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初8815号原告：李娟，女，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告：李浩，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飞，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大闯，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张延松，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顾洪丽，女，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第三人：张晓威，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告李娟、李浩与被告袁大闯、张延松、**、顾洪丽及第三人张晓威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娟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飞，被告袁大闯、张延松、顾洪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第三人张晓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娟、李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袁大闯、张延松、**、顾洪丽及张晓威共同返还苏Ｃ×××××车或赔偿李娟和李浩的车辆损失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袁大闯、张延松、**、顾洪丽及张晓威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娟与李浩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4日，李娟、李浩与张晓威签订挂车交换协议，约定李娟、李浩将其所有的苏Ｃ×××××车与张晓威所有的苏Ｃ×××××车互换。2018年4月12日，李娟、李浩将苏Ｃ×××××车（除轮胎、钢圈、淋水器外）与**的苏Ｃ×××××车（除轮胎、钢圈、淋水器外）互换使用。后李娟、李浩得知，苏Ｃ×××××被张晓威卖给袁大闯。袁大闯辩称，我是通过张延松购买苏Ｃ×××××车，并与张延松签订一份保证车辆无任何纠纷的合同。后来苏Ｃ×××××车的原车主张晓威主动配合我到车管所过户，现在苏Ｃ×××××的车牌号已经不存在，购车款已全部付清给张延松。至于苏Ｃ×××××车是如何互换与我无关，我也没有参与。当时张延松说是原车主张晓威口头委托他卖车。原告提供与张晓威之间的协议，张晓威没有和我说过有协议。等办完过户手续，接到法院传票我才知道。张延松辩称，因**欠我钱不还，我就把苏Ｃ×××××车当黑车来卖了。我是从恒信担保公司得到的苏Ｃ×××××车，**从苏驰汽贸公司（以下简称苏驰公司）购车，我是苏驰公司的员工，**买过车之后就没有还过车贷，苏驰公司替**担保，并且偿还了全部车贷。恒信担保公司就把车交给苏驰公司处理的。2018年10月，我替苏驰公司把车卖给了袁大闯。我也不认识袁大闯，我欠我朋友杜肖钱，我朋友杜肖就把车当黑车抵给袁大闯了。因为**不还钱，也不来处理。我没有找过原告，**的板车与原告的挂车互换了，恒信担保公司把苏Ｃ×××××车扣来之后找我帮忙联系李浩，要求李浩把**的板车还回来，恒信担保公司把扣押的苏Ｃ×××××车还给李浩，额外再给李浩一万元，我联系了十几次李浩，但是他不同意，说他不要这挂车了，也不把板车换回去。我们就把苏Ｃ×××××车给卖了。对于原告的诉请，我不应承担责任，因为给李浩的时候他不要，跟李浩商量有大半年，李浩说：“**的板车我当黑车都能卖四五万元，我有病啊把车还给你”。现在李浩起诉是因为他那辆板车也被恒信担保公司扣了，所以返回来又要苏Ｃ×××××车了。顾洪丽辩称，2018年五、六月份的时候，苏Ｃ×××××车的牵引车头在济南出事故了，修车的时候被开走了，被谁开走的和当中怎么卖的我也不清楚，**现在在外打工。2018年初和原告互换车辆使用，因为原告家拉钢构，我们拉小百货，为了装车方便所以换着使，只是换着使用，车辆的所有权还是我们自己的，当时也没有约定换多长时间，到5月份**开车出事故车就不跑了。我们和原告互换的车就是张延松所说的板车。板车与牵引车是2017年9月份一起在苏驰汽贸贷款买的，首付14.8万元左右，谁给车辆担保我也不清楚，都是张延松给操办，给他钱就行，车贷大概还了六七个月，之后出事故就没还过。**欠李浩3.6元未还。苏Ｃ×××××车被扣下来之后，**去找过恒信担保公司的负责人，商量把车贷分期还清。2019年麦收时，恒信担保公司打电话让我还车贷，我就说车被你扣去了你怎么让我还车贷，后面就没有下文了。苏Ｃ×××××车被卖了的这个事情还是原告跟我说的，车给扣走了原告也知道，是**告诉原告的。互换的**的板车当时原告正在正常使用，后来板车亦被扣走的事我不清楚。**未作答辩。张晓威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庭后向本院陈述如下内容：2017年3月24日，我和李浩换车，换的是车辆的所有权，并约定是2017年底过户，后来由于各种原因年底没有办理过户登记。2018年，我把李浩换给我的车卖掉了，因李浩开着互换的我的挂车正在使用，就说抽空办理过户，后约定2018年年底过户。还没到年底，李浩就把车换给**用，换车之前李浩也跟我打电话说了，当时我没有同意，后来李浩说跟**比较熟悉，换车之后所有责任由李浩承担我就同意换使了。