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7655号航空国际商务中心A座一层、十一层、十二层。负责人：曹文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一，男，汉族，1992年6月3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86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男，2008年8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法定代理人：杜某，女，汉族，1986年10月29日出生，住长春市双阳区，系母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兆林，男，1955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清，女，1958年6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男，1968年3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境，男，196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晶，女，1971年2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速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8899号。法定代表人：宫桂华，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李一境、杜某、王永、张晶、吉林省速能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安华保险公司不承担一审中判决我司赔付的一切此案相关损失共计270,100.05元，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安华保险公司比照一审判决减少赔偿抚养费80,618.40元，3.若保护其全部抚养费，则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安华保险公司比照一审判决减少赔偿抚养费7,837.90元，4.上诉费由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李一境、杜某、王永、张晶、吉林省速能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10月5日5时18分许，孔祥雷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搭载袁春成）沿龙东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双阳区山河街道新城社区门前时，撞到路边停放的王永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吉A9U18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尾部，造成袁春成死亡，经交警大队认定后孔祥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永承担次要责任。一审中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请求了对两位农村户籍人口的抚养费用及一名未成年人的抚养费用，并予以保护。根据被保险人与我司签订的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车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所提交的我方被保险车辆信息表显示事故发生时并未按规定年检，而是逾期未检验，故安华保险公司不承担一审中判决我司赔付的一切此案相关损失共计270,100.05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中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并未列举出两位成年被扶养人的无生活来源证明及丧失劳动力证明，且一审中保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提起上诉。杨淑清、袁某、杜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李一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张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杜某、袁某、袁兆林、杨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袁春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262,444.05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总计297,444.05元；2.判令王永、李一境、张晶、吉林省速能运输有限公司对安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赔偿的部分对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予以赔偿，3.诉讼费由王永、李一境、张晶、吉林省速能运输有限公司、安华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5日5时18分许，孔祥雷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载乘袁春成）沿龙东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双阳区山河街道新城社区门前时，撞到前方同向被告王永驾驶因故障停放在道路东侧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吉A9U18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尾部，至车辆损坏，孔祥雷受伤，袁春成当场死亡。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认定，孔祥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王永其行为违反了吉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有关第二十三条：“载货汽车、挂车应当按照国家标准安装侧面及后下部防护装置、粘贴车身反光标识。”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六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之规定。确定孔祥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袁春成无责任。王永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李一境所有，登记在被告吉林省速能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吉A9U18号重型半挂车亦为李一境所有，登记在张晶名下，王永系李一境雇佣的司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孔祥雷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此后，孔祥雷就其应该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同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达成协议，赔偿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52万元，并实际履行此协议，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就交强险赔偿也已经达成协议，赔偿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11万元。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在向王永、李一境、张晶、吉林省速能运输有限公司、安华保险公司索赔时，未达成赔偿协议，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诉至法院。另经审理查明：杜某和袁春成一直在城镇居住和生活，有购房合同及物业公司、社区证明等证据为凭。袁兆林和杨淑清居住在农村，有子女三人，长子袁春理，次子袁春成，长女袁春英。交通事故发生后，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李一境所有的登记在吉林省速能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张晶名下的吉A9U18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进行查封，法院下发了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支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720.00元。本案另一名伤者孔祥雷已与交强险保险公司达成协议，不再要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作为定案及责任划分的依据，王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袁春成无责任。因王永系李一境雇佣的司机，故王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李一境承担。又因王永驾驶的车辆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所以应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再不足部分由李一境赔付。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付11万元，为此，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应首先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各项损失全额计算如下：1、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主张的袁春成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30,172.00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主张的丧葬费34,266.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袁兆林126,899.33元（22,394.00元×17年÷3）、杨淑清141,828.67元（22,394.00元×19年÷3）、袁某78,379.00元（22,394.00元×7年÷2）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47,107.00元计入死亡赔偿金；以上共计984,813.50元，扣除交强险已付11万元，剩余874,813.50元的30％为262,444.05元应由安华保险公司赔偿。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数额过高亦不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要求由安华保险公司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主张的赔偿款项均在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故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要求安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赔偿的由其他被告赔偿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00元，虽然在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范围内，但安华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该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该费用应由安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保全费720.00元系李一境没有积极履行赔付义务给袁兆林、杨淑清、袁某、杜某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李一境负责赔付。对安华保险公司辩称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不予承担的意见，因没有提供投保人声明等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安华保险公司辩称因事故发生时我方标的车辆拖有挂车，故应与挂车保险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安华保险在二审提交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李一境对投保人声明上签字持异议，安华保险申请对该签字进行鉴定，但并未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安华保险在二审提交相关证据用于证明其已经对投保人李一境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但因其未在限定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且李一境对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不予认可，故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安华保险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就合理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袁春成死亡时，其父母均已超过60周岁，且为农村户口，故一审法院保护袁某、杨淑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但在同时保护袁兆林、袁某、杨淑清三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年赔偿总额累计26,126.34元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2,394元，故对此部分本院予以调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合计保护320,980.62元。综上所述，安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春成死亡赔偿金924,420.62元、丧葬费34,266.50元，合计958,687.12元，扣除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付110,000.00元，剩余848,687.12元的30％为254,606.14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合计259,606.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1.00元（已减半收取）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2,515.00元，由杜某、袁某、袁兆林、杨淑清负担36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1.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6,369.00元，由杜某、袁某、袁兆林、杨淑清负担19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