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君，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谷飞、王智春，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曙洲，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 原审第三人：冯希娟，女，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饶市信州区。 上诉人吴丽君因与被上诉人黄曙洲、原审第三人冯希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丽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赣06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2015年11月10日《协议书》真实性及合法性未作进一步审查，明显错误。庭审时，上诉人多次陈述，该份协议书系由冯希娟伪造的，根本目的在于转移财产，黄曙洲当庭证实了《协议书》、《承诺书》签订时间都是倒签的，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提出要求对《协议书》、《承诺书》进行鉴定，但均被一审法院予以拒绝，系程序严重违法。事实上，该《协议书》所签署的时间并非在2015年11月10日，而是由冯希娟伪造签署时间，该协议是当事人恶意串通，所形成的的内容亦损害了其他对吴丽君、黄曙洲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合法权益，涉及恶意转移财产，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二、一审庭审过程中冯希娟伪造银行流水证据呈送法庭，证据确凿，是严重妨碍诉讼的行为，一审法院并未对冯希娟做出任何处理，明显偏袒冯希娟。庭审中黄曙洲声称该《协议书》、《承诺书》都是冯希娟依托律师职业优势骗其签字，黄曙洲三番五次向法官申请移交公安侦查，最后，一审法院仅依据虚假的《协议书》、《承诺书》而做出判决，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且在错误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没有保障诉讼当事人合法权利，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请二审法院依法中止本案的审理，移送经侦机关处理。 黄曙洲辩称：一审判决虽然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表面上看起来是答辩人胜诉了，但是实际上答辩人不想是非黑白被颠倒、也不想对这些债权人的权益造成侵害，所以我认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存在两个程序错误，请求贵院依法纠正。1、就协议的真假，答辩人认为是被冯希娟欺骗所签订的，而且协议上的形成时间是倒签的，签订时间应该是2017年，并非在2015年，关于此项鉴定我已向一审法院提出，一审法院对该事项未予审理。2、冯希娟为了达成其非法目的，使用了伪造的证据即案外人的银行流水信息，而且在伪造的证据材料上面伪造了银行的印章，这是明显违法的，答辩人为此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出请求将该案涉嫌违法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是一审法院对该事项未予处理。二、我本人对外有大量的债务，已资不抵债。我因为投资失利，对外负有大量的债务未予清偿，而且很多债务都已经被债权人起诉至法院，已经由法院判决并进入了执行程序，名下大概负债本金有近八千万元。一审时我提供了大量的判决书来证明这项事实，而我名下其他的房产及店面业已办理了抵押，就算把这些资产全部处理掉我也没有办法全部清偿所有债务。所以，一个很明确的事实就是我确实欠了很多的钱，这个案子39万元的债务我都还不上，即便不撤销这份协议，我在鹰潭中院可享有100万元的款项份额，对这个案子的39万元债务也肯定是还不清的，因为已经很多案子参与分配了。而且这个案子在执行程序中是被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也可以说明我资不抵债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审查争议焦点错误，协议是否生效，或者对我本人是否产生效力均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审查的重点应该是这份协议的存在是不是使得我名下资产减少、是不是会影响债权人的债务清偿。冯希娟具有转移我名下的财产来逃避履行债务的恶意，这个事实我提供了录音和手机短信来证明。我与冯希娟在离婚时对名下的财产进行了分配，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冯希娟“净身出户”，上海和上饶的房产均归我所有，所以基于此，我名下资产在包括本案在内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就已经固定。我与上诉人的债务形成在前，而我与冯希娟签订的协议书签订在后，协议书对我名下的资产进行了再次分配，把冯希娟和我的儿子加入了上海房产的共有份额内，这样势必减少了我本人名下持有的资产份额，所以在我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这样的做法的确侵犯了债权人的权益。 冯希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其判决公平公正，依法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吴丽君上诉称，一审对“2015年11月10日《协议书》真实性及合法性未做进一步审查，明显错误”，答辩人认为，该上诉理由属于颠倒黑白，无法成立。对于黄曙洲和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吴丽君及黄曙洲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存在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也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形，更何况，黄曙洲在其与答辩人在上饶市信州区法院审理的变更抚养权案件2018年10月10日的开庭审理过程中，已经明确认可该《协议书》、《承诺书》的真实性。在本案一审过程中，黄曙洲对该《协议书》系其本人签署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已经进行了必要的、也是充分的审查，并基于此，确认《协议书》的相应法律效力且该《协议书》不存在任何所谓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一审法院这一认定完全正确。2、上诉人一审请求撤销《协议书》，但在其上诉状中，却一再声称“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可以确定，这一在法律上完全自相矛盾、概念混淆的说法，足以证实上诉人本身对其诉请和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明知的，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上正是其和黄曙洲恶意串通，意图损害答辩人及答辩人三个孩子合法权益的行为。 