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霞，女，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盼，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保，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强县护城堤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艳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青，河北询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谦，河北询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春霞、吴振盼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春霞及其与吴振盼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志保、被上诉人时代豪庭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维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春霞、吴振盼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时代豪庭公司与李伟之间签订的关于案涉车位的买卖协议无效；确认杜春霞、吴振盼对案涉车位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任何人不得干涉阻挠杜春霞、吴振盼正常使用；判令时代豪庭公司赔偿杜春霞、吴振盼因要回原车位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元。二、如二审人民法院仍依法认定李伟善意取得涉案车位，则请求解除杜春霞、吴振盼与时代豪庭公司签订的车位买卖合同，我方退还车位及储藏间，时代豪庭公司返还我方购车位款79400元，赔偿车位增值损失15000元，赔偿其他损失2000元。并自2015年8月22日起按支付利息至车位款返还清为止。储藏间返还后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继续履行我方与王艳宁签订的租赁合同允许王艳宁使用储藏间至2020年12月11日止。储藏间自解除合同之日起至租赁期满之日止的租金，我方同意给付时代豪庭公司。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时代豪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伟对涉案车位不构成善意取得。杜春霞、吴振盼系2015年8月22日取得的K1一04车位的使用权。李伟于2013年11月份就在该小区买房且与杜春霞、吴振盼系同一栋楼的邻居。我方自购买后自己使用了一段时间，后出租，作为邻居李伟完全应知道我方使用了该车位，在知道涉案车位我方已经购买的情况下，仍与时代豪庭公司恶意串通置换该车位，不构成善意取得。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06条之规定，鉴于车位属于不动产，对于不动产，登记是构成善意取得的条件中的一个必须条件，李伟置换的车位未办证，依法不构成善意取得。庭审中李伟并未出庭，时代豪庭公司只出示了李兰慧2013年11月25日收据，没有证据证明李兰慧与李伟是什么关系，也没有武强县住建局批准的规划更改的证据证明车位因规划调整的情况，更没有证据证明李伟更换车位为K1-04(时代豪庭公司一审成称为K1-1)的证据。二、退一步，如果李伟构成善意取得，确需解除车位及储间购买合同，因我方已经将储间出租给了王艳宁并约定了不能更改租赁期，如违约应付违约责任，违约金1万元，我方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陈述了上述事实，法院也认定了出租的事实，但法院对解除合同后，我方与王艳宁的出租合同未作出妥善处理，损害了我方及王艳宁的利益。故涉案合同解除后，涉案储间时代豪庭公司应允许王艳宁使用至租赁期满即至2020年12月11日。另因解除合同的过错全部在时代豪庭公司，解除合同造成我方再度重新购买车库，按现在的价格应多支出15000元，故合同解除后，时代豪庭公司除应赔偿利息损失外，还应赔偿车位增值损失15000元。关于时代豪庭公司赔偿我方解除合同后购买车位款的利息损失，因本案造成解除合同的原因完全是时代豪庭公司造成的，其具有完全过错，利息损失的计算时间应自2015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车位款返还清为止。 时代豪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杜春霞、吴振盼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本案纠纷系双方均存在过错所引起的，均为无心之失，在2013年11月30日杜春霞购买了建设初期原规划图为K1-09号车位，后因K1-09号车位后面墙体空间小，杜春霞、吴振盼要求更换车位，在2015年8月22日吴振盼将车位调换至K1-04号，后在建设过程中，K1-04号车位旁边需要建设机电房，杜春霞、吴振盼又申请将车位调换至K1-09车位，我公司要求杜春霞、吴振盼去财务部门更换收款收据以及备案，我公司也已经备案杜春霞、吴振盼将车位变更为K1-09，直到2018产生纠纷，我公司才得知杜春霞、吴振盼并未去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后期规划中因建设规划需要，我公司最初的规划车位图发生变更，取消变更了部分车位号，因当时规划的K1-04车位位置旁边需要建机电房，因此将其变更至对面，机电房旁暂时未规划车位，后来机电房建好后，李伟在2013年11月25日购买的K2-3车位被取消，在2016年1月12日调换至K1-1位置。