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宏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宣威市来宾镇来宾街34号。法定代表人徐洪向，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崇均，男，汉族，1971年2月12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利芳，女，汉族，1979年12月23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成，男，汉族，1977年3月24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和毕、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文鹏，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南宁北路168号。法定代表人：熊石云，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滨分社。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寥廓北路中段负责人：彭礼樊，主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静，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宣威市宏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联社）、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滨分社（以下简称江滨分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3月24日进行了第一次法庭调查，上诉人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的委托代理人刘和毕、邹鹏，被上诉人联社、江滨分社的委托代理人蔡静参加，于2020年3月30日进行第二次法庭调查，上诉人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的委托代理人邹鹏，被上诉人联社、分社的委托代理人蔡静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云03民初21号民事判决,驳回联社、江滨分社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联社、江滨分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出借主体认定错误。江滨分社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还款责任,宣威展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弘公司）仅与联社建立借款法律关系。2014年1月22日,展弘公司与联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5年1月21日,展弘公司与联社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双方建立了借款法律关系。虽然在证据“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中加盖有江滨分社印章,但由于在借款合同中,江滨分社并非合同相对人,故只可能存在联社委托江滨分社或指令江滨分社放款的情况,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针对同一笔贷款,本案中的贷款人只有联社而非江滨分社,而基于借款法律关系项下产生的担保等从法律关系,必须依附于主法律关系而存在,因此江滨分社无权向各上诉人主张权益。故一审法院判上诉人既向联社又向江滨分社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对利息事项认定错误。2015年1月21日,展弘公司与联社签订展期协议，明确写明了不再适用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利率，协议第三条以及3.2条约定按《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利率定价管理办法(试行)》，该利息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应当视为无息借款。3.一审法院因为利息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了其本金认定错误。自展期之日(2015年1月21日)起视为无息借款,因此在展期之后,上诉人的所有还款金额均应当折抵本金。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贷款账中记载的还款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内容不予确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贷款账显示,自2015年1月21日展期之后,上诉人累计还款金额为1451607.34元,而在展期前日（2015年1月20日)上诉人仅欠本金1300万,由于展期之后为无息借款,因此已经归还的费用应当予以折抵本金。4.一审法院未查明展弘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经注销这一重要案件事实。展弘公司已经不存在,主债权已经消失,相关担保等从权利也就随之消失,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情况,遗漏了重要的案件事实即便根据共同还款承诺,相关上诉人不因展弘公司的注销而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那么相关人员承担责任的本金与利息也不应按照一审判决来承担。5.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抵押权依法无据。抵押权系基于主权利所产生的从权利,本案中,夏利芳、包崇均提供的抵押物所对应的主债权与被上诉人本次起诉的主债权不是同一笔债权，被上诉人主张行使抵押权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沾益县房地产抵押登记表》中明确记载《抵押合同》所对应的主债权金额仅为100万元,从金额来看,又再次证实与借款展期协议所对应的1300万元主债权借款不属于同一笔借款,故而《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联社、江滨分社统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真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误解了本案证据材料所能固定的借款事实和利息计算事实。联社是独立法人机构，滨江分社是其下属网点，为负责人机构。联社、江滨分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展弘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包崇虎、徐洪成共同偿还联社、江滨分社借款本金1275万元，及自2015年9月22日起到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判决展弘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包崇虎、徐洪成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决宏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若届期展弘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包崇虎、徐洪成不能足额清偿上述贷款本息及费用，则依法拍卖、变卖包崇均、夏利芳共同所有的位于曲靖市沾益区，证号为“曲房权证沾字第××号”、“曲房沾共字第××号”、“曲房沾共字第××号”的房屋，优先清偿上述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2日，展弘公司与联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宏天公司与原审原告签订《保证合同》。联社于2014年1月22日向展弘公司发放了贷款1500万元。2015年1月20日借款人偿还本金200万元，尚欠的1300万元本金展弘公司向联社申请展期，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宏天公司与原审原告重新签订《保证合同》。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分别向原审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为展弘公司的展期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包崇均、夏利芳与江滨分社签订了《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2、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止；3、贷款利率为月息9.8753‰；4、逾期利息按照合同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认；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6、违约责任及其他。