过了几个月我问李浩办理过户的事情，李浩告诉我车找不到了，我跟他说你找不到我车要给我一个说法，李浩多次打电话求证之后告诉我确实找不到了，不知道弄哪去了。李浩提出让我去车管所销户，我去车管所之后说车辆正常年审，不准许销户。李浩还把苏Ｃ×××××车的登记证书和相关证件交到我手里，让我自行处理，我通过朋友圈等种种途径寻找到我的车的下落，后找到袁大闯，就办理了过户手续。我问袁大闯车在哪弄来的，他说在高流某停车场买的，也没说是谁卖给他的。苏Ｃ×××××车的登记车主是我，我怕承担责任，所以就和袁大闯办理了过户手续。过户之前我给李浩打过电话，因为当时李浩手里有和**交换的板车，所以就同意苏Ｃ×××××车由我办理过户，把户过给袁大闯了。后来张延松又把李浩手里的板车给扣走了，所以他才起诉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娟与李浩系夫妻关系，**与顾洪丽系夫妻关系。李娟系车牌号为苏Ｃ×××××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原登记车主，车架号为************，张晓威系车牌号为苏Ｃ×××××的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原登记车主。2017年3月24日，李浩与张晓威签订《挂车交换协议》，内容为：“苏Ｃ×××××与苏Ｃ×××××交换，交换以后产生的一切费用与问题，双方各自承担，商量决定过户时间，双方商议过户时间定于2018年审车时更换户口，过户费用各自承担。我方收张晓威4000元。3月24日张晓威李浩”。协议签订后，李浩与张晓威将苏Ｃ×××××车和苏Ｃ×××××车予以交换，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对于本次互换，李娟与张晓威均表示互换的是车辆所有权。2018年4月12日，李浩与**、顾洪丽签订《协议》，内容为：“**自愿把挂车（苏Ｃ×××××）给李浩（苏Ｃ×××××）互换立据人**、顾洪丽李浩2018.4.12”。协议签订后，李浩与**、顾洪丽将苏Ｃ×××××车和苏Ｃ×××××车予以交换使用，对于本次互换，原告和顾洪丽均表示仅互换使用权，而非互换所有权。2018年5月，涉案的苏Ｃ×××××车在**使用期间，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在济南予以维修。牵引车修好后，因**所购的牵引车及苏Ｃ×××××车的贷款未及时还清，故在济南修理的牵引车连同苏Ｃ×××××车被担保公司扣走。车辆被扣走后，牵引车挂靠的苏驰公司将车贷还清，担保公司将牵引车及苏Ｃ×××××车交给苏驰公司。后苏驰公司员工张延松与李浩联系，要求李浩将互换的**的苏Ｃ×××××车返还，并额外向李浩支付1万元；李浩未予同意。庭审中李娟认可张延松就上述车辆返还事宜找过李浩，但称因李浩是与**互换使用，需要得到**的同意或者认可才能处理苏Ｃ×××××车，故张延松与李浩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在2018年10月8日，张延松将苏Ｃ×××××车当做黑车出售给袁大闯，双方并签订《挂车出售合同》，内容为：“现甲方张延松出售苏Ｃ×××××，车价为28000元，给乙方袁大闯，保证无违章，无纠纷，若有财产纠纷退全款，甲方无条件审2证。此车不过户。本合同一式二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出售人：张延松买受人：袁大闯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8日暂收1万元订金，手续交完付尾款18000元张延松2018.10.813914858000”。协议签订后当日，袁大闯支付了订金1万元，几日后将余款1.8万元付清，并开走苏Ｃ×××××车。张延松表示车辆售价较市场价相比偏低，系作为黑车出售，其在卖车时以及后来打电话给袁大闯的时候均明确表示该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系作为黑车出售，袁大闯可以使用挂车，但是不能挂苏Ｃ×××××的车牌，且待欠款人将款项还清，车辆还得返还给欠款人。但袁大闯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张延松卖车时未向其作出上述意思表示，后来张延松打电话告知的时候，其已经办理好过户登记手续。苏Ｃ×××××原登记车主张晓威称其联系李浩欲办理苏Ｃ×××××车的过户登记手续时，李浩告知其该车找不到了，让其自行处理。后张晓威通过朋友圈等途径发布寻找苏Ｃ×××××车的消息，袁大闯看到信息后打电话给张晓威，双方约定好于2019年6月3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在当日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张晓威称袁大闯未告知其从何人手中购买苏Ｃ×××××，其表示不认可张延松将车辆卖给袁大闯的事实，且车辆售价偏低。现涉案车辆由袁大闯占有使用，其称涉案车辆变更登记后的车牌号为苏Ｃ×××××，车辆停放在苏州某停车场内。庭审中，原告亦主张苏Ｃ×××××车被张延松卖给袁大闯，售价明显偏低，并向本院提交其于2018年3月5日为苏Ｃ×××××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第三者责任险、车损不计免赔率、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率的保单，该保单上显示车辆实际价值54080元。保单后附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十二条保险金额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由投保人与保险人根据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协商确定或其他市场公允价值协商确定。