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蔡县建筑公司，住所地：新蔡县文化路中段产业集聚区管委会院内东二层205号。法定代表人：李国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新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住所地：今是街道办事处平铺村委东。法定代表人：张义喜，该单位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令琦，河南另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蔡县公安局，住所地：新蔡县月亮湾办事处开元大道中段。负责人：杜玉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令琦，河南另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蔡县建筑公司、上诉人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与原审被告新蔡县公安局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蔡县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王立山，上诉人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及原审被告新蔡县公安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令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蔡县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从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暂定8万元。事实与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其为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承建围墙，工程款于2018年9月3日经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下欠731137.13元，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应当支付利息。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下欠的工程款具体数额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审核报告》认定双方工程建设项目的工程量即围墙长度2178.19米，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对所谓的“二次拆除重建围墙503米”事实并没有当时的现场施工记录或者其他资料可以查证，发生在什么时间，责任在谁都不清楚。按照相关规定，应当委托政府财政部门认可的工程鉴定机构重新审核。2.2013年11月20日双方曾续签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围墙长625米，高2.12米”，合同价款329907.15元。该合同与起诉依据的施工合同相差近八个月，是否涵盖原施工合同新增加的全部工程量应当查明。新蔡县建筑公司对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上诉辩称，1.审核报告中的围墙长度是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提交给评估机构的，是双方共同测量后确认的数字。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现在质疑这些数字，应当找当时委派的施工监督人王新国，提交证据证明施工围墙数字的虚假。2.2013年11月20日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其完成中标合同后，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又叫已建好的围墙拆除延伸，加上东西墙又延伸的距离合计625米，不包含第一次所建围墙的长度。后续又有拆建，未再续订合同，但每次双方都委派人员实际测量，施工量不存在错误和虚假。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新蔡县建筑公司的上诉辩称，新蔡县建筑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依据，双方就工程量和工程质量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没有确定，不应支付利息。新蔡县公安局述称，同意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新蔡县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新蔡县公安局限期支付欠款731137.13元及利息（暂定8万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3月27日新蔡县建筑公司通过招标形式承包新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新蔡县交警大队驾考检测中心围墙建设项目”；2、2013年3月28日新蔡县建筑公司和新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是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合同工期总天数为30天；合同价款为398000元；3、新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更名为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是依法设立并经依法登记的非法人单位，有自己的独立经费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是依法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4、2018年8月28日新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驻马店市瑞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新蔡县交警大队驾考检测中心围墙建设项目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该报告显示：工程施工单位为新蔡县建筑公司，工程总建设长度2178.19米，围墙高度2.5米，其中新建总长1271.19米，重建追加长度404米，二次拆除重建围墙503米，该工程2013年4月1日开工，2013年4月30日竣工，工程总造价为1150137.13元；委托单位未提供质量验收报告，本工程假设质量合格；河南基本建设项目审计认定书上显示审定金额为1150137.13元，新蔡县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该认定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为建设单位在该认定书上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庭审中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驻马店市瑞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份审核报告，予以采信。5、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共向新蔡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等工作。本案中，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将新蔡县交警大队驾考检测中心围墙建设项目交给新蔡县建筑公司施工，新蔡县建筑公司已按照定作人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要求完成了工作任务，则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理应及时支付相应的报酬，故新蔡县建筑公司要求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支付承揽合同报酬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工程总造价为1150137.13元，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支付419000元，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150137.13元-419000元=731137.13元。关于新蔡县建筑公司要求新蔡县公安局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涉案工程的招投标及签订合同都是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所为，与新蔡县公安局没有关系，故对新蔡县建筑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新蔡县建筑公司要求支付欠款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应当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新蔡县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新蔡县建筑公司承揽工程款731137.13元；二、驳回新蔡县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其与新蔡县建筑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对后期的工程量进行了变更；新蔡县建筑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要求拆除重建，每次工程量都有测量并由对方人员签字确认；新蔡县公安局对该证据无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足以推翻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盖章确认的结算清单中载明的工程量内容，对工程量最终变更情况依一审查明为准。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1月20日，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与新蔡县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新蔡县交警大队驾考检测中心围墙（续签），工程地点：新蔡县十里铺乡平铺村委姚庄，工程内容：围墙长625米、高2.12米，承包范围：土建工程、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3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2月20日，工程价款：329907.15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蔡县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承建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驾考检测中心围墙建设施工项目，并签订有工程施工合同，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认定双方系承揽关系不当，予以纠正。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协商对工程内容进行了变更，新蔡县建筑公司主张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给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双方实际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根据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新蔡县交警大队驾考中心围墙结算清单”、驻马店市瑞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显示，案涉驾考检测中心围墙拆建后施工长度合计2178.19米，工程造价1150137.13元，上述数据均经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签章予以确认，对其具有约束力，一审据以判决其支付下余工程款731137.13元并无不当。关于驻马店建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施工完成后，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结算清单，并委托驻马店市瑞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围墙的竣工进行了结算审核。2018年8月28日，驻马店市瑞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审核报告，对审定金额1152137.13元，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及新蔡县建筑公司进行了签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工程竣工及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工程款支付条件即日起已成就。新蔡县建筑公司要求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按审定金额支付工程款，并自2018年9月3日起支付利息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利息不予支持错误，予以纠正。利息支付标准以下欠工程款731137.1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新蔡县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二、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新蔡县建筑公司工程款731137.13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731137.1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新蔡县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2元，由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翟冰冰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