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兴，男，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鑫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滨河路新市场2号。 法定代表人：宋泽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李明兴因与被上诉人西昌市鑫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申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901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李明兴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申公司承担；3.通知凉山州农商行作为诉讼第三人参加诉讼。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多人案件适用简易程序。与李明兴一同提起诉讼的有十四人，第一次开庭对其中四人的案件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开庭对李明兴在内的其余十人的案件进行了审理。一审庭审过程中，对鑫申公司举证的如3月16日公司与16户集资户座谈会议记录能够证明个人“只有居住权，没有产权”的重要证据并未当庭出示，对鑫申公司举证的其他证据也未当庭出示。一审庭审没有允许李明兴当庭质证和陈述意见，违反了庭审程序。后又通知何菊芳再次开庭使用简易程序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虽然案涉房屋房产证已经办理在鑫申公司名下，但该房屋无论是当初的出资修建人还是建成后的一直居住使用人都是李明兴。李明兴是案涉房屋事实上的物权人，并且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该房屋的最终归属权，故该房屋的产权应当为李明兴所有。三、一审法院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因案涉房屋已经被鑫申公司抵押给了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昌支行，因此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昌支行应该参加本案诉讼以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存在瑕疵，恳请法院通知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昌支行作为诉讼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四、一审法院只查清了李明兴交纳房款的事实，但并未查清李明兴全额集资的事实。鑫申公司发布的《通知》第一条明确“房价计算原则是公司不赚钱，也不贴钱。”案涉房屋实际修建的过程中，均由李明兴自行筹资和全额集资，鑫申公司未出任何款项。根据集资建房按出资比例确定权属的原则以及国家相关规定，案涉集资建房理应为李明兴所有。五、鑫申公司在一审当庭提交了《西昌市第一建筑公司改制转机实施方案》《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西昌市人民政府综改领导小组文件》等证据，用于证明改制转机方案是通过召开职代会表决通过的，进而证明职工同意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改制为鑫申公司所有。但是上述证据也证明了改制方案上报的时间（2002年11月）、市政府做出批复的时间（2002年12月25日）以及召开职代会形成会议决议的时间（2003年1月30日）是前后矛盾的，职代会决议并非全体职工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未得到李明兴等集资户的同意。六、根据鑫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相关材料，李明兴才了解到案涉房屋产权在公司改制前已经办理在了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名下。鑫申公司的行为实质上是擅自处分了李明兴等人的私有合法财产，侵犯了李明兴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李明兴的上诉请求。 鑫申公司辩称，一、案涉房屋修建于1992年，共16户。房屋建成后就纳入了改制前的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并办理了房产证。多年来，案涉房屋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等相关税费一直由鑫申公司在缴纳，李明兴未承担任何费用。二、2000年3月16日公司准备在西河修建房屋时，跟全部16户住户进行了座谈，所有住户都知晓并承认其房屋只有居住权、继承权，没有所有权。会议形成了“如果要集资房的，在新房和旧房之间按定额计算出来的差额补差。如果不集资者，公司按以前住户交纳的集资款增加20%退还”的决议，所有住户都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三、案涉房屋并非全额集资。改制前的土地属于国家划拨土地，按照政府的相关文件，“由公司按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取得土地有偿使用权，其所有权归改制后的企业，并在工商登记中计入公司的资产”，故该土地归属于改制后企业的全体110个股东。四、公司于1998年选举产生了第五届职工代表大会的职工代表59人，案涉房屋的16户住户中有8人是职工代表。在2000年增补的6名职工代表中又有1名是案涉房屋的住户。在公司改制时，16户住户中有9人参加了改制方案的讨论。2000年10月,在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五次职代会第二次会议上确定了公司改制的相关事宜。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在西昌市的指导下，严格按照西委发【1999】68号《中共西昌市委、西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市属企业改制转机步伐的意见》、西委发【2000】14号文《中共西昌市委、西昌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企业改革发展的意见》及西委发【2001】75号文《中共西昌市委、西昌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决定》的相关规定，历时两年完成了公司改制工作。得到政府的批复后，公司在职工代表大会上做了汇报并进行了讨论，一致通过了改制方案。改制后的公司于2003年5月完成注册并挂牌。综上所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都属于鑫申公司，李明兴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李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明兴对位于四川省西昌市2号6幢1单元4楼1号（原四川省西昌市）房屋享有所有权；2.依法判令鑫申公司协助将案涉房屋登记为李明兴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鑫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是成立于1958的二级集体建筑企业，于2003年改制成为鑫申公司（性质为股制）,现有股东110人。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1992年2月取得《西昌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证载明：建设理由“解决职工住房”，建设地点“新市场2号市建一司院内”，投资性质“自筹”，申请新建工程项目“宿舍楼，其中结构：混合，幢数：3，层数：4，建筑总面积1372.5平方米”。李明兴系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职工，于1992年2月21日交集资建房费15000.00元。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1993年4月3日对集资住房的房价计算有关规定及各户金额发出通知，明确：1.房价计算原则是：公司不赚钱；也不贴钱；6.