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38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毛世平，男，1950年1月3日出生，农民，原籍湖南省涟源市，现住广西田东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毛思意，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个体户，原籍湖南省涟源市，现住广西田东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毛思贤，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个体户，原籍湖南省涟源市，现住广西田东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零桂基，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范建锋，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无业，住广西田东县。 委托代理人：卢伟，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住所地广西田东县平马镇人民路北段盛世嘉园24-06号商铺。 经营者：谈浩然，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住广西田东县。 上诉人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范建锋因与被上诉人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奇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俞穗芳、张莉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杨卫香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毛思意及委托代理人零桂基，上诉人范建锋及委托代理人卢伟，被上诉人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经营者谈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建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全部承担；3、因交通事故对上诉人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身心健康伤害的60000元精神抚慰金纳入经济损失计算，由责任人承担赔偿。事实和理由：1、原告是以田东交警大队的第45100212019000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主要依据提起民事诉讼。现有证据证实该认定书为失实、无效的证据，不具备民事诉讼证据要求，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田东县人民法院存在庭审违法，进行了不当庭审和无效庭审。上诉人于7月16日向法院书面提出法律援助申请，请求给予调取存于田东交警大队6份关键证据，其中包含该监控视频，直到开庭时，庭审无该视频证据，属不当庭审。3、田东县人民法院违反《民法》第七十条规定作出的判决，属于无效判决应予撤销。 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对范建锋赔偿上诉人287303元损失互负连带责任。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肇事的无牌三轮车为范建锋所有是错误和缺乏依据的。在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公安机关向肇事方当事人范建锋询问无牌号的肇事三轮电动车的车主时，范建锋明确地回答“车主是我老板谈浩然的；”并且当天该车运的货就是从包大点店铺往广场分店送包子，表明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经营者。2、一份由两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认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已经由包大点面点店转让给被上诉人范建锋，就认为该车受到交通事故与被上诉人包大点面点店无关，这是极为错误的。两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匆忙地伪造出一份《合作协议》，其证据属性不但真实性、客观性存在怀疑，其提交程序上也是不合法的，这份假证据目的是让被上诉人包大点面点店逃避民事赔偿责任；把全部赔偿责任推给毫无赔偿能力的范建锋承担，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另外，由于被上诉人范建锋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亲属肖献和死亡，上诉人在精神上受到严重的精神打击，虽然肖献和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但一审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7432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6时50分,范建锋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百通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田东县平马镇百通路金穗一巷路口时与行人肖献和发生碰撞，造成肖献和受伤经田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2日13时许死亡，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3日，田东县交警大队作出第4510221201900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献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范建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毛思意对事故认定不服而提出复核申请。百色市交警支队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百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田东县交警大队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决定撤销田东县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并责令田东县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5月20日，田东县交警大队作出第45102212019000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献和的交通违法行为有：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横过道路，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范建锋的交通违法行为有：1、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2、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3、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4、驾驶机动车遇雨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肖献和、范建锋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作用相当，均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范建锋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原属被告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所有，事故发生前包大点面点店将该车转让给范建锋。案发时，该车未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另查明，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分别系肖献和丈夫、长子、次子。肖献和在田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期间的医疗费为92540元。范建锋已支付了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3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田东县交警大队认定肖献和与范建锋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责任划分恰当，予以采信。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肖献和、范建锋的过错责任比例各为50%。因肖献和已死亡，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作为其继承人，有权利就肖献和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提起诉讼。肖献和虽系农村居民，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死亡前在城镇生活时间已持续满一年以上。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2540元；2、死亡赔偿金389232元；3、丧葬费36774元；4、误工费，因原告的职业既有个体，也有农民，根据本案实际，可酌情定为每天140元，为1260元（140元／天×3人×3天／人）。原告主张按批发和零售业计算不予支持；5、尸体运送费1280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肖献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532606元。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建锋作为其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所有权人，同时又是该车的投保义务人，对该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致使肖献和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后无法得到保险理赔，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范建锋赔偿167303元〔（532606元-120000元）×50%-已赔偿39000元〕。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系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原车主，在本案中不是加害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范建锋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87303元（120000元+167303元）。原告请求包大点面点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范建锋在事故中人身未受到损害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又没有提出具体的误工情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和误工损失3000元无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范建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原告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损失287303元；二、驳回原告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在一审和二审的审理过程中，范建锋均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也未能提供证据反驳田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田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关于范建锋主张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行人死亡后果，范建锋是机动车驾驶员，其主张行人家属支付误工费3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已将肇事三轮摩托车转卖给范建锋，范建锋是肇事三轮摩托车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不是肇事三轮摩托车投保义务人。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主张田东县包大点面点店与范建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肖献和的交通违法行为有：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横过道路，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肖献和与范建锋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作用相当，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范建锋虽是侵权人，但其未从事故中获利。一审根据范建锋与肖献和各自的过错程度、范建锋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不支持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主张的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范建锋、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4元，由范建锋负担6554.5元，毛世平、毛思意、毛思贤负担605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奇智 审判员  俞穗芳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