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30刑初343号公诉机关龙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官鹏，男，1985年出生，土家族，大学文化，湖南省龙山县人，无业，住龙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0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5日被龙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宣恩县看守所。辩护人施林兵，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臻，男，1987年出生，满族，大学本科文化，湖南省龙山县人，无业，住龙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0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5日被龙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宣恩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远政，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泽辉，男，1986年出生，苗族，大专文化，湖南省龙山县人，无业，户籍地龙山县，住龙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0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5日被龙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宣恩县看守所。被告人向德明，男，1990年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湖南省龙山县人，无业，住龙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0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5日被龙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宣恩县看守所。被告人田小波，男，1988年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湖南省龙山县人，无业，住龙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0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5日被龙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宣恩县看守所。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检刑诉（2019）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向德明、田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玉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官鹏及其辩护人施林兵，被告人李臻及其辩护人李远政，被告人郑泽辉、向德明、田小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建议，我院于2020年2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期间，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在龙山县通过湖南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发放小额高利贷款，并雇佣被告人向德明、田小波等人采用贴身尾随、在公共场所、住所外播放喇叭等“软暴力”手段向逾期借款人催收欠款，共实施了二次寻衅滋事犯罪，多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对部分借款人及其家属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严重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五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郑泽辉辩称其不认识聂某；被告人向德明辩称找杨某取帐的事情其没有参加。经审理查明，2018年期间，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在龙山县通过湖南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向社会公众发放小额高利贷款，并雇佣被告人向德明、田小波等人采用贴身尾随、在公共场所、住所外播放喇叭等“软暴力’’手段向逾期借款人催收欠款，共实施了二次寻衅滋事犯罪，多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对部分借款人及其家属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严重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其中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为纠集者。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蔡官鹏在吉首市注册成立某公司，李臻、郑泽辉先后加入该公司。2018年1月份左右，蔡官鹏等人将某公司转移至龙山县，租赁龙山县民安街道长沙路某宾馆四楼作为办公场所。某公司开始在龙山县城对社会宣传并发放小额贷款（2万元以下），与借款人约定：每笔借款分15期偿还，7天为一个还款周期，按日息千分之三的利率收取利息，借款时收取100-200元不等的家访费及借款金额3%-6%的服务费，放款前扣除一期应还款及利息作为违约保证金，违约后某公司每天收取100元违约金。某公司以上述方式共计发放小额贷款100余人次，总金额100余万元。一、寻衅滋事犯罪行为1．被害人张某1（龙山县某中学教师）于2018年4月20日向某公司借款15000元，后未能按期还款。