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兴，男，1959年3月18日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必水，男，1962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广德县，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添水，男，1981年7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术元，男，1972年3月5日生，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袁建兴因与被上诉人丁必水、林添水、施术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5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建兴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建兴无息支付丁必水赔偿款100800.8元。事实和理由：一、袁建兴在整个事件中是介绍人角色，没有套利行为。二、张家港市恒达木制品厂（以下简称恒大厂）提供的2016年12月27日的收条是以前的结算凭证，袁建兴没有承揽本次业务。三、施术元陈述与其一起修理屋顶的三人以前也是为恒大厂干活。被上诉人林添水二审辩称，与丁必水、施术元不存在雇佣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必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添水、袁建兴、施术元赔偿292002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大厂因厂房彩钢屋顶漏水需要修理更换，通知袁建兴前去维修，袁建兴遂联系施术元，让施术元叫几个工人前去维修，施术元便联系丁必水等三人与其一起前往该厂作业。2016年8月2日，丁必水在该厂更换彩钢瓦时，被彩钢瓦割伤左前臂，并于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8月9日在张家港市香山医院住院治疗，共计支出医药费14302.84元。现丁必水为主张其所遭受的损失，起诉至法院。张家港市恒大木制品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12月21日注销，经营人为林添水。另，丁必水受伤后，经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委托，由安徽德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安徽德宁司鉴[2017]临鉴字第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丁必水因机器伤致左前臂切割伤，左上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25%以下，损伤后遗症评为八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300日、一人护理150日，营养期限60日。本案审理中，因林添水申请重新鉴定，由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了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丁必水因外伤致左前臂切割伤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障碍及左拇指、示指关节功能障碍综合评定九级残疾；误工期十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五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鉴定费支出为3060元，由林添水垫付。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表示对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此外，丁必水自认袁建兴为其垫付2000元，施术元为其垫付20000元。以上事实有个体工商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张家港市香山医院出院记录、张家港市香山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人用费清单、医疗费发票、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另，在（2017）苏0582民初9839号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曾为袁建兴做调查笔录，笔录中袁建兴称：恒大木业制品厂彩钢瓦屋顶漏水，黄智清打电话让我去维修，我让施术元去做维修工作，是施术元叫的丁必水，工钱我和施术元没有讲过具体如何结算，以前施术元给我干活的时候，我都是包给他的。本案中，一审法院就袁建兴的上述陈述再次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袁建兴称上述陈述中的情况属实。同时，丁必水在（2018）苏0582民初555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陈述：工资结了400元，施术元在我住院的时候给的现金结的。施术元在（2018）苏0582民初1417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陈述：我和丁必水是一起干活的工友关系，我们的工资也是一样的，200元一天。丁必水的工资在他住院期间我给了他500元，加上其他的医药费总共给了他20000元。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就上述情况再次向丁必水及施术元进行核实并制作调查笔录。施术元称：给的500元不是工资，当时丁必水衣服都烂掉了，我因为离家近，特意回家拿了500元给丁必水买衣服，当时是另一个工友拿着这钱去给他买的衣服，这个钱确实是包含在20000元内的，当时庭审的时候，我说是工资，是口误，因为第一次到法院开庭，法官问我的问题，我不懂是什么意思。我自己的工资都没有结算到，不可能给丁必水工资，我就是丁必水的工友。丁必水称施术元陈述的上述情况属实。此外，就工资结算问题，林添水向法院提交了由袁建兴于2016年12月27日签字的收条，用以证明其是与袁建兴直接进行的结算且已经向袁建兴结清工程款20000元。袁建兴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陈述称该收条上载明的款项并不包括案涉的更换彩钢瓦屋顶的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并未进行结算。施术元称本案所涉的工资并未结算，其与修理屋顶的另外三人以前也有在恒大木业制品厂内干活，活是帮厂里干的，钱是从袁建兴手里拿的。对此，袁建兴称：实际情况是由于施术元结不到钱，我就到恒大木业制品厂处拿了钱再给施术元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事故责任的承担主体及比例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由张家港市恒大木制品厂联系袁建兴维修彩钢瓦屋顶，袁建兴继而指示施术元联系工人前去维修，施术元遂联络丁必水等三人与其一同在该厂内进行作业，袁建兴尚未与施术元就具体的工资结算方式作出约定。结合张家港市恒大木制品厂一直是与袁建兴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情况，法院认为案涉厂房的彩钢瓦屋顶修理更换工作系由袁建兴从张家港市恒大木制品厂承揽。而施术元受袁建兴指示联络丁必水等三人一同从事该承揽工作，虽然尚未就该部分承揽工作的工资结算方式进行约定，但根据袁建兴及施术元在庭审中的陈述，对于在张家港市恒大木制品厂内承揽的工作，通常情况下是由袁建兴与恒大木业制品厂进行结算再支付给施术元。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袁建兴与丁必水、施术元等人之间均系雇佣关系。丁必水受袁建兴雇佣，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袁建兴作为雇主未能为丁必水提供安全的作业条件，也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妥善的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丁必水自身在作业过程中也未能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疏忽大意，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张家港市恒大木业制品厂作为定作人，其在选任承揽人的过程中，未对袁建兴这一自然人的施工资质、作业条件进行充分的考量，其存在选任、指示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因张家港市恒大木业制品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添水，其已经于2016年12月21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故在张家港市恒大木业制品厂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上述赔偿责任理应由林添水承担。根据上述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法院酌情认定由林添水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袁建兴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丁必水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丁必水的各项损失合计252202元，林添水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5660.6元；袁建兴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00880.8元，扣除袁建兴垫付的2000元，还应赔偿98880.8元；丁必水自行承担30%的责任。另，对于林添水垫付的鉴定费3060元，其主张应按照最终确定的事故责任承担比例进行分担，该主张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应由林添水承担918元，由袁建兴承担1224元，由丁必水承担918元。即袁建兴还须向林添水给付其垫付的鉴定费1224元，为便于计算，对于该1224元从林添水向丁必水给付的赔偿款中扣除，再由袁建兴直接支付给丁必水1224元；丁必水还须给付林添水其垫付的鉴定费91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添水给付丁必水赔偿款75660.6元，扣除丁必水及袁建兴应承担的鉴定费后，林添水还须给付丁必水赔偿款73518.6元（75660.6-918-1224）；袁建兴给付丁必水赔偿款100880.8元，扣除袁建兴为丁必水垫付的2000元，加上由袁建兴直接支付给丁必水的1224元，袁建兴还须给付丁必水赔偿款100104.8元（100880.8-2000+1224）。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丁必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560元。由丁必水负担468元，由林添水负担468元，由袁建兴负担62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丁必水是否为袁建兴提供了劳务。根据一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恒大厂联系袁建兴维修屋顶业务，袁建兴指示施术元后，由施术元和丁必水等人去恒大厂一起去维修。虽然袁建兴与恒大厂未就结算进行明确约定，但恒大厂经营者林添水陈述是与袁建兴直接结算，并提供了2016年2月27日的袁建兴签字的收条。袁建兴认为该收条是其他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且通过该收条能够证明恒大厂所述与袁建兴进行结算的事实。袁建兴认为本案业务仅是介绍人，由施术元直接与恒大厂结算仅有其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袁建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袁建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