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上水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二期A12。法定代表人：华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美醇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彩香一村三区86幢102室。法定代表人：刘心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上水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水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美醇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醇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水娱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美醇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申请驳回一审判决关于上水娱乐公司向美醇酒业公司支付货款184599元。原判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存在错误，原判第二页中“被告上水娱乐公司辩称，其对原告举证的送货单中2019年5月18日的金额为1932元及1800元的收货人签名不予确认，该签收人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指定收货人”，其中不予确认的销售单合计为3732元，与原判第三页中“上水娱乐公司抗辩的2019年5月18日销售单合计2220元”提到的金额不相符，不支持货款金额为3732元，故判定付款金额错误；2、申请驳回一审判决关于上水娱乐公司向美醇酒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20000元。美醇酒业公司考虑到上水娱乐公司已经停业不能按原合同条款履行支付义务，所以于2019年6月28日与上水娱乐公司协商分期付款协议，美醇酒业公司已经同意该分期付款方案，且上水娱乐公司也在此期间履行义务支付给美醇酒业公司25000元，所以美醇酒业公司不能按原《购销合同》中条款向上水娱乐公司索要违约金，亦不能按照原《购销合同》中条款认定产生的律师费由上水娱乐公司支付。美醇酒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水娱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美醇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水娱乐公司支付货款230171元；2、上水娱乐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7月1日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3、上水娱乐公司承担美醇酒业公司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水娱乐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美醇酒业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请的金额为185319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月，上水娱乐公司（甲方）与美醇酒业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经营的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二期A12号繁花酒吧供应酒水，甲方指定三名收货人，系章豹、王杨杨、徐建；结算凭证为送货单、销售单、对账单，每月10日到15日对账，20日前结清上月货款；甲方如不能正常营业，需将乙方货款在停业后15日内全部结清，逾期支付，乙方有权按未付货款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乙方为追索货款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自2019年2月至5月期间，美醇酒业公司向上水娱乐公司供应酒水。根据美醇酒业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原件，其中由上水娱乐公司指定的前述收货人签字认可的货款合计229451元，另有2019年5月18日销售金额为1800元及420元的销售单系他人代签；2019年7月31日，上水娱乐公司向美醇酒业公司退货19852元。美醇酒业后因催讨货款未果，委托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一审审理中，美醇酒业公司陈述称，2019年5月18日销售单系上水娱乐公司员工签收，姓名不详。2019年6月起，其多次与上水娱乐公司主张结算货款，上水娱乐公司亦提出分期付款，但双方未签署书面协议，后上水娱乐公司分五次支付货款合计25000元。因购销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较高，故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美醇酒业公司与上水娱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美醇酒业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及退货单，排除非上水娱乐公司指定收货人签收的两份销售单，上水娱乐公司应向美醇酒业公司支付货款209599元（229451元-19852元）。现美醇酒业公司自认上水娱乐公司后已支付货款25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其主张货款184599元的诉讼请求。上水娱乐公司抗辩的2019年5月18日销售单合计2220元，因美醇酒业公司亦无法举证证明销售单签收人系上水娱乐公司的人员，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购销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现美醇酒业公司自愿调整按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系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照准。结合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时间，一审法院判定上水娱乐公司应自2019年7月20日起，以1845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上述债务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对于违约方支付守约方律师费损失有明确约定，且本案系上水娱乐公司欠付货款所致，故美醇酒业公司有权据此向上水娱乐公司主张律师费20000元，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州上水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苏州美醇酒业有限公司货款184599元。二、被告苏州上水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苏州美醇酒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45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被告苏州上水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苏州美醇酒业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4431元，减半收取2216元，由被告苏州上水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程序中，美醇酒业公司陈述2019年5月18日的两张销售单金额应为420元及1800元，上水公司确认其中一张销售单金额为420元而非1932元，上水娱乐公司确认其上诉状中所称的分期付款协议即为美醇酒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货款分期履行协议》，并陈述该协议相当于是双方的口头协定、其自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10月11日支付了五期共25000元，美醇公司对其陈述予以确认。经查，上述《货款分期履行协议》第二条履行期限载明：1.乙方需从2019年7月1日起，于每周五归还甲方货款5000元，至所有货款还清为止；第四条逾期责任条款中载明：1.乙方若未按期还款，甲方有权宣布后续所有分期债权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即时履行剩余所有债权。2.乙方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3.除上述两款，乙方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之损失：自甲方宣布债权提前到期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自甲方逾期之日起算至结清货款之日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剩余所有欠货款本金每日百分之贰(2%)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剩余所欠货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伍(5‰)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货款分期履行协议》双方均未盖章。本院认为，首先，上水娱乐公司二审中已确认2019年5月18日的其中一张销售单金额为420元而非1932元，故其不予确认的金额应为一审所认定的2019年5月18日两张销售单420元及1800元合计2220元，而非其上诉所称的1932元及1800元合计3732元，故一审认定的应付货款金额正确。其次，无论是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还是未盖章的《货款分期履行协议》均有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应承担美醇酒业公司支出律师费的记载，美醇酒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按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低于上述购销合同及《货款分期履行协议》中的计算标准。故上水娱乐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水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1元，由苏州上水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浦智华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