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403刑初3号 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宗盾，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于九江市，汉族，大学文化，九江市石化塑业有限公司股东兼制线车间承包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现住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汉国，北京勇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公诉刑诉〔2019〕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宗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助理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宗盾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依法延期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宗盾以塑业公司名义向李某1（另案处理）购买棉纱，并要求李某1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1同意后，通过其注册成立的宿松县永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宿松县永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公司）为宗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5%的虚开手续费。经司法审计及税务稽查，查明宗盾接受永丰公司虚开的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64939.76元；接受永佳公司虚开的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18691.79元。以上，被告人宗盾接受李某1的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6份，税额合计1083631.55元。 2、2012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宗盾从塑业公司领取聚丙烯粉料后，全部销售给了湖北联昌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联昌公司），又以塑业公司名义向九江长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九江市三宝工贸有限公司开具销售聚丙烯“筒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虚开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88826.59元。 3、2012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宗盾在与湖北联昌公司的交易中，以塑业公司名义向该公司销售缝包线784000元，而联昌公司实际购入缝包线149362.5元，宗盾为联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34637.5元，税额92212.29元。 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宗盾主动到九江市公安局东郊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宗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宗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宗盾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提出对被告人宗盾处以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的量刑建议。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宗盾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宗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典型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应该给予最高幅度的减轻量刑；2.被告人宗盾不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业，以谋取不法利益，是在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基础上虚开，主观恶性相对较轻；3.被告人宗盾退赔了国家税收的全部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宗盾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较好，可以适应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在李某1为被告人宗盾虚开税额1083631.55元中，李某1已经退缴税款672000元；剩余部分411631.55元、被告人宗盾为九江长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九江市三宝工贸有限公司虚开的税额88826.59元、被告人宗盾为联昌公司虚开的税额92212.29元，合计人民币592670.43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宗盾的家属代其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92670.43元，并代其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再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浔阳区社区矫正机构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可以对被告人宗盾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宗盾于2018年7月27日到公安机关自首，并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宗盾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九江市税务局关于九江市石化塑业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宗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4）九江市石化塑业有限公司制线车间领取聚丙烯粉料及销售聚丙烯粉料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宗盾领取聚丙烯粉料后直接销售，却以销售筒料的名义要求公司向湖北联昌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5）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宗盾与相关公司及其经办人员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6）九江市石化塑业有限公司章程，证实该公司宗旨和经营范围等情况； （7）器材领料单，证实被告人宗盾从塑业公司领取聚丙烯粉料情况； （8）入库通知单，证实石化塑业公司从九江市三宝工贸公司收到聚丙烯编织袋情况； （9）制线车间涉税风险及防控措施建议书，证实塑业公司制线车间存在虚假取得发票多抵进项税额的风险； （10）关于制线承包情况的说明、制线效益情况的说明，证实在塑业公司内部对制线车间实行承包经营，及公司与承包人结算情况； （11）制线、彩印承包协议、厂房租赁合同，证实2011年4月1日-2017年3月31日期间，由被告人宗盾、周某刚共同承包塑业公司制线车间，并租赁塑业公司制线车间的厂房生产经营； （12）举报材料，证实塑业公司员工举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人的