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汉君（均）。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胜东，五华县华城基层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炳均（又名魏丙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汉君因与被上诉人魏炳均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汉君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查清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确认上诉人对纠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和责任田的管业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涉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1980年分田到户时，户主钟元英（母亲），上诉人及儿子建标、鑫标，被上诉人和他的妻子李菊兰、女儿魏孟娇，魏仲君等一家八人共分得责任田人平0.431亩。7块3.38亩，具体座落在：1.江板上按1亩计（实际面积多一点）；2.门头塘0.73亩；3.楼背0.43亩；4.长丘尾0.51亩；5.鸭子笼0.51亩；6.新井唇路上0.12亩；7.新井唇下则0.08亩。被上诉人连家中八人都说成六人，是错的。2.被上诉人魏炳均和妻子李菊兰于1981年冬分家另过，在钟元英的主持下把门头塘0.73亩和楼背0.43亩共1.16亩土地分给被上诉人耕种，按当时人平分配4.3分地，被上诉人多占了0.3亩地（详见被上诉人已确权办了土地证就有1.02亩，证上有具体地点）。被上诉人也不出示确权证书，其意直指江坂上的0.78亩水田。3.第一次土地调整时（1985年冬至1986年春）被上诉人魏炳均的儿子金标、城标均符合补分责任田范畴，由于仲君、孟娇两人户口已迁出，经内部调节，就将仲君、孟娇分内的责任田额调出0.78亩补给被上诉人魏炳均家的二个儿子具体为：此次没人补田0.39亩，因分家时多给了0.3亩，这次钟元英就将长丘尾的0.51亩地整块给他们耕种，这样被上诉人仍多得0.03亩责任田。综上可见，被上诉人一家4人分田0.86加补田0.78亩共为1.64亩，目前已确权土地1.02亩，（详见证据55514号水田0.1亩地名圳背，55515号水田0.5亩地名门头塘，（生产队分田时按0.73亩少了0.23亩）55516号水田0.42亩地名驳头下，也叫楼背，与生产队分田时少了0.01亩）再减去红光村1995年1月（红光村筑路补助效益已由被上诉人占有）。用地0.488亩，实际上被上诉人未确权土地就是其儿子补田时从上诉人家中割出的长丘尾水田0.51亩了，现也可从农业服务中心查出被上诉人魏炳均退出长丘尾0.51亩不确权的证据，被上诉人退出长丘尼0.51亩水田不确权，其有意占有上诉人江坂上的0.78亩水田。二、原审法院偏颇一方，显失公平。1.被上诉人一直在家耕作，上诉人一家外出居住或做工时，将家中的责任田交由均被上诉人代为管理，并上缴公余粮任务。这样上诉人一家有关责任田和村里的通知等事务就发给了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转达给上诉人，这就是被上诉人成为户主的来由。2.把上诉人外出做工时委托被上诉人代为管业的责任田说成“可反映涉案土地在第二次分田时至今由原告家庭承包”。3.《和解协议书》和《声明书》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是上诉人所为，依据物权法责任田是不动产，它必须是业主才有权处置。争议土地是被上诉人的，魏建标、魏仲均作出声明不代表上诉人的行为。4.被上诉人2016年违法侵占上诉人土地非法建筑，如果不是上诉人发现责任田被侵占，坚持从2016年至2019年4月的不懈投诉上访，才得到横陂镇人民政府的大力支持和对被上诉人的严厉整处，拆除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责任田上的违法建筑。《民事调解意见书》虽有印章，但无当事人签名。5.从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查出被上诉人魏炳均责任田确权数据来看，被上诉人魏炳均本应把长丘尾0.51亩确为责任田，其家的分田和补田数也正好相符。在庭审时不出示土地确权证，正好说明被上诉人做贼心虚，隐瞒事实，欺骗法官。三、原审法院把上诉人承包经营的责任田随意判决给被上诉人魏炳均承包经营，是错误的。魏炳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1980年分田时，在家的大人有六人，小孩随大人，所以被上诉人说是六人分田，并无不妥。2.上诉人所述长丘尾0.51亩土地是钟元英分给被上诉人的，与事实不符，该土地是分给上诉人人，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第4页，上诉人自认该土地分在其名下。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父亲写下分家书，上诉人分得该土地。第三，1985年被上诉人两个儿子分田时，涉案土地是直接分给了被上诉人，在红光村委会出具的《民事调解意见书》的调解书上有显示。红光村委会对分田情况的确认，证实了涉案土地由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事实。该意见书虽无上诉人等人的签名，但并不能否认其法律效力，其是红光村委作为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作出的认定，其公信力应予认可。第四，时任永红队的队长魏辉泉也证实涉案土地是分给魏金标、魏城标的事实。3.分家后，各立门户，自成户主，不存在被上诉人代为管理上诉人的责任田的行为。4.《和解协议书》可直接证实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同时该协议书是在横陂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的，无胁迫行为，上诉人家庭也自愿履行了赔偿款。