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恩平，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东昇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1号富华苑8幢511室。法定代表人：杨基新,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兵，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登来，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称人保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东昇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东昇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苏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及效力不存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确定保险责任，在存在合同约定的多项免责情形的情况下，依然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一、案涉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案涉保险合同第七条、第八条为免责条款，案涉保险合同投保人已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签字确认，保险条款投保人签章，包括上述两条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黑色加粗印刷，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告知符合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要求，理应有效，如出现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保险人应当免责。二、人保苏州公司存在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1.上诉人援引免责事由为“被保险人的重大过失行为”及“被保险人及其雇员的操作不当”。（1）案涉气球训练手册中第24页明确提到天气记录应当在气球现场随时可以取得，但东昇公司无法提供任何气球现场留存的事发当天的天气记录；（2）训练手册中多次提到天气尤其是天气预报的重要性、风和雷暴天气对气球的危害性，但东昇公司对天气预报情况漠不关心，认为人保苏州公司提供的气象部门天气预报资料与案件无关联性，其在园区法院第一次诉讼撤诉前也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密切注意了天气预报，更未保存任何天气预报资料；（3）无证据证明东昇公司系按照meteoblue网站气象预告确定气球系泊位置，且其在事故发生前未查询过该网站。其提供的所有meteoblue网站记录查询时间均是2018年，第一次起诉时东昇公司未提起meteoblue网站，其提供的meteoblue网站历史气象记录也仅仅是反映了当天的气象记录结果而非气象预告，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及事故发生时查询过该网站关于事故发生当天的天气预报，根据现有证据该气象结果既与事实不符也与苏州本地气象预告不符，且作为苏州的载人气球运营商，不关注本地气象预告而关注境外气象信息运营商的预报本身也不符合常理，东昇公司陈述按照该网站预报信息操作气球既无事实依据也不合逻辑常理。（4）事故发生前的天气预报多次预报事故时会有7-9级风，但是东昇公司均未尽到注意义务。根据苏州气象局官方微博及苏州气象局官方微信，在事故发生前两日苏州气象预告表明将有雷雨天气伴7-9级风，因此，按照训练手册及飞行手册要求，再结合气球所处的湖面位置及周围大量的较高建筑这一事实，应该在20日之前就将气球低位系泊，且事故发生的前一天下午、晚上及当天早上气象部门多次预告将有雷电天气并伴有7-9级大风等强对流天气，东昇公司均未能及时注意并避免事故发生。虽然生产商产品手册中未对运营商关注天气预报的频率进行强制性要求，但是生产商二次报告已经明确在夏天，除了傍晚关注天气预报之外，还应尤其额外关注夜间的天气预报。本案中在傍晚时的天气预报中已经预计了第二天可能存在7-9级风，训练手册第26页2.3高位系泊点部分要求：“20米/秒（39节）是高位系泊点的最大安全风速，这指的是最高风速，而不是平均风速。虽然天气预报是有用的指标，但风速是非常难以准确预测的，操作人员有责任确保气球安全系泊。风速大于10m/s（19节）时，阵风速度可能达到20m/s（39节），低位系泊可能对气球更为谨慎。如果有疑问，最好将气球提前低位系泊，而不是在风速升高后尝试这样做。”一审法院忽略了关于平均风速与最大安全风速的区别和“操作人员有责任确保气球安全系泊”、“如果有疑问，最好将气球提前低位系泊，而不是在风速升高后尝试这样做”这两项要求，存在错误。2.东昇公司并未按照生产商训练手册要求保存文件，操作人员不具备操作资质，存在操作不当。根据训练手册的规定，Aerophile5500飞行手册、绞车使用手册、Aerophile5500维修手册、Aero30NG训练手册船员培训证书和其他许可证等文档应在现场始终可以获取，但在案证据表明东昇公司案涉气球现场操作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事故发生前对气象预告的关注、气球的系泊及事故发生后的施救都极不专业。