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延宏，男，汉族，1993年12月10日出生，住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枚灼，男，1954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系封开县******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培海，男，汉族，1952年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植文金，男，1961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系封开县******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伦子桥，男，汉族，1965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梁延宏因与被上诉人林培海、伦子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延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枚灼、被上诉人林培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植文金、被上诉人伦子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延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培海、伦子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采纳林培海轻度智能减退目前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书》，判决梁延宏赔偿林培海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等相关赔偿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规错误。1.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鉴定结果错误。2.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道路交通事故精神伤残鉴定意见书，1.精神检查：被鉴定人神智清楚，在其家人的陪同下步入鉴定室，衣着尚整，年貌相符，检查合作，未见做作，拖延或回避眼神对视表现，一般情况能够准确反映。林培海从上述精神鉴定中没有精神障碍智能减退，个人日常生活自理尚可。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不受限。完全不符合交通事故九级伤残程度划分标准，所作鉴定结果错误。3.一审判决计算林培海残疾赔偿金为44636.8元，但在判项中梁延宏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9520.3元给林培海，前后不相符。4.判决梁延宏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9854.7元给林培海，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坏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一审已判决梁延宏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因此，再判决梁延宏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9854.7元给林培海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庭审补充：林培海的九级伤残鉴定材料不充分，与交通事故认定的伤情相违背，该鉴定没有X光片，根据交通事故伤残对检验伤残的规定，要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小结，且复查报告中诊断脑萎缩是老年人的常见疾病，故一审法院采纳的鉴定报告不符合伤残标准，脑萎缩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林培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梁延宏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伦子桥辩称，对梁延宏的上诉没有意见。林培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伦子桥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7555.5元给林培海，即伦子桥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共赔偿107555.5元给林培海；梁延宏是车辆所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30121.73元医疗费由伦子桥独自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梁延宏、伦子桥承担。诉讼过程中，林培海变更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为判令伦子桥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7812.3元给林培海，即伦子桥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共赔偿87812.3元给林培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13点20分许，伦子桥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梁之乾)由封开县南丰镇往长安镇方向行驶，至266省道20公里457米时，车辆与前方同向由林培海驾驶实施左转弯横过道路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伦子桥、林培海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第441************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伦子桥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林培海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梁之乾无事故责任。林培海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封开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150.45元。因伤势严重，林培海当天转院到梧州市工人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7日出院，共住院51天，用去门诊治疗费2874.3元和住院医疗费54468.93元。出院后遵医嘱继续门诊，用去医疗费1098.2元。林培海因治疗需要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3900元。以上医疗费共计65491.88元。2019年7月10日，林五浓（林培海的儿子）委托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道路交通事故致林培海精神（包括智力）伤残程度鉴定。2019年8月27日，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了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7号道路交通事故精神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被鉴定人林培海于2018年11月17日交通事故所致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器质性智能损害）”目前构成九级伤残。鉴定费3733.5元由林培海缴交。另查明，肇事车辆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梁延宏，该车无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伦子桥赔偿了21500元给林培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伦子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培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伦子桥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其和林培海应承担同等责任，但其未向封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伦子桥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林培海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问题。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林培海在本案中诉请的赔偿项目及产生的相应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为65491.88元。林培海提交的金额为2874.28元的梧州市工人医院缴费清单已开具了编号为201833560137号发票，该医疗费属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伦子桥辩称林培海的医疗费应剔除其治疗自身疾病，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但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也没申请对医疗费进行鉴定，对伦子桥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51天×100元/天）。3.营养费1064元，本次事故造成林培海构成九级伤残，结合林培海伤情及参照本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4.护理费，林培海共住院51天，参照当地同等护理级别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7650元（150元/天×51天）。5.残疾赔偿金，林培海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次事故造成林培海林九级伤残，林培海定残之日为2019年8月27日，其出生于1952年1月19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44636.8元（17168元/年×13年×20%）。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林培海构成九级伤残，结合当地消费水平、受害人的实际情况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林培海提出要求梁延宏、伦子桥赔偿精神抚慰金16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2000元。7.鉴定费3733.5元，该费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引起，属林培海损失范围，且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林培海虽无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林培海就诊治疗、陪护人员往返医院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林培海的伤情并参照公共交通工具费用，林培海主张交通费为1500元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培海在本案中所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6549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7650元、残疾赔偿金446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3733.5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141112.18元。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交警部门认定伦子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培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肇事车辆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梁延宏，林培海的损失应先由投保义务人即梁延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侵权人即伦子桥承担连带责任。林培海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有：医疗费6549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000元，三共71591.88元。梁延宏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林培海，伦子桥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林培海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余下损失为61591.88元。林培海的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有：护理费7650元、残疾赔偿金446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3733.5元、交通费1500元，五共69520.3元。梁延宏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9520.3元给林培海，伦子桥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林培海余下损失为61591.8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伦子桥系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即侵权人,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而驾驶车辆,对事故发生理应承担责任。梁延宏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慎管理义务，致使伦子桥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其应对该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由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故梁延宏应向林培海赔偿9854.7元（61591.88元×80%×20%）。伦子桥应向林培海赔偿39418.8元（61591.88元×80%×80%），扣减其已赔付的21500元，尚应赔偿17918.8元给林培海。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延宏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9520.3元，二共79520.3元给林培海；伦子桥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伦子桥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17918.8元给林培海。三、梁延宏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9854.7元给林培海。四、驳回林培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梁延宏的上诉意见、林培海、伦子桥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的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2.林培海的损失如何认定问题。关于案涉的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梁延宏上诉认为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7号道路交通事故精神伤残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材料不充分、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果错误，但该主张只是其推断，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前述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亦不存在依据明显不足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林培海的损失如何认定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车辆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即投保义务人梁延宏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林培海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应先由侵权人伦子桥赔偿，投保义务人梁延宏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投保义务人梁延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侵权人伦子桥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林培海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护理费7650元、残疾赔偿金446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3733.5元、交通费1500元，共69520.3元，上述五赔偿项目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项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延宏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952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林培海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141112.18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61591.88元。对该部分款项，应按照伦子桥、林培海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由侵权人伦子桥承担80%的赔偿责任，林培海应自行负担20%的责任。另外，由于梁延宏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慎管理义务，致使伦子桥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其对伦子桥承担部分的款项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梁延宏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认定其对伦子桥承担部分的款项承担20%的赔偿责任9854.7元（61591.88元×80%×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梁延宏认为其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赔偿款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延宏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38元，由上诉人梁延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