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亚铝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梁赞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苗、林进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广晟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宁韶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晏昊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昊昌，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广晟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晟公司、晏昊昌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铝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广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亚铝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640695.97元；2019年5月31日后的违约金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继续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广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亚铝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4829元；3、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晏昊昌对广晟公司应承担的上述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改判广晟公司、晏昊昌承担本案一审全部案件受理费9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5、请求判令广晟公司、晏昊昌承担本案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令广晟公司仅以亚铝公司起诉时的欠款金额100万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并从2019年5月31日起算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广晟公司长期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经亚铝公司多次提出仍未纠正，故本案中亚铝公司上诉主张是从2017年12月15日持续至今的违约金。从2017年至今，因双方不断发生新的货款及分批付款的因素，逾期欠款金额在不同时间段有所不同，一审法院应以事实为依据，根据所属时段的逾期欠款金额及实际逾期期限，分段计算广晟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述情况，一概以起诉时的欠款金额100万元为基数，并因广晟公司的单方承诺即判令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合法依据，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支付计划承诺函》系广晟公司单方作出，亚铝公司并未签字盖章，双方并没有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进行变更的合意，亚铝公司也没有免除2019年5月31日之前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的违约金标准既有双方约定，又有广晟公司单方承诺，亚铝公司按照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是依据合同第二条第五款“如乙方于45天内没有产生发货，应于其后的15天内结清其所欠货款，如逾期十五天内不支付货款的，则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货款部分总额1‰承担违约金”的约定，同时违约金标准也与广晟公司在《支付计划承诺函》中承诺的违约金标准一致。2、亚铝公司曾多次向广晟公司、晏昊昌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亚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因广晟公司超过90天内未付清该批次铝材货款而对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据此判令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既没有事实依据，也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根据亚铝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律师函》，律师函已明确向广晟公司、晏昊昌追讨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2）即便是广晟公司、晏昊昌单方作出的《支付计划承诺函》，也具有明确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承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之规定，法律并不要求债权人随时向债务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便亚铝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也并不妨碍亚铝公司在起诉时一并主张，更不会因此导致债权人相关诉讼权利的丧失。二、因广晟公司、晏昊昌恶意拖欠货款，导致亚铝公司不得不诉至法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本案发生的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上诉费均应由其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亚铝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并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广晟公司、晏昊昌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亚铝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亚铝公司的损失部分，应当由广晟公司、晏昊昌承担。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亚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并依法予以改判。广晟公司、晏昊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材料。亚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晟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609654.79元（暂计至2019年4月24日，此后的违约金要求以欠付货款1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本项暂合计1609654.79元；2、判令广晟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4829元（前述1、2项诉讼请求合计1614483.79元）；3、判令广晟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4、判令晏昊昌对广晟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1、2、3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亚铝公司与广晟公司签订了《铝型材购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亚铝公司）同意给予乙方（广晟公司）南宁五象新区环球金融中心项目垫支400万元90天货期周转，使用量约为1000吨铝材，即从乙方发货当天起，乙方需于90天内付清该批次铝材货款。甲方在第一次下订单前先预付10万元定金，此定金在日后货款中冲减。对账：甲方在每月5日邮寄上月往来账目给乙方，其必须于每月10日前核实确认签章回传给甲方，如乙方于45天内没有产生发货，应于其后的15天内结清其所欠货款，如逾期十五天不支付货款的，则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货款部分总额1‰承担违约金，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双方责任中的“乙方责任”约定：必须按时按约定付清货款。乙方如逾期支付货款，则必须支付尚欠货款0.5‰/天的违约金。甲方可视具体情况，有权停止供货，终止合同。连带责任：丙方及乙方法定代表人同意为乙方依本合同对甲方负有的义务和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独立的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乙方义务履行完毕后叁年。合同自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9日止，合同期满后15天内，乙方必须结清所欠甲方货款。合同自甲乙双方代表签章之日起生效（丙方是否签署本合同不影响本合同效力）。该合同甲方处有亚铝公司的印章和经办代表、总经理的签名；乙方处盖有广晟公司的印章，乙方的代表处有晏昊昌的签名、乙方的丙方处无盖章或签名。亚铝公司提供《产品送货单》《客户来款及欠款情况报表》《承诺函》证明在合同签订后，亚铝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产品送货单》中有广晟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广晟公司提货后没有依约支付货款，并多次出具承诺函要求延迟付款。根据亚铝公司提供的《承诺函》，广晟公司共出具4次承诺函给亚铝公司，其中广晟公司最后一次出具承诺函的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主要内容为“我司现共计欠贵公司未付材料款壹佰万整，我司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5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如若到期未予支付，我司愿按每天未付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接受处罚。请贵公司在下次付款前将发票提前开具，还有将贵司已收款金额贰拾柒万柒仟玖佰伍拾肆元壹角玖分的未开发票一并提交。”下方有手写字体“1、模具款未退（共计：109350元）。后续由双方确认模具退款费用，再从总额减去后支付。2、2019年3月22号的付款，贵司尚未开具发票。”并有晏昊昌的签名；下方有手写字体“确认有此事情”并有签名字体。2019年4月24日，广晟公司、晏昊昌与亚铝公司双方核对《客户提货与来款及欠款情况报表》，主要内容为：“截止日期2019年3月22日，累计实际欠款100万元。同时表下方有手写字体“1、模具款未退。后续由双方确认模具退款费用总额再减支。2、2019年3月22号的付款贵司尚未开具发票”。该部分字体的右方亦有手写字体“确认有此事情”。该表下方有广晟公司的盖章、晏昊昌的签名、亚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盖章。另查明,亚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案号为（2019）粤1284财保61号。并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亚铝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而该保险费用为4829元。一审法院认为，亚铝公司与广晟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亚铝公司、广晟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亚铝公司依约向广晟公司供应货物，有送货清单、对账单等证明，并且广晟公司也出具承诺函承认收到亚铝公司提供的货物，并确认所欠亚铝公司的货款数额。