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30刑初160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乐县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 负责人李兆兴，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瑶族，广西平乐县人，农民，住平乐县。（系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组长） 被告人黄政强，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广西平乐县人，农民，住平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平，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某刑诉（2018） 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政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乐县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下称“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及平乐县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村第5村民小组（下称“启立村第5村民小组”）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桂0330刑初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黄政强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12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3刑终11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本院原判刑事部分，撤销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人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兆兴、被告人黄政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平到庭参加诉讼。启立村第5村民小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人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政强赔偿原告人林木损失87,250元、山林复垦费46,200元、评估费16,000元、为维权评估支付人工费20,000元、公益林管护费15,132元、松脂收入损失193,800元，合计人民币378,38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政强在权属启立自然村集体山林的狗冲凹至麻地凹、雷坡山、雷公山、天面山公益林、水源林内，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及村民集体同意擅自毁林采伐马尾、香樟及杂木杂灌林，多次泼柴油火烧树木灭迹，开荒77.6亩，并在林地上种植沃柑和花生等经济作物，造成该块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已不具备公益林、水源林原有的防护、贮水功能。经聘请广西同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同德评估公司”）对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及林地性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非法占用农用地属平乐县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自然村，被告的行为造成国家二级公益林、水源林的灭失，给原告造成林木经济损失87,250元，复垦山林、退耕还林损失费46,200元［（苗木3元/株×100株/亩+人工栽种淋水护理费人民币3元/株×100株/亩）×77.6亩]，公益林管护费损失15,132元（9.75元/亩/年×77.6亩×20年），评估费用16,000元（有发票），人工费20,000元（为维权配合林业公安等部门评估受损面积、林木数量及价值，出动人员100余人次的人工费用，2次×50人/次×200元/天），松脂损失193,800元（10元/棵/年×969棵×20年），以上共计人民币378,382元。前述损失是被告人犯罪行为所致，依法应由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村民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给予公正裁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人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自治区级以上的公益林管护合同》复印件，用以证实2013年6月10日，甑山村委启立村与平乐县林业局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将包含涉案林地在内的4902亩集体林地划归公益林管护范围。 2、现场照片，证明黄政强毁林开荒的事实。 3、二塘镇甑山村民委员会证明、二塘镇新华村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实黄政强非法侵占并开垦位于狗冲窝、井仔窝、鱼仔窝、桐油林等林地，属甑山村委启立自然村集体所有，未发包给任何人种植，该土地与新华村委无关。 4、桂林市木材产品质量检验站（下称“桂林木材检验站”）《检验报告》，用以证实黄政强砍伐的林木蓄积量。 5、同德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用以证实被告人黄政强毁损的林地面积、树种数量及林木市场价值。 6、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下称“立南调查公司”）出具的《平乐县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村井仔窝一带湿地松现场调查报告》、皆伐伐区调查设计汇总表、伐区调查每木检尺登记表、林木每公顷蓄积量和出材量统计表、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用以证实同德评估公司对涉案的林木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采用的检测数据来源于立南调查公司，该数据来源准确有效。 7、发票两张，用以证实为了检测和评估黄政强非法占用山林面积及毁损的林木树种数量、林木市场价值，原告人与启立村第5村民小组向桂林市木材产品质量检验站支付了检验费4,000元、向同德资产评估公司支付了评估费12,000元。 8、劳务费支出证明，用以证实为评估受损林木市场价值，应林业公安的要求启立村部分村民到案发现场清理、搬、抬被堆埋的林木，应支付的人工费用。 9、封山育林公示牌照片，用以证实涉案土地属于生态公益林，2015年已经公示。 