吴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曙洲和冯希娟在2015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书》和黄曙洲向冯希娟出具的《承诺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曙洲、冯希娟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曙洲与冯希娟在2006年5月8日登记结婚，2007年3月15日、2010年3月3日、2014年6月10日分别生育长女黄以芊、次女黄若茜、儿子黄濮皓。2014年9月10日双方协议离婚，约定：3个小孩的抚养权全部归冯希娟，黄曙洲支付抚养费，婚内所有财产包括上海、杭州、上饶房产都归黄曙洲所有。但黄曙洲和冯希娟为了达到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目的，在2015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书》，黄曙洲出具《承诺书》，支付冯希娟抚养3个小孩的费用213万，据此虚假协议和委托书，冯希娟还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高额的抚养费，又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吴丽君与黄曙洲及冯希娟是朋友关系，2010年6月10日，吴丽君将19万款项打入黄曙洲建行账户上，黄曙洲向吴丽君出具借条一张。黄曙洲2017年11月30日向吴丽君出具《还款计划书》，但一直未还款，故吴丽君在2018年1月向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曙洲、冯希娟共同偿还本息，该院和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由黄曙洲归还吴丽君的借款本息39.14万元和2017年12月8日以后至还清时的利息。判决生效后黄曙洲未履行。黄曙洲在明知对外欠付巨额债务，与冯希娟签订抚养费协议，是为了转移资产，侵害吴丽君的利益，根据《合同法》74条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0年6月30日，被告在建行的账户显示现金存入19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19万元的《借条》1份，约定：借款19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2010年6月30日至2010年12月30日。2010年8月9日，被告通过建行账户向原告转款3800元。2017年11月28日，原告就上述借款本息向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和第三人共同偿付，立案后原告于同月30日，以被告自愿向原告归还部分借款为由，书面申请撤诉，同日，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黄曙洲因房屋装修需要，于2010年6月30日向吴丽君借款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借款利息为月利息贰分，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本人尚欠吴丽君借款本金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利息贰拾万零壹仟肆佰元整，共计叁拾玖万壹仟肆佰元整。上述款项本人愿于2017年12月7日一次性还清，逾期未还，本人愿继续按月利息贰分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为止，并自愿承担吴丽君主张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2018年1月2日，原告再次向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和第三人共同偿付借款本息。同年3月28日，该法院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本息39.14万元及2017年12月8日起直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1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与第三人于2006年5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7年3月25日、2010年3月3日、2014年6月10日分别生育长女黄苡芊、次女黄若茜和儿子黄濮皓。2012年，被告与第三人购买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为此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新区支行借款270万元，该房屋产权证上注明权利人为被告、第三人及2个女儿。2014年9月1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3个子女全归第三人所有，即日起，被告按月付1万元抚养费（学费另付），所有名下财产归被告所有：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1套，杭州市拱墅区大关东四苑6栋3单元401室，上饶市凤凰大道361号12栋和14栋各2套、1栋1套共5套铺面房，上饶市信州区外沽塘2处房产。无债权债务。同日，被告与第三人登记离婚。2015年11月1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5135弄45号房产由被告、第三人和3个子女共同所有；被告因子女抚养费未按照有关约定及时支付，已自愿将被告对该房产持有的份额抵押给第三人作为支付子女抚养费义务的担保物，被告届时仍未能依约支付抚养费，第三人有权主张实现相应的抵押权，依法变卖该份额以偿付抚养费或由司法机关裁决以该份额抵付抚养费；但是，即使被告不持有该房产的所有权份额，第三人仍应同意，在第三人持有该房产所有权期间，被告可以在该房产中居住等。同日，被告出具《承诺书》，被告承诺：《自愿离婚协议书》关于3个子女由第三人监护抚养，被告每月付1万元抚养费（学费另付）的约定仍然有效；因被告自离婚后未支付过上述约定的抚养费，经与第三人商议，决定上述抚养费的支付方式变更为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3个子女至18周岁的全部抚养费共计213万元；被告自愿以其持有的上海市房产的份额对应的价值，向第三人提供抵押担保，如届时未能支付全部（或部分）抚养费，第三人可以就被告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份额主张实现抵押权，以偿付抚养费或由法院裁决以该抵押份额抵付抚养费；被告未能履行上述承诺，自愿承担子女和第三人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以及其他为实现相关权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被告在2018年10月10日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与第三人变更抚养权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协议书》、《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9年,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因申请执行人余江县惠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等执行一案,依法拍卖了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拍卖后，支付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新区支行全部借款。