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市瑞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理市下关镇泰安桥北艺墅花香C栋406室。法定代表人：宋方文，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兴，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银波，男，1988年12月17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原审第三人:李灿林，男，白族，1961年8月18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上诉人大理市瑞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银波、原审第三人李灿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前由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901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大理市瑞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云29民终37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9月9日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901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大理市瑞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瑞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申请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终致遗漏诉讼当事人、裁判不公。上诉人是受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委托依抵押权收车，且该车辆已移交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上诉人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庭审时还当庭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的多次申请，无视上诉人根据《收回抵押物授权书》的收车行为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承担，且该车辆现已移交委托方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和客观事实，无视上诉人已丧失返还车辆可能的事实，错误裁判上诉人返还已不可能返还的车辆。二、一审法院对该车现实际由谁占有、保管，事实认定错误。车辆现已移交委托方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保管该车辆。另，根据上诉人向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索要并提交法院资料证实，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取得转让债权成为出借人后与李灿林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李灿林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Ｌ×××××杰德牌汽车抵押给公司，并在大理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后李灿林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如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根据《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约定，委托上诉人将李灿林所有的云Ｌ×××××杰德牌汽车予以收回并行使抵押权。该车现在的实际占有人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还保有请求返还案涉云Ｌ×××××杰德牌汽车的权利，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云Ｌ×××××杰德牌车辆的运行轨迹及运行范围”证实案涉车辆使用、停放地高频出现于李灿林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草海镇新民村委会新民村15号)。由此可见，存在被上诉人杨银波与李灿林恶意串通伪造《出租协议》、虚假诉讼的嫌疑。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出租协议》即使为真，约定租赁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现该《出租协议》已到期，即使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返还车辆也应当返还车辆所有人李灿林，而非前承租人杨银波。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租金损失825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将李灿林所有的云Ｌ×××××杰德牌汽车予以收回并交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行使抵押权。根据民事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均由委托人承担原则，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应承担收车委托的全部权利、义务、责任，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第二，上诉人依据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回抵押物授权书》履行收车行为，即使案涉《出租协议》为真上诉人也不可能预见，即在代理收回中无过错，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杨银波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灿林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认可。杨银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回原告承租的云Ｌ×××××号车辆；二、赔偿原告租车费损失，从2018年9月4日起至车辆返回之日止按照每天60元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8日，第三人与案外人何俊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灿林向何俊宏借款81000元。同日，何俊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前海公司并通知了李灿林，第三人李灿林在何俊宏向其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28日，李灿林与前海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以李灿林名下云Ｌ×××××号车为上述81000元作抵押担保。庭审中李灿林陈述当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当庭提交的车辆登记信息中载明的2017年1月19日设定的抵押权系其先前与前海公司借款时办理的抵押登记，借款偿还后未解除抵押。2018年1月19日，原告杨银波与第三人李灿林签订了《出租协议》，约定李灿林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Ｌ×××××号“本田杰德商务车”出租给原告,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租金为每月1800元，合计租金为21600元。原告于当天以现金方式向李灿林支付了租车费用21600元。2018年9月4日，被告在鹤庆县车辆开走。此后，双方进行多次协商未果。在2018年11月29日本院开庭审理（2018）云2901民初2729号案件庭审中，被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勇波明确，前海公司扣留云Ｌ×××××号车并占有管理。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被告瑞海公司因受前海公司的委托收回涉案车辆且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前海公司，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答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占有权利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违背占有人的意思，以法律禁止的方式擅自剥夺占有人的占有权，将占有人的占有物移转到自己的管理控制之下。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李灿林签订了《出租协议》，租用李灿林所有的云Ｌ×××××号车辆，双方《出租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基于该协议合法占有云Ｌ×××××号车辆，被告擅自扣押云Ｌ×××××号车辆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扣押云Ｌ×××××号车辆的行为，使原告在租赁期内无法正常使用租赁物，确实造成了原告租赁期内的租金损失,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的租金损失费用，根据原告与李灿林签订的车辆出租协议约定，酌情认定为1800元／月，支持自被告扣押涉案车辆之日起至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止,即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1月20日，合计8280元（1800元÷30天×138天），原告主张的租赁期限届满之后的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瑞海公司要求追加前海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被告追加当事人的理由为前海公司系李灿林的债权人，被告接受前海公司的委托收回涉案车辆，应由委托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就其答辩主张及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既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委托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已交付给前海公司，对其追加前海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大理市瑞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杨银波云Ｌ×××××号车辆，并支付原告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的租金损失人民币8280元。二、驳回原告杨银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大理市瑞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收回抵押物授权书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受前海公司的委托收车，收车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前海公司承担。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在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主张，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银波基于与原审第三人李灿林签订的《出租协议》，取得了云Ｌ×××××号本田杰德商务车的占有使用权，在其占有使用期间，上诉人大理市瑞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擅自将云Ｌ×××××号车开走扣押的行为是侵权行为，杨银波要求其返还车辆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理市瑞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受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委托扣押车辆，因该扣押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承受，但其就该主张提交的证据收回抵押物授权书与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不一致，不具备证明效力，其关于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裁判不公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对扣押车辆已移交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上诉人关于其并未实际占有、保管该车辆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未就《出租协议》系伪造的主张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诉请审理的是占有物返还纠纷，权利义务的相对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关于一审对被上诉人是否保有车辆返还请求权的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扣押车辆的行为使被上诉人租赁车辆的目的不能实现，对因此造成的租金损失一审判决由侵权行为实施者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不存在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租金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综上所述，大理市瑞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大理市瑞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