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晨雨。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卓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莱茵河畔小区罗曼大道一层30号。 法定代表人：蒋穗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家毅，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苏永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省宜宾卓盛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桂园路。 法定代表人：李杰，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省宜宾市树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北通道1号。 法定代表人：雷大莲，董事长。 上诉人蒲兴、裴晨雨、邹萍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卓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洛商贸公司）、被上诉人苏永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宜宾卓盛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盛建材公司）、宜宾市树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刚房地产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向树刚房地产公司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兴、裴晨雨、邹萍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初7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2019）川15执恢1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对被上诉人卓洛商贸公司参与受偿苏永强财产的分配价款或份额；三、判决对被上诉人苏永强的财产在扣除执行费、评估费、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后，按蒲兴、裴晨雨、邹萍债权份额分配相应价款或份额。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裴松基础债权涉及的民事调解书对应的案件系虚假诉讼。（一）从权利基础看，苏永强和曾万树一审庭审中陈述，苏永强向裴松出具的三张《借条》是按照曾万树的要求所签，是曾万树向裴松借款。因此，《借条》载明的1800万元并非发生在苏永强和裴松之间。苏永强未向裴松借钱，该三张《借条》不能作为裴松对苏永强享有债权的依据，裴松对苏永强不享有债权；（二）从现有证据看，苏永强在接受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公安局调查询问时陈述其在《借条》上签字是受曾万树的委托，其原话为“纯粹是签字，钱没有从我账户里过，钱的用途我不知道，是否是真实的借款我也不知道”，前述陈述说明曾万树以苏永强的名义向裴松等人借款，但裴松是否履行出借义务以及实际发生借款金额等涉及借款的情况均未经苏永强的确认；（三）从（2015）宜民初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看，人民法院是根据苏永强、曾万树和裴松自认的借款关系和借款金额以及还款调解方案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中所确认的苏永强与裴松之间的借款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显然，苏永强、裴松、曾万树在诉讼过程中，对借款事实作出了虚假陈述，不正当的通过调解自愿原则、诉讼自认等规则规避了审判人员对裴松和苏永强之间基础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审查，通过达成调解协议虚构了1800万元的债务，系虚假诉讼。 二、一审载明的关于“卓盛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万树陈述，……..案涉的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柏溪镇长江路原宜宾县种子公司房产（原产权证号：柏权字第××号）系由其本人出资，只是登记权利人为苏永强”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房屋本应作为苏永强的财产予以执行。（一）曾万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被执行标的物系由其自己出资，只是登记的权利人为苏永强。对此，曾万树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且如其主张属实，则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是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公安机关在2016年1月28日对苏永强询问形成的《询问笔录》显示，其陈述“我大约在2012年或2013年期间，由曾万树借款给我，我出资约1200万元向罗成等人手里购置了位于宜宾县柏溪镇长江路原种子公司1541.74平方米面积的房屋产权，登记在我名下，这个就是我的主要资产，不过现在（两证）没有过户，只有购买时的成交确认书”。其陈述和成交确认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涉执行标的物是苏永强所有。无论苏永强购买资金是否为向曾万树所借，曾万树都无权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即使苏永强向曾万树借款，曾万树也仅仅享有向苏永强主张债权的权利；（三）事实上，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查明案涉被执行标的物是苏永强的财产，因此才会在上诉人申请执行的案件中作为苏永强的财产进行分配。 三、卓洛商贸公司从裴松处受让取得苏永强的债权应当认定为无效。裴松申请执行依据的民事调解书是通过虚假方式取得，其债权本身不具有合法性。苏永强未向裴松借款，也不应当承担向裴松还款的责任，卓洛商贸公司也不能因其受让行为使债权合法化，更不能因受让裴松债权的行为，使苏永强承担虚无的债务。因此，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行为无效，撤销卓洛商贸公司参与对苏永强财产的分配。 被上诉人卓洛商贸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苏永强辩称：案涉借款均与其无关。其于2011年至2015年在曾万树任老板的卓盛建材公司上班，担任驾驶员工作。曾万树非常信任苏永强，出资购买位于宜宾县种子公司资产登记在苏永强名下。因曾万树从事房地产开发，需要资金向邹萍、蒲兴、裴晨雨、裴松借款，债权人苏永强均不认识，所有借款均是由曾万树接洽，基于财产登记在苏永强名下，借款合同是按照曾万树的要求由苏永强签订，所有款项都是按照曾万树的指示打入指定账户。 原审第三人卓盛商贸公司、树刚房地产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蒲兴、裴晨雨、邹萍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卓洛商贸公司与被执行人苏永强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财产分配方案；2.对被执行人苏永强的财产在扣除执行费、评估费、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后，按蒲兴、裴晨雨、邹萍债权份额分配相应价款或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邹萍系与树刚房产公司、苏永强、卓盛建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年2月2日作出的（2014）翠屏民初字第395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的债权人，判决：树刚房产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萍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按照上述本金为基数，以22.4%的年利率向邹萍支付2014年10月8日至该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的违约金；苏永强、卓盛建材公司对前述本金、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2014年12月1日，邹萍申请在330万元价值范围内查封苏永强购买的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柏溪镇长江路原宜宾县种子公司（原产权证号：柏权字第××号）案涉房屋。 