原告于2019年7月2日向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告履行该院（2018）赣1102民初29号民事判决，该法院立案后，于同月16日根据原告的申请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19）赣1102执1165号参与分配函。该法院还于同月18日向原告交付执行款3237.99元。同月30日，该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注明原告享有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债务的权利，发现被告确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再次申请执行。另查明，被告对外存在债权，也存在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撤销权的行使是否已过一年的时效；2、被告和第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为规避偿还原告的债务而订立《协议书》并由被告出具《承诺书》；3、《协议书》、《承诺书》是否对原告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撤销权的行使已过一年的时效，第三人关于原告撤销权的行使已过一年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被告和第三人均为成年人，《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上海市、杭州房屋各1套，在上饶的2处住房及铺面房5套均归被告所有。离婚后，被告和第三人对上海的房产重新进行约定并订立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仅对上海的房产进行了重新约定，况且上海房产产权证注明所有权人为被告、第三人及2个女儿，被告在《协议书》中也并未放弃自己应有的份额，被告的份额对应的价值大于原告的债权。《承诺书》在维持《自愿离婚协议书》规定被告每月支付3名子女抚养费1万元的同时，将支付方式变更为在约定的期限内一次性支付3名子女至18周岁的全部抚养费213万元。《协议书》是被告和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在受到胁迫、欺骗的情况下出具《承诺书》并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和第三人恶意串通，为规避偿还原告的债务而订立《协议书》并由被告出具《承诺书》。综上，《协议书》、《承诺书》对原告债权的实现未造成损害，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丽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原告吴丽君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所查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黄曙洲和冯希娟签订《协议书》是否存在规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协议书》、《承诺书》对财产进行重新约定后客观上是否对债权人吴丽君的权益造成损害。黄曙洲与冯希娟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三个子女全归女方冯希娟所有，男方黄曙洲按月支付一万元抚养费；所有名下财产归黄曙洲所有。2015年11月10日，黄曙洲与冯希娟签订《协议书》对上海的房产进行重新约定由黄曙洲、冯希娟及双方的三个子女共同所有，并将黄曙洲对该房产持有的份额抵押给冯希娟作为支付子女抚养费义务的担保物。该《协议书》仅对上海的房产进行了重新约定，未对黄曙洲所有的其他多处房产进行变更，且上海房产产权证注明所有权人为黄曙洲、冯希娟及两个女儿，《协议书》仅仅是加上了双方儿子的份额，黄曙洲在《协议书》中也并未放弃自己应有的份额。同日，黄曙洲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明确自己在与冯希娟离婚后未支付过子女的抚养费，并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三个子女至十八周岁的抚养费共计2130000元，并以黄曙洲持有的上海房产的对于价值进行抵押担保。《承诺书》并没有改变离婚协议约定的抚养费标准，仅仅是将抚养费支付方式由分期支付变更为一次性支付。黄曙洲对该协议书和承诺书的内容和签名均予以认可，仅仅对形成时间存在异议，认为是2017年1月份签订的，要求对协议书和承诺书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鉴于现有鉴定技术的局限性，对协议书和承诺书的形成时间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且黄曙洲在与冯希娟变更抚养权纠纷一案的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0日的庭审中，当庭表示对2015年11月10日的《承诺书》、《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协议书》是黄曙洲和冯希娟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是黄曙洲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承诺书》主要是围绕三个子女抚养费的问题进行了上海房屋产权变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曙洲和冯希娟为规避吴丽君的债务而进行了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黄曙洲对上海房产的份额对应价值大于吴丽君的债权。综上，《协议书》、《承诺书》对吴丽君债权的实现未造成损害，故吴丽君申请撤销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证据不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规定，撤销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丽君上诉称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冯希娟伪造银行流水证据，一审法院并未对冯希娟做出任何处理，判决不公正，一审法院认为，冯希娟提供的银行流水伪证不是本案主要证据，不足以影响案件事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已经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对冯希娟进行了批评教育，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处理得当，不存在影响案件公正判决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丽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上诉人吴丽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秀 审判员 李 胜 旺 审判员 汪 福 庚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黄斯慧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