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4执复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张长旺，男，汉族，1965年11月29日生，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苏金好电缆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迎春路25号。法定代表人：董留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明，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坛法院）（2018）苏0482执356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坛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张长旺以被执行人江苏金好电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好公司）未履行该院（2015）坛水商初字第00037号民事调解书为由提出执行申请，要求被执行人金好公司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第一项金钱义务、第二项中的第3即履行协助义务并提供应付款单位认可的债权凭证。该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被执行人金好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经查明，申请执行人张长旺曾以该院(2015)坛水商初字第00037号民事调解书为执行依据向该院申请执行，主张金钱标的。该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482执2613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苏0482执2613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仅有协助义务为由驳回了申请执行人张长旺的执行申请。嗣后申请执行人张长旺向该院诉讼，该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苏0482民初7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执行人金好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申请执行人张长旺价款1240148元。被执行人金好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苏04民终263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内容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725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张长旺的起诉。在(2016)苏0482执2613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征询了生效法律文书承办人的意思表示且被执行人金好公司已派人协助了申请执行人张长旺到该案执行依据确定的有关单位去收取应收款，申请执行人已收取到部分款项。在该案执行程序中，该院依法冻结了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被执行人提出异议，异议成立撤销冻结。2019年2月25日申请执行人更换了委托代理人，经过法律释明后其对该案的执行标的进行了陈述，即行为，而非金钱标的。嗣后该院组织相关当事人进行了数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征询了作出生效法律文书承办人的意思表示，其再次确认被执行人仅存在派人协助申请执行人张长旺到有关单位收取应收款的义务，不存在收取不到要求被执行人承担金钱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派人协助到执行依据确定的相关单位收取债权的行为已履行完毕无异议，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提交了应收款债权凭证材料，申请执行人认为被执行人提供的债权凭证不符合生效法律文书的规定，嗣后该院向申请执行人发出举证通知书，限期提供被执行人处有债权凭证的证据，申请执行人未提供新的证据。金坛法院认为，权利人申请执行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各下列条件:1、权利义务主体明确2、给付内容明确。本案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变更了执行请求，即要求被执行人履行协助义务并提供应付款单位认可的债权凭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被执行人提供的债权凭证是否符合生效法律文书规定。本案执行依据(2015)坛水商初字第00037号民事调解书中第的二项付款方式中的第3确定了本案的执行标的，即1、派人协助2、提供应付款单位认可的债权凭证手续。对此执行标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执行中已查明被执行人已完成派人协助的义务且得到申请执行人的确认。关于被执行人提供的债权凭证是否符合生效法律文书的约定。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对被执行人提交的债权凭证的要求等情形未有明确规定，属于执行标的不明确，对此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征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的承办人等方式确定，本案中已穷尽了上述方式，仍然未能确定，且申请执行人未提供被执行人处有债权凭证新的证据。综上，申请执行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张长旺不服金坛法院（2018）苏0482执356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2018）苏0482执3564号执行裁定书，责令金坛法院继续执行。事实与理由：一、金坛法院认为“（2015）坛水商初字第00037号民事调解书对被申请人应当提交的债权凭证的要求等情形未有明确规定，属于执行标的不明确”，明显错误。（2015）坛水商初字第0003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被申请人义务非常明确，双方对调解书确定的被申请人应当履行的义务没有异议即1、派人协助；2、提供应付款单位认可的债权凭证手续。从文字字面意思理解，被申请人提供的债权凭证手续应该得到应付款单位的认可，并且应该是债权凭证原件，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道理，所以不存在金坛法院认为的“对被执行人应当提交的债权凭证的要求等情形未有明确规定，属于执行标的不明确”情形。所以，由此可见，金坛法院认为调解书未对债权凭证的具体情形做具体说明明显错误。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明确具体，1、派人协助；2、提供应付款单位认可的债权凭证手续。二、案涉的执行案件应当因被申请人无法提供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凭证而终结结案。《民事诉讼法解释》494条规定执行标的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已损毁或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补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补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人可以另行起诉。结合本案，（2015）坛水商初字第0003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约定了被申请人应当履行的义务，符合执行条件。向申请人交付欠款单位认可的债权凭证是被申请人的义务。在执行过程中，金坛法院执行法官已经给予了被申请人充分的时间让其提供应付款单位认可的债权凭证，但是被申请人明确表示无法提供相关的应付款单位认可的债权凭证手续。所以金坛法院应当就涉案的执行标的组织双方协商作价，协商不成，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所以，本次执行案件，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告知申请人另行诉讼。综上所述，金坛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恳请法院依法撤销（2018）苏0482执3564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2015年8月19日，金坛法院对张长旺诉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作出（2015）坛水商初字第00037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支付原告张长旺3156959元（其中现金1250000元；应收款1906959元；分得设备2270061元，按原值计算，详见附表一）。二、付款方式：1、原告张长旺在本协议签订一星期内搬出被告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即支付原告张长旺现金人民币200000元。2、原告张长旺分得2270061元设备在协议签订20日内清理完毕并搬出被告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即支付原告张长旺人民币300000元；余款750000元前三个月每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后三个月每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5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3、应收款1906959元（详见附表二）由原告张长旺收取，凡涉及到附表二所涉单位后期防水及维护费用亦由原告张长旺自己承担。被告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必须无条件派人协助原告张长旺收取，并出具相关收款手续，取得应付款单位的认可，办理好相关手续，所收款项归原告张长旺所有。如付款单位需开具发票，由被告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如有其他应付款，由被告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长旺承担。四、关于常州市永芳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为原告张长旺所作的贷款担保金额800000元，原告张长旺于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该800000元，解除常州市永芳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五、本案一次性处理，以后张长旺、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蒋焕平三方再无牵涉，所有的经济帐目（除运费外）按本协议执行，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由原告与被告及蒋焕平签署的任何相关收据、协议等均自动作废。六、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另查明，2018年11月13日，张长旺向金坛法院提交申请强制申请书，请求事项：强制被执行人履行金坛法院（2015）坛水商初字第00037号民事调解书，向申请执行人出具应付款单位认可的债权凭证，如无法提供应付款单位认可的债权凭证，则被执行人应给付申请执行人1240148元。由被执行人承担本案申请执行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坛法院作出的（2015）坛水商初字第00037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付款方式第3点的调解内容是否明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张长旺与金好公司合伙纠纷一案，涉案调解书第二项付款方式第3点调解内容，即“被告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必须无条件派人协助原告张长旺收取，并出具相关收款手续，取得应付款单位的认可，办理好相关手续，所收款项归原告张长旺所有。”系金好公司协助张长旺收取相关应收款，而非执行特定物。上述调解书未确定应当出具何种收款手续以取得应付款单位的认可及办理何种手续等内容。在案件执行中，通过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征求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的承办人意见仍未能使具体内容明确。张长旺与金好公司在双方均承认金好公司应派人协助收取并出具相关收款手续的情况下，张长旺不认可金好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等，且双方当事人对如何协助、出具何种收款手续以取得应付款单位的认可并办理好相关手续的理解发生争议，未能就具体事项协商一致使执行内容明确，也未达成执行和解并履行，系履行的具体内容不明确。因此，本案的执行内容不明确。综上，金坛法院（2018）苏0482执3564号执行裁定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长旺的复议申请，维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执356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慧民审 判 员 朱正生审 判 员 王 臻法官助理 陶金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