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211行初279号原告徐国忠，男，1962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委托代理人蒋丹，女，1991年5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长南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无锡市惠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文惠路8号。法定代表人许锡兴，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陆慧，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荣建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方璇，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伟南，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原告徐国忠不服被告无锡市惠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惠山人社局)、第三人刘伟南(以下简称刘伟南)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国忠的委托代理人蒋丹，被告惠山人社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陆慧及委托代理人荣建芳、方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伟南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惠山人社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惠人社工终(2017)第062639号《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以下简称《终止通知书》)，对徐国忠的申请，决定终止工伤认定。原告徐国忠诉称，2017年初刘伟南因在柬埔寨承接净化工程经营的需要，招用了包括其在内的劳动者，招用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每天工资400元计算，招用期间不得随意离开并接受管理，上下班和食宿都有规定。2017年4月3日其在劳动中跌落受伤，后了解到刘伟南系惠山区长安恩鹏汗蒸馆（以下简称汗蒸馆）的经营者。2017年10月26日，其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期间向法院提出了与汗蒸馆的确认劳动关系诉讼，在审理中刘伟南明确没有以汗蒸馆的名义招用原告，对受伤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1月21日，其申请将工伤认定的主体由汗蒸馆变更为刘伟南。刘伟南系非法用工主体，被告惠山人社局要求其提供刘伟南以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单位名义与原告存在用工关系的证明材料，并以其未提供上述材料为由终止了工伤认定申请。综上，请求撤销被告惠山人社局作出的《终止通知书》。原告徐国忠提交了以下证据：1.《终止通知书》；2.2019年8月16日向无锡市惠山区商务局邮寄的书面函以及信函收据，要求对刘伟南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3.无锡市惠山区商务局的回复以及根据回复的要求提供的刘伟南以及原告的联系方式；4.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书；5.2019年9月19日原告向无锡市惠山区商务局邮寄的举报信；6.2019年2月25日向无锡市惠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举报信，内容为要求对刘伟南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被告惠山人社局辩称，一、2017年10月26日，原告徐国忠以汗蒸馆职工名义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2017年4月3日上午在柬埔寨车间拍圆弧时跌落受伤，后回国治疗，诊治为右跟骨骨折，徐国忠提交了汗蒸馆工商资料、刘伟南出具的字条、医院诊断报告单等材料。经审查，于2017年11月8日受理。后因双方劳动关系不明，中止了工伤认定程序。2019年1月21日原告徐国忠申请将用工主体汗蒸馆变更为刘伟南。经审核后同意了变更申请，并要求其提交刘伟南以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单位名义与其存在用工关系的证明材料。因徐国忠未提供其与刘伟南存在非法用工关系的证明，不符合受理条件，故作出《终止通知书》。二、徐国忠变更工伤认定申请主体并提供了《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徐国忠与刘伟南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在对徐国忠代理人蒋丹的调查笔录中也反映，徐国忠虽然向工商部门投诉刘伟南系非法用工，但一直未有处理结果。徐国忠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刘伟南系非法用工且其与刘伟南非法用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故《终止通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徐国忠的诉讼请求。被告惠山人社局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终止通知书》；2.工伤认定程序中徐国忠所提供的材料，包括：《工伤认定申请表》、恩鹏汗蒸馆工商登记资料；署名为刘伟南的便笺条一张；徐国忠身份证复印件；江阴市长寿医院诊断报告单、江阴市中医骨伤医院门诊病例、影像诊断报告单；主体变更申请、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书及邮寄凭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吴韵路222号现场照片两张；3.调查材料，包括徐国忠、蒋丹调查笔录；4.行政行为的程序性材料：《无锡市职工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单》、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中止通知书、恢复通知书、《终止通知书》及送达物流。法律法规依据：A：《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第586号令）；B：《工伤认定办法》（人社部令第8号）；C：《江苏省实施办法》（省政府令第103号）；D：《无锡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市政府令第153号）；E：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人刘伟南未到庭陈述。第三人刘伟南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徐国忠对被告惠山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终止通知书》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其与刘伟南之间存在非法用工的证据。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现有证据已经证明存在非法用工事实，其也向无锡市惠山区商务局对第三人刘伟南的违法行为进行了举报。被告惠山人社局对原告徐国忠的上述质证意见认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已向原告明确告知应提供有关部门对其与刘伟南确系非法用工的事实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及原告与刘伟南非法用工的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但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未提供上述证据，仅表示已向相关部门去投诉，但没有处理结果。故可以认为原告并未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提供工伤申请的必备材料，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及《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的申请作出终止决定，事实清楚。被告惠山人社局对原告徐国忠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在工伤认定程序终止之后的行为。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该份回复并未加盖无锡市惠山区商务局的印章，且回复内容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所称的“刘伟南出具便条给徐国忠……”并不能证明原告与刘伟南之间存在非法用工的关系。