《保证合同》约定：1、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3、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4、其他。《抵押合同》约定：1、担保对象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2、包崇均、夏利芳共所提供的抵押物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3、抵押物为包崇均、夏利芳共同所有的位于曲靖市沾益区，证号为“曲房权证沾字第××号”、“曲房沾共字第××号”、“曲房沾共字第××号”的房产。该抵押行为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江滨分社取得抵押物他项权证。展期期限届满后，展弘公司偿还本金25万元，现仍下欠本金127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展弘公司与联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宏天公司与联社签订《保证合同》，2015年展弘公司与联社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宏天公司与原审原告重新签订《保证合同》。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分别向原审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依约向展弘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展弘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相应本息，原审原告依照合同约定主张展弘公司违约，要求其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展弘公司应向原审原告偿还下欠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向联社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为本案中的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对于本案涉及的担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展期期限为2015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1日，担保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审原告于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依据最高法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原审原告在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宏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涉及的抵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江滨分社与包崇均、夏利芳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包崇均、夏利芳以其共同所有的位于曲靖市沾益区，证号为“曲房权证沾字第××号”、“曲房沾共字第××号”、“曲房沾共字第××号”的房产为展弘公司的债务设立抵押担保。上述抵押担保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江滨分社取得抵押物他项权利。江滨分社要求实现上述抵押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联社、江滨分社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由展弘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联社、江滨分社借款本金127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按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22日起到全部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宏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天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展弘公司追偿；3.联社、江滨分社对包崇均、夏利芳共同所有的位于曲靖市沾益区，证号为“曲房权证沾字第××号”、“曲房沾共字第××号”、“曲房沾共字第××号”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98300元，由展弘公司、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承担。二审过程中联社、江滨分社提交了二组证据材料作为新证据。第一组是麒农信联发〔2013〕136号《麒麟区联社关于印发麒麟区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定价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及附件、麒麟区联社贷款利率定价审批表，欲证明被上诉人依据《麒麟区联社关于印发麒麟区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定价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的第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以及审批表中明确的展期利率，与贷款帐中记载的利率、展期协议确定的利率是一致的；第二组证据是《麒麟区联社关于调整部分信贷事项的通知》、麒农信联〔2017〕277号《麒麟区联社关于进一步加强江滨分社集中发放贷款管理的通知》、借款申请书、麒麟区联社授信业务审批委员会授信业务签批表，欲证明本案所涉借贷法律关系依据被上诉人的相关管理文件规定，由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牛分社（以下简称金牛分社）受理上诉人的贷款申请，由联社办理合同签章，由江滨分社发放贷款及办理抵押登记，并没有违反法律及监管机关的规定。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按照《麒麟区联社关于印发麒麟区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定价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的第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与贷款帐的利率不能对应,是信用社单方的行为,贷款人对此并不知悉,因此只能认为双方对利率约定不明确,应当按照无息贷款处理。另江滨分社放款通知等文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联社、江滨分社提交的二组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应予采信。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所确认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4年1月22日，展弘公司与联社签订编号为0201101130140121130000030的2014年麒麟企贷字第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9.8753‰。同日，宏天公司与联社签订《保证合同》。同日，江滨分社向展弘公司发放了贷款1500万元。2015年1月20日展弘公司偿还本金200万元。2015年1月21日展弘公司与联社签订编号为0201101130150121130000021的2015年麒麟企贷字第3号《借款展期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展期金额1300万元，展期期限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19日，利率重新确定为按《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利率定价管理办法（试行）》执行。