刘柳英。祥龙加工厂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张建国。李龙受张建国安排委托办理涉案借款及质押事宜，系履行职务行为。祥龙加工厂和李龙均没有过错，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刘柳英作为质权人，在占有鲁Ｅ×××××保时捷卡宴车期间，未经出质人张建国同意，又将自己对祥龙加工厂（张建国）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曾小平，虽然有违法律规定，但一审庭审中，曾小平表示，只要李国华将涉案欠款还清，自己可以向李国华返还刘柳英质押的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辆。实质上，刘柳英将自己对祥龙加工厂（张建国）享有的债权（质权）转让给曾小平，并未给李国华造成损失。况且，李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故李国华要求曾小平返还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辆，或要求祥龙加工厂、李龙、刘柳英、曾小平连带赔偿李国华车辆损失6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国华上诉认为李龙没有取得张建国的授权对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辆进行处置，刘柳英没有合法取得鲁Ｅ×××××保时捷卡宴车辆的质押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国华并因此上诉要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李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