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民，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衍威，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忠斌，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军，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芳，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孔凡民因与被上诉人郭忠斌及原审被告韩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凡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韩芳涉嫌虚假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被上诉人与韩芳存在合伙关系和经济纠纷，2017年、2018年韩芳2次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上诉人诈骗，公安机关都没有立案。在刑事案件得不到支持的情况下，2019年韩芳利用管理账目的便利恶意串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民事起诉。在上诉人与韩芳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应单凭韩芳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韩芳对于诉讼时效及被上诉人诉讼主体的自认只对韩芳有效，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的法律效力。通过原审庭审过程来看，被上诉人与韩芳通过一问一答的形式来补强证据，韩芳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时效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不仅不进行抗辩反而极力配合对方，明显有违常理。如果韩芳是出于诚信以及不懂法律的情况下进行陈述，那么韩芳显然不属于不懂法律且诚信的一方，因为在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韩芳涉及的案件多达8宗，并且还被市中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韩芳与被上诉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上诉人恳请法院依法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二、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当事人适格的证明责任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本案出借人是郭春江并不是郭忠斌，而且该借条是韩芳书写后交由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对郭春江或者郭忠斌并不熟悉。而且该借条上并没有郭忠斌的任何信息。因韩芳掌管该借条而且与上诉人存在经济纠纷，刑事诉请得不到支持的情况下，存在韩芳将该借条交于被上诉人冒名顶替的可能。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条与其身份相符的情况，原审判决以与上诉人有利益冲突的韩芳的陈述作为认定身份依据，且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款项，而且该笔款项是向案外第三人支付，出于一般交易习惯第三人收到款项后应向付款方出具收到条，但是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明显不符合生活习惯。另在2013年4、5月份郭春江私自用炸药盗挖上诉人的铁石，上诉人知道后向110报案，税郭派出所出警。郭春江通过中间人与上诉进行协商，愿意出钱与上诉人私了，如果上诉人真欠被上诉人款项那么被上诉人怎么愿意再出钱赔偿给上诉人或者不用欠款相抵销呢？即使真如被上诉人所述，那么该笔借款也已经与被上诉人所盗挖上诉人的铁石以及上诉人不追究被上诉人刑事责任相抵销。故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审判决仅凭与上诉人存在利益冲突的韩芳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补充：依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条，必要共同诉讼中一人或数人作出自认，而其他共同诉讼人予以否认，不发生自认的效力。在本案中，韩芳的自认对上诉人不产生自认的效力，一审证据达不到高度概然性的证据标准。郭忠斌辩称，1.原审法院并非单凭韩芳的陈述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而是结合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等相关事实作出的裁判，被上诉人与韩芳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与韩芳是否有利益冲突不是判断被上诉人与韩芳恶意串通的理由。2.借条中的郭春江是郭忠斌的曾用名，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多个裁判文书均有体现，故被上诉人主体适格。3.本案虽然以借条形式体现，但事实上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韩芳向案外人支付的其经营铁石坑期间有关应付款项，消灭的是上诉人、韩芳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替其偿还对案外人的债务，又主张该笔借款已经抵销。4.本案欠款人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韩芳，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偿还债务，期间仅收到韩芳偿还的8000元。5.新的证据规则目前没有施行，施行时间是2020年5月1日。韩芳述称，1.对于欠郭春江的33万元属实，我与上诉人一起经营铁石坑生意，为了不耽误施工进度，我们找到郭春江请他帮忙先把钱给人家，以免耽误进度。2.郭春江、郭忠斌是一个人，在税郭一带只要是做铁石和石子生意的人都知道，只不过都习惯见他郭春江。2.上诉人称我和郭忠斌恶意串通是不成立的，借钱是我和上诉人一起同意的，且郭忠斌也一直向我们要钱，因为经济上的原因未还。3.上诉人曾经和我提过一次，想通过他和被上诉人之间的铁石纠纷抵本案借款，但后来因为被上诉人不同意，就没有消息了。郭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6%，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二被告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6日，孔凡民、韩芳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郭春江现金330,000.00元，叁拾叁万元整。其中龙广法地60000.00，郝学伟地20000.00料场树地6家137000.00，打炮眼24500.00，拉土费用30000.00，挖掘机47700.00铲车10000.00，计330,000.00元。期限2013年5月1日前还清，月息从2012年8月1日计算，月息为2.6%”。韩芳已偿还原告8000元。另查明，孔凡民主张其与韩芳存在经济纠纷、有利益冲突。韩芳主张那是另外一个投资，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郭忠斌与孔凡民、韩芳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郭忠斌要求孔凡民、韩芳偿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孔凡民主张出借人系郭春江而非郭忠斌，但该借条系原告实际持有，且韩芳认可郭春江与郭忠斌系同一人，而孔凡民亦无法证明郭春江另有其人，故一审法院对孔凡民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郭忠斌多次向韩芳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故虽然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但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约定的利息过高，一审法院调整按月息2%计算。韩芳已经偿还的8000元依法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孔凡民、韩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郭忠斌借款本金330,000元及利息（计息本金330,000元，计算时间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扣除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被告孔凡民、韩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2014）市中民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郭忠斌的曾用名是郭春江。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根据一案一审原则，该证据体现不出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同一人，不能在本案中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而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审被告对该证据无意见。原审被告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其在公案机关报案依据的是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经质证，上诉人认可原审被告是依据该协议书到公安机关报案。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无关。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市中民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书虽为复印件，经在人民法院审判业务云平台查询，可以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原审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韩芳向公安机关控告其诈骗，在公安机关不予以立案的情况下，韩芳利用管理账目的便利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进行民事诉讼。韩芳在二审中提交了协议书一份，上诉人亦认可其是依据该协议书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协议书系韩芳与上诉人为合伙而签订的协议，与本案的借款无关联性，上诉人与韩芳之间虽然存在纠纷，但不足以证明韩芳因此而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关于郭春江与郭忠斌是否为同一人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市中民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书在诉讼主体中，已经注明郭忠斌的曾用名郭春江，且从该判决书的内容来看，郭忠斌亦是以曾用名郭春江签订了合同，继而印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故可以认定郭春江与郭忠斌系同一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借条中明确写明了款项支付的情况，且上诉人孔凡民、韩芳均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结合孔凡民在一、二审中均主张已用铁矿石抵销该笔借款，足以说明该借款已实际交付。关于债权是否消灭的问题。上诉人孔凡民主张用铁矿石抵销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借条仍有被上诉人持有，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新证据规则于2020年5月1日实施，故本案不适用该规定。综上所述，孔凡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孔凡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硕审判员  孙梦审判员  金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