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鹏，男，汉族，1981年5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海舰，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0843M。法定代表人：袁理政，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雪霞，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孝兰，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志鹏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司法警官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志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1）确认司法警官学院与朱志鹏在2019年4月初之后存在劳动关系；（2）司法警官学院继续履行与朱志鹏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朱志鹏工作岗位，并发放自2019年4月份起的工资11400元；3、依法判决司法警官学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郑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5号仲裁裁决书中“视双方于2009年1月1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内容表明，朱志鹏与司法警官学院之间自2009年1月1日之后形成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之后在双方均未解除劳动合同且朱志鹏能够胜任工作的情况下，朱志鹏与司法警官学院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朱志鹏请求确认双方在2019年4月初之后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2、在司法警官学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作为劳动者的朱志鹏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同时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依据的客观情况并未发生重大变化，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且不存在无法恢复工作岗位等情况，故朱志鹏要求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工作岗位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朱志鹏的诉讼请求。司法警官学院辩称，1、朱志鹏就同一劳动争议已依据生效的仲裁裁决向高新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又提起本案诉讼，浪费司法资源；2、劳动合同是双务合同，劳动合同的订立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3、司法警官学院与朱志鹏就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问题协商多次，未达成一致意见，朱志鹏也多次向仲裁委和人民法院提起仲裁和诉讼，双方早已丧失相互信任的基础；4、朱志鹏原来的辅导员岗位已被按照国家规定招聘的中央政法编制人员代替，已不可能与司法警官学院再建立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志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朱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与原告在2019年4月初之后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工作岗位，并发放自2019年4月份起的工资11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志鹏于2007年9月受雇于被告司法警官学院，从事学生管理工作。2019年4月15日，被告司法警官学院司法行政管理系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原告朱志鹏已于2019年4月初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其所有工作已移交给蒋敬敬负责。2019年4月初之后，原告未再去被告处上班。原告在职期间，被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5月8日，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原告朱志鹏的劳动仲裁申请，原告的申请事项为：1、确认原告朱志鹏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与原告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立即与原告补订书面劳动合同。2、仲裁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6月19日，仲裁委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在2007年9月至2019年4月初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视为双方于2009年1月1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被告签收该仲裁裁决书后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2019年9月30日，原告朱志鹏再次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事项为：1、依法裁决确认原告朱志鹏与被告之间在2019年4月初之后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工作岗位，并发放自2019年4月份起的工资。2019年10月10日，仲裁委以该委出具的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5号仲裁裁决书中已对原告与被告间2019年4月初之后的劳动关系审理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其仲裁请求。原告遂诉至法院，引起本案纠纷。庭审时，法庭向原告朱志鹏释明恢复工作岗位系双务行为，受到客观实际情况的限制，并询问原告是否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主张相应损失，原告明确表明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赔偿金。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7年9月至2019年4月初，该事项已经被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5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被告双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该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该事项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在2019年4月初之后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辩称解除劳动合同系因订立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确实存在一些客观因素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被告在与原告协商过程中并未严格遵守法律规定进行，被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性要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原告朱志鹏自2019年4月初完成工作交接后即不再向原告提供劳动，其工作岗位也有他人接替，双方合同已事实上处于履行不能的状态；而新的劳动合同的订立，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原告因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而发生仲裁、诉讼，双方之间已经缺乏互相信任的基础，被告明示拒绝继续和原告商订新的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已经不可能达成继续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庭审时，法庭已向原告朱志鹏释明继续履行合同、恢复工作岗位系双务行为，受到客观实际情况的限制，但原告坚持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岗位以及支付2019年4月初之后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支付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因原告坚持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志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朱志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5号仲裁裁决书，在说理部分论述：“且申请人未提供在2019年4月初之后仍在为被申请人提供劳动的有效证据，而被申请人亦已停止向申请人支付工资，因此，本委认定，双方在2007年9月至2019年4月初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朱志鹏自2019年4月初完成工作交接后即未再向司法警官学院提供劳动，生效的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5号仲裁裁决亦认定双方在2007年9月至2019年4月初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朱志鹏请求确认其与司法警官学院在2019年4月初之后存在劳动关系及发放4月份起的工资114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劳动关系的建立须劳动者和用人单位达成一致意见，现朱志鹏与司法警官学院无法形成合意。朱志鹏请求恢复工作岗位，但2019年4月初完成工作交接后，其原工作岗位已由他人接替，恢复工作岗位已客观不能。一审未支持其此项诉请，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朱志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朱志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裴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