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2328号原告：蔡浩明，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富民表业厂（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广州市荔湾区桥中南路169号地下之三房。执行事务合伙人：蔡浩明。被告：周敏儿（曾用名：周敏光），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黄惠玲，女，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告蔡浩明与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富民表业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富民表业厂”）、黄惠玲、周敏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浩明、被告富民表业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蔡浩明、被告黄惠玲、被告周敏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浩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清偿借款64.5万元；2.判令被告周敏儿对上述债务中25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黄惠玲对上述债务中12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富民表业厂是原广州市富豪表业公司在2000年1月由17位职工（包括原告、被告黄惠玲、周敏儿三人）以工龄补偿款302337元，置换已经15年使用年限设备搬至荔湾区桥中高低塘工业区成立而来。被告富民表业厂因没有资金，前期由29位职工（包括上述17位职工）集资才能继续生产，大多数是由原告、被告黄惠玲、被告周敏儿三人筹集，并于2005年1月18日成立，登记的合伙人为原告蔡浩明和被告黄惠玲、周敏儿，主要经营表壳。2013年，因被告富民表业厂经营问题，出现了亏损，原富豪表业公司29位职工已退休17位，被告富民表业厂已退还设备置换款及现金借款达到40万元。2014年初，被告富民表业厂流动资金严重不足，需要补充流动资金，但两被告没出资，原告一直借钱给被告富民表业厂作为流动资金。原告从2008年至2015年借给被告富民表业厂作流动资金达64.5万元，不包括前期投入15万多元。2014年7月被告周敏儿因经营理念不同提出辞职，原告和被告黄惠玲均同意其辞职，原告向家人借款15多万元还了被告周敏儿设备置换款及现金借款，要求被告周敏儿保留合伙人的身份。因当时被告富民表业厂如果散伙的时候是要补偿45位员工共170多万元及债务差额50多万元，且原告等10位职工大部分还有几年达到退休年限，为了不散伙原告只能借款及贷款继续经营下去。2016年5月荔湾区安监局将被告富民表业厂列为尘暴企业，厂房结构是不符合要求，8月中因安全备案不合要求，下达行政处罚1万元通知。因为被告富民表业厂工资发不出，2017年1月停业后还欠工资近10万元，3月份工人到劳动局申请仲裁提出经济赔偿，原告、被告黄惠玲、周敏儿三人用了2.8万元请律师代理案件，共补偿11个工人合计13.45万元。2018年6月被告富民表业厂逾期未交1万元行政处罚款，原告作为被告富民表业厂的执行合伙人被荔湾区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2019年3月原告约了被告黄惠玲、周敏儿商讨被告富民表业厂营业执照及相关问题，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于2020年1月份向安监局交纳了1万元罚款。后被告富民表业厂在2019年6月被吊销营业执照。综上，原告借给被告富民表业厂64.5万元，因此要求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清偿借款64.5万元。而两被告也是被告富民表业厂的合伙人，被告周敏儿占被告富民表业厂的40%的股份，被告黄惠玲占被告富民表业厂的20%的股份，对于上述债务周敏儿应向原告连带清偿64.5*40%=258000元，被告黄惠玲应向原告连带清偿64.5*20%=129000元。被告富民表业厂辩称，其已收到原告出借的64.5万元，该64.5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资金流转，以及集资买设备使用；现其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没有再经营，公账中也没有任何的资金，仍欠原告借款64.5万元；原告与被告黄惠玲、周敏儿作为其合伙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意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照比例连带清偿债务。被告黄惠玲、周敏儿共同辩称，1.两被告与原告共同出资5万元，于2004年12月10日成立被告富民表业厂是事实，当时原告职务是厂长，负责被告富民表业厂的一切的经营管理和合伙事务。当时由原告和被告周敏儿各出资2万元，被告黄惠玲出资1万元。于2005年1月18日领取营业执照，原告既是股东，又是执行经营事务的负责人。后经全体股东同意，被告周敏儿于2014年7月14日退股离职，并收回了股金和出借给被告富民表业厂作流动资金的款项共计15多万元，该款项是由原告给的，当时是被告周敏儿将其名下40%的股份转给原告，但是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原告与两被告约定被告周敏儿仍保持合伙人的身份，并约定被告周敏儿与被告富民表业厂再没有任何经济关系。因此，本案的债务应该与被告周敏儿无关。