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宏，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荔男，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五缘游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翔云一路93号翔云楼310单元A1233。 法定代表人：黄吉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丁建宏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五缘游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缘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海事法院(2019)闽7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丁建宏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飞虎7.5米帆船现船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D-BT-2016061201）（下称《销售合同》）；2.判令五缘公司退还购船款1125000元及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562500元自2016年6月12日起计息，另外562500元自2016年6月23日起计息）；3.判令五缘公司赔偿从2016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帆船停泊费损失254137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丁建宏向五缘公司购买五艘飞虎7.5米帆船，每艘价格为22.5万元，总价1125000元，双方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五缘公司协助丁建宏办理相关船舶证书，办证所需的所有费用由丁建宏支付；标的帆船的《CCS适航证书》办理由五缘公司负责在交船之日起两年内协助办理完成，但丁建宏须及时提供所有必要的配合；办理交接手续后船只所产生的风险及所有费用（包括泊位费、车船使用税等）均由丁建宏承担。此外，五缘公司与厦门瀚盛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盛公司）就上述五艘帆船也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编号：HSYC-XM-2016E-111），内容与丁建宏的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丁建宏向五缘公司支付了全额购船款，五缘公司亦完成了帆船交付，但帆船的适航证书经双方多次沟通，至今未能办理。 自2016年7月20日起，另案【(2019)闽72民初1126号案】原告厦门蓝粟游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粟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丁建宏的弟弟丁剑飞）为案涉五艘帆船、另案所涉六艘飞虎7.5米帆船及其他两艘帆船，向五缘公司租用了位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游艇港编号为M03-01、M03-03、M03-05、M03-07、M03-09、M03-11、M03-13、M03-15、M03-17、M03-19、M03-21、M03-23的十二个泊位，并按年度陆续签署了相应的《船艇固定泊位停泊协议2016A版》《船艇固定泊位停泊协议2017A版》《五缘湾游艇港船艇停泊协议》。上述协议均约定，每个泊位对应一艘帆船，每年停泊费为2.4万元，未经五缘公司同意，蓝粟公司不得随意变更停泊船只。 2017年3月23日，厦门市体育局印发厦体(2017)30号《厦门市体育局关于明确厦门市帆船备案材料清单的通知》，明确帆船备案的必备材料包括“CCS船检合格证书”或“中国船级社厦门分社检测合格报告”。同年9月13日，五缘公司发出厦路五游（2017）51号《厦门五缘游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规范经营性帆船安全管理的通知》，称根据厦门市体育局厦体（2017）15号、75号文件精神，未经备案登记的帆船体验经营活动为违法经营行为，将依法进行处罚，拟自9月25日起停止未备案帆船的出航排班，同时安排所有未备案帆船统一停放于非经营性停泊区域，并要求尚未备案的商家抓紧按厦门市体育局的文件要求进行备案。 