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2561号原告：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岐岗路自编239号101房。法定代表人：区金日，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筠，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欣，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锦英，女，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黎燕霞，女，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告：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经营场所广州市增城区新塘西宁西路4号。经营者：彭锦英，女，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何雪峰，女，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告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乐公司”）与被告彭锦英、黎燕霞、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以下简称“一力购销部”）、何雪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美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筠、冯梓欣，被告彭锦英（兼被告一力购销部的经营者）、黎燕霞、何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美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彭锦英向原告返还多收款项127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的标准，从2009年5月6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2.判令被告黎燕霞、一力购销部、何雪峰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2018）粤0106民初20979号案和粤01民终5930号案庭审时，被告彭锦英、黎燕霞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何雪峰开具的《收据》（5份），而被告何雪峰在原告银行账上完全没有收到任何货款下随意开具收款收据。据这一情况，原告即对案涉款项进行核查，又重新发现《收据》（共5份，合计127万元）同样存在原告完全没有收到被告货款下，虚开收款收据的情形，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追讨。被告彭锦英原为原告的发起人之一及股东，并分管原告财务工作及人事工作。被告黎燕霞自2004年至2009年7月间任职原告财务负责人。被告何雪峰自2004年至2009年任职原告财务人员，并掌管原告公章、银行印鉴、法人章等重要财物。被告彭锦英、黎燕霞、何雪峰、一力购销部合伙串通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在原告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下，伪造原告2007年1月份150万元账册应付款后，又在2007年3月至2008年间伪造账务收入，根据银行账号资金往来明细账单记录，在原告完全没有收到被告任何货款情况下使用由原告出纳员何雪峰开具的收据共5份入账，虚构增加原告应付货款127万元。其中，（1）2007年3月26日，收据号码601879“今收到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现金款30万元”的收据的问题。根据账务明细账和现金账本的记载金额与收据金额一致，且注明用途是支付案外人林齐沛草莓款合计313661.56元，核对会计凭证每一笔汇款给案外人林齐沛的单据明细载明，2006年2月16日汇款给案外人林齐沛14162.40元，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和被告黎燕霞、何雪峰三人共同签名费用报销单从原告处提款后支付;2007年3月16日汇款4万元，收款人为案外人林齐沛，现金支付，提现金支票号码133××××3516,金额4万元，说明该款由原告开户银行账号用支票提取现金后支付的。另外有2笔汇款45220.98元、88200元是由原告存在出纳员被告何雪峰个人账户上的资金支付的。还有2笔汇款66078.18元、60000元由案外人广东甘化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出纳员案外人陆敏华个人账户代为支付的，是陆敏华返还货款给原告，因为（2016）粤0112民初4022号案查明有陆敏华多次收取原告货款的情形。以上6笔汇款说明原告付案外人林齐沛313661.56元草莓款与601879收据的30万元无关，案涉收据601879实际没有付款、是虚假的。（2）2008年2月14日收据号码601973“今收到借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现金款16万元”的问题，根据银行账号资金往来明细单记录，原告完全没有收到该货款16万元，根据账务明细账和现金日记账本记载金额与收据金额一致，且载明用途为支付案外人林齐沛草莓款16万元。因2008年1月24日至2月1日共分4笔每笔汇款金额4万元，汇款会计凭证明细载明汇款人分别为被告黎燕霞、何雪峰，各汇两笔合计16万元，收款人案外人林齐沛，说明该款是由原告财务人员以原告存在黎燕霞、何雪峰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支付，与被告一力购销部无关联，案涉收据601973实际没有付款、是虚假的。（3）2008年3月10日收据号码601976“今收到借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现金款24万元”，2008年3月27日收据号码601977“今收到借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现金款49万元”，合计73万元，根据银行账号资金往来明细单记录，原告完全没有收到该货款合计73万元，根据账务明细账和现金日记账本记录金额与收据一致，且明细用途为支付案外人林齐沛草莓款，载明汇款人也是原告出纳员被告何雪峰名字以原告存在其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支付的，收款人案外人林齐沛。说明原告付案外人林齐沛73万元草莓款与收据601976、601977的73万元无关联，案涉收据实际没有付款、是虚假的。