关于原告提交的9张借款收据（共计64.5万元）均有被告富民表业厂的财务公账和被告黄惠玲的签名，并约定原告的借款是提供给被告富民表业厂的作为流动资金使用。同时原告作为被告富民表业厂的执行合伙人和流动资金的实际掌管使用，其并没有提供上述借款的会计记账，因此不能真实反映原告的上述借款实际进入被告富民表业厂的会计账中并用于被告富民表业厂的经营。同时，原告与两被告三人之间没有确认被告富民表业厂仍欠原告的出借款，也没有确认由两被告偿还原告的出借款。2.两被告已提交的证据被告富民表业厂2016年10月份至12月份的会计《应付账款》表的记载，均没有显示被告富民表业厂欠原告上述64.5万元的借款。因此，至2016年10月底起被告富民表业厂已经不欠原告任何债务。3.根据原告提供的自2008年至2015年时间跨度达5至12年的9张借款的《收据》，假定原告的出借款客观真实地进入了被告富民表业厂的流动资金，并有会计账上记录，且又未偿还的，根据合同相对应的原则，原告的出借款应当由结业后仍未清算的被告富民表业厂的资产中负责偿还，而不应由两被告负责清偿。4.被告富民表业厂是2017年1月25日结业。原告于2020年3月12日提起本案的诉讼，其主张的债权债务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应当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依法提交了《变更决定书》《股东合伙协议书》、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广州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参保人员门诊特定项目证明书、《关于周敏儿辞职申请回复》、银行回单、《收据》、民事答辩状、证据清单、劳动仲裁律师代理费结算书、劳动仲裁案调解赔偿款结算书、执行通知书、听证通知书、执行异议书、《2002年金股分红》《2007年短期借款利息》《2009年发2008年度短期借款利息》《2010年发2009年度短期借款利息》、设备转让明细清单、转制企业置换资产资金平衡表、抵扣空气压缩机报告、富民表业厂收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被告周敏儿、黄惠玲共同提交了富民表业厂2016年10月至12月的《应付账款》表、《关于周敏儿辞职申请回复》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4年12月10日，原告蔡浩明（甲方）与被告周敏儿（乙方）、被告黄惠玲（丙方）签订《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伙经营广州市荔湾区富民表业厂，总金额为5万元，甲方2万元，乙方2万元，丙方1万元；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由甲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合伙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企业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等。2008年9月29日，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蔡浩明现金35000元记入资本金等。该收据加盖“富民表业厂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一栏中被告黄惠玲进行签名。2011年6月21日，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蔡浩明短期借款现金伍万元，月息1%等。该收据加盖“广州市荔湾区富民表业厂”公章，经手人一栏中被告黄惠玲进行签名。2014年1月16日，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蔡浩明交来入股现金70000元等。该收据加盖“富民表业厂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一栏中被告黄惠玲进行签名。2014年4月28日，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蔡浩明交来短期借款现金120000元等。该收据加盖“富民表业厂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一栏中被告黄惠玲进行签名。2014年5月21日，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蔡浩明交来短期借款现金90000元等。该收据加盖“富民表业厂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一栏中被告黄惠玲进行签名。2014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签订《关于周敏儿辞职申请回复》，载明：同意周敏儿辞职申请；股金及现金借款共151538元在2014年7月15日前退清；必须办妥移交手续后才付退款；广州富民表业厂所有资产由周敏儿辞职日起与其无关；广州富民表业厂营业执照持牌人暂不变等。2014年9月12日，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蔡浩明现金100000元（富民厂短期借款）等。该收据加盖“富民表业厂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一栏中被告黄惠玲进行签名。2014年12月22日，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蔡浩明现金30000元（富民厂短期借款）等。该收据加盖“富民表业厂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一栏中被告黄惠玲进行签名。2015年6月11日，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蔡浩明现金50000元（富民厂短期借款）等。