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俊，男，汉族，1981年2月12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城镇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恩友，男，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教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晏，女，汉族，1979年8月6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农民。上诉人李宗俊因与被上诉人赵恩友、毛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案件事实：被告赵恩友与被告毛晏于2005年9月29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10日登记离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毛晏曾与原告李宗俊保持恋人关系。2018年3月10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原告扣除首月利息1,500元后实际交付借款48,500元。2018年6月17日，二被告偿还了该笔借款中的30,000元。2018年3月21日，二被告又向原告借款30,000元，未约定利息,2018年7月4日，二被告偿还了该笔借款中的20,000元。另查明，原告认可被告毛晏支付了2018年3月10日至6月17日期间的利息3,000元，认可被告毛晏于2018年7月21日支付了1,500元利息，认可被告赵恩友于2018年8月11日、9月13日、10月14日、12月11日分别向原告转账1,500元，共计6,000元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分四次向其借款的情况认定如下：1.原告于2018年1月19日转账给被告毛晏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应提交借条、欠条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证据，原告与被告毛晏在转账时系恋人关系，双方自2017年起就存在多次经济往来，且2018年1月—2月期间双方通过微信相互转账甚为频繁，原告转款给被告毛晏以作他用符合常理，故对原告的该笔借款不予支持；2.对2018年3月10日的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3%），原、被告均认可借款时预先扣除了首月利息1,500元，实际交付借款48,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该笔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48,500元；3.对2018年3月21日的借款30,000元（未约定利息）,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对2019年2月1日孙文渊转账给被告毛晏的8,0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中无法查清李宗俊、孙文渊、罗永莉与毛晏、赵恩友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故对该款不作认定和评判。综上所述，二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原告借款的本金为78,500元，其中2018年3月10日的借款48,500元约定了利息（月利率3%）。对于二被告已偿还的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被告于2018年3月10日向原告借款48,500元（约定月利率为3%），2018年3月10日-6月17日期间，原告认可被告毛晏支付了3,000元利息，该部分利息并不过高，二被告于2018年6月17日偿还了该笔借款中的30,000元，尚欠该笔借款本金18,500元。原告认可被告毛晏于2018年7月21日支付了1,500元利息，认可被告赵恩友于2018年8月11日、9月13日、10月14日、12月11日分别向原告转账1,500元，共计6,000元利息，而被告赵恩友、毛晏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出借人应予返还或折抵本金，被告毛晏于2018年7月21日转账的1,500元已超过本金18,5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应视为偿还借款18,500元的本息，2018年6月17日至7月21日期间二被告不能请求返还的利息为555元（18,500元×3%×1个月），多出的945元（1,500元-555元）应折抵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7,555元。以此类推计算，被告赵恩友于2018年8月11日转账1,500元后，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6,581.65元；被告赵恩友于2018年9月13日向原告转账1,500元后，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5,579.10元；被告赵恩友于2018年10月14日向原告转账1,500元后，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4,546.47元；被告赵恩友于2018年12月11日向原告转账1,500元后，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3,919.26元；此后，二被告未再向原告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3,919.26元，并自2018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对于二被告于2018年3月21日向原告借款的30,000元（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未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认可二被告已于2018年7月4日偿还了20,000元，二被告未提出异议，故二被告尚应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0,000元。对于原告收到被告毛晏的现金5,000元、被告毛晏通过孙文渊（微信名风轻云淡）转款给原告的3,000元及其余款项，原告均未认可系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鉴于原告与被告毛晏之间的恋人关系及密切的经济往来，本院不作认定和评判。综上所述，二被告尚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3,919.26元，其中13,919.26元应自2018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二被告主张已还清原告的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恩友、毛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2018年3月10日向原告李宗俊借款的剩余本金13,919.26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赵恩友、毛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2018年3月21日向原告李宗俊借款的剩余本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宗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李宗俊承担602元，被告赵恩友、毛晏共同承担298元。判决后，李宗俊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程序违法。上诉人共转账给两被上诉人四笔借款，分别是2018年1月19日转款3万元，2018年3月10日扣除首月利息后1500万元后实际转款4.85万元，2018年3月21日转款3万元，2019年2月1日1万元。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9日转款的3万元不属于借款关系，2019年2月1日的1万元不属于出借给毛晏的错误。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转款凭证、微信账单、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的明细表及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1月19日转款的3万元属于借款，并且被上诉人按月支付了该笔借款的利息（一审已提交）。通过被上诉人每月按期向上诉人支付1500万元的记录是在规律的能证明该笔借款存在。毛晏反驳认为该3万元是转给她帮忙买六合彩无依据。2019年2月1日的1万元借款毛晏在庭审中也是认可上诉人是通过孙文渊的账户借款给毛晏的，因毛晏之前差罗永莉2000元，就叫孙文渊直接代为偿还罗永莉的2000元欠款，故才有孙文渊转账8000元到毛晏账户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因上诉人与毛晏当庭认可，故没有申请孙文渊、罗永莉出庭作证。被上诉人赵恩友、毛晏未做书面答辩。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李宗俊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云南省农信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表3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毛晏的一审陈述，上述证据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直接影响，故不再组织被上诉人举证。上诉人除对原审法院未将2018年1月19日及2019年2月1日的两次转款认定为借款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毛晏与李宗俊保持恋人关系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为毛晏与李宗俊关系密切，对其余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上诉人2018年1月19日转款给毛晏的3万元及2019年2月1日由孙文渊转款给毛晏的8000元是否是借款？本院认为，关于李宗俊于2018年1月19日转款给毛晏的3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借款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宗俊主张2018年1月19日转款3万元给毛晏系借款，毛晏辩称其已经收到该款，但是李宗俊委托她通过网络购买“六合彩”的款项，不属于借款，且其已经将该3万元支付给上家，但毛晏并未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毛晏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至于李宗俊认为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分且被上诉人之前支付过利息的主张，因李宗俊与毛晏之间关系密切，两人之间通过微信等形式多次有小笔款项往来，故本院确认该3万元为借款，但无利息。但因赵恩友本人不认可该笔借款，且赵恩友、毛晏两人已离婚，且李宗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用于赵恩友、毛晏的家庭共同生活，故该借款应由毛晏个人承担偿还李宗俊的责任。关于李宗俊于2019年2月1日由孙文渊转款8000元给毛晏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一审庭审后，原审法院通知毛晏、赵恩友于2019年10月24日对新证据的质证笔录中，毛晏本人已自认该笔转款系其借款，愿意一人承担，不要求赵恩友承担，李宗俊也同意该笔借款由毛晏一人承担。李宗俊认为当日的借款系1万元的主张无证据应证，故本院确认李宗俊于2019年2月1日通过孙文渊转款8000元给毛晏为借款，由毛晏承担偿还李宗俊的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毛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宗俊38000本金；四、驳回李宗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赵恩友、毛晏共同承担400元，毛晏自行承担450元，李宗俊承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毛晏承担750元，李宗俊承担50元。窗体底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