（4）2008年7月20日收据号码601978“今收到借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现金款8万元”的问题，根据银行账号资金往来明细单记录，原告完全没有收到该8万元货款，根据账务明细账和现金日记账本记录金额与收据一致，且说明用途支付案外人林齐沛草莓款8万元，在核对会计凭证明细单据发现2008年7月9日、支票号码264××××9310、原告提取现金4万元，2008年7月14日、支票号码264××××9312、原告提取现金4万元，合计8万元，于2008年7月20日支付案外人林齐沛草莓款8万元，说明实际上原告是用自有资金付草莓款，被告一力购销部没有借8万元给原告，案涉收据没有付款、是虚假的。上述没有付款的五张收据合计127元的虚假债务，原告已经从2007年至6月27日至2009年5月5日分笔还款，清偿完毕；而该127万元均是由被告彭锦英参与、指示其他被告操作所发生，所以被告彭锦英应当返还多收原告的货款127万元。被告黎燕霞当时是原告的财务负责人，案涉的款项由其签名确认支付出去；被告何雪峰是原告的出纳，是与被告彭锦英、黎燕霞共同操作完成的127万元的虚假支出；被告一力购销部是被告彭锦英的名下企业，利用该企业收取涉案127万元；因此要求被告黎燕霞、何雪峰、一力购销部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四被告合伙串通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在原告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下，伪造收款收据产生了原告借被告一力购销部127万元的假象，导致原告清偿该127万元，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彭锦英辩称，其自2004年至2009年间作为原告的投资人、股东，没有兼任任何职位，当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案外人区汉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之子）负责原告的采购、业务、人事招聘，被告黎燕霞、被告何雪峰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直接聘请的财务与出纳，普通员工由案外人区汉辉聘请；其经营的被告一力购销部于2004年至2009年间应原告的要求出借借款用于原告日常费用、收购农产品，案涉127万元实际是被告一力购销部收取的原告还款，127万元款项是原告与被告一力购销部之间的借款，该款项是双方的部分资金往来，案涉款项与其无关；同时其及案外人梁华鹏、黄东成退出原告时，均没有收回股权转让的对价。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黎燕霞辩称，其自2004年至2008年间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聘请为原告的会计；案涉127万元实际是原告借被告一力购销部的款项，案涉的5张收据是真实存在的，127万元款项是其受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的指示向被告一力购销部支付的，该127万元实际上是原告欠一力购销部的款项；其在任职期间，每月都有将真实反映财务状况的报表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同时也要求出纳被告何雪峰出具资金流向表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对于原告的资金走向已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汇报；关联案件（2018）粤0106民初20979号案和粤01民终5930号案的150万元款项性质与本案的性质一样的，在生效判决中已经驳回。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一力购销部辩称，其前身为案外人增城市新塘甘化购销部，2000年左右开始主营白糖贸易，当时的经营者为被告彭锦英的妹妹案外人彭锦燕，2005年改为现名，经营者为被告彭锦英；原告自2004年成立起至2008年向案外人增城市新塘甘化购销部和其陆续借款，案涉的127万元确实是其收取，性质是原告向其清偿借款；原告成立时注册资金100万元，原告向其借款的原因是注册资金仅够购买固定资产，运营资金基本上均是向其借款，由于其经营者被告彭锦英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关系比较好，故多次应原告的要求向原告出借借款；其出借的款项为经营白糖贸易所得；关联案件中（2016）粤0183民初4906号案及其提交的裁判文书中涉及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案件中均与本案性质一样。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何雪峰辩称，其自2004年5月至2009年10月间是原告的出纳，是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聘请的；案涉的127万元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吩咐其操作的，也只是支付给被告一力购销部，该款项属于原告向被告一力购销部还款；其只是进行出纳行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与被告彭锦英要求其出具资金流向表，其制作的流量表及账册均是真实的数据；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不在原告注册经营地工作的，均是通过电话指示其进行工作；案涉款项与其无关，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依法提交了《收据》《三栏明细账》《现金日记账》、资金交易明细、费用报销单、银行交易回单、提现支票单、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回单、现金日记账本、移交清单、款项支付证明（银行进账单、信用社业务回单）、银行流水的明细、领用支票审批、日记账、税务登记表、（2015）穗黄法民二初字第478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广东甘化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等；被告彭锦英、黎燕霞、一力购销部、何雪峰共同提交了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劳动合同等；被告彭锦英提交了案外人增城市新塘甘化购销部企业信用信息、股东决议、提供证据材料清单、费用报销单、（2017）粤01民终1258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7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一力购销部出具《收据》（编号601879），载明：今收到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现金款30万元等。