其中《客户提货来款及欠款情况报表》与2019年3月29日广晟公司出具的《支付计划承诺函》的手写部分，亚铝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手写部分的字体是指模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中第9项“模具加工周期为7天”、模具费返还条件是开模单个价格100分之30的重量为退模；亚铝公司主张的100万元货款没有扣减应退模具费的金额，退费是要达到退货条件才能退，亚铝公司确认100万元货款包含该笔费用，广晟公司可以后期再找亚铝公司退模具费2065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若广晟公司要求亚铝公司退模具费，可以通过另诉主张，该笔模具费不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对亚铝公司主张广晟公司向亚铝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0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亚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广晟公司至今仍未向亚铝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广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亚铝公司主张广晟公司承担违约金按合同第二页中的第5项计算，同时亚铝公司认为广晟公司、晏昊昌的支付计划承诺函中，广晟公司也同意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此主张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4月24日为609654.79元。自亚铝公司、广晟公司于2016年11月签订合同以来，后于2019年4月24日双方对提货与来款及欠款情况对账，亚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因广晟公司超过90天内未付清该批次铝材货款而对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且亚铝公司主张按照广晟公司出具的《支付计划承诺函》计算违约金，《支付计划承诺函》中记载的承诺付款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5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故亚铝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为付款次日（即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更适宜。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货款1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日利率1‰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关于亚铝公司请求判令广晟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4829元，亚铝公司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并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亚铝公司主张广晟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亚铝公司主张晏昊昌对广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案中，亚铝公司与广晟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丙方及乙方法定代表人同意为乙方依本合同对甲方负有的义务和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独立的连带担保，如乙方不履行、延迟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向甲方支付货款及其他义务的，则由丙方及乙方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乙方义务履行完毕后叁年。晏昊昌为广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购销合同的“代表”处签名，因此亚铝公司主张晏昊昌对广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晟公司、晏昊昌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晟公司应当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亚铝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人民币1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日利率1‰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晏昊昌对广晟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亚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计9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亚铝公司已预交），共计14665元，由亚铝公司负担5282元，广晟公司、晏昊昌负担9383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亚铝公司、广晟公司和晏昊昌签订的《铝型材购销合同》，其中第二条第1点约定：“……即从乙方发货当天起，乙方需于90天内付清该批次铝材货款”及第5点约定：“如乙方于45天内没有产生发货，应于其后的15天内结清其所欠货款，如逾期十五天不支付货款的，则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货款部分总额1‰承担违约金，甲方有权终止合作”；第十条第2.1点约定：“……乙方如逾期支付货款，则必须支付尚欠货款的0.5‰/天的违约金”。亚铝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向广晟公司、晏昊昌发出《律师函》，通知“根据合同约定，如贵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则应按日支付欠款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还查明，亚铝公司于二审重新提交新的《广晟利息计算》表显示：从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广晟公司共提取货物15笔，以每次具体提货金额为基数，以提货日期后90日为付款期限按日利率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19年5月30日，广晟公司合计欠付逾期付款利息为640695.97元。该表中所主张的提货重量、提货金额和累计实际欠款等内容与经晏昊昌确认的《客户提货与来款及欠款情况报表》中的数据相互吻合，且每宗交易亦有亚铝公司码单、称重单、出货单、送货单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1、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2、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应由谁承担。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亚铝公司、广晟公司和晏昊昌签订的《铝型材购销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铝型材购销合同》第二条第1点“……即从乙方发货当天起，乙方需于90天内付清该批次铝材货款”及第十条第2.1点“……乙方如逾期支付货款，则必须支付尚欠货款的0.5‰/天的违约金”的约定，亚铝公司依约向广晟公司发送货物后，广晟公司未按约定在90天内付清该笔货款的，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利率0.5‰。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双方确认的交易记录，本院认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广晟公司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应以每次具体提货金额为基数，以提货日期后90日为付款期限按日利率0.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即根据亚铝公司于二审提交新的《广晟利息计算》表按日利率1‰计算的利息减半计算，即截止到2019年5月30日，广晟公司欠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40695.97÷2＝320348元。因广晟公司与亚铝公司持续交易至2019年3月，双方于2019年4月24日确认，截止到2019年3月22日，广晟公司尚欠付货款100万元，结合亚铝公司2019年2月25日发出的《律师函》中催收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利率0.5‰的内容，案涉《铝型材购销合同》第二条第5点关于双方停止交易60天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1‰计算的约定并未适用于2019年5月31日之前的违约金计算，亚铝公司上诉主张按照日利率1‰计算2019年5月31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以亚铝公司在接受价款时未对广晟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不支持亚铝公司请求广晟公司支付从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因广晟公司在《支付计划承诺函》明确表示其欠付货款100万元，至2019年5月30日未全部付清的，逾期按照日利率1‰计算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广晟公司从2019年5月3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计算违约金至还清货款之日止，这部分的违约金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因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不属于实现案涉债权必需的合理费用，且双方签订的《铝型材购销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追收债权过程中产生的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由违约方承担，因此，亚铝公司上诉主张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由广晟公司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亚铝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已经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广晟铝业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截止至2019年5月30日为320348元；从2019年5月31日起，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三、晏昊昌对湖南广晟铝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二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计9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14665元，由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812.2元，湖南广晟铝业有限公司、晏昊昌负担128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5元，由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负担5243元，湖南广晟铝业有限公司、晏昊昌负担50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