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波，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德庆县，现拘押于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洱市绿色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鱼水路18号金融服务中心汇金楼一楼。法定代表人：杨绍荣，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琳，云南逻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澜沧权燕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勐朗大街商务局大楼。法定代表人：马龙波。上诉人马龙波因与被上诉人普洱市绿色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公司）、原审被告澜沧权燕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权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龙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权燕公司及杨金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金融公司的资金是专门用于帮扶中小微企业银行信贷到期“转贷”、“过桥”的，不会支持个人借款。本案涉及的1050万元借款全部都是金融公司帮扶权燕公司的转贷借款，并非马龙波个人借款。权燕公司从胡世平成为法人开始至今，公司实际操作、控制运营都是杨金。杨金在2017年4月借用马龙波的身份信息，将权燕公司的法人临时变更为马龙波时承诺，不需要马龙波承担权燕公司以前和以后的债务，只是临时代替胡世平向银行贷款后续款150万。权燕公司借款时，马龙波并不是该公司的法人，不应由马龙波来承担本案借款。借调调头资金和银行贷款都是杨金办理的，款项也是杨金使用的。2018年2月13日，马龙波向金融公司还款129万元并附言“权燕公司借款”，说明当时由勐康口岸景美查验货场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金融公司的150万元、750万元两笔还款是优先偿还马龙波个人名义的450万元调头资金借款，金融公司主张未归还的21万元借款本金与马龙波无关。权燕公司在2018年2月初向富滇银行贷款1050万元是直接转入勐康口岸景美查验货场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人是杨**，实际控股人是杨金，至今还在正常运行。在该事件中，马龙波并没有获利，是受害者。综上，请依法支持上诉请求。金融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权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权燕公司、马龙波立即向金融公司返还调头资金本金人民币210000元；二、请求法院判令权燕公司、马龙波向金融公司支付欠付的资金占用费187238元【计算明细：（一）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的600万元资金占用费为93333元，计算方法：600万×（16%÷360天）×35天=93333元；（二）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的450万元资金占用费为51999元，计算方法：450万×（16%÷360天）×26天=51999元；（三）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为41906元，计算方法：21万×（16%÷360天）×449天=41906元；（四）2019年5月9日起至调头资金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尚欠的调头资金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至调头资金本金全部清偿之日为止；（一）至（三）项合计为187238元。】三、请求法院判令权燕公司、马龙波承担金融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已经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合计：402238元。四、请求法院判令权燕公司、马龙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融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咨询；债权债务委托管理；资本运作；投融资方案咨询设计；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与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营期限2016年7月8日至长期，金融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金融公司与权燕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转贷通”业务合作协议》及《资金管理协议》且马龙波作为权燕公司委托代表人签字，约定申请调头资金本金600万元，资金使用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9日止共10天，10天的资金占用费(金融服务费)为31200元(600万元×0.52%)。协议还约定资金占用费按相应天数比例计算，如资金使用超期25天视为违约，应按占用资金总额的1‰支付每天的违约金，同时还应承担金融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017年12月29日，金融公司已向权燕公司银行转账调头资金本金600万元。另，金融公司与马龙波于2018年1月9日签订《“转贷通”业务合作协议》及《资金管理协议》，约定申请调头资金本金450万元，资金使用期限为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8日止共10天，10天的资金占用费(金融服务费)为23400元(450万元×0.52%)。其他协议约定内容同第一笔调头资金协议。协议签订当日，金融公司已向马龙波银行转账调头资金本金450万元。权燕公司调头600万元、马龙波调头450万元成功后，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及时返还调头资金本金，马龙波于2018年2月13日偿还129万元并附言：权燕公司借款，勐康口岸景美查验货场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分别支付金融公司150万元、750万元，三项共计1029万元。庭审中，金融公司自述勐康口岸景美查验货场管理有限公司与金融公司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其支付款项为偿还马龙波、权燕公司的欠款。另，金融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马龙波、权燕公司已支付了协议约定的两笔调头转贷本金10天的资金占用费54600元（31200元+23400元）。马龙波于2018年8月13日向金融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记载马龙波承诺于2018年8月31日以前归还权燕公司的延迟还款费90600元，马龙波延迟还款59400元，未归还21万元延迟还款费（2018年2月14日至8月31日）18480元，以上三项费用共计168480元。2018年8月31日时不能按时偿还金融公司以上借款所产生的费用，马龙波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保障金融公司权益，且马龙波在庭审中自认其在《还款承诺书》中签字承诺对权燕公司与其自己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查明，金融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马龙波、权燕公司是否应共同偿还金融公司本金21万元的问题；二、关于金融公司是否有权向马龙波、权燕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三、关于马龙波、权燕公司是否应支付金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一、关于马龙波、权燕公司是否应共同偿还金融公司本金21万元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金融公司与权燕公司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转贷通”业务合作协议》及《资金管理协议》并于2017年12月29日向权燕公司银行转账调头资金本金600万元；金融公司与马龙波于2018年1月9日签订《“转贷通”业务合作协议》及《资金管理协议》，协议签订当日，金融公司已向马龙波银行转账调头资金本金450万元，故金融公司与马龙波、权燕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庭审中，金融公司陈述勐康口岸景美查验货场管理有限公司与金融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其支付款项为代偿马龙波、权燕公司的借款。