我公司管理人员一直备案的是杜春霞、吴振盼换回K1-9车位位置，自2016年起杜春霞、吴振盼一直出租K1-9号车位，而且该车位在进出门禁系统中、也录入为杜春霞、吴振盼的K1-9，杜春霞、吴振盼出租收益，承租人也证明了此事。造成本案纠纷实属双方失误，而且我公司得知后积极主动提出各种方案解决，但杜春霞、吴振盼均不同意，在庭审时杜春霞、吴振盼要求解除合同，我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返还杜春霞、吴振盼购买车位储间款项。但是杜春霞、吴振盼自2016年一直处在收益车位及储间，其要求从2015年支付利息显示公平。 杜春霞、吴振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时代豪庭公司与李伟之间签订的关于武强县北方嘉园小区Ｋ1-04号（规划图中的Ｋ1-04）车位的买卖协议无效。二、依法确认杜春霞、吴振盼对武强县北方嘉园小区Ｋ1-04（规划图中的Ｋ1-04）号车位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任何人不得干涉阻挠正常使用。三、依法判令时代豪庭公司赔偿杜春霞、吴振盼因要回原车位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时代豪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杜春霞、吴振盼于2014年3月26日与时代豪庭公司签订了关于武强县北方嘉园小区1号楼1单元2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8月22日，我方又支付给时代豪庭公司79400元购买了武强县北方嘉园小区Ｋ1-04号车位（原规划图中的Ｋ1-04）和3号储藏间，并使用了该车位。后我方将该车位租赁给他人。2018年2月份我方第二次租赁时，发现自己的车位被他人占用并在车位地面用油漆喷上了他人的车牌号冀Ｔ×××××，我方遂找时代豪庭公司，时代豪庭公司工作人员承认弄错了，说给我方调换一下车位，将原规划图中的Ｋ1-04挪到对过，给一定的补偿或免一年的物业费，我方一直不同意，时代豪庭公司工作人员就将新挪的车位挂上Ｋ1-04的牌子，声称这就是我方的Ｋ1-04车位，杜春霞、吴振盼无奈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使用自己购买的原车位武强北方嘉园小区规划图中的Ｋ1-04号车位，时代豪庭公司答复时改变原来承认自己弄错的说法，谎称原车位旁因增加设备房，车位不能正常使用，给杜春霞、吴振盼更换，后设备停用，将我方的车位出售，面对该公司颠倒黑白的说法，政府部门人员说：开发商不说事，你们走司法程序吧。2019年3月份，我方了解到时代豪庭公司已经将我方的规划图中的Ｋ1-04号车位二次出售给同一栋楼的邻居李伟。我方已经取得武强北方嘉园小区规划图中Ｋ1-04号车位的使用权，并已经使用两年多，时代豪庭公司竟然私自违法将已经出售给我方的该车位进行二次出售，严重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致使我方维权支出一定费用和车位无法出租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我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30日，杜春霞、吴振盼由杜春霞出名出资79400元，购买了时代豪庭公司建设初期的K1-09号车位和附赠的储藏间。后因该车位后面墙体空间小，杜春霞、吴振盼于2015年8月22日将车位调换至初期编号为K1-4号车位。车位更换后，时代豪庭公司给杜春霞、吴振盼出具了K1-4号车位的收据，但因各种原因未对该车位进行已出售标注。李伟在2013年11月25日购买K2-3号车位，因后期规划调整，李伟购买的车位因规划调整取消，2016年1月12日时代豪庭公司在查询K1-1号（原K1-4号）车位未卖出的情况下，将李伟的车位调换至K1-1号车位，李伟自调换后一直使用该车位。杜春霞、吴振盼在接受K1-1（原K1-4号）车位后，自己使用一段时间，于2015年出租给许培培使用，许培培租用时使用的是K1-09号车位,同时杜春霞、吴振盼亦将随车位赠送的储藏间出租。2018年杜春霞、吴振盼再次出租车位时，发现其购买的车位被李伟使用，遂与时代豪庭公司协商解决，时代豪庭公司在接到杜春霞、吴振盼反映的情况后，即与杜春霞、吴振盼协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达成解决问题的协议。杜春霞、吴振盼遂诉至本院，要求时代豪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其损失内容包括：车费（武邑至武强、北京至武强）、误工费、车位无法出租、因购买车位导致贷款的利息损失，杜春霞、吴振盼对上述损失未提交证据。杜春霞、吴振盼不同意由时代豪庭公司给其调换车位，要求时代豪庭公司返还原车位。