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河滨大道金黔嘉华酒店一楼4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257330540XY。法定代表人：牟洪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舒行，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定富，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令狐绍庄，男，汉族，1974年5月5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位会，女，汉族，1980年7月7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代理人：余国洪，桐梓县花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兰伟中，男，汉族，1983年4月6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原审第三人：马元飞，男，汉族，1978年9月14日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原审第三人：周世祥，男，汉族，1966年1月18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上诉人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令狐绍庄、王位会、原审第三人马元飞、兰伟中、周世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银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撤销令狐绍庄与王位会之间就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的转让行为；三、一二审诉讼费由令狐绍庄、王位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银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买卖协议》与个人工商户注销登记、委托书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令狐绍庄在2016年10月26日对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这一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管理、收益的权利。二、令狐绍庄在一审中辩称其对山庄的部分租用管理，并非享有所有权。该辩称已自认其对山庄享有占有、使用、管理、收益的权利。三、王位会在一审中称银晟公司与令狐绍庄签订的买卖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协议，是名为买卖实为抵押担保。但抵押是否有效不影响其所反映的案件事实，该买卖协议已经客观真实的体现本案案件事实。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令狐绍庄辩称：令狐绍庄与王位会没有转让山庄的行为，该渡假山庄的营业执照是令狐绍庄租用王位会的部分山庄用于经营而办理，不能证明令狐绍庄对山庄享有所有权。至于买卖合同是银晟公司强行要求令狐绍庄签订。被上诉人王位会辩称：案涉山庄是王位会个人流转集体土地投资建设，其物权归王位会个人所有，营业执照上的工商登记不能证明令狐绍庄对该山庄享有所有权。银晟公司与令狐绍庄的借贷关系与王位会无关，王位会也未对该借款关系上的抵押事项进行追认，且王位会对与银晟公司与令狐绍庄之间的买卖合同既不知情、也未追认。至于令狐绍庄向王位会出具的委托书，是令狐绍庄委托王位会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并非办理物权变更登记。王位会与令狐绍庄之间没有任何财产和物权的转让行为，银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马元飞、兰伟中、周世祥未发表参诉意见。上诉人银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令狐绍庄、王位会之间就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的转让行为；二、诉讼费由令狐绍庄、王位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5日，银晟公司与令狐绍庄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令狐绍庄向银晟公司借款人民币112万元，利息为月息1%，令狐绍庄用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做抵押；同日，双方签订《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买卖协议》，约定令狐绍庄以每平方米400元的价格将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出售给银晟公司，总价为112万元，令狐绍庄同时出具《声明》一份，内容载明其于2011年10月25日将娄山关镇小坝村石兴组房屋两栋、共68间出售给银晟公司，银晟公司已付清全部购房款，该房屋一切权利与令狐绍庄无关，房屋产权归银晟公司所有。2016年8月5日，银晟公司以贵州长生河农业旅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令狐绍庄）、令狐绍庄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银晟公司与贵州长生河农业旅游有限公司、令狐绍庄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贵州长生河农业旅游有限公司、令狐绍庄共同偿还银晟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121万元及168万元，原审法院为此作出（2016）黔0322民初2820号、2821号、2822号民事调解书。另查明，2009年3月27日，令狐绍庄作为经营者向桐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册了名称为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的个体工商户，2016年10月26日，令狐绍庄向桐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申请，要求将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经营范围为正餐服务、饮料、酒类）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转让；2016年11月18日，王位会向桐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申请登记名称为桐梓县石燕洞度假山庄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及投资人为王位会，桐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日核准王位会的申请。现银晟公司以令狐绍庄、王位会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和规避执行，损害银晟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如前诉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兰伟中、马元飞、周世祥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要求判决确认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但兰伟中、马元飞、周世祥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六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比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按撤诉处理”之规定，原审法院按第三人兰伟中、马元飞、周世祥撤回起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银晟公司作为令狐绍庄的债权人，如认为债务人令狐绍庄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等行为的，可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银晟公司主张撤销令狐绍庄与王位会间转让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的行为，且其明确表明撤销的系令狐绍庄与王位会之间转让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行为，但其提交的令狐绍庄的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资料及王位会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资料仅能证明令狐绍庄、王位会作为个体工商户从事工商业经营，并起字号的事实，但银晟公司主张的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系不动产，不能仅以个体工商户注销、开业登记资料作为认定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这一不动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转让的依据，银晟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银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令狐邵庄、王位会间有转让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行为，故对银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60元，由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本案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亦未办理房屋修建审批手续。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银晟公司作为令狐绍庄的债权人，其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令狐绍庄有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行为，并给银晟公司造成损害。银晟公司以令狐绍庄无偿转让财产为由，主张撤销令狐绍庄与王位会之间转让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的行为。因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属于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不动产的物权变动以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令狐绍庄于2016年10月26日向桐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申请，将原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个体工商户登记进行注销；王位会于2016年11月18日向桐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前述事实只能证明令狐绍庄与王位会向桐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变更登记，不能证明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的所有权存在变动。故对于银晟公司要求撤销令狐绍庄与王位会之间转让桐梓县石燕洞渡假山庄的行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银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