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0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2323号-29。 法定代表人：庄肃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新生，男，1979年4月29日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青岛齐鲁富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南村镇北顶子村工业园小区内。 法定代表人：孙德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路，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凌，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欣，女，1990年7月5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生宏，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华，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公司）、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惠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198864.8元或发回重审（争议数额为55421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孙欣对返还1198864.8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本案上诉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友邦惠民公司的堆存费和货损价值并不是合同约定的由海瑞公司承担的责任。造成货物长期堆存的原因系友邦惠民公司长期多次被他人举报造成检验检疫局及青岛港限制提货，致使海瑞公司陷入履行不能，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提货，而非正常的买卖合同中因海瑞公司未正常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2.合同签订后，海瑞公司累计付款41760000元，友邦惠民公司迟迟不发货，经海瑞公司多次催告，友邦惠民公司最终仅供应39346903.2元货物，而后拒绝供货。海瑞公司核实得知友邦惠民公司已将剩余货物全部另售他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海瑞公司违约金。 友邦惠民公司辩称：1.合同第5条第5款明确约定海瑞公司承担货物在港口存放时间过长而产生的损耗、货损、霉变等损失。海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货物的货损是友邦惠民公司造成的，按照合同应当分担货损。海瑞公司没有履行在先的合同义务，导致提货时间过长，也是货损加大的原因之一。按照大港分公司出具的调查令复函统计，根据海瑞公司提货数量计算，其应当分担货损金额为866327.4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554210元。2.海瑞公司未全部履行支付全部货款的在先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在先，友邦惠民公司不给其供货也不构成违约。海瑞公司在二审放弃违约金是明智选择。3.本案合同履行期间，孙欣是友邦惠民公司三个股东之一，以其名义所开银行账户由公司财务人员掌控，由公司使用，完全用于公司财务往来，孙欣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没有混同。因此孙欣不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孙欣辩称：一、本案事实与证据方面，孙欣意见与友邦惠民公司意见相同。二、孙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孙欣作为公司股东，认缴注册资金的截止期限是2026年12月31日。本案买卖合同签订、履行以及产生纠纷引起诉讼时并未达到缴纳注册资金的期限。2.孙欣的个人银行账户自开立之日起即作为公司资金账户使用，该账户内所有资金全部是公司资产，孙欣既未挪用也未占为己有，不存在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3.该账户的使用完全是友邦惠民公司的公司行为，与孙欣本人无关。4.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友邦惠民公司不是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也并不是仅孙欣一人。诉讼过程中，孙欣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孙德刚是公司发展需要，并不是如还退公司所称逃避判决的执行，海瑞公司的指控没有事实证据。 上诉人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友邦惠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海瑞公司货款332537.18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海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友邦惠民公司货款利息4760000元、违约金1443379.56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货损数量认定错误。原审中对货损数量认定错误。1.根据青岛港大港分公司提供的发运明细统计，海瑞公司应承担的货损金额为272.43吨×3180元／吨＝866327.40元。原审中友邦惠民公司根据海瑞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的564.99吨主张，友邦惠民公司根据该提货单进行更正，海瑞公司不予认可，所以原审应当认定大港分公司提供的数据。二、1原审对友邦惠民公司关于货款利息以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在合同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存在适用交易习惯的问题。海瑞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改变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按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友邦惠民公司仍然接受货款并不能说明放弃违约金及利息的主张。2.友邦惠民公司对海瑞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发送的《对账单》从未予以确认，海瑞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友邦惠民公司对该账单予以确认，双方对结算没有形成统一意见，事实上双方并没有最终结算。3.