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进华，男，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佰成，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腾飞路33号。法定代表人：于学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靖，女，该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郭进华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呼市政府）、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银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郭进华，呼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杨晓红，内蒙古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卢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进华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错误把非法拆迁无效协议《呼哈路儿童食品厂进华汽车修理厂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当平等主体判决是错判，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请求依法依事实改判，支持排除郭进华合法土地使用权上的非法建筑妨害的请求，判令呼市政府、内蒙古银行承担2000年至2019年造成郭进华土地使用权用益损失200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呼市信利达公司建设内蒙古商品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呼政土字(97)2号文件批准用地35840.86平方米,不含进华汽车修理厂。2.呼市政府拆迁许可证也不包括郭进华用地。3.但呼市政府拆迁管理办,对不在拆迁范围的郭进华的建筑写了“拆”字,并告知无土地使用权证,先拆除后解决，原则无偿拆除,是非法侵权行为。当时郭进华不知道不在征地范围,误以为是政府征地拆迁,应当服从。由于公告限时已过,建筑被拆除后找呼市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只给总价459480.84元,说是无土地使用权,应无偿拆除,出于人道给你这些钱,如不签一分不给,为了家人能有住处违心的签了字，给郭进华造成重大损失。事后知道《拆迁补偿协议》是呼市开发商信利达公司出钱,委托呼市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以儿童食品厂的名义,让拆迁管理办与进华汽车修理公司郭进华签了非法无效协议。协议是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时有《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十条……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不得作为拆迁人,不得接受拆迁委托。可是呼市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明知呼和浩特市进华汽车修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进华公司）及住宅不在拆迁征地范围,非法拆除,是非法欺诈协议,呼市政府应承担违法责任。而一审判决把非法无效协议,当平等主体民事判决,明显错判,应当改判。1997年10月25日内蒙古自治区土地管理局作出确权书，“关于呼土地转字(1992)第1号《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的审查意见”。认定该批准书符合国家有关土地的法律、法规和呼市政府令(92)第1号《呼和浩特市土地有偿使用暂行规定》第七条、第八条和第十二条、十三条规定，该批准书合法有效。现在郭进华的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回收,仍为郭进华,一审判决认为郭进华已丧失土地使用权是无法律根据,应依法改判,拆迁协议是不平等主体,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交易中心是呼市政府成立的,转让是以交易中心转让变更给贸促会的,转让前的债权、债务是由国有独资出资人承担,转让后的公司名称未变但不可能承担转让前的债务。呼市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内蒙古银行辩称，内蒙古银行通过商品房买卖的方式获得该房屋使用权，没有侵害郭进华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郭进华对内蒙古银行的起诉。郭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内蒙古银行停止侵害郭进华位于呼和浩特市兴安北路1-01-（06）-16地号的1333㎡土地使用权，并排除妨碍；2.呼市政府、内蒙古银行向郭进华支付非法侵占的土地使用权造成损失费200万（自2000年至今，以后的土地使用权损失据实再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呼市政府、内蒙古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3月15日，呼和浩特市儿童食品厂（以下简称儿童食品厂）与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进华签订了一份有偿转让土地合同约定：儿童食品厂将其院内东南角1333平方米地转让给进华公司，使用期限为50年,转让费12万元。合同签订后,进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土地转让费12万元,儿童食品厂向其交付1333平方米土地，并共同向呼和浩特市国土局缴纳了增值费2万元。同年7月31日，呼和浩特市土地局给郭进华发放了呼土转字(1992)第1号《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该批准书载明:根据《呼和浩特市土地有偿使用暂行规定》经审查,同意儿童食品厂将1333平方米土地转让给进华公司。进华公司取得批准书后,办理了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从事汽车维修。1997年10月25日，内蒙古自治区土地管理局经审查作出“关于呼土转字(1992)第1号《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的审查意见”,认为呼和浩特市国土局的批准书符合国家有关土地法律、法规，明确批准书合法有效,确认了进华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2016年8月16日，进华公司向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申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申请书》。