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增欣，男，汉族，1958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向卫，男，汉族，1974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霞，女，汉族，1976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涛，男，汉族，1974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合章，男，汉族，1963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州，洛阳市偃师市城关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青，男，汉族，1969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锁正旭，男，汉族，1973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秋良，男，汉族，1960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倪增欣、倪向卫、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因与被上诉人李长青、锁正旭、倪秋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增欣、倪向卫、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长青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长青所诉的147892元货款，是李长青与洛阳正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奥公司）所发生的业务，双方发生业务的金额不止147892元，经正奥公司给李长青货款后，下欠李长青147892元，因此，该债务应由正奥公司来承担。二、关于《洛阳正奥实业有限公司压板分厂股份制合作章程》一事，虽然五位上诉人和锁正旭、倪秋良七人签订了该章程，但事实上就没有正式成立，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没有会计、出纳，实际压板分厂还是正奥公司的一个车间，对外发生的业务都由正奥公司统一对外照头、签订合同及付货款均由正奥公司照头。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法人的内设机构和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人格，属于法人的一个部分，法人对内设机构或分支机构的行为负责，据此，一审判决将147892元货款由上诉人来偿还是错误的，该147892元货款应由正奥公司承担。李长青、锁正旭、倪秋良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李长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拖欠李长青的货款147892元、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4723元，合计152615元；(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5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共192天为4723元，此后利息继续计算直至货款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倪增欣、倪向卫、锁正旭、倪秋良、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合伙开办洛阳正奥实业有限公司压板分厂（以下简称正奥压板分厂），生产学生椅等。该压板分厂租用正奥公司部分车间，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该压板分厂资金由正奥公司财务代理，但与正奥公司属两个独立的主体，财务独立核算、独立结算。经合伙人推举，倪增欣、倪向卫先后具体负责生产经营。2018年8月，该压板分厂停产，但未进行清算。2015年5月至2018年5月21日，李长青陆续向该压板分厂供应生产材料及防火板，由倪向卫、倪增欣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截至起诉，该压板分厂尚欠原告147892元货款未付，李长青于2019年1月4日诉至法院。根据李长青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81财保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锁正旭、倪秋良、倪增欣、倪向卫、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银行存款157250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被申请人锁正旭、倪秋良、倪增欣、倪向卫、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价值157250元的等值财产，期限为动产二年、不动产三年。案件申请费1306元，由申请人李长青垫付。上述事实，由李长青提交的正奥压板分厂股份制合作章程复印件一份、入库单、（2018）豫0381财保161号民事裁定书，倪增欣、倪向卫、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共同提交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购销合同、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豫038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倪增欣、倪向卫、锁正旭、倪秋良、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签订正奥压板分厂股份制合作章程，构成个人合伙，均应对合伙生产经营期间所负债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长青诉称的货款，由倪向卫、倪增欣签收的入库单予以印证，并由李长青自认剩余未付金额147892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该货款，倪增欣、倪向卫、锁正旭、倪秋良、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但被告在李长青讨要款项时无法定延付事由拖欠不付，使李长青资金不能够及时收回，损失客观存在，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各被告构成个人合伙，故对于倪秋良、锁正旭认为没有本人签字不予认可的意见以及其他被告认为是正奥公司的债务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倪增欣、倪向卫、锁正旭、倪秋良、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长青14789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倪增欣、倪向卫、锁正旭、倪秋良、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长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保全费1306元，由倪增欣、倪向卫、锁正旭、倪秋良、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五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1.本院（2019）豫03民终322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裁定书所涉案件与本案属于同一性质案件；2.上诉人代理人对正奥压板分厂的职工赵麦环、孙大红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倪向卫和倪增欣也属于该车间的工人，压板车间属于正奥公司的一个分厂，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车间工人的工资与对外业务均由正奥公司对外负责；3.正奥压板分厂股份制合作章程（复印件），拟证明该压板分厂股份共10份，五上诉人占5份，另外5份由锁正旭本人占4份，倪秋良占1份，该分厂签订合作章程后，没有到工商机关办理营业执照，该分厂合伙人的出资50万元均由正奥公司掌管，对外所签合同以及结算均由正奥公司对外结算。本案中李长青的十几万货款也是由正奥公司结算以后下欠十几万元，所以李长青的货款应该由正奥公司予以偿还。针对上述证据，锁正旭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2，正奥公司并无赵麦环、孙大红两位员工，我也不认识赵麦环、孙大红；对证据3，这份章程属实，但正奥公司与正奥公司压板分厂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厂房是租赁关系，压板分厂每年向正奥公司交纳3万元租金。压板分厂虽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审时我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压板分厂是独立分红的。倪秋良发表质证意见：以上证据都与我无关，我不发表意见。李长青发表质证意见：以上证据都与我无关，是与正奥公司的债务。关于本院（2019）豫03民终3226号民事裁定书，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代理人所作调查笔录，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正奥压板分厂股份制合作章程》一审中已有当事人提交，倪增欣、倪向卫、锁正旭、倪秋良、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均在该合作章程签字，且对该合作章程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已对该合作章程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正奥压板分厂股份制合作章程》复印件缺少一个人签字，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倪增欣、倪向卫、锁正旭、倪秋良、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均认可其共同签订的《正奥压板分厂股份制合作章程》，因未办理工商登记，构成个人合伙，各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长青所诉货款147892元，有入库单为证，且负责经营的倪向卫认可该货款属实，故对该笔货款147892元，各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应由正奥公司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上诉人倪增欣、倪向卫、张增霞、孙晓涛、倪合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