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撤16号原告：胡元林，男，汉族，生于1950年1月7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国，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李大平，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2日，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梅，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李家斌，男，汉族，生于1968年12月23日，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玉（系李家斌妻子），女，汉族，生于1977年10月3日，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胡元林因李大平与李家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元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国、被告李大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梅，被告李家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元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撤销（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２、判令李大平、李家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李家斌诉李大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李家斌所举出的65张支付凭证中含有应支付胡元林的工资999864元，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和湖北省十堰市中级民法院依据该证据分别作出（2016）鄂0321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和（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胡元林当时不知道该案纠纷而未能参加诉讼，上述判决结果损害了胡元林的民事权益，应予以撤销；2、2019年6月13日，胡元林起诉李家斌、李大平及湖北天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胡元林才得知自己从李家斌处领取的999864元工资已被（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确认，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6民终595号民事裁定：将胡元林起诉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移送至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因胡元林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现该院按撤诉处理。李大平在诉讼中口头辩称，胡元林的诉讼请求成立，（2016）鄂0321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和（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错误，应予撤销。李家斌辩称，胡元林长期给李大平干活，其与李大平之间的纠纷与李家斌无关，李家斌不存在拖欠胡元林工资等纠纷，请求驳回胡元林的诉讼请求。一、关于李大平与李家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321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29日，李家斌（甲方）与李大平（乙方）签订了《小石沟3#桥施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郧县柳陂至五峰公路改扩建工程小石沟3#大桥施工任务，总价款为税后支付给乙方2350000元，工程所用材料由甲方按市场价购买调拨给乙方。2014年9月26日，李家斌交给李大平价值320357元钢材。因李大平将该批钢材挪用到其他工地使用，李家斌申请人民法院扣押了该批钢材。2015年3月28日，李家斌（甲方）与李大平（乙方）又签订了《柳五路小石沟3#桥、肖家湾桥剩余材料款工程款》协议，内容为：“480万元-210万元（甲方代扣代付款项余款）=270万元。小石沟超方不在核算，用于补甲方的挖机费用。材料估算130万元，材料甲方以市场单价调拨给乙方，如130万元不够用，从剩余140万元里面扣除，总价不超过270万元。”2015年8月22日，李家斌（甲方）与李大平（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共同确定：“1、李大平2015年5月1日至8月22日借支了李家斌314460元。2、去年（即2014年）总借支了540000元，挪用了李家斌钢材款238200元，购李家斌设备30装载机一台、水泥罐车128000元，共计906254元。至2015年8月21日含材料费李家斌共投入2950536元，不含小石沟挖桩人工费及肖家湾前期已完成项目。”2016年6月11日，李家斌（甲方）与李大平（乙方）、柳五路施工项目部共同签订了《关于李家斌小石沟3#大桥、肖家湾大桥协调协议》一份，确认2016年6月10日李家斌承包的小石沟3#大桥、肖家湾大桥，三方共同清算的结果为：共支付李大平人工和桥梁材料费共计4797789元，包含小石沟桥的前期费用及前期所剩的钢材款（具体数字以李大平签认的收据证明、借条及明细为准）。并商定对于未完成的小石沟3#大桥搭板、肖家湾大桥铰缝、桥面铺装、搭板及防撞护栏“乙方必须三日内开始施工，保证在2016年7月10日前完工，如果按时完成李家斌奖励李大平伍万元费用，项目部奖励贰万元费用。如三日未动工或者施工中途停工，甲方和项目部直接清理李大平队伍出场，所有外欠费用由李大平承担支付，并且李家斌扣押李大平所有工地机械设备。本次奖励费用仅用于桥面铺装和栏杆制作的材料采购及现场施工费用，不用于李大平的外欠人工费支付，外欠人工费李大平自己解决。解决好后，现场的所有物资设备方可运走。”2016年6月10日协议签订后，李家斌又为李大平工程垫支电费1778.77元、材料款155651.2元、工人工资25200元，没有票据的其他支出37428元（其中含14208元炸药款）和未完工护栏所需费用40000元，合计260057.97元。庭审质证时，李大平认为需要庭后回去查看账本核对炸药款的具体数额，未完工的护栏由自己继续完工，不需要李家斌垫付费用。第二次庭审中，李家斌、李大平双方认可并确认，未完工的护栏作价40000元，且李大平当庭承诺在半个月或15个有效工作日内由其继续施工完毕，但李大平一直未予施工。