2018年8月14日，田小波、向德明找到张某1家里要求还钱，张某1家住皇仓中学校内，因担心被单位知晓及吓到其80多岁的母亲，张某1离开皇仓中学来到世纪广场。田小波、向德明一直贴身跟着张某1要求还钱，田小波在世纪广场拿出电喇叭播放“皇仓中学老师张某1欠钱不还，大家都来看啊’’的录音。当晚，张某1不敢回家，在龙山县“某生活”宾馆开房住宿，当晚与田小波等人一伙的一男子用沙发将房门堵住并睡在沙发上。次日上午，田小波在宾馆内再次用喇叭播放逼债的录音，张某1被逼无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出警人员称经济纠纷要双方自行到法院解决。张某1乘坐警车在东立印象附近下车，再次被田小波等人跟随。因张某1与蔡官鹏协商减少罚息金额等无果，田小波和向德明继续跟随张某1。当晚，张某1露宿世纪广场凉亭，田小波等人再次守着张某1睡了一晚。第三天上午，张某1找其姐姐张某2借到29000元现金，于当天晚上8点多钟偿还了某公司的借款。2．被害人喻某1（龙山县某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30日向某公司借款20000元，按期还款9期后逾期未还。2018年12月份，喻某1因还款之事与田小波在电话里发生争吵，此后喻某1拒接电话。2019年1月27日，喻某1担心某公司的过年上门取账，主动给某公司还了一期借款1753元。2019年2月4日（农历除夕）16时许，当天喻某1及家人在其父母过年，田小波和向德明到喻某1父母亲家里找到喻某1要求还款。田小波用电喇叭在其父母家门口喊话：“喻某1，欠钱不还，老赖，大家都出来看”，后用喇叭循环播放这句录音持续两、三个小时，给喻某1及其家人生活造成极大影响。此后喻某1不敢去单位不敢回家，给单位讲有事打电话，自己从家里搬出租房住。二、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杨某（原某政府聘用驻村扶贫干部）于2018年4月12日向某公司借款15000元，还款五期后逾期未还，2018年9月26日，郑泽辉、向德明等人驾车到龙山县桂塘镇某村找到正在上班的杨某取账，杨某表示无还款能力，郑泽辉等人要求其当天必须还清欠款。后某公司一众人员一直在村部外等待。按照政府相关规定，当天驻村扶贫人员必须宿村，但杨某被逼无奈，答应随郑泽辉等人一同进县城借钱还款。进城之后众人来到某公司办公室，郑泽辉算账后称杨某还欠20185元未还。郑泽辉、田小波要求杨某去找钱，此时桂塘政府发现杨某被人带走之后报警，后民安派出所民警找到正在找钱的杨某及田小波等人。最终通过派出所协调达成协议，杨某还了8000元（借款本金）给田小波。此事之后，杨某因长期未去上班，被政府解聘。2．向某6（龙山县某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2月和6月，先后两次到某公司借款12000元和3000元。因第二次借款逾期未还。2018年农历腊月24日左右的一天，田小波在康复医院附近找到向某6并要求今天必须还款，之后田小波又喊来了“阿林”（基本信息不详）和“三呗”（基本信息不详）两名年轻男子，双方为还款的事情争论，田小波扬言不还钱要砍人。向某6被逼无奈提出用家中小卖部物品抵账，田小波征得某公司老板同意后将向某6家小卖部钥匙拿走。2019年农历正月十七日左右，向某6仍未归还欠款，田小波到向某6店铺里拿走了价值2000多元的烟酒、副食品。3．聂某（龙山县某中学教师）于2018年上半年先后两次向某公司分别借款10000元、15000元，第二次借款未能按期还款。为取回借款，郑泽辉介绍熊某（另案处理）给聂某借了20000元，聂某将这20000元用于偿还某公司的一期贷款，后聂某无法按期向某公司、熊某还款。2018年6月28日，熊某找到聂某取账，聂某无钱还款，熊某遂让向德明去跟着聂某，向德明因当天有事，帮熊某邀约了“阿豪”（基本信息不详）和“阿进”（基本信息不详）两名年轻男子。当天“阿豪”、“阿进”二人在熊某的安排下一直跟随聂某，聂某被逼无奈当天晚上来到其岳父贾某1家里借钱，未果。当晚聂某在某大酒店开房住宿，“阿豪”、“阿进”二人守着聂某在房间住了一晚。次日上午，“阿豪”、“阿进”跟着聂某再次来到贾某1家取得25000元，后一起去某公司和熊某还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于侦查人员工作中发现的警情，2019年4月19日立案侦查。2、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银行账户冻结审查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摘自侦查卷，证明2019年5月9日，扣押蔡官鹏现金10300元，银行卡8张，身份证一张，电脑主机一台，账单（借款合同）64份，华为手机一台，2019年5月13日扣押U盘一个，2019年5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田小波住处发现的作案工具电喇叭一把；冻结李臻、蔡官鹏、郑泽辉账户，冻结时间从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11月7日；2019年5月22日，东方御足休闲中心回复已冻结蔡官鹏在东方御足股份。3、龙山县金融工作办公室证明，证明某公司不是湖南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批准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没有开展小额放贷业务的资质。4、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杨某、贾某2与被告人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5、借款合同，借款申请表、借款及担保协议，证明喻某1于2018年9月30日找某商务公司借款20000元，年利率20%，借款期限15周，借款合同以李臻个人名义与喻某1签定。贾某2于2018年1月8日找某公司进行借款，借款合同以李臻个人名义与贾某2签定；2017年11月13日找向某4借款，合同以双方个人名义签定。6、调取通知书、工商注册资料，证明某公司的登记情况，经营范围无金融质证及放贷许可，法人蔡官鹏。7、借款合同，证明本案扣押涉案借款合同62份，其中涉及借款金额共计66.2305万元，时间跨度从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4月2日。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弟张某1因向某公司借高利贷无力偿还，被某公司安排人员跟着，并采取播放录音、监控人身自由的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款取账，后张某2为其还款。9、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某公司通过发放高利息小额贷款，并将熊某介绍给逾期还款的借款人，让借款人重新找熊某高息借款来还其某公司借的钱。