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民初2136号 原告：张永国，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法定代理人：张静，1981年10月10日出生，住象山县，系张永国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灵巧，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象山县法律援中心指派。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东街道象山港路501号12-01室。 代表人：王则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高栋，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军，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煜，男，199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娟，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莉琼，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永国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陈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3月2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登记在陈煜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Ｂ×××××奔驰小型轿车及车牌号为浙Ｂ×××××宝马小型轿车各一辆，申请保全价值为150000元。本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并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诉讼中，被告陈煜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张永国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残、伤后劳动能力、休养时间、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和护理依赖等级、后期治疗费用及其在上海安泰医院接受治疗期间的用药合理性及必要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鉴定时机未成熟为由，终止该次鉴定并退回本院。本院另行委托绍兴文理学院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绍文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绍文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8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下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永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灵巧、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高栋、被告陈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永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张永国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计共计4341535.96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陈煜承担60%赔偿责任，并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陈煜支付医疗费21万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原告张永国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计共计5347537.0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陈煜承担60%赔偿责任，并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陈煜支付医疗费245000元）。 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对本案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涉案车辆确实是投保在我司处，投保交强险属实，商业险投保了100万，本案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被告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且存在逃逸顶包，对此对交强险承担垫付责任，对商业险不承担责任，且原告的各项主张过高。 被告陈煜辩称，对事故的发生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是对交警认定原告的的轻便的机动车不认可，因是同等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及伤残等级认为过高。被告陈煜和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之间存在合法保险合同关系，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无效应该负责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4日21时42分许，被告陈煜驾驶浙Ｂ×××××号小型轿车沿象山县丹东街道巨鹰路自北往南行驶至欢乐家园二期门口路段时，与沿巨鹰路人行横道自东往西行驶的由张永国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电驱动）发生碰撞，造成驾驶员张永国受伤，两车及张永国手机损坏的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欧琪琛顶替陈煜到交警队处理。 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永国被送往宁波市第四医院ICU病区住院救治。经该院诊断，原告张永国因本起交通事故致“1.脑挫裂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右顶部硬膜下出血，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耻骨上肢骨折，6.唇裂伤，7.右上肢皮肤裂伤，8.多处皮肤挫擦伤，9.左肺肺大泡”等损伤。因治疗需要，ICU病区下达书面《用物准备》，要求提供毛巾、湿巾纸、消毒湿巾、纸巾或软的草纸、脸盆等物品。原告张永国住院12天后于2018年6月16日出院后转至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原告张永国伤情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呼吸衰竭，3.肺部感染，4.多处皮肤挫擦伤，5.左肺肺大泡，6.右耻骨上肢骨折，7.继发性癫痫”等。原告张永国住院78天（43+35）天后于2018年8月31日出院后转至宁波海曙康复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53天后，于2019年1月31日出院。原告张永国伤情的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弥漫性轴索损伤、气管造口关闭、肺部感染、左侧肺大疱、右侧耻骨上肢骨折、继发性癫痫、肩手综合症、便秘”等。因右上肢及双下肢肢体活动障碍伴认知功能障碍11月余，原告张永国被送至宁波海曙康复医院住院治疗，38天后于2019年6月24日出院。前述上海安泰医院、宁波海曙康复医院均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因四肢肌肉关节挛缩，肌张力增高，生活不能自理，需2人陪护继续治疗。原告张永国前后共住院281天。 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象（公）交认字〔2018〕第3302252018B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永国醉酒后驾驶准驾不符的机动车借道通行未让本车道内行驶的车辆先行的违法行为以及被告陈煜驾驶证满分期间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超速行驶且事故发生后找人顶替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且过错作用相当，原告张永国与被告陈煜均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 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张永国因交通事故受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重度智能损害），已构成III（三）级伤残。