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11号闽东财贸广场三层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857460495K。 负责人：郑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妙燕，女，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现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锦华，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时代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疏港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MA2Y137XX3。 法定代表人：陈宁章，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以下简称蕉城人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妙燕、罗锦华、宁德时代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蕉城人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曾妙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蕉城人财保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事实和法律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二项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考虑两个方面因素：首先，需要明确区分的前提，扶养费的确立的依据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其次，伤残等级与丧失劳动能力并不是同等的概念。本案中，曾妙燕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系最低等级伤残，没有证据证明其劳动能力有因本案交通事故而降低。 被上诉人曾妙燕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蕉城人财保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事实并且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导致收入损失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曾妙燕因伤致残，严重影响了其劳动能力，至今左脚活动还受限，一到雨天经常感觉疼痛。司法实践中对于受害人致残的都会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 被上诉人罗锦华、时代公司未作答辩。 曾妙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蕉城人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曾妙燕各项经济损失赔偿金208161.29元（医疗费25568.09元，护理费11423.9元，误工费2913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95.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2.判决罗锦华对曾妙燕因交通事故所受各项经济损失赔偿金，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蕉城人财保公司、罗锦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6月17日13时50分，罗锦华驾驶车牌号为闽Ｊ×××××的小型客车，沿宁德市区福宁路自北向南行驶至兰田村路口变更车道时，与曾妙燕驾驶的蕉城62657号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轮电动车驾驶员曾妙燕与后座乘员林宝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此事故作出了第35090334201800004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锦华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妙燕及后座乘员林宝华不承担本事故的责任。罗锦华驾驶的闽Ｊ×××××的小型客车在蕉城人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蕉城人财保公司支付赔偿款10000元、罗锦华垫付款项13850元。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曾妙燕的实际经济损失问题。 1.医疗费。曾妙燕主张医疗费25568.09元，并提供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为证。蕉城人财保公司对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认为应当扣除其与罗锦华垫付的费用。该院审查认为，曾妙燕提供的证据足可证实其实际花费的医疗费金额，医疗费予以确认。 2.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曾妙燕主张误工费29131.49元（63361元／年÷12个月÷21.75天×120天）、护理费11423.9元（49694元／年÷12个月÷21.75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营养费5000元，并提供宁德市叁陆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店面租赁合同、宁房权证Ｎ字第201464043-××号《房屋所有权证》、关于曾妙燕城镇居住证明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行活期存款明细账4张、税收完税证明、出入院记录、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蕉城人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出入院记录三性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书中的三期鉴定有异议，对完税证明及存款明细有异议，完税证明不够完整，存款明细不能证明公司是曾妙燕在经营。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有异议。该院审查认为，出院记录记载住院天数为40天，出院医嘱注明：“按指导进行功能锻炼，继续休息2个月，支具保护下进行活动”。因此，误工期可认定为100天。曾妙燕提供的营业执照、完税证明及银行存款明细，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可证实曾妙燕从事汽车租赁工作，其依据2017年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年平均收入63361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因此可确认误工费为17359.18元（63361元／年÷365天×100天）。由于曾妙燕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其主张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曾妙燕实际住院40天，出院医嘱注明“支具保护下进行活动”，因此对其主张护理期60日亦予以支持，护理费予以确认。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结合曾妙燕具体受伤情况，营养费酌定1500元。曾妙燕以50元／天标准，按住院天数4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3.交通费、鉴定费。曾妙燕主张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为证。该院审查认为，鉴于曾妙燕因伤住院，家属陪护人员确需往返医院和住所之间，故交通费酌定500元。曾妙燕为主张残疾赔偿金支出鉴定费1000元为必要花费，该费用予以支持。三期鉴定费800元为非必要支出的费用，该费用不予支持。 4.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妙燕主张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7995.75元（28145元/年×12年×10%÷2人+28145元/年×15年×10%÷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提供鉴定意见书、户口簿、小学生个人基础信息、营业执照、店面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完税证明、银行存款明细等为证。蕉城人财保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该院审查认为，曾妙燕提供的上述证据可证明其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事故造成曾妙燕一处十级伤残，导致其终身劳动能力受限，丧失了一定程度的劳动能力，其依据丧失程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曾妙燕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依据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予以支持。曾妙燕因事故致一处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困扰，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 综上所述，结合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曾妙燕的具体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5568.09元、误工费17359.18元、护理费114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95.75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86588.9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不法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予以赔偿。罗锦华驾驶闽Ｊ×××××小型客车与曾妙燕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曾妙燕经济损失186588.92元，罗锦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闽Ｊ×××××小型客车在蕉城人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蕉城人财保公司应在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曾妙燕经济损失，扣除已赔付的款项10000元及罗锦华垫付的13850元（未免诉累，保险公司宜将垫付费用直接返还垫付人），还需实际赔付162738.92元（186588.92元-10000元-13850元）。时代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蕉城人财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曾妙燕经济损失162738.92元，上述款项汇入户名为曾妙燕的福建宁德农村商业银行金涵支行账户，账号：62×××66；二、驳回曾妙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2元，减半收取计2206元，由曾妙燕负担430元，蕉城人财保公司负担1776元（注：蕉城人财保公司的诉讼费均已由曾妙燕垫付，蕉城人财保公司将应缴的诉讼费与赔偿款一并汇给曾妙燕即可）。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是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曾妙燕及其配偶现有两名未成年女儿需要抚养，其是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权主体。曾妙燕损伤的致残程度为十级，系鉴定机构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作出的评定，该标准第2条“规范性引用文件”项下显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对该标准的应用是必不可少的，可见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可以伤残等级评定作为依据。 综上所述，蕉城人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公告费200元，由曾妙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9.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蔡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