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小铭，男，1973年6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洪江市教师进修学校教师，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洪江市，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澳海澜庭6栋303室。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南洪，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声海，男，1973年9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助理医师，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住洪江市。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逸，曾用名李咤，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10月17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向建，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高价，曾用名谢朝清，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伍得志，曾用名伍德志，男，1988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土家族，本科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慈利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小铭、易声海、李逸、谢高价、伍得志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廖小铭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9）湘120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小铭、易声海、李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检察官助理刘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小铭及其辩护人周南洪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易声海为取得口腔医师执业资格证书，在湖南省洪江市找到被告人廖小铭帮忙办理并支付10万元费用，被告人廖小铭遂委托被告人李逸找人伪造医师资格证书，后被告人李逸联系被告人谢高价，被告人谢高价联系被告人伍得志，被告人伍得志联系到“老朱”“陈志强”（均另案处理），随后被告人廖小铭将被告人易声海的身份信息等资料依次通过被告人李逸、谢高价、伍得志提供给“老朱”“陈志强”，该二人通过非法入侵卫生部系统，篡改被告人易声海的数据资料后，伪造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资格证书》邮寄给被告人廖小铭，被告人廖小铭陪同被告人易声海使用该本假证从卫生部门骗领到临床医师执业证书。被告人廖小铭从中非法获利1万元，被告人李逸非法获利3万元，被告人谢高价非法获利4千元，被告人伍得志非法获利2千元并将5.4万元交付给“老朱”“陈志强”。2018年9月25日民警抓获被告人廖小铭时当场从其身上搜出五枚印章，分别是“芷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符合幼儿园教师认定资格”“湖南信息学院洪江函授站”及“山东元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经鉴定，“芷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两枚印章系伪造。案发后，被告人谢高价、伍得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廖小铭退赃款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李逸退赃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谢高价退赃款人民币4500元。经湖南省慈利县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伍得志适用社区矫正；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司法局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谢高价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被告人廖小铭、易声海、李逸、谢高价、伍得志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印章五枚、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书证《关于卫计系统使用假证的报案函》、羁押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怀公物鉴（文检）字［2018］352号、怀公物鉴（文检）字［2019］0020号鉴定书、到案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收款收据、微信截图、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关于易声海的医师执业信息情况说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条、情况说明、说明、湖南省申请执业医师（助理医师）资格认定人员情况一览表、证人尹某、向某、江某的证言、被告人廖小铭、易声海、李逸、谢高价、伍得志的供述、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视频光盘及相关照片、湖南省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慈利县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廖小铭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廖小铭伙同被告人易声海、李逸、谢高价、伍得志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符合幼儿园教师认定资格”“湖南信息学院洪江函授站”“山东元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枚印章的真伪，故公诉机关指控廖小铭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罪名不成立。