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64号原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建东，男，白族，1985年11月15日出生，云南省云龙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云龙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云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敏，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建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云29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建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曾建东与被害人常某谈恋爱，后因常某逐渐疏远曾建东，被告人曾建东心生愤懑。两人为此曾在常某租房内发生吵打。2019年5月5日8时40分许，曾建东再次到云龙县功果桥邮政支局二楼常某租房内提出合好，遭到拒绝后曾建东使用携带的一把钉锤，击打常某头部致其倒地，后又将其拖到床上，见常某未死时，又持钉锤连续击打头部致其死亡，将被子盖在常某身上，锁上房门，携带常某的钥匙和手机逃离现场。在逃离期间使用常某的手机通过短信和微信与常某的亲友进行联系，以掩饰其犯罪事实。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曾建东在他人的陪同下到云龙县功果桥派出所投案。经鉴定，死者常某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曾建东在审判前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曾建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钉锤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建东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故意伤害罪，建议对曾建东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曾建东因被害人常某不愿意与其相好而心生怨恨，两人为此曾在常某租房内发生吵打；2019年5月5日8时40分许，曾建东携带钉锤进入常某租房内，用钉锤击打常某头部致常某死亡后逃离现场，同月13日，曾建东在他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说明材料，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曾建东在他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经过。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曾建东杀人现场状况，其作案后丢弃常某钥匙串，曾建东指认钥匙串、倒农药草甘膦和喝下农药的地点。现场提取粘取物、丝袜、血迹、钉锤、钥匙一串等物证，在曾建东卧室搜查扣押作案时所穿的外衣、裤子、鞋子、衬衣，常某和曾建东的手机各一部。3.物证鉴定书证实，标记为曾建东灰色运动鞋左鞋、右鞋内白色袜子底部上的血迹检材、曾建东冰蓝色衬衣左腹部、曾建东冰蓝色衬衣右胸部血迹检材与常某的血样基因分型相同；杀人现场西侧床上靠南侧床头的东侧枕头上吸取的生物检材检出常某、曾建东的混合基因分型；王某、常某为王佳丽、王云民生物学父亲、母亲。4.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常某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5.尸体辨认笔录证实，常应军、常应红分别对尸体进行辨认，确定是其妹妹常某。6.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6月12日，字建昌通过对侦查人员提供给其从云龙县功果桥邮政支局调取的外围视频进行辨认后，确认2019年5月5日8时49分49秒至59秒出现的秃顶、身穿天蓝色内衣、外着黑色外衣的男子就是曾建东。2019年7月8日，曾建东对以上视频资料进行辨认后，确认该时段出现的秃顶、身穿天蓝色内衣、外着黑色外衣的男子就是其本人。7.证人证言（1）唐某1、唐某2证实发现尸体的经过。其中唐某2还证实，她在5月9日之前跟常某联系过，用微信语音问常某在什么地方，常某用微信文字回复，出去玩两天，她安全的。她让常鑫梅与常某联系，常某没有接电话。（2）张某证实：5月5日9时21分时，常某通过微信文字发给我“把钱先转给我一千可以”，我文字回复常某“可以，你过来拿，什么时候要”，常某发来“你转给我嘛，现在要”，我回复“你来拿”，常某又回复“红包上转给我，我转给他们”。后我就通过电话跟常某联系，但常某没有接电话。期间我还发起微信视频聊天，但常某都没有接。我就怀疑通过常某微信跟我聊天的不是常某本人。（3）李某证实：我从常某那里得知，曾建东去常某住处找到常某后，曾建东用手掐了常某的脖子，好几天都说不出话来。后常某就说她害怕，让我作伴。在常某脖子被曾建东掐后，常某晚上下班要么等我一起，要么让张某送她。2019年5月5日19时13分，我收到常某微信发来两条信息“下班了不用找我，儿子不舒服，我先回去看看”，“先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我回复“好的”。之前常某通过微信跟我聊天，基本上都是用语言聊的，我感觉到奇怪。期间，我发起视频聊天，但常某都没接。我感觉不是常某在跟我聊天。（4）王某证实：我与常某于2004年12月份结婚，于2018年10月2日离婚。常某和曾建东是2017年就开始相处。我知道常某背着我跟曾建东相处，一开始，我选择原谅常某，我让常某不要与曾建东联系，常某说她也无法，曾建东威胁她，如果要是她俩（曾建东和常某）不在一起的话，曾建东就会绑架我们的孩子，威胁我人身安全。后我发现曾建东和常某一直在一起交往，我就跟常某离婚。2019年5月5日10时25分，常某通过微信跟我联系，要跟我借1000元钱，我到下午才回复她，我没有借钱给她。我估计5月5日，是曾建东用常某的微信跟我联系的，因为据我对常某的了解，她是不会跟我开口借钱的。我和常某离婚后，常某对我说，不要让曾建东知道我们离婚了，常某还说跟曾建东生活是不可能的。（5）字建昌、赵艳萍、曾洁如、杨晓霞、刘毅、杨锡兵、常应军、杨国锋、字四菊、陈淑品、常鑫梅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了曾建东与常某的关系和发生矛盾的情况，以及曾建东作案后使用常某手机发送微信的情况。5月5日17时许，赵艳萍得知曾建东要自杀，赵艳萍便在电话里劝说曾建东，并问是否把常某杀了，一开始曾建东承认之后又否认。曾建东扬言说过，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把它毁掉。（6）曾某1、曾某2、杨某、吴某、林某的证言，证实带曾建东到派出所投案自首的经过。8.上诉人曾建东供述：我和常某在三年前就开始相好，当时她还没有离婚。到2019年4月22日晚上，我到常某租的房子找常某，常某说不要去找她了，我说怎么可能，常某就说让我滚，后面我们就吵了起来，我用双手掐住常某的脖子，掐了一会后，我就离开了。过了两、三天我去找常某，问她脖子的情况，常某就对我说，不用我管，让我滚，后我就走了。后面我就有把常某杀了，然后自己自杀的想法。到2019年5月5日上午，我就带着事先准备的钉锤，到邮政所二楼常某的租房内，手持钉锤把常某打死了。之后，在他人陪同下去派出所投案自首。9.户籍证明，证实曾建东、常某二人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建东无视国法，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审查，该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被告人曾建东仅因琐事持准备的铁锤连续打击被告人头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作案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残忍，后果及罪行严重，属于人身危险性极大的犯罪分子，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其作案后自首，且在审判前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判处。原判根据曾建东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曾建东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建议对曾建东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曾建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肖勇审判员李文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依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