东昇公司在文件存放及人员管理上明显存在重大过失，且最终导致现场事故发生、产生损失。3．东昇公司对于损失的扩大存在重大的过失。（1）根据事发时的情形，东昇公司应当根据手册立即对气球放气，但是却未及时按照手册操作。其最早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才将气球放气，但是按照训练手册第126页紧急放气部分的要求，本案中瞬时风速在30m每秒以上、系泊绳索也断裂了，应当立即对气球放气，东昇公司现场操作人员专业能力存在重大问题，现场操作属于操作不当，对于损失的扩大存在重大的过失。事故发生之后，按照当时的情形以及气球本身仪表数据，应当按照手册的要求采取适当的行动和检查，以确定需要更换/修理的任何部件，并确保设备是安全并可持续使用，但是由于东昇公司未能及时采取任何合理措施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2）监控录像显示，事故发生之前及事后的十几分钟时间里，无东昇公司工作人员出现，无人关注天气变化以及对应气球的系泊方式。（3）鉴定报告中并未表述损失系一次性造成，案涉气球在绳索断裂后不必然导致破损，案涉的气球根据生产商的手册可以经受30m每秒的风力，事实上绳索断裂后几天，天气预报显示苏州地区一直间歇有大风及雷雨天气，东昇公司未及时施救，导致损失不断扩大。综上，一审法院并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确定保险责任，请求支持上诉请求。东昇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在进入诉讼后又提出其在核赔时从未提出的新的拒赔理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起事故发生后，东昇公司向人保苏州公司要求理赔，其明确以事故发生时风力未达到暴风为由书面拒赔。但本案进入诉讼后，其又提出新的拒赔理由，违反了保险法第五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二、涉案事故损失的发生并非东昇公司重大过失行为造成。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二十项对重大过失行为做了明确约定，指不但没有达到法律规范要求的对其较高要求而且连人们应当注意的一般标准都没有达到的行为。本案中保险公司全部的抗辩意见均是基于训练手册，是对东昇公司的较高要求，本案不存在构成重大过失行为的前提。三、保险事故的损失并非由东昇公司雇员操作不当造成的。1.操作不当和重大过失应当作出区分，操作不当应当是造成损失的唯一或者主要的原因。2.东昇公司已经对气象情况予以适当关注，并无操作失误。3.气球高位系泊不是气球损坏的原因，无预报的突然发生的12级大风才是。本起事故发生时经鉴定风速达到每秒34.24米，超过了气球设计的极限承受风速。涉案气球是否是高位系泊还是低位系泊，在此风速下都会破坏。4.唯一可能预防气球损坏的途径是对气球进行预防性放气，但是本案不存在预防性放气的前提。训练手册所给出的推荐预防性放气是训练手册第三十九页2.6条预报风速超过每秒30米，即使是上诉人提供的苏州气象微博当时的预报最大风速也只到9级，也就是每秒20.8-24.5米，远低于每秒30米。5.被上诉人员工没有在暴风期间采取紧急放气措施并无过错。四、依据保险法第22、23、24条规定，保险公司在拒赔以后无权要求被保险人提交操作资格证等证明材料。五、东昇公司操作员工具有合格资质，但因为事故发生员工离职，其现已无法提供先相关资格证书。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气球已经安全运营2年多，放飞数百次，2016年5月法国制造商在东昇公司现场进行过年检，2016年6月行政主管部门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也对气球进行了年检。六、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事故发生瞬间即已经完成，不存在被上诉人扩大损失的问题。根据《鉴定结论》第十四页以及法方出具的苏州事故报告160704A，事故发生时气球严重变形导致副气囊破裂，事故发生时损失即已形成确定。七、涉案气球在事故发生前状态良好，鉴定资料里飞行记录表明事故发生前气球是正常运营的。气压需要根据风速作相应调整，事故发生时风速达到了12级超过了设计极限值，故任何气压在该风速下都是较低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东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人保苏州公司向东昇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人民币79008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苏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东昇公司为其机器设备（含零星建筑）在人保苏州公司处投保了财产一切险等保险，其中财产一切险保单号码为：PQYC201532050000002231，并附加“飞行物体及其他空中运行物体坠落扩展条款”、“自然扩展条款”、“恶意破坏扩展条款”、“建筑物外部附属设施扩展条款”、“露天存放及简易建筑内财产扩展条款”、“检修扩展条款”、“空运费扩展条款”、“重新安装费用条款”、“重置价值条款”、“额外费用条款”等。