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8日做出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张永国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脑挫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右顶部硬膜下出血，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等，经治疗，目前遗留三肢瘫（左侧下肢肌力3级，右侧上下肢肌力均为2级）的后遗症，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二级伤残；颅脑外伤经治疗，目前遗留完全性运动性失语，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五级。此外，该鉴定意见还认为原告张永国劳动能力完全丧失，护理依赖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外伤参与度100%）。故建议其伤后长期休养；其伤后身体恢复需要一定营养支持，建议营养期为5个月；为方便出行，建议其配备高背轮椅；因张永国长期卧床，容易出现肺部感染及尿路感染，并容易出现褥疮，因此建议其配备气垫床，并需要适当使抗生素类药物预防感染；张永国大小便失禁，需要适当使用纸巾、尿不湿等卫生用品，建议张永国配备高背轮椅的一次性费用为1000元左右；配备气垫床的一次性费用为2000元左右；张永国其他日常残疾辅助器具及卫生用品的费用建议以每月实际消耗量计算（上述费用不包括出现严重并发症时的费用，特指在家休养时的费用，在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以医疗机构的实际发生为准）。原告并支出鉴定费7339元。 另查明，被告陈煜驾驶的浙Ｂ×××××号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于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约定如存在故意伪造、破坏现场以及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情形下，保险公司可以在商业三者险内拒绝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财险已垫付原告张永国医药费10000元；被告陈煜已垫付原告张永国医疗费245000元。 经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认为，原告张永国器质性精神障碍与道路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各种活动中度受限，活动能力降低；社会交往贫乏。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6.1.1）条之规定，上述后遗症已构成六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20年2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认为，原告张永国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现遗留右上肢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3级，双跺跖屈、内翻，背伸、跖屈不能，不能独自站立，无法独立行走，其日常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大部分护理依赖，各种活动严重受限，社会交往极度困难，上述后遗症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三级伤残，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均拟为自受伤之日至首次鉴定前一日（2019年1月7日），营养期限拟为150日，伤后在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目前病情稳定，且已经伤残程度评定，原则上不再进行后续医疗费评定，若今后确需继续治疗，可根据实际情况作出评估。 原告张永国父亲张增林（公民身份号码330225194112224512于原告定残时年满78岁）、母亲鲍常兰（公民身份号码330225194512124545于原告定残时年满74岁）生育有张金娥、张银娥、张世国以及原告共四个子女，原告张永国儿子张俊巍（公民身份号码330225200705030017于原告定残时年满11周岁）由原告及妻子张静抚养。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医疗证明、医疗费收据，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收条、保险保单等证据，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原告张永国要求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张永国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由于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员、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处理，是交通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而被告陈煜明知并放任他人为其顶替，为使自己逃避行政责任、民事责任的追究，具备投案条件而不及时投案，不履行接受公安机关处理的法定义务，本质上仍是一种交通肇事后“逃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逃逸。其逃逸情节符合商业三者险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关于其因找他人顶替的行为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免责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故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陈煜按责赔偿。本起交通事故中，由于原告张永国与被告陈煜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且过错作用相当，均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且所驾驶的均系机动车辆，具有相同的交通安全注意义务，故，故本院确认被告陈煜对原告张永国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对原告张永国提出的有关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结合被告陈煜的辩称意见进行确定。经审核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张永国主张473424.5元（含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被告陈煜垫付的245000元），两被告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自购药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核实，原告张永国外购的“人血白蛋白”确用于患者临床，用以治疗损伤引起的颅内压力升高等，“安宫牛黄丸”则对原告的脑出血等亦有治疗作用，属于医保甲类中成处方药。到庭被告未能就其该项抗辩意见进行举证，故本院结合医疗费用合理性的司法鉴定意见并经核实后对原告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张永国主张28100元（100元/天×281天），到庭被告经质证对281天住院期间无异议，但认为标准过高。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张永国共住院治疗281天，故本院对原告张永国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 三、护理费。原告张永国主张2232381.8元（70780元/年÷365天/年×住院期间281天×2人+70780元/年×出院以后长期护理15年×2人）。两被告经质证后认为护理费过高，出院后的护理费先计算3年，护理人员应只是一个人，且ICU期间已经在医疗费用中收取了护理费，故不应再计算该项费用。经核实，原告张永国在宁波第四医院的ICU病区抢救治疗期间，该院收取的护理费系医疗监护护理，而非本项目所列的因伤所需的生活护理；由于上海安泰医院、宁波海曙康复医院均出具了关于需要2人护理的医疗证明，故本院确定在上述两个医院接受医疗的护理人员按2人计算。据此本院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原告张永国未能举证证明在ICU病区期间亦需2人护理，故本院确定原告在ICU期间的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经审查，原告自首次住院之日（2018年6月4日）至首次鉴定前一日（2019年1月7日）共计住院217天，且住院期间应为全部护理，则原告张永国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0780元/年计算，故本院确认原告张永国于鉴定之日以前护理费81833.3元（70780元/年÷365天/年×ICU住院期间12天×1人+70780元/年÷365天/年×其他住院期间205天×2人）。关于原告张永国鉴定之日之后的护理期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原告张永国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现遗留右上肢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3级，双跺跖屈、内翻，背伸、跖屈不能，不能独自站立，无法独立行走，其日常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原告目前的年龄及身体状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后续护理期限为15年（暂计至2034年1月7日）。