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初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发良，男，1962年6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因患急性传染病变更为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骆帝睿，云南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明园，女，1972年6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文盲，农民，家住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韦福彩，云南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发良、李明园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瑞良、书记员黄辰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发良以及辩护人骆帝睿，被告人李明园以及辩护人韦福彩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刘某1与被告人刘发良系父子关系，刘某1与刘发良夫妇经常发生争吵矛盾激化，2019年5月29日晚上7时许，刘某1又因家庭琐事与刘发良吵架，刘某1先用木棒打刘发良而互相扭打致使刘某1倒地，刘发良抢到刘某1手中的木棒持续殴打刘某1的头部及腿部，持续到自己乏力倒地为止。被告人李明园见刘某1有爬起来的迹象，即拿起木棒再次对刘某1的头部、脚部进行殴打直至其无反抗能力。村干部张某1赶到现场后立即报警，铁厂卫生院将刘某1拉到卫生院救治，卫生院经初步处理后建议家属转院，刘发良阻止其亲属不准将刘某1转院医治，直至5月31日凌晨0时许刘某1在铁厂卫生院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木棒照片、户口证明、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发良、李明园故意杀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认罪悔罪。被告人刘发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所列举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辩护人骆帝睿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发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发良认罪认罚，建议在十三年至十五年量刑幅度内进行量刑。被告人李明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所列举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辩护人韦福彩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明园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属于防卫过当，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李明园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1与被告人刘发良系父子关系，刘某1与刘发良夫妇经常发生争吵矛盾激化，2019年5月29日晚上7时许，刘某1又因家庭琐事与刘发良吵架，刘某1先用木棒打刘发良而互相扭打致使刘某1倒地，刘发良抢到刘某1手中的木棒持续殴打刘某1的头部及腿部，持续到自己乏力倒地为止。被告人李明园见刘某1有爬起来的迹象，即拿起木棒再次对刘某1的头部、脚部进行殴打直至刘某1无反抗能力方才停止。村干部张某1赶到现场后立即报警，铁厂卫生院将刘某1拉到卫生院救治，卫生院经初步处理后建议家属转院，刘发良阻止其亲属不准将刘某1转院医治，直至5月31日凌晨0时许刘某1在铁厂卫生院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系由麻栗坡县铁厂乡坪子村委会工作人员张某1于2019年05月29日19时50分报案，麻栗坡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侦查。2.木棒照片，证实二被告人持木棒击打被害人刘某1。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31日麻栗坡县公安局铁厂边境派出所将刘发良、李明园传唤到案。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麻栗坡县铁厂乡坪子村委会刘家村小组刘某1家房屋厨房处，2019年5月29日麻栗坡县公安局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提取血迹3份。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刘发良、李明园辨认出殴打刘某1的地点为麻栗坡县铁厂乡坪子村委会4号刘发良家厨房，其殴打刘某1的木棒为侦查人员现场扣押的木棒；②刘某5辨认出死者尸体是其父亲刘某1。6.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5月29日公安民警在刘发良家厨房内提取带有血迹的木棒2根。7.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刘某1生前头面部、胸腹部、四肢及肩背部损伤情况，死因系棍棒类钝器暴力打击头面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8.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现场厨房门北侧地面血迹①”、“现场厨房门北侧地面血迹②”、“现场厨房血迹东侧木板上血迹一份”、“刘发良左手部血迹一份”、“铁厂派出所提交的圆形木棒②号”、“铁厂派出所提交的圆形木棒①号”检出人血，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刘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刘发良右手部血迹一份”检出人血，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刘发良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刘某1、刘发良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9.医院病历记录，证实因家属拒绝转院治疗，刘某1于2019年5月31日凌晨1时50分抢救无效死亡。10.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2019年5月29日刘某1被送到铁厂乡卫生院治疗，5月31日在铁厂乡卫生院死亡。