5.横陂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明确指出了被上诉人是整改的对象，至于政府要求被上诉人拆除违法建筑，并不能证明该土地由上诉人承包经营，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侵占了上诉人的土地。6.上诉人主张的责任田数据，不能证明与涉案承包土地经营权的关系，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魏炳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位于五华县******锡庆楼江坂上0.78亩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东至魏连香、南至大路、西至母亲钟元英的耕地，北至魏旭桓队长田）归原告所有；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魏炳均（又名魏丙君）与被告魏汉君、案外人魏仲君、魏孟娇为同胞兄弟姐妹关系，原告魏炳均与案外人魏金标、魏城标为父子关系，被告魏汉君与案外人魏建标、魏鑫标为父子关系。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为魏汉君，“魏汉均”即是魏汉君。1980年体制下放时分田到户，原、被告等兄弟姐妹尚未分家，以其家庭为单位分有责任田，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责任田，而当时的家庭成员有原、被告在内的兄弟姐妹及其父母共六人。本案争议责任田位于广东省五华县******锡庆楼江坂上（东至魏连香土地旁边的水圳、南至大路、西至原、被告母亲钟元英的耕地，北至魏旭桓队长田，面积约0.78亩）。原、被告等家庭成员于1981年分家，1982年，原、被告父亲写下分家书，其中第2条对家庭责任田进行划分，第一列载明汉君田分以楼门头、长丘尾、鸭子龙相关土地，第三列…君分以江坂上的田。1983年，魏孟娇外嫁户口外迁，魏仲君则因为在河源蓝口顶替父亲工作而迁出户口退出本案诉争责任田，1988年当时担任生产队的队长魏辉泉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永红队魏孟娇、魏仲均江坂上退田，魏金标、魏城标补分田，该退田即为本案争议的责任田。1995年1月，原红光管理区办事处向原告出具了乡村公路用地的通知书，载明主要内容为原告户在乡村公路由朱家寮至锡庆楼井边的责任田，折实面积1分3厘2毫可折实稻谷上交公粮任务。2016年11月13日，原告魏炳均与魏鑫标等人因土地纠纷发生冲突，后在五华县公安局横陂派出所的主持下，2017年4月6日，魏建标、魏仲钧（甲方）与原告魏仲钧（乙方）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13日上午魏炳均与魏鑫标等人在横陂镇红光村因土地纠纷发生冲突，后经五华县********对魏炳均的伤情进行鉴定，魏炳均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甲方一次性向乙方赔偿医药、误工、房屋损失等费用共计人民币拾万元（100000元）整，款项协议签字后即付清。第三：关于红光村锡庆楼“江坂上”双方争议的水田，魏仲均、魏建标等人承认是魏炳均方的，如有异议，双方可以自行到人民法院进行仲裁，双方尊重裁决结果，任何人违反仲裁结果将承担所带来的所有责任。同日，魏仲均、魏建标签名并发表《声明书》，内容均为本人认可魏炳均在五华县******锡庆楼江坂上建房所占土地于1988年后由生产队收回后再由魏金标、魏城标承包，该土地一切权利已与本人无关。上述《和解协议书》签订后，甲方支付了原告10万元。2018年6月22日，五华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民事调解意见书》，确认原告魏炳均4人分田，包括江坂上0.78亩，东至魏连香、南至大路、西至母亲钟元英的耕地，北至魏旭桓队长田即本案争议的责任田，同时对原、被告家庭中的责任田承包地做了划分。2019年3月20日，五华县横陂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要求原告在横陂镇红光村岗坂上2016年违法占用耕地建房作出整改，恢复耕种。原告因涉案责任田与被告发生纠纷请求五华县横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19年7月29日该调解委员会告知原告可向法院起诉。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主张其家庭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并提交经五华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及魏润环、魏木连等28名村民确认的证明、2018年5月20日五华县******盖章确认的1988年分田证明、1995年1月征用地单位为红光管理区办事处出具的乡村公路用地的通知、五华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民事调解意见书》、《和解协议书》、《声明书》、2019年3月20日责令整改通知书等证据。被告则提出分家书无家庭人员和家长签名无效，后又陈述由法庭认定，根据第三条“汉君田分于江坂上一亩”，涉案土地应分给被告魏汉君；五华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及魏润环、魏木连等28名村民确认的证明，有9人否认，不能证明原告家庭对争议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民事调解意见书》无当事人及调解人员的签名证据无效，且《和解协议书》、《声明书》是因为被告的儿子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而签名的，不是魏建标真实意思表示、魏仲钧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和解协议书》未生效，认为涉案责任田一直由被告家庭耕种，原告请求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因原告违章建筑被横陂镇人民政府依法拆除，涉案土地应由原告恢复原状，并提交了五华县**********年农业税入库分户登记表、《声明书》的由来、证人证言、图表、照片、《责令整改通知书》等证据拟证实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本案诉争的责任田是体制下放时发包给原、被告等人家庭承包，属于家庭成员共同承包。