2015年5月14日，邹萍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川15执恢10号。该案按照22.4%/年的比率向邹萍支付2014年10月8日至判决指定的本金归还之日的违约金235660.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从判决给付之日起至二拍流标申请以物抵债即2016年3月17日止，迟延履行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为208950元，共计债权为3444610.27元。 二、蒲兴系与苏永强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年8月5日作出的（2015）翠屏民初字第235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人，该案判决苏永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蒲兴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按照上述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型贷款年利率的四倍为标准向蒲兴支付2015年1月14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2015年4月2日，蒲兴申请在350万元价值范围内查封苏永强购买的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柏溪镇长江路原宜宾县种子公司（原产权证号：柏权字第××号）案涉房屋。 2015年12月23日，蒲兴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5）翠屏执字第2811号。按该判决利息计算至二拍流标申请以物抵债即2016年3月17日止，分段计算利息为68072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从判决给付之日起至二拍流标申请以物抵债即2016年3月17日止，迟延履行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为490350元，共计债权为4171078.8元。 三、裴晨雨系与苏永强、牟剑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年8月4日作出的（2015）翠屏民初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人，该案判决：苏永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裴晨雨归还借款本金195.2万元及按照上述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型贷款年利率的四倍为标准向裴晨雨支付2014年7月4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2015年6月28日，裴晨雨申请在260万元价值范围内查封苏永强购买的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柏溪镇长江路原宜宾县种子公司（原产权证号：柏权字第××号）案涉房屋。 2015年12月23日，裴晨雨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6）川1502执1041号。按该判决利息计算至二拍流标申请以物抵债即2016年3月17日止，分段计算利息为68739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从判决给付之日起至二拍流标申请以物抵债即2016年3月17日止，迟延履行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为319737.6元，共计债权为2959130.4元。 四、裴松系与苏永强、曾万树、卓盛建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8日作出的（2015）宜民初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人。该调解书确认苏永强于2015年4月30日前偿还裴松借款本金18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2.5万元；曾万树、卓盛建材公司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5年5月11日，裴松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案号为（2019）川15执恢9号。 原审另查明：一、2015年12月5日，裴松与卓洛商贸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苏永强的1800万元债权转让给卓洛商贸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苏永强。 2016年2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川15执恢7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由裴松变更为卓洛商贸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从判决给付之日起至二拍流标申请以物抵债即2016年3月17日止，迟延履行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为1011150元，共计债权为19236150元。 二、2015年5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宜执字第54号执行裁定，将邹萍申请执行树刚房产公司、苏永强、卓盛建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级执行。2016年3月17日，原审法院发布公告，因上述房屋经评估、两次流拍，凡被执行人苏永强的申请执行人或其他债权人，可以向该院申请以物抵债。该公告发布后，蒲兴、裴晨雨、邹萍申请以物抵债。原审法院通知上述人员以抽签方式确定承受人。 2016年10月20日，卓洛商贸公司、裴晨雨到达抽签现场，但裴晨雨拒绝抽签中途退场。 2016年10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川15执恢7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将上述房产以物抵债给卓洛商贸公司。邹萍、裴晨雨、蒲兴不服该裁定，以该院的执行依据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以（2016）川15执异14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邹萍、蒲兴、裴晨雨的诉讼请求。 蒲兴、裴晨雨不服前述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川15执异146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以（2017）川执复59号执行裁定撤销了原审法院（2016）川15执异146号执行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查。 2019年4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川5执恢1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为，邹萍申请执行案对苏永强财产系首查封，依法以该案名义对苏永强财产予以处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其余债权人已参与分配。本案财产分配中，应先行扣除执行费172120元；案件评估费90000元；划拨土地转出让土地出让金800000元等相关费用。分配顺序及原则为：首先，由于邹萍申请执行案系该财产首查封，扣除上述相关费用后非邹萍酌情给予5%优先分配价款或份额；其后，对未分配价款或份额因各债权人均未设定抵押，属一般债权，原则上按其占债权总额的比例受偿。各债权人债权总额共计29810969.4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五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受偿如下：扣除相关费用和邹萍优先分配5%价款或份额后：债权人邹萍另行受偿11.55%的价款或份额；债权人蒲兴最终受偿14%的价款或份额；债权人卓洛商贸公司最终受偿64.52%的价款或份额；债权人裴晨雨最终受偿9.93%的价款或份额。 2019年5月15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5执恢10号之一、二、三《通知》载明，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作出并送达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后，邹萍、蒲兴、裴晨雨对该分配方案提出了书面异议，认为卓洛商贸公司主体不适格，实体权益系虚假的，卓洛商贸公司对邹萍、蒲兴、裴晨雨的书面异议提出了书面的反对意见。 