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30号华宜大厦17层3-7号。法定代表人:马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延生，山西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川，山西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昔阳县平西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乐平镇坪上村西。法定代表人:刘雨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小波，男，1983年5月21日生，汉族，山西省黎城县人，现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原审被告：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怡年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徐伟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伟恒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昔阳县平西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西实业公司”）、江小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昔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恒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昔阳县平西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江小波支付货款1099702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平西公司主张的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及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平西公司在原审中仅提供了《昔阳项目部2016年1月底统计欠款清单》及一张收条、收料单七份，但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已得到实际履行。二、即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受人为江小波,根据合同相对性，也应由江小波承担付款责任。1、被上诉人江小波作为实际施工人自负盈亏，自主与被上诉人平西公司订立口头买卖合同,理应自行履行付款义务。2、被上诉人江小波对外签订买卖合同不构成对上诉人的一般代理行为和表见代理行为，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原审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只可以相互追究违约责任,而不得要求合同外的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江小波与被上诉人平西公司是买卖合同的双方,不能要求合同外的第三人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平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上诉人违法转包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仅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但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应区别对待。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平西实业公司辩称，1、昔阳县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将留庄保障性住房项目承包给江苏伟恒集团公司、江苏伟恒集团山西分公司，一审提交建设施工合同一份足以证明伟恒是施工方。我公司与伟恒公司昔阳项目部负责人江小波口头约定以每块砖0.32元的价格给留庄保障性住房项目部送红砖3436570块，有七份伟恒山西分公司收料员吴国轩签字的收料单，一份盖有江苏伟恒山西分公司项目章且有该公司库房人员王孝亮签字白条一份。2、2016年1月，伟恒山西分公司项目部出具欠款清单一份，明确欠我公司红砖款1099702元。3、在原材料进场检验记录表里明确写明煤矸石红砖的生产厂家为平西实业有限公司，且有工程监理单位负责人、江苏伟恒山西分公司技术负责人、质检员、工长、材料员的签字确认。在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上也有标注红砖生产厂家为平西实业公司，报告有江苏伟恒山西分公司昔阳项目的盖章确认。综上可佐证留庄保障性住房项目中使用我公司生产的煤矸石红砖，数量3436570块，金额为1099702元。4、伟恒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将留庄项目违法分包给江小波个人，该红砖款应由江小波个人承担。伟恒公司在发包人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将国家的保障性住房项目违法分包给江小波个人，该行为已经违法是无效的。在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终2197号案件中，江小波出庭作证，称是江苏伟恒山西分公司在保障性住房项目的负责人，而不是分包商，他代表的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综上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江苏伟恒建设集团山西分公司应当向我司支付煤矸石红砖货款，江小波个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江小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西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三方给付砖款1099702元;2、案件受理费、申请全保费用由上述三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江苏伟恒公司、伟恒山西分公司承包了昔阳县留庄新村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期间，伟恒山西分公司设立昔阳项目部具体负责该工程施工。2013年8月13日，伟恒山西分公司与江小波签订了《项目部承包经营合同》，伟恒山西分公司将工程以项目承包的方式转包给江小波。平西实业公司向该项目提供煤矸石红砖3436570块。2016年1月28日经伟恒山西分公司昔阳项目部、江小波确认，上述砖款共计1099702元。一审法院认为，伟恒山西分公司对拖欠平西实业公司材料煤矸石红砖款1099702元的事实虽予以否认;但有平西实业公司提供的收料单和盖有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昔阳项目部印章,且有江小波签字确认的《昔阳项目部2016年1月底统计欠款清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伟恒山西分公司系江苏伟恒公司的分公司，且上述工程由二方共同承包，欠付平西实业公司的材料款1099702元理应由二方共同承担。从伟恒山西分公司与江小波签订的项目部承包经营合同性质来看，属工程违法转包，江小波亦应承担付款责任。另外，伟恒山西分公司提出的按照《项目部承包经营合同》条款工程债务由江小波负责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约定对平西实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对于伟恒山西分公司辩称的平西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均陈述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而且双方之间也未达戌对付款方式的补充约定，所以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平西实业公司现主张付款时间并未过诉讼时效。对伟恒山西分公司辩解债务由江小波个人承担、平西实业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案经调解无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江小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昔阳县平西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099702元。二、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江小波互负连带责任。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97.32元、申请费5000元，由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江小波共同负担，向该院缴纳。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产品检验报告、付款明细、欠款单、收料单用于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涉案昔阳县留庄新村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项目，由发包单位昔阳县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单位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山西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江小波签订了《项目部承包经营合同》，根据该合同内容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山西分公司将昔阳县留庄新村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项目的全部内容均授权委托江小波履行。同时结合本院对山西兴源劳务有限公司诉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作出的（2019）晋07民终219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江小波在工程中并非只是负责基本材料的采购项目；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结算申请单》及《昔阳项目部2016年1月底统计欠款清单》中均盖有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昔阳项目部的公章；截止至今上诉人也未就其工程项目用砖的其他来源反驳被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欠付其材料砖款的事实存在。因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山西分公司将工程项目转包给了江小波个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并导致签订的《项目部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故对于欠付被上诉人材料砖款应由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山西分公司、江小波共同承担。综上所述，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7元，由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子西审判员  刘青山审判员  王旭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