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婉卿，女，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敏，湖南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姿，湖南泽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福，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华，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再兴，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敏，湖南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姿，湖南泽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婉卿因与被上诉人林福、原审被告林再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婉卿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林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再兴和林福实际履行的是“备注一张五百万元承兑汇票贴现”的借据（以下简称借据1），而不是无备注的借据（以下简称借据2）。2014年7月7日，林再兴向林福提出借款500万元，双方谈好月息2.4%和借期10个月后，林再兴向林福出具了借据2，林福说将尽快付款。在后来的聊天过程中，林福突然说道：“不能借10个月”两人经过协商，最终决定以“2014年7月4日通过承兑汇票代付500万元”和“承兑汇票贴现135000元”作为500万元借款，同时将借期变更为2个月，利率也进行调整，于是林再兴向林福出具了借据1，同时，林福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林再兴支付了承兑汇票贴现135000元。二、借据1利息约定不明，林福无权主张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借据1中约定的三个利率标准不一致，属于约定不明。三、林再兴不但已还清所有借款本息，而且向林福多支付了329077元。截至2016年7月7日，林再兴欠本金3038454元和利息682469元。2016年10月1日的《林再兴对账单》不应采纳，而应以还款的实际情况为准。2016年7月7日之后，林再兴又先后26次还款，共计还款405万元，其中，偿还本金3038454元和利息682469元，并多支付329077元。林福辩称，一、对于500万元借款，双方履行的是利率约定明确的借据2，理由如下：1、利息书写有错误的借据1有重新书写借据的必要；2、林再兴于2014年4月28日向林福借款1000万元，约定的利息也是年利率28.8%，与借据2约定的利率一致，这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3、林再兴于2014年4月28日向林福借款1000万元，由林婉卿和长沙市东方红汽配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据2中，同样由他们提供担保；4、经过一审和林婉卿的上诉状，都没有发现林福与林再兴有两笔500万元的借款，如果借据2先书写，由于借据2没有书写错误，也符合林福的利益，林福不可能找林再兴，再写一张没有担保且利率约定不明的借据1，然后借据2作废；5、证据《林再兴往来账》中，对双方借款本金，还款利息金额，还款本金金额，还款日期等有明确的记载，可以确认双方借款1000万元和借款500万元都是按月利率24%偿还利息，双方都在《林再兴往来账》上签名认可，足以证明双方是按照借据2在履行。二、因为时效问题没有起诉长沙市东方红汽配实业有限公司。三、2016年10月1日双方对账后，林婉卿在部分还款中注明还本金，双方没有对还本还息的顺序进行约定，只是林婉卿的一厢情愿，林福从来就没有认可。林再兴述称，一、林再兴确实在2014年先向林福借款1000万元，并且收到了1000万元的款项，后向林福借款500万，第二笔款是收到500万，双方约定是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并且向对方出具借条，原件由林福保管，后来林福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承兑了500万。后来林再兴向林福提出借款500万，双方约定了利息也就是借据2，因为林福资金周转没有实际出借，没有实际履行，对于1000万元及利息没有异议，对于500万，不应计算利息；二、2016年对完账后，林再兴共计还款405万，其中有3038454元是偿还本金。林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再兴偿还林福借款本金430万元、利息122万元（利息以本金4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122万元。此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林婉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林再兴、林婉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林福与林再兴系老乡关系，林再兴与林婉卿系夫妻。2014年4月28日，林再兴因生意周转需要向林福借款1000万元，并于2014年12月28日向林福出具一张借据，载明：“今向林福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00万元整），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期限为6个月，借款年利率为百分之28.8（2.4%）即每月利息贰拾肆万元整（小写2400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6月28日止，每壹个月结息一次，到期余息本金一次付清……。并约定其配偶林婉卿（性别：女，有效身份证……）以及担保单位承担此借款偿还全部连带责任。……此据借款人：林再兴担保单位名称：长沙市东方红汽配实业有限公司单位法人签字：林再兴借款日期：2014年12月28日备注改借条：2014.4月28日”。2、2014年7月7日，林再兴再次向林福借款500万元，并于当天出具了两张借据，其中一张借据（以下简称借据1）载明：“今向林福借到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万元整），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期限为两个月，借款年利率为百分之2.4‰（2.4%）即每月利息壹拾万零伍仟万元整（小写105000.00）。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9月7日止，每壹个月结息一次，到期余息本金一次付清……。备注一张伍佰万承兑汇票贴现已壹拾叁万伍仟元整余下肆佰捌拾陆万伍仟元整，另加汇款壹拾叁万伍仟元整，合计：伍佰万元整此据借款人：林再兴借款日期：2014年7月7日”。另一张借据（以下简称借据2）载明：“今向林福借到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万元整），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期限为十个月，借款年利率为百分之28.8（2.4%）即每月利息壹拾二万元整（小写1200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止，每壹个月结息一次，到期余息本金一次付清……。