情况； （13）企业信息，证实塑业公司的企业类型等情况； （14）塑业公司改制材料，证实塑业公司变更的经历； （15）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宗盾让永丰公司、永佳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6）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记账凭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宗盾制作假的货物交易为九江市三宝工贸有限公司、九江市长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湖北联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7）国家税务总局九江市浔阳区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宗盾以塑业公司名义接受永丰公司和永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已认证； （18）九江市公安局东郊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24日李某1到该局投案自首，供述其为宗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未发现宗盾与公司领导有经济往来及行贿行为；被告人宗盾于2018年7月26日到该局投案，辩解于2013-2017年间从李某1处以5%开票费购买了大量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张数及金额全部事实； （19）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出具的聚丙烯客户情况说明，证实加入该公司购买聚丙烯粉料的客户共有四家，其中包括塑业公司； （20）塑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宗盾是该公司制线车间的实际承包人，制线车间与公司之间聚丙烯粉料的结算价格会低于公司对外销售价格； （21）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证实被告人宗盾为联昌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认证； （22）入库通知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宗盾制造虚假的棉纱交易让永丰公司、永佳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3）记账单、领款单及入库单，证实被告人宗盾造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4）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宗盾以塑业公司名义与相关公司资金正向、逆向流转情况； （2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李某1已经向公安机关退缴虚开税额672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开始，经乔某清介绍我向宗盾出售棉纱，2017年5月份以后，宗盾就没有购买我的棉纱，期间宗盾跟我有正常的生意往来也有虚假交易。2013年8月一天在宗盾位于九江市石化塑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宗盾跟我商量，让我帮他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同意了，当时没有明讲虚开的税点，我们都明白市场的行情就是5个点。之后我每个月都提供提高棉纱的单价或者吨位数的方式给宗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是石化塑业公司提供公账把货款打到我公司的公账上，然后我安排公司会计张某2在公司公账上把这笔钱转到张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张某2再把这笔钱转回给宗盾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内。还有一部分是宗盾让我先发货宗盾收到棉纱后才通过他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把货款打到我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内；还有一部分是宗盾先付给我现金后我再发货给他，最后我安排张某2把每笔交易的增值税发票开给九江市石化塑业有限公司。我除了收宗盾5%税点的钱以外宗盾没有给我任何好处。我当时注册了宿松县永佳纺织有限公司、宿松县永丰纺织有限公司、宿松县润达棉业有限公司、安徽省宿松县德尔纺织有限公司，永佳公司和永丰公司已经注销了，主要原因是这两家公司给宗盾开了很多增值税发票我怕出事。我没有统计给宗盾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大概一千万左右，要以银行流水为准，我通过个人账户回流给宗盾的钱基本是宗盾在我公司购买的增值税发票； （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塑业公司财务人员，管宗盾领取加工原材料的票据，每月底给宗盾领取加工原材料的票据进塑业公司经营成本做账，宗盾领取最多的是聚丙烯粉料还有一些聚丙烯粒料。宗盾是否真实领取原材料我不清楚。我发现制线车间有很多问题，主要是亏损销售产品、可能虚开增值税发票、库存原材料棉纱居高不下而且还在不断地采购、经营往来账也不正常，挂账时间比较长，大约在2016年初塑业公司财务总监郑某还请了上海财务专家对制线车间进行审计，出了塑业公司制线车间涉税风险及防控措施建议书，最后这个事情不了了之； （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我只知道宗盾以制线车间领用聚丙烯粉料和粒料，然后宗盾以筒料方式卖给湖北联昌公司，宗盾领取粉料和粒料应该是成本价结算，塑业公司以进价给宗盾，宗盾卖给湖北联昌公司聚丙烯的增值税发票由我们塑业公司以筒料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我们公司是根据宗盾提供的制线车间销售单单价数量开增值税发票； （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给宗盾发的聚丙烯粉料没有开任何发票，因为宗盾是通过公司生产车间领用的方式领取聚丙烯粉料，领用不需要付款，我听说一批聚丙烯粉料宗盾给了湖北的联昌某公司。我只知道宗盾和周某刚一起承包公司的制线、彩印的业务对外称“九江三宝工贸有限公司”。宗盾承包的制线、彩印业务原材料主要是纱，布需要使用聚丙烯粉料加工，宗盾通过车间生产领取的方式在我这里领取了4年左右，每年大约200-300吨聚丙烯粉料；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宗盾领取聚丙烯粉料实际走的流程和应该走的流程不同，宗盾经其手领取的聚丙烯粉料大约100多吨，宗盾承包的制线和彩印业务不需要聚丙烯粉料为原材料。塑业公司是从九江石化总厂改制出去的，石化总厂为了扶持塑业公司，就会把聚丙烯粉料和粒料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卖给塑业公司。宗盾从公司领取聚丙烯粉料按市场价格向外销售可以从中赚到差价；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我在塑业公司负责保管原材料聚丙烯粉料和聚丙烯粒料、产成品的出入库工作，原材料由经营科采购，我负责接收采购的物资清点及入库，然后根据公司生产车间的需要领用发放。制线车间需要棉纱及聚丙烯粉料和粒料用于生产。我来保管员岗位之前宗盾就以制线车间名义领取聚丙烯；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宗盾承包的制线车间通过塑业公司大量购进原材料纱和聚丙烯，还有一些纱和聚丙烯没有通过我这里，加工的成品向外销售只是少部分通过塑业公司财务，使我无法对这一块财务管控，无法控制公司财务经营风险，公司财务科长郭某1多次跟我说宗盾承包业务账目无法做，我也向公司领导反映了，主要是公司税务存在风险；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宗盾以制线车间名义领取聚丙烯粉料没有按流程走，不入公司的仓库； （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间为李某1从安徽宿松县送棉纱到九江石化华庐公司旁边一家公司，一个月大约送30吨左右的棉纱，都是一个叫宗某道的人接收 （10）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开设的公司情况及其经营情况；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李某1送棉纱到九江石化做塑料袋子的一家公司的情况；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的公司向九江石化送棉纱的情况； （1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塑业公司制线车间办事员，主要是跟塑业公司财务对接，往塑业公司报送制线车间生产、经营、销售、开领销售发票，我开的都是往外销售的17%增值税发票，以塑业公司名义开的，制线车间主要是生产吹膜、制线、塑料袋，还向外销售一些聚丙烯粉料和粒料。