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自修，男，汉族，1930年6月14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法定代理人：张永亮，男，汉族，1964年7月16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系张自修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民，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冰冰，女，汉族，1989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花锋，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自修因与被上诉人刘冰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自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上诉请求；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30日8时10分，本案件张自修正常驾驶老年代步车缓慢沿着王城大道从北向南行驶，当快到王城路36号院时，刘冰冰同向驾驶四轮电动车从后紧随，在后面鸣笛，张自修为了给其让路，避让至道牙边上，通过视频显示，刘冰冰四轮电动车将张自修紧挨其后，鸣笛的惊吓、车辆的碰撞，导致张自修跌倒的后果。事故发生以后，刘冰冰居然不顾老人的哀求，仅仅拨打“110”、“120”后，在救护人员和警察没有到场的情况下，扬长而去。突然的跌倒，导致张自修脑部出血不省人事。一、现场视频足以证明，张自修跌倒与刘冰冰有直接关系。现场视频显示：1、张自修已经即将到家门口准备向右行驶，刘冰冰紧随其后，鸣笛提示要求超车，张自修便采取向左避让；2、刘冰冰没有减速，也没有从右超越，而是径直向左紧随其后；3、刘冰冰四轮电动车突然踩刹车（车后刹车灯亮）。此刻，张自修同步突然向左方向跌倒。该视频足以证明：张自修跌倒与刘冰冰踩刹车“同步”。二、安徽中衡鉴定中心“未检见发生接触碰撞的痕迹”，不能够排除碰撞的合理怀疑。刘冰冰驾驶的四轮电动车，该车结构特殊。该车辆的前两轮超出保险杠，车辆前两轮系充气式胶皮结构。当时刘冰冰驾驶该车，前轮正好顶撞到张自修驾驶的三轮车突出的后轮。属于胶皮结构之间的接触，没有留下明显碰撞痕迹，完全符合正常情理之中。引自判决书P3:“事发监控及交警拍摄的照片均显示事发路段路面坑洼不平”。由于刘冰冰电动车在后面的顶撞，导致张自修三轮车陷入路面凹槽（水泥在没有全部凝固的情况下，车辆的通过，导致地上留下车辆碾压凹槽），三轮车突然倾斜，导致张自修侧翻的严重后果。所以，鉴定书“未检见发生接触碰撞的痕迹”，完全符合本案件相对特殊的情况。三、刘冰冰编造虚假事实，蒙骗相关部门。引自原判决书刘冰冰辩称部分P2：“行至邮政储蓄所门口时，张自修的车左右摇晃了几下，张自修就从车右侧滑下来，坐在地上，”。然而，根据现场视频显示，刘冰冰电动车一直将张自修四轮车逼到道路左侧道牙线，张自修是遭到撞击以后向左方向侧翻。刘冰冰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法律专业毕业。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她为什么要将张自修跌倒的方向故意颠倒呢？其目的就是排除张自修是受到外来的撞击，是按照外来力量撞击方向跌倒的事实。其谎称：张自修向右跌倒，正好可以排除张自修受到后面撞击，排除其从后面碰撞原因力（也就是惯性原理的概念），导致其没有碰撞的假象。张自修假如向右侧翻，正好与后面撞击的惯性是相反方向，这样就可以证明是由于张自修自己原因导致侧翻。所以，我们不能不佩服刘冰冰“绞尽脑汁”。四、原判决书遗漏刘冰冰在本案件中存在的过错。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情况，以及判决书遗漏的情况，张自修认为刘冰冰在本案件中存在如下过错：1、刘冰冰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属于无牌、无证”。刘冰冰驾驶的“新能”牌四轮电动车，属于必须强制办理机动车牌照的车辆。按照《道路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上牌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未经过法定单位办理车辆牌照，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经过法庭查明，刘冰冰购买该车辆已经一年之久。其没有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属于违章上路行驶。其在洛阳市上行驶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2、刘冰冰“鸣笛”属于违章行为。引自判决书P4：“刘冰冰鸣笛超车未果”，证明刘冰冰事发当时是：鸣笛超车。按照洛阳市城市管理规定，机动车在城市中心区域禁止鸣笛。其行为已经违反《道路安全法》第62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不得在禁止鸣喇叭的区域或者路段鸣喇叭；3、刘冰冰违法机动车道路行驶规范。按照《道路安全法》规定，前方有车辆的，后车必须保持安全距离。本案件刘冰冰紧随张自修三轮车后面，没有保持相对安全距离。其在道路上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鸣笛超车，这完全是一种危险的驾驶行为。突然的鸣笛，这岂不是对前方当事人的惊吓。这也是一种民事上的侵权行为！4、刘冰冰擅自离开事故现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按照《道路安全法》之规定，因逃逸导致现场无法勘验的，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刘冰冰擅自移动现场，导致交警支队无法对事故的原因作出认定。为此，刘冰冰应当承担责任。五、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刘冰冰，面对张自修的求救，见死不救违背公序良俗。引自判决书P2：“张自修神志清醒，说家就在附近，让刘冰冰帮忙扶张自修一下张自修就起来了，当时周围车比较多，刘冰冰想着人在路上不安全，就上去扶一下，扶不动，就没有再扶”、“这时一个环卫工人和中年男子走过来查看并询问情况，刘冰冰拨打了120，当时张自修一直说他没有事情，让刘冰冰把张自修扶起来，中年男子说不敢扶，打了120了等医生过来处理。”刘冰冰面对一个耄耋老者多次的哀求，非但没有出手及时出手相救，反而居然扬长而去，这样的行为导致张自修无法挽回的后果。