前述《通知》作出后，邹萍、蒲兴、裴晨雨在诉讼期限内以债权人卓洛商贸公司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本案立案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经审理查明和在庭审中向当事人释明，并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的基础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确定该案案由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三、原审庭审中，卓盛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万树陈述，苏永强曾系其驾驶员。案涉的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柏溪镇长江路原宜宾县种子公司（原产权证号：柏权字第××号）房产系由其本人出资，只是登记权利人为苏永强。案涉邹萍、蒲兴、裴晨雨、裴松的借款，均由曾万树接洽，但基于财产登记在苏永强名下，故借款合同均为苏永强与出借人签订，所借款项均按照曾万树指示打入指定账户。苏永强对曾万树的陈述表示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邹萍、蒲兴、裴晨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系撤销分配方案，主要理由为裴松债权不具有合法性、卓洛商贸公司与裴松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系无效。该案争议焦点为：一、裴松基础债权所涉及的民事调解书是否系虚假诉讼；二、卓洛商贸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的参与分配权利主体。 一、裴松基础债权所涉及的民事调解书是否系虚假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邹萍、蒲兴、裴晨雨关于案涉裴松与苏永强、曾万树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系虚假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一是从权利基础来看，裴松主张的民间借贷债权诉讼中，其提供了苏永强出具的三张《借条》，曾万树、卓盛建材公司均在担保人处签章，并提供了打款凭证、收款账户等事实；二是从文书效力来看，民事调解书同生效民事判决书一样，均系法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该案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方案，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宜民初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系生效法律文书，非因法定程序撤销外，其法律效力是明确的；三是从现有证据来看，邹萍、蒲兴、裴晨雨主张曾万树、苏永强、裴松等人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涉嫌虚假诉讼，并提供了宜宾市叙州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原宜宾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但庭审中蒲兴、邹萍、裴晨雨确认，关于苏永强、裴松涉嫌虚假诉讼一案，叙州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并未立案。 二、卓洛商贸公司是否系适格的参与分配权利主体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卓洛商贸公司参与分配的权利基础是其与裴松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卓洛商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向裴松支付1800万元的支付凭证、原审法院（2016）川15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其作为债权受让人的正当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卓洛商贸公司系申请执行人裴松的权利受让人，其申请变更卓洛商贸公司为执行申请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邹萍、蒲兴、裴晨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邹萍、蒲兴、裴晨雨、裴松均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普通债权人，卓洛商贸公司系执行过程中裴松权利的承继人。原审法院（2019）川15执恢10号执行分配方案根据各普通债权人的债权比例作出执行财产分配并无不当。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裴晨雨、蒲兴、邹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裴晨雨、蒲兴、邹萍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原审中各方举示的裴松与苏永强签订的三张《借条》、银行转款凭证、流水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显示：裴松与苏永强基础的1800万元债权系由760万元银行转款、40万元现金支付，以及1000万元银行转款构成。800万元中的760万元于2014年1月20日由裴松转至苏永强指定的蒲兴账户，40万元系裴松现金支付给苏永强，前述800万元苏永强用于归还差欠蒲兴的借款；另外1000万元系由裴松于2014年4月15日转入苏永强指定的宜宾市睿智投资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账户。 二、蒲兴、邹萍、裴晨雨认为裴松与苏永强基础债权1800万元所涉的原审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05号案件涉嫌虚假诉讼，向宜宾市叙州区公安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并未立案。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是否应予撤销。 蒲兴、裴晨雨、邹萍上诉认为，案涉分配方案应予撤销的主要理由有两点：一是参与分配的裴松基础债权涉及的民事调解书案件系虚假诉讼；二是参与分配的卓洛商贸公司并非苏永强的适格债权人。 综合全案证据，蒲兴、裴晨雨、邹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裴松所涉基础债权的民事调解书系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与法院判决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已经生效。同时，裴松为证明基础债权提供了由苏永强签字确认的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且苏永强认可《借条》是由其本人签署，至于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否是苏永强，亦或是苏永强接受曾万树的指示出具借条等事实均无法推翻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裴松与苏永强之间确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此外，目前，蒲兴、裴晨雨、邹萍亦未举示有力证据证明裴松基础债权案件系虚假诉讼，且宜宾市叙州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亦未立案。据此，蒲兴、裴晨雨、邹萍关于裴松基础债权案件系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其次，卓洛商贸公司为证明其是苏永强的合法债权人，举示了其与裴松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向裴松支付1800万元的支付凭证，原审法院生效的（2016）川15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在此基础上，原审确定卓洛商贸公司是苏永强的合法债权人，参与分配并无不当。蒲兴、裴晨雨、邹萍关于卓洛商贸公司不是合法债权人，不应参与分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蒲兴、裴晨雨、邹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蒲兴、裴晨雨、邹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蒲 杨 审 判 员  管雄亚 审 判 员  古莉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 迅 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