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金海源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办事处麻磡南路31号5栋5楼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03049408。法定代表人：吴建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双龙，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一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东方花园建业街70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98444080。法定代表人：刘欲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诗，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建才，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罗凤华，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金海源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一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帆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建才、罗凤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6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海公司向一帆公司偿还借款933771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海公司无需返还律师费3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金海公司仅收到借款9400000元，一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中山市凯恩斯裕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龙投资公司）对金海公司进行管理，因此不应收取任何管理费用。且一帆公司为一人公司，其唯一股东正是裕龙投资公司，两家公司实际上为同一家公司；二、金海公司以10000000元为本金支付利息，但实际借款本金为9400000元，因此多支付部分应用以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为9337711元；三、一帆公司并未取得金融许可证，其不得对外从事发放贷款业务，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应无效；四、一帆公司并未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00元，且根据本案标的额计算，律师费300000元也高于正常价格。一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吴建才、罗凤华未作陈述。一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海公司、吴建才、罗凤华向一帆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0元，并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及违约金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金海公司、吴建才、罗凤华向一帆公司返还律师费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甲方一帆公司与乙方金海公司签订一份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一帆公司向乙方金海公司发放融资借款10000000元，融资借款来源于甲方基金项下基金资金，借期12个月，年利率12%，每三个月结息一次，对到期应付未付的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本金及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罚息、利息按同一利率计收复利，甲方委托裕龙投资公司对融资各环节进行管理，金海公司按借款总金额4%支付管理费用，如乙方违约，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同日，吴建才与一帆公司签订股票质押合同，由吴建才以其持有的股票（股票代码：834160）200万股质押给一帆公司作为担保；吴建才、罗凤华分别向一帆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以个人所有财产及权益为金海公司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9月13日，一帆公司与吴建才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9月30日，一帆公司、吴建才、裕龙投资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确认2017年9月5日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2%变更为年利率10%，金海公司按借款总金额6%向裕龙投资公司支付管理费用。2017年11月27日，一帆公司通过珠海财富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其名下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财富嘉凯益10号私募股权的基金账户向金海公司汇款9400000元，向裕龙投资公司支付管理费用539000元。金海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5月28日、8月27日、12月3日各支付借款利息250000元。一帆公司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仲裁）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300000元。该所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5月24日分别出具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确认收到一帆公司律师费60000元、40000元。庭审中，金海公司称一帆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不包括对外出借款项，没有相应的经营许可，裕龙投资公司是其唯一股东，实际上为同一家公司,出借资金是私募资金的投资款，并非自有资金,因此双方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一帆公司认为，涉案借款资金来源是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财富嘉凯益10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投资款，一帆公司并非是专职经营金融借贷业务公司，涉案借款属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不需要获得行政许可，是正常的民事行为；金海公司先后四次偿还利息均是以10000000元为基数，从未对借款总额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证实金海公司是确认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也认可一帆公司在2017年11月27日代其向裕龙投资公司支付管理费600000元，金海公司支付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帆公司与裕龙投资公司在法律上是各自独立的主体；有关逾期利息，双方融资借款合同第9页4.4.1条约定罚息，明确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本金及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结合之前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年利率10%计算，一帆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律师费在融资借款合同也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一帆公司与金海公司之间的融资借款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双方签订的融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2017年9月5日融资借款合同和2017年9月30日补充协议，金海公司需向裕龙投资公司支付管理费用。一帆公司在2017年11月27日从出借款项10000000元中向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管理人支付管理费用600000元，金海公司实际收到款项是9400000元，金海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后，金海公司在2018年先后四次支付利息共1000000元，正好是10000000元的10%；由此可见金海公司对借款总金额10000000元没有异议，予以认定。2017年9月5日融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本金及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实为对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一帆公司要求金海公司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及违约金依据不足,应按约定以日万分之五计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融资借款合同约定，如金海公司违约，应承担一帆公司为实现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虽然一帆公司尚未全部支付律师费，但未付部分也属于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应付费用，因此其要求金海公司支付全部律师费300000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由于吴建才、罗凤华分别向一帆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以个人所有财产及权益为金海公司提供担保，其应对金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金海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一帆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0元，并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金海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一帆公司返还律师费300000元；三、吴建才、罗凤华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100元由金海公司、吴建才、罗凤华负担（该款一帆公司已预交，金海公司、吴建才、罗凤华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返还给一帆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裕龙投资公司系一帆公司的独资控股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一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出借本金及剩余本金的认定；三、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一帆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的融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一帆公司实际仅向金海公司支付了9400000元的借款，另539000元作为管理费直接转入了裕龙投资公司，鉴于裕龙投资公司作为一帆公司的独资控股股东，一帆公司在出借款项当天以管理费的名义向裕龙投资公司支付的539000元应视为预扣的利息，故本案应以9400000元作为出借本金。结合金海公司的还款，经核算（详见附表），截止至2018年11月28日金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337713元，故金海公司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虽然融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金海公司违约需承担为实现债权已付和应付的律师费，但一帆公司仅提交了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剩余的200000元律师费发票并未提交，在没有证据证明一帆公司已实际支出该200000元律师费的情况下，本院仅支持100000元的律师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61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6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金海源潮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一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9337711元，并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6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金海源潮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一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律师费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100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一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967元，上诉人深圳金海源潮实业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建才、罗凤华负担84133元（该款被上诉人中山市一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诉人深圳金海源潮实业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建才、罗凤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中山市一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3元（上诉人深圳金海源潮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金海源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95元，被上诉人中山市一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028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洪朗妮附表：金海公司借款还款统计明细表（金额单位：元）            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利息数额              尚欠本金数额                  2017.11.27-      2018.2.28              9400000              2018.2.28              250000              235000（9400000×10%÷12×3）              9400000-（250000-235000）=9385000                  2018.2.29-      2018.5.28              9385000              2018.5.28              250000              234625（9385000×10%÷12×3）              9385000-（250000-234625）=9369625                  2018.5.29-      2018.8.27              9369625              2018.8.27              250000              234241（9369625×10%÷12×3）              9369625-（250000-234241）=9353866                  2018.8.28-      2018.12.3              9353866              2018.12.3              250000              233847（9353866×10%÷12×3）              9353866-（250000-233847）=9337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