宗盾把领取的聚丙烯粉料和粒料小部分卖给了自己的九江三宝工贸有限公司，大部分以筒料名义卖给了湖北联昌公司；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之前制线车间向塑业公司领取聚丙烯大多数是经营科黄某卫和我说制线车间需要的原材料，我告诉他仓库里的实际情况，如果有就经过我的手领取，如果没有就由制线车间直接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聚丙烯车间领取原材料入我负责的仓库，也有不入仓库的情况；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宿松县德尔纺织有限公司法人，告诉实际控制人是我父亲李某1，告诉卖增值税发票给九江市石化，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听我父亲和公司会计张某2谈过；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用了永丰公司、永佳公司、润达棉业公司和德尔纺织公司的名义跟九江石化塑业公司经营业务，塑业公司汇给我们公司的钱有一部分是真实购货款，一部分由李某1让我把公司账户的款转到我的个人账户，然后又转给宗盾的个人账户，具体什么款项我不清楚，每一笔都在几十万元，具体数据不记得了，以个人账户流水为准； （1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宗盾为其联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为联昌公司到塑业公司运输聚丙烯粉料的事实； （19）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联昌公司和宗盾的交易方式有一种是通过我个人账户打购买聚丙烯粉料的钱到宗盾个人账户，不久宗盾通过他的个人账户打回给我的个人账户，我再回打到公司账户，联昌公司财务把这笔钱打给塑业公司账户，塑业公司给我开具销项增值税发票；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塑业公司的变更情况，内部车间承包经营情况，郑某反映宗盾可能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风险报告情况； （2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宗盾以制线车间生产领取聚丙烯粉料没有用于生产，直接销售给了湖北联昌公司； （22）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塑业公司的来历，内部管理情况、承包经营情况，制线车间生产经营范围； 3.被告人宗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让李某1为其虚开、自己为九江长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九江市三宝工贸有限公司和湖北联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4.鉴定意见 （1）司法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宗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税务稽查报告，证实被告人宗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税务机关以线索移送方式移送九江市公安局立案查处；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1的公司会计桂某指认出李某1以永丰公司、永佳公司名义为被告人宗盾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6张以及每一张的票号； 6．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且被告人宗盾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交被告人宗盾出院记录3份以证实被告人宗盾患有多种疾病，经法庭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不属于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故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宗盾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宗盾于2018年7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可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虽然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指出被告人宗盾辩解是从李某1处购买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如实供述发票的张数和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人宗盾提出是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认识，发票的张数和具体金额是细节，时间跨度较长，被告人宗盾交代不准确是正常现象，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宗盾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宗盾在与李某1的公司和湖北联昌公司有实际交易的基础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比完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业的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故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宗盾退赔了国家税收的全部损失，并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宗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宗盾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宗盾退赔了国家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宗盾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宗盾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对被告人宗盾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对被告人宗盾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宗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宗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宗盾退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人民币五十九万二千六百七十元四角三分由本院移交税务机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海泉 审判员  熊美琴 审判员  夏 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