要求退房者，公司退还所交房款，并按年20%计付利息。李明兴于1993年4月7日又交纳集资建房补差7100.00元。集资建房总价款合计22100.00元，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向李明兴出具了收据。房屋建成后，李明兴一直使用居住在案涉房屋西昌市新市场2号6幢1单元4楼1号（原西昌市，房屋面积约86.00平方米。2000年3月16日，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准备在西河集资建房，召开建房领导小组与16户集资户座谈会，李明兴也参加了会议，会上形成的决议：1.把原图纸拿来按九五定额计算，现图纸找一个相似的也按九五定额算，算出每平方差是多少来补差价，超出面积按全额补足，以后决算按具体实施图纸决算。2.如不集资者，公司按原集资款加补贴20%退还。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从2000年开始进行企业改制的准备工作，凉山精诚会计师事务所于2001年7月接受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以2001年6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对该公司改制所涉及的评估范围内的资产和负债进行了评估，将案涉房屋也作为公司资产进行了评估。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2002年进行企业改制，于同年11月向西昌市建设局提交的《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转机实施方案》第六项“资产处置方案”载明：“1.土地处置方案，公司现有宗地2块，一是新市场2＃［土地证西市国用（01）字第4917号］，面积4021.44平方米。二是西河西路［土地证（92）字第00502号］，面积为12513.25平方米，属未出让使用权国有土地，评估价9763200.00元，要求按西委发（2000）14号文批准可由公司按土地出让金的30%取得土地有偿使用权，其所有权归改制后的企业，请在工商登记中记入公司的资产。2.房产处置方案，公司现有住房属于集体劳动积累，其评估价纳入量化范围，只有新市场职工住宅16户原集资金额335000.00元作为公司负债总额中的组成部分，此款已与原集资户协商，在公司另选新址修建集资房时退还他们。”2002年12月25日，西昌市人民政府作出西综改（2002）14号文《西昌市综合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市建一公司改制转机实施方案的批复》，载明：“经2002年12月23日综改领导小组成员会议研究，同意你公司先了断后重组的改革方案，现批复如下：1.公司70名退休人员按8000.元／人缴纳养保补偿费.......用于安置职工而出售的房地产，其土地出让金全部用于职工安置，按国有土地出让办理有关手续，除工本费外，土地管理费及相关规费免收。3.出售资产所涉相关税收，请税务部门按有关政策给予扶持，以利安置职工。4.你司的其他用地按土地出让金的40%缴纳，办理有偿使用手续。”经改制，鑫申公司于2003年5月7日登记成立，于2003年5月23日取得由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包括案涉房屋），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鑫申公司，房屋坐落于新市场2号，房屋状况为9幢37.21平方米、11幢—12幢1635.03平方米、8幢331.80平方米、10幢39.10平方米。之后，鑫申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同时每年按规定缴纳案涉房屋及其余房屋的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案涉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房屋为鑫申公司所有，且该证系房屋产权登记部门颁发，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一审庭审中鑫申公司所提交的购房通知、座谈会纪要、企业改制文件、鑫申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房屋契税的收据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鑫申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李明兴主张对案涉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但李明兴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一直居住使用该房屋，交纳了集资建房款，并不能证明案涉的房屋产权归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李明兴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未依法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李明兴要求鑫申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的主张，因其未能证明对诉争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这一前提，故其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明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00元，减半收取3875.00元，由李明兴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明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西昌市档案馆有关档案资料、照片三张、财务工作报告、关于我司今年年底前完成企业改制转机任务的决定、报告。拟证明：1.案涉集资房屋是职工购房，李明兴一直占有使用，是事实上的物权人；2.鑫申公司提交的00××39号产权证明显错误，登记的房屋用途、单元楼层等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房屋状况多次变更，且变更情况从未告知过李明兴；3.公司纪要上虽说有人签名，内容是与集资户商量换房，但也证明了集资户对房屋享有所有权；4.实际改制的时间是2004年11月，改制方案的出台、上报、商谈时间均存在矛盾，且报批的方案与座谈会讨论的方案并不一致；5.职工反映情况的报告中，老工人都承认案涉房屋是集资房而非公司财产。 鑫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除照片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档案资料、照片、财务工作报告、职工反映情况报告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李明兴的，公司也没有遗漏评估。 本院的质证意见为:对档案资料、财务工作报告、决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鑫申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原国有土地使用证、信访答复。拟证明：1.2002年是案涉房屋的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2.资产评估时没有遗漏任何住宅。 李明兴质证意见为：对土地证无异议；对信访回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资产评估报告是鑫申公司单方评估形成的，改制并未通过全体职工开会同意，且改制是在案涉房屋建成、集资户居住多年后进行的，不能将集资房作为资产评估。 本院的质证意见为：对土地证和信访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明兴是否有权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李明兴是否有权要求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的过户登记。 