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强，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宏道，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偃师市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占锋，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桃利，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程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朝阳镇朝阳街。法定代表人：程领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同庆，该公司安全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宏道、郝占锋、洛阳程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芮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强，被上诉人曹宏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被上诉人郝占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桃利，被上诉人程芮公司的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石同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少承担35940元（不付金额为359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曹宏道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不应构成十级伤残，偃师市人民医院诊断报告单意见是五根骨折与曹宏道提交的病例不服，真实性存疑。因此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曹宏道务工期限384天明显过长。曹宏道委托法院进行了鉴定，申请误工期限鉴定，不应按照计算至定残之日前计算。3、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赔偿被扶养人费用数额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曹宏道答辩称，1、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虽然不认可曹宏道的实际伤残等级，但在一审中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对其上诉意见不能采纳。2、曹宏道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不违背相关规定。3、曹宏道被抚养费用计算并不错误，应予维持。需要说明的是，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曾在2020年3月10日，这几天时间通知曹宏道向其提供银行账号，曹宏道也按其要求提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郝占峰答辩称，认可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的第二点上诉意见，对于一审的认定事实与判决部分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程芮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请求维持原判。曹宏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车损50000元（暂定）、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待伤残鉴定后计算。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程芮公司、郝占锋按责任赔偿；2.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23时30分左右，被告郝占锋驾驶豫Ｃ×××××(豫CR38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龙少路偃师段由东向西行驶至龙少路偃师市大口镇西寨村东路段时，与沿偃师市大口镇西寨村道路由北向南原告曹宏道驾驶的豫Ｃ×××××小型轿车（载李晓燕）相撞，造成李晓燕、曹宏道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李晓燕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7月16日，偃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802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占锋和曹宏道负同等责任，李晓燕无责任。事故发生次日，原告曹宏道被送至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晚期；2.原发性脑干伤；3.右额叶脑挫裂伤；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多发肋骨骨折；6.左侧气胸肺不张胸腔积液；7.左侧皮下积气；8.右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9.左肩部外伤”。原告住院31天，于2018年6月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用35815.22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继续治疗；2.一周后复查胸部CT，三个月后行颅骨修补；3.加强营养及康复锻炼；4.病情变化及时复查。2018年6月11日至9月6日，原告曹宏道因术后颅骨缺损到偃师市人民医院检查，支付门诊费用1274.6元。2018年9月17日，原告曹宏道因术后颅骨缺损三月余到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2.颅脑损伤后遗症”。原告住院10天，于2018年9月2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用17186.29元、门诊费用17.1元。以上原告曹宏道共住院41天，支付医疗费用54293.21元。案外人刘效峰向原告曹宏道垫付25000元，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向原告曹宏道垫付1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曹宏道申请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司法评定。2019年5月31日，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洛开元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颅脑损伤开颅术后伤残程度构成X（十）级伤残；2.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构成X（十）级伤残；同日，该所作出洛开元司鉴所（2019）医评估字第129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曹宏道护理人数需1人，护理期限需90日。原告曹宏道支付鉴定费分别为700元、600元，支付检查费1200元，共计2500元。2018年6月7日，洛阳市价格事务有限公司作出洛价认车字[2018]第106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结论书，载明：受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的委托，对帝豪牌豫Ｃ×××××号小型轿车，由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鉴定，确认该车辆的估损总值为人民币45010元。另查明，豫Ｃ×××××(豫CR38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洛阳程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案外人刘效峰，被告郝占锋系刘效峰雇佣的司机。被告洛阳程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刘效峰签订有车辆《货车经营委托合同》。被告程芮公司为该车在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保险均在保险有效期内。再查明，原告曹宏道父亲曹虽然生于1950年11月8日，母亲李会珍生于1950年9月10日，住河南省××镇山张村。曹虽然与李会珍生育子女2人，长子曹宏道，次子曹小道。原告曹宏道婚后户口迁移至妻子××户籍地××乡××村，曹宏道与妻子李惠娟生育2个子女，长子李曹程生于1996年3月7日，次子曹程前生于2005年5月1日。上述事实，有原告曹宏道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单复印件、商业保险单复印件、偃师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历、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结论书、医疗费单据、户口本复印件、偃师市大口镇村民委员会证明、鉴定费检查费票据、医疗评估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洛阳程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货车经营委托合同、保险单；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提交的（2018）豫0381民初4075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曹宏道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所作认定客观真实，该院予以确认。被告郝占锋驾车与原告曹宏道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曹宏道受伤，存在过错，对该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同等责任。豫Ｃ×××××(豫CR38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程芮公司，实际车主为刘效峰，被告郝占锋系刘效峰雇佣的司机，郝占锋在履行职务活动中发生本次事故，郝占锋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程芮公司为豫Ｃ×××××(豫CR38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原告曹宏道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当事人根据事故认定的责任划分以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院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34293.21元（54293.21元扣除垫付款20000元）；2.营养费：820元（20元/天×4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50元/天×41天）；4.关于误工费：因原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应按河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因伤致残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依法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即定残之日前一天为止，原告主张384天，误工费43123.2元(40990元/年÷365天×384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5.护理费：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或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的标准，该院确定原告护理费为108.28元/天，结合医疗评估意见书上的护理人数需1人，护理期限需90日，由此可计护理费为9745.2元（108.28元/天×90天）；6.交通费：820元（20元/天×41天）；7.车辆损失费：结合车物损失估价结论书载明的内容，确定为4501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颅脑损伤开颅术后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参照河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原告的伤残实际赔偿额为30427.63元（13830.74元/年×20年×11%）；另原告曹宏道的父亲曹虽然、母亲李会珍、次子曹程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计入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曹虽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287.17元（10392.01元/年×11年×11%÷2人），李会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287.17元（10392.01元/年×11年×11%÷2人），曹程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86.24元（10392.01元/年×4年×11%÷2人），由此可计残疾赔偿金为45288.21元（30427.63元+6287.17元+6287.17元+2286.24元）；9.鉴定费2500元，以上9项共计183649.8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过高，该院酌定为3500元。原告曹宏道已向该院主张其父曹虽然、母李会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其同时主张岳母焦爱枝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李晓燕、曹宏道受伤，李晓燕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豫0381民初407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效峰垫付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10000元，该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已全部赔付完毕。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曹宏道垫付10000元医疗费，故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曹宏道主张的车辆损失费45010元，由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原告住院期间，案外人刘效峰向原告曹宏道垫付25000元，原告曹宏道在本案主张医疗费时仅扣减20000元，另5000元垫付款亦应在其第1至9项损失数额183649.82元中予以扣减，其余损失数额166649.82元（183649.82元－10000元－2000元－5000元垫付款）由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3324.91元。原告曹宏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实际应由豫Ｃ×××××(豫CR38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刘效峰承担，经该院释明，原告坚持不追加李效峰为本案被告，对原告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起诉所支付的受理费用，亦应由原告曹宏道自行承担。被告程芮公司系肇事车辆豫Ｃ×××××(豫CR38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与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刘效峰签订《货车经营委托合同》，程芮公司每月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原告未诉求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刘效峰承担赔偿责任，仅请求程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曹宏道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曹宏道83324.91元。三、驳回原告曹宏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6元，由原告曹宏道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认定郝占锋和曹宏道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上诉称曹宏道误工期限过长，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以及曹宏道的实际伤情等认定其误工期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开元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曹宏道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构成X（十）级伤残并无不当，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上诉称曹宏道伤残等级认定错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赔偿被扶养人费用数额计算错误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铁林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李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