该收据加盖“富民表业厂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一栏中被告黄惠玲进行签名。2015年6月28日，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蔡浩明现金100000元（富民厂短期借款）等。该收据加盖“富民表业厂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一栏中被告黄惠玲进行签名。另查明：2005年1月18日，被告富民表业厂成立（现已吊销），合伙人为原告（兼执行事务合伙人，出资比例40%）、被告周敏儿（出资比例40%）、被告黄惠玲（出资比例20%）。原告提交的被告富民表业厂《2009年发2008年度短期借款利息》表（填表日期为2009年1月12日）中载明：原告名下有一笔“短期现金借款”为35000元，“4%短期借款利息”为350元；被告周敏儿名下有一笔“短期现金借款”为15000元，“4%短期借款利息”为150元等；《2010年发2009年度短期借款利息》表（填表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中载明：被告周敏儿名下“设备款置换短期借款”为30307元，“短期现金借款”为91231元，合计121538元等。庭审中，原告蔡浩明陈述称其负责被告富民表业厂的全面工作；其向被告富民表业厂出借的案涉645000元已实际用于该厂的经营和工资支付；被告周敏儿、黄惠玲提交的被告富民表业厂2016年10月底至12月底应付账款表仅记载对客户的应付账款，并未记载案涉债权；其于2020年1月7日起诉过被告黄惠玲、周敏儿[案号：（2020）粤0103民初737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等。被告周敏儿抗辩称其负责磨抛工段、送货、采购工作；其已收到原告支付的原告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关于周敏儿辞职申请回复》中载明的股金及现金借款共计151538元；之后其彻底退出被告富民表业厂，该厂的盈亏与其无关等。被告黄惠玲抗辩称其主要负责机械加工工段及劳动辅助工作；因经营理念不同，其与原告于2014年7月14日同意被告周敏儿退伙，但未进行变更登记；被告周敏儿实际上不享受股权的收益；被告周敏儿退伙后，其份额转给了原告等。被告周敏儿、黄惠玲共同质证认为对2008年至2015年时间跨度达5至12年的9张，共64.5万元的借款《收据》的表面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款的款项去向和原告认为其至今仍未收回上述借款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理由是：1.表面上看《收据》手续齐全，但不代表原告的全部出借款客观真实转入被告富民表业厂并记载在会计账上。因为原告没有提供其已将出借款转化为被告富民表业厂的资金，和被告富民表业厂结业时仍欠其借款的相关会计凭证（表格）的重要辅助证据。表面的真实，不代表客观的真实；2.因为原告负责被告富民表业厂的一切合伙事务和经营管理的特殊性，被告周敏儿、黄惠玲不排除原告在出借款的事项上，玩弄左手交给右手（即已收回出借款）把戏的可能性，原告有虚假诉讼的嫌疑；3.根据当年的法律法规规定，企业与个人不得有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于2004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以及被告富民表业厂于2008年9月29日至2015年6月28日期间向原告出具的9份《收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作为合伙人于2005年1月18日登记成立普通合伙企业被告富民表业厂。被告富民表业厂在经营期间向原告、被告周敏儿、黄惠玲等人进行短期现金借款。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富民表业厂应否向原告清偿借款645000元；二是被告周敏儿、黄惠玲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被告富民表业厂应否清偿借款问题。原告、被告富民表业厂均认可被告富民表业厂尚欠原告借款645000元。被告周敏儿、黄惠玲共同抗辩认为对于案涉9份《收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案涉645000元借款全部、真实用于被告富民表业厂。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认可原告已向被告富民表业厂出借645000元，并已实际用于被告富民表业厂，理由如下：1.案涉9份《收据》中均加盖被告富民表业厂的公章或财务章，且在收据经手人一栏中均有被告黄惠玲的签名确认。原、被告各方对于上述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原告、被告黄惠玲均为被告富民表业厂的合伙人，因此，对于原告主张其于2008年9月29日至2015年6月28日期间已实际向被告富民表业厂出借645000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2.本案被告富民表业厂系普通合伙企业，从原告提交的《2007年短期借款利息》《2009年发2008年度短期借款利息》《2010年发2009年度短期借款利息》等可知，原告、被告周敏儿、黄惠玲等人均持有被告富民表业厂的“置换股”“现金股”或向被告富民表业厂“设备款置换短期借款”“短期现金借款”，以及被告富民表业厂分别于2009年、2010年向各方支付“短期借款利息”，同时，在《2009年发2008年度短期借款利息》中载明原告向被告富民表业厂出借一笔“短期现金借款”35000元，并于2009年1月12日收取了“4%短期借款利息”350元；该事实与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原告于2008年9月29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内容相一致（金额35000元，按4%的短期借款率计算2008年度利息亦为350元[35000元*4%÷12个月*3个月=350元]）。