关于李明兴是否有权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房屋产权证上记载的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李明兴所居住的案涉争议房屋一套位于西昌市，包含在鑫申公司所持有的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所登记的房产中，而该房屋所占用的是《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转机实施方案》中载明的“新市场2号［土地证西市国用（01）字第4917号］，面积4021.44平方米”的土地。其中，第00××39号房屋产权证于2003年5月21日颁发，证书中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是鑫申公司，房屋坐落于新市场2号，房屋产别是单位产，房屋状况为9幢、砖木结构、房屋总层数1层、建筑面积37.21平方米，设计用途为其他；11.12幢、混合结构，房屋总层数4层、建筑面积1635.03平方米、设计用途为综合；8幢、混合结构、房屋总层数2层、建筑面积331.80平方米、设计用途为综合；10幢、砖木结构、房屋总层数1层、建筑面积39.10平方米、设计用途为营业。因此，鑫申公司是经依法登记的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也是本案中与李明兴所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此，李明兴主张自己才是案涉争议房屋的事实物权人，并提出了三点上诉理由：1.关于自案涉房屋1992年建成以来，李明兴一直居住并使用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物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是具有统一支配力的整体性权利，占有和使用是物权所有权的权利内容之一，但并不等于物权所有权。李明兴虽然在1992年就在事实上形成了对案涉房屋占有和使用的状态，但长时间占有和使用房屋并不能当然地就产生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事实和法律后果。李明兴以占有和居住的事实主张自己是案涉房屋的事实物权人，既无事实与结果上的必然性，也不具有法律规定方面的合法性。对李明兴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房屋系职工集资建房，李明兴作为全额集资人享有集资房的物权所有权的上诉理由。对此，李明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1993年4月3日发布的《通知》和李明兴交纳集资建房款的《收据》用于证明其是公司集资建房的全额集资人，并根据《国务院关于继续积极稳妥地进行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通知》和《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主张案涉房屋物权应当归属于全额集资人。但是，在经西昌市政府批复通过的《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转机实施方案》中已经明确，“公司现有住房为集体劳动积累”，并将“新市场职工住宅16户原集资金额335000.00元作为公司负债总额中的组成部分，此款已与集资户协商，在公司另选新址修建集资房时退还他们”，同时还对案涉集资建房所占用的新市场2号的出让土地，通过由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取得划拨土地有偿使用权的方式一并进行了处置。据此可以认定，在原西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成为鑫申公司的过程中，不仅鑫申公司已经取得了对包括案涉争议房屋在内的集资房物权所有权的合法依据，且李明兴等集资建房户的集资款也在这一过程中被列为了公司债务。经批复的改制方案实际上已经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产权归属和建房集资款的性质、处置等作出了相应的决定。故李明兴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改制方案在表决程序上和审批流程的时间节点上均存在问题，不能成为判定案涉房屋物权归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针对李明兴的主张，鑫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西昌市人民政府综合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关于改制方案的《批复》和西昌市规划和建设局对相关信访问题的《答复》，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公司改制方案是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核和确认的，且公司改制过程中在资产评估分配、土地归属等方面，不存在李明兴等集资户所反映的相关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在李明兴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或提供具有更高证明效力的证据对抗鑫申公司证据的情况下，李明兴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李明兴提出的鑫申公司改制前后多次变更案涉房产性质、用途等信息进行物权登记，导致集资户住房楼栋、单元、层数不清的主张，虽然其对此提供了相关档案资料，但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由于李明兴未就案涉集资房的不动产登记簿登记情况进行举证，相关主张缺乏充足依据，故本院对相关事实不作认定。由于李明兴主张案涉争议房屋所有权的前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对其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明兴是否有权要求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的过户登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鑫申公司是持有案涉争议房屋权属证明的现房屋所有权人，而李明兴未充分举证证明其是案涉争议房屋事实上的所有权人，或其与鑫申公司之间发生了依法应当进行物权变更登记的情形，其要求鑫申公司配合进行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对于李明兴提出的追加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人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系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抵押权人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利害关系，也不影响本案审理，无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对李明兴的追加当事人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李明兴提出的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未当庭举示证据进行质证导致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经审查，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李明兴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的审判人员及书记员进行了书面告知。在一审庭审时，审判人员再次向李明兴当庭告知了上述相关情况，并在庭审调查阶段组织案件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庭审笔录经李明兴本人签字确认。李明兴在一审中未对相关程序问题提出异议，二审中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明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00元，由李明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娜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陈雪梅 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