保险金额10429997元，保险价值10429997元。保单保险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6月22日上午9时许，东昇公司所有的AER030NG型号的拴绳气球发生意外，副气囊出现裂缝。AEROPHILESAS检测，并出具了事故报告，该报告认为气球系泊的绳子突然断裂，因受力不均气球难以保持球体形状造成副气囊裂缝，且不可修复，只能更换气球表面。事故发生后，东昇公司已经及时向人保苏州公司报案，人保苏州公司派员到场后并未开展任何工作，东昇公司只能自行施救。事故发生后人保苏州公司迟迟不给予定损并确定保险责任，东昇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向人保苏州公司发出《催促定损、理赔通知书》，催促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保险法规定核定保险责任并参与确定损失。其在收函后回复，“根据苏州市气象服务中心出具的气象资料，2016年6月22日园区湖东街道自动气象站监测到的极大风速为15.1米/秒（7级），未达到17.2米/秒，无法判定为保单约定的‘暴风’责任。故，此案我司无法受理”。东昇公司在南光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协助下联系该气球的供应商AEROPHILESAS进行维修报价，之后AEROPHILESAS进行维修报价。因人保苏州公司未及时依法理赔，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5日，东昇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案外人苏州工业园区南光进出口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代理进口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进口低空载人氦气球AEROPHILE5500（commercialnameAero30NG）一套，总价925000欧元，原产地法国，本合同项下乙方收取代理进口手续费按货物CIF总价1.5%计收。本合同对应的进口合同编号为SIPNK-AERO-01，国外卖方AEROPHILESAS，甲方如无特别申明，则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视为对该进口合同已予以确认。2012年12月24日，苏州工业园区南光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东昇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八份，金额总计9321757.14元。2015年9月22日，东昇公司就其机器设备（含零星建筑）向人保苏州公司投保财产一切险，保险金额为10429997元。2015年9月23日，人保苏州公司向东昇公司签发保险单号码为PQYC201532050000002231的财产一切险保险单一份，载明：鉴于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被保险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提交书面投保申请和有关资料（该投保申请及资料被视作本保险单的有效组成部分），并向本公司缴付了本保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费，本公司同意按本保险单的规定负责赔偿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的保险财产遭受的损坏或灭失，特立本保险单为凭。明细表中注明被保险人为东昇公司，保险期限为12个月即2015年10月1日0:00—2016年9月30日24:00，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429997元，保险费8344元，免赔额人民币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以最高金额为准。财产一切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以下简称“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前款原因造成的保险事故发生时，为抢救保险标的或防止灾害蔓延，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而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及其雇员的操作不当、技术缺陷造成被操作的机械或电气设备的损失，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知道保险事故以后，被保险人应该尽力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否则，对因此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条款的释义部分明确，暴风是指风力达8级、风速在17.2米/秒以上的自然风。自然灾害是指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沙尘暴、暴雪、冰凌、突发性滑坡、崩塌、泥石流、地面突然下陷下沉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破坏力强大的自然现象。