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贵芳，女，1955年12月23日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露，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涛，男，1977年4月1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朝辉，男，1969年12月27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原审被告：冯世平，男，1965年2月16日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被告：彭铃，女，1977年9月7日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露，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贵芳因与被上诉人罗涛、罗朝辉及原审被告冯世平、彭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贵芳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涛、罗朝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背双方合同约定，认定利息计算基数、起算时间错误。一、对于罗涛、罗朝辉要求周贵芳支付利息的诉请，双方在《结算表》中约定，2018年8月30日支付20%，2018年12月30日支付30%，2019年6月30日支付50%，如未按时支付，除开补贴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一审时已查明周贵芳尚欠罗涛、罗朝晖劳务费为400万元（含补贴50万元），因此按约周贵芳应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8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12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200万元。如未按时支付，周贵芳应按欠付劳务费数额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且补贴50万元不应支付利息。2、一审法院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忽略双方采取分期支付的形式，片面以最终总欠付劳务费400万元为基数，认定自2018年8月30日起给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裁判错误。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罗涛、罗朝晖未答辩。原审被告冯世平、彭玲未发表参诉意见。被上诉人罗涛、罗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贵芳、冯世平、彭玲支付罗涛、罗朝辉劳务费4100000元，及诉讼后至支付上诉款项前的相应利息；二、判令周贵芳、冯世平、彭玲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由周贵芳、冯世平、彭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涛、罗朝辉系兄弟关系，周贵芳、彭铃系母女关系。2014年11月14日，周贵芳与四川龙达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冯世平、彭玲为周贵芳的担保人。并由四川龙达公司向周贵芳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周贵芳组织黔北明珠文化城二期（39#、40#及地下停车场）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活动。同日，周贵芳以四川龙达公司（承包人）名义与黔北明珠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黔北明珠公司将其开发的涉案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周贵芳承建。合同对工程建设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发包人黔北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法人印章、公司合同专用章，承包人四川龙达公司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和公司印章，周贵芳、冯世平在承包人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2014年12月17日，周贵芳、冯世平以四川龙达公司（甲方）的名义与罗涛、罗朝辉（乙方）签订《建筑劳务总承包（清包）协议》，周贵芳、冯世平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罗涛、罗朝辉实施。合同主要内容：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含塔吊、施工电梯机械设备及周材、耗材供应和其他）；工程造价暂定2600万元（以实际竣工结算价为准）；乙方垫资至30#、40#楼底下停车场及主体混凝土结构工程±0.00以上20层（或两栋共计完成至地上40层）后，甲方开始支付工程进度款，20层以下一次性支付，20层以上按月进度支付（每月25日报量、次月10-15日支付）；待本合同范围内工程完工竣工验收退场后，壹年内陆续支付扣除总结算款3%的质量保证金（12元/㎡）的余款，质量保证金2年后支付（每年支付1%）。罗涛、罗朝辉分别在协议乙方负责人、乙方代表处签字确认，冯世平、周贵芳分别在协议甲方负责人、甲方代表处签字确认，罗涛、冯世平分别在其签字处加盖手印。协议签订后，罗涛、罗朝辉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劳务内容。2018年1月3日，双方共同对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并签署《“赤水黔北明珠文化城39号楼劳务班组结算价”结算表》，载明：最终结算金额包干价￥4100000（肆佰壹拾万），包含所有补偿、赔偿以及利息等。2018年8月30日支付20%，2018年12月30日支付30%，2019年6月30日支付50%，如未按时支付，除开补贴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质保金￥300000（叁拾万元）于2020年6月30日根据质保情况退回余额。罗涛、罗朝辉，冯世平、彭玲在该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周贵芳于2018年6月5日签字予以认可。结算表签署后，周贵芳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于2019年2月3日指派黔北明珠公司向罗涛、罗朝晖支付100000元，其余款项未支付。另查明：由于资金原因，涉案工程中途停建。2018年6月5日，周贵芳指派冯世平以第三人四川龙达公司（乙方）的名义与被告黔北明珠公司（甲方）签订《清算协议书》。黔北明珠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四川龙达公司加盖印章，冯世平签字确认。同时由周贵芳指派彭玲、冯世平黔北明珠文化城39号楼工程款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四川龙达公司印章，黔北明珠公司由工作人员在汇总表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8年8月6日，黔北明珠公司收取了周贵芳指派冯世平向提交的涉案工程相关竣工资料。再查明：周贵芳于2019年1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发包人黔北明珠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黔038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贵州黔北明珠文化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尚欠周贵芳的工程款9344462.625元（含应退还保证金和未按时支付进度款补助）；二、贵州黔北明珠文化城置业有限公司从2018年9月1日起，以尚欠工程款8344462.6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支付给周贵芳，直至应付款项全部清偿止；三、驳回周贵芳的其余诉讼请求。黔北明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黔03民终36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黔038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7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周贵芳于2019年9月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尚在执行阶段。案件审理中，罗涛、罗朝辉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下发了（2019）黔0381民初2765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周贵芳、彭铃、冯世平的银行存款4200000元予以冻结、扣押或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周贵芳、冯世平以四川龙达公司的名义与罗涛、罗朝辉签订《建筑劳务总承包（清包）协议》，由罗涛、罗朝辉实施周贵芳转包的涉案工程劳务，虽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均系个人，不具备承建工程资质，不能承建工程，双方签订《建筑劳务总承包（清包）协议》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律和建筑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认定无效，故该《建筑劳务总承包（清包）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虽然《建筑劳务总承包（清包）协议》无效，但协议中关于价款清算的条款有效。罗涛、罗朝辉完成工程内容并交付后，经双方共同结算并签署《赤水黔北明珠文化城39号楼劳务班组结算表》，载明结算金额为4100000元，并约定支付方式和期限。