被告人黄政强辩称：1、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明其拥有涉案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任何凭证，不是适格的原告人；2、涉案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是分离的，按谁开荒谁种植谁管理的原则，其不应被追究任何法律责任；3、其租用他人土地耕种而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砍伐的部分林木是租赁土地使用权人种植的，该土地上的附着物属于土地出租人，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4、同德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没有真实性和合法性。 被告人黄政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关于黄政强承包土地情况陈述》及《土地承包协议书》，用以证实实行单干后，涉案林地已分别由多人耕种，黄政强通过承包和互换合法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原告人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诉讼主体不适格；黄政强采伐的林木不属于原告人；同德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没有真实性和合法性； 甑山村委证明和照片，用以证实涉案土地的四周山脉范围内无公益林永久性标志牌，涉案土地都是开荒地，使用权属于开荒者，黄政强改种沃柑后没有严重破坏土地；原告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同德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没有真实性和合法性。 3、《刑事审判笔录(二审）》复印件，用以证实原告人认可之前是谁开荒谁种植谁管理，也认可二审检察员提供证明黄政强是从黄某2等人租赁土地进行耕种。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政强申请证人黄某1出庭作证，用以证实黄某1出租土地给黄政强之前一直由黄某1在耕种，黄某3、黄某2出租土地给黄政强之前也一直是黄某3、黄某2在耕种。 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平乐县森林公安局、桂林木材检验站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 1、桂林木材检验站《检验报告》（编号：NO.GLMJS-18-19-001）及其附件、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平乐县森林公安局鉴定聘请书、情况说明、近期桂林木材市场原木价格等，证实2018年9月12日平乐县森林公安局应启立村李兆兴等部分村民的要求聘请桂林木材检验站对黄政强采伐的林木量和树种进行鉴定，2018年9月14日该检验站工作人员在平乐县森林公安局民警的现场见证下，对启立村近百名村民现场指认的伐区内所有采伐的树木进行了逐根编号和检验，并提供了损失发生时桂林木材市场原木参考价格。该检验站有合法的检验检测资质。 2、平乐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9月14日平乐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对涉案林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对桂林木材检验站的检测、检验进行监督，当时有启立村村民代表李兆兴等人在场见证。 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人提供的《自治区级以上的公益林管护合同》，系2013年6月10日甑山村委启立村与平乐县林业局签订，可以证实包含涉案林地在内的4902亩集体林地已划归公益林管护范围，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人提供的二塘镇甑山村民委员会证明、二塘镇新华村民委员会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林地归甑山村委启立村集体共有，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3、桂林木材检验站《检验报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予以采信；4、立南调查公司出具的《平乐县二塘镇甑山村井仔窝一带湿地松现场调查报告》认定黄政强已伐林区林地总面积与二审已生效的（2019）桂03刑终11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涉案林地面积不符，调查范围和调查方法存在明显瑕疵，该调查报告本院不予采信；5、同德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以前述立南调查公司的调查报告为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采信；6、原告人提供的劳务费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不予采信；7、原告人提供的封山育林公示照片，涉及的是甑山村1林某山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8、甑山村委出具的《关于黄政强承包土地情况陈述》及被告人提供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不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不予采信；9、被告人提供的甑山村委证明、现场照片、《刑事审判笔录(二审）》及证人黄某1的证言，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政强对涉案林地享有合法使用权，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黄政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和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分别在平乐县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村狗冲窝山场、井仔窝山场、桐油林山场和鱼仔窝山场采伐松树及杂木杂灌，并在林地上种植沃柑和花生。经广西南宁盛茂林业调查设计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其非法占用农用地位于平乐县二塘镇甑山村委4林班、新华村6林某，占用面积共计3.74公顷（56.1亩），森林类别为国家级公益林。黄政强造成该块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 涉案林地原属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村集体所有，启立村 现已分为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和启立村第5村民小组，但对涉案林地所有权未作分割，亦未将该林地分包给个人。2018年9月12日平乐县森林公安局应启立村李兆兴等部分村民的要求聘请桂林木材检验站对黄政强采伐的林木量和树种进行鉴定，2018年9月14日桂林木材检验站工作人员在平乐县森林公安局民警的现场见证下，对启立村近百名村民现场指认的伐区内所有采伐的树木进行了逐根编号和检验后出具了《检验报告》（编号：NO.GLMJS-18-19-001），认定该伐区共伐倒树木317株，立木蓄积合计70.32996立方米、商品材积合计45.7142立方米，包含马尾松、枫香、千年桐、香樟、梧桐等树种。原告人与启立村第5村民小组共向桂林市木材产品质量检验站支付检验费人民币4,000元。