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男，195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舒蕾，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西段。法定代表人:丁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乾坤，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尚翠花，女，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原审被告：朱新建，男，196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原审被告：李秀华，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原审被告：马腾志，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上诉人刘东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尚翠花、朱新建、李秀华、马腾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舒蕾，被上诉人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乾坤，以及原审被告尚翠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新建、李秀华、马腾志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没有在诉讼时效内向上诉人要过款。首先上蔡县人民政府不是诉讼主体，不能成为原告，没权利向上诉人要款。其次县政府在诉讼时效内也没有向上诉人及原审其他被告要过款，没有一个原审被告在诉讼时效内给银行签过还款手续。该笔款诉讼时效已过。该笔钱贷款时间是2006年，期限3年，在诉讼时效内被上诉人没有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翠花述称：认同上诉人刘东的意见。尚翠花并称其给刘东担保的是2006年的贷款，2008的贷款没有担保过，其有工作，银行没有向其要过款。李秀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2006年刘东在上蔡县农村信用社蔡都所借款一事，我担保过，当时担保数量是每人只能担保两万，还需要单位盖章，当时由于关系不错，我签了字，单位没有盖章，我的印象没有写日期。当时我家人知道我给刘东借款担保以后，给我闹事，没办法我找到刘东说明此事，于2007年12月份，给我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书说明这笔借款如不能按期还完，不再让我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我与朱新建、马腾志没有同刘东一起去过清欠办。李秀华并向本院提交署名为刘东的保证复印件一份，载明“保证在蔡都信用贷款壹拾陆万元，保证三年还清，如不还清，再也不叫秀华替我担保。保证人刘东2007.12.30日”。朱新建、马腾志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东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7,400元及该款至实际偿还日的利息、罚息（利率以合同约定计）；2、判令被告尚翠花、朱新建、李秀华、马腾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日，被告刘东在原告处（原蔡都信用社）贷款16万元，期限为一年，2007年7月1日到期。借款到期后，被告刘东未按期还款。2008年1月9日，被告刘东以生产需要资金为由又向原告申请借款16万元，由被告尚翠花、朱新建、李秀华、马腾志作担保；刘东并保证：贷款16万元，按季清息、本金分批归还，到期还清，如有违约负法律责任。经原告有关人员调查：借款人刘东因经营沼气在原告处贷款16万元，因资金没有到位，暂不能按期偿还，向原告申请付息换据，期限三年，利率12.6‰。2008年1月18日，经原告负责人审批：同意换据。2008年1月24日，被告刘东及被告朱新建、李秀华、马腾志、尚翠花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刘东由朱新建、李秀华、马腾志、尚翠花作连带责任担保，在原告处（原蔡都信用社）借款16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元月24日至2011年元月24日；贷款利率12.60‰，还款方式为分批归还；逾期按合同利率上浮50%计收利息；保证人保证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原告并与被告重新订立了借据。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出具一份由被告刘东签名的“贷款付出凭证”，另出具一份“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该凭证显示：2006年7月1日刘东贷款本金16万元，止息至2008年1月24日，归还本金160,000元，利息33,504.80元，本息合计193,504.80元。此后被告刘东未按照合同约定清息还款，保证人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2011年5月23日，上蔡县人民政府发出“上政文[2011]51号”文件，《上蔡县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的意见》。文件要求：为推进农村信用社改革发展，尽快实现向现代商业银行转变，把清收盘活农村信用社不良贷款作为一项重要工作，通过法律、经济、行政、纪律等多种手段，大力清收盘活农村信用社不良贷款；对党政干部和公职人员自贷、担保的不良贷款，由纪检监察、组织人事、财政、劳动等部门负责清收。2011年9月，原告制作“党政干部、公职人员不良贷款情况统计表”，对所统计的不良贷款交纪检监察、组织人事、财政、劳动等部门成立的“清欠办”进行清收。其中第41项（第3页）显示：借款人刘东，担保人朱新建、尚翠花、马腾飞（应为志）、李秀华，贷款金额16万元，结欠本金及利息。在不良贷款清收过程中，2012年5月和2015年10月，上蔡县不良贷款清欠办两次找被告马腾志、朱新建、李秀华等人，要求偿还2008年为被告刘东贷款16万元担保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否则将扣发工资。马腾志、朱新建、李秀华三人找到被告刘东一起去清欠办，刘东表示由其解决。后马腾志、朱新建、李秀华多次找刘东，刘东每次表态还款，一直未还。2017年6月，因被告未偿还借款本息，清欠办开始扣发被告马腾志的部分工资以偿还刘东借款本息。还款情况为：2017年8月1日偿还利息2,800元，8月29日偿还利息2,800元，12月19日偿还本金2,600元、利息3,000元，结欠本金157,400元，11月22日偿还利息2,800元，12月19日偿还利息2,800元；2018年5月15日偿还利息8,400元，5月28日偿还利息5,600元，7月24日偿还利息5,600元。因被告刘东及被告马腾志、朱新建、李秀华、尚翠花未及时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又继续扣发被告马腾志工资偿还被告刘东借款：2018年9月30日偿还利息5,600元，11月16日偿还利息5,600元，2019年3月30日，偿还本金3,500元、利息7,700元，结欠本金153,900元，7月18日偿还利息8,400元，余款本金153,900元及余息至今未予清偿。