证据5、6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从证据3和证据5、6可以看出原告其实也清楚其主张的与刘伟南存在非法用工关系的证据是不充分的，需要相关部门对刘伟南非法用工的情况予以认定，故在被告作出《终止通知书》后，仍然向相关部门就刘伟南非法用工进行相应的投诉举报。原告徐国忠对被告惠山人社局的上述质证意见认为：早在2019年2月25日，其就向无锡市惠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刘伟南的违法行为进行了举报，并告知了被告。被告是在2019年4月15日作出了《终止通知书》。其在2019年4月30日又向无锡市惠山区商务局举报刘伟南的违法行为，要求对刘伟南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徐国忠所举的证据，被告惠山人社局所举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相应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原告徐国忠以汗蒸馆职工名义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2017年4月3日上午在柬埔寨车间拍圆弧时跌落受伤，后回国治疗，诊治为右跟骨骨折。徐国忠提交了汗蒸馆工商资料、刘伟南出具的字条、医院诊断报告单等材料。被告惠山人社局经审查，于同年11月8日受理，并向汗蒸馆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同年12月6日，因双方劳动关系不明，被告惠山人社局中止了工伤认定程序。同年12月13日，徐国忠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要求确认与汗蒸馆存在劳动关系，因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该仲裁申请未被受理。同年12月22日徐国忠诉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后该院作出（2017）苏0206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驳回徐国忠诉讼请求。2018年6月14日，徐国忠再次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刘伟南存在劳动关系，被以“刘伟南系自然人不具备劳动争议主体资格”为由，未被受理仲裁申请。徐国忠再次诉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0月8日就徐国忠诉刘伟南确认劳动关系一案，作出（2018）苏0206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徐国忠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28日原告徐国忠申请将工伤认定用工主体由汗蒸馆变更为刘伟南。被告惠山人社局经审核后，于3月25日同意了变更申请，并恢复了工伤认定程序。被告惠山人社局于2017年12月5日、2019年3月25日分别向徐国忠、蒋丹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调查中徐国忠陈述“2017年3月上旬，刘伟南以汗蒸馆的名义喊我去柬埔寨干活，说是帮尔康公司做净化，没有协议，还有一些外地人不熟悉，但是也是帮刘伟南干活的，连我和刘伟南在内一共七个人……2017年4月3日早上7点上班，我一个人在干拍圆弧的事情，9点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空，从两米多的地方摔下来了，右脚肿起来了，当时一起干活的人看到了……刘伟南没有送我去医院，只是买了药膏让我涂……4月6日晚上和老乡张祖培一起回国，9月2日刘伟南回国就把15000元送到我家我去拿的，10000元是我干活的报酬，5000元是医药费，后来我跟他联系要解决这个事情，他就写了这张纸条给我……”蒋丹陈述“徐国忠和我是一个村的村民，他委托我帮他办理工伤的事情……问：是否已去过工商部门投诉刘伟南非法用工？答：去过了但是还没有处理结果……问：是否有证据证明刘伟南在柬埔寨有经营场所？答：没有……问：刘伟南是以什么名义招用的徐国忠？答：是以刘伟南个人的名义招用的徐国忠……问：请你在十日内提供相关证据，如不能按时提供，我局将依法作出决定，是否清楚？答：清楚了”。被告惠山人社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终止通知书》，认为徐国忠提出主体变更申请时，未提供刘伟南以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单位名义与其存在用工关系的证明材料，之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未予提供刘伟南与其存在非法用工关系的证据，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终止工伤认定，并向原告徐国忠邮寄送达。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原告徐国忠向无锡市惠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人寄信，反映了其曾向该局以及劳动部门反映刘伟南非法用工的情况，并请求对刘伟南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019年8月16日，原告徐国忠向无锡市惠山区商务局负责人寄信，要求对刘伟南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后原告徐国忠根据该局的要求提供了本人及刘伟南的联系方式。2019年9月19日，原告徐国忠再次向无锡市惠山区商务局寄信，要求给予书面回复。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惠山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工伤认定：（一）需要以司法机关、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相关机构的结论为依据，而司法机关、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相关机构尚未作出结论的……本案中，原告徐国忠最初以汗蒸馆为用工单位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供了工伤认定申请表、汗蒸馆工商资料、刘伟南出具的字条、医院诊断报告单等材料，被告惠山人社局经审核认为符合条件，予以受理并无不当。因双方劳动关系不明，被告惠山人社局中止了工伤认定程序。之后原告徐国忠先后就其与汗蒸馆、刘伟南的劳动关系申请仲裁后提起民事诉讼，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均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在此期间，惠山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审查中止，等待仲裁委员会和司法机关对徐国忠劳动关系的确认，并无不当。2019年1月28日原告徐国忠将工伤认定申请主体由汗蒸馆变更为刘伟南。同年3月25日，被告惠山人社局对原告徐国忠的代理人蒋丹进行调查，询问是否去工商部门投诉刘伟南非法用工，是否在工商部门对刘伟南非法用工调查处理结果做出前，变更申请主体。蒋丹回答是的。被告惠山人社局当日同意了原告徐国忠的主体变更申请，并恢复了工伤认定程序。此时，被告惠山人社局已经知晓原告徐国忠就刘伟南非法用工向工商部门进行了投诉。原告徐国忠诉讼中提供了其向惠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就刘伟南非法用工进行投诉的举报信和邮寄挂号信函的收据，可以印证原告徐国忠当时的陈述并非虚假。工商部门对刘伟南非法用工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到被告惠山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处理，即使原告徐国忠在被告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投诉材料或刘伟南非法用工等相关证据，被告惠山人社局出于谨慎的态度，可以向相关部门了解和确认是否已经受理原告徐国忠的投诉，是否在调查中。如果投诉属实，可以继续中止工伤认定案件的审查。但被告惠山人社局迳行恢复了工伤认定程序，并以原告徐国忠在规定的时间内未予提供刘伟南与其存在非法用工关系的证据为由，直接认定原告徐国忠的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终止工伤认定，《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无锡市惠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惠人社工终(2017)第062639号《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二、被告无锡市惠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对原告徐国忠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处理。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无锡市惠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波人民陪审员  金小媚人民陪审员  沈根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 阳书 记 员  张佳慧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