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3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宝红，男，1983年5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元阳县。2019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元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淑云，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宝红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代理检察员吴明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宝红及辩护人杨淑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宝红与胡小元、赵状竹（已判刑）于2008年12月9日相互伙同，以邀请被害人刘某1到个旧丫沙底泡温泉为由，将刘某1骗上赵状竹所租的面包车。当车行驶至丫沙底温泉公路11ｋｍ＋600ｍ处时，对其实施抢劫并将被害人刘某1杀死，将尸体丢弃于个旧市××××村树丛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宝红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徐宝红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徐宝红辩解：他是受人邀约去抢的。辩护人杨淑云辩护认为：被告人徐宝红在本案中属从犯，实施杀人行为的也不是徐宝红，徐宝红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8日，被告人徐宝红与胡小元、赵状竹（已判刑）准备好刀具、尼龙绳、胶带和面包车，预谋抢劫被害人刘某1。次日该三被告人以泡温泉为由，将被害人刘某1骗至个旧，以捆绑和持刀威胁的方式从被害人刘某1身上抢走现金人民币500元、存有人民币800元的农行存储卡一张后，由被告人胡小元控制被害人，由赵状竹和徐宝红到个旧自动取款机上取钱。为了逃避打击，被告人徐宝红等三人将被害人刘某1杀死，将尸体丢弃于贾沙乡也门村杨学明家的树丛中。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3日8时许，在福建省惠安县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徐宝红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提请逮捕决定及抓获经过证实：2008年12月14日16时59分，元阳县城区派出所接到被害人刘某1之子刘某2报案称“2008年12月9日13时许，接到其父刘某1的电话，其父在电话里说要和朋友到个旧出来的地方洗澡玩，到当天17时手机就关闭了，至今未归”，请公安机关调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09年6月19日在老挝丰沙里省本怒县辖区内将赵状竹抓获。赵状竹供述了伙同被告人胡小元及徐宝红将被害人刘某1骗至个旧丫沙底温泉的路上，对刘某1实施抢劫，并将刘某1杀害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3日8时许，在福建省惠安县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徐宝红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罪犯赵状竹指认现场笔录、罪犯胡小元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徐宝红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个旧市××××村杨学明耕地边，距丫沙底温泉10公里。该现场位于个旧市公路南侧下方山坡上，由北向南共三块。在公路下方南侧30Ｍ处发现尸骨，在第二块地西端北面山坡上灌木丛中发现一颅骨，颅骨东侧为一下颔骨。颅骨南面7Ｍ处第三块地内发现一段长为34ＣＭ的股骨，在该股骨东面10Ｍ处发现一段55ＣＭ长的股骨、一段长30ＣＭ长的椎骨。在股骨西侧1.5ＣＭ处发现一31ＣＭ长的胫骨。尸体有被动物扰动的迹象。从现场提取尸骨六件。该现场案发地点与罪犯赵状竹及被告人胡小元指认的情况一致。已先行判处的罪犯赵状竹对购卖作案工具的地点，农行自动取款机上取款的地点，丢弃被害人衣物及银行卡的地点均作了指认。3、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毒物鉴定证实：从现场提取的尸骨经鉴定，与被害人之父刘某4、之子刘某2均具有亲生关系，该尸骨未检出毒物成分。4、本院（2010）红中刑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赵状竹伙同他人于2008年12月9日以个旧店沙底泡温泉为由，将刘某1骗上赵状竹所租的面包车，当车行至店沙底温泉公路11ＫＭ＋600Ｍ处时，赵状竹及他人将刘某1拉至公路旁的树林中，对刘某1实施抢劫，并从其身上搜出现金人民币500元、农行卡一张、手机一部，由赵状竹及他人到中国农业银行个旧支行将卡上的现金取出。怕罪行败露，回到现场后与他人一起将被害人杀死，并将尸体丢弃于个旧市××××村树丛中。赵状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元。已发生法律效力。5、本院（2012）红中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12月8日，被告人胡小元与赵状竹（已判刑）、徐宝红（在逃）准备好刀具、尼龙绳、胶带和面包车，预谋抢劫被害人刘某1。次日三人以泡温泉为由，将被害人刘某1骗至个旧市，以捆绑和持刀威胁的方式从被害人刘某1身上抢走现金人民币500元、存有人民币800元的农行存储卡一张后，由被告人胡小元控制被害人，由赵状竹和徐宝红到个旧自动取款机上取钱。