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光友，男，1981年3月3日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金凤，女，1988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鹏，男，1956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女，1962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卓，男，1984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系陈卓之母，公民身份号码：42230119620325006X。上诉人葛光友、陶金凤因与被上诉人陈鹏、李青、陈卓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光友、陶金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葛光友、陶金凤不承担违约责任，不承担逾期支付租金资金占用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鹏、李青、陈卓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案涉房屋存在瑕疵，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明确记载房屋的性质属于住宅，不属于经营性质。2、陈鹏、李青、陈卓并未达成了一致意见，上诉人不支付租金，是由于陈鹏、李青、陈卓三人之间存在矛盾，三人多出提出变更租金支付人，并多次到案涉经营场所无理取闹，致使无法营业造成上诉人巨大损失，上诉人始终没有收到三人的书面统一意见。3、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并未主张滞纳金按照合同及补充合同的违约责任履行，而是在一审法官提示后才将滞纳金归结于违约金，显然对上诉人极大的不公。4、上诉人并没有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在双方多次协商下，被上诉人允许上诉人缓交租金。被上诉人陈鹏、李青、陈卓答辩称，上诉人一直拖欠租金，到了2019年上诉人还是不给租金。到了4月份只给了20万，没有给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5日，陈鹏、李青、陈卓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葛光友、陶金凤支付2018年10月1日后逾期支付房租的滞纳金178,08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葛光友、陶金凤支付2019年应付房租300,000元及滞纳金（按每日2,000元计算至清偿时止）。事实和理由：2006年5月，陈鹏、李青、陈卓共同购买了位于洪山区××路南湖××区××楼××单元××层建筑面积801平方米房屋(以下简称房屋)。2018年4月1日，陈鹏、李青和葛光友、陶金凤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陈鹏、李青、陈卓将房屋租赁给葛光友、陶金凤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租金等其他事项分别做了约定。2018年6月22日，陈鹏、李青和葛光友、陶金凤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在原合同基础上补充。房屋交付葛光友、陶金凤使用后，葛光友、陶金凤屡次拖欠房租，虽经多次上门催讨仍未付清，葛光友、陶金凤已违约，请求依法支持陈鹏、李青、陈卓的诉请。葛光友、陶金凤一审辩称：第一，葛光友、陶金凤并未违约，陈鹏、李青、陈卓提供的租赁房屋存在瑕疵，双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葛光友、陶金凤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交纳了租金及押金，并开始装修经营;由于陈鹏、李青、陈卓方内部存在纠纷，葛光友、陶金凤在2019年2月28日接到李青、陈卓的通知，要求暂付租金，葛光友、陶金凤依照其要求暂停支付租金，葛光友、陶金凤不存在违约;陈鹏、李青、陈卓提供的房屋用途为住宅用途，造成葛光友、陶金凤不得不通过关系办理营业执照，不但花费了大量额外费用，还存在营运风险。第二，2018年的租金已经付清，滞纳金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由于陈鹏、李青、陈卓方内部纠纷，造成葛光友、陶金凤不知道将租金支付给谁，但是介于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葛光友、陶金凤仍将2018年的租金支付给了陈鹏、李青、陈卓，葛光友、陶金凤不存在占用资金的任何行为，而陈鹏、李青、陈卓在诉请中所谓的滞纳金根本没有法律依据，滞纳金是指行政机关对不按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相对人，可以行动金钱给付义务的方法。目的是促使其尽快履行义务，属于行政强制执行的一种具体形式。主要适用于税收领域、环保领域等，而本案的陈鹏、李青、陈卓不具有行政职能，没有收取滞纳金的法律依据。更何况葛光友、陶金凤方不存在违约行为，陈鹏、李青、陈卓的滞纳金及占用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况且陈鹏、李青、陈卓在本案的诉请中要求的178,082元根本不属于陈鹏、李青、陈卓所有。第三，葛光友、陶金凤并非不支付2019年的租金，是因为陈鹏、李青、陈卓的原因造成租金无法支付，具体原因是陈鹏、李青、陈卓三人存在纠纷，然后有李青和陈卓与葛光友、陶金凤沟通变更合同，从而造成资金无法支付。