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雪梅，女，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鸿宇，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法定代表人：吴一奕，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蓝，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雪梅与上诉人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工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7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鸿宇，上诉人梦工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杨望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梦工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梦工场公司辩称，1.其与李雪梅于2015年9月21日、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均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依法签订的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李雪梅要求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9年2月28日，李雪梅向公司提出辞职，并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签字确认，且该通知书已明确是因李雪梅个人原因单方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李雪梅称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事实依据，梦工场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其余意见同梦工场公司的上诉意见。梦工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查明事实，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雪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梦工场公司支付加班费没有事实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梦工场公司实行的是以年为周期的综合工时制，而李雪梅未能举证证明其超出以年为周期综合工时制的具体加班事实。而且，从梦工场公司提供的《员工工资表》可以看出，李雪梅在与梦工场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确以每月300元的标准向李雪梅支付了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此外，梦工场公司以每天100元的标准另行向李雪梅支付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李雪梅不应重复主张。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事实，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计算标准亦属错误，法定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中包含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梦工场公司只需支付最低工资标准日工资收入的两倍，同时应扣除以每天100元的标准已支付的加班费。2.休年休假属于劳动者的权利，李雪梅在工作期间从未向公司提出休假的要求，这视为李雪梅对该项权利的放弃。“年休假工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与劳动者提供的正常劳动相关的工资报酬，年休假工资争议属于一般劳动争议的范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1款规定的申请仲裁一年的时效，故李雪梅2015年度的年休假工资应该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主张，以此类推，李雪梅从2015年9月21日入职之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雪梅辩称，不同意梦工场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法院支持李雪梅的上诉理由，其余意见同仲裁和一审的陈述。李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梦工场公司支付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066.91元（2278.81元/月×11月）；2.梦工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951.7元[（2278.81元/月×3月+2278.81元/月÷2月）×2]；3.梦工场公司支付2015年9月21日至2018年2月28日延时加班工资96678元（20天/月×41月×6小时/天×13.1元/小时×150%）；4.梦工场公司支付2015年9月2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劳动报酬12350.95元（11.5天/年×104.78元/天×300%×3年5月）；5.梦工场公司支付2015年9月2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370元（5天/年休假×104.78元/天×300%×3年5月）；6.本案诉讼费由梦工场公司承担。梦工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不支付李雪梅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2.本案诉讼费由李雪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雪梅于2015年9月21日入职梦工场公司，从事营业员工作。每年11月至次年3月的工作时间为早上7点半至晚上8点半；每年4月至10月工作时间为早上7点至晚上9点。2015年9月21日，李雪梅与梦工场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劳动合同。2018年8月13日，双方签订了2018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19日的劳动合同。上述合同第三条第3款均约定，乙方(李雪梅)的加班须得到甲方（梦工场公司）的批准，加班工资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进行计算。上述两份合同的尾部均载明“劳动合同原件已领取”，李雪梅签名并捺印的字样。2019年2月28日，李雪梅向公司提出辞职。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续签了期限从2018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19日的劳动合同。因个人原因单方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从2019年2月28日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对李雪梅的平均工资为2278.81元/月，无异议。另查明，2015年4月10日，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同意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批复》，同意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营业员实行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5年12月18日，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同意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批复》，同意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营业员实行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6年12月29日，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同意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批复》，同意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营业员实行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7年12月1日，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同意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批复》，同意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营业员实行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8年11月30日，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同意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批复》，同意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营业员实行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9年3月18日，李雪梅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劳动报酬、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碚劳人仲案字(2019)第4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雪梅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9608.88元；驳回李雪梅的其他申请请求。李雪梅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关于工资组成及发放。李雪梅陈述工资是基本工资加提成，每月20日左右发放基本工资，每月25日左右发放提成，都是银行打卡发放，扎帐周期为自然月，当月工资次月发放。梦工场公司陈述工资是基本工资加提成，还有每月固定支付的加班费300元，法定节假日另行支付每天100元加班费，每月20日左右发放基本工资，每月25日左右发放提成工资、加班费，扎帐周期为自然月，当月工资次月发放。关于加班事实。李雪梅举示了2018年4月的交班结算统计表(20张)、2018年7月交班结算统计表(21张)。上述统计表显示有开始时间、结束时间、门店编号、门店名称、营业员李雪梅、收货数量、销售数量等内容。李雪梅表示上班期间要打考勤，通过电脑打印小票，就是上述举示的交班结算统计表。梦工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由李雪梅自行制作。梦工场公司同时陈述李雪梅上班需要打考勤，在上班前登录POS机系统，形式上与李雪梅提交的交班结算统计表一致，但内容不能确定是否一致。关于工作情况。