为防止其罪行败露，被告人胡小元等三人将被害人刘某1杀死，将尸体丢弃于贾沙乡也门村杨学明家的树丛中，后逃离现场。胡小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元。已发生法律效力。6、罪犯赵状竹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12月一天，他和胡小元、徐宝红共同预谋抢劫被害人。准备好作案工具后，租了一辆面包车，于次日13时许将被害人诱骗至个旧市“丫沙底温泉”岔路进去4、5公里树林里，将被害人500元现金、一张农行卡上的800元现金和一部银白色手机抢走后，在胡小元的提议下，三人将被害人杀害后扒光衣服抛尸荒野的事实。经其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他们抢劫并杀害的被害人系刘某1，胡小元是抢劫杀人的同伙。7、罪犯胡小元供述：2008年11月的一天徐宝红和赵状竹邀约他一起抢劫，三人商议：由他准备一把西瓜刀，赵状竹准备一把弹簧跳刀，徐宝红负责约被害人（一浙江人）。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赵状竹、徐宝红开着一辆面包车拉着他和被害人向个旧方向行驶。后车开往丫沙底温泉方向，行至一小树林旁边停车后，徐宝红勒住被害人的脖子，他和赵状竹控制住被害人的手后，徐宝红拿出胶带封住被害人的嘴将带至路边的包谷地。他将被害人的鞋带解下来给徐保红栓住被害人，并将被害人鞋丢在包谷地里。栓牢后撕下封嘴的胶带后，徐宝红和赵状竹从被害人身上搜出一张银行卡、一部手机及现金三四百元，问得银行卡密码后二人前去个旧取钱，由他看管被害人。两小时后赵、徐二人回来，因卡里没钱，赵状竹拿出跳刀捅了被害人腰部一刀，并脱掉被害人的衣裤，将被害人重新捆绑丢在现场后三人离开。被害人的衣裤皮带以及作案的一把刀被丢弃在大屯海，被害人的手机被他丢弃在个旧到大屯××路上。8、证人徐某证言证实：他和妹夫徐宝红一起在元阳县政府12号楼租房子住，2008年12月一天，徐宝红从外面回来，先是说去个旧拉炸药没拉成，过了一天又说“家里面不敢住了，要去建水住一段时间”，他就追问徐宝红，徐宝红说：“他与胡小元等人在南沙租车行租了一张面包车，带一个矿山老板去个旧，在去个旧普洒河一带的时候就把那个人整了丢在树林里面”，还说抢得一张卡，拿去个旧取，只取得500块钱。同时，徐宝红还说，被抢那人是个外省人，并一起在建水××××等地的矿山上干过，徐宝红叫他不要跟任何人讲，所以他没有告诉公安。他想被徐宝红他们抢劫的那个人就是寻人启事上的那个人刘某1。后他打电话或发短信与被害人家属多次联系要钱，拿到钱后可以告知刘某1的消息。9、证人刘某3（被害人堂哥）、刘某2（被害人儿子）证言证实：刘某1于2008年12月9日失踪。当天下午2点左右刘某1还打了一个电话给刘某2，说是去个旧那边的温泉，晚上要回来吃饭，下午4点刘某2再打电话就关机了。10、证人人李春明（被害人妹妹）证言证实：她哥刘某1于2008年12月9日失踪。还粘贴了寻人启事，大致内容是失踪人员基本情况，基本特征，最后还注明了悬赏10万元作提供线索的奖励，在上面留了151××××9250电话号码，到2009年3月1日，有一男子跟她联系多次，包括发信息，说知道刘某1的情况，叫李春明先打5万元钱在指定的帐户上，再告诉刘某1的地点，账号用户名是：苏晓华，是农村信用社的，账号是38×××89，等找到刘某1后再打另外5万，但她一直没有汇钱给这个男子。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在2008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钟，嘎娘大伍寨的赵状竹和另外一个同村人一起来借过他的驾驶证，赵状竹说要租车到个旧玩，他和赵状竹一起到元阳县农机公司处办理了借面包车的手续后，该面包车被赵状竹开往南沙客运站方向的。第二天晚上7-8点左右，赵状竹开车回来，他们就一起去办理了还车手续。12、汽车租赁合同及指认照片证实：2008年12月8日20时许，由张某将云Ｇ×××××号面包车租出，于2008年12月10日21时30分将该车归还。经被告人赵状竹指认，云Ｇ×××××号面包车就是他请张某将该车租出，用于作案的车。1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宝红出生等自然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14、被告人徐宝红供述：2008年9月的一天，赵状竹和老枯渣（胡小元）在元阳找到他，让他把刘某1约出来，之后，他们三人用面包车将刘某1从南沙带到个旧贾沙方向，在半路上，胡小元先用手勒住刘某1的脖子，将刘某1拖到路下方的树林里，他和赵状竹也拿了砍刀和绳子、胶带跟到树林里，赵状竹用胶带把刘某1的嘴封住，用绳子绑住，他们就恐吓刘某1说出携带的银行卡的密码，他和赵状竹就到个旧去取钱，胡小元守着刘某1，他们总共抢得600元钱，他们取钱返回树林后，胡小元等人不同意将刘某1放走，胡小元就用绳子从背后勒住刘某1的脖子，并用膝盖抵住刘某1的头，刘某1用脚蹬，赵状竹就上去按住刘某1的脚，并用携带的刀戳了刘某1的脚一刀，勒了二分钟左右刘某1就死了，他们将刘某1的尸体抬到草丛里藏着，胡小元说刘某1的衣服上会留下他们的指纹，他们就将刘某1的衣服裤子全部脱了，带到个旧，丢进大屯海里。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宝红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等方法劫取他人财物，为防止罪行败露杀人灭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宝红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徐宝红与胡小元、赵状竹相互邀约，互相协同、配合，作用地位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被告人徐宝红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杨淑云关于认定被告人徐宝红属从犯，不是杀人行为的实施者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宝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