鉴于以上理由，请求法院驳回陈鹏、李青、陈卓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陈鹏、李青、陈卓提交的催款通知，葛光友、陶金凤在质证时虽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在辩论中陈述催款通知的签字不是陈鹏、李青、陈卓本人所签。首先，葛光友、陶金凤主张签字非本人所签，既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也未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故对葛光友、陶金凤的该抗辩不予认可。其次，即使该催款通知确非三陈鹏、李青、陈卓本人所签，陈鹏、李青、陈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共同举证的形式提交了该份证据，即已确认了陈鹏、李青、陈卓有共同催款的行为。第三，案涉房屋属陈鹏、李青、陈卓共同所有，陈鹏、李青、陈卓对案涉房屋均享有处分权，故陈鹏、李青、陈卓中的任意一位均有权对债务人即本案葛光友、陶金凤行使基于租金的债权请求权。2、葛光友、陶金凤提交的微信聊天，陈鹏、李青、陈卓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能够证明陶金凤与陈鹏、李青、陈卓就租金支付方式和合同变更事项进行过磋商。3、葛光友、陶金凤提交的停止支付租金通知，陈鹏、李青、陈卓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上载明了2019年2月28日，李青、陈卓通知葛光友、陶金凤要求暂停支付房租，但是随后李青又通过微信聊天要求葛光友、陶金凤支付房租。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1日，陈鹏、李青、陈卓（甲方）与葛光友、陶金凤（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陈鹏、李青、陈卓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文治街南湖雅园B区4号楼3单元1-3层建筑面积801平方米房屋租赁给葛光友和陶金凤；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五年的租金分别为：第一年年租金50万元，第二年年租金为55万元，第三年年租金为60万元，第四年年租金为60万元，第五年年租金为60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1.因乙方第壹年装修整理，经双方商议甲方同意乙方第壹年年租金分两次付款，第壹次即合同签订之日起付年租金的30万元第贰次付款是2018年10月1日付清第壹年的应付的20万元。2.乙方在合同签订时，同时交付押金伍万元整。3.从第二年开始，每年年租金应提前一个月全额交清（即每年的3月1日交下一年的年租金陆拾万元整）。4……。如乙方违约而中止或解除合同的，押金不予退还。合同关于违约责任中对于逾期支付租金的约定为：葛光友、陶金凤如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则葛光友、陶金凤须按日租金的两倍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葛光友、陶金凤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向陈鹏、李青、陈卓支付了房屋租金35万元和押金5万元。2018年6月22日，陈鹏、李青与葛光友、陶金凤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鉴于前段时间关于房屋性质问题，乙方的付款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统一同意如下：①乙方于2018年10月1日支付甲方第一期租金剩余款项贰拾万元整。②乙方承诺：除原租赁合同违约处罚外，如果在合同租赁期内，应缴纳每年年租金时间（即每年三月一日），没有按合同规定时间缴清的，每逾期一天，罚款人民币两仟元整。……。3、经双方协商原合同第四条租赁期限即年租金调整如下：1.房屋租赁期限为五年，……。第一年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年租金50万元，第二年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年租金50万元，第三年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年租金50万元，第四年2021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21日止年租金55万元，第五年2022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21日止年租金55万元。……。补充协议签订以后，葛光友、陶金凤于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向陈鹏、李青、陈卓支付了房租15万元。2019年2月28日，李青、陈卓向葛光友、陶金凤发出通知，载明：“你们承租的位于洪山区文治街南湖雅苑4号楼三单元一至三层的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年租金伍拾万元整（￥500000）的租金暂不支付给出租方：陈鹏李青（支付时间另行通知）”。2019年3月21日，陈鹏、李青、陈卓向葛光友、陶金凤发出催款通知，载明：按照原合同约定，2019年的年租金付款时间是2019年1月，后因我方原因让你们暂停付款，现在我方问题已解决，请你们在2019年4月1日按原合同约定付款至新的账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卡号：62×××75户名：李青）如不能按时付款，则按原合同及协议约定，每逾期一日按日租金的两倍支付滞纳金，另加每逾期一日罚款人民币两千元。催款通知发出后，葛光友、陶金凤于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向陈鹏、李青、陈卓支付了第二年房租20万元。此后截至本案开庭时止，葛光友、陶金凤未再向陈鹏、李青、陈卓支付租金。