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2873号原告：赵秀英，女，1963年4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梅初，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公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傅宝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林甫，男。被告：上海悦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月美。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咏，女。被告：上海浦欣清运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鹏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华清，男。原告赵秀英与被告上海公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公富公司)、上海悦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悦聘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金劲松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梅初，被告悦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华、姚红咏，被告公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林甫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公富公司申请追加上海浦欣清运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浦欣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于2020年3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梅初，被告悦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华、姚红咏，被告公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林甫，被告浦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鹏飞、颜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公富公司赔偿医疗费59,620.18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5,4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4,000元，被告悦聘公司、被告浦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8日7时30分许，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本区南团公路东侧非机动车道行驶至南团公路XXX号垃圾房附近时，因地面上存有大量垃圾桶遗漏出的油渍，原告避让不及导致摔倒。后原告被送至上海市浦东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肩袖损伤。涉案垃圾房所属小区莎海小区系悦聘公司管理，被告公富公司管理小区海燕小区的垃圾桶也堆放在此地，被告浦欣公司清运垃圾车每日至此清运垃圾。原告认为事发当天除了自己还有诸多案外人骑某的电动车在事发路段因油渍摔倒受伤，故涉案路面油渍系导致原告摔倒的主要原因，而油渍系因被告悦聘公司、被告公富公司管理不善、被告浦欣公司清运操作不当所造成，应由三被告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骑某电动自行车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同意自负30%的责任。原、被告曾经惠南派出所调解，因赔偿金额未能协商一致，故起诉至本院。被告公富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故经过无异议。涉案垃圾房系被告悦聘公司管理的，该小区的垃圾桶一般放置在垃圾房外且每天需要冲洗流出很多污渍，因垃圾房地势较高，极容易流至事发地点，事发后该公司在垃圾房和事发地点中间挖了一条明沟，现污水不会流至涉案路面了。本公司管理的海燕小区有垃圾房，但因小区内车子停得多，为了清运方便，是环卫所让本公司将垃圾桶临时寄放在涉案垃圾房外的人行道上。本小区的垃圾桶数量较少，每天五六桶，且垃圾桶干燥无破损。被告浦欣公司的垃圾车在清运过程中有漏撒，故涉案地点的油渍不是本小区垃圾桶渗漏造成的。本起事故系原告驾驶电动车时疏忽大意造成的，应由原告自负主要责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异议，交通费认可500元，衣物损失费认可100元，车辆损失费不认可，护理费认可50元每天，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处理。被告悦聘公司辩称，涉案垃圾房系本公司管理的莎海惠城苑小区从2005年始开始使用的，距离事发地点的非机动车道大约10米左右，平时使用完毕就锁上。即使有污水也不可能流到事发路面。本案所涉路面油渍系2018年7月开始海燕小区垃圾桶放置在垃圾房外的隔离栏处，垃圾车来清运时留下的污水造成，该小区放置垃圾桶的位置与原告摔倒的位置相近，且每次都装满垃圾，垃圾车清运完毕后被告公富公司也未清扫过。该区域非本公司管理区域，不同意承担本起事故责任。垃圾房门前的明沟是垃圾分类后垃圾车需要排放污水而改造。本案所涉油渍系海燕小区垃圾桶放置后才出现。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交通费认可1,000元，衣物损失费认可100元，车辆损失费认可200元，残疾赔偿金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000元，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律师费均没有意见。被告浦欣公司辩称，涉案垃圾房及垃圾桶均由物业公司管理，与本公司无关。涉案两小区的垃圾桶由本公司负责清运，但使用的垃圾车是符合国家标准，有污水储存桶，不会发生污水渗漏情况，且路面污渍应由物业公司负责清扫。被告悦聘公司及被告公富公司均无证据证明本公司垃圾车清运涉案垃圾过程中存在污水渗漏至路面，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8日7时30分许，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上海市浦东新区南团公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南团公路XXX号处(近垃圾房)时，因路遇大面积油污避让不及而摔倒受伤。