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林，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枝，女，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富春，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系上诉人李正林、李红枝表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华章，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弥城镇小河淌水大道（城西变电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5753582244H。法定代表人：陈洲，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志杰，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正林、李红枝因与被上诉人聂华章、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弥渡民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5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接待上诉人李正林、李红枝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毕富春、被上诉人聂华章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罗德生，被上诉人弥渡民生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翁志杰，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正林、李红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弥渡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5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驳回聂华章的全部诉讼请求;2.裁定聂华章与弥渡民生公司认真履行合同协议，诚信经营，风险自担、责任自负，不要牵涉无辜。3.本案诉讼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均由聂华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诉争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履行完毕。一审解除该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查明李正林、李红枝与聂华章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的标的不是车辆本身，而是承包经营资格和风险保证金资格的转移，这一点各方都没有异议，且该事实已得到弥渡民生公司的同意。李红枝与聂华章签订合同的当天，李红枝已经将2012年3月与弥渡民生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和公司开具的风险保证金发票交给了聂华章，并同聂华章到弥渡民生公司办理过户手续，聂华章向弥渡民生公司缴纳公司同意转让承包经营权和转移风险押金费用3000元费用，李正林、李红枝与聂华章权利义务就已履行完毕，从而李正林、李红枝退出原合同，退出公司，李正林、李红枝的一切权利义务均转移至聂华章。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该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依法查明的事实是：1.本案争议合同的标的是承包经营权和风险保证金，标的绝对不是车辆本身；2.一审法院依法查明，合同的主体资格自2016年9月30日已经发生转移，作为乙方当事人的聂华章的资格自该日向弥渡民生公司缴纳3000元费用后，聂华章取得乙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李正林、李红枝自该日退出合同，与该合同再无任何瓜葛;3.自该合同履行完毕后，聂华章事实上取得了李正林、李红枝的两项权利：第一，李正林、李红枝缴纳给弥渡民生公司的139000元风险保证金；第二，自2016年9月30日起一直到弥渡民生公司存在期间，拥有对公司车辆的承包经营权。这两项权利聂华章和弥渡民生公司也都一直肯定认可。聂华章明白无误地知道李正林、李红枝在弥渡民生公司缴纳了139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也知道弥渡民生公司云Ｌ×××××号车辆已经强制报废的事实。双方签订合同后，聂华章从而取代李正林、李红枝的一切权利义务。李正林、李红枝也从此履行完毕自己的所有义务，不再与该合同及弥渡民生公司有任何关系。第三，在聂华章依法取得李正林、李红枝的当事人地位后，曾经多次出席弥渡民生公司召开的会议，并且，一审法院庭审也查明，聂华章曾经交给弥渡民生公司85000元，用于公司另行购买大型客车，后来因为一方面承包经营人嫌购车费太贵，一直与弥渡民生公司扯皮，另一方面，因为弥渡民生公司的原因，导致承包经营权还没有实现。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聂华章、李正林、李红枝争议的合同在双方到弥渡民生公司缴纳完3000元费用之后，合同就已经合法完整彻底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将履行完毕的合同进行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正林、李红枝的上诉请求。聂华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正林、李红枝的上诉。弥渡民生公司辩称，弥渡民生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其愿意配合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李正林、李红枝的上诉事实符合本案案件事实。聂华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聂华章、李正林、李红枝双方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二、判令李正林、李红枝向聂华章共同返还购车款130000元整,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付清时为止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利息为19370元），本息合计14937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正林、李红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正林与李红枝系夫妻关系。弥渡民生公司具有城市汽车客运资质，2012年3月20日，弥渡民生公司与李正林签订了《公共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弥渡民生公司将产权属公司所有的云Ｌ×××××号车发包给李正林经营，李正林每月交纳管理费200元。一次性交纳保证金139000元…。未经公司同意，无权将合同内的经营转包给第三方。