海瑞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付清全部货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应当撤销原判，支持该两项反诉。 海瑞公司辩称：海瑞公司购买了28000吨货物，实际交付了12000吨，后大港分公司就告诉海瑞公司没有货物了。海瑞公司及时想办法才和对方对帐，但对方不在对帐单上盖章。不应由海瑞公司承担责任。当时让海瑞公司打款到孙欣的帐户，但是没有判决孙欣承担责任，对此有异议，孙欣就是友邦惠民公司的法人代表。 孙欣的答辩意见同友邦惠民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2、依法判令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413096.8元及利息（以2413096.8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4、依法判令孙欣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孙欣承担。 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堆存费、货物损耗费用、违约金1110842.38元；2、依法判令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利息476万元；4、反诉费用由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份，海瑞公司与友邦惠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海瑞公司购买友邦惠民公司乌拉圭大豆28000吨，单价3180元/吨，金额8904万元。二、交（提）货方式及费用负担：1、工厂仓库提货，由港口运至工厂仓库期间，每车一对数，工厂出货时单据由双方共同签字方能提供；2、需方提货而产生所有的费用包括灌包费、运费等都由需方自理，所有因办理货物运输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需方承担；3、2017年11月1日开始提货，双方按照比例共同提货（比例2.8：1.2）。三、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1、合同签订后需方于2017年9月3日前向供方指定账户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其中600万元人民币作为该合同下的履约保证金在最后一批货款使用），付款提货；2、如需方不能在2017年9月3日前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则供方可给予延期至2017年10月3日前付清，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延期至2017年10月3日所产生的利息每吨40元（计112万元人民币）。需方在2017年10月3日前未付清全部货款，则供方可给予延期至2017年11月3日前付清，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延期至2017年11月3日所产生的利息每吨60元（计168万元人民币）。需方在2017年11月3日前未付清全部货款，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延期所产生的利息每吨每天2元，根据实际延期天数累加。3、货物在港口存放期间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而产生的堆存费等费用由需方承担，根据港口实收金额支付给供方。4、除货款外所产生的所有利息、港口堆存费等费用需方应在最后一批提货前全部付清。5、因货物在港口存放时间过长而产生的损耗、货损、霉变等由需方自行承担。6、付款完毕，供方按照提货数量及合同单价向需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违约责任：如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总货款10%的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海瑞公司多次向友邦惠民公司付款，海瑞公司累计向友邦惠民公司付款4176万元。自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友邦惠民公司多次向海瑞公司供货，友邦惠民公司累计向海瑞公司供货12373.24吨，价值39346903.2元。其中海瑞公司从港口提货11147.18吨，海瑞公司从胶南仓库提货1226.06吨。 友邦惠民公司在港口共有巴拉圭大豆40112.37吨，港口剩余吨数564.99吨（根据友邦惠民公司提交的海瑞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2月11日，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收取友邦惠民公司在港口40112.37吨巴拉圭大豆货场堆存费50万元。2018年3月2日和3月8日，友邦惠民公司退给海瑞公司50万元，3月25日退款40万元，4月20日退款16万元。友邦惠民公司共计向海瑞公司退款10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海瑞公司与友邦惠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海瑞公司共计向友邦惠民公司预付货款4176万元，友邦惠民公司共计向海瑞公司供货12373.24吨，价值39346903.2元，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计算，海瑞公司预付货款的数额比海瑞公司提货的数额超出2413096.8元。 海瑞公司、友邦惠民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双方已实际终止履行，故海瑞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海瑞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友邦惠民公司无货可提构成违约，并要求友邦惠民公司向海瑞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友邦惠民公司主张海瑞公司没有付清全部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因海瑞公司虽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预付全部货款，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是按照边预付货款边发货的交易习惯，视为双方对合同的变更；而且双方在结算后，友邦惠民公司仍然退还海瑞公司货款106万元；故友邦惠民公司主张海瑞公司违约并要求海瑞公司支付违约金1443379.56元以及延期付款利息476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堆存费和货损，合同约定由需方承担。根据公平原则，海瑞公司承担的堆存费应按照提货比例承担154232元（50万元×12373.24吨÷40112.37吨），海瑞公司承担的货损应按照提货比例承担174.28吨（564.99吨×12373.24吨÷40112.37吨），每吨3180元，货损价值554210元。