折旧金额可根据本保险合同列明的参考折旧系数表确定。参考折旧系数表确定了营业的带拖挂的载货汽车的月折旧系数1.1%；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部分，不计折旧；折旧金额=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系数。另查明，原告称2019年7月24日张延松又将其手中实际使用的苏Ｃ×××××车扣走而未通知原告，故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就苏Ｃ×××××车的返还请求起诉至法院[立案案号为（2019）苏0381民初8813号]。同日，亦就涉案的苏Ｃ×××××车的返还请求起诉来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苏Ｃ×××××车的所有人；2.袁大闯取得苏Ｃ×××××车所有权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是苏Ｃ×××××车的所有人问题。本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李浩与张晓威签订挂车互换协议，约定互换挂车的所有权，并且张晓威向李浩交付了苏Ｃ×××××车，故李浩即成为该车的所有权人，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的权利。李娟与李浩系夫妻关系，李浩与张晓威签订的挂车互换协议系发生在李娟与李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李娟和李浩均对苏Ｃ×××××车享有所有权。虽然原告于2018年4月12日就苏Ｃ×××××车与顾洪丽、**进行了互换使用，但双方仅互换使用涉案车辆的使用权，苏Ｃ×××××车所有权仍然由李娟和李浩享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袁大闯取得苏Ｃ×××××车所有权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如下：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者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袁大闯取得苏Ｃ×××××车不属于善意取得。首先，袁大闯取得该车时不是基于善意。机动车是特殊的动产，一般均需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机动车登记信息是判断转让人是否享有车辆所有权的重要依据。如登记所有人与转让人非同一人，应当审查转让人获得车辆所有权或有权处分车辆的有关事实。而张延松既非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又未向袁大闯出示能够证明其依法取得转让车辆所有权或处分权的有关手续。在此情况下，袁大闯仍然受让车辆，足以证明其没有对张延松有权处分尽到审查义务，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不属于善意受让车辆。其次，袁大闯在受让涉案车辆时未支付合理对价。合理价格应当根据转让标的物的性质、数量以及付款方式等具体情况，参考转让时交易地市场价格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5日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的保单，显示车辆实际价值为54080元；该价值是由投保人与保险人根据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协商确定或其他市场公允价值协商确定，折旧金额=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系数；故对于原告主张2018年3月5日时涉案车辆价值5408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车辆被出售给袁大闯时即2018年10月8日，扣除车辆折旧费后，车辆价值也明显高于交易价格2.8万元。而且庭审中张延松亦称涉案车辆卖给袁大闯时的价格较市场价偏低，张晓威也称价格偏低。袁大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8万元的转让价款符合市场交易价格。故应当认定袁大闯受让车辆价款明显低于合理价格。综上，袁大闯并未善意取得车辆，应当向原告返还该车。原告基于其系车辆所有权人，而要求返还车辆；承担返还义务的人应当是无权占有人袁大闯；其要求张延松、**、顾洪丽、张晓威返还车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袁大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娟、李浩返还车架号为********************的重型普通半挂车一辆。二、驳回李娟、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926元，由袁大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影人民陪审员  袁淑皊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育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