甲乙任何一方要求解除合同时，必须提前30天通知对方，如乙方要求解除合同时，须写出书面申请，因解除合同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予赔偿，其中，经甲方同意，乙方发生转包经营权的，乙方至少补偿甲方人民币5000元，但法律、法规、条例规章或政策因素导致合同解除的除外……”合同还对其它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车辆移交约定使用权起点时间为2012年3月12日，未约定终止时间。2016年6月24日，云Ｌ×××××号车被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强制报废。该批车辆报废后弥渡民生公司欲统一购进新车继续由承包人继续经营，在此过程中李红枝用丈夫李正林（甲方）名义与聂华章（乙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了《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自己向弥渡民生公司承包的云Ｌ×××××号车转包给乙方经营。转让价款为130000元，合同签订日一次性付清。当天聂华章按合同约定向李红枝支付了价款130000元，李红枝向其出具了收条。当天双方将转让合同等相关材料交到弥渡民生公司，聂华章向弥渡民生公司缴纳了云Ｌ×××××车经营转让费3000元。后弥渡民生公司未能购进新车给承包人经营使用，至今聂华章未能经营车辆。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李正林与弥渡民生公司签订的《公共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车辆所有权人是弥渡民生公司，李正林具有的仅是车辆的承包经营权，除非发生了约定的解除事由，否则李正林的承包经营权与弥渡民生公司的许可经营权同期，因此李正林与聂华章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是云Ｌ×××××号车辆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该合同签订于云Ｌ×××××号车辆所有人即弥渡民生公司强制报废该车三个月后、欲统一购进新车交由承包人继续经营期间内。到目前为止，弥渡民生公司能否更换车辆给承包人继续行使承包经营权仍然不确定，即李正林转让给聂华章的车辆承包经营权的合同目的仍然未能实现。车辆更换的长期延宕，必然造成聂华章的利益受损，继续履行合同对聂华章不公平，因此聂华章要求解除聂华章、李正林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并返还1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李正林、李红枝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合同签订且能否实现合同目的，聂华章有自行审查的义务，聂华章明知车辆已强制报废，原发包人正在更新过程中，能否更新存在一定风险的情况下仍自愿支付转让款项，应由其承担一定不利后果，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聂华章与李正林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二、由李正林、李红枝返还聂华章车辆转包款130000元（限期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聂华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8元，减半收取计1644元，由聂华章负担244元，由李正林、李红枝负担1400元（限期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清）。二审中，上诉人李正林、李红枝、被上诉人聂华章、弥渡民生公司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正林、李红枝认为一审认定“未经公司同意，无权将合同内的经营转包给第三方”错误，实际上弥渡民生公司已接受了转让费3000元，公司已认可聂华章与李正林、李红枝的转让行为。被上诉人弥渡民生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弥渡民生公司未能购进新车给承包人经营使用错误，实际上弥渡民生公司已购进10辆新车。被上诉人聂华章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未经公司同意，无权将合同内的经营转包给第三方”的内容，属于对案涉合同内容的引述，该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正林、李红枝的该部分异议不成立；同时，被上诉人弥渡民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正林、李红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姓名应为毕富春，一审判决将其写为毕春富；一审判决第8页正数第7行中将云Ｌ×××××号车辆写为云Ｌ×××××号车辆，均系笔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聂华章请求解除与李正林、李红枝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并返还购车款13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聂华章与李正林、李红枝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中虽约定李正林将其向弥渡民生公司承包经营的云Ｌ×××××号车转包给聂华章，但实际是对车辆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云Ｌ×××××号车已被强制报废，但车辆的承包经营权依然存在，合同目的依然能实现。且弥渡民生公司在聂华章获得车辆的承包经营权后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并收取了聂华章交纳的转让费3000元，弥渡民生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认可李正林、李红枝与聂华章之间的转让行为，接纳聂华章取代李正林作为承包方履行《弥渡县公共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内容。故一审认定聂华章与李正林、李红枝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导致聂华章利息受损，继续履行合同对聂华章不公，判令解除合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系李正林、李红枝与聂华章在平等自愿前提下签订的，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故聂华章关于解除与李正林、李红枝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并返还购车款13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解除《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并返还130000元转让款，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纠正。综上，上诉人李正林、李红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5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聂华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元，减半收取1644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元，均由被上诉人聂华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