庭审中，经本院向杜春霞、吴振盼释明，如李伟属于善意取得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解除和时代豪庭公司签订的车位购买合同，杜春霞、吴振盼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解除车位购买合同，时代豪庭公司返还购买车位款、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时代豪庭公司同意返还原告杜春霞、吴振盼购买车位款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杜春霞、吴振盼与时代豪庭公司之间存在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本案的主要问题是：一是杜春霞、吴振盼购买的车位是多少号车位；二是时代豪庭公司为李伟调换至K1-1（原K1-4）号车位李伟是否属于善意取得；三是如果李伟构成善意取得，应如何处理；四是是否给杜春霞、吴振盼造成经济损失。 关于杜春霞、吴振盼购买的是几号车位的问题，杜春霞、吴振盼认为其初次购买的是K1-9号车位，因该车位进出车不方便，经与时代豪庭公司协商更换为K1-4号车位，购买该车位后杜春霞、吴振盼没有再更换车位。时代豪庭公司认为，杜春霞、吴振盼起初购买的是K1-9号车位，因该车位后面有墙空间比较小，杜春霞、吴振盼将车位更换至K1-4号车位，因该车位旁边是机电用房且车位内有积水，杜春霞、吴振盼又将车位换回K1-9号车位，其出租车位时承租人也是使用的K1-9号车位，时代豪庭公司备案的也是K1-9号车位，因此杜春霞、吴振盼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在杜春霞、吴振盼与时代豪庭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中，工作人员承认双方均存在失误，时代豪庭公司主张的杜春霞、吴振盼又换回K1-9号车位的事实，杜春霞、吴振盼予以否认,并且杜春霞、吴振盼购买车位收据注明的也是K1-4号车位。本院认为，杜春霞、吴振盼先购买K1-9号车位，后更换至K1-4号车位，时代豪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杜春霞、吴振盼又换回K1-9车位，因此，本院认可杜春霞、吴振盼最后购买的车位是K1-4号车位。 关于李伟购买诉争车位的问题，因为时代豪庭公司规划调整，李伟原来购买的K2-3号车位被取消，时代豪庭公司通过查询买卖记录及出卖车位备案情况，将原来的编号为K1-4号车位，调整后变更编号为K1-1的车位更换给李伟。在该车位更换过程中，时代豪庭公司备案的杜春霞、吴振盼购买的车位是K1-9号与更换给李伟车位没有关系，杜春霞、吴振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伟知道该车位是杜春霞、吴振盼已经购买的车位，时代豪庭公司也是因为人员更换，不了解杜春霞、吴振盼更换K1-4号车位的情况，杜春霞、吴振盼也未能证明时代豪庭公司是在明知已出售的情况下，将杜春霞、吴振盼的车位更换给李伟。由此，可以认定李伟更换车位至K1-1（原K1-4）号的行为不存在恶意，时代豪庭公司也不是在明知该车为已经出售的情况下，将诉争车位更换给李伟的。 关于本案纠纷的处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李伟已实际占有并使用该车位，在李伟善意取得的情况下，杜春霞、吴振盼要求时代豪庭公司返还原车位的请求本院不能支持。另外，因为本案诉争车位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即存在更换的可能，实际上时代豪庭公司在发现此问题后与杜春霞、吴振盼进行了协商，在双方自行协商过程中，时代豪庭公司提出给杜春霞、吴振盼更换车位并免除一定期间的物业费的方案，杜春霞、吴振盼没有同意。庭审过程中杜春霞、吴振盼同意解除合同退回购买的车位和附赠的储藏间，由时代豪庭公司返还杜春霞、吴振盼购买车位的钱款及利息。杜春霞、吴振盼购买车位时支付了79400元，杜春霞、吴振盼与时代豪庭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时代豪庭公司按合同交付车位和储藏间后，杜春霞、吴振盼自己使用一段时间后，即将车位和储藏间出租，其车位是在2018年2月杜春霞、吴振盼发现车位被调换后，才没有出租，储藏间在诉讼中仍在出租期内。杜春霞、吴振盼要求时代豪庭公司自2013年购买车位时起支付车位价款利息，本院认为，如果时代豪庭公司在收到杜春霞、吴振盼的车位款后始终没有将车位及储藏间交付其使用，杜春霞、吴振盼的主张存在合理性，现时代豪庭公司不但将杜春霞、吴振盼购买的车位及储藏间交付，杜春霞、吴振盼也在对车位及储藏间使用、收益，故本院认为，自2018年2月因车位存在纠纷导致杜春霞、吴振盼不能出租时起，以购车位款79400元为基准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由时代豪庭公司支付利息为宜。 关于杜春霞、吴振盼的损失，在庭审中杜春霞、吴振盼没有提交损失方面的证据，只是口头陈述因时代豪庭公司的行为，杜春霞、吴振盼为解决问题数次与时代豪庭公司协商交涉，造成交通费、误工费以及因购买车位导致购房需要贷款造成贷款利息损失和车位不能出租造成租赁费损失，要求时代豪庭公司赔偿10000元，因杜春霞、吴振盼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数额，所以杜春霞、吴振盼要求时代豪庭公司赔偿1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杜春霞、吴振盼提交的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为解决纠纷找时代豪庭公司协商过，确实需要一定的费用，吴振盼户籍为武强县，杜春霞户籍武邑县，杜春霞与吴振盼是夫妻关系，是否是二人说的吴振盼从北京到武强、杜春霞从武邑到武强需要交通费，以及误工费数额，没有证据佐证。