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严华，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钱东镇西港西新三横1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5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章，广东志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曼，广东志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沛生，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6*，公民身份号码440************33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介亮，广东华商（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荣，广东华商（汕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映娜，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44。上诉人庄严华因与被上诉人林沛生、原审被告陈映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章及被上诉人林沛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介亮、王佳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映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严华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林沛生对庄严华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沛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庄严华承担本案债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庄严华从来没有与陈映娜共同经营生意，二人均各自做生意。本案中，林沛生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庄严华与陈映娜合作或合伙经营生意。二、陈映娜与林沛生之间的生意，庄严华没有全程参与，只因与陈映娜是朋友关系，故在第一次陈映娜与林沛生洽谈生意时陪同而已。至于陈映娜与林沛生后续如何合作，如何做生意庄严华一概不知，也一窍不通。三、陈映娜与林沛生合作期间，陈映娜虽有借用庄严华银行帐户还款，但借用朋友帐户还款的情况在民间做生意中极为常见，据此认定被借用人参与共同经营是极为荒谬的，也是不公平的。四、直到陈映娜与林沛生生意发生纠纷，庄严华才出面帮助协商解决。一审以录音材料中双方吵架而产生的片言只语认定庄严华有承认拖欠货款完全是以偏盖全，不符合事实。事实上，综合本案林沛生提供的全部录音材料，完全可证明本案交易双方是陈映娜与林沛生，完全可证明林沛生一方不论是事前还是事中都非常清楚生意由陈映娜打理，与庄严华无关。五、本案欠条虽有庄严华名字，但据一审查明该名字是林沛生女儿添加的，即陈映娜并没有确认庄严华为共同欠款人，退一步讲，即使陈映娜签名时庄严华名字已存在，也不能据此认定庄严华应当承担欠条所指的债务，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庄严华授权陈映娜代为确认，该行为也显然不构成表见代理，即陈映娜只能代表其本人不能代表庄严华，故认定庄严华承担债务也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证据不能证明庄严华与陈映娜向林沛生明示其二人合伙或合作经营与林沛生做生意，也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庄严华与陈映娜合作或合伙经营本案生意，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庄严华与陈映娜共享其经营带来的收益，同时录音证据恰好证明本案债务与庄严华无关，而一审所罗列的认定庄严华承担本案的债务的依据与理由非常牵强，是随意堆砌拼凑的，不能形成有力证据链，无法合理合法地证明庄严华应承担本案的债务，故一审认定庄严华承担本案债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沛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庄严华与陈映娜共同经营，共同向林沛生购买毛衣，共同结欠林沛生货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庄严华与陈映娜承认他们二人在陈映娜同学即本案证人陈锐权的介绍下与林沛生认识并商谈毛衣生意，庄严华在场一起商谈。其次，林沛生与庄严华及陈映娜的通话录音中，他们二人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些录音多次反映了庄严华自己承认欠林沛生的货款并表示一定去要钱快点来还，也承认陈映娜是他的老婆，也承诺货没问题（安全），也承认他要找个大一点的仓库来装林沛生的退货，然后叫林沛生来仓库盘点，等他们二人与客户对数结清后，他们二人再来和林沛生结数。同时也承认这一次生意当时是客户答应了他们，他才能答应林沛生，他们无法还林沛生的货款也是因为他们被客户骗了。陈映娜的录音内容也表示她有叫庄严华死都要找钱来还林沛生，庄严华有这个责任等等。第三，归还林沛生的部分货款全部是由庄严华支付，这有庄严华的承认与交易的银行流水记录，庄严华狡辩是陈映娜委托他付款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第四，庄严华和陈映娜对外公开是夫妻关系，二人也同居多年，虽目前仍查不到他们的结婚证明，但实质上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共同支配财产。第五，结欠条上载明是庄严华和陈映娜欠林沛生货款，也由陈映娜在场确认，身份证号码是陈映娜提供的。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充分证据正确认定案件事实，判决庄严华与陈映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二、庄严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庄严华称其从来没有与陈映娜共同经营生意，与林沛生的涉案生意他只是陪同谈生意而已，没有全程参与，至于后来陈映娜与林沛生后续如何合作他一概不知，他与陈映娜只是朋友关系，陈映娜借用他银行帐户还款，他是出面帮助协商解决陈映娜与林沛生的生意纠纷，陈映娜不能代表他确认欠款等理由，庄严华均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而恰好相反，在双方都承认的大量事实证据面前，显然是狡辩，与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完全不相符合，也说明庄严华在说假话赖账。