一审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葛光友、陶金凤抗辩称陈鹏、李青、陈卓的房屋存在瑕疵，但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可。葛光友、陶金凤抗辩称滞纳金属于税收、环保等行政领域，陈鹏、李青、陈卓无权主张。庭审时陈鹏、李青、陈卓已明确其主张的滞纳金系指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陈鹏、李青、陈卓诉请“滞纳金”的表述以及协议上“罚款”的表述不影响陈鹏、李青、陈卓真实诉请。故对葛光友、陶金凤的该抗辩不予认可。陈鹏、李青、陈卓第一项诉请中要求葛光友、陶金凤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后逾期支付房租的滞纳金178082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葛光友、陶金凤应于2018年10月1日支付陈鹏、李青、陈卓第一期剩余租金20万元整，但葛光友、陶金凤在2018年10月1日以前支付了35万元租金和5万元押金后，却于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才将第一期剩余15万元租金支付完毕，葛光友、陶金凤迟延履行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合同中约定了如果葛光友、陶金凤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则按日租金的两倍支付滞纳金。补充协议中又约定了除原租赁合同违约处罚外，如果没有按规定时间缴清，每逾期一天，罚款2000元。补充协议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系在原合同的基础上进行的重复约定，且两份合同上关于违约金的金额均明显约定过高，明显超过陈鹏、李青、陈卓可能产生损失的30%。故对该部分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考虑到葛光友、陶金凤系自2018年10月2日起迟延履行，迟延履行的租金金额为15万元，但葛光友、陶金凤于2018年12月5日前已将2018年全年的租金支付完毕，葛光友、陶金凤的该违约行为属于一般性违约，以陈鹏、李青、陈卓实际损失为基础，酌情计算葛光友、陶金凤每日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15万元÷365天×20%=82元。即葛光友、陶金凤应自2018年10月2日起，按每日82元的标准，向陈鹏、李青、陈卓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2018年12月4日止。82元×64天=5248元。陈鹏、李青、陈卓诉请要求葛光友、陶金凤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葛光友、陶金凤未按约及时支付租金，必然会给陈鹏、李青、陈卓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现陈鹏、李青、陈卓主张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葛光友、陶金凤实际从2018年10月2日起逾期支付2018年的租金，即应当自2018年10月2日起按照逾期支付租金的金额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葛光友、陶金凤实际付清相应的租金之日止。葛光友、陶金凤逾期支付2018年租金的金额为15万元，直至2018年12月5日付清2018年的租金，陈鹏、李青、陈卓以其自行计算的65天滞纳金178082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其计算基数不合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的履行情况，将该计算基数酌情调整为以逾期支付的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据此本院计算该部分资金占用利息金额为150000元×4.35%÷360天×64天=1160元。陈鹏、李青、陈卓第二项诉请中要求葛光友、陶金凤支付2019年的房租30万元，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2019年的房租金额已由原租赁合同的55万元变更为50万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变更后的应交租金金额，予以认可；但补充协议并未对租金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作出变更，并强调原合同除该协议第三条内容有所更改外其他内容不变。故葛光友、陶金凤仍应按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时间向陈鹏、李青、陈卓缴纳2019年的房屋租金。对陈鹏、李青、陈卓要求葛光友、陶金凤支付2019年租金3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葛光友、陶金凤抗辩称陈鹏、李青、陈卓向葛光友、陶金凤发出暂停支付的通知，导致葛光友、陶金凤不知何时向谁支付租金。葛光友、陶金凤发出暂停支付通知的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要求暂停支付的租金是2019年的租金，不影响葛光友、陶金凤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2018年的租金，葛光友、陶金凤2018年的租金迟于双方约定的2018年10月1日的支付期限，仍为违约，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2019年的租金，虽然葛光友、陶金凤认为陈鹏、李青、陈卓曾就租金支付事宜提出过暂停支付的通知，且认为催款行为系李青一人所为，认为催款通知上的签字并非陈鹏、李青、陈卓本人所签，催款效力待定。