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后更名为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被告刘东提出申请要求对“贷款付出凭证”中刘东签名的时间、真假及对2013年1月19日的“催款通知单”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还是2017年、刘东签名的真假进行鉴定。2019年7月23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分别作出“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324-1号”和“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3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324-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标称日期“2008年1月24日”的《贷款付出凭证》中，其上落款“借款单位取款人（盖章）”处“刘东”签名笔迹与供比对的刘东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标称日期“2013年1月19日”的《信用社催收借款通知单》中，其上落款“借款人”处“刘东”签名与供比对的刘东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3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标称日期“2013年1月19日”的《信用社催收借款通知单》中，其上落款日期“2013年1月19日”等字迹中的“3”字是2个近似数字“3”的笔画结构，且两者笔痕相互交叠。为此，被告刘东支付鉴定费5,200元。因2013年1月19日的“催款通知单”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还是2017年缺乏比对材料，鉴定机构未能对此作出具体鉴定意见。该鉴定结果后，被告刘东仍要求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要求刘东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的比对样本，但刘东迟迟不予提交，致使继续鉴定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经协商自愿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该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本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刘东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因此应承担违约还款责任。被告尚翠花、朱新建、李秀华、马腾志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在借款人未履行还款责任情况下，未按约定履行保证还款责任，亦属违约，因此应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因借款合同对利息有明确约定，且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刘东辩称2008年没有在原告处贷款，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原告提交被告刘东贷款申请及审批换据等证据，足以证实2018年1月24日，被告刘东由被告朱新建、李秀华、马腾志、尚翠花作连带责任担保在原告处贷款16万元，用于偿还被告刘东2006年7月1日在原告处贷款16万元的事实，因此，被告刘东该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刘东还辩称该贷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该贷款到期日期为2011年1月24日，而当年原告即将该笔贷款作为不良贷款提交清欠办进行清收，之后清欠办多次找该贷款担保人朱新建、马腾志、李秀华要求还款，被告刘东也一同到清欠办表示由其处理，说明原告当时已经对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后虽只扣发保证人马腾志一人的工资，未扣发其他被告的工资，但不能说明该贷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刘东该辩称，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朱新建、马腾志辩称，被告刘东有能力偿还，不该朱新建、马腾志偿还，因被告朱新建、马腾志、李秀华、尚翠花对该笔贷款均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因此，被告朱新建、马腾志该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3,9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减去被告已经偿还利息）；二、被告尚翠花、朱新建、李秀华、马腾志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被告刘东追偿。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8元，由被告刘东、尚翠花、朱新建、李秀华、马腾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刘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上蔡县人民政府没权利向其要款，案涉贷款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在卷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刘东因未能如期偿还2006年向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蔡都信用社的借款16万元，2008年再次向其申请贷款16万元用以偿还2006年的借款，借款期限三年，并由尚翠花、朱新建、李秀华、马腾志对该2008年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根据上蔡县人民政府的上政文[2011]51号《上蔡县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的意见》文件要求，上蔡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成立的清欠办，清欠逾期未还的借款，其追索债权的行为依法应当引发诉讼时效的中断。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债务属连带责任债务，即使仅向保证人主张，亦能促使连带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且扣发保证人工资的追索行为本身即表明本案债权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刘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8元，由刘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