该院认为，根据李家斌与李大平签订的《小石沟3#桥施工协议书》和《柳五路小石沟3#桥、肖家湾桥剩余材料款工程款》协议，可以证实小石沟3#桥和肖家湾桥两处工程双方约定的总价款为4800000元，依据2016年6月11日李家斌、李大平及工程项目部三方共同签订的《关于李家斌小石沟3#大桥、肖家湾大桥协调协议》确认，截止此日李家斌共支付李大平工程款4797787元（包含小石沟桥的前期费用及前期所剩的钢材款以及李大平私自挪用李家斌钢材折价款238200元在内），另庭审时李家斌主张2016年6月11日至2016年8月31日，为了促使李大平如期完成其承包的涉案工程，李家斌又为李大平工程垫支电费1778.77元、材料款155651.2元、工人工资25200元、没有票据的其他支出37428元,合计220057.97元，对此李大平第一次庭审中已经确认，庭审后，李大平对认可的2016年6月10日后垫支部分费用予以反悔，除认为炸药具体数额需要回家核对账目，未完成的护栏工程由其在半个月（15个有效工作日）内完成施工，该工程所需费用40000元自行承担，但其对李家斌主张的炸药金额14208元至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其他反悔意见既无正当理由，也无足够依据，不予采信；护栏工程至今未按当庭承诺完成施工，理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此，对李家斌主张后期垫付的上述费用260057.97元，予以认定。基于上述分析，双方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800000元，而李家斌实际已支付和垫付给李大平各项费用（含双方确认由李大平擅自挪用到其他工地的钢材折价款320357元）总计为5057844.97元（4797787元＋260057.97元），李家斌多支付了李大平工程款等各项费用累计257844.97元（5057844.97元－4800000元）。李大平从李家斌处多获得工程款及垫付费用等累计257844.97元，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判决：李大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家斌多支付的工程款及垫付费用等共计257844.97元。李大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1、关于2016年6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已支付李大平人工和桥梁材料费共计4797789元，是清算数还是估算数的问题。2016年6月11日，李家斌作为甲方，李大平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李家斌小石沟3#大桥、肖家湾大桥协调协议》，协议中写到：2016年6月10日就李家斌承包的小石沟3#大桥、肖家湾大桥，甲、乙、丙、项目部一起共同进行的清算。清算结果为共计支付李大平人工费及桥梁材料费4797789元，以上包含小石沟桥的前期费用及前期所剩的钢材款（具体数字以李大平签认的收据证明、借条及明细为准）。该协议除李家斌、李大平签名、按指印外，柳五路施工项目部李某也在协议上签名。一审中，李家斌提交了原始明细条据凭证65张，有李大平给其出具的6张收条、有2016年2月3日李某、高润福见证，李家斌、李大平签订的协议书，有项目前期费用清单，收条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3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19日、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5月31日，金额分别为：2109783元、200000元、640753元、742569元、589614元、245914元，协议书中反映李家斌支付李大平120000元，项目前期费用149156元，总计为4797789元，经质证，李大平除要求提供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月26日两张收条其签字的明细凭据和2015年8月22日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其委托李家斌与项目部代付的人工费明细及收款人的原始凭条外，对李家斌提交的其他原始凭据均无异议。2016年6月11日的协议内容明确写明4797789元是双方清算的结果，且李家斌提交的李大平出具的收条等累计计算明细，能够印证协议中4797789元的来源构成，与协议中“具体数字以李大平签认的收据证明、借条及明细为准”的内容吻合，不存在矛盾。李大平要求核对的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月26日的两张收条，均是其自己签名、按指印，均写到“以前款项已扣清，此凭”，从该内容看，李大平在出具收条时，是经过了算账的，收条还特别注明，以收条为凭。2016年12月28日一审开庭时，审判人员询问李大平对有异议的条据需要核对，具体需要多长时间，李大平回答10天，审判人员随即告知李大平应在2017年1月6日以前提交书面材料，逾期视为没有异议。李大平在该限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4797789元的书面异议材料，且收条、协议分次的、总计的数额还精确到个位数，如果是估算数，只能是大致、笼统数，故李大平上诉称4797789元是估算数，否定自己出具的收条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将4797789元认定为清算数，有证据证实，并无不当。2、关于李家斌提出的2016年6月11日协议签订后，总计为李大平垫支260057.97元，其中的37428元，能否认定的问题。2016年12月28日庭审时，李大平当庭陈述37428元没有票的支出中炸药14208元需要核对。在李家斌提供的260057.97元的费用清单上，李大平写到：炸药待核后再定，护栏开年我自己干完。当庭审判人员告知对有异议的条据应在2017年1月6日以前提交书面材料，逾期视为没有异议。李大平在限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37428元的书面异议材料。李大平关于认定2016年6月11日后李家斌为其支出款项为222629.97元，而并非260057.97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1日后李家斌为李大平总计垫支260057.9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李家斌已支付和垫付给李大平各项费用5057844.97元（4797787元+260057.97元），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作出（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大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大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鄂民申1746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大平的再审申请。