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16执异22号 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山县支行，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郎池镇大南街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2709044748Q。 代表人：彭涛，行长。 申请执行人：雷斌，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执行人：四川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389号。 法定代表人：易勇，董事长。 被执行人：易勇，男，1973年11月19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本院执行雷斌与四川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易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山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营山支行）于2019年6月对本院扣划恒辉公司在他行尾号为4398账户的存款160,737.41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农行营山支行称，请求撤销（2016）川16执22-3号执行裁定，解除对恒辉公司在他行尾号为4398账户上银行存款160,737.41元的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事实与理由：贵院在执行雷斌与恒辉公司、易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生效的（2015）广法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作出（2016）川16执22-3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恒辉公司在他行尾号为4398账户的银行存款700万元。经他行核查，农行营山支行与恒辉公司在2016年1月7日签订了《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恒辉公司在他行开设尾号为4398账户作为保证金专用账户，用于为个人购房户在他行的按揭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约定他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在恒辉公司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时有权直接划收相关款项。他行认为，他行对尾号4398账户内的资金有控制权，依法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 雷斌称，易勇尚未偿还借款，该账户内的资金法院应当冻结，不能支付给任何人，待偿还完借款后才同意人民法院对该账户解封。 恒辉公司、易勇未提交意见。 本院查明：雷斌与恒辉公司、易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的（2015）广法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恒辉公司未自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雷斌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6）川16执22-3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恒辉公司银行存款7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于2019年6月4日向农行营山支行作出（2016）川16执22-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将恒辉公司在农行营山支行尾号4398账户的存款160,737.41元扣划至本院执行标的款专户。同日11时14分案涉标的款扣划至本院执行标的款专户。 2016年1月7日，农行营山支行与恒辉公司签订了《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农行营山支行为恒辉公司在营山开发建设的“晨光山水”房地产项目（注：合作项目）提供不超过3000万元的个人住房贷款。购房人单笔个人住房贷款年限最长不超过20年。恒辉公司为合作项目的购房人的个人住房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按照农行营山支行向合作项目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发放金额的百分之五交纳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专户（尾号4398）。恒辉公司以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为恒辉公司所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恒辉公司需承担担保责任时，农行营山支行有权从保证金专户划收相关款项；如果保证金专户中的资金不足以清偿恒辉公司担保的全部到期债务的，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农行营山支行确定。 同时查明，农行营山支行向蒋福国等购房人发放个人住房贷款3,609,000元，已有方喜林等人存在未按期还款。农行营山支行就“晨光山水”房地产项目已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购房人所购房屋尚未办理抵押预告或抵押登记。 本院认为，事实反映，本院所作对恒辉公司银行存款的冻结、扣划的（2016）川16执22-3号执行裁定并未明确指向案涉保证金专户，而农行营山支行以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金钱质权排除的执行行为体现在本院（2016）川16执22-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中，故农行营山支行要求撤销（2016）川16执22-3号执行裁定确认的冻结、扣划行为没有事实基础。对此，本案仅对本院涉恒辉公司保证金帐户的冻结、扣划行为作法律评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的规定，动产质押需质权人占有质押财产，质权人行使质权不仅有债务人不履行期债务，还有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情形。案涉保证金专户设定的质押，是恒辉公司为自己对个人住房贷款购房户可能的保证债务向农行营山支行提供的质押，债务人和出质人均为恒辉公司，质权人为农行营山支行。而本案的质物为银行账户管理下的货币，由于货币在流通上的特殊性特征，对金钱质权应有别一般动产交付质权人占有的特别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对此作了规定，就本案农行营山支行与恒辉公司对保证金专户的约定符合该条司法解释，农行营山支行对案涉保证金专户上恒辉公司的银行存款享有质权。 农行营山支行现执行异议以其享有的质权要求排除人民法院所有的执行措施，该观点与现行法律是相佐的。案涉保证金专户上的银行存款其所有权属恒辉公司，对于担保物权排除执行应是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特别确认的担保物权。在我国现行的民事诉讼法中，法律赋于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存在查封、扣押、冻结、扣留、停止支付等限制民事权利的执行措施，也存在扣划、拍卖、变卖、以物抵债等处置性执行措施，两种不同性质的执行措施对执行标的物产生不同的法律效果。对于执行标的物的质权为一般质权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三条“查封、扣押、冻结担保物权人占有的担保财产，一般应当指定该担保物权人作为保管人；该财产由人民法院保管的，质权、留置权不因转移占有而消灭。”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担保物具有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的强制执行措施，这些执行措施也不因担保物的转移占而消灭担保物权人的担保物权，担保物权人的合法权利是对变现价款的优先受偿。由于案涉质物为金钱，有别于有形动产的质押，在强制执行变现过程中无需经过评估、拍卖、变卖，担保事由发生时，质权人是直接为该金钱优先受偿，存在其特殊性。参见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法发[2000]21号）第九条“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的规定，对于金钱质权并不是排除人民法院所有的执行措施，一般情况下只能排除处置性执行措施，在出现担保事由发生时，金钱质权也可以排除限制性执行措施，在出现金钱质权消灭时，人民法院亦可采取处置性执行措施。同时，就本案而言，因被执行人恒辉公司属企业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第五百一十四条、第五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执行中，发现被执行人企业资不抵债，首先应是执转破，在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情况下，应按该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执行。如果限制性执行措施被解除，在金钱质权消灭时，对申请执行人而言其在多个普通债权于被执行人时，申请执行人顺位权亦不能得到保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山县支行要求解除对四川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山县支行开立的尾号为4398银行账户上银行存款冻结的执行异议请求； 二、中止对四川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山县支行开立的尾号为4398银行账户上银行存款的扣划执行。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冯 文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成 琪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王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