2018年6月12日，蓝粟公司向五缘公司出具了一份《申请报告》，称“我司于2016年6月、7月分两批向贵司购买了11条小飞虎帆船，按照购买合同规定，贵司应在2年内协助我司办理完成以上帆船的适航证书。由于存在诸多客观因素，针对此事我司与贵司进行了多次友好沟通，也深知贵司在此事上的为难之处和所作出的积极努力，在此表示感谢！……在以上合同中的办证条款即将到期之时，为继续保持与贵司良好的合作关系，我司决定继续等待厦门市体育局等相关部门协调给予以上十一艘帆船办理符合帆船经营管理规定的特殊船检证书，在等待期间我司承诺不会采取任何包括起诉在内的法律方面的行为。同时我们也已经积极启动准备旧船输出（即转移到其他可停泊码头）、更换新船的行动，目前我们已经输出6条小飞虎到香山（游艇码头），并采购了5条X80plus，如体育局最终无法办理证书，我司在这11艘船只输出并更换完成后，我司会放弃从贵司购买的这11条旧船只的办证需求，我司承诺不再会采取任何包括起诉在内的法律方面的行为。同时由于贵司颁布的需要在一定期限内换船等的相关管理规定，我司结合自身需求和客观情况，向贵司提出以下两项申请：1.允许我司不限期将无法经营的帆船（我司签有五缘湾游艇码头的12个泊位，其中两条停泊的是航通牌帆船，十艘属于以上合同所指帆船）更换为10米及以下运动型帆船，以及在短期内租用其他有证帆船经营以供过渡使用；2.免除自2018年3月1日起，第一条所指十个泊位的泊位费直至泊位上帆船能正常经营为止。”同年6月14日，丁建宏通过微信将加盖蓝粟公司印章的《申请报告》拍照发给了五缘公司工作人员陈德斌，陈德斌回复：“我要出去的，明天可否，我估计你得改下，没有明确不起诉我们，早上我和王董简单沟通过，他是在乎这条”，丁建宏回答“ok”。次日，丁建宏又通过微信发送了“申请报告-2.docx”的文件，并询问“你看这样子可以了吗？”陈德斌回答“先这样吧……”，丁建宏提出“我现在盖章拿去给你吧”，陈德斌回答“我在开会，你拿过来，可以放3楼港区运营部”，丁建宏回答“ok”。 2018年6月22日，五缘公司出具《关于蓝粟游艇的申请报告的回复函》，称“关于贵司2018年6月12日提出的自愿放弃申述及换船申请报告，我司已收悉。关于贵司提出的两项申请现答复如下：一、……贵司停泊我司泊位均需支付泊位费，我司无法给予泊位费免除；二、……请于2018年10月1日前完成备案，并提供《申请书》《体育项目备案凭证》至我司审批……如因更换新船，船厂无法按我司规定时间交付新船，请贵司于2018年10月1日前提供购买合同等证明材料至我司审批……”。 2018年7月30日，蓝粟公司向五缘公司出具申请书，申请将其在港的“蓝粟拾叁号”、“蓝粟拾伍号”、“蓝粟拾陆号”替换为“蓝粟贰拾壹号”、“蓝粟贰拾贰号”、“蓝粟贰拾叁号”，原船离港，新船预计进港时间为2018年7月。经五缘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审批同意，上述船舶已实际完成进港更换。次日，蓝粟公司又向五缘公司出具申请书，申请将其在港的“蓝粟拾柒号”、“蓝粟拾捌号”替换为“滨涛01”、“滨涛05”，原船离港，新船预计进港时间为2018年9月底。五缘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又予以审批同意，上述船舶也已实际完成进港更换。此后，蓝粟公司再向五缘公司申请以五艘符合备案条件的新船替换其在港的“蓝粟捌号”、“蓝粟玖号”、“蓝粟拾号”、“蓝粟拾壹号”、“蓝粟拾贰号”，原船转为非经营性帆船，不再用于经营，新船预计进港时间为2018年11月初。五缘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再次予以审批同意，0000182、0000196号《进港报备单》也显示“蓝粟贰拾肆号”、“蓝粟贰拾伍号”帆船于2019年1月29日进港，“蓝粟贰拾陆号”、“蓝粟贰拾柒号”、“蓝粟贰拾捌号”帆船于2019年3月27日进港。 2019年11月15日，瀚盛公司向五缘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办理CCS适航证书的情况说明》，称“因国家海事局没有现船办证相关规定及办理依据，也就没有办法从海事局系统里面给出现船的船舶识别号，所以CCS没办法给出船检报告，即CCS证书”。 另蓝粟公司在另案【(2019)闽72民初1126号案】庭审时确认，十一艘讼争帆船分别是“蓝粟伍号”、“蓝粟捌号”、“蓝粟玖号”、“蓝粟拾号”、“蓝粟拾壹号”、“蓝粟拾贰号”、“蓝粟拾叁号”、“蓝粟拾伍号”、“蓝粟拾陆号”、“蓝粟拾柒号”和“蓝粟拾捌号”，但目前仅“蓝粟伍号”、“蓝粟拾叁号”、“蓝粟拾伍号”、“蓝粟拾陆号”、“蓝粟拾柒号”和“蓝粟拾捌号”六艘完成输出，“蓝粟拾叁号”、“蓝粟拾伍号”、“蓝粟拾陆号”、“蓝粟拾柒号”和“蓝粟拾捌号”五艘完成更换，因此主张其仍有六艘帆船并未更换、五艘并未输出，所谓放弃办证的前提条件即“11艘船只输出并更换完成”并未成就。