2016年8月18日，呼和浩特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对郭进华申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答复》，确认进华公司通过呼土转字（1992)第1号《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仍为其拥有，但以该批准书范围内部分土地被其他建筑物占用及宗地现状不符合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权利主体一致的规定为由未予办理土地使用证。2018年1月25日，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作出《关于对郭进华同志申请书的答复》，再次确认郭进华是经市场转让取得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另查明，1997年1月21日,呼市信利达公司与儿童食品厂协议合作建设“交易中心”,同年2月2日，呼市政府文件呼政土字[1997]2号批准呼市信利达公司建设该交易中心,并使用儿童食品厂的35840.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文件文图标明,不含郭进华土地使用权部分。1997年3月25日,呼市政府拆迁办下发拆迁公告及紧急拆迁通知,将郭进华的地上附着物拆除。1997年2月2日，呼市政府作出呼政土字[1997]2号《关于建商品交易中心拨用土地的批复》，同意将位于兴安北路西侧，原市儿童食品厂使用的国有土地35840.86平方米划拨给呼市信利达公司作为交易中心用地。1997年4月8日，呼市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与进华公司签订《呼哈路儿童食品厂进华汽车修理厂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内容包括：一、房屋补偿107725元；二、安置住房96000元；三、土地120000元；四、停业补偿36200元；五、附属物补偿37580元；六、机械吊装、卸、运输费19975.84元；七、以上补偿费用共计459480.84元。该协议加盖双方单位公章，经办人包括郭进华签名，郭进华领取了该补偿款。后信利达公司在本案争议土地上建设了地上建筑物。2000年5月19日，呼市政府作出呼政土字[2000]75号《关于内蒙古商品交易中心管理委员会拨用国有土地的批复》，同意将新城区兴安北路西侧、爱民路南侧原呼市信利达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拨给交易中心使用，使用面积35840.86平方米。交易中心于2001年9月10日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证书。交易中心当时系呼市政府下属机构。再查明，2000年5月18日，交易中心向呼市政府提交了内商管发（2000)13号《关于申请成立内蒙古商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告》。2000年5月25日，呼市政府作出呼政批字[2000]17号《关于同意成立内蒙古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成立交易中心。2000年6月12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内政股批字[2000]6号《关于同意设立内蒙古商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的批复》，针对交易中心上报的《关于申请成立内蒙古商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告》批复同意设立商品交易中心（国有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为2328万元人民币，公司名称以自治区工商局核准的“商品交易中心”定名。根据上述文件，商品交易中心于2000年5月31日成立，其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09年10月28日，其法人股东由交易中心变更为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内蒙古自治区分会；2009年11月17日，其法定代表人由董济民变更为马立军，2017年6月29日该公司注销。2001年9月14日，交易中心与呼和浩特市商业银行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交易中心的第A座一、二层B101-103;B201-203号房（套内建筑面积432.95平方米）出售给呼和浩特市商业银行，该合同所涉及的房产及楼前停车位及消防通道等所占面积均为本案争议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该房产因土地权属等问题，一直未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该房产一直由内蒙古银行占有并使用。后呼和浩特市商业银行名称变更为内蒙古银行。一审法院认为，1997年4月8日，呼市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与进华公司就案涉土地及附着物签订《呼哈路儿童食品厂进华汽车修理厂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补偿进华公司459480.84元，郭进华已经领取了该补偿款，该协议已经对案涉土地做出了拆迁补偿，双方已经履行完毕，郭进华已经丧失了对案涉土地即位于呼和浩特市兴安北路1-01-（06）-16地号的1333㎡土地使用权，故对郭进华诉请的判令内蒙古银行停止侵害郭进华位于呼和浩特市兴安北路1-01-（06）-16地号的1333㎡土地使用权并排除妨碍以及判令呼市政府、内蒙古银行向郭进华支付非法侵占的土地使用权造成损失费的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郭进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案件受理费22900元，由郭进华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进华公司于1997年4月8日就案涉土地、房屋等与呼市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签订《呼哈路儿童食品厂进华汽车修理厂拆迁补偿协议》，协议包括：“一、房屋补偿107725元；二、安置住房96000元；三、土地120000元；四、停业补偿36200元；五、附属物补偿37580元；六、机械吊装、卸、运输费19975.84元；七、以上补偿费用共计459480.84元。”该协议加盖双方单位公章，经办人郭进华签名并领取了上述补偿款。上述协议对进华公司的案涉土地进行了拆迁补偿，且双方已将协议履行完毕。郭进华通过补偿协议已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呼市政府，失去对案涉土地的诉的利益，其主张呼市政府、内蒙古银行排除妨碍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进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0元，由郭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宗寿审 判 员 李 霞审 判 员 宋晓瑾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 记 员 辛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