重大过失行为是指行为人不但没有遵守法律规范对其较高要求，甚至连人们都应当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也未达到的行为。在扩展条款的露天存放及简易建筑内财产扩展条款B中约定，经双方同意，由于暴风、暴雨、龙卷风、台风、飓风、雷击、冰雹、暴雪、冰凌、洪水造成的存放于露天或简易建筑内的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2015年9月25日，人保苏州公司向东昇公司开具发票一份，载明付款方为东昇公司，收款人为被告，承保险种为财产一切险，金额为8344元。2016年6月22日，东昇公司的案涉气球受损。人保苏州公司的接报案登记表登记的接报案时间为2016年6月26日，出险简单经过载明游乐设施球体破损，其他损失不详，金额不详。处理结果：孙锦芳2016-06-2613:15:16：顾筠；余苏2016-06-2708:56:03：已派黄雪平；童晓宇2016-07-0908:02:252016-07-08苏州市分公司理赔管理分部：余苏无效报案；童晓宇2016-07-0908:02:25：案件注销。2016年7月4日，AEROPHILE公司出具编号为160704A苏州事故报告一份，载明：AERO30NG型系留气球的设计和生产由AEROPHILE完成。序列号为040的AERO30NG型系留气球已喷涂苏州银行标志，并于2012年7月7日在中国苏州进行充气。我司最后一次前往现场进行年检的日期为2016年5月，当时气球情况良好。气球操作员报告副气囊出现一处裂口，副气囊即气囊内用来隔离氦气区与空气区的薄膜。我司收到数张裂口照片和副气囊情况照片，此外，我司也通过邮件和电话与操作员联系以了解情况，我司还收到一段系留气球录像。我司即刻建议将系留气球放气。正常情况下，氦气和空气被副气囊隔膜隔离，氦气和空气在早晨升温时膨胀，夜晚则收缩。为确保系留气球内部气体体积不变，同时确保正常内部气压，需通过系留气球下端释放部分空气，或利用鼓风机向副气囊内部充入些许空气。副气囊隔膜破裂导致空气和氦气混合。每天早晨都会有一部分混合的氦气和空气泄露，且每天夜晚会有纯净空气被充入系留气球内，与内部气体混合，最终必然导致系留气球升空高度下降，且飞行和停泊时均无法在风中保持平衡。录像显示2016年6月22日上午9:28左右，系留气球系泊位置较高，当日有暴风雨，且通过录像中树木的晃动情况可知当时风力强劲。强劲风力致使系留气球无法保持平衡，其开始移动、下坠并变形。随后部分系泊缆绳断裂，系留气球的位移幅度也随之变大，同时系留气球的形状也从球形变成椭圆形。我司认为当日风力过强，而系留气球气压过低，因此气球无法保持正常球形。我司认为这是副气囊隔膜破裂的原因。修复系留气球的唯一适当方法是更换气囊。2016年8月12日，东昇公司向人保苏州公司邮寄《催促定损、理赔通知书》，载明：我司为机器设备（含零星建筑）在贵司投保了财产一切险，附加重置价值条款、重新安装费用条款、露天存放及简易建筑内财产条款、飞行物体及其他运行物体坠落扩展条款等附加险。保单保险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6月22日上午9时许，我司投保的拴绳气球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气球球体损坏，我司已经及时通知贵司定损，但截至目前贵司仍然没有确定损失，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和保险法规定核定保险责任，造成目前事故受损标的的理赔事宜毫无进展。我司现再次郑重函告贵司，请贵司及时确定事故损失并确定保险事故责任，若贵司再不及时参与损失认定和保险责任核定进而给我司带来更大损失，我司将采取一切措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人保苏州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2016年9月6日，人保苏州公司向东昇公司发送传真一份，主题为“关于2016年6月22日气球球体损坏案件”，内容为：贵司在我司投保了财产一切险，保单号为PQYC201532050000002231。在2016年6月22日由于天气原因导致贵司位于园区金鸡湖桃花岛的一个气球球体损坏。结合本保单约定，自然灾害的“暴风”定义为：指风力达8级、风速在17.2米/秒以上的自然风。根据苏州市气象服务中心出具的气象资料，2016年6月22日园区湖东街道自动气象站监测到的极大风速为15.1米/秒（7级），未达到17.2米/秒，无法判定为保单约定的“暴风”责任。故，此案我司无法受理。2016年9月29日，AEROPHILE公司出具编号为160927B的报价单，载明：1、设备，全新5950立方米纯白色气囊+喷绘，包括：副气囊、放气裂幅、安全开口、操控绳开口，金额为360000欧元；气囊下部、中部及标志“苏州银行”喷绘，金额为82000欧元；全新网罩和系泊缆绳，金额为88000欧元。2、服务，系统安装（现场作业，12天，5人）充气建议及协助，启动（飞行测试），金额为56000欧元；空运至苏州，不含清关费和任何适用进口税费，金额为18000欧元；我司员工差旅及当地花费费用，金额为17000欧元。3、补给，6000立方米氦气，金额为175000欧元。以上共计796000欧元。2016年11月28日，苏州工业园区南光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东昇公司出具《关于从法国进口气球球体维修材料的报价》，载明：贵司委托我司从法国进口了AER030NG型号拴绳气球，现我司根据生产商AEROPHILESAS的维修报价出具该球体设备维修材料的进口各项税费报价。