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刑初391号公诉机关肥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男，汉族，2007年1月21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法定代理人石某2，男，汉族，1981年6月3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系受害人石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尹伟，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鹏，男，汉族，1987年9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该地。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李传功，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朋，男，汉族，1978年12月1日出生，住肥城市，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冯爱红，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于成强，职务总经理。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代理人张彦庆，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二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鹏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30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2月6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14日恢复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郭蕾、刘素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石某2及委托代理人尹伟，被告人尹鹏及其辩护人李传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朋的委托代理人冯爱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彦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辛某及委托代理人尚某出庭发表意见。现已审理终结。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尹鹏酒后驾驶鲁Ｊ×××××小型普通客车，沿肥城市石横镇左丘明路由南向北行至石横镇南大留村路口时，与分别骑行电动自行车的李某1、石某1碰撞肇事，致李某1、石某1受伤，车辆损坏。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5月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符合交通事故头面部受到钝性物体外力作用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石某1之损伤构成轻微伤。经抽血检测，被告人尹鹏上肢静脉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94.9mg/100ml。经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尹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尹鹏为逃避责任，让其弟弟尹某顶罪，后于当日23时许到交警大队主动投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尹鹏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石某1陈述，证人姜朋等6人证言，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笔录，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等书证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后果，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尹鹏供认上述指控。尹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系自首；2、本案逃逸情节应作为构罪要件，不应作为加重情节重复评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尹鹏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各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26703.95元。被告人尹鹏及其委托代理人辩称，本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对原告合法的损失进行赔偿；尹鹏开车是姜朋主动要求，尹鹏系义务帮工；尹鹏在依法承担责任内对原告的合法损失尽最大努力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朋及其委托代理人辩称，对于原告方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姜朋在购买保险时，投保单中“姜朋”处签字，非姜朋本人签字，且保险公司未向其交付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也未就免责条款向姜朋履行明示告知义务；姜朋与尹鹏不构成共同侵权，姜朋仅是明知尹鹏驾驶车辆，而不是让其驾驶，不应与尹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方的损失，姜朋同意与被告人尹鹏及保险公司共同对其合理合法的损失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人醉酒驾驶机动车，替换驾驶员伪造现场，弃车逃逸不履行救助义务，根据交强险条例及相关司法解释，我公司仅对受害人的抢救费用有垫付的义务，并且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根据姜朋投保时双方对于保险条款的约定，我公司在商业险内不具有赔偿义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尹鹏酒后驾驶鲁Ｊ×××××小型普通客车，沿肥城市石横镇左丘明路由南向北行至石横镇南大留村路口时，与分别骑行电动自行车的李某1、石某1碰撞肇事，致被害人李某1、石某1受伤，车辆损坏。后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5月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符合交通事故头面部受到钝性物体外力作用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石某1之损伤构成轻微伤。经抽血检测，被告人尹鹏上肢静脉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94.9mg/100ml。经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尹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尹鹏为逃避责任，让其弟弟尹某顶罪，后于当日23时许到交警大队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石某1陈述，证实2019年4月30日下午放学后，李某1骑着电动车跟其一块到其家中，放下书包后，两人各骑着一辆电动车去石横南大留村找同学玩，两人沿着南大留村东西路某向东行驶到左某路口时，李某1在前边，其在后边，到了路口，其左转弯往北去，往北走了不多远，从南边由南向北过来辆白色越野车直接就把两人给撞出去了，撞出去以后的事其就不记得了。发生事故时在路的中间偏左位置。李某1当时骑着一辆绿色二轮电动车。2、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其哥哥尹鹏在“喜洋洋”饭店吃饭，其五点多去拿车钥匙送孩子，当时一看就知道尹鹏喝酒了。晚上6点多尹鹏给其打电话让其到肥城市北边去，说其开车出事了，其驾驶瑞丰商务车到达现场后，看见姜朋的白色丰田普拉多车头朝北在路西边停着，路中间躺着一个男子，路西边还躺着一个男学生，其看见姜朋在路东边站牌跟前站着，姜朋说其哥哥开车撞人了，其在现场没有看见尹鹏。其到现场后尹鹏又给其打电话说让其顶替。民警到达现场后其告诉民警是其驾驶的车辆。在事故现场其没如实说明情况，因为尹鹏是其亲哥哥，其心存侥幸，认为能帮他顶了这件事。到了交警大队民警问其时，其认识到了错误，就实话实说了。（2）证人姜朋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中午，其驾驶白色丰田越野车到湖屯镇“喜洋洋”饭店与尹鹏等人喝酒。