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从珍，女，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奕成，男，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山街28号（怡和写字楼）一至二层。主要负责人：王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新福，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从珍因与被上诉人刘奕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刘新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从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五项，改判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奕成、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威海市环翠区温泉明珠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单从珍自2017年至今一直居住在温泉明珠76号楼2单元603室，且居委会在开具该证明时单从珍提供了三位邻居的证人证言，该证明真实反映了单从珍的居住情况。单从珍之女宫岩在威海市另有房屋居住，其购买上述房屋的目的就是用于给单从珍居住。单从珍虽在录像中自认2018年5月至10月在老家给开发商做饭，不在温泉明珠居住，但这与上述证明并不矛盾，单从珍是因工作原因需在老家住，而非简单地搬回老家居住。一审法院认定单从珍给开发商做饭的收入来源于非城镇是错误的，不能以工作地点来确定收入属于城镇还是农村。且单从珍户口所在地已于2016年列入拆迁范围，单从珍所享有的宅基地及口粮地已全部纳入拆迁计划。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文件，不论户口性质如何，残疾赔偿金均应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一审认定单从珍无证据证明收入达到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是错误的。结合单从珍的收入来源和居住情况，误工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单从珍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达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这一观点不符合逻辑和日常的裁判理念。刘奕成辩称，一审诉讼中，单从珍自认2018年5月至10月在农村居住，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是正确的。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意见，只有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分农村与城镇标准，误工费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误工费属于实际发生的损失，单从珍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高于农村标准，误工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其在交强险赔偿后保留相应的追偿权。刘新福述称，同意刘奕成的意见。单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奕成、刘新福赔偿医疗费7686.94元（扣除刘奕成垫付之后）、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残疾赔偿金94917.6元（39549元/年×20年×12%）、误工费16478.75元（39549元/年÷12×5）、护理费9591.5元（3000元+39549元/年÷12×2）、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620元、病号服费43元、租赁躺椅费330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51127.79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数额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奕成、刘新福、平安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7时10分许，刘奕成醉酒驾驶登记在其父刘新福名下的鲁Ｋ×××××号小型轿车，沿威青一级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山东格瑞特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处与路杆相撞后，又与路边站立的单从珍相撞，造成单从珍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奕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单从珍不承担责任。事故当日，单从珍经门诊转住院治疗45天，于2019年6月5日出院，住院病历显示单从珍现住址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乳山白沙滩镇宫家。后，单从珍门诊复查数次。当事人均认可单从珍截止到2019年12月16日共花费医疗费61966.74元（其中刘奕成垫付542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0元、交通费为500元。上述期间，刘奕成向乐邦家政服务（威海）有限公司垫付单从珍2019年4月21日至5月20日的护理费9000元。2019年8月20日，威海市环翠区温泉明珠社区居民委员为单从珍出具居住证明：单从珍自2017年10月至今居住在温泉明珠76号楼2单元603室（此证明仅限于办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有效期为一个月）。2019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在另案中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单从珍右肩部损伤符合十级伤残，肋骨骨折符合实际伤残；2.单从珍建议其误工时间为150日（含住院时间及后续治疗时间），护理时间为60日（含住院时间及后续治疗时间），其中2人陪护30日，其余时间为1人陪护；3.单从珍后续治疗费用，建议是以合理实际支出为准，预计需壹万贰仟圆。单从珍支付鉴定费2860元。另查明，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单从珍为证实其租赁躺椅费330元、病号服费4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收款收据三张（金额共计330元）及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张（金额为43元）。刘奕成、刘新福、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单从珍住院期间交纳的相关医疗费中应当包含床位费以及病号服费，不应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收据、票据上加盖有医院的相关公章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单从珍为证实其护理费16478.7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金额为9000元的护工费发票（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和落款为隋卓娥的收到单从珍女儿宫岩给付2019年5月21日至31日护理费3000元的收到条。刘奕成、刘新福、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收到条真实性无法确认，刘奕成已经垫付上述发票中的9000元护工费，单从珍不应当重复主张。当事人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收到条，具有证人证言的性质，由于相关人员未到庭说明情况，无法调查核实，对证明力不予认定。单从珍为证实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提交居住证明一份。刘奕成、刘新福、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单从珍系农村户口，从事故认定书登记的现住址也能看出其住所地为乳山市，其相应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居住证明加盖有威海市环翠区温泉明珠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刘奕成、刘新福、平安保险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居住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奕成、刘新福提交单从珍住院时拍摄的视频一份，并申请视频拍摄者冯超出庭作证，拟证实单从珍在农村居住，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冯超陈述视频是其提供的，单从珍在乳山生活。单从珍质证认为，该录像系冯超偷拍，单从珍不知情，单从珍将保留追究偷拍人冯超的法律责任，对该证据不认可，录像中冯超一直在诱导单从珍承认在农村居住，且暗指已经到村里调查取证过以此逼迫单从珍承认一直在农村居住，但该录像中单从珍没有承认一直在农村居住，因该份证据是刘奕成、刘新福提供的，故刘奕成、刘新福针对单从珍在录像中所称事实均予以认可，即单从珍在2018年5月至10月不在温泉明珠76号2单元603室居住是因为要给开发商做饭这一事实，故从收入来源非农业方面，单从珍的伤残赔偿金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且该视频资料也可以看出单从珍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仍从事劳动，应有误工损失；对冯超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证人偷录该视频及其所称陪刘奕成到乳山进行调查，可以看出冯超和刘奕成关系甚好，冯超与刘奕成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该冯超的证人证言不应采纳。