原告定残后的长期护理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院结合医院的医疗证明以及鉴定意见，并参照上一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酌定原告出院后护理费849360元（70780元/年×15年×80%），其余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据此，本院确认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931193.3元（定残前81833.3元+定残后849360元）； 四、营养费。原告张永国主张5000元（1000元/月×5个月），到庭被告经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对原告张永国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 五、误工费。原告张永国主张42080.2元（70780元/年365天/年×受伤之日至主要伤残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7日217天），到庭被告认为该项损失过高，本院认为，原告张永国因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误工期限拟为自受伤之日至首次鉴定前一日（2019年1月7日）共计217天，对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受害人，其误工费可按上一年度宁波市职工平均工资70780元/年予以计算，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对原告张永国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 六、残疾赔偿金。原告张永国主张1106465.6元（60134元/年×92%×20年），到庭被告认为该项损失过高。依据2005年10月1日施行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该《决定》的释义也明确指出，“本决定之所以将诉讼法中的‘鉴定’称为‘司法鉴定’，并不是鉴定活动本身具有司法职能，而是因为鉴定是在司法诉讼活动中进行的。在现实生活和工作中，需要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进行鉴别和判断的问题很多，但这类活动不一定都属于本条规定的司法鉴定。只有在诉讼活动中对案件的某些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的活动，才属于本条规定的司法鉴定，由本决定加以调整。由此可见，在诉讼前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不应属于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也并非是当然的司法鉴定，在民事诉讼中，只有法院委托才能称为司法鉴定。由于原告张永国长期居住于城镇，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34元/年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依据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张永国器质性精神障碍后遗症已构成六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症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三级伤残，由于原、被告均未能就其主张进行有效举证，故本院据此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原告张永国的残疾赔偿金1010251.2元（60134元/年×84%×20年）。对于原告张永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张增林的抚（赡）养费为38547.6元（36712元/年×5年×84%÷4人），母亲鲍常兰的抚（赡）养费为46257.12元（36712元/年×6年×84%÷4人），儿子张俊巍的抚养费为107933.28元（36712元/年×7年×84%÷2人），由于上述三人合计的年支付金额未超过36712元，故本院确认原告张永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2738元。由于该项损失依法应当归入残疾赔偿金，故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202989.2元； 七、鉴定费。原告张永国主张7339元，到庭被告经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过高，由于被告未能就其该项抗辩意见进行举证，故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原告的该项损失基本合理，并结合鉴定费发票对原告张永国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张永国主张50000元，两被告认为过高，原告张永国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一处三级伤残、一处六级，确给其精神带来痛苦，故本院结合过错等因素确认原告张永国的该项损失为21000元； 九、交通费。原告张永国主张5000元，到庭被告认为过高。本院结合原告张永国的伤情、伤势对交通工具的选择、就诊次数、鉴定情况、交通费用与伤情治疗是否具有直接关联性等因素认为原告张永国的该项主张基本合理，并据此对原告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 十、陪护人员住宿费。原告张永国主张5244元，两被告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张永国伤势较重，为防不测，一定时期内确需家属陪伴，本院酌情确认原告的该项损失为2000元； 十一、其他损失。原告张永国主张吸痰管、一次性手套等费用1208.8元，高背轮椅1000元、气垫床2000元，合计4208.8元，到庭被告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由医院证明以及鉴定结论载明，且价格未超过合理范围，故本院对原告张永国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购买脸盆等生活用品损失，因所购买物品系生活所需而非临床医疗所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生活用品898元的损失主张不予确认； 十二、后续治疗费。原告张永国主张日常残疾辅助器具39978元、卫生用品150699.38元、药物246867.75元、康复治疗715400元，到庭被告经质证后认为标准过高，且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到庭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基本合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十三、财产损失。原告张永国主张5000元（原价10000元，使用两年），两被告经质证后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张永国所骑乘车辆于本起交通事故中受损系事实，且价格基本合理，故本院对原告张永国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 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72633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永国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计医疗费4734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100元、护理费931193.3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42080.2元、残疾赔偿金1202989.2元、鉴定费73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交通费50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2000元、其他损失4208.8元、财产（车辆）损失5000元，合计272633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永国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永国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永国2000元，合计122000元，扣除该公司已经赔付原告张永国的1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还需赔偿原告张永国112000元。余款2604335元按50%比例即1302167.5由被告陈煜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陈煜已赔付原告张永国的245000元，被告陈煜还需赔偿原告张永国1057167.5元。上述款项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永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270元（缓缴），由原告张永国负担10000元，由被告陈煜负担1627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陈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邬迎光 人民陪审员  应惠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应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