7月2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11.证人笪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下午五点多，因为刘发良与李明园骂着其，后刘某1拿着木棒到刘发良家，其看见刘某1倒地后，刘发良用拳头打刘某1，李明园用木棒打刘某1的脚，后其叫刘某2和刘某4来到现场看。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下午6点多钟，笪忠兰来找其，说是刘发良他们殴打刘某1了，叫其去看一下，其到刘发良家厨房里面，看见刘某1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刘发良倒在旁边，李明园站在旁边。后刘某1被铁厂卫生院拉走。2019年5月31日刘某1死亡。1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下午六点钟左右，综治专干张某1打电话告诉其说刘贵辅被刘发良夫妻打伤，其去到刘发良家厨房，看见刘某1的头部和腿上都有血的躺在厨房门边，两根木棒上也都是血。李明园平时对刘贵辅夫妇不好，平时也经常骂老人。1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下午六点钟左右，笪忠兰就来家里喊其，说是刘某1被刘发良家两口子按着在厨房里面打了，叫其赶紧上去看一下。其去到刘某1家，看到刘某1躺在厨房的地上，头上、脸上都是血迹，其就赶紧跑到外面打电话给村委会的张某1，让他赶紧报派出所。张某1赶到现场后报警。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19时许接到刘某4的电话后便赶到刘发良家，看见刘某1的头上、脸上、脚上都是血，便打电话报警，同时打了120急救。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刘某1是被他儿子刘发良打伤，后来送到铁厂卫生院，乡政府、卫生院和派出所多次做家属工作，但家属一直未作出转院决定，进卫生院治疗1天后刘某1死亡。17.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家属一直未作出转院决定，到2019年5月31日凌晨0时许，刘某1死亡。18.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刘发良夫妻与刘某1的关系不好。19.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刘发良夫妇与刘某1关系不好，曾经发生过矛盾。20.被告人李明园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29日下午6点多，刘某1拿一根短木棒打刘发良，刘某1与刘发良扭打倒在地上，刘某1掐住刘发良的脖子，李明园拿短木棒打刘某1的头和脚，在刘某1与刘发良打架时刘发良用一根长木棒打着刘某1的头和脚。最后刘某1躺在地上，头和脚在流血。21.被告人刘发良的供述，证实2019年05月29日18时左右，其父亲刘某1借口说其教小娃不喊他，就说要把其打死，他推门的时候没有推开，然后骂着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在家里面准备烧火熬药，他拿着一根木棒直接进去家里面就直接用木棒打我，因为没有退处，其顺手拿了旁边的一根木棒还击。但是我打不到他，我就把我手中的木棒丢了，用手边挡边去抢他的木棒，他打了我几棒之后我才抓到他拿着的木棒的一头，然后我双手拿着木棒使劲地推，他退了两步过后就倒到地上，我一拉木棒就拿到我手里面了，接着我用木棒使劲打他的脚，我一边打他一边踢我，脚上打了四五棒，我看着他还在挣扎着，看着想起来打我，我就打了他的额头上两棒，然后我站在他侧面，用左手拿着木棒，弯着腰用右手拳头使全力打嘴巴、鼻子、面部那些，边打、边抓、边掐，我看见他的鼻子和嘴巴出血我就累得晕倒了。我在用拳头打他脸部的时候我老婆李明园出声音我才知道她在我身边，他是什么时候到那里的我不清楚，他到那里后他就拉我，我推了我老婆一把，我又继续用手打、抓、掐，我见我老婆捡我之前拿的那根木棒打刘某1的脚，因为我太累了我就昏倒了，昏倒后我就不清楚我老婆是否还打没有打，只记得他来扶我起来，说叫我去床上，我没有去，叫她扶我到门口的砖上坐着，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2019年05月29日18时左右，刘某1拿着一根木棒到家里厨房处对其进行殴打其，后其顺手捡起一根木棒还击，两人倒地后，其拿木棒击打刘某1的头部及脚上，后又用拳头击打刘某1的面部，致刘某1鼻子和嘴巴出血。因刘某1说是要把其打死，所以其也想着要把刘某1打死，就持续殴打刘某1。后李明园拿木棒也对刘某1进行殴打。22.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网上比对记录，证实被告人刘发良、李明园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无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2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刘发良、李明园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罚。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发良、李明园无视国家法律，持木棒将年迈的老人殴打致死，非法剥夺了他人的生命，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明园的辩护人所提“李明园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发良、李明园因家庭琐事与其父亲刘某1争执后，在刘某1用木棒击打刘发良双方扭打倒地后，被告人刘发良、李明园心生怨恨，想把刘某1打死，即用木棒持续殴打刘某1，直至刘某1无力反抗为止。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刘某1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骆帝睿关于被告人刘发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韦福彩关于李明园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发良、李明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发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李明园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发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明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30年5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何义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唐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