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城东路2号。负责人：雷礼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靖，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军，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祖琼，女，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毅，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云祥，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森，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贵，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明琼，女，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女，1995年10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2016年2月2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法定代理人：陆某（曾某之母），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宗贵，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茂贤，男，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山二路东合村商业综合楼。负责人：吴昌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铜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军、罗祖琼、钟云祥、曾明贵、龙明琼、陆某、曾某、韦宗贵、姚茂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铜仁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车上人员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侵权人赔偿该1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但死者是上诉人承保车辆车上人员，因车辆所有人购买了车上人员险，因此死者与上诉人应当为保险合同关系，一个诉讼案件中只能解决一种法律关系，但该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2．肇事车辆驾驶员曾磊系醉酒驾驶，醉酒驾驶系法律禁止性行为，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醉酒驾驶属于免除责任情形，一审法院未适用任何法律条文判决上诉人在车上人员险中赔偿原告一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国军、罗祖琼辩称，1．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上诉人赔付的范围包括商业险，王兴富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曾磊车上的乘客，车上人员险属于保险公司赔付的范围。2．由于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一般投保人不会注意其是否收到保险合同范本，就保险条款中有免责的事由应当有合理的提醒投保人注意的形式，但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并无被上诉人钟云祥的签名，不能认定钟云祥已经完全知晓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的事由或条款。综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钟云祥、曾明贵、龙明琼、陆某、曾某、姚茂贤、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王国军、罗祖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钟云祥、曾明贵、龙明琼、陆某、曾某、姚茂贤、韦宗贵连带向两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29199元、被抚养人抚养费40696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及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万元共计人民币1167759元；二、依法判决被告人保铜仁分公司、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曾磊醉酒后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沿惠罗高速由广西往罗甸方向行驶，00时35分许，当行驶至惠罗高速79公里加500米处时，因超速行驶且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致使该车前部碰撞同向行驶的由被告姚茂贤驾驶的桂Ｌ×××××号中型自卸货车后部右侧。发生碰撞后，贵Ａ×××××号小型轿车停驶于道路行车道内、桂Ｌ×××××号中型自卸货车向前碰撞道路右侧水泥防护栏，然后碰撞道路左侧中央防护设施并停驶于快速车道内。事故造成贵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曾磊及该车的乘车人王兴富死亡、钟云祥受伤，以及桂Ｌ×××××号中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姚茂贤受伤，两车及道路隔离设施不同程度受损。2018年6月12日，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第52279412018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磊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超速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姚茂贤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无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关的违法行为；本次事故的死者王兴富与被告钟云祥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关的违法行为。本次事故应由曾磊承担全部责任，王兴富、姚茂贤、钟云祥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另查明，1．原告王国军与罗祖琼系夫妻关系，婚后于1990年8月19日生育王兴富。原告王国军生于1973年2月26日，原告罗祖琼生于1973年7月12日。2．清镇市暗流镇韩家坝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证明，载明该村新田坎组村民王兴富未婚、未生育子女。3．曾磊系曾明贵与龙明琼生育的次子，曾某系曾磊与陆某共同生育的女儿。4．曾磊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钟云祥，事故发生时，被告钟云祥系该车的乘车人。5．贵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铜仁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车上人员险，其中车上人员险的每个座位为1万元。6．桂Ｌ×××××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姚茂贤，该车在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分别向死者王兴富、曾磊的家属支付了26000元的丧葬费。7．黔南高速四大队执法监督中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桂Ｌ×××××号中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系韦宗贵，机动车状态为正常。8．贵州聚贤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王兴富在该公司担任资料员职务，自2016年5月起一直在本公司工作到2018年4月28日，每月工资8000元。该证明上有该公司的盖章，但原告未提供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王兴富的工资册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曾磊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王兴富、姚茂贤、钟云祥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法院依法认定其证明力。本案系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死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先由桂Ｌ×××××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即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死一伤，一审法院依法酌情预留一定的份额；不足部分，因曾磊系醉酒后驾驶而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责，而驾驶桂Ｌ×××××号车的驾驶员姚茂贤无责，韦宗贵作为登记车主，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故被告姚茂贤、韦宗贵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是由曾磊承担全责，曾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后果，但曾磊已在本次事故中当场死亡，按照法律规定，应由曾磊的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原告亲属王兴富系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曾磊醉酒驾驶，不但不阻止其驾驶车辆，还乘坐在肇事车上，其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法院酌情减轻曾磊财产继承人5％的赔偿责任。因人保铜仁分公司系贵Ａ×××××号小型轿车的承保公司，而事故发生时，死者王兴富系在该车内，其属于该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人员。但贵Ａ×××××号小型轿车在该公司投有车上人员险，故被告人保铜仁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万元。因被告钟云祥系曾磊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在曾磊醉酒驾驶车辆时也乘坐在该车内，故其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有义务在出借车辆时告知驾驶员不应饮酒驾驶，即便在出借车辆后发现驾驶员饮酒驾驶的行为，也应及时阻止。