“暂停支付通知”上要求暂停支付的人载明的是李青、陈卓，催款通知上催款人载明李青、陈鹏、陈卓，该两份证据表明陈鹏从未要求暂停支付，即使李青、陈卓曾要求暂停支付，其也已通过催款通知向葛光友、陶金凤提出了要求其于2019年4月1日支付租金的要求。退而言之，即使催款通知上陈卓签名非其本人所签，陈鹏、李青、陈卓于2019年4月25日也已通过起诉的方式再次确认了三人共同向葛光友、陶金凤催款的行为。而2019年5月17日向葛光友、陶金凤直接送达了本案开庭传票，其也已经知晓陈鹏、李青、陈卓共同向其主张案涉房屋租金的事宜。陈鹏、李青、陈卓第二项诉请所主张滞纳金，陈鹏、李青、陈卓系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项下每逾期一天，罚款两千元整而提出的。该补充协议对于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所约定的逾期付款金额，本质上是双方对于违约责任的一种约定，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违约责任的承担，应以守约方实际可能发生的损失为基础，而陈鹏、李青、陈卓并未举证其损失的具体金额，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每逾期一天，罚款2000元的条款对于陈鹏、李青、陈卓实际可能发生的损失而言明显过高，考虑到2019年葛光友、陶金凤尚余30万元租金未支付，并考虑到陈鹏、李青、陈卓曾出现要求暂停支付及催缴等合同履行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将此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酌情调整为：30万元÷365天×24%=197元。即葛光友、陶金凤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为：每逾期一日，按每日197元，自2019年5月18日起计算至租金及违约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葛光友、陶金凤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鹏、李青、陈卓支付2019年度的租金30万元；二、葛光友、陶金凤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鹏、李青、陈卓支付2018年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共计5248元；三、葛光友、陶金凤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鹏、李青、陈卓支付2018年逾期支付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160元；四、葛光友、陶金凤于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鹏、李青、陈卓支付2019年度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自2019年5月18日起计算至租金及违约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陈鹏、李青、陈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3元，由葛光友、陶金凤负担3563元；由陈鹏、李青、陈卓负担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陈鹏、李青系夫妻关系，陈卓系陈鹏、李青之子。2、二审中，葛光友表示案涉房屋现仍在使用。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葛光友、陶金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葛光友、陶金凤上诉主张案涉房屋性质存在瑕疵的问题。葛光友、陶金凤在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时已查阅房屋权属信息，且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房屋性质问题进行了约定，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故该项主张不能成为其拒付租金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葛光友、陶金凤上诉主张因陈鹏、李青、陈卓未达成了一致意见，致使其未能按时交纳租金的问题。2019年3月21日，李青、陈卓已表明问题已解决并发出催款通知，故葛光友、陶金凤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葛光友、陶金凤上诉主张陈鹏、李青、陈卓庭审中将滞纳金归结于违约金对其不公的问题。陈鹏、李青、陈卓在庭审中表述其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葛光友、陶金凤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葛光友、陶金凤上诉主张陈鹏、李青、陈卓允许其缓交租金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葛光友、陶金凤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葛光友、陶金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葛光友、陶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林锋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晓曼书记员王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