孙欣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海瑞公司要求孙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海瑞公司要求友邦惠民公司返还货款2413096.8元，应扣除友邦惠民公司已退还海瑞公司的货款106万元，并扣除海瑞公司应承担的堆存费154232元和货损价值554210元。双方兑除后，友邦惠民公司应返还海瑞公司的货款是644654.8元（2413096.8元-1060000元-154232元-5542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二、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644654.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644654.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孙欣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4105元，由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47元，由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6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448元，由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期间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复函，其中“明月轮”货物货损数量为“明月轮”整船重量56112.37吨，尉氏大桥、泰安新天地提单16000吨，实际提货数量15997.86吨，青岛植生源、植生源（平度）提单40112.37吨，实际提货数量39229.2吨，整船亏损885.31吨。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海瑞公司对货损价值为8予以认可。二审期间，释明友邦惠民公司、孙欣应提交友邦惠民公司收取涉案款项孙欣账户的交易明细或孙欣账户由友邦公司掌控，孙欣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没有混同的相关证据，友邦惠民公司、孙欣书面答复本院，孙欣账户已经注销，无法提供相关交易明细。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海瑞公司与友邦惠民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海瑞公司向友邦惠民公司支付货款，友邦惠民公司应向海瑞公司交付货物，本案中海瑞公司向友邦惠民公司支付货款4176万元，友邦惠民公司向海瑞公司供货价值39346903.2元，超额付款部分2413096.8元应返还海瑞公司。关于堆存费和货损承担问题，海瑞公司认为造成货物堆存的原因系友邦惠民公司长期多次被他人举报造成检验检疫局及青岛港限制提货造成，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双方合同约定货物在港口存放期间产生的堆存费、因货物在港口存放时间过长而产生的损耗、货损、霉变等由海瑞公司承担，原审判令海瑞公司按比例承担上述损失并无不当。对于堆存费、货损的数额，海瑞公司对原审认定的堆存费没有异议，应予以认定，对货损总额海瑞公司一审主张为564.99吨，提交的证据是对账单，但对账单并无友邦惠民公司签章确认，友邦惠民公司亦不认可，货损数额应根据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复函在明的数量确认。根据该复函载明货损额，扣除尉氏大桥、泰安新天地提货货损2.14吨，涉案总货损应为883.17吨，海瑞公司承担的货损应按照提货比例承担272.43吨（883.17吨×12373.24吨÷40112.37吨），每吨3180元，货损价值866327.40元。海瑞公司认为双方货物存在差价货损已经包括在差价中，对此友邦惠民公司不予认可，海瑞公司亦未提供对方确认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海瑞公司应按比例承担货损损失866327.40元，扣除后，友邦惠民公司应支付海瑞公司款项为：332537.4元（2413096.8元-1060000元-154232元-866327.4元）。 关于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本案事实，海瑞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友邦惠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向海瑞公司催要货款，双方系按照边预付货款边发货的交易模式进行，海瑞公司累计付款41760000元后，友邦惠民公司也未全额发货，双方在结算后，友邦惠民公司也将海瑞公司货款106万元返还，原审对双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未与支持并无不当。海瑞公司、友邦惠民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虽然是海瑞公司与友邦惠民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但海瑞公司货款进入友邦惠民公司股东孙欣的个人帐户，本案中友邦惠民公司、孙欣主张，以孙欣名义所开银行账户用于公司财务往来，孙欣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没有混同，本院释明后，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孙欣收取海瑞公司与友邦惠民公司本案业务款项，不能区分公司或股东个人业务，被上诉人本案中要求孙欣对友邦惠民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相应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 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32537.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32537.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孙欣对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105元，由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23元，由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7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448元，由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5590元，由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6448元，由上海海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45元，由青岛友邦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1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