结合原告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关于周敏儿辞职申请回复》，该回复三方均同意被告周敏儿退伙，并退还其股金及现金借款共151538元；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均确认被告周敏儿已收到上述股金及现金借款。因此，被告富民表业厂在经营过程，由原告、被告周敏儿、黄惠玲等人向其出借短期借款，用于该厂经营，具有事实依据。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向被告富民表业厂出借的案涉款项均用于该厂实际经营和运营成本支付，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可。3.现被告富民表业厂承认其尚欠原告借款645000元，而被告周敏儿、黄惠玲提交2016年10月底至12月底应付账款表抗辩截止至2016年10月底被告富民表业厂欠原告的债务已不存在；而原告认为上述应付账款表仅是记载对该厂客户的应付账款，并不记载该厂的借款情形。从上述应付账款表的内容可知，该表均记载的是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其客户的应付款，并未载明其涉及借款的内容。因此对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的上述抗辩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已向被告富民表业厂出借案涉借款，且该借款已实际用于被告富民表业厂，现被告富民表业厂未清偿所欠原告的借款645000元，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富民表业厂向其清偿借款64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抗辩称原告作为被告富民表业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以及全面经营管理该厂，可能存在挪用案涉借款的情形，该抗辩意见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寻其他法律途径以主张权利。至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依法可随时向被告富民表业厂主张权利。且原告于2020年1月7日起诉过被告黄惠玲、周敏儿[案号：（2020）粤0103民初737号]，以主张该两被告作为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原告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在《股东合伙协议书》中约定，企业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因此对于被告富民表业厂的上述债务，作为合伙人的原告、被告周敏儿、黄惠玲应按投资比例进行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富民表业厂应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若被告富民表业厂不能清偿时，原告、被告周敏儿、黄惠玲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黄惠玲以其投资比例所负担债务即129000元（645000元*20%=129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在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关于周敏儿辞职申请回复》中约定，三方一致同意被告周敏儿退伙以及被告富民表业厂所有资产与被告周敏儿无关，即表明原告与被告周敏儿、黄惠玲对被告周敏儿在被告富民表业厂内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算，但被告周敏儿暂时保留合伙人的登记身份。因此，被告周敏儿自2014年7月14日起其对被告富民表业厂不负任何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周敏儿对被告富民表业厂的上述债务按投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富民表业厂（普通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蔡浩明清偿借款645000元；二、若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富民表业厂（普通合伙）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务，被告黄惠玲在129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蔡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3元，由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富民表业厂（普通合伙）、黄惠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涂 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又千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