下午5点多，尹鹏驾驶其的车拉着其、其妻子及其妻子的朋友到石横电厂去玩，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其和尹鹏一块下车，发现有两辆电动车，两个伤者。其朋友陈斌路过现场，其让陈斌报警。尹鹏说喝酒了，得先走，并说让其弟弟尹某过来顶一下，他没喝酒。尹鹏跑了之后，隔了五六分钟，其给尹鹏打电话，尹鹏说他让尹某过来顶他了，后来尹某开着他自己的瑞丰商务车到的现场。120来了后，就把那两个伤者拉医院去了，其和尹某在现场等着交警来勘察现场，交警来了后，尹某就给交警说是他开车发生的事故。当天中午，尹鹏喝了一杯子白酒，又喝了一、两瓶啤酒。其说去石横，本想找个代驾，尹鹏说他开车把其送过去，然后其坐副驾驶，尹鹏拉他们走了。（3）证人王某证言（系尹鹏之妻），证实2019年4月30日下午6点半以后，其正在公司上班时接到丈夫尹鹏的电话，尹鹏说他喝酒在石横牌坊北边开车撞人了，人伤的不轻。其开车往石横去赶到事故现场，当时尹鹏因害怕，在事故现场向北不多远路边躲着，其开车拉他到矿务局中心医院看被撞的人伤的怎么样，当时没看到，后拉着尹鹏上新城来，在路上尹鹏给其说让弟弟尹某过去顶替了，其埋怨尹鹏，不能这样办，其就拉着尹鹏到肥城投案了。（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中午，姜朋开着车带着其和同事到湖屯镇泰临路红绿灯十字路口北路东的一家饭店吃饭，吃饭时有六、七个人，当时尹鹏也参加了。下午6点多钟，准备去石横，因姜朋喝酒了，本来其想开车去石横，因担心开不了，其准备找个代驾去石横。尹鹏说他开着车拉着他们去石横，于是姜朋坐在副驾驶位置，其和同事坐在后排，沿着泰临路由东向西行驶，其感觉身体不舒服就躺下了，走了一段时间，其感觉车突然急刹车，随后车停下了。尹鹏、姜朋和其都下来。其下车看到路面有两辆电动车，一辆电动车在车的左后边，旁边趴着一个小孩，还有一辆电动车在路的东边，有个孩子在路面上躺着。正好姜朋的朋友路过，帮忙打电话报的警。后来，其没看到尹鹏，其和同事去路口西边等着去了。当天中午，尹鹏喝酒了，具体喝了多少其不清楚。后来，尹鹏的弟弟到现场其不清楚，和他们不熟。（5）证人辛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晚上7点多，其接到李某1老师的电话，说其儿子李某1可能骑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了，让其去肥城矿务局医院。其走到左丘明路南大留村路口时，看到有警车，其停下来看到其家那辆电动车在路西边倒着，其到医院后孩子已去重症监护室。李某1骑电动车出去干什么不清楚，和谁一块去的不清楚。李某1平时上学、放学都是其骑电动车接送他。当天下午，李某1放学回家后其出去买东西了，没见到他。（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下午6点多钟，其驾车沿石横镇左某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到南大留村路口时，看到发生交通事故，有辆丰田越野车在路西停着，越野车西边有辆电动车，路面有两个伤者，姜朋在车边站着，其认识姜朋，姜朋让其赶紧报警，其用手机尾号8115的电话报的警。在现场姜朋一看就喝了不少酒，其问是否是姜朋开的车，姜朋说不是，说开车的跑了。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事故现场为一般城市道路，左某路，路口东侧有民用监控录像，当场受伤两人，现场事故车辆鲁Ｊ×××××，小型客车，电动车两辆，电动车倒地后在路面形成划痕，小型客车在躲避电动车时在路面形成挫痕，路面散落大量车辆碎片。小客车严重变形，绿色电动车被撞凹，严重变形，黑红色电动车后部被撞凹，严重变形。4、鉴定意见（1）（肥）公（刑）鉴（尸）字[2019]200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李某1符合交通事故头面部受到钝性物体外力作用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泰公刑鉴（毒）字[2019]041158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尹鹏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4.9mg/100ml。（3）（肥）公（刑）鉴（微伤）字[2019]2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损伤照片，证实石某1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5、监控视频，证实肥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于2019年5月1日13时许，在肥城市广通汽修厂内调取的2019年4月30日肥城市广通汽修门口监控录像，并用U盘拷贝，并制作了说明。此段录像看不到事故发生过程，2019年4月30日18点24分47秒，李某1、石某1各骑一辆电动车由西向东左转弯向北行驶，18点24分58秒，尹鹏驾驶肇事白色越野车由南向北行驶，驶出录像画面后该事故发生。6、书证（1）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肥城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30日18时43分，肥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接报案称在左某石横硫酸厂路口北，越野车与电动车发生事故，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询问越野车驾驶员信息，尹某称其驾驶鲁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两辆电动车碰撞肇事，致两人受伤，车辆损坏。现场勘验后民警将尹某带回，民警查询车辆经过卡口信息时发现驾驶人另有其人。经询问，尹某承认驾驶该车肇事的驾驶员是尹鹏，事故发生后尹鹏打电话让其到现场顶替。民警与尹鹏取得联系通知其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当晚23时许，尹鹏主动到肥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依法提取其上肢静脉血。经询问，被告人尹鹏如实供述了其饮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的事实。2019年5月7日，李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肥城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并于5月20日将被告人尹鹏刑事拘留。（2）尹鹏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姜朋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尹鹏准驾车型B2，当前状态正常。鲁Ｊ×××××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姜朋，品牌型号丰田牌，注册时间2019年4月25日，该车状态正常。（3）李某1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常住人口登记卡、石某1本地常住人口（新）详细查询结果单，证实李某1、石某1的居民身份信息，二人均系未成年人。（4）李某1、石某1诊断证明书、李某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李某1、石某1的诊断情况。李某1于2019年5月7日死亡，被害人李某1亲属对死因无异议。（5）肥公交认字[2019]第402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证实事故发生原因是尹鹏事故发生前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确保安全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发生事故后没有立即报警、抢救伤者，弃车逃逸。尹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1、石某1无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于2019年5月18日分别送达被害人石某1的父亲石某2、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李某4和被告人尹鹏。（6）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因交通事故，2019年4月30日交警大队民警依法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留鲁Ｊ×××××小型普通客车。扣留尹鹏检验血液、扣留姜朋检验血液。（7）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证实2019年4月30日，侦查人员用酒精检测仪对尹某进行酒精呼气检测，结果为0mg/100ml。侦查人员用酒精检测仪对姜朋进行酒精呼气检测，结果为102mg/100ml。（8）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30日23时20分，在肥城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由医务人员提取尹鹏上肢静脉血液，尹鹏签字确认。