被告何雪峰作为原告的财务人员在该收据“经手”一栏中进行了签名。6月27日，原告向被告一力购销部支付了30万元款项。2008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一力购销部出具《收据》（编号601973），载明：今收到借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现金款16万元等。被告黎燕霞作为原告的会计人员在该收据“会计”一栏中加盖印章，被告何雪峰作为原告的财务人员在该收据“经手”一栏中进行了签名。3月10日，原告向被告一力购销部出具《收据》（编号601976），载明：今收到借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现金款24万元等。被告何雪峰作为原告的财务人员在该收据“经手”一栏中进行了签名。3月27日，原告向被告一力购销部出具《收据》（编号601977），载明：今收到借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现金款49万元等。被告何雪峰作为原告的财务人员在该收据“经手”一栏中进行了签名。7月20日，原告向被告一力购销部出具《收据》（编号601978），载明：今收到借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现金款8万元等。被告何雪峰作为原告的财务人员在该收据“经手”一栏中进行了签名。同年8月21日、10月15日、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一力购销部分别支付了20万元“往来款”、15万元款项、5万元“往来款”。2009年2月25日、4月21日、4月27日、5月5日，原告向被告一力购销部分别支付了“往来款”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另查明：（2018）粤01民终893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该一审判决书[（2017）粤0183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彭锦英。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的商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04年5月27日成立，原股东（发起人）为自然人区金日、梁华鹏、彭锦英，后于2007年3月29日变更股东为自然人区金日、彭锦英，其中区金日持股60%、彭锦英40%；于2011年8月14日经公司股东决议，彭锦英将其持股40%以40万元转让给区汉辉，并免去彭锦英监事职务；同时，各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一份，当中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经转、受让双方签字即生效，并即以双方确认金额交收完毕（含红利款）合计肆拾万元现金，今后双方互不追究。”“2009年9月16日，区金日与彭锦英曾签署《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当中第一条记载：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自二〇〇四年至二〇〇九年九月止账面共应付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往来款共177万元，经过双方重新核实确认，实际应付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往来款291800元，其余应付款以现金累计付款完毕。不存在应付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任何往来款。第四条记载为：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于二〇〇八年七月三十日前应付佛山桥柏公司往来款共685000元、其中于二〇〇九年五月份前分批转付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30万元、二〇〇九年九月三十日转付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385000元，合计以往来款685000元。再由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转账付给广州市增城兴然购销部收讫。双方所有往来款以付完毕、没有任何应付账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佳美乐公司主张被告彭锦英、黎燕霞、何雪峰虚构债务损害公司利益是否成立。本案中，原告佳美乐公司主张被告彭锦英、黎燕霞、何雪峰虚构公司债务，是认为2007年3月份至2008年7月份期间被告一力购销部出借的共计127万元款项用于支付草莓款不属实。被告彭锦英、黎燕霞、一力购销部、何雪峰则均辩称案涉款项是被告一力购销部出借给佳美乐公司的借款。结合关联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原告佳美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与被告彭锦英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决议》确认2004年至2009年9月期间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账面共应付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往来款共177万元，并重新核实确认实际应付广州市增城一力购销部往来款291800元；可见原告佳美乐公司与被告一力购销部在2004年至2009年9月期间一直存在资金的往来，并截止至2009年9月16日原告佳美乐公司尚欠往来款291800元；且案涉款项亦发生于该期间内，以及金额小于原告佳美乐公司与被告一力购销部确认的往来款总额。因此，原告佳美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127万元款项属于虚构，也不足以证实被告彭锦英、黎燕霞、何雪峰存在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原告佳美乐公司主张要求被告彭锦英返还127万元及利息，以及被告黎燕霞、一力购销部、何雪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原告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涂 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又千区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