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案涉《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丁建宏依约原本享有要求五缘公司在交船之日起两年内协助办成讼争帆船适航证书的合同权利，但蓝粟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出具《申请报告》的方式向五缘公司作出了附条件放弃上述合同权利的要约，即在满足“11艘船只输出并更换完成”这一条件后，其放弃上述现船销售合同项下帆船的办证需求，并承诺不再采取包括起诉在内的任何法律方面的行为。该申请报告的内容涵盖了本案所涉5艘帆船，根据丁建宏与陈德斌的聊天记录可知，该报告系由丁建宏与五缘公司之间直接沟通、修改并拟定，并由丁建宏直接递交给五缘公司，可见前述要约系丁建宏与蓝粟公司共同作出的意思表示，丁建宏同样应受约束。结合停泊协议、《申请报告》的内容可知，蓝粟公司向五缘公司一共租赁了12个泊位，其中2个泊位停泊的是与本案无关的航通牌帆船，另外10个泊位停泊的是本案与另案的讼争帆船，因一个泊位只能对应一艘帆船，故蓝粟公司申请的目的在于更换上述10个泊位上的讼争帆船。丁建宏与蓝粟公司虽购买了十一艘讼争帆船，但其中“蓝粟伍号”并无相应泊位，因而不存在需要更换的问题。从双方的履约情况看，五缘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就蓝粟公司的《申请报告》予以回函，并陆续配合丁建宏、蓝粟公司完成了十艘讼争帆船的更换审批事宜，蓝粟公司的十艘新帆船也已实际进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丁建宏、蓝粟公司与五缘公司已就帆船更换及协助办证事项达成新的约定。丁建宏、蓝粟公司辩称《申请报告》中所附的条件并未成就，五缘公司仅配合完成了其中五艘帆船的输出和更换，另“蓝粟伍号”、“蓝粟捌号”、“蓝粟玖号”、“蓝粟拾号”、“蓝粟拾壹号”、“蓝粟拾贰号”帆船均未完成输出和更换，但这一抗辩与其向五缘公司申请以五艘符合备案条件的新船替换其在港的“蓝粟捌号”、“蓝粟玖号”、“蓝粟拾号”、“蓝粟拾壹号”和“蓝粟拾贰号”的事实相矛盾，也与0000182、0000196号《进港报备单》显示的“蓝粟贰拾肆号”、“蓝粟贰拾伍号”、“蓝粟贰拾陆号”、“蓝粟贰拾柒号”和“蓝粟贰拾捌号”帆船完成进港的事实相悖。至于部分旧帆船仍停泊在五缘公司码头，并未输出至其他码头的问题，因船舶输出的主动权在于蓝粟公司和丁建宏，五缘公司在依约完成蓝粟公司和丁建宏所申请的船只更换后，并无义务协助其输出船只，更未曾阻止其自行输出。可见，即便存在部分旧船未输出的问题，也应归咎于蓝粟公司和丁建宏自身，而非五缘公司。因此，蓝粟公司、丁建宏的上述抗辩显然不能成立，《申请报告》载明的“11条船只输出并更换完成”这一条件已然成就。根据双方之间的前述新约定，丁建宏不再享有案涉《销售合同》项下要求五缘公司协助办证的合同权利。相应地，五缘公司亦不存在未予协助办证的违约行为，丁建宏无权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购船款并赔偿停泊费损失。 综上所述，丁建宏提出的全部诉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丁建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46元，由丁建宏负担。 一审宣判后，丁建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的是全新帆船，这从合同抬头、内容的约定及帆船的购置价格均可得以体现。而被上诉人并未依约交付，而是将已经使用多年的旧帆船以旧当新交付给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依法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明该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二、案涉《销售合同》清晰体现，被上诉人作为出售方对诉争帆船依约负有办理CCS适航证书的办证义务，但在约定办证的两年期限届满后，经上诉人多次催讨，被上诉人至今仍未依约办证，构成根本违约。更为严重的是，无法办理适航证书的原因系该帆船本身不具备办理证书的条件。三、案外人蓝粟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申请报告》，蓝粟公司并未将《申请报告》书面盖章递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负责人陈德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发送的相关材料也并不包含被上诉人举证的这份《申请报告》。