另外，刘冰冰品行恶劣，在交警支队公然诬蔑张自修是对她敲诈勒索；在庄严的法庭上，大放厥词（第一次，我们提出诉讼仅仅是想有一个见面的机会，有一个协商的空间。刘冰冰当庭对张自修进行人身攻击，法官当庭对其进行了教育），以上都有法官可以证明，录像可以证明。六、原判决书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瑕疵。原判决书认为张自修的诉讼，当事人未能够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张自修认为，本案件应当采用证据优势规则。优势证据规则又称为“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规则”。即当证据显示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不存在的可能性，法官可据此进行合理判断以排除疑问，在已达到能确信其存在的程度时，即使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的可能性，但也可以根据已有证据认定这一待证事实存在的结论。《民事证据规则》第73条第1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定。本案件，张自修颅脑出现严重病疾，无法还原事故成因；刘冰冰擅自移动现场，导致交警队无法勘验事故现场。由此，刘冰冰应当承担举证的责任。所以，原审判决书在法律适用上是存在瑕疵的。综上所述，本案件是一起比较典型的民事案件，张自修在一审过程中要求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应当将独任审判改为合议庭审理。这样可以充分的对案件进行审理。此次，在审理过程中，刘冰冰将交警支队扣押其车辆的执法活动，人民法院的审理活动，都诬蔑为诉讼人对其“诬陷、谩骂和讹诈”。面对如此蛮横无理的刘冰冰，张自修不得不依法进行维权。恳请二审法院，在事实与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张自修的请求。刘冰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张自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一、由刘冰冰提交一审法庭的证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未检见刘冰冰驾驶的“新能”牌电动四轮车车体与张自修驾驶的“康家”牌电动三轮车车体发生接触碰撞的痕迹特征。该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刘冰冰驾驶的车辆并没有与张自修驾驶的车辆发生接触碰撞的事实。二、由张自修提交一审法庭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录像光盘》可知，2018年9月30日，张自修从自驾的三轮车上摔下，行驶在正后方的刘冰冰就立即停车开始至刘冰冰离开现场，刘冰冰从未移动过自己驾驶的车辆，更未移动过张自修驾驶的车辆。又由一审法庭到洛阳市第三交警大队调取的环卫工人田书英的讯问笔录显示两车相距1米左右的距离，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再次证明刘冰冰驾驶的车辆与张自修驾驶的车辆未发生碰撞的事实。三、张自修目前的病况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与刘冰冰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由刘冰冰承担责任。2018年10月30日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的诊断意见，明确诊断为脑出血，并没有显示外伤；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入院记录中明确记载为：患者入院前约2小时无明显诱因突发意识不清，由路人拨打120急诊送往我院急诊科，说明张自修入院是自身原因突然意识不清，并非交通事故或者外伤造成的，也明确说明拨打120求救电话的刘冰冰为“路人”，并非张自修所指责的“肇事者”。××患者儿子张永红，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入院当天，该入院记录有患者（近亲属）的签名，该病史叙述符合当时的真实情况。张自修在已经88岁高龄且身患××的情况下，独自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风险巨大，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自己的不当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自修的众多子女，也放任已经88岁高龄且身患××的老人独自驾驶车辆，未尽到起码的监护义务，也存在重大过错。由此可以证明，第一，2018年9月30日，张自修是自行从自驾的车上摔下，并非是刘冰冰的原因造成的；第二，张自修有30年的××史和脑梗死等××，常年口服药物治疗。张自修系多发性脑梗死、××导致意识不清才住院治疗，××引起的，并非是交通事故或外伤导致。第三，张自修从三轮车上摔下，是由于其自身和监护人的疏忽造成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与刘冰冰不存在因果关系。四、2018年11月19日洛阳市交警支队事故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经说明，张自修是自行从电动三轮车上摔下，并非因为碰撞。刘冰冰并非事故的一方当事人，作为路人（患者张自修的儿子张永红在入院记录中陈述），刘冰冰遇见老人从三轮车上摔倒，停车上前进行帮扶，在拨打110、120报警电话后驾车离开，已经尽到了普通公民应有的注意义务。张自修从车上摔下属于单方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没有认定刘冰冰对张自修承担事故责任，更不存在张自修所指责的“逃逸”。刘冰冰驾驶的车辆是否办理相关证照，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张自修关于“两车车轮相撞才没有留下碰撞痕迹”的说法刘冰冰不能认可。张自修车辆的两个后轮不仅有车辆尾部的车体保护，而且车轮上还有一“U型”铁管保护，刘冰冰的车辆前中网也是向外凸出的，如两车车轮能相撞，是不可能不留下碰撞痕迹的。由《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再一次证明张自修关于“两车车轮相撞才没有留下碰撞痕迹”的说法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自修称刘冰冰编造虚假事实，蒙骗相关部门的说法，是张自修为了达到目的，歪曲事实，颠倒黑白。