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共同犯罪中，廖小铭、易声海系主犯，李逸、谢高价、伍得志系从犯；廖小铭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谢高价、伍得志系自首，廖小铭、易声海、李逸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可以对谢高价、伍得志宣告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廖小铭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易声海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被告人李逸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谢高价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伍得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廖小铭提出：1．其不是主犯；2．其是在接到单位领导电话通知去教育局纪委接受谈话时，被等在教育局的公安民警带走，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周南洪提出廖小铭的行为构成自首，建议对廖小铭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原审被告人易声海、李逸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上诉人廖小铭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廖小铭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一审判决认定主犯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廖小铭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对其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2015年5月，上诉人易声海为取得口腔医师执业资格证书，在湖南省洪江市找到上诉人廖小铭帮忙办理并支付100000元费用，廖小铭遂委托上诉人李逸找人伪造医师资格证书。后李逸联系原审被告人谢高价，谢高价联系原审被告人伍得志，伍得志又联系到“老朱”“陈志强”（均另案处理）。廖小铭将易声海的身份信息等资料依次通过李逸、谢高价、伍得志提供给“老朱”“陈志强”，该二人通过非法入侵卫生部系统，篡改易声海的数据资料后，伪造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资格证书》邮寄给廖小铭，后廖小铭陪同易声海使用该本假证从卫生部门骗领到临床医师执业证书。廖小铭从易声海办证的100000元费用中非法获利10000元后将90000元支付给李逸，李逸从中非法获利30000元后将60000元支付给谢高价，谢高价从中非法获利4000元后将56000元支付给伍得志，伍得志从中非法获利2000元后将54000元支付给“老朱”“陈志强”。案发后，谢高价、伍得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2日，廖小铭退赃款人民币10000元，李逸退赃款人民币40000元，谢高价退赃款人民币4500元。经湖南省慈利县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原审被告人伍得志适用社区矫正；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司法局调查评估，建议对原审被告人谢高价适用社区矫正。另查明，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在接到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报案函后，对易声海等人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一案立案侦查。根据易声海的交代，其伪造的医师资格证书是通过洪江市进修学校的老师廖小铭办理的。公安民警于2018年9月25日14时许到达洪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后民警向接到洪江市教育局通知并在洪江市等候的廖小铭出示传唤证，将廖小铭带至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函，证明2018年9月17日，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公安分局报案称：在检查卫计人员资质过程中发现易声海涉嫌使用假执业医师资格证。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8日对易声海等人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一案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⑴2018年9月21日，公安民警在洪江市杆秤大药房将易声海传唤到案；⑵公安机关根据易声海的供述，发现其伪造的医师资格证书是通过洪江市进修学校的廖小铭办理的。公安民警于2018年9月25日14时许到达洪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得知洪江市教育局已通知廖小铭到洪江市教育局等之后，民警向在洪江市等候的廖小铭出示传唤证，将廖小铭带至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接受讯问；⑶李逸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治安大队上网追逃，2018年10月12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将李逸当场抓获；⑷2018年10月29日9时许，谢高价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⑸2018年11月12日，伍得志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及印章照片、证书、收条，分别证明⑴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易声海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执业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资格证书”及廖小铭出具的收到易声海交来职业医生资格证口腔办理费用拾万元整，余款贰万元整在卫生局注册完成后付清的收条一张；⑵依法扣押了李逸持有的卡号为62×××95工商银行储蓄卡；⑶依法提取了廖小铭手机里存储的李逸收到易声海用于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办证费玖万元收款收据的照片。