时代豪庭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中的失误与造成本案纠纷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本院酌定由时代豪庭公司支付杜春霞、吴振盼经济损失500元为宜。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杜春霞、吴振盼与被告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车位买卖合同，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原告杜春霞、吴振盼将购买的车位及附赠的储藏间退还给被告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杜春霞、吴振盼购车位款79400元，并自2018年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车位款返还清为止；二、被告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杜春霞、吴振盼经济损失500元；三、驳回原告杜春霞、吴振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李伟获得案涉车位是否构成善意取得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认定李伟善意取得案涉车位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一审所述。 一审中，杜春霞、吴振盼已同意如认定李伟善意取得案涉车位，即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其与时代豪庭公司签订的车位购买合同，要求时代豪庭公司返还购买车位款、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时代豪庭公司对返还购车位款794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杜春霞、吴振盼所主张车位增值损失15000元问题。杜春霞、吴振盼在一审起诉时，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且时代豪庭公司不同意对此问题进行审理，故本院对此请求不予理涉，杜春霞、吴振盼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杜春霞、吴振盼所主张其他损失2000元问题。二审中杜春霞、吴振盼已明确该其他损失即为一审所主张差旅费损失，对此问题，一审法院综合杜春霞、吴振盼主张权利的客观事实及其实际举证情况，酌定时代豪庭公司赔偿杜春霞、吴振盼其他损失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问题。杜春霞、吴振盼购买的车位及储藏间交付后，即开始对车位及储藏间占有、使用、收益，故一审法院判决自2018年2月，因车位发生纠纷导致杜春霞、吴振盼不能出租时起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判决自2018年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车位款返还清为止，可能导致执行中双方就利率问题再发争议，故应变更为：利息以79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储藏间的返还时间问题。鉴于本案中存在杜春霞、吴振盼已将案涉储藏间出租给他人的客观事实，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约情况，同时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并引发更多纠纷，本案以允许案涉储藏间使用人使用至2020年12月11日为宜。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判项存在瑕疵，本院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杜春霞、吴振盼经济损失500元； 二、维持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杜春霞、吴振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原告杜春霞、吴振盼与被告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车位买卖合同，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原告杜春霞、吴振盼将购买的车位退还给被告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附赠的储藏间于2020年12月16日前退还给被告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杜春霞、吴振盼购车位款79400元及利息，利息以79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河北时代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杜春霞、吴振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祥东 审判员  王江丰 审判员  李春蕾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