（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被保险人姜朋，被保险机动车辆丰田SCT6486GRL，发动机号：NO79104，车牌号暂未上牌，已于2019年3月25日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10）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各三份，证实鉴定机构、鉴定人具备相应资质。（11）鉴定意见通知书三份，证实该案鉴定意见已分别送达尹鹏及被害人家属李某4、被害人石某1父亲石某2。（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提取尹鹏血液照片、车辆鲁Ｊ×××××经过卡口截图，车辆鲁Ｊ×××××赶往事故现场照片，证实鲁Ｊ×××××实际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尹某驾驶车辆鲁Ｊ×××××赶往事故现场。对车辆驾驶人进行酒精含量以及提取血样、尿样情况；对尹某酒精、国家管制精神药品和麻醉药品测试结果为0，对乘车人姜朋酒精测试结果为102mg/100ml。（13）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视听资料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视听资料目录，证实肥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于2019年5月1日13时许，在肥城市广通汽修厂内调取的2019年4月30日肥城市广通汽修门口监控录像，并用U盘拷贝，并制作了说明。此段录像看不到事故发生过程，2019年4月30日18点24分47秒，李某1、石某1各骑一辆电动车由西向东左转弯向北行驶，18点24分58秒，尹鹏驾驶肇事白色越野车由南向北行驶，驶出录像画面后该事故发生。（14）尹鹏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尹鹏的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5）证明，证实尹鹏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7、被告人尹鹏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4月30日尹鹏饮酒后驾驶鲁Ｊ×××××号牌的丰田普拉多沿着左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石横南大留村路口时，因当时注意力不集中，与前面的两辆电动车碰撞肇事，致人受伤，肇事后其弃车逃逸，并打电话让其弟弟尹某到现场顶替其作为驾驶员，后其于当天晚上主动到交警队投案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5日12时0分0秒起至2020年3月25日12时0分0秒止）及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5日12时30分0秒起至2020年3月25日24时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50万元，并附有不计免赔特约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因受伤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3726.65元，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16天），护理费（39549元÷365天×16人）=1733.65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4800元，鉴定费780元，财产损失费2650元，以上共计24670.30元。再查明，因姜朋辩称其未在投保单中签过字，经当事人申请，本院技术部门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投保单中“姜朋”签名字迹是否是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因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检材原件，鉴定机构将该案做退案处理。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肥）公（刑）鉴（微伤）字[2019]2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复印件、泰公刑鉴（毒）字[2019]041158号检验报告，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陪护人石某2身份证复印件，交通费单据，施救费发票，鉴定费收据，车辆维修费发票，退卷函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尹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并于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尹鹏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害人李某1方提出“被告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死亡一人，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应在四至五年量刑幅度内量刑的意见以及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没有积极赔偿，没有真诚的认罪悔罪表现”的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害人李某1方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尹鹏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逃逸情节应作为构罪要件，不应作为加重情节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鹏因醉酒驾驶机动车注意力不集中，未保持安全车速，在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导致与李某1、石某1驾驶电动车碰撞肇事，尹鹏之行为系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其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其逃逸行为不是构罪情节，而系加重处罚情节，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尹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因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应予以支持；其主张护理费按两人计算，但未向本院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本院按一人护理予以支持；其主张财产损失费为2800元，但向本院提交的两张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为2650元，本院按其提交的证据数额予以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不予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足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朋及被告人尹鹏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是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其履行提示义务的载体要明确，任何保险合同只要包含免责条款，就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无法提交姜朋签字确认的投保单，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向姜朋另行交付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显然无法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肇事车辆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被告人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医疗费2404.87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各项损失共计21265.43元；（24670.30元-3404.8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尹鹏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朋的诉讼请求。上述赔偿项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霍玉君人民陪审员  陶绪清人民陪审员  时运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