4．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怀公物鉴（文检）字[2018]352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检材易声海《医师资格证书》上“湖南省卫生厅”的印文与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供的“湖南省卫生厅”铜印印文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钢印。5．羁押证明，证明李逸于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7日被羁押在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小型汽车查询登记表，证明⑴公安机关对伍得志提供的“陈志强”的电话号码137××××2907及车辆信息进行调查取证，未发现“老朱”“陈志强”的相关情况。经核实，137××××2907的电话号码系一名叫黄冬云的溆浦籍女子一直在使用，未曾借用给他人；⑵廖小铭驾驶的鄂Ａ×××××奥迪车，车主系何斌，车子处于转出状态。7．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洪江市卫生健康局分别出具的说明、情况表及证书，证明⑴易声海的职业级别为执业医师，职业范围内科专业以及相关的注册信息，存在疑问：该医师现在只有一个职业医师的资格信息，2003年12月5日执业注册为执业助理医师，属于1998年认定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重新注册为执业医师后的资格还是1998年认定的执业医师资格，同年认定的一个医师不可能由两个执业资格；⑵经洪江市卫生健康局证明档案资料中没有发现易声海的档案资料，易声海本人持有助理医师资格证。8．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截图、网页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表，分别证明⑴微信截图、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李逸与谢高价通过微信转账的情况；⑵伍得志手机联系人截图证明“老朱”“陈志强”的联系方式，网页截图照片证明能在官网上查询到易声海的医师执业证书编号，微信转账截图证明伍得志与谢高价的转账情况，均经伍得志确认属实；⑶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ABIS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表证明易声海与廖小铭的转账情况。9．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尹某系伍得志的高中同学，与谢高价系大学同学，伍得志与谢高价系经尹某介绍认识。10．廖小铭所在洪江市老师进修学校校长向某提供的《关于廖小铭同志投案自首的经过说明》，证明廖小铭不是公安直接传唤，是教育局通知其学校校长，校长再通知的廖小铭，然后廖小铭直接去的教育局，接待人是纪委领导，随后廖小铭才被民警带走的。11．长沙市望城区司法局作出（望矫）2019-193号湖南省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慈利县司法局作出（2019）慈矫调字第116号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谢高价、伍得志经当地司法局评估，分别建议对两人适用社区矫正。12．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9年1月2日，廖小铭退赃款人民币10000元，李逸退赃款人民币40000元，谢高价退赃款人民币4500元。13．上诉人廖小铭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廖小铭听人说2000年以前的助理医师资格证书通过关系不走考试途经可以直接补办成医师资格证书。廖小铭通过在洪江市中医院工作的同学舒敏认识了易声海的妻子，易声海的妻子将易声海的情况及微信告知了廖小铭。廖小铭和易声海在微信上约定，易声海支付10万元，并提供照片、助理执业医师证等资料，由廖小铭帮忙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后廖小铭找到在长沙开教育资源公司的李逸，李逸说可以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廖小铭就将易声海的照片、执业助理医师证等资料发给了李逸。易声海通过银行转账了10万元给廖小铭，廖小铭出具了一张收到10万元的收条。证办好后，廖小铭将李逸从长沙寄来的证件给了易声海。因为办理的该执业医师资格证可以在卫生局的官网上查询到，所以廖小铭认为这个证件是真的。之后廖小铭还陪易声海到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对易声海办理的该执业医师资格证办理了注册登记。廖小铭减掉李逸之前欠的1万元，付了李逸9万元用于帮易声海办证。由于没能将执业类型从“临床”改为“口腔”，易声海没有支付答应的2万元，廖小铭还找李逸退过钱，但李逸只退了两万元培训费。在二审庭审中廖小铭辩解没有主动帮易声海办证，是出于对亲戚的帮忙，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违法犯罪，自己不是主犯。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廖小铭指认出李逸。14．上诉人易声海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易声海于1995年拿到助理医师资格证书。按照正规程序，医师资格证书需要通过考试及卫生部认定才能获得，但易声海考了2次均失败。2015年7月份左右，易声海为了不考试直接拿证遂找到舒敏联系洪江市进修学校的老师廖小铭。廖小铭承诺不用考试直接拿到医师资格证书，但需12万元辛苦费，易声海表示同意，将自己的资料给了廖小铭，并从银行转账10万元到廖小铭的账户，廖小铭于2015年7月17日出具了收条。2016年5月份，易声海从廖小铭手上取到了一本红色壳面的医师资格证书，并能够从医师资格网上查得到，易声海认为证件是真的。后易声海发现证书上写的是临床，专业不对，但廖小铭说改不了，所以还有2万元余款就没有给廖小铭。2016年7月份，廖小铭带易声海到怀化市鹤城区卫计局通过一个叫“小唐”的人对办理的执业医师资格进行了注册，“小唐”给了易声海一个绿色的注册执业医师资格证，在正常流程中，注册执业医师资格是需要进行考试。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易声海指认出廖小铭。15．上诉人李逸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李逸与廖小铭是网上认识的，两人均是做学历教育培训的老师。2015年7月，廖小铭打电话说他有一个学员易声海想办理医师资格证，有什么不通过考试的其他途径可以直接办理医师资格证。李逸问了以前的同事谢高价，谢高价说可花6万元办理。后李逸告诉廖小铭办证需要9万元，廖小铭同意了。李逸将廖小铭提供的易声海的资料发给了谢高价。