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04行初121号原告桐乡市唐丝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凤鸣街道龙王庙。法定代表人袁靖泰，总经理。原告桐乡市巨润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凤鸣街道中群村原龙王庙茧站。法定代表人袁靖泰，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振兴东路600号。法定代表人于会游，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伟，桐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花神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兴路26号。法定代表人沈家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英，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桐乡市唐丝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丝公司）、桐乡市巨润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润公司）诉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第三人浙江花神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神集团）房屋征收补偿行政协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组织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两原告与花神集团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租房协议，分别约定租用凤鸣街道中群村内1078.31和500平方米房屋，租期5年。同时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花神集团签订借用协议，并将协议中借用的1578平方米房屋专门提供给两原告经营使用，后续将前述3000余平方米房屋进行装修用于实际经营。2016年2月5日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扩大杭嘉湖南排(杭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运东段凤鸣街道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将前述房屋列入被征收范围，明确签约期限为公告之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征收部门为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凤鸣街道办事处。原告主动联系相关部门协商补偿事宜但均遭拒绝。后原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得了花神集团签订的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以及评估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可见被告并未考量原告作为实际经营者、承租人的权益。桐乡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决定中明确征收部门是桐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凤鸣街道办事处是征收实施单位，无权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在协议上盖章的征迁指挥部是由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成立的，桐乡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适格。被告以下设的扩大杭嘉湖南排(杭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与花神集团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实际处分了应属于原告的补偿利益，具体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装饰装修及附属物、部分货币补偿安置奖励、签约搬迁奖励等。根据《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奖励标准》等规定，原告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当享有获取停产停业和搬迁补助的权利，且实际腾空系由原告配合，腾空奖励也应由原告享有。原告认为，涉案协议非法处置了原告的补偿利益，应当予以撤销，且该协议遗漏了原告的应得利益，故亦应当补足。请求：1.撤销“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与花神集团签订的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一项中被征收房屋价值、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第二项中货币补偿安置奖励和签约搬迁奖励的内容；2.判令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将第一项诉请中撤销部分的补偿款支付给两原告(合计2020527.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针对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期间)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针对2019年8月19日以后的期间)确定，期限自生效判决书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向两原告支付案涉协议遗漏的补偿内容（具体为评估报告关于装饰装修及附属物、搬迁费用差额）计489698.6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针对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期间)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针对2019年8月19日以后的期间)确定，期限自生效判决书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案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系由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与房屋所有权人花神集团签订，桐乡市人民政府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原告起诉桐乡市人民政府，缺乏依据。本案房屋被征收人是花神集团，花神集团虽与原告签订了租房协议，但在花神集团签订补偿协议时，租房协议已经经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原告不是补偿协议的利害关系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关于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桐乡市人民政府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用以证明租期未到涉案房屋即被征收，征收补偿方案有涉及原告利益部分，征收决定也明确签订协议的相关主体；2.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及两份评估报告，两份评估报告从委托人看分别是桐乡市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和扩大杭嘉湖南排（航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桐乡段指挥部办公室，征收公告中的签约主体与评估委托方是一致的，但是实施过程中又以另一个主体签约，街道作为实施单位不可能是签约主体，所以是被告委托的，其责任应当由桐乡市人民政府承担；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403号裁定，证明原告与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具有利害关系，之前的裁定书中明确把桐乡市人民政府列为被告，因此桐乡市人民政府属于适格的被告；4.（2019）浙04行初58号案件中桐乡市人民政府的答辩状，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自认被告适格，只是认为已经履行了征收补偿职责。签订协议的征迁指挥部就是由被告设立的，如果被告认为主体不适格，需要提供证据说明征迁指挥部是如何设立的。桐乡市人民政府提供以下证据：1.桐乡市人民政府关于扩大杭嘉湖南排（杭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运东段凤鸣街道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扩大杭嘉湖南排（杭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运东段凤鸣街道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扩大杭嘉湖南排（杭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凤鸣段企业拆迁补偿款发放表三份，房屋拆迁腾空验收单，证明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已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浙0483民初3688、3692、3391号]；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浙04民终1868、1866、1864号]，证明原告与浙江花神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终止，且已将房屋交付给第三人浙江花神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已不是案涉被征收房屋的用益物权人。经证据交换，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涉案协议的双方分别是本案的第三人与杭嘉湖南排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桐乡市人民政府不是该协议的主体，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是协议的签订主体。桐乡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决定公告不能证明征收补偿协议是被告签订的。原告对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中的房屋征收决定的三性无异议，征收决定中明确房屋征收部门是桐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凤鸣街道办事处只是征收实施单位，根据《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征收实施单位具体实施征收补偿工作，但是需要承担责任的还是征收部门。但是在本案中，签约主体变成了凤鸣段征迁指挥部，主体与征收决定中公告的内容不一致，桐乡市人民政府应当作为被告。被告提供的补偿协议中出现了凤鸣街道办事处的印章，与原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获得的补偿协议不同，应当以原告提供的补偿协议为准。补偿款发放单和腾空验收单以及第二组证据与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房屋征收决定以及涉案货币补偿协议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均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桐乡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扩大杭嘉湖南排（杭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运东段凤鸣街道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公告中明确房屋征收部门为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凤鸣街道办事处。2018年7月10日花神集团与扩大杭嘉湖南排（杭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签订《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补偿花神集团共计10164393元（其中停产停业损失793248元、被征收房屋价值7300237元、搬迁补偿26841.6元、临时安置补偿219007元、奖励1825059元）。扩大杭嘉湖南排（杭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系由凤鸣街道办事处设立。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的主体是房屋征收部门或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的征收实施单位。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并非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根据桐乡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决定，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航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运东段凤鸣街道房屋征收的房屋征收部门为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凤鸣街道办事处。在花神集团签订的补偿协议上盖章的“扩大杭嘉湖南排（航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系由征收实施单位凤鸣街道办事处设立。因此，原告以桐乡市人民政府为被告起诉，要求撤销花神集团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告不适格。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以桐乡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拒绝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桐乡市唐丝家纺有限公司、桐乡市巨润家纺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    艳    华审判员 李平人民陪审员蔡永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佳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