因此，上诉人并未放弃被上诉人为诉争帆船办理CCS适航证书的办证要求，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就放弃办证达成约定，属于事实查明错误。四、即使《申请报告》真实存在，实际上也是要约性质，生效必须以被上诉人同意为前提。再退一步讲，即使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就《申请报告》达成合意，但上诉人放弃办理CCS适航证书的前提条件也尚未成就，原审法院主观臆断，扩大解释该前提条件并认定条件成就，也是事实认定错误。就船只“输出”而言，被上诉人的港口也禁止上诉人使用无证帆船出海，所以这里不是简单的驶离，应是将诉争无证帆船输出至其他无证帆船可以使用的港口。显然，原审认定所谓“输出”是上诉人的责任，是强人所难。原审关于将诉争船舶“以旧换新”，并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申请报告》单方所给予的特权，而是被上诉人对所有停泊在其码头处的无证船只的要求。因此，原审认定放弃办证前提条件成就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本院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销售合同》抬头记载的是“现船销售”，合同第十条还约定，需方在收到船后三个月可以提出质量异议，除船体和机器设备（或国家船级社标准）之外，均不属于质量异议范围。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是否有根本违约，上诉人是否能据此主张解除合同。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根本违约情形来看，首先，关于出售船舶为旧船舶，存在“以旧当新”的销售行为。从合同约定内容看，双方并没有必须以全新船舶为交易对象的意思表示，再从合同质量异议条款看，也约定了对船舶船体、机器设备等主要交易对象内容的异议期限，但在案并没有证据显示，在船舶交付后，上诉人对此提出过异议。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再提出船舶“以旧当新”的异议主张，不仅超过异议权利期限，亦有违诚信交易原则，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船舶CCS证书的办理问题。从查明来看，本案至今未能办理的原因主要在于国家海事局没有现船办证相关规定及办理依据。此后厦门体育局以及相关部门出台有关帆船备案的管理规范文件，本案双方为此进行一系列的磋商、协调，这在原审查明的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此后的帆船泊位变更安排等行为中，均可以得到印证。2018年6月12日，蓝粟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一份《申请报告》，该《申请报告》是在前述双方即丁建宏与五缘公司的陈德斌在微信协调的基础上形成的；6月22日，五缘公司对此回复收悉该《申请报告》，并就不同意“免除泊位费”及有关帆船规范备案事项作出回复。此后，蓝粟公司亦向五缘公司出具申请书，就帆船进港更换事项提出的申请，从本案与另案即（2019）闽72民初1126号合并审理的查明情况看，包含本案5艘帆船在内的11艘帆船均已经客观上完成了船只的更换。基于丁建宏原审自认其为蓝粟公司员工，以及其与五缘公司直接沟通、修改拟定报告的事实，上述协议及行为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丁建宏与蓝粟公司的共同意思表示，行为效力及于丁建宏。因此，综合双方前后的磋商、协调及履约行为判断，原审认定本案《申请报告》所载明的“11条船只输出并更换完成”这一约定条件已经成就正确，据此，可以进一步认定丁建宏事实上已经放弃了要求五缘公司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在交船两年内协助办理CCS证书的主张。故，本案未办理CCS适航证书，五缘公司并不负有合同违约责任，上诉人据此主张五缘公司根本违约，并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6元，由上诉人丁建宏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林文勋 审 判 员 林欣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谢振麒 书 记 员 林 娟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