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文妆，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官里新桥头大厝内3号之2，公民身份号码：440************826。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健龙，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漫衔，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培灿，男，199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5************93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娜，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文妆因与被上诉人郑培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文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关于潘文妆误工费、后续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及后续护理费、营养费部分的认定；2.改判郑培灿赔偿潘文妆误工费27740元、后续住院治疗的伙食补助费1500元及后续护理费2250元、营养费1800元，扣除一审已判的营养费550元后，以上几项共应增加赔偿费用为3274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培灿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以潘文妆己超退休年龄，认为请求赔偿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实际上，潘文妆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于2017年10月开始就一直在广东臻一食品有限公司从事车间包装工作，直到2019年5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才未去上班。月薪由基本工资及各项补贴、加班工资等多部分组成，综合潘文妆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完整的工资收入计算，得出月平均工资为2774元。上述事实有广东臻一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提供相应的关于潘文妆的应聘信息表、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表及工资条、单位营业执照等确切证据可证实，可见潘文妆确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误工损失，应以月平均工资2774元为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300天计算为：2774元／月÷30天／月×300天＝27740元。潘文妆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并没有享受到退休待遇，于情于理均不能剥夺自食其力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二）关于后续住院治疗的伙食补助费及后续护理费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潘文妆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费及护理费用已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中，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错误。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项中已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明确的分析说明，评定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l5000元，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2处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l9500元，综上后续治疗费共计34500元，可见该后续治疗费中并不包括后续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费及护理费。若后续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费及护理费用已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中，那鉴定意见中也无需特意对后续二次手术住院所需的天数、护理期方面再进行增加描述。故郑培灿应当赔偿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用：l00元／天×l5天＝1500元及后续护理费：l50元／人／天×l人×l5天＝250元。（三）关于营养费，虽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中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但鉴定机构根据潘文妆外伤致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评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的伤情，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ll93—2014》10．2．5．b)、10．2．10．b)及附录A的规定对潘文妆作出营养期90天的评定，建议在必须伙食补助下增加营养费20元／天，作出共计增加营养费1800元的鉴定意见，该鉴定结论客观合理，程序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足以确认潘文妆对营养补给需求的正当性与合法性，应足额予以支持。郑培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潘文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培灿赔偿潘文妆73054.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培灿承担。诉讼过程中，潘文妆变更诉讼请求，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郑培灿赔偿潘文妆192614.53元，扣除郑培灿垫付的36000元，为156614.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17时50分左右，郑培灿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潮安大道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潮安大道“华裕按摩”前路口附近时，适逢潘文妆横跨绿化带后骑自行车自北往南横过机动车道至该处，双方车辆发生碰撞，造成潘文妆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12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5************3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文妆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培灿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潘文妆被送往潮州市潮安区庵埠华侨医院紧急处理，急诊的费用为950元，该费用由郑培灿垫付。当天转送汕头太安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5日出院，共住院33天，住院医疗费69148.63元。期间，郑培灿垫付医疗费36383.80元。出院诊断：1.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右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高血压病（高危组）。出院医嘱：1.出院后1.2.3.6.12个月回院复诊；2.术后半年内禁止患肢负重；3.适当行右上肢和右下肢肌、关节功能锻炼，避免剧烈活动；4.不适随诊。之后，潘文妆于2019年7月17日、同年8月20日至该院复诊，医疗费分别为208.30元、208.30元。潘文妆因各项损失未得到完全赔偿，遂于2019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经潘文妆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潘文妆的伤残等级、后续康复费、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东方司鉴[2019]临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潘文妆构成十级伤残2处；2.后续治疗费34500元，康复费2000元；3.误工期30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120天＋后续二次手术住院15天共135天，其中：伤后前33天，配护理人员每天2名，之后102天，配护理人员1名；增加营养费1800元。另查明，潘文妆系非农业家庭户口。郑培灿系该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可予支持。当事人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侵权人按事故过错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了责任认定，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潘文妆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郑培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部分按事故过错责任大小由郑培灿承担40%赔偿责任。