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民申20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百竣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新天地203-2栋1-2层24号。法定代表人：安立华，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晶，女，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哈尔滨营业部客户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文宝，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百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士库，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远东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再审申请人黑龙江省百竣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竣公司）、张晶、王文宝因与被申请人赵士库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百竣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产张晶取得在先,百竣公司成立在后,并非百竣公司抵账所得登记在张晶名下,仅为张晶个人财产,与百竣公司无关。2.王文宝取得案涉房产方式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情形。3.原审法院采信玺昌公司证明，但经公安机关依法鉴定该份证据系伪造的，故原判决认定的玺昌公司以工程款抵账形式将争议房产抵给百竣公司落户到张晶名下的事实错误。宇辉公司亦表示原审中未出具过证明材料，公安机关正在调查过程中。百竣公司未拖欠赵士库工程款，不存在宇辉公司向赵士库给付工程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百竣公司对赵士库提交的多份公司出具的证据申请公章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鉴定。一审判决未写明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多项证据采信不明。（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抵房协议书》的性质应为让与担保合同，不产生物权变动效果。一审法院认定另案（2015）外民二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无效，应予撤销，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张晶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产张晶取得在先,百竣公司成立在后,并非百竣公司抵账所得登记在张晶名下,仅为张晶个人财产,与百竣公司无关。百竣公司与赵士库签订的《抵房协议书》没有张晶签字确认，也未经张晶事后追认，对张晶不发生法律效力。2.原审法院采信玺昌公司证明，但经公安机关依法鉴定该份证据系伪造的，故原判决认定的玺昌公司以工程款抵账形式将争议房产抵给百竣公司落户到张晶名下的事实错误。3.宇辉公司工程款抵付房款认定错误。工程款与案涉《抵房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抵付条件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且宇辉公司拨付给百竣公司工程款后，百竣公司已经按规定及时拨付给相关施工人员，不存在抵付案涉房款事宜。（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百竣公司对赵士库提交的多份公司出具的证据申请公章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目前赵士库伪造印章案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王文宝与张晶通过合法形式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原审法院在民事案件中将行政机关依法进行登记行为认定无效，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判决未写明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多项证据采信不明。（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抵房协议书》的性质应为让与担保合同，不产生物权变动效果。一审法院认定另案（2015）外民二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无效，应予撤销，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王文宝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事实。百竣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赵士库涉嫌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拘传证、受案回执以及宇辉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公司公章样本，情况说明。上述新证据涉及到原判决认定赵士库已经履行了《抵房协议书》中约定的银行贷款补偿义务，支付480,000元的事实。故《抵房协议书》中协助赵士库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的条件未成就。（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文宝取得案涉房产基于合法的方式，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房产更名过户的相关条件，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变更登记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王文宝与张晶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如果存在恶意串通就不存在支付房价款的情况。王文宝的房屋所有权被严重侵害。3.赵士库与百竣公司是否签订了抵房协议书，张晶是否知情，均与王文宝无关联，王文宝亦完全不知情。赵士库应当另行主张权利，不能侵害王文宝的合法权益。（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1.张晶取得案涉房产在先，百竣公司成立在后。玺昌公司、全城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房产以工程抵账形式抵给百竣公司，应百竣公司要求落户到张晶名下均为伪证。2.赵士库向一审提交宇辉公司证明系伪造。（四）原审法律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百竣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鉴定，违法采信证据，应予以纠正。且庭审笔录被多处修改,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将王文宝与张晶的房屋过户行为认定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赵士库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张晶、王文宝《离婚协议》中约定“各自名下房产归各自所有”无效。二审判项为：确认张晶与王文宝之间关于案涉房产的转让行为无效。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赵士库与百竣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书》内容系百竣公司以案涉房屋预付赵士库号石款。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经原审查明，在签订《抵房协议书》后，百竣公司向赵士库交付案涉房屋及产权证。赵士库亦实际使用案涉房屋经营旅店多年，并一直以赵士库名义交纳供暖费。在签订《抵房协议书》时，张晶系百竣公司股东，与百竣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国锋系姐弟关系。虽然百竣公司以张晶所有房屋签订《抵房协议书》，但基于以上事实及赵士库举示的录音证据，能够认定张晶知道并且认可百竣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案涉房屋用以履行《抵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至于案涉房屋最初的来源，赵士库原审举示的玺昌公司、全城公司、宇辉公司的证明是否系伪造，均不影响百竣公司对案涉协议的履行。故张晶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抵房协议书》未经其签字确认及事后追认，对张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再审审查过程中，百竣公司主张赵士库并未向其交付《抵房协议书》中约定的76万元号石，亦未履行偿还贷款义务。基于百竣公司已经交付案涉房屋于赵士库，至赵士库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近十年时间，百竣公司未向赵士库主张过交付76万元号石及履行偿还贷款义务，亦未向法院起诉撤销《抵房协议书》的事实，百竣公司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虽然协议约定应由赵士库偿还的44万元房屋贷款实际由张晶自行偿还，但不影响赵士库行使主张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至其名下的权利。至于协议约定案涉房屋贷款部分张晶可另行向赵士库主张权利。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晶与王文宝登记结婚、转移房屋给王文宝、王文宝办理产权登记，在不足一个月时间又与王文宝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约定“各自名下房产归各自所有”。张晶明知案涉房产存在纠纷，仍然通过以离婚协议方式约定房屋归属。上述行为表面上虽具有合法手续的权利外观，但其目的是以完成房屋产权登记的变更来对抗赵士库案涉房屋更名过户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故二审判决认定张晶与王文宝之间房屋转移行为无效并无不当。王文宝提出其与张晶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抵房协议书》与其不存在关联性，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房款，其应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百竣公司与王文宝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现百竣公司、王文宝申请再审主张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与其在本案一、二审诉讼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百竣公司及王文宝的权利义务的判定，故百竣公司与王文宝再审申请缺乏再审利益。综上，百竣公司、张晶、王文宝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黑龙江省百竣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晶、王文宝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仕富审判员  孔祥鹏审判员  孙淑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束远光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