2015年1月21日宏天公司与联社重新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编号0201101130150121130000021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月20日包崇均、夏利芳与江滨分社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借款合同编号：0201101130140121130000030。江滨分社取得了曲房他证沾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为100万元。2015年1月21日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分别向金牛分社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为展弘公司的签订的编号0201101130150121130000021《借款展期协议》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另查明，展弘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在宣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展弘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向金牛分社提交借款展期申请，该申请由金牛分社作为呈报单位报联社进行审批。因该笔贷款金额超过100万元，联社按照管理规定指定由江滨分社进行发放。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江滨分社是否本案适格原告？联社、江滨分社是否对本案所涉包崇均、夏利芳共同所有的房屋享有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2.展弘公司在诉讼中注销后法律后果由谁承担？3.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共同还款责任？4.展弘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江滨分社是否本案适格原告，联社、江滨分社是否对本案所涉包崇均、夏利芳共同所有的房屋享有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从联社、江滨分社二审时提交的新证据来看，联社范围内的所有保证担保贷款，无论金额大小，一律需要上报联社审批，且超过一百万以上的贷款由江滨分社统一集中发放。本案中，虽然是联社与展弘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但贷款的发放系江滨分社具体进行发放的，江滨分社系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且江滨分社取得了曲房他证沾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对所涉房屋享有相应的抵押权。故联社与江滨分社共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系适格主体。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是0201101130140121130000030，《借款展期协议》系对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续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借款展期协议》系同一笔贷款，包崇均、夏利芳与江滨分社因该笔借款展期的目的而签订的《抵押合同》中所约定担保的借款合同编号系《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编号，亦可认为该《抵押合同》是对《借款展期协议》提供抵押担保。上诉人关于《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与本案无关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故联社、江滨分社对本案所涉包崇均、夏利芳共同所有的房屋享有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关于展弘公司在诉讼中注销后法律后果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二审调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展弘公司在2019年5月28日，即在一审开庭前一天完成注销登记。展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公司股东包崇均并没有如实告知一审法院关于展弘公司已经在诉讼中被注销的相关事实，且包崇均并未提供展弘公司依法进行清算的相关证据，展弘公司的注销行为属于恶意注销。展弘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包崇虎占股0.5%，包崇均占股99.5%，包崇虎已经在诉讼前死亡，因此本案诉讼中展弘公司注销后，应由其现存股东包崇均对展弘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共同还款责任。展弘公司的借款申请向金牛分社提交，从联社、江滨分社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来看，金牛分社系联社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审批放款的权利，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的规定，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向金牛分社作出的共同还款承诺，可视为对联社的承诺。本案，联社、江滨分社的诉讼请求仅仅要求展弘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共同偿还本案所涉本金及利息，放弃了对宏天公司作为共同还款承诺人的起诉，属于对其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应当承担相应的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展弘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9.8753‰。从江滨分社提交的贷款帐显示,展弘公司实际从2014年2月21日开始到2015年1月21日是按照合同约定的9.87533‰的月利率标准偿还利息,从2015年2月21日开始到2015年9月21日按照10.8167‰的月利率标准偿还利息，该10.8167‰的月利率亦在《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利率定价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利率10%的上浮范围之内，即并未超出《借款展期协议》3.2条约定的利率范围。故上诉人关于《借款展期协议》对利率约定不明确，应视为无息贷款的主张不成立。鉴于联社、江滨分社并未提起本案上诉，针对一审判决判定本案利息按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即月利率为9.8753‰）计算，自2015年9月22日起到全部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宏天公司、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主债务人展弘公司已经在诉讼过程中注销，其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由其原股东包崇均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由已经注销的展弘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初21号民事判决；二、由包崇均、夏利芳、徐洪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滨分社借款本金127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按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9.8753‰计算，自2015年9月22日起到全部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宣威市宏天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包崇均追偿；四、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滨分社对包崇均、夏利芳共同所有的位于曲靖市沾益区，证号为“曲房权证沾字第××号”、“曲房沾共字第××号”、“曲房沾共字第××号”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8300元，由上诉人包崇均、宣威市宏天商贸有限公司、夏利芳、徐洪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邹 倩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