林沛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映娜、庄严华共同付还林沛生羊毛针织衫货款1358367元；2.判令陈映娜、庄严华支付给林沛生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付还货款之日止，因逾期还款给林沛生造成的利息损失；3.判令陈映娜、庄严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经陈锐权介绍，陈映娜、庄严华与林沛生洽谈购买毛衣，双方约定了价格、数量。2019年1月25日，双方进行结算，陈映娜出具结欠货款确认书，确认陈映娜、庄严华在2018年向林沛生购买毛衣，陈映娜结欠货款1398367元,陈映娜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并注明收到毛衣25000件左右，已支付货款520000元，尚欠1398367元。上述注明内容陈映娜也捺印确认。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林沛生收到的520000元货款都是由庄严华转账方式支付。双方结算后，庄严华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及2019年4月15日以转账方式向林沛生各付还了20000元货款，后林沛生继续向陈映娜、庄严华催讨货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买卖合同纠纷。林沛生与陈映娜买卖毛衣的法律关系明确，陈映娜结欠林沛生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庄严华是否应承担共同付还林沛生货款的责任问题，第一，陈映娜、庄严华参与跟林沛生洽谈订购毛衣，在买卖过程中参与沟通、交流、协商，林沛生有理由相信陈映娜、庄严华是共同经营；第二，已支付林沛生的货款都是由庄严华转账付还的；第三，陈映娜在结欠货款确认书上签名确认是陈映娜、庄严华所欠；第四，庄严华在电话录音中也承认与陈映娜拖欠林沛生货款的事实；第五，陈映娜、庄严华声称只是朋友关系，庄严华只是代为付还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映娜、庄严华之间是代理关系或者是雇用关系。综上，陈映娜、庄严华是共同经营，共同向林沛生购买毛衣，共同结欠林沛生货款，林沛生请求陈映娜、庄严华共同付还拖欠的毛衣货款，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林沛生请求的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林沛生诉称陈映娜、庄严华以夫妻名义向其订货，因涉及身份关系的事实，应该由有关行政部门出具的证件或证明证实，对林沛生诉称的陈映娜、庄严华是夫妻关系的事实，因林沛生未能举证且陈映娜、庄严华予以否认，法院不予采信；陈映娜辩称应就现有的积货进行盘点结算后才能确定陈映娜所欠林沛生实际的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此达成协议并重新结算，对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映娜、庄严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付还林沛生货款1358367元及该款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林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25.30元，减半收取计8512.65元，由陈映娜、庄严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林沛生向法院提交了证据1.照片，证明庄严华和陈映娜参与和林沛生的生意；证据2.驾驶证，证明欠条中庄严华身份证号码是陈映娜提供；证据3.陈映娜的微信截图，证明欠条中庄严华身份证是陈映娜提供；证据4.陈映娜与林沛生的微信截图，证明娜娜、陈娜就是陈映娜；证据5.陈映娜微信，证明娜娜、陈娜就是陈映娜。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林沛生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不能证明证据拟证明的内容，证据3-5林沛生没有提供记录微信内容的原始载体，且庄严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陈映娜结欠林沛生货款135836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庄严华和陈映娜是否应共同承担付还林沛生货款的问题。庄严华上诉提出庄严华从来没有与陈映娜共同经营生意，陈映娜虽有借用庄严华银行帐户还款，庄严华出面帮助协商解决陈映娜与林沛生的生意纠纷，但本案生意与庄严华无关，庄严华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意见。本院认为，庄严华在与林沛生的电话通话中承认庄严华欠林沛生货款并表示一定去要钱来还，也表示要找仓库来装林沛生的退货，然后叫林沛生盘点结数。上述通话内容与陈映娜在与林沛生的电话通话中表示其有叫庄严华要找钱来还林沛生，庄严华有这个责任的通话内容相印证，结合林沛生已收取的货款都是由庄严华先后分多次转账付还，且庄严华、陈映娜参与跟林沛生在生意中的沟通、协商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陈映娜、庄严华共同向林沛生购买毛衣，共同结欠林沛生货款，判令陈映娜、庄严华共同付还林沛生货款135836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庄严华上述有关本案生意与庄严华无关，庄严华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庄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5.3元，由上诉人庄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晓红审判员  李 铿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