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8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俊，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永新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启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泽锋（曾用名钟泽江），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文凯，福建契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符亚群，女，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苗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永新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捷，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爱香，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祁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丁超萍，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卫国，男，1985年6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武功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慧红，浙江剑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红（曾用名王璐瑶），女，1987年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雅丹，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龙祥（曾用名贾琮），男，1990年4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淅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龙文洪，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友亮，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永新县。曾因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洪蕾，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9〕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俊、钟泽锋、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贾龙祥、马友亮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20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亮通过远程视频支持公诉，被告人龙俊、钟泽锋、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贾龙祥、马友亮及其辩护人均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被告人龙俊利用其实际负责的深圳市芮琪传媒有限公司技术团队开发的“茄子视频”（运营时称“1ｕｌｕｂｅ”，包含“1ｕｌｕｂｅ1.0”、“ｌｕｌｕｂｅ2.0”版本）视频播放软件，安排运营人员通过将软件服务器架设在国外，上传淫秽视频至服务器后台，以互联网、ＱＱ、微信等方式进行软件推广，使用具有性诱惑的图片和文字诱导网民下载软件观看，借此传播淫秽视频，并以出售软件会员的方式进行牟利。同时，公司还开发了一款名叫“宅聊”（后更名为“享聊”）的视频直播软件，用户付费后可与女主播在该平台进行一对一视频裸聊，以向用户出售虚拟金币的方式牟利。此外，公司还将“1ｕｌｕｂｅ”这款软件更名为“1ｕｌｕｂａ”、“1ｕｌｕｇｅ”并通过外包的形式出售给代理商运营，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并以抽取25%至30%提成的方式牟利。该公司技术团队成员有被告人钟泽锋、王小红、贾龙祥以及杨某1、巫某、郑某、王某1、管某、杨某2、陈某（七人均被终止侦查），其中钟泽锋为技术团队的负责人，整体负责软件的开发以及后期维护工作；王小红负责技术团队的后勤、财务、人事；贾龙祥负责软件ｉｏｓ客户端的设计开发，曾随同钟泽锋至国外为运营团队架设服务器；国内运营团队还包括被告人符亚群、李爱香、张卫国，其中符亚群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张卫国负责公司日常杂务、后勤工作，李爱香负责推广、落地页面图片设计。此外，公司在国外还有运营、客服团队，成员包括叶某、颜某、杨某、杨某某、高某、龙某（六人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马友亮在国外运营团队中做厨师并负责软件的推广、客服工作。 在此期间，公司通过上述方式获利人民币13984047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经鉴定，上述软件涉及到的淫秽视频数量有577部。团伙成员均以劳务工资的形式获利，其中钟泽锋获利190000元，马友亮获利16500元，张卫国获利26500元，李爱香获利35000元，王小红获利24000元，符亚群获利39500元，贾龙祥获利40000元。 被告人龙俊、钟泽锋、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贾龙祥于2019年3月15日被抓获，被告人马友亮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除龙俊外其他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八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 2019年3月15日，民警持搜查证对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东环一路翔源阁2505、2103室及屋内人员，深圳市龙华区三合华侨新村天通工业园2栋502室及屋内人员，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留仙大道南山智园B1栋4楼“芮琪传媒”及在场人员进行搜查，将查获的银行卡、U盾、笔记本、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营业执照、手机等物品予以扣押，后对相关银行账户予以冻结。 被告人马友亮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1个月。 被告人钟泽锋、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贾龙祥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龙俊退缴部分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龙俊、钟泽锋、马友亮、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贾龙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龙俊、钟泽锋、马友亮、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贾龙祥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1、巫某、郑某、王某1、管某、杨某2、陈某、胡某、龙某、杨某3、杨某4、王某2、吴某、黄某、石某、张某的证言；物证：手机、电脑、银行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手机截图、终止侦查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信息；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俊、钟泽锋、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贾龙祥、马友亮等人利用自行研发的软件在网络上传播、贩卖淫秽视频并以此牟利，其中龙俊、钟泽锋、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贾龙祥属情节特别严重，马友亮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龙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泽锋、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马友亮、贾龙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友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龙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泽锋、马友亮、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贾龙祥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泽锋、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贾龙祥已退全部缴违法所得，被告人龙俊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龙俊等人以牟利为目的设计并运营“宅聊”（“享聊”)APP，通过点对点视频方式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获取的非法收益应纳入犯罪数额计算。故对辩护人提出该部分非法收益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龙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42617元及7900美元，有在案电子账册及被告人暨财务符亚群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龙俊就违法所得仅十几万元人民币的辩解不予支持。被告人马友亮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1个月，应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俊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9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钟泽锋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符亚群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李爱香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张卫国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王小红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贾龙祥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马友亮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九、责令被告人龙俊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42617元及7900美元（龙俊名下银行账户被龙泉市公安局冻结的人民币507938.21元及产生的利息作为其违法所得用以抵扣），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马友亮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钟泽锋、符亚群、王小红、张卫国、李爱香、贾龙祥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5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人民币79500元由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冻结在案的其他款项作为本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十、扣押在案的银行卡、U盾、笔记本、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营业执照、手机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符亚群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江西省永新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报到，李爱香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湖南省祁阳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报到依法接受社区矫正，张卫国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陕西省武功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报到，王小红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四川省仁寿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报到，贾龙祥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河南省淅川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报到，在矫正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及社区矫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学习，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审 判 长  林晓鹏 人民陪审员  兰炳南 人民陪审员  刘 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蔡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