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睿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翁家营120-1。法定代表人：王昊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江苏法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平，江苏法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米特（苏州）电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汾湖经济开发区东玲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周利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秋瑶，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睿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哲光电）因与被上诉人德米特（苏州）电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米特电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5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哲光电向本院提出上诉：1、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在一审过程中，法院已经认定双方通过订立销售合同约定合同细节，并且下单后5日内发货至指定地点，说明双方业务往来是以合同为准，但是，2016年9月6日的交易没有合同和任何文字方面的约定，一审法院仅以德米特电子提供的送货单，货物运输协议来认定德米特电子依约发货，且对方提供的2019年9月6日的送货单不是睿哲光电方人员签字。一审法院仅以送货单，发票与合同对应，便认为睿哲光电已经收到货物，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3月24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7月25日合同所对应的送货单德米特电子也并没有提供，依据不足，且睿哲光电之所以之前没提出异议，主要是双方业务往来较多，非到最后结算，并不会专门以诉讼的方式提出异议，且口头异议提出多次。且睿哲光电也有现金及承兑汇票付款的，并没有保留凭证，德米特电子之前也没有提出异议，请求法院也认定德米特电子已收到货款。3、德米特电子对于2015年11月11日所编号为1510201《销售合同》载明结清之前全部发货款项后发货，抗辩理由不充分，双方皆系完全民事行为个体，签字确认后，该条款已经生效。不存在单独核算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不符合事实，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德米特电子二审中未进行答辩。德米特电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判令睿哲光电向德米特电子支付货款11088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睿哲光电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德米特电子与睿哲光电自2013年至2016年9月发生抛光液买卖业务，双方通过订立销售合同确定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总额，并约定交货时间及交货地点为下单后5个工作日内发货至睿哲光电指定地点；交货方式为供方代办运输到需方工厂，由物流送达；付款方式为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发票在货物到达需方后开具寄出，需方收到发票后月结30天。合同签订后德米特电子通过物流公司发货至睿哲光电指定的地址，后开具相应的发票，睿哲光电再行支付相应的款项并对发票予以认证抵扣。从2016年6月28日起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其他条款与前述合同一致。截止至2016年9月6日睿哲公司共付款1360095元，对票面金额为1470975元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王昊平光学公司就2015年以后的货款纠纷起诉德米特公司，要求其返还货款8568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判决德米特公司返还货款69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具有连续性，最后一次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9月2日，睿哲光电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9月6日，故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双方最后一次发生交易后付款的次日即2016年9月7日起计算，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当事人请求民事权利保护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德米特电子于2019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睿哲光电与德米特电子在2015年11月之前的货款是否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睿哲光电提供的往来邮件中的对账单同时显示了王昊平光学公司、睿哲公司与德米特电子在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9月6日止的往来明细，在每笔业务上均注明“全款到”或“承兑汇票”，显示了在该段时间双方的每笔货款已结清，但难以证明双方已确认2014年之前的货款全部结清。《销售合同》中虽载明“结清之前全部发货款项（包括南京王昊平光学有限公司）后发货”，但该条款约定不明，并未明确双方之间的欠款金额、支付时间等，不能直接以此条款作为结算凭证，本案中睿哲公司对2015年8月26日的货物提出了异议，亦印证了双方并未遵从该条款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该条款不能认定2015年11月11日之前的货款已结清。对于睿哲光电表示未收到的货物，德米特电子是否已履行送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4年8月以前的五笔业务，发生时间均在王昊平担任睿哲光电法定代表人之前，双方当时的交易习惯为订立合同后由德米特电子发货开票，睿哲光电再行付款，从销售合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的时间上亦可印证这一点，德米特电子虽未提供对应的送货单，但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合同一一对应，且睿哲光电进行了认证抵扣，并延后了一段时间才支付货款，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睿哲光电已收到货物，如果睿哲光电确未收到货物，其在诉讼前从未向德米特电子提出过异议，显然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睿哲光电否认收到此五笔货物的答辩意见，难以采纳。关于2015年8月26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9月6日的货物，德米特电子提供的送货单、货物运输协议显示德米特电子已依通过物流公司发货且送货地址均是睿哲光电指定的地址，睿哲光电虽否认收到，但根据双方约定的代办运输的交货方式，卖方将货物交付承运人后，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已转移至买方，睿哲光电仅口头否认收到货物，但未举证证明未收到货物的过错在德米特电子方，显然不能认定德米特电子未尽送货义务，故对睿哲光电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认定德米特电子已履行了送货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睿哲光电与德米特电子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德米特电子已依约送货，睿哲光电未及时付款，尚欠110880元未付，故对德米特电子的诉请，应予支持。判决睿哲光电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德米特电子货款110880元。如果睿哲光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费2518元、保全费980元，合计3498元，由睿哲光电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确认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睿哲光电与德米特电子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德米特电子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睿哲光电应及时付款。为证明睿哲光电剩余未支付的货款，德米特电子共提供双方销售合同传真，送货单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共计金额14070975元，以及收款回单复印件，共计金额1360095元，睿哲光电剩余未支付货款总额为110880元。其中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3月24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7月25日的送货单缺失，2016年9月6日的合同缺失，但根据德米特电子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双方其余销售合同和送货单，结合睿哲光电已将发票全部抵扣的事实，能够认定双方的交易金额为14070975元。睿哲光电认为2015年11月11日编号为1510201《销售合同》载明结清之前全部发货款项后发货，应当认定双方于2015年11月11日前的货款已全部结清，但该条款未明确双方的欠款金额及支付时间，双方仍旧以实际的合同及送货单为依据，且睿哲光电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故对于睿哲光电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睿哲光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南京睿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