并约定其配偶林婉卿（性别：女，有效身份证……）以及担保单位承担此借款偿还全部连带责任。……此据借款人：林再兴担保单位名称：长沙市东方红汽配实业有限公司单位法人签字：林再兴借款日期：2014年7月7日。”3、上述两笔借款，林婉卿均在借据上签字。其中1000万元的借款，林福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林再兴或林婉卿账户，另外500万元借款林福系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方式支付至林再兴。借款到期后，林福、林婉卿一直陆续向林福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10月1日，林婉卿、林再兴、林福三方就《林再兴往来账》进行对账，在往来账中，林福列明了“借还款日期、借款金额、还利息金额、还本金金额、备注”等项目，并依次罗列了林婉卿、林再兴每次还款的时间、金额、款项性质以及利息计算期限等。在备注部分，打印的有“到2016年7月7日止林再兴还欠林福本金500W以及500W从2015.10.7-2016.8.710个月利息120W+已经还了的1000W本金中未还的利息104.8W（即：本金500W，利息224.8W）”的字样。在手写备注部分，写明的有“以上2015.8.10；8.31；10.9共计140万其中70万做为利息；还有70万还本金，以上账务确认无误”，下面有林婉卿、林再兴的签名捺印。4、2016年10月1日对账之后，林婉卿、林再兴继续向林福偿还了欠款405万元。对其中的85万元系偿还的利息，双方均无异议，对剩余的320万元系偿还的利息还是本金，双方意见不一。林福催讨欠款无果，遂于2019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林再兴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关于本案第二笔借款500万元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林福主张约定了利息，利息为年利率28.8%，也即月利率2.4%；林婉卿主张，虽约定了利息，但利息约定不明，按法律规定应视为未约定利息；该院认为，判定该500万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关键在于判定该500万元借款所签署的借款合同究竟系以借据1为准还是以借据2为准。关于这两份借据的由来，林福称系因借据1中利息及借款期限书写错误，故经双方协商一致重新出具了借据2；林婉卿称系先有借据2，后因该笔借款系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故重新出具了借据1，并认为借据2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应属无效借据，又因借据1中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对此，该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实际认可并履行的借据应为借据2，理由有三：1.借据1中利息书写确有错误，存在重新出具借据的需要；2.借据2中利息约定明确，且有林婉卿及长沙市东方红汽配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双重担保，林福无理由放弃担保至自身权益于不利地位；3.最为关键的是，从林婉卿、林再兴的还款记录中，林婉卿、林再兴连续多月每月分别向林福偿还利息24万元、12万元，这与第一笔借款中约定的每月利息24万元和第二笔借款借据2中约定的每月利息12万元相吻合，且在《林再兴往来账》中，经林婉卿、林再兴双方签字予以了确认，故该院认为，该500万元借款，双方实际认可并履行的借据为借据2。而借据2中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为年利率28.8%，亦即月利率2.4%，故林婉卿、林再兴应按月利率2.4%的标准向林福支付利息；三、关于林婉卿、林再兴截止到2016年10月1日实际欠付林福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林福主张，在对账前，林再兴、林婉卿于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31日以及2015年10月9日所付的140万元系付2015年6、7、8、9月的利息，故抵扣掉其二人在后付的1000万元本金后，其二人共计欠本金500万元、利息224.8万元。2016年10月1日对账时，林再兴、林婉卿提出将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31日以及2015年10月9日所付的140万元中70万元做本金，故实际欠付的本金就是430万元（500万元-70万元），相应的利息就变为294.8万元（224.8万元+70万元）；林婉卿主张第二笔借款500万元双方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未约定利息。且当时对账时，林婉卿只是核对了还款数额及时间，并没有计算哪些是付的利息，哪些是付的本金。如本金、利息确定了，本金减少了70万元，利息相应的就增加70万元；该院认为，虽林婉卿不认可对账单中确定的本金及利息数额，但认可140万元中，如70万元做本金，则本金总数就应减少70万元，相应利息就应增加70万元的计算方式。关于第二笔500万元的借款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该院已在前文予以认定，在此不再赘述。林婉卿主张对账时只核对了还款数额，未对具体欠付本金的数额及利息进行核对，该院经审查认为，对账单上已清楚地载明每月还利息的金额、还本金金额、还利息时间以及至2016年7月7日止，林再兴还欠林福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欠付利息224.8万元，该记载明确、具体，且下方有林再兴、林婉卿的亲笔签名，故对林婉卿所称对账时未具体核对欠付本金的数额及利息数额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4%的标准，利息224.8万元亦未超出双方按约定计算的标准范围，故该院依法予以认可。根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林福已作为利息计算的140万元中，其中70万元作为本金，另外70万元作为利息后，则截止到2016年10月1日，林再兴、林婉卿共计欠付林福借款本金的数额为430万元（500万元-70万元）、利息为294.8万元（224.8万元+70万元）；四、关于林婉卿、林再兴已偿还款项中320万的性质问题。林福主张系偿还的利息；林婉卿主张系偿还的本金；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未对还款顺序进行约定，虽在林婉卿的转账流水中备注的有“还款本金”的字样，但在林福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靠该份单方面的备注文字无法达到双方就还款顺序已进行变更的证明目的，故对林婉卿主张该320万元款项系偿还本金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在2016年10月1日对账之后，林婉卿、林再兴共计向林福支付利息405万元，未再向林福偿还过本金；五、关于林再兴最终应偿还林福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因截止到2016年10月1日对账，林再兴共计尚欠林福借款本金430万元，利息294.8万元，故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林再兴支付林福利息10万元止，林再兴此前的294.8万元利息已全部结清，尚多余2000元。