气球：1、进口关税和增值税：1351956元（根据报价，进口材料价格为530000欧元，进口综合税率34.55%，税则号9508900000）；2、进口清关和运费：5000元（预估，根据第三方结算单按实结算）；3、进口代理费：按照材料价值的1.5%收取计58695元；以上各项税费合计为1415651元。氦气：1、进口关税和增值税：302854元（根据报价，进口材料价格为175000欧元，进口综合税率23.44%，税则号2804290000）；2、进口清关和运费：5000元（预估，根据第三方结算单按实结算）；3、进口代理费：按照材料价值的1.5%收取计19380元；以上各项税费合计为327234元。综上，此次气球维修需进口材料产生的各项税费预计为1742885元。后东昇公司诉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要求人保苏州公司赔偿其气球损失。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人保苏州公司申请对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鉴定，双方协商一致由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其中在力学计算分析部分载明：根据2016年6月22日园区湖东街道自动气象站监控的风速15.1m/s；当风速为15.1m/s，系泊斜拉绳索应不会断；根据风力等级的定义，2016年6月22日气球摇摆30°时瞬时风力等级应该为12级，为台风（一级飓风，风速32.6m/s-37m/s），摧毁极大。综合以上的力学分析可知，斜拉绳索断裂是因为气球现场环境风力过大所致。根据现场勘察的情况、事故当时的录像视频和气球受损的照片，专家组分析认为当时的风力作用和系泊斜拉绳索的断裂导致气球失去平衡并发生严重变形，最终会造成副气囊破裂的可能。其鉴定结论为：鉴定对象气球受损是由于当时气球高位系泊、且风力过大造成的。2017年12月27日，东昇公司以部分关键证据不能及时获得为由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人保苏州公司的起诉。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117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东昇公司撤回对人保苏州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512.5元，由东昇公司负担。鉴定费490000元，由人保苏州公司负担。2018年3月15日，AEROPHILE公司出具参考号为180315A的“关于气球事故的补充说明”一份，载明：该事故在2016年6月22日发生事故。我公司此前已出具过一份事故报告，现针对该事故作出如下补充说明：1.天气是影响气球系泊与飞行的重要因素，因此我公司要求尽可能多地关注距离最近的机场的天气预报。此外，我公司还提供了适合气球的专业天气预报网站。网址为××/en_GB/weather/forecast/detail/suzhou_cn。该网站由专业机构运营，信息准确。我公司在将气球交付给苏州公司后，还对相关人员进行了培训。我公司的操作要求为：应在每个白天结束时，获取当天傍晚的天气预报，因为傍晚的天气预报能够反映夜间和第二天的天气情况。现场工作人员将根据这些傍晚的天气预报进行决策。但是在夏天，我们尤为要求现场工作人员额外关注夜间的天气预报，因为夏天的雷暴活动经常出现在午后。因此，在夏天关注夜间天气预报是十分必要的，这有助于工作人员更准确地判断形势并尽快作出预案。2.根据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6月22日事故发生前，气球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上午9:28开始，从树木的晃动可以明显看出当时的暴风雨天气。由于风力强劲，系泊绳索很快断裂。当天的实际天气情况远比前一天的天气预报恶劣。系泊绳索断裂后，操作员只能等待风停后再进行处理。气球通常处于高位系泊状态，因为气球随时准备进行飞行任务。如要把气球从高位系泊降到低位系泊，需先松开所有绳索（主钢缆除外），然后把围绕气球一周均匀分布的八根绳索连接到地面相对应的八个卷扬机上，通过卷扬机把气球拉到低位。整个过程需数名人员配合。频繁对气球的高低位系泊进行调整会对气球造成磨损。因此，我公司不建议在不必要的情况下调整气球的系泊位置。另查明，苏州市气象台2016年6月21日16:00发布的晚次天气预报：今天夜里全市多云到阴，局部有阵雨或雷雨，有雷雨时短时雨量大；明天和后天多云，午后局部有阵雨或雷雨。南到西南风3-4级，有雷雨时短时阵风7-9级。苏州气象局官方微博于2016年6月21日17:18发布微博：气象台强对流天气提醒：目前监测到在太湖地区有强回波，向东北方向移动，预计未来2小时内将影响我市吴中区南部、园区，上述大部分将有短时强降水、7-9级雷雨大风并可能有雷电活动等强对流天气，请注意防范！同日20:00发布微博：苏州市气象台2016年6月21日20时发布：预计未来3小时全市大部地区多云到阴，北部沿江阴转阵雨或雷雨、有雷雨时雷雨地区短时雨量大，偏南风3-4级、有雷雨地区短时阵风7-9级并可能有雷电活动。2016年6月22日5:25发布微博：今天全市阴到多云有阵雨或雷雨，局部雨量可达大雨；明天多云，午后局部阴有阵雨或雷雨，西到西南风3-4级，有雷雨时短时阵风7-9级。同日7:10发布微博：据最新监测，目前在沿江一带有强降雨带不断东移，强度强、持续时间长，预计未来2小时内，我市北部地区有短时强降水，并伴有7-9级雷雨大风和雷电天气，请加强防范！