李雪梅陈述上二天半休息一天，周末、节假日轮到都要上班，上班期间不休息，上厕所最多15分钟，中午吃饭是自己带饭或者附近就餐，吃饭时间也是不关门的，吃饭期间有顾客就先招呼顾客。梦工场公司陈述李雪梅有时候是上二天班休息一天，有时候是上一天半休息一天，上班期间是可以休息两个小时的，但是不允许关门。梦工场公司举示了员工入职岗位信息确定表，该表载明李雪梅入职日期、岗位名称等信息，其中工作时制为综合计时。薪酬待遇情况：该岗位合同签订三年，其中试用期1个月，每月领取的工资总额为固定工资1500/月+加班工资300元/月+提成奖励按激励方案提计。节假日加班工资按100元/天计算。在该表尾部岗位员工(签字)处有李雪梅的签字及捺印及时间。拟证明李雪梅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梦工场公司按100元/天支付了李雪梅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李雪梅的工资组成包含了日常超时工资300元/月。李雪梅对该表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对签字手印认可，签字及盖手印时内容是空白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因李雪梅与梦工场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了2018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19日的劳动合同。且上述两份合同的尾部均载明“劳动合同原件已领取”，以及李雪梅的签名和捺印。故李雪梅要求梦工场公司支付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李雪梅自述从2019年1月14日起一直在梦工场公司上班，并于2019年2月28日向公司提出辞职。且在其签订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已经明确，因个人原因单方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李雪梅诉称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梦工场公司陈述李雪梅在上班前登录POS机系统进行考勤，形式上与李雪梅举示的交班结算统计表一致，结合李雪梅举示的交班结算统计表系原件，该院采信该证据真实性。从李雪梅举示的2018年交班结算统计表看，平均工作时间与其陈述的大致一致，即上两天休息一天。公司虽陈述李雪梅有时候是上二天班休息一天，有时候是上一天半休息一天，但并未举示证据。故该院采信李雪梅所述，认定其系上两天，休息一天。同时每年11月至次年3月的上班时间为早上7点半，每年4月至10月的上班时间为早上7点。李雪梅虽然在岗时间长，但在岗时间内并非持续处于劳动状态，其工作的劳动强度也并不大，将其在岗时间完全认定为工作时间明显不合理。结合其所在岗位的工作性质、在岗时间及同业劳动力市场水平，对其主张的延时加班时长应当酌减。因此，该院认定李雪梅每年11月至次年3月的工作时间为12小时，每年4月至10月工作时间为13小时。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李雪梅主张其每年法定节假日加班11.5天，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国务院关于节假日休假的规定，每年的法定节假日为11天，故对李雪梅的陈述不予采信。梦工场公司认可李雪梅法定节假日加班天数为6天，即分别是2018年4月5日清明节加班1天，2018年5月1日劳动节加班1天，2018年6月18日端午节加班1天。2018年10月1日和10月3日国庆节加班2天。2019年1月1日元旦节加班1天，该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第3款明确约定加班工资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进行计算，故该院以1500元/月作为计算李雪梅加班工资的基数。因此，李雪梅2018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应计算为15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13小时/天×300%×5天=1681.03元。2019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应计算为15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12小时/天×300%×1天=310.34元。上述合计1991.37元（1681.03元+310.34元）。梦工场公司虽举示员工入职岗位信息确定表，拟证明李雪梅的节假日加班工资按100元/天计算并发放。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约定的情况，不能达到梦工场公司实际履行发放的证明目的。故该院对梦工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梦工场公司应支付李雪梅2018年至2019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91.37元。关于延时工资。根据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梦工场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批复，可以认定李雪梅的工作时间适用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制度。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其综合计算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并应按本规定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李雪梅在梦工场公司的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保留工资清单应至少2年。李雪梅未举示证据证明梦工场公司未足额支付2017年前的加班工资，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故对于要求梦工场公司支付2017年前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根据李雪梅上二休一即三天一个周期的规律来计算李雪梅的工作天数及加班时间。李雪梅与梦工场公司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则李雪梅2017年、2018年的工作周期为243.33个周期(730天÷3)，2019年的工作周期为19.67个周期（59天÷3）。每个周期上班2天，则2017年、2018年上班时间486.66天（243.33个周期×2天/周期），2019年的上班时间39.33天（19.67个周期×2天/周期）。李雪梅每年11月至次年3月的工作时间为12小时，每年4月至10月工作时间为13小时，则其实际日平均上班时间为（12小时/天/月×5个月+13小时/天/月×7个月）÷12个月=12.58小时/天。扣除法定节假日加班后，李雪梅2017年、2018年实际上班时间为（486.66天-5天）×12.58小时/天=6059.3小时；2019年实际上班时间为（39.33天-1天）×12小时/天=459.96小时。2017年、2018年的标准工作日均为250天，则上述期间的标准工作时为4000小时（250×2×8小时/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标准工作日均为39天，则上述期间的标准工作时为472小时（39×8小时/天）。因此，李雪梅在2017年、2018年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500元/月÷21.75天÷8小时×（6059.3小时-4000小时）×150%=26628.88元；2019年的实际上班时间未超过标准工作时间，故2019年不存在延时加班。梦工场公司举示的员工入职岗位信息确定表，李雪梅虽表示在其签字捺印前内容是空白的，但未举证，故该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李雪梅的工资构成为包含了日常超时工资300元/月。故扣除2017年至2018年期间每月已发放给李雪梅300元延时工资，梦工场公司应支付李雪梅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6628.88元－300元/月×24个月=19428.88元。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性质属于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其应当受特殊时效的限制。故对梦工场公司以仲裁时效抗辩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保留工资清单应至少2年。李雪梅未举示证据证明梦工场公司未足额支付2017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故对于要求梦工场公司支付2017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规定的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因李雪梅的工资构成中包含每月300元的超时工资，故计算李雪梅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应为2278.81元/月-300元/月=1978.81元/月。故梦工场公司应支付李雪梅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978.81元/月÷21.75天/月×200%×10天=1819.6元。2019年李雪梅应享受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不足1天，则李雪梅要求梦工场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并案原告)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雪梅2018年至2019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91.37元、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9428.88元、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819.6元，上述共计23239.85元；二、驳回原告(并案被告)李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并案原告)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并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均由被告(并案原告)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雪梅举示了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工资明细，拟证明李雪梅工资发放的时间和金额，且2018年前李雪梅仍然在梦工场公司工作，以及李雪梅入职以来从未见过梦工场公司的工资条。经质证，梦工场公司认为该证据只是打印件，并未加盖印章，对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李雪梅的工作时间以劳动合同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雪梅和梦工场公司上诉涉及的所有问题，一审法院均已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雪梅与梦工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雪梅负担5元，重庆梦工场乳制品连锁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