待资格证可以在网上查到后，廖小铭将9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李逸，李逸从中拿了3万元，剩下的6万元现金给了谢高价。后来发现医师资格证专业不对，但谢高价说他是找了一个老乡通过技术手段侵入卫计委系统的方式办理的，所以不能改，于是谢高价一共退了3.7万元，其中微信转账1.9万元，银行卡转账0.8万元，谢高价的上线转了1万元。之后李逸一共退了4万元给廖小铭。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李逸指认出谢高价。16．原审被告人谢高价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谢高价通过同学尹某认识了伍得志，伍得志表示认识人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5年下半年，李逸问谢高价有没有办法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且要能在卫生局网上查询得到。谢高价找到伍得志，伍得志说需提供相关证件，并要60000元，可以先办证，在网上查询到后再付款。后谢高价将李逸提交的易声海的资料及60000元现金给了伍得志，伍得志拿出4000元给谢高价作为介绍费。由于证书的专业错误，谢高价退给李逸27000元，其中微信转账19000元，工商银行卡转账8000元。伍得志退还了27000给谢高价，将10000元直接退到了李逸的工商银行卡上。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谢高价辨认出原审被告人伍得志、证人尹某。17原审被告人伍得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伍得志通过大学同学尹某认识了谢高价。2015年6月份左右，谢高价问伍得志有没有关系可以办理真的医师资格证，伍得志留意到有人经常在ＱＱ群里发布这样的消息，伍得志便通过ＱＱ群认识了一个自称是“老朱”男子。伍得志从该男子处得知办理职业医师资格证的流程，对方称办理一个职业医师资格证需要56000元，先将客户的资料发给他们，他们在网上办理好后再查询，能够查询到后再付款。伍得志将情况告诉谢高价后，谢高价便将易声海的信息发给了伍得志，伍得志又将资料通过ＱＱ发给了“老朱”。后“老朱”要伍得志去武汉并介绍了一个和他一起的叫“陈志强”的男子。一个星期之后，“陈志强”电话告诉伍得志办好了。后伍得志坐高铁到武汉将谢高价给的56000元现金给了“陈志强”，“陈志强”给了伍得志2000元做路费。一个月后，谢高价称将医师资格证的专业搞错了，但伍得志已联系不上“老朱”和“陈志强”。因害怕客户报警，伍得志就退了27500元给谢高价，退了10000元给李逸。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事实2018年9月25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洪江市教育局对上诉人廖小铭进行传唤时，在洪江市教育局门口对廖小铭驾驶的湘Ｎ×××××白色宝骏小车进行搜查，在车尾厢的一个白色文件袋中查获了五枚印章并予以提取，分别是“芷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符合幼儿园教师认定资格”“湖南信息学院洪江函授站”及“山东元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廖小铭交代了该五枚印章系其于2018年在怀化市火车站附近找人私自刻印的。经鉴定，“芷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两枚印章系伪造。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25日14时许，公安民警因“9.18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一案到洪江市教育局传唤廖小铭时，对廖小铭驾驶的湘Ｎ×××××白色宝骏小车进行搜查，在车尾厢的一个白色文件袋中查获了五枚印章并予以提取；2019年4月24日9时，公安民警将廖小铭传唤到案。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物证印章，证明2018年9月25日，公安民警在对廖小铭驾驶的湘Ｎ×××××白色宝骏汽车依法搜查时，从汽车尾厢的一个白色文件袋中提取了查获的“芷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湖南信息学院洪江函授站”“符合幼儿园教师认定资格”“山东元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五枚印章，并于2019年4月24日对该五枚印章予以扣押。3．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怀公物鉴（文检）字[2019]0020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从廖小铭车内查获的“芷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与“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印章，均是假印章。4．芷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出具的说明，证明⑴芷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现在使用的铜质行政公章为芷江县公安局统一备案、统一制作的带编码的公章并保存于该局办公室，该局没有委托任何个人办理行政公章雕刻事宜；⑵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现在使用的水晶行政章为学校办公室统一制作，保存于该学院办公室并正常使用，如有任何私刻均无效。该学院没有委托任何个人办理行政公章雕刻事宜。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廖小铭持有的“湖南信息教育学院洪江函授站”的单位并不存在，“符合幼儿园教师认定资格”不属于芷江县教育局的办公和业务公章，“山东元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当地公安机关一直没有回复，因此均没有对此三枚公章进行比对。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向某系洪江教师进修学校校长，廖小铭系该校教师，主要负责成人教育、培训、普通话培训、测试。2018年校方开始与湖南信息学院合作，廖小铭跟向某说过湖南信息教育学院洪江函授站、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这两枚公章，因为招生需要用公章，于是廖小铭于2018年元月份刻了这两枚公章，但不清楚具体在哪里刻的。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江某系长沙卓越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老师，该校与湖南信息教育学院签订了负责成人教育的协议，系湖南信息教育学院的函授站。廖小铭所在的洪江教师进修学校是该校函授站下面的一个点，负责成人教育招生。