熊某在借款人逾期后的催款过程中采取找人贴身跟着借款人的方式进行软暴力收款，整个过程某公司均知道并默许。10、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明聂某因为被人贴身跟着催款，到其岳父家里来借钱还债，某公司超出其经营范围进行民间高利放贷，并且对逾期没有还款的借款人用贴身跟着、喊喇叭、监视人身自由等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款，扰乱借款人正常工作和生活，以此达到收款目的。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喻某1在娘家过年时，被催账人员在其娘家门口用喇叭进行骚扰喊话，想以此达到取账目的，用喇叭播放录音喊话时间持续了2、3个小时。12、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喻某1在娘家过年时，被催账人员在其娘家门口用喇叭进行骚扰喊话，想以此达到取账目的。13、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曾有取账的人去喻某1工作地方找过喻某1，但喻某1不在办公室。14、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向某2向某公司借过小额贷款，有过逾期情况，但未受到软暴力催债。15、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田某2向某公司借过小额贷款，发生逾期后，该公司有人在田某2居住的教师新村一楼墙壁上张贴写有“田某2欠钱不还”字样的Ａ4纸。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份时，有人为逼田某2还账，在其居住的小区一楼墙壁及家门口张贴纸，纸上印有田某2的照片及“田某2欠钱不还”的字样，陈某看见后将纸撕掉。1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找某公司借高利贷，因逾期被某公司用贴身跟着的软暴力方式催款，张某1曾发微信给朱某请求其帮忙报警，因怕被报复其没有报警，第二天朱某还在世纪广场凉亭旁碰见张某1，见到有两个社会人员跟着张某1。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时，周某向某公司借款10000元，分15期还清，扣除了最后一期利息、家访费等，周某实际到手金额为8700多元。后周某逾期未还，某公司的人通过打电话催收，并在电话里称要捉周某，捉住了后果自负，还要收取逾期费每天100元，后周某偿还了借款及逾期费用。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时，张某3向某公司借款12000元，分15期还款，张某3到手的金额为10000元，发生逾期后某公司通过打电话向其催收，张某3未受到威胁、恐吓。20、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贾某2向某公司借款5000元，实际到账4000多元。后贾某2逾期未还，某公司派人到贾某2及其爱人所在的单位催收，并在电话中威胁贾某2要卸贾某2家的大门，后经派出所调解贾某2的母亲为其偿还了借款。21、证人向某3的证言，证明向某3在2018年期间先后两次向某公司借款，借款金额均为12000元。某公司告知向某3贷款分15期还款，收取手续费、家访费，逾期会有罚息。向某3两次借款均是按期偿还的，未出现逾期。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期间，罗某为资金周转前后三次向某公司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8000元、6000元、8000元，某公司称要扣除手续费、外访费、风险保证金，逾期会产生罚息。罗某三次借款均是按期还款的，偶尔出现一两天逾期仅收到催款电话，无恐吓威胁情况。2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文某于2017年向李臻借过2万元钱，后出现逾期，文某无力偿还高额罚息，李臻约文某当面谈过还钱的事，但未使用其他方式向文某取账。2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臻放在家里存有公司账目的Ｕ盘于2019年5月13日由其父亲李某主动上交公安机关。2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时，桂塘镇干部符某某告知其某村驻村干部杨某因为欠高利贷，在上班期间被取款催账人员带走。按照规定当天是星期三，驻村干部必须宿村。黎某随即向桂塘派出所报警，后此事经过民安派出所调解，杨某偿还了借款。2019年年初杨某因长期不来上班被解聘。2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蔡官鹏、李臻、郑泽辉三人是同学，一起合开了某公司，后三人一起在某御足休闲中心投资95万，占股35%。27、证人喻某2的证言，证明喻某1在娘家过年时候，被某公司催账人员在其娘家门口用喇叭进行骚扰喊话，想以此达到取账目的。2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找某公司借过高利贷，因逾期未还款，2018年9月26日下午，郑泽辉带着某公司员工到杨某上班的桂塘镇某村村部对其进行催债，杨某只得跟着郑泽辉等人一同来到龙山县城，杨某一直找不到钱还账，后派出所的人找到杨某，对双方进行了调解。29、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某公司员工田小波在收款过程中有找万某帮忙一起催款，并给其200元一次的酬劳。2018年8月份，田小波邀约万某在世纪广场跟随一个欠钱的人，田小波、万某二人一直从当天下午1点钟跟着该人至次日早上7点钟，后万某离开，田小波继续跟随。30、证人向某4的证言，证明贾某2从向某4、田小波所在公司借过高利贷，并且向某4和田小波因贾某2无法偿还借款而到贾某2家里要债，并与贾某2母亲王某2发生冲突，王某2打了向某4一耳光。3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贾某2欠高利贷，要债的人到家里要债导致贾某2母亲与要债人向某4、田小波发生冲突闹到派出所。32、证人向某5的证言，证明向某5找某公司借款10000元实际到账8000余元，因为最后两期逾期，最后连本带息一起还款18000多元，逾期期间，某公司李臻有口头威胁要跟随其到家里或者单位取账。33、证人向某6的证言，证明向某6向某公司借高利贷，逾期之后田小波多次打电话向其催收，并去过向某6所在的单位催款。