对于张自修跌倒的方向，监控视频可以明显看出是向右侧倾斜，刘冰冰下车后也是在右侧试图扶其起来。刘冰冰只是在上班路上遇到从车上滑下的老人，好心停车下来帮忙，根本没有过多的考虑，自始至终刘冰冰也都是实话实说。道路上有那么多监控，监控照不到的地方，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还会有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刘冰冰懂得一个谎言是不可能颠倒是非的，更懂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道理。故张自修的恶意揣测、恶意诉讼，完全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顾事实胡编乱造。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自修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冰冰驾驶的车辆与三轮车发生过碰撞，相反《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录像光盘、住院病历中的入院记录、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等证据都能够证明刘冰冰驾驶的车辆与三轮车没有发生碰撞，证据确实充分。张自修关于其存在“证据优势”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其要求刘冰冰“举证责任倒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自修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自修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张自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自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冰冰支付张自修已经发生的医疗费10万元；2.依法判令刘冰冰承担交通事故勘验的拖车费50元；3.依法判令刘冰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第42018000085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部分载明：2018年9月30日8时10分，刘冰冰驾驶新能牌四轮电动车沿王城大道西侧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九都路口南侧约50米处，遇张自修驾驶电动三轮车同向在前行使，刘冰冰鸣笛超车未果，张自修从电动三轮车上摔下，刘冰冰立即停车拨打110、120报警电话后驾车离开。该事故证明交通事故调查取证情况部分载明：“……4.事故发生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无法清楚看到两车是否接触；5.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不确定新能电动四轮车与康家电动三轮车是否接触；6.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重新检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未检见刘冰冰驾驶的新能牌电动四轮车车体与张自修驾驶的康家牌电动三轮车车体发生接触碰撞的痕迹特征……”2018年9月30日，张自修以突发意识不清约2小时为主诉到洛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该医院诊断意见为：1.脑出血；2.多发性脑梗死；3.××；4.应激性溃疡，肺部感染。后张永亮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宣告张自修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豫0303民特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自修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6月11日，洛阳市西工区上阳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张永亮为张自修的法定代理人。现张自修以刘冰冰将其撞倒造成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由张自修承担其目前的损害后果系刘冰冰侵权所致的证明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事实，无法证明张自修目前的损害系刘冰冰侵权导致，故对张自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自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1元，减半收取1150.5元，由张自修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第42018000085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无法清楚看到两车是否接触；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确定新能电动四轮车与康家电动三轮车是否接触；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重新检验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未检见刘冰冰驾驶的新能牌电动四轮车车体与张自修驾驶的康家牌电动三轮车车体发生接触碰撞的痕迹特征。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自修的损害后果系刘冰冰的行为所致，故张自修主张刘冰冰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无法支持。张自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张自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