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飞集团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书 （2020）陕行终182号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陈春霞，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沈银泽，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沈齐邦，男，195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银学，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银平，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沈国富，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沈翠连，女，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银孝，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沈慧敏，女，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银军，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邓青锋，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汉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方红卫，市长。委托代理人：彭涛，汉中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封卫宏，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春霞、沈齐邦、沈银泽、沈银学、沈银平、沈国富、沈翠连、沈银孝、沈慧敏、沈银军（以下简称陈春霞等10人）因诉被上诉人汉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汉中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7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9日，陈春霞等10人向本院申请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陈春霞等10人均系陕西省宁强县XX镇XX村XX组居民。2016年9月6日宁强县移民（脱贫）搬迁XX室XX镇制定安置点征地拆迁办法，后燕子砭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12日印发了燕政发〔2016〕62号《燕子砭集镇移民安置点用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拆迁安置办法》）。2016年10月8日，燕子砭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集镇安置点建设占用土地的申请》(燕政字〔2016〕119号），向宁强县人民政府报送申请办理用地手续。宁强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宁政土批字〔2016〕16号《关于燕子砭镇集镇移民搬迁安置点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16号批复），XX镇XX镇XX村集体土地。2016年9月23日晚，XX镇XX村XX组全体村民会议，介绍了安置点修建基本情况及意义，动员村民支持配合此项工作。村主任沈银强宣讲了征地补偿标准、范围、时间等有关事项。2018年2月底前，XX镇XX村委会签订《用地补偿协议》，并于2018年3月1日之前陆续领取了用地补偿资金，同时在资金发放表上签章。2019年1月16日，陈春霞等10人因不服《拆迁安置办法》，向汉中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汉中市政府于2019年1月21日决定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宁强县人民政府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3月19日，汉中市政府作出汉政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驳回了陈春霞等10人的复议申请。陈春霞等10人不服，起诉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的争议在于陈春霞等10人知道宁强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的《拆迁安置办法》时间的认定。参照原国务院法制办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40号意见）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有下列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一）已经办理征收土地补偿登记的，自申请人办理征收土地补偿登记之日起；（二）已经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的，自申请人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之日起；（三）已经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提存通知的，自申请人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的提存通知之日起；（四）已经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自申请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之日起；（五）对补偿标准存有争议，已经申请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进行协调的，自申请人申请协调之日起。同时存在上述两种或者两种以上行为的，以最早可以认定的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时间为准。本案中，陈春霞等10人于2018年2月底前与XX镇XX村委会签订《用地补偿协议》，并于2018年3月1日前领取了用地补偿资金，同时在资金发放表上签章。参照上述规定，可以认定陈春霞等10人应当自2018年2月底已经知道了宁强县人民政府批准《拆迁安置办法》这一行政行为。故陈春霞等10人在2019年1月16日向汉中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显属超过法定期限。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春霞等10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春霞等10人负担。上诉人陈春霞等10人上诉称：《拆迁安置办法》并不属于省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征收土地的批准性文件，不适用40号意见知晓征收土地决定的规定。虽然陈春霞等10人在2018年2月底前已经与村委会签署了《用地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但并不意味着此时已经知晓了本案涉诉行为的存在。即便参照40号意见，其提起复议申请时也并未超过复议期限。根据40号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复议时应依照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适用2年的复议期限。汉中市政府、一审法院认为复议超过期限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汉中市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汉中市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春霞等10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9月23日晚，宁强县XX镇XX村委会召集陈春霞、沈国富、沈银学等七组农户在XX室XX镇沈家坝集中安置点建设用地补偿相关事宜的会议，就用地及补偿内容进行了传达和解释。2018年2月26日前，XX镇XX村委会签订了《用地补偿协议》，并于2018年3月1日前在《燕子砭镇安置点用地补偿发放表》签名领取了补偿金，因此陈春霞等10人最晚于2018年2月26日已经知晓在沈家坝修建集中安置点一事。汉中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40号意见关于复议期限的规定。（二）16号批复是贯彻《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决定》精神，进一步加大精准扶贫脱贫力度实施的，属于政策性问题，行政机关具有较大的裁量余地，不宜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进行救济。移民安置区需要一定规模的新增建设用地，受安置选区选址的特殊性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用地区域的限制，很多移民安置点用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陕南三市的市县国土部门牵头，结合实际，汉中市政府制定了《汉中市生态扶贫避灾移民搬迁土地综合利用专项规划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修改方案》（以下简称《专项规划》），县区简称《实施方案》，《专项规划》和《实施方案》相互衔接，各县区统称《陕南移民搬迁规划》。宁强县“移民搬迁专项规划”于2015年7月14日经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函〔2015〕136号文件批准，安置点拟用地大部分属移民搬迁规划的安置区，安置区土地在移民搬迁专项规划审批时已转为建设用地。目前陕南移民搬迁执行的政策文件及有关规定主要有《陕南移民搬迁土地综合利用实施管理办法》、《陕南移民搬迁建设用地管理实施细则》、《陕南移民搬迁土地综合整治实施细则》等规范性文件，相关政策只适用于陕南三市，具有特定性，属于特事特办。在陕南移民搬迁过程中，实行土地建新使用与拆旧复垦挂钩制度，移民搬迁安置使用农村建设用地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审批（陕国土资发〔2016〕38号第20条），具体在什么位置建设什么规模均由当地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各区县政府采取年度专项土地指标或增减挂钩等措施，解决搬迁用地指标。移民搬迁配建的商品房用地指标由市国土资源局按照规定报省上审批后下达，可在全县范围内调剂使用。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XX镇XX村委会签订《用地补偿协议》的日期为：沈齐邦（同沈慧敏）2017年11月28日，沈银学2017年9月6日，沈银军2017年8月25日，沈翠连2017年2月20日，沈国富2017年2月28日，沈银泽2017年8月24日，沈银平2018年2月26日，沈某某（同陈春霞）2017年9月4日。2016年9月23日，XX村XX组召开《征用河坝土地建设集中安置点》会议，会议记录中未显示《拆迁安置办法》与16号批复的文件名称，会议中未告知申请复议的权利及复议期限。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用地补偿协议》、会议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陈春霞等10人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复议期限。40号意见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已经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的，可以视为自申请人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汉中市政府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陈春霞等10人于2018年2月底前与XX镇XX村委会签订《用地补偿协议》，可视为陈春霞等10人于2018年2月底前知晓了《拆迁安置办法》。参照上述规定，陈春霞等10人在2019年1月16日向汉中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未超过2年的复议期限，汉中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陈春霞等10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诉复议决定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7行初4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政府汉政复决字〔2019〕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责令汉中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汉中市人民政府承担。   审  判  长    肖宏果审  判  员    王  勇审  判  员    张安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孙  禄书  记  员    周怡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