2018年农历腊月期间，田小波找到向某6要求还钱，并威胁向某6要找人砍他，向某6无奈将自家的小卖部钥匙抵押给田小波，提出年后再未还钱就拿小卖部的货物抵债，田小波一方同意。2019年农历正月期间，田小波从向某6的小卖部拿走价值2500元左右的货物进行抵债。3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给皇仓中学老师聂某借过高利贷，后聂某逾期不还，熊某让向德明跟着聂某，向德明喊来了两个男子跟着聂某一个晚上。后熊某进入某公司上班，参与过向张某1、向某2、杨某的取账行为。35、被害人张某1陈述、手机截图照片，证明张某1向某公司借了高利贷，在张某1逾期没有还款后，被某公司的人用贴身跟着、喊喇叭等软暴力方式催款，时间持续三天两晚，扰乱借债人正常工作和生活，后张某1的姐姐为其偿还了借款。36、被害人喻某1的陈述，证明喻某1向某公司借高利贷，后逾期没有还款，2018年除夕那天下午，某公司的田小波及另外一男子在喻某1父母家楼下用喊喇叭的方式进行催款，给喻某1的工作、生活造成极大影响。37、被告人蔡官鹏的供述，证明某公司股东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三人，公司无金融业务和放贷资质，实际主要经营是发放小额高利贷款，对放款收款有明确的公司分工及收款规定，公司有专门收账人员，对逾期未还款的人会进行电喇叭喊话、语言威胁、找人跟着监视人身活动自由、去借债人单位、家里找人、贴广告发欠债人信息单等方式来逼迫欠债人还款。38、被告人郑泽辉的供述，证明某公司三个股东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在明知公司无放贷资质情况下依然进行私下高利贷放贷业务，并且对逾期不还款人员指使公司员工并自己参与过用贴广告、喊喇叭、贴身跟着、上门催收等方式进行收款。39、被告人李臻的供述，证明某商务公司三个股东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在明知公司无放贷资质情况下依然进行私下高利贷放贷业务，并且对逾期不还款人员指使公司员工并自己参与过用贴广告、喊喇叭、贴身跟着、上门催收等软暴力方式进行收款。40、被告人田小波的供述，证明某公司经营范围没有放贷资质，其高利贷业务属于私下进行；且公司为了收款，安排有专人对逾期不还款人员进行收款，主要有贴广告、喊喇叭、贴身跟着、上门催收等方式。41、被告人向德明的供述，证明某公司经营范围没有放贷资质，其高利贷业务属于私下进行；且公司为了收款，安排有专人对逾期不还款人员进行收款，主要有贴广告、喊喇叭、贴身跟着、上门催收等方式，这些方式李臻、郑泽辉、蔡官鹏都知道并认可。42、鉴定聘请书、银保监分局回函，证明某公司无金融许可证，无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资质。4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喻某1、向德明的辨认情况。44、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Ｕ盘，证明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的过程合法。李某上缴的Ｕ盘，经核实，不知道什么原因里面的内容是没有的。4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9日，龙山县公安局组织警力将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田小波、向德明、熊某抓获归案。4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蔡官鹏的姓名、性别、年龄、职业、住址等个人身份信息与本院认定的一致，犯罪时已成年，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7、前科资料、吸毒人员资料，证明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辩护人施林兵当庭提交一份蔡官鹏取得的学历水平以及相关资质技术合格证，证明蔡官鹏是大学毕业生。辩护人提供的该份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口头合议后，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向德明、田小波为谋取不法利益，使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工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五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经查，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向德明、田小波为谋取不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使用“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他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故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泽辉辩称其不认识聂某；被告人向德明辩称找杨某取账的事情其没有参加。经查，该辩护观点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是主犯；案发后，五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官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9日止。）二、被告人李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9日止。）三、被告人郑泽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9日止。）四、被告人向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五、被告人田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六、对扣押的违法所得10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祥审 判 员  姜仁中人民陪审员  穆黛玉二０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田旭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