原、被告庭审中均确认1981年家庭已分家，1983年，魏孟娇外嫁户口外迁，魏仲君则因为在河源蓝口顶替父亲工作而迁出户口退出诉争责任田，双方均认为对诉争的责任田具有承包经营权，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但均未提交政府土地管理相关部门的权属证书证实。原告提交的被告儿子魏建标、原、被告兄弟魏仲均两人与原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魏建标、魏仲均两人作出的《声明书》，内容可直接证实原告家庭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虽被告认为该协议书、声明书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生效，但因该协议书是在五华县公安局横陂派出所权威部门的主持下原告与被告方家庭成员自愿签订，并无胁迫行为，亦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利益，被告方也确认已履行支付赔偿原告10万元的义务，故被告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足，依法不予采纳。且被告提出分家书内容第三条写明涉案土地分给被告承包经营，但其原文内容中：“…君田分以江坂上”的“君”字之前的字体已年代久远，难以认定是“汉”字，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而结合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20日五华县******盖章确认的1988年分田证明、2019年3月20日五华县横陂镇人民政府的责令整改通知书，1995年1月征用地单位为红光管理区办事处出具的乡村公路用地的通知等证据，可反映涉案土地在第二次分田时至今由原告家庭承包。被告提交的证据五华县**********年农业税入库分户登记表、图表、照片不能直接证实其对涉案责任田具有承包经营权，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难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采信争议责任田已在第二次分田时经分给原告的事实。故，原告请求确认争议责任田归原告，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恢复诉争土地原状问题，从2019年3月20日，五华县横陂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发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内容可看出，原告2016年在横陂镇红光村（岗）江坂违法占用耕地建房被五华县横陂镇人民政府要求复耕复种，故原告主张恢复诉争土地原状，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广东省五华县******锡庆楼江坂上（东至魏连香土地旁边的水圳、南至大路、西至原、被告母亲钟元英的耕地，北至魏旭桓队长田，面积约0.78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魏炳均所有；二、驳回原告魏炳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魏汉君负担。二审中，魏汉君提交如下证据：1.魏炳均土地确权面积图；2.钟元英遗嘱；3.申请证人魏振华出庭作证，并提交了邓满香的证人证言，认为魏炳均名下的土地都已经确权，跟魏炳均分到的土地面积一致，主张涉案土地是分给魏汉君的责任田。魏炳均提交如下证据：1.户长分别为魏汉君、魏炳均、钟元英的三份《五华县征收国家订购粮任务通知书》；2.户长魏炳均的《五华县1989年征粮任务通知书》，主张涉案土地曾被征收了一部分，该部分的公粮认为由魏炳均承包户中抵扣，主张涉案土地属于魏炳均。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双方分别发表了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位于五华县******锡庆楼江坂上（东至魏连香土地旁边的水圳、南至大路、西至钟元英的耕地，北至魏旭桓队长田，面积约0.78亩）的土地由谁承包经营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作为涉案土地所在的五华县******民委员会及时任永红二队的队长魏辉泉均认可诉争的责任田自1989年第二次分田后归魏炳均承包户经营；在五华县公安局横陂派出所主持下签订的《和解协议书》、魏汉君的儿子魏建标及双方的兄弟魏仲均出具的《声明书》，反映了涉案的土地经营权属魏炳均所有。此外，红光管理区办事处于1995年1月出具的《乡村公路用地通知》、五华县横陂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均可反映涉案土地由魏炳均家庭承包经营。而魏汉君主张诉争责任田由其承包经营，但其提供的《分家书》和证人证言的无法证实其主张，该主张亦未得到涉案土地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及村民小组的认可。魏汉君在二审中提出涉案土地是其委托魏炳均代耕，但未提供任何依据证实。现有证据可认定魏炳均对诉争责任田具有承包经营权。魏汉君要求确认其对诉争责任田具有承包经营权的上诉依据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魏汉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魏汉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周展明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