又因从2016年10月1日到2018年1月31日林再兴、林婉卿将此前欠付的利息结清，其间又经过了16个月，按月利率2%的标准，又会产生利息137.6万元（430万元×2%×16个月=137.6万元），林再兴此后仅向林福支付利息110万元，故在其后的整个还款过程中，均不存在多支付利息而需抵扣本金的情形。林再兴、林婉卿在对账后共支付利息405万元，扣除2016年10月1日前欠付的利息294.8万元后，还剩利息110.2万元。以未付本金43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可以计算出其二人已将利息支付至了2017年10月25日（110.2万元÷（430万元×2%）≈12个月零25天）。2017年10月26日起的利息，林再兴应以本金4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林婉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并在借款期限内以及借款期限届满后主动向林福按月支付利息，积极承担还款责任，故对林福主张要求林婉卿就林再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林再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福借款本金4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林婉卿对林再兴的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440元，由林再兴、林婉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第二笔借款500万元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关于该500万元借款，林福提供了同一天的两份借据，林福称系因借据1中利息及借款期限书写错误，故经双方协商一致重新出具了借据2；林婉卿则称系先有借据2，后因该笔借款系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故重新出具了借据1，并认为借据2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应属无效借据，又因借据1中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应视为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对于认定双方是否就该50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关键在于判定该500万元借款所签署的借款合同应以借据1为准还是以借据2为准。首先，林福提供了借据2的原件，但借据1只提供了复印件，其还陈述林再兴在出具借据2后已将借据1收回，其该陈述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林婉卿也无证据证实林福还持有借据1的原件；其次，借据2中约定了每月利息12万元，从林婉卿、林再兴的还款记录中，林婉卿、林再兴连续多月每月分别向林福偿还利息24万元、12万元，这与第一笔1000万元借款中约定的每月利息24万元和第二笔500万元借款借据2中约定的每月利息12万元（年利率28.8%）能相印证，且在《林再兴往来账》中，经林婉卿、林再兴双方签字予以确认。因此，足以认定对于该500万元借款双方实际认可并履行的借据为借据2，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借据2为该笔500万元借款的依据并无不当。因借据2中明确约定了利息为年利率28.8%，亦即月利率2.4%，故林婉卿、林再兴应按月利率2.4%的标准向林福支付利息，林婉卿上诉主张双方对该笔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林福无权主张500万元借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2016年10月1日《林再兴往来账》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经审查，该对账单上已清楚地载明每月支付利息的金额、还本金金额、支付利息时间以及至2016年7月7日止，林再兴还欠林福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欠付利息224.8万元，该记载明确、具体，同时双方在对账单上还对其中的140万元还款作出了系偿还本金70万元及支付利息70万元的约定，且下方有林再兴、林婉卿的亲笔签名确认，故该对账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林福提交的该对账单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林婉卿主张双方虽签了对账单，但实际并未对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则根据双方2016年10月1日的对账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6年10月1日，林再兴、林婉卿共计欠付林福借款本金的数额为430万元（500万元-70万元）、利息为294.8万元（224.8万元+70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2016年7月7日之后林再兴向林福支付的405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林福主张该405万元均系支付的利息；林婉卿则主张该405万元（共计26笔）中有3038454元（共计21笔）系偿还的本金，另外的682469元系支付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时并未对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林再兴、林婉卿在2016年7月7日之后向林福支付的405万元也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借款本息，故根据上述规定，林福主张该405万元系支付利息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虽然林再兴、林婉卿在2016年7月7日之后向林福支付的26笔款项中有21笔转账流水备注了“还款本金”的字样，但该备注系林再兴、林婉卿单方作出，林福并不认可系偿还的本金，林婉卿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已就该21笔款项作为偿还本金作出了约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该405万元中有3038454元系偿还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林婉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440元，由林婉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舒易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