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开区贾家店街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MA624HEQX1。 法定代表人：肖晓亮，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爽，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彬，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明贵，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安，安州区花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赵林，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原审被告：四川嘉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翠花街51号（光明·华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582193905Y。 法定代表人：邓章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川，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莎，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宏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明贵、赵林、四川嘉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来建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爽、梁彬彬，被上诉人梁明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安，被上诉人赵林、被上诉人嘉来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宏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明贵的诉讼请求。2.支持博宏公司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明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梁明贵并非民工工人，而系与赵林一同承包安州区江秀路劳务的合伙人。2019年9月25日安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笔录能证明梁明贵是合伙人。梁明贵无证据证明其为从事劳务作业的个人，2019年6月11日工资确认表上梁明贵一栏划去，赵林在上面签字，证明梁明贵合伙人的身份。二、博宏公司不应与赵林承担连带责任，梁明贵应返还博宏公司劳务费35784元。梁明贵与赵林是合伙关系，博宏公司向赵林多支付的劳务费35784元，梁明贵有返还义务。 梁明贵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并有记录在卷。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领取劳动报酬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决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撤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林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嘉来建工答辩称，上诉人与梁明贵之间的纠纷与嘉来建工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我们违法分包给博宏公司是错误的，我们作为总包人依法将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公司是合法的，请二审依法纠正。 梁明贵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是：1.判令嘉来建工立即向其支付劳动报酬24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嘉来建工与博宏公司签订《S418线安县至雎水一级公路建设项目二工区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S418线合同》），其中约定了嘉来建工将S418线安县至雎水一级公路建设项目分包给了博宏公司，双方还约定了劳务分包内容、分包工作期限、计量结算与支付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该建设项目由博宏公司现场负责人**找到赵林，由赵林召集部分工人（即赵林班组）进行施工作业，梁明贵在该建设项目中从事木工等工作。后嘉来建工已按照《S418线合同》的约定向博宏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 上述事实有梁明贵身份证复印件、嘉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博宏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Ｓ418线安县至雎水一级公路建设项目二工区劳务分包合同》、绵阳市安州区结算清单及询问笔录复印件、工资领取表复印件、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诉的争议焦点为：梁明贵是否与赵林形成劳务关系，对此分析如下：嘉来建工将Ｓ418线建设项目分包给了博宏公司，博宏公司通过该建设项目现场负责人**，召集赵林班组对案涉部分项目进行了施工作业。首先，嘉来建工与博宏公司签订了《Ｓ418线合同》，即嘉来建工将案涉部分项目违法分包给了博宏公司，但博宏公司又将案涉部分项目违法分包给了赵林。其次，梁明贵是在赵林的召集下进入Ｓ418线建设项目工作，故梁明贵与赵林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关于博宏公司认为梁明贵与赵林共同系案涉项目的合伙人，因博宏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辩称意见，反而证明了博宏公司通过案涉项目负责人**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了赵林，故博宏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梁明贵的工资标准、工作时间及应由谁支付问题，对此分析如下：根据梁明贵在绵阳市安州区调取的工资结算清单，且与同工种其他工友工资保持一致，故认定梁明贵工作时间4个月，工资标准6000.00元／月，共计24000.00元为宜。同时，梁明贵在提供劳务后，依法有获得报酬的权利，赵林召集梁明贵在内的多名工人以赵林班组的名义在案涉项目工作，故赵林应向梁明贵支付相应的报酬。再次，Ｓ418线建设项目属于建设工程，须取得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包，同时法律也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作为博宏公司现场负责人，将案涉项目违法分包给了没有相应资质的赵林，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即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故博宏公司应对赵林欠付梁明贵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反诉中梁明贵是否需要返还劳务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梁明贵系赵林召集的劳务工人，梁明贵未在博宏公司处领取过劳务报酬，且根据博宏公司提交的绵阳市安州区询问笔录中，均表明博宏公司向赵林支付款项323801.00元，并未向梁明贵支付任何劳务报酬，故梁明贵不是反诉的适格主体，博宏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上述援引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赵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梁明贵支付劳务报酬共计240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梁明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25.00元，由赵林、绵阳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梁明贵预交，赵林、绵阳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案件受理费（反诉）347.50元，由绵阳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嘉来建工向本院提交了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嘉来建工是通过招标程序依法选定的具有资质的上诉人，是合法进行的分包。博宏公司质证称三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上诉请求无关。梁明贵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二审中查明博宏公司经营范围包含了建筑劳务分包，嘉来建工通过招标程序依法选定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博宏公司，不属于违法分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梁明贵是否是赵林的合伙人，赵林是否应当向梁明贵支付劳务费。从安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梁明贵是负责管理工人和技术指导的工作人员。梁明贵是在赵林的召集下进入S418线建设项目工作，梁明贵与赵林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赵林辨称是将梁明贵介绍给博宏公司承包劳务，不应向梁明贵支付劳务费。该辩解理由与赵林作为班组长的一系列证据（赵林签字的工天记录、工程量记录、借支单、承诺书等）均不符。故应当由赵林向梁明贵支付劳务费，因博宏公司将案涉项目违法分包给了没有相应资质的赵林，博宏公司应对赵林欠付梁明贵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明贵与赵林是合伙关系，梁明贵不是返还劳务费的主体，故博宏公司要求梁明贵返还博宏公司多支付向赵林劳务费35784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博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元，由上诉人绵阳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张宗文 审判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