被告钟云祥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未阻止曾磊驾驶其所有的车辆，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考虑到被告钟云祥在本次事故中也受伤的情况，法院酌情由被告钟云祥承担原告亲属死亡的损失15％。因原、被告双方未提供证据证实桂Ｌ×××××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基本信息，即使该车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因曾磊醉驾且承担全责，故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77380元（8869元×20年＝177380元），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死者王兴富生前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而死者王兴富的住所地为贵州省，死者王兴富为农业户口，故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的标准886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对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29199元（58398元÷12月×6月＝29199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误工费及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000元。因原告处理其亲属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该项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死亡，必然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法院酌情支持。对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的扶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两原告的年龄至事故发生之日时约为45周岁，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4项损失共计263579元，扣除被告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向原告支付的26000元丧葬费后为237579元（263579元-26000元＝237579元）。按上述责任划分，先由被告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考虑到本次事故还有其他伤亡人员，故一审法院依法酌定预留2万元的交强险份额。因被告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和曾磊家属各支付26000元，现交强险余额为7万元，扣除预留份额2万元后，由被告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在交强险余额限额内向原告赔偿的金额为50000元。由人保铜仁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内按每个座位1万元的限额向原告赔偿1万元损失。余款177579元（237579元-5万元-1万元＝177579元），由被告钟云祥承担15％即26636.85元，应由曾磊遗产继承人承担85％，上述责任划分的陈述，因原告亲属明知曾磊醉驾而仍乘坐在该车上，其也有一定的过错，故法院酌情减轻曾磊继承人5％的赔偿责任即承担80％的责任142063.2元。对被告钟云祥主张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因被告曾明贵、龙明琼、陆某、曾某的住所地在一审法院管辖的辖区范围内，按照原告就被告原则来确定案件管辖法院的法律规定，被告钟云祥该项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国军、罗祖琼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国军、罗祖琼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万元；三、限被告钟云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国军、罗祖琼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636.85元；四、限曾明贵、龙明琼、陆某、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国军、罗祖琼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2063.2元；五、驳回原告王国军、罗祖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10元，由原告王国军、罗祖琼负担11789元，被告钟云祥负担3521元。本院二审期间，人保铜仁分公司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在事发时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每座），同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已明确告知钟云祥保险合同具体条款及免责事由，钟云祥在保单副本及投保单处均签字确认，认可上诉人已向其详细介绍投保险种及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钟云祥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条款后与上诉人订立保险合同，其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事发时车辆驾驶员曾磊系饮酒后驾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同车人员的人身伤亡赔偿责任。王国军、罗祖琼质证称，不认可证明目的，由于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一般投保人不会注意其是否收到保险合同范本，就保险条款中有免责的事由应当有合理的提醒投保人注意的形式，但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并无被上诉人钟云祥的签名，不能认定钟云祥已经完全知晓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的事由或条款。虽然曾磊是本案驾驶员，但并未查明其如何取得并驾驶车辆的事实，车辆的投保人为钟云祥，对本次事故无责任，上诉人仍应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保铜仁分公司是否应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铜仁分公司主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投保人与人保铜仁分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人保铜仁分公司基于与投保人钟云祥的保险合同关系参加本次诉讼，原审法院将人保铜仁分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人保铜仁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人保铜仁分公司主张其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曾磊系醉酒驾驶，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第四十条约定，人保铜仁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人保铜仁分公司主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第四十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该条款为免责条款，人保铜仁分公司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铜仁分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均有钟云祥的签字，且《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中钟云祥签字处标明“收到本保险合同条款投保人/保险人”，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部分亦使用加黑加粗字体的形式进行标注，故本院认为，人保铜仁分公司已经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钟云祥尽到了提示义务，因人保铜仁分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曾磊饮酒后驾驶，属于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项，故人保铜仁分公司不应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王兴富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王兴富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3,579元，因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王国军、罗祖琼及曾磊家属各支付26,000元，并扣除原判为其他死者预留的交强险20,000元，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余额50,000元内向王国军、罗祖琼承担支付责任，剩余款项187,579元（263,579元-26000-50,000元）应由钟云祥承担15%即28,136.85元，由曾磊遗产继承人承担80%即150,063.2元，由死者王兴富自行承担5%即9,378.95元。综上所述，人保铜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钟云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国军、罗祖琼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8,136.85元；四、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曾明贵、龙明琼、陆某、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曾磊的遗产范围内向王国军、罗祖琼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0063.2元；五、驳回王国军、罗祖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钟云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