勐康口岸景美查验货场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分别支付金融公司150万元、750万元优先偿还的为权燕公司借款，在借款期限届满后，马龙波于2018年2月13日向金融公司还款的129万元中附言“权燕公司借款”，故权燕公司的借款本金已全部清偿，剩余21万元借款本金应为马龙波所欠借款。因此，马龙波应偿还金融公司剩余的21万元借款。二、关于金融公司向马龙波、权燕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龙波、权燕公司已支付金融公司的资金占用费（调头服务费）59400元按照使用期限10天内每100万元应给付的调头服务费用为5200元计算，未超过年利率36%的最高利率限定。现金融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调头服务费）按年利率1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未超出金融公司与马龙波、权燕公司在《“转贷通”业务合作协议》中“违约方应按照占用资金总额的1‰支付每天违约金”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资金占用费（调头服务费）应计算为：（一）权燕公司尚欠金融公司资金占用费（调头服务费）：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的600万元资金占用费为93333元[600万元×（16%÷360天）×35天=93333元]；（二）马龙波尚欠金融公司资金占用费（调头服务费）：1、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的450万元资金占用费（调头服务费）为51999元[450万×（16%÷360天）×26天=51999元]；2、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调头服务费）为41906元[21万元×（16%÷360天）×449天=41906元]；3、2019年5月9日起至调头资金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调头服务费），以尚欠的调头资金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至调头资金本金全部清偿之日为止。因马龙波在《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8月31日以前归还权燕公司的延迟还款费90600元，马龙波延迟还款59400元，未归还21万元延迟还款费（2018年2月14日至8月31日）18480元，以上三项费用共计168480元。2018年8月31日时不能按时偿还金融公司以上借款所产生的费用，马龙波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保障金融公司权益。故马龙波应对权燕公司尚欠金融公司的资金占用费93333元中的90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马龙波、权燕公司是否应支付金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金融公司与马龙波、权燕公司签订的《“转贷通”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了马龙波、权燕公司违约的同时需承担诉讼、评估、拍卖等金融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此条款系金融公司与马龙波、权燕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现金融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对金融公司主张马龙波、权燕公司承担金融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已经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马龙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金融公司偿还调头资金本金210000元。二、由马龙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金融公司支付2018年1月19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调头服务费）93905元，2019年5月9日起至调头资金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并支付以尚欠的调头资金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至调头资金本金全部清偿之日为止的资金占用费（调头服务费）。三、由权燕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金融公司偿还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的600万元资金占用费（调头服务费）93333元，马龙波对其中的906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由权燕公司、马龙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金融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五、驳回金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34元，由权燕公司负担1749.7元、马龙波负担5584.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金融公司提交了前后分别与权燕公司、马龙波签订的《“转贷通”业务合作协议》及《资金管理协议》，双方就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借款事宜均作了约定，并将借款金额按约定转至权燕公司、马龙波账户，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定金融公司与权燕公司、马龙波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马龙波上诉称本案两笔10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应为权燕公司，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杨金，应由权燕公司与杨金承担还款责任，并非马龙波个人承担。对该主张马龙波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现有证据来看，马龙波以权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个人名义与金融公司分别签订了《“转贷通”业务合作协议》及《资金管理协议》，后并未按时足额还款，马龙波以个人名义于2018年8月13日对上述两笔借款的迟延还款费共计168480元向金融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对上述两笔借款所产生的费用承担法律责任，该承诺书系马龙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责任。马龙波上诉称勐康口岸景美查验货场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转至金融公司的150万元、750万元是优先偿还马龙波欠金融公司的450万元，但两笔转账的电子银行转账凭证附言处仅注明“还款”，并未注明“优先偿还马龙波借款”等字样，依据借款发生的时间及还款习惯，勐康口岸景美查验货场管理有限公司的两笔转账应为按顺序代权燕公司、马龙波偿还的借款，马龙波个人于同日转账129万元至金融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尚欠借款本金21万元为马龙波的个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马龙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4元，由马龙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陆彬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