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申2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范四芳（曾用名范勇兵），男，1974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陈法庄，四川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凤兰，女，1978年4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陈法庄，四川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建康，男，1966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俊林，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祥国，男，1970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再审申请人范四芳、郭凤兰因与被申请人胡建康、胡祥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20民终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范四芳、郭凤兰申请再审称，1.二审借款本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胡建康2017年2月6日向法院提交诉状的诉讼请求为105万元，诉中又称是113万元。2017年5月16日胡建康变更请求为212万元并要求胡祥国共同偿还。且该212万元借条系2015年6月28日所写，后双方因这张借条发生纠纷还闹到南律派出所。而本案中胡建康与胡祥国是儿女亲家，胡祥国是范四芳继母的弟弟，胡祥国所谓“212万元借款胡祥国自愿承担107万元，由范四芳承担105万元”的证词真实性存疑。二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1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且郭凤兰与范四芳于2013年6月登记结婚，而本案工程及借款从2013年3月开始，范四芳与胡祥国合伙承建该工程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二审认定郭凤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范四芳向胡建康的借款已全部归还，且以超付16万元，有借条、借款转账凭证和还款转账凭证及胡建康的自认可以印证。本案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二审法院依据胡建康的单方称述确定本案利息，自行制作的《本息计算表》对本案借款本金、利息予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胡建康转给胡祥国的85万元是用于合伙经营还是个人借款;2.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3.郭凤兰是否对范四芳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胡建康转给胡祥国的85万元是用于合伙经营还是个人借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范四芳、胡祥国二人在贵州省凯里市合伙承建工程，虽然胡祥国与范四芳未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二人对合伙承建工程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范四芳称其不清楚胡祥国向胡建康借款一事，但二人在借款期间曾共同向胡建康出具过借条，又在2015年6月28日结算时仍然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向胡建康出具借条，胡祥国亦曾在收到胡建康所借款项后转账给范四芳，用于合伙工程。故一审认定胡建康出借给胡祥国的款项系范四芳、胡祥国二人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范四芳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范四芳、胡祥国于2015年6月28日共同向胡建康出具的《借条》中并未对载明的212万元后期借款本金中包括的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明确，双方对此存在较大争议，胡建康在审理过程中也先后出现数次不一致的陈述，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如下：胡建康出借与范四芳的款项中除2014年3月19日转账支付的10万未出具借条外，其余5笔借款均出具了借条，借款总额为113万元，范四芳对此予以认可并与自书的借款金额相同。2014年，范四芳分5次共计偿还原告129万元。若按范四芳所称，其仅借款113万元且未约定利息，那么其还款超出借款本金多还16万元不合常理。结合2015年范四芳、胡祥国出具212万元《借条》的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就借款约定了利息。一审中，范四芳提供的5张有“已还清”字样的借条拟说明双方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因一审中范四芳放弃鉴定借条上“以还清”字样由谁书写，而胡建康否认系其书写，无法判定该字样系谁书写，故不能以此证明范四芳的前期113万元借款全部已还清。另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胡建康支付与胡祥国的款项85万元，胡祥国当时虽未出具借条，但在2015年6月28日对前期债务结算时与范四芳共同出具了借条，二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即为前期借款本金，并无不当。综上，范四芳、胡祥国共计向胡建康借款198万元。胡建康向二审法院主张结算的212万元来源系月息5分、6分或月利5万计算而来，该主张的利息约定均超过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率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期计算，借款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已给付的还款应首先偿还利息，其次偿还本金。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未支付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利息超过36%的部分不予支持。在2014年8月29日后，范四芳、胡祥国的还款金额未达到未还本金的36%，故在该时间段后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故二审法院计算得出，截止2015年6月28日，未偿还的本金1100409元，利息12951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郭凤兰是否对范四芳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范四芳、胡祥国于2013年上半年合伙，范四芳、郭凤兰于2013年6月结婚，2013年9月范四芳开始向胡建康借款。郭凤兰在庭审中自认在婚前就在工地上从事会计工作，在婚后继续在工地上从事会计工作，且胡建康出借给范四芳、胡祥国的款项中有两笔直接转入郭凤兰账户，能够认定郭凤兰对合伙组织向胡建康借款是知情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郭凤兰对范四芳参与合伙的债务知情，且与范四芳共同生产经营，故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郭凤兰系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范四芳应承担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二审判决郭凤兰对本案所涉合伙债务中范四芳应当承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范四芳、郭凤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范四芳、郭凤兰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赵 骏 审判员 何 华 审判员 赵亚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赵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