事发后，原告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被送至上海市浦东医院门诊和住院检查治疗。事发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惠南派出所就本案纠纷进行调解，因相关损失未能协商解决，原告遂诉至本院。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秀英左肩部交通伤，后遗左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XXX残疾(外伤为共同因素)。损伤后休息120-150日，护理60-90日，营养60日。”原告为该鉴定支出鉴定费1,950元。另，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4,000元。原告系非农业人口。另查明，事发道路上坡处建有一垃圾房，该垃圾房所属小区为莎海惠城苑小区，由被告悦聘公司使用管理。2018年7月至事发当天，被告公富公司在事发地上街沿隔离栏处临时放置多个垃圾桶。被告浦欣清运公司每日清晨固定安排垃圾清运车至事发地点处的垃圾房及临时寄放处装运垃圾。2018年7月28日7时15分，案外人吴某某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惠南派出所报案，称自己乘坐电动自行车经过南团公路XXX号门口垃圾房附近时路遇油污滑倒受伤，油污是从垃圾房那里流出的，油迹从南到北长度约有50米。被告悦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华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事发当天有好几起类似的电瓶车摔倒事故，8月的时候发生一起相似的事故在交警队调解过。调解中，被告悦聘公司、公富公司提出各赔付原告5000元的方案，原告不予接受。审理中，三被告对事发路面存在较多油污发生多名驾驶电动车的路人摔倒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惠南公安派出所工作情况、事发现场照片、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惠南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验伤通知单、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验伤通知单、门诊卡、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发票、户口本、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三被告对于事发地点路面油污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过路电动车驾驶人摔倒受伤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可确认原告摔倒受伤与事发地路面油污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及承担责任方式。关于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油污的来源及渗漏到路面的原因系判断具体责任承担者的关键。虽因证据意识的欠缺，本案缺乏直接证据证明事发路面油污形成的过程或源头，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事发地现场照片及案外人吴某某询问笔录中显示，事发地点油污面积大且累积成一定厚度，可见垃圾油污流淌量大且在较长时间存在，结合被告悦聘公司关于定期对垃圾房处垃圾桶清洁，垃圾房所建位置地势，事后在垃圾房和公路之间装造排水沟等案情能够推定涉案事发地路面油污系由该被告管理不当流淌蔓延至路面所致。而被告公富公司违规将多个干湿垃圾混杂的垃圾桶长期放置于邻近事发非机动车道的上街沿处，必然使周边路面污染湿滑危及交通行为人，亦具有相应过错。本案中缺乏证据证明被告浦欣公司使用专业垃圾清运车在装运收集垃圾过程中出现垃圾中所含油污大量倾洒至路面的情况发生，故该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公富公司和被告悦聘公司虽无意思联络，但该两被告疏于谨慎注意义务，分别实施的行为均能对路经此处的不特定交通参与人构成危险的客观可能性。现原告因两被告的共同危险行为受损，无法认定该两被告中谁为具体侵权人，故，被告悦聘公司及被告公富公司应对原告之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事发时驾车未及时关注路况，尽到谨慎驾驶的安全注意义务，本院酌定其自负40%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本院确认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400元、鉴定费1,950元，经审核无不当，应予确认；医疗费，经审核原告病史资料及票据，据实核算确定为59,601.15元(含救护车费)；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和治疗情况，酌情确认600元；衣物损失费，酌情确认200元；车辆损失费，原告对此未举证证明，为减少诉累，综合具体案情，酌情确认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认3,000元(本项全额赔付)；律师费，综合考量案件难易程度、涉诉标的额及本市律师合理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支持3,500元(此项损失全额赔偿)；综上，原告合理损失共计212,479.15元，由被告公富公司承担60%的责任份额计130,087.49元，被告悦聘公司对被告公富公司应负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公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秀英130,087.49元；二、被告上海悦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中被告上海公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赵秀英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元(原告赵秀英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270元，由原告赵秀英负担908元，被告上海公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悦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62元，两被告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劲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佳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