同日8:22发布微博：苏州市气象台2016年6月22日08时发布：预计未来3小时我市北部和中部地区阴有阵雨或雷雨、雨量可达大雨；我市南部地区阴转阵雨或雷雨，短时雨量大。西到西北风3-4级，有雷雨时短时阵风7-9级。同日8:27发布微博：苏州市气象台2016年6月22日08时22分发布暴雨黄色预警信号。预计未来6小时内我市中北部地区有50毫米以上降水，并伴有雷电、短时强降水、7-9级雷雨大风等强对流天气，请注意防范！东昇公司提供的meteoblue网站提供的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3日的苏州历史天气预报情况，风速均未超过10m/s，其中2016年6月22日预报的风速均未超过7.5m/s。再查明，AER030NG型号拴绳气球的训练手册中载明：完成课程后，所有学生将进行书面考试，涵盖操作Aero30NG的广泛知识。只有那些对系统及其操作有全面了解的学生，才会颁发一份合格的飞行学院资格证书（地勤人员、飞行员或高级飞行员）。运营商有责任确保只有经过Aerophile培训和认证的人员才能操作和维护Aero30NG系泊气球系统。气球的天敌是风。Aero30NG具有非常大的表面积，可以被风强烈的影响。该设备设计为在最高风速不超过13米/秒的条件下运行。在此速度之上，气球必须安全地系在地面上。高位系泊点是Aero30NG最常见的系泊位置。它用于在不使用时确保气球的安全，风速预计不会超过20米/秒。值得注意的是，20米/秒是高位系泊点的最大安全风速，这指的是最高风速，而不是平均风速。虽然天气预报是有用的指标，但风速是非常难以准确预测的，操作人员有责任确保气球安全系泊。风速大于10m/s时，阵风速度可能达到20m/s，低位系泊可能对气球更为谨慎，如果有疑问，最好将气球提前低位系泊，而不是在风速升高后尝试这样做。气球在高系泊点位置的稳定性也可能受到诸如建筑物和丘陵等物体所造成的局部湍流的影响。最好能预测恶劣的天气，以便气球能够在平静的条件下安全的低位系泊。如果操作员遇到意想不到正在恶化的情况，那么仍然可以将气球降低，尽管它必然涉及风险。在任何情况下，如果气球在“摆动”，都不应试图将它低位系泊。如果在大风条件下将气球从高系泊位移到低系泊位，这一过程不会发生实质性变化，但需要更多的地勤人员。困难在于，一旦低系泊绞车开始将气球向下拉，外部系泊绳索将松弛，气球将失去其侧向稳定性。在这种情况下，它会开始振荡，将大量负载转移到系统的各个部件。如果移动太多，低系泊绳可能会从绞车滚筒上脱落，导致影响和进一步的损坏。在风速超过30m/s的情况下，气球的安全不能得到保证。如果风速预测超过30米/秒，则建议将气球放气作为预防措施。使用氦气阀门的气球在平静条件下正常放气需要4小时左右。在大风条件下，气球必须使用放气裂幅放气，这将在几分钟内完成放气。根据预期的天气情况，气球可以是高位系泊或低位停泊。如果雷暴、积雪或风速超过20米/秒，那么必须采取低位停泊，建议有一名保安人员在夜间监视气球。如果风速意外增加，而气球处于高位系泊，则会导致系统损坏。如果有足够训练有素的人员，并且可以安全地过渡到低位系泊位置，那么这应该尽早完成。如果风足够强大可能使气球开始“跳动”，则有可能遭到破坏。在这种情况下，当气球下降时，末端绳索将变松，并且当其升起时可能承受高载荷，可能导致它们断裂。如果气球已经开始“跳动”，不应该尝试过渡到低位系泊。如果不能将气球放置在低位系泊位置，则可以采取相应措施来限制损伤。在任何事故之后，建议联系制造商寻求建议和零件。东昇公司在本案起诉时提供的赔偿清单载明：维修费用796000欧元，折合人民币6128006元；维修材料进口税费人民币1742885元；事故后施救费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7900891元。其中人民币与欧元的折算，按照2018年4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欧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欧元对人民币7.6985元计算。经查，东昇公司起诉时即2018年5月10日的银行间外汇市场欧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欧元对人民币7.5557元。庭审中，东昇公司陈述气球目前还没修，其停产以后，人员都已流失，其难以提供相关人员的资质证书。其在事故发生前最后一次关注天气预报是事发前一天即2016年6月21日晚上，事发当天没有观察过天气预报，因为刚好是刚上班，上班的人还没有等到，夜间有值班人员，类似保安这种，不是像工作人员一样。施救费是清理现场的人工费和运输费，由法院依法酌定。东昇公司认可人保苏州公司提出的免赔额。庭审中，人保苏州公司确认其无法独立完成定损，并明确本案中不需要申请鉴定。关于汇率同意按照东昇公司起诉时的汇率计算。人保苏州公司明确因东昇公司存在操作不当及重大过失，其应予免责。一审法院认为：东昇公司与人保苏州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东昇公司按约向人保苏州公司支付了保险费，在其所投保的财产发生保险事故后，人保苏州公司应当依约向东昇公司进行理赔。根据AEROPHILE公司出具的事故报告及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能够认定案涉气球的损坏是由于暴风所造成，此符合双方的保险合同及扩展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人保苏州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东昇公司理赔。