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单从珍对录像的真实性未予否认并主张可作为认定误工损失的依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录像中，单从珍称其在5月至10月回老家给开发商做饭在家住。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单从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新福作为涉案鲁Ｋ×××××号车辆的登记车主具有上述情形，故对单从珍要求刘新福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对单从珍因事故截止到2019年12月16日共花费医疗费61966.74元（其中刘奕成垫付542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0元、交通费为5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当事人对涉案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的合理数额，病号服费43元、租赁躺椅费330元、诉前鉴定费2860元是否为合理损失。（一）关于误工费。刘奕成、刘新福、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单从珍在事故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单从珍在涉案录像中自认在5月至10月回老家给开发商做饭，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达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故根据涉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支持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单从珍误工费为6790元（16297元/年÷12×5）。（二）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单从珍对刘奕成、刘新福、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其户籍地为农村未提出异议，虽威海市环翠区温泉明珠社区居民委员2019年8月20日为单从珍出具居住证明显示单从珍自2017年10月至今居住在温泉明珠76号楼2单元603室（此证明仅限于办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有效期为一个月），但单从珍在涉案录像中自认其在5月至10月回老家给开发商做饭在家住，可见其收入并非来源于城镇，也并非一直居住于城镇，故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9112.8元（16297元/年×20年×12%）。（三）护理费。涉案鉴定意见为单从珍护理时间为60日（含住院时间及后续治疗时间），其中2人陪护30日，其余时间为1人陪护。单从珍对刘奕成已垫付一个护理人30日的护理费9000元没有异议，故支持单从珍另一个护理人宫岩60日的护理费为6691.5元（39549元/年÷12×2）。（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单从珍因涉案事故构成伤残，参照单从珍的伤残等级，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200元。（五）病号服费43元、租赁躺椅费330元、诉前鉴定费2860元。该宗费用系单从珍因涉案事故进行治疗、陪护、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认定为合理损失。综上所述，对单从珍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从珍医疗费7666.9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从珍住院伙食补助费2333.06元；三、刘奕成赔偿单从珍住院伙食补助费2166.94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从珍残疾赔偿金39112.8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从珍误工费6790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从珍护理费6691.5元；七、扣除垫付的54299.8元后，刘奕成赔偿单从珍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从珍交通费500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从珍病号服费43元；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从珍租赁躺椅费330元；十一、刘奕成赔偿单从珍鉴定费2860元；十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从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十三、驳回单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其中第一至十二项中的款项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单从珍在威海市商业银行账号为62×××85的账户中。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1元，单从珍负担763元，刘奕成负担18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711元；保全申请费220元，由刘奕成负担。二审中，单从珍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2月21日乳山市白沙滩镇宫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该村已于2016年10月列入拆迁范围，单从珍享有的口粮地、宅基地等已全部纳入拆迁范围，已无地可种，没有农村收入；证据二、2020年3月4日山东三庆置业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单从珍为该公司聘请的食堂厨师，聘用时间为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因单从珍2019年4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而未再上班，单从珍就职期间的工资为3000元/月。经质证，平安保险公司、刘奕成、刘新福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单从珍居住的村庄是否被列入拆迁范围不是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据就可以证实的，需要到规划部门查询后方能确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单从珍作为该公司厨师的实际履行情况，且单从珍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受伤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及停发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单从珍的户籍地在农村，但基于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提高、城乡差别逐渐缩小的现实情况，仅以户口性质作为确定残疾赔偿金的唯一依据，已不能适应本地区的客观现实。且单从珍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7年10月起在城镇地区居住。虽然事发前其曾在老家给开发商做饭，但恰能证实单从珍具有打工收入，并非单纯从事传统农业生产。基于残疾赔偿金对受害人因残所致的财产损害赔偿的性质，单从珍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较为公平合理。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施行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综上，单从珍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94917.6元（39549元/年×20年×12%）。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单从珍提交的证据，事发前其在山东三庆置业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工作，后因案涉事故发生而未能继续工作。故单从珍的误工费应参照其事发前的工资水平予以赔偿为宜，即15000元（3000元÷30天×150天）。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单从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二、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第十三项；三、变更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从珍残疾赔偿金94917.6元；四、变更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从珍误工费6317.9元；五、刘奕成在交强险外赔偿单从珍误工费8682.1元；六、驳回单从珍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三、四、五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款项合计120000元，刘奕成合计赔偿25709.0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单从珍在威海市商业银行账号为62×××85的账户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1元，由单从珍负担59元，刘奕成负担28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319元；保全申请费220元，由刘奕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单从珍负担20元，刘奕成负担11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