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3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艺，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耀徵，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肇文，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万宝东路康德别墅8排C2座一至三层。法定代表人：陈庆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洋浩，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玲玲，女，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张艺因与被上诉人赵肇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原审被告许玲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耀徵，被上诉人赵肇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洋浩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许玲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对上诉人的误工损失、误工期的计算明显有误，且一审按照农村标准对上诉人进行赔偿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张伟（另一事故伤者）系兄弟，一同经营面馆有合伙关系，但张伟一案并未与本案合并审理，从而导致一审忽略了两案的关联性，最终导致错误裁判。被上诉人赵肇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许玲玲无答辩意见。上诉人张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赵肇文和被告许玲玲共同赔偿原告张艺各项费用（详见赔偿清单），合计447,952.33元；2.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下午15时，赵肇文驾驶闽A×××××小型普通客车，由雅江县往新都桥方向行驶，行驶至G318线2923KM+400m处与张伟驾驶的川A×××××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乘客张艺脾脏破裂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康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康公交认定〔2018〕第071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闽A×××××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赵肇文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艺无责任。许玲玲为闽A×××××车辆车主。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张艺被送到康定医院。7月17日在甘孜州州医院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3997.03元。7月18日转院至华西医院作剖腹探查术+脾切除术+肠排列手术，7月27日出院。以上累计住院10天。后续在遂宁市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票据619.05元。以上合计产生医疗费60,085.08元，两次转院与另一伤者张伟共同产生救护车费用4999.85元。另查明，赵肇文向张艺、张伟（（2019）川3301民初388号案原告）共同垫付了33,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向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许玲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健康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赵肇文驾驶闽A×××××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川A×××××号小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认定书赵肇文应承担全部责任。许玲玲系闽A×××××号车主，但在此次事故中许玲玲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人寿保险公司虽非直接侵权人，但因肇事车辆闽A×××××号小型货车在该公司投保，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代为支付责任。对张艺提出的各项赔偿数额，依法逐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60,085.08元；2.护理费：4000元（40天，一人护理，酌定每天100元），超出部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3.营养费：出院证明书中，医嘱建议清淡饮食，加强营养。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2000元；4.误工费：5088.11元（40天，以四川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6,429元的标准计算）；5.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四川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年，原告有两名被抚养人，抚养费分别为11,459.7元[12,723元/年×（18-12）÷2×30%]，28,626.75元[12,723元/年×（18-3）÷2×30%]，共计40,086.45元（11,459.7元+28,626.75元）；6.残疾赔偿金：79,986元（四川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20年×30%）；7.住院伙食补助：500元（住院天数1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50元）；8.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确认；9.交通费5999.85元（4999.85元系救护车费用，酌定认定其余包车费用为1000元）；10.精神抚慰金：结合伤残等级，酌情认定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09,545.49元。赵肇文与人寿保险公司未就自费药品扣除比例达成一致，综合本案酌定非医保用药费用扣除比例为15%，即由赵肇文承担9012.76元，在赵肇文向张艺、张伟共同垫付的33,000元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赵肇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艺赔偿9012.76元（在已垫付金额中予以扣除）；二、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艺各项损失合计20,0532.73元（209,545.49元-9012.76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张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艺提交新龙县公安局茹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新龙县公安局茹龙镇派出所《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艺的相关赔偿费用。被上诉人赵肇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落款与签章不一致，不符合行政机关出具证据的法定形式。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不具有合法性，且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新龙县公安局茹龙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说明》签章不一致，对该签章问题，本院向新龙县公安局进行了调查取证，新龙县公安局就该问题书面向本院进行了说明，并出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新龙县公安局关于茹龙镇派出所印章情况说明》。上诉人张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赵肇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派出所应出具张艺的暂住证或其居住登记信息。被上诉人人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许玲玲无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新龙县公安局已对茹龙镇派出所出具《证明》及《说明》的签章问题进行了说明，且再次证明了茹龙镇派出所出具两份证据载明内容的真实性，故对前述两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川中司鉴[2018]临鉴字第1413号，载明鉴定意见为：“1.对被鉴定人张艺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致脾破裂的伤残程度鉴定为：八级；2.误工期为：120日（壹佰贰拾日）；护理期为：60日（陆拾日）一人护理；营养期：90日（玖拾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以及标准、期限是否正确？2.张艺的赔偿标准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以及标准、期限是否正确的问题。结合在案证据，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川中司鉴[2018]临鉴字第141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2.误工期为：120日（壹佰贰拾日）；……”,而在一审庭审中，赵肇文及人寿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其误工期应为120天，一审以“住院10日+一月内门诊随访”确定误工期为40日确为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误工费标准，上诉人张艺主张其从事餐饮经营，平均收入额为547.9元/天，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四川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标准正确。故，对张艺主张其误工费标准应按547.9元/天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艺的赔偿标准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张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其主张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上诉人张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费用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张艺的各项赔偿数额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60,085.08元；2.护理费：4000.00元；3.营养费：2000.00元；4.误工费：15,264.33元（120天，以四川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6,429元/年的标准计算）；5.被抚养人生活费：73,974.60元（根据四川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年，23,484元/年×（18-12）÷2×30%=21,135.60元+23,484元/年×（18-3）÷2×30%=52,839元）,但上诉人张艺对该金额仅主张52,992.00元，故对本院依法认定该项赔偿金额为52,992.00元；6：残疾赔偿金：199,296.00元（四川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年×伤残系数）；7.住院伙食补助：500.00元；8.鉴定费：1,800.00元；9.交通费5,999.85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以上合计351937.26元。综上所述，张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赵肇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艺赔偿9012.76元（玖仟零壹拾贰圆柒角陆分），在已垫付金额中予以扣除”；二、撤销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张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艺各项损失合计200,532.73元（209545.49元-9012.76元），该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艺各项损失合计342,924.50元（叁拾肆万贰仟玖佰贰拾肆圆伍角，351,937.26元-9012.76元），该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张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19.00元，由张艺负担4086元，赵肇文负担39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9.42元，由张艺负担2907元，赵肇文负担27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内 惠审判员 吴   杰审判员 林 杉 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地的施姑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