关于维修费金额，因东昇公司向人保苏州公司报案后，人保苏州公司至现场勘察，但并未进行定损，至本案审理过程中，其明确无法进行定损，也明确不需要申请鉴定，而AEROPHILE公司作为案涉气球的生产商，其在事故后出具了维修报价，人保苏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报价存在不合理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报价金额予以确认，即维修费金额为796000欧元，因双方同意按东昇公司起诉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故维修费为人民币6014337.2元（计算方式：796000×7.5557）。因上述维修涉及的相关维修材料需进口，而作为该气球的代理进口委托合同的受托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南光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了进口各项税费报价，该费用属于维修案涉气球必然产生的费用，除其中两项进口清关和运费各5000元，系属预估，需根据第三方结算单按实结算，故该费用尚未确定，东昇公司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其余费用计算亦属合理，人保苏州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相应的进口税费应为人民币1732885元（计算方式：1351956+58695+302854+19380）。关于施救费，东昇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综上，东昇公司因事故产生的气球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747222.2元（计算方式：6014337.2+1732885）。因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了免赔额，即免人民币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以最高金额为准，本案中的免赔额为387361.11元（计算方式：7747222.2×5%），故人保苏州公司应支付东昇公司理赔款7359861.09元（计算方式：7747222.2-387361.11）。关于人保苏州公司辩称的东昇公司未按手册要求关注天气预报，采取高位系泊导致气球受损，存在重大过失及操作不当，其应予免责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训练手册中并无明确规定关注天气预报的时间及次数，仅是明确风是气球的天敌，且明确虽然天气预报是有用的指标，但风速是非常难以准确预测的。另生产商的补充说明中也明确其仅是要求“尽可能多地关注距离最近的机场的天气预报”、“应在每个白天结束时，获取当天傍晚的天气预报，因为傍晚的天气预报能够反映夜间和第二天的天气情况”、“但是在夏天，我们尤为要求现场工作人员额外关注夜间的天气预报，因为夏天的雷暴活动经常出现在午后”。东昇公司在前次诉讼中陈述其在事发前一天用手机关注过天气预报，本案中又明确是通过网站关注天气预报，人保苏州公司对此也无法提供相反证据，而根据人保苏州公司提供的事发前一天的天气预报情况，也仅是预报次日午后会有阵雨或雷雨，阵雨雷雨时有大风，而事发是当天上午，另结合生产商的说明，东昇公司在事发前一晚关注天气预报即符合要求，且根据该预报，其采取高位系泊亦属合理。至于人保苏州公司称事发当天上午气象台进行了预警，但训练手册并无要求关注天气预报的时间点，事发当天系刚好上班时间，且事发突然，东昇公司亦不存在故意行为，其已在前晚关注相应的天气预报，故不应对其苛责，加以较高的注意义务，此与双方合同约定的重大过失行为也不符，由此其采取的高位系泊亦不应认定为操作不当。关于人保苏州公司辩称的东昇公司并未按照生产商训练手册要求保存文件，操作人员也不具备操作资质，存在重大过失，人员也因此操作不当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事发后原告向人保苏州公司进行理赔，人保苏州公司以不是暴风所致拒赔，并未要求东昇公司提供任何关于人员资质的材料，投保前也未有相关的要求，现该案纠纷历时已久，东昇公司的工作人员业已流失，其在诉讼中无法提供亦属合理，且根据前述分析，高位系泊不属于操作不当，故是否具备操作资质也不能作为东昇公司存在重大过失的认定依据。关于人保苏州公司辩称的事发时东昇公司未按手册要求立即对气球放气，其对损失的扩大存在重大过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手册要求，“在任何事故之后，建议联系制造商寻求建议和零件”，当天事发突然，如立即放气，对价值昂贵的气球来说也将产生损失，在此情况下，东昇公司按照手册要求联系生产商寻求建议，在获取建议后再进行放气亦属合理，并不能据此认定东昇公司存在重大过失，且人保苏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此种情形导致了损失扩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人保苏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昇公司保险理赔款7359861.09元。