湖南信息教育学院没有授权该校刻制他们的公章，但是为了招生，答应给廖小铭所在学校授招生的牌子，廖小铭可能误解了意思，就刻了两枚章子。8．上诉人廖小铭供述，廖小铭被抓获后，民警共搜出五枚印章，即芷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印章、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印章、湖南信息学院洪江函授站印章、山东元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符合幼儿园教师认定资格印章，这些印章均系廖小铭在怀化市火车站附近找人私自刻印的，每个印章30元钱。因贵州一朋友的教师资格证需要到芷江县教育局认证盖章，叫廖小铭想办法搞个章子寄过去，廖小铭便于2018年9月20日左右到怀化火车站找人刻了芷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和符合幼儿园教师认定资格这两个章子；因与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是成人高考函授的合作单位，为了招生方便，廖小铭跟湖南信息学院的江校长沟通过印章的事情，江校长同意后，廖小铭于2018年6月份左右到怀化火车站找人刻了湖南信息学院教育学院、湖南信息学院洪江函授站这两枚印章。廖小铭代表山东元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准备到常德石门竞标，为了方便，经请示公司授权后，于2018年6、7月份在火车站找人刻的。全案事实，还有下列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个人基本信息，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小铭伙同上诉人易声海、李逸、原审被告人谢高价、伍得志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五人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廖小铭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共同犯罪中，廖小铭、易声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逸、谢高价、伍得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廖小铭在受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罪行，系自首，案发后，谢高价、伍得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廖小铭、易声海、李逸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廖小铭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2015年1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增加了并处罚金刑，对主刑并未改动修订，因廖小铭、易声海、李逸、谢高价、伍得志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颁布之前实施的，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廖小铭、易声海、李逸、谢高价、伍得志定罪量刑。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可以对原审被告人谢高价、伍得志宣告缓刑。芷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系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工作部门，一审没有认定廖小铭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不当，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廖小铭提出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廖小铭直接接受易声海的委托联系他人帮忙伪造医师资格证书，转交办证所需资料、费用并从中获利，还陪同易声海前往卫生部门骗领了临床医师执业证书，廖小铭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廖小铭及辩护人提出廖小铭的行为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在掌握了廖小铭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线索后，将受到洪江市教育局通知，并在洪江市教育局等候的廖小铭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廖小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易声海、李逸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易声海、李逸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易声海、李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发表上诉人廖小铭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廖小铭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一审判决认定主犯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廖小铭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对其公正判决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维持“二、被告人易声海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被告人李逸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谢高价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伍得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撤销“一、被告人廖小铭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上诉人廖小铭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俊利审判员  郑步鸿审判员  陈燕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滕跃华书记员张尔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