潘文妆诉请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1536.32元，其中：医疗费6918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345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22140元、误工费47883.29元、残疾赔偿金109371.60元、交通费105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81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经核算，①医疗费70515.23元，该款包括郑培灿垫付的庵埠华侨医院医药费950元和汕头太安骨科医院急诊383.80元，汕头太安骨科医院住院费用68764.83元及出院后复诊费416.60元；②潘文妆住院治疗33天，住院伙食费3300元；潘文妆的后续治疗费已经评估，该费用包括了潘文妆后续住院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各项相关费用，故潘文妆请求赔偿其后续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③营养费为5000元×11%＝550元；④经评定，后续治疗费34500元、康复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⑤护理费为150元/天×33天×2人＋120元/天×87天×1人＝20340元；⑥潘文妆已超过退休年龄，其请求赔偿误工费47883.29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⑦潘文妆构成十级伤残二处，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11%＝92545.20元；⑧交通费为30元/天×（33＋2次复诊）天＝1050元；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⑩鉴定费2810元。以上医疗费70515.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550元、后续治疗费34500元，合计108865.23元，由郑培灿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赔偿1万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98865.23元按事故过错责任比例由郑培灿承担40%为39546.09元。护理费20340元、康复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2545.20元、交通费1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20935.20元，由郑培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11万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10935.20元按事故责任由郑培灿承担40％为4374.08元。综上，郑培灿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潘文妆12万元，及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43920.1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药费37333.80元后，还应赔偿潘文妆各项经济损失为126586.3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培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文妆的各项经济损失126586.37元；（二）驳回潘文妆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2元，由潘文妆承担76元，郑培灿负担566元。郑培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潘文妆已预交受理费1006元，多预交36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潘文妆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预交的受理费930元。鉴定费2810元，由潘文妆负担562元，郑培灿负担2248元。该款已由潘文妆预交，郑培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潘文妆2248元。二审期间，潘文妆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工作证明、应聘者信息表、工资表及工资条，拟证明潘文妆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及工资收入；（二）营业执照，拟证明潘文妆工作单位的主体情况；（三）户口簿，拟证明潘文粧为潘文妆的别名。经质证，郑培灿发表以下意见：（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中证明人并非法人代表的签名；应聘者信息表没有按要求贴照片，并且签名处的“文粧”与第一行的姓名“潘文妆”不一致；工资表中潘文妆没有亲笔签名，不能证明潘文妆的工作情况；工资条上没有潘文妆的亲笔签名确认，仅仅是电脑打印的，没有证据效力。综上对于第一组证据不予以认可。（二）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由法庭依法认定。另外，该三组证据已过举证期，并非新证据，请法庭依法驳回不采纳。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也不能证明潘文妆拟要证明的事实，不予以采信。二审期间，郑培灿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应否支持潘文妆因涉案事故造成的误工费、后续住院治疗的伙食补助费及后续护理费？（二）一审法院认定潘文妆因涉案事故造成的营养费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潘文妆上诉认为应支持其因涉案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经审查，本案事故发生时，潘文妆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文中第四项关于误工费的规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同时规定“有固定收入的，计算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提供的必要证据为：1.用人单位登记资料；2.以下任一证据：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3.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且规定“因误工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应当由用工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在一审期间，对于其职业情况，潘文妆陈述其系在工厂里从事手工生产，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劳动收入情况。二审期间潘文妆提供的工作证明虽有单位盖章，但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或盖章，应聘者信息表也不属于备案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工资条均是该单位自行制作，其也未能提供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或社保证明，无法证明其劳动收入情况或因误工导致收入实际减少。故关于潘文妆要求支持其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后续住院治疗的伙食补助费及后续护理费的问题，潘文妆上诉认为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的后续治疗费中不包括后续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费及护理费，要求予以支持后续二次手术住院将产生的15天的住院伙食费及护理费。经审查，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潘文妆需择期行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取出手术、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取出手术，后续治疗费用共计34500元。后续治疗费用包含后续住院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各项相关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文妆后续住院治疗的伙食补助费及后续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潘文妆上诉认为应按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费1800元的鉴定意见全额支持其营养费。参照上述粤高法〔2018〕39号文关于营养费的规定，涉残的应按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算，本案潘文妆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两处，故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550元正确。综上所述，潘文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由潘文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 莹书 记 员 吴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