二、关于胡元林与李大平、李家斌、湖北天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情况。胡元林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大平、李家斌、湖北天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工资424824元。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胡元林与李大平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虽然李大平于2015年8月12日给胡元林出具欠条，但李大平和湖北天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辩称已全部支付了胡元林劳务款，胡元林未能提交结算欠条的原件，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院遂作出（2018）川162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驳回胡元林的诉讼请求。胡元林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川16民终59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川162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移送至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因胡元林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鄂0304民初1867号民事裁定。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鄂032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大平将其承包的肖家湾大桥施工工程中的劳务工作分包给胡元林，双方是劳务分包关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元林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称李家斌在与李大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举出的65张支付凭据中含有其应代为支付给胡元林的工资999864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65张支付凭据中哪些支付凭据是胡元林应获取的工资；李家斌在本案诉讼中以该方面的证据应由胡元林承担举证责任为由而拒绝提交其在原诉讼中已举出的65张支付凭据；本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收集到李家斌在原诉讼中已举出的证据，并无胡元林本人出具的收条或者结算凭据、欠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从当事人举出的证据审查，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错误，损害了胡元林的民事权益。首先，从胡元林在本案诉讼中举出的证据审查，胡元林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称本院在审理李大平与李家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李家斌举出的65张支付凭据中含有代为支付给胡元林的工资999864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65张支付凭据中哪些支付凭据与胡元林应取得的工资相关，胡元林在诉讼中举出的2015年11月24日和12月25日的两份工资表也不足认定李家斌或者李大平应支付胡元林的工资999864元，一是该两份工资表是胡元林单方制作，胡元林除在肖家湾大桥施工工程向李大平提供劳务外，还在李大平承包的其他工程中向李大平提供劳务，李家斌已将涉案的肖家湾大桥施工工程款与李大平全部结清，该两份工资表不能证实应由李家斌向胡元林支付款项；二是从该两份工资表载明的内容看，该工资表载明应发胡元林工资33400元，而实发工资金额却分别载明是5000元和4090元，两份工资表中载明的实发工资金额也不一致，且与胡元林诉讼所称的拖欠工资数额相差甚大。其次，从本院审理（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过程中确认的事实及证据看，胡元林称李家斌在该案诉讼中所举出的65张支付凭证中含有应支付胡元林的工资，但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李大平与李家斌之间结算的工程款及垫付费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而损害了胡元林的民事权益。最后，从胡元林已向人民法院提起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看。胡元林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大平、李家斌、湖北天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工资424824元及相应的利息，其提交的证据是李大平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欠到胡元林班组2015年5月1日至7月28日工资422400元欠条（复印件），胡元林未提交欠条原件，同时，胡元林于2015年9月15日又申明在肖家湾大桥合同约定款项已全部结清，胡元林在本案诉讼中虽然未提交上述的欠条和申明，但从其在人民法院进行的其他诉讼中举出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胡元林在本案诉讼中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错误而损害其民事权益，胡元林请求撤销（2018）鄂03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本院不予支持；李大平称胡元林的诉讼请求成立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家斌辩称驳回胡元林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元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元林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