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民终1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永，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文，女，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李某1、李某2法定代理人：管海红，女，汉族，1987年6月6日出生，住唐山市丰润区，系李某1、李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伟光，女，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与被上诉人刘军、包伟光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08民初3143号民事裁定后，四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冀02民终808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冀0208民初3143号民事裁定，指令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2月9日，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08民初5394号民事裁定，王艳文、李文永、李某1、李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 撤销（2018）冀0208民初5394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一案是虚假诉讼。3.依法撤销（2016）冀0208民初3362号民事调解书。4.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无效。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在（2017）冀0208民初3058号案件审理时，包伟光认可与刘军之间的协议有划痕，但记不清协议原来是谁跟谁签订的。但在本次审理中包伟光又回答说，在没有卖给刘军之前，想卖给**。两次陈述不一致。二、在（2014）丰民初字第3468号案件审理时，法官问刘军为什么要求在丰润买房子，刘军的回答是“我大姨子在丰润三小区住，在买房之前我没看过房子。”而在本次案件审理时，刘军又说房子是给表姐买的，在整个买房的过程中，表姐不曾露面，很明显在说谎。三、四上诉人就刘军在房产交付时间上在不同案件审理中有不同的说法，向法庭进行了举证，同时就包伟光、程国东所说的房产交付时间之间的矛盾进行了举证，足以证明刘军在说谎，他与包伟光之间并没有房屋买卖的事实。四、在（2014）丰民初字第3468号案件审理时，法官问刘军是否向张进荣归还了38万元的借款，刘军回答在2014年12月下旬通过转账归还。而在本次审理时，刘军的回答是转账给了张进荣36万，剩下的给了现金。对于偿还方式两次称述前后不一，显然他与张进荣之间没有债务关系。程国东陈述的包伟光以及他本人的民间借贷关系，前后不一致、矛盾重重，且没有向法庭提供**支付钩机款的转账凭证。因此，程国东、包伟光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张进荣于2014年4月22日转入案外人**的38万元汇款不是刘军购买包伟光房产的房款。刘军与包伟光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的客观事实，《房产转让协议》是刘军、包伟光恶意串通捏造的，刘军诉包伟光房屋买卖纠纷一案是虚假诉讼，四上诉人完全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要件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驳回四上诉人起诉是完全错误的。 包伟光辩称，一审法院已就上诉人无撤销之诉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予以释明，于法有据。我与刘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交易真实，房产早已交付给刘军，双方不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形。我愿意就未履行的赔付责任努力落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军辩称，本案已经超过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的期间。本案各被答辩人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能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军与包伟光间的买卖房屋协议合法有效，交易真实，且刘军也已经实际付款并占有使用房屋，不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形。 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冀0208民初3362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认定包伟光、刘军所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包伟光、刘军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1日，刘军就与包伟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双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要求包伟光履行该房产转让协议将该房产进行交付。诉讼过程中，刘军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该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3468-1号民事裁定，查封包伟光名下坐落于唐山市丰润区，并于2014年8月12日送达涉案房产开发商及房产登记部门。包伟光因2014年4月25日醉酒驾驶车辆与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亲属李虎军驾驶的车辆相撞致李虎军死亡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该案中止审理。 该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3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坐落于唐山市丰润区的房产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军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冀02民终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346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重审。” 该院于2016年7月14日重审受理该案，包伟光因交通肇事罪被羁押于河北省女子监狱，委托其妹妹包伟婷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意见，该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冀0208民初3362号民事调解书，“一、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坐落于唐山市丰润区的房产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包伟光于调解达成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房产交付原告刘军并配合原告刘军办理房产过户手续。” 2015年2月13日，该院（2014）丰刑初字第2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包伟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同时判决包伟光赔偿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575245.83元。2015年6月15日，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8月9日，该院作出（2015）丰执字第7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包伟光名下银行存款85万元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并依据该裁定于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轮候查封。 2017年6月2日，刘军就执行机构在执行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因包伟光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纠纷一案中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认为其对唐山市丰润区美景花园Ａ5-6-101房屋及地下储藏室享有足够排除执行的权利，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并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该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冀0208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坐落于唐山市丰润区燕山路金谷小区美景花园Ａ5座6单元101号房产的执行。”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对（2017）冀0208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不服，于2017年6月26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2017）冀0208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准许继续执行。该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冀0208民初30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的起诉。”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对该裁定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8）冀02民终6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该条将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对原审诉讼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也就是法律意义上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就是说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系原审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存在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法律意义上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在他人的诉讼开始后，对他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提出独立请求权的诉讼参加人。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发生在被告刘军与被告包伟光之间，四原告非上述涉案案件的当事人，也并非是涉案房屋的物权主体，四原告基于债权申请执行机构轮候查封了涉案房产，但该轮候查封并不能使其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之前就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其对涉案房产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也就是说四原告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标的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就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言，需为辅助型第三人或被告型第三人，即应为原审诉讼中被告的辅助型角色或类似于被告的角色，其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四原告对被告刘军与包伟光之间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亦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另一方面，案外人的物权、股权等绝对权利受到生效裁判的妨害且没有其他救济途径的，可以初步判断其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如果其依据的是债权，则该债权需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本案中，四原告对包伟光享有的因侵权行为产生的是一般债权，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所述，四原告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依据的债权也不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应当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的起诉。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冀0208执异32号案件的过程中，刘军将（2016）冀0208民初3362号民事调解书作为主要证据，（2017）冀0208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的审理查明部分论述了刘军与包伟光之间买卖合同纠纷的审理经过，以及（2016）冀0208民初3362号民事调解书的主要内容，并依据该民事调解书最终支持了刘军的异议请求。丰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冀0208执异32号执行裁定，并于同年6月14日送达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一方。再查明，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针对（2016）冀0208民初3362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丰润区人民法院受理立案的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同时满足主体、程序和实体方面的条件。其中程序条件包括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且该六个月属不变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本案中，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一方通过（2017）冀0208执异32号执行裁定已经知悉（2016）冀0208民初3362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故其申请撤销之诉期间的起算点应为收到（2017）冀0208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之日，即2017年6月14日。但李文永、王艳文、李某1、李某2申请撤销之诉的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超过了法定的六个月期间，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一审法院仅对四上诉人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进行了审查，未对是否符合程序要件进行审查，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柳 审判员 刘玉秋 审判员 周 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