2018年10月4日原告人以甑山村委启立村的名义委托同德评估公司对涉案林地的受损林木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同德评估公司接受委托后自行聘请立南调查公司对涉案林地进行重新调查，并采用立南调查公司提供的《平乐县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村井仔窝一带湿地松现场调查报告》所列湿地松蓄积量、出材量和香樟株数等数据作为评估依据，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了同德评报字（2018）第124号《资产评估报告》。 另查明，2013年5月12日启立村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经表决一致同意将涉案林地纳入生态公益林补偿范围。2013年6月10日，启立村与平乐县林业局签订《自治区级以上的公益林管护合同》，将包含涉案林地在内的4,902亩集体林地划归公益林管护范围，启立村自此开始每年在平乐县林业局领取公益林补偿金用于村集体公益事业。另经核实，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村原有人口500余人，分组时两个村民小组人口相当，均有250余人，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人曾某立村集体资金中提取了人民币18,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政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除依法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两个方面。 受损的林木资产权属问题。 经查，二塘镇新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林地属甑山村委启立村集体所有，与该村无关。二塘镇甑山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林地属甑山村委启立村集体所有，未发包至个人。2013年6月10日平乐县林业局与启立村签订《自治区级以上的公益林管护合同》，将涉案林地划归公益林管护范围，并明确管护责任，启立村自此开始每年从平乐县林业局领取公益林补偿金用于村集体公益事业，亦说明该林地林权归启立村集体所有，未分包。且涉案林地受损林木大部分为松某，林区起源为飞播林，故受损林木资产应归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村集体所有，启立村分为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和第5村民小组后，受损林木资产亦应归两个村民小组共有。被告人黄政强以谁开荒谁种植谁管理为由，主张对涉案集体林地的使用权并排除原告人对受损林木资产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黄政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集体林木资产损失该如何确定，同德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查，案发后原告人曾委托同德评估公司对其集体林木损失进行评估，同德评估公司接受委托后自行聘请立南调查公司对涉案林地进行调查。立南调查公司在调查中认定黄政强已伐林区的林地总面积为5.17公顷（77.6亩），随后该公司未对伐区内被采伐的树木进行检验，而是通过采集相邻地块0.16公顷林木检尺数据后，间接测算出损毁面积林地上有湿地松969棵、香樟11棵，并折算出湿地松总蓄积量为200立方米、出材量为136立方米。立南调查公司认定的已伐林区的林地总面积的与二审生效的（2019）桂03刑终11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定的黄政强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3.74公顷（56.1亩）严重不符。且经现场勘查及庭审核实，涉案林地松某分布并不均匀，该林地上除种有松某、香樟外，还有枫香、千年桐、梧桐等其他树种。综上，立南调查公司的调查范围和调查方式存在明显瑕疵。同德评估公司以立南调查公司提供的前述调查结果作为林木资产评估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案发后平乐县森林公安局曾应启立村部分村民的请求聘请桂林木材检验站对黄政强采伐的林木量和树种进行鉴定，桂林木材检验站工作人员在公安民警的现场见证及启立村近百名村民现场指认下，对伐区内所有采伐的树木进行了逐根编号、检验，依据相关标准进行汇总和计算出立木蓄积、商品材积，并出具了检验报告，本院认为，该检验报告内容客观真实可信，但经本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对受损的林木市场价值进行重新评估。故本院依法按照损失发生时桂林木材市场原木价格（桂林木材检验站提供），并结合桂林木材检验站出具的调查报告所列数据进行综合计算，酌情认定涉案林地受损林木资产损失为人民币32,000元。 原告人主张的山林复垦费、人工费、公益林管护费和松脂收入损失不属于被告人黄政强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16,000元鉴定费中，有12,000元是支付同德评估公司的评估费，因同德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本院不予采信，故该笔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其余4,000元是支付桂林市木材产品质量检验站的检验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被告人黄政强依法应对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及启立村第5村民小组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因启立村第5村民小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裁定对其按撤诉处理，故其在本案中的权利份额本院不作处理。结合两个村民小组的人口状况及为诉讼提取两个集体共有资金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人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主张的林木资产损失16,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18,000元，其余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政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乐县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林木资产损失、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8,000元。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乐县二塘镇甑山村委启立村第4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秀甫 审 判 员 钟金梅 审 判 员 贾亚妮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荃 书 记 员 蒋念念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节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节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