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2，女，196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3，女，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龙，贵州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蒋某1、蒋某2、蒋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并非系蒋芃的个人财产，该房屋系房改房，因房改时需要交纳费用，上诉人将自有的农村房屋及林地出卖所得一万四千八百元，用于交纳了该房屋的房改资金，该房应属于上诉人与蒋芃共同出资，属双方共同财产，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是错误的。被继承人蒋芃的主要货币遗产为在中国银行的定期存款，被上诉人隐瞒该情况。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蒋芃婚后一直共同生活，且在蒋芃病后一直予以照顾，抚恤金应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对于蒋芃的遗产，上诉人为照顾蒋芃将手摔断，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上诉人依法应当多分。蒋某1、蒋某2、蒋某3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山路刘家湾巷12号一幢附8号房屋50%份额归刘某继承；2.判决确认蒋芃的抚恤金14000元归刘某所有；3.判决确认蒋芃存款46654元的75%归刘某继承；4.诉讼费由蒋某1、蒋某2、蒋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芃（1931年5月22日出生）与毛先明原系夫妻，双方生育了蒋某1、蒋某2、蒋某3三个子女，2001年9月4日毛先明因病逝世。蒋芃（甲方）与刘某（乙方）于2007年认识，××××年××月××日，双方签订《约定结婚协议》，约定乙方把料理家务的责任挑起，双方有任何一方病痛时另一方要认真护理，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甲方前妻在2001年病逝前遗嘱：去世时将房产权划归大子蒋晓中，且三女蒋某2、四女蒋某3也同意。甲方离世时（协议满十年），除房产权外，其余家产全归乙方所有。甲方离世后，甲方抚恤金支付乙方壹万元，如满十年，全额支付乙方。甲方每月付给乙方200元零花费和200元医保费。蒋芃与刘某均在该协议上签名，鉴证人处未签名。××××年××月××日蒋芃与刘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0年6月12日，蒋芃出具《房产权转赠书》，将位于住房一套赠给蒋某1，蒋某1、蒋某2、蒋某3均在该转赠书上签名。同日，蒋芃及蒋某1、蒋某2、蒋某3在贵州省遵义市中心公证处办理了该房屋的继承和赠与公证。2010年6月28日，蒋某1办理了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建筑面积58.29㎡）住宅房一套的产权登记手续，证号为遵房权证监字第××号，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证书。后刘某一直和蒋芃共同生活。2018年5月8日，蒋芃因病去世，蒋芃的丧葬事宜均由蒋某1、蒋某2、蒋某3负担。蒋芃去世时留有三个贵州银行存折在蒋某1、蒋某2、蒋某3处，其账户上有余额46654元。2018年9月红花岗区社保局发放的蒋芃抚恤金14000元、丧葬费2400元由蒋某1、蒋某2、蒋某3领取。后双方就上述继承问题发生纠纷，遂诉来原审法院，引起诉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的规定，刘某作为蒋芃的配偶、蒋某1、蒋某2、蒋某3系蒋芃的子女，都有继承的权利。本案中，诉争的中山路刘家湾巷12号一幢附8号房屋系蒋某1继承和赠与所得，办理了公证，且在房管部门办理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蒋某1已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并发生了法律效力，本案诉争房屋不属于蒋芃的遗产，所以对刘某要求确认该房屋50%份额归其继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某要求蒋芃的抚恤金1400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对于抚恤金是国家有关单位依据法律法规给予死者近亲属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及生活补助费，刘某、蒋某1、蒋某2、蒋某3作为蒋芃的配偶和子女，均享有分配抚恤金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的规定，双方均系14000元抚恤金的共有人。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应按何比例进行分配。刘某与蒋芃共同生活十年之久，伴随蒋芃到生命终点，常年照顾蒋芃的起居生活，对蒋芃尽了扶助义务，现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按相关法律规定，从照顾老弱病残的角度考虑应当多分，蒋某1、蒋某2、蒋某3虽都有经济收入，但作为蒋芃子女，对蒋芃生活和住院也是时有照顾，且在蒋芃去世后尽力承办其丧事，所以蒋某1、蒋某2、蒋某3不是不能分配抚恤金，只是少分，原审法院酌情考虑按刘某70%、蒋某1、蒋某2、蒋某3各按10%的比例分配，即刘某应分得9800元，因该款已由蒋某1、蒋某2、蒋某3领取，所以由蒋某1、蒋某2、蒋某3支付给刘某。对于蒋芃存款46654元的继承问题，因该款系刘某与蒋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之规定，该存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即其一半23327元归刘某所有，剩余23327元由刘某、蒋某1、蒋某2、蒋某3四人平分，则每人应分得5831.75元。因该款由蒋某1、蒋某2、蒋某3取得，所以应由蒋某1、蒋某2、蒋某3支付给刘某29158.75元。对于蒋某1、蒋某2、蒋某3辩解该款已用于蒋芃的丧葬事宜，不能分割的理由，因社保局发放的丧葬费已由蒋某1、蒋某2、蒋某3领取，处理蒋芃的丧事本就是蒋某1、蒋某2、蒋某3作为子女的义务，且我国早就有厚养薄葬传统，所以对蒋某1、蒋某2、蒋某3的该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蒋某1、蒋某2、蒋某3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刘某抚恤金9800元及其它款项29158.75元，合计38958.75元；二、驳回刘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刘某承担1751元，蒋某1、蒋某2、蒋某3承担424元。本院二审查明，蒋芃在中国银行存在一个账户，余额为零，该账户最后一笔取款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中山路刘家湾巷12号一幢附8号房屋系蒋某1通过继承和赠与所得，并办理了公证，且于2010年在房管部门办理了登记，蒋某1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刘某上诉称其将自有的农村房屋及林地出卖所得一万四千八百元，用于交纳了该房屋的房改资金，该房应属其与蒋芃的共同财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刘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经查，蒋芃在中国银行存在一个账户，余额为零，且该账户最后一笔取款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此时蒋芃还未去世，故对刘某所持的蒋芃主要货币遗产为在中国银行的定期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刘某、蒋某1、蒋某2、蒋某3均系蒋芃的近亲属，均有参与分配蒋芃抚恤金的权利，一审判决考虑刘某与蒋芃共同生活，常年照顾蒋芃的起居生活，伴随蒋芃到生命终点，而蒋某1、蒋某2、蒋某3作为子女，对蒋芃生活和住院也是时有照顾，且在蒋芃去世后尽力承办其丧事等客观情况，酌情按照刘某70%、蒋某1、蒋某2、蒋某3各10%的比例分配抚恤金符合情理，并无不当，刘某关于抚恤金应全部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某上诉称其为照顾蒋芃将手摔断，丧失了大部分劳动能力，依法应予多分遗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刘娟娟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朱桃书记员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