该结算表的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均应按该结算表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算后，周贵芳未按约付清所欠劳务费，故罗涛、罗朝辉要求周贵芳支付尚欠劳务费4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周贵芳委托黔北明珠公司向罗涛、罗朝辉支付的100000元，双方对其是支付劳务费或利息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结算表约定了分期支付的时间，未按期支付时才计算并支付利息，即周贵芳应优先支付劳务费。且劳务费的金额已经明确，按照支付的习惯，也应是先支付确认的金额，而利息的多少双方并未共同结算，具有不确定性，故原审法院确认周贵芳已支付罗涛、罗朝辉的100000元应从所欠劳务费中予以扣减，即周贵芳还应支付罗涛、罗朝辉的劳务费为4000000元。关于支付主体的确定周贵芳经四川龙达公司授权承建黔北明珠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所建工程的劳务转包给罗涛、罗朝辉并进行结算，是支付款项的合同相对方，且其已向原审法院主张要求黔北明珠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予以支持，故周贵芳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冯世平既在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负责人处签字按手印，与周贵芳共同以四川龙达公司的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又在涉案工程劳务的《建筑劳务总承包（清包）协议》中的发包方负责人处签字按手印，作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且实际施工人周贵芳也对冯世平与其共同承建涉案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冯世平也同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管理和劳务的结算，故冯世平应对涉案劳务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彭铃在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劳务总承包（清包）协议》中均未签字，不是涉案工程或劳务的合同相对方，其仅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劳务费金额，不足以证明其与周贵芳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需以相关合同为依托，其母周贵芳作为实际施工人，也对彭铃为聘请的财务人员予以确认，彭铃不应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虽然罗涛、罗朝辉提出（2019）黔038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载明彭铃班组挂靠四川龙达公司承建涉案工程，但该内容系冯世平与黔北明珠公司签订的《清算协议书》中所载明，彭铃并未签字确认，涉案工程实质也是由周贵芳、冯世平共同承建，涉案工程款经法院判决，也是由黔北明珠公司向周贵芳支付，故罗涛、罗朝辉不能提供依据证明彭铃受四川龙达公司授权或承建、分包涉案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罗涛、罗朝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罗涛、罗朝辉要求彭铃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周贵芳辩称，涉案工程系黔北明珠公司开发，黔北明珠应支付的工程款，其申请执行后未执行到任何财产，无力支付罗涛、罗朝辉劳务费。周贵芳与黔北明珠公司，罗涛、罗朝晖与周贵芳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周贵芳是否取得涉案工程款，不影响其向罗涛、罗朝辉支付劳务费的条件的成就，对其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罗涛、罗朝辉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周贵芳、冯世平未按《赤水黔北明珠文化城39号楼劳务班组结算表》约定支付罗涛、罗朝辉劳务费，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在结算表中约定2018年8月30日支付20%，2018年12月30日支付30%，2019年6月30日支付50%，如未按时支付，除开补贴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但双方未载明补贴金额。故周贵芳、冯世平应以尚欠劳务费4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罗涛、罗朝辉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利息应从第一期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周贵芳、冯世平应从2018年8月30日起计付利息，罗涛、罗朝辉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冯世平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适用缺席判决，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贵芳、冯世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尚欠罗涛、罗朝辉的劳务费4000000元；二、周贵芳、冯世平从2018年8月30日起，以尚欠劳务费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罗涛、罗朝辉，直至尚欠款项付清止；三、驳回罗涛、罗朝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9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800元，由罗涛、罗朝辉承担800元，周贵芳、冯世平承担2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上诉人周贵芳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周贵芳、冯世平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工程款基数及起算时间如何确定。周贵芳、冯世平以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罗涛、罗朝辉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建筑劳务总承包（清包）协议》，约定由周贵芳、冯世平将贵州省遵义市赤水黔北明珠文化城二期39#、40#楼及地下停车场劳务工程分包给罗涛、罗朝辉施工。合同法五十二条从事建设工程十三种劳务作业分包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本案中，罗涛、罗朝辉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从事建设工程劳务作业承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第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该《建筑劳务总承包（清包）协议》系无效合同。虽然该《建筑劳务总承包（清包）协议》无效，但罗涛、罗朝辉已按照约定完成了贵州省遵义市赤水黔北明珠文化城二期39#、40#楼及地下停车场劳务工程的施工，且周贵芳、冯世平已于2018年6月5日对罗涛、罗朝辉应得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周贵芳、冯世平应按2018年6月5日出具的结算单向罗涛、罗朝辉支付工程款。根据2018年6月5日结算单所载明的内容，周贵芳、冯世平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罗涛、罗朝辉付清工程款410万元，如未按时支付，应除补贴外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结算单签订后，周贵芳、冯世平委托黔北明珠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罗涛、罗朝辉支付了10万元，尚欠400万元工程款，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周贵芳、冯世平应向罗涛、罗朝辉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至于周贵芳、冯世平应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基数的问题。根据罗涛、罗朝辉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罗涛、罗朝辉要求支付“诉讼后至支付款项前的相应利息”。本案中，罗涛、罗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9月3日，一审判令周贵芳、冯世平承担自2018年8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2019年9月3日至付清之日至的利率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于周贵芳提出按照结算单的约定，补贴部分不应计算利息的上诉意见，因在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中并未注明补贴部分的金额，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贵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二、由周贵芳、冯世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罗涛、罗朝辉工程款4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9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罗涛、罗朝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周贵芳、冯世平承担24000元，由罗涛、罗朝辉承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3元，由周贵芳承担2563元，由罗涛、罗朝辉承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