案件受理费67106元，由人保苏州公司负担4595元，东昇公司负担6251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存在涉案保险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的免责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存在保险公司免责情形，具体理由如下：关于操作不当问题：涉案保险合同第八条第（六）项约定，被保险人及其雇员的操作不当、技术缺陷造成被操作的机械或电气设备的损失，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操作不当应系指未按照保险标的常规操作规程要求进行操作，导致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本案中，根据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结论，气球受损是由于当时气球高位系泊、且风力过大造成的，故双方核心争议在于，东昇公司将涉案气球高位系泊是否构成操作不当。东昇公司主张其系基于meteoblue网站预报的天气信息作出决策，符合训练手册的要求；人保公司认为meteoblue网站所载记录并非预报信息，且东昇公司实际并未关注天气，根据苏州气象发布信息东昇公司应将气球低位系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气球生产方AEROPHILE公司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关于气球事故的补充说明”载明，其向东昇公司提供了适合气球的专业天气预报网站（meteoblue网站），且做了培训，明确操作要求为：每个白天结束时，获取当天傍晚的天气预报，但在夏天尤为要求现场工作人员额外关注夜间的天气预报，因为夏天的雷暴活动经常出现在午后，可准确判断形势作出预案。AEROPHILE公司系涉案特种设备气球的专业生产商，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并援引了AEROPHILE公司提供的训练手册等专业操作规程，故对于AEROPHILE公司关于涉案气球事故所做的说明意见，本院认为具有科学性和可信度。而根据meteoblue网站历史天气信息，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3日的苏州历史天气风速均未超过10m/s，其中2016年6月22日预报的风速均未超过7.5m/s，且AEROPHILE公司在前述补充说明中亦称“当天的实际天气情况远比前一天的天气预报恶劣”，在此情况下人保苏州公司认为东昇公司对天气持漠视态度或不应关注meteoblue网站，事实依据不足，至于人保苏州公司认为前述历史天气信息系该网站提供的错误的历史记录而非当时的预报信息，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即便依照人保公司所主张的以本地苏州气象发布信息为准，在案证据显示，苏州市气象台2016年6月21日下午四点发布的晚次天气预报载明“明天和后天多云，午后局部有阵雨或雷雨。南到西南风3-4级，有雷雨时短时阵风7-9级”，也即2016年6月22日上午天气预报为多云天气，3-4级风（3级风速为3.4-5.5m/s，4级风速为5.5-8.0m/s），属于训练手册中载明适用高位系泊的风速范围。第三，人保公司认为在2016年6月21日晚苏州气象局官方微博数次更新了强对流天气的预报，东昇公司理应知晓，但相关训练手册中均未要求时时关注天气，在苏州气象局已发布晚次天气并显示次日上午为多云天气情况下，再进一步要求东昇公司时刻关注气象微博，施加的注意义务过高，无合同依据。至于人保苏州公司主张的东昇公司未根据训练手册要求提供气球现场留存天气记录、保存操作人员操作资质文件的上诉理由，东昇公司并无证据表明与气球发生涉案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上诉认为东昇公司应当调整气球气压，但涉案事故鉴定报告结论并未涉及气球气压系导致气球损坏的原因；其上诉主张东昇公司未及时施救放气导致损失扩大问题，AEROPHILE公司补充说明中明确泊绳索断裂后，操作员只能等待风停后再进行处理，东昇公司按照手册要求联系生产商寻求建议，在获取建议后再进行放气亦属合理，在人保苏州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扩大损失以及相关因果关系情况下，该上诉理由无法成立。综上，依照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东昇公司存在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操作不当导致涉案保险事故发生或者损失扩大的情形。关于重大过失问题。涉案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第四十一条关于重大过失行为释义约定为：指行为人不但没有遵守法律规范对其较高要求，甚至连人们都应当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也未达到的行为。根据该约定构成重大过失违反的是普通人的一般注意义务标准。基于前述第一点的分析，在东昇公司依照相关天气预报发布信息的情况下，依照训练手册要求进行高位系泊，不足以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人保苏州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保苏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水天庆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 记 员 朱雯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