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3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丹丹，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朝，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飚，男，1981年8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泳泉，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住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卓，女，1979年9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大可，男，1977年4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飚、于泳泉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朱丹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卓、韩大可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吉0381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丹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丹丹，听取辩护人陈朝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飚、于泳泉为获取更多的广告合作业务目的，多次给予蛟河分店、辽源分店担任副店长主管广告业务的被告人朱丹丹索要的回扣，共计人民币82,900元；多次给予吉林分店任副店长主管广告业务的被告人王卓索要的回扣，共计322,340元人民币；多次给予乌兰浩特分店、蛟河分店、双辽分店任副店长主管广告业务的被告人韩大可索要的回扣，共计83,650元人民币。2009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韩大可利用其在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松原、乌兰浩特、蛟河、双辽、桦甸店任副店长主管广告业务的便利，多次向四平市某印刷有限公司李某1索要回扣，共计人民币22,700元；向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负责人张某1索要回扣人民币2万元。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卓利用其在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店任副店长主管广告业务的便利，多次向吉林市某印刷厂赵某1索要回扣，共计人民币217,290元；向吉林市某印刷有限公司刘某1两次索要回扣人民币20,100元；多次向吉林市昌邑区某庆典用品商店孙某、楚某某索要回扣人民币37,300元；多次向吉林市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衣某索要回扣人民币454772.9元。2015年，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公主岭店、延吉店为报账需要发票，被告人朱丹丹称其可以开到发票，后未通过正常渠道，在明知是“小广告”售卖的发票为假发票的情况下，购买价值70万元的假发票，后将假发票交付给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给付朱丹丹人民币3.5万元税点钱。2017年11月，被告人朱丹丹在联系公主岭市商务局采购项目过程中，谎称中间人索要好处费，从华某公司骗取人民币366,707元。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理及立案情况。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王飚、于泳泉、朱丹丹、王卓、韩大可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及逮捕的情况。3.常住人口数据查询及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于泳泉、王飚、王卓、韩大可、朱丹丹的自然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4.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卓、于泳泉、王飚、韩大可、朱丹丹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5.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于泳泉、王飚、韩大可、王卓、朱丹丹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6.王飚、于泳泉与韩大可、王卓往来账统计表，证明账目往来情况。7.韩大可在2010-2012年礼金上交表，证明韩大可的礼金分四次上交公司共计2,000元。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王飚有违法犯罪情况。于泳泉、韩大可、王卓、朱丹丹无违法犯罪情况。9.报案材料，证明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报案的情况。10.授权委托书，证明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杨某办理公司员工朱丹丹、韩大可、王卓等人涉嫌商业贿赂事宜。11.营业执照、证明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情况。12.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其公司所发生的除发票之外的任何费用，都由公司统一支付处理（均由财务人员支付），无个人代付情况。13.韩大可、王卓、朱丹丹主管经手王飚、于泳泉做广告收取回扣；经手四平某印刷有限公司李某1等人收取回扣；经手张某1消防改造工程回扣统计表，证明韩大可、王卓、朱丹丹收取回扣的情况。14.国家税务总局长春市宽城区税务局情况说明，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提供的XX、XX、XX、XX、XX、XX、XX、XX发票经系统查询，均未查到发票开具信息。15.国家税务总局长春市税务局情况说明，证明国家税务总局长春市税务局属于管理机构，不对外办理代开各种发票业务。16.国家税务总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情况说明，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提供的9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XX，票号XX、XX、XX、XX、XX、XX、XX、XX、XX，经系统查证，此9张发票领用方为吉林省某广告制作有限公司，领用时间为2016年1月12日，发票已全部开具，申报开票信息与公安部门提供的发票信息不符。17.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明经查询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长春市某运输有限公司、吉林省某广告有限公司、长春某广告有限公司、吉林省某广告有限公司、赵某某、长春市某广告有限公司、长春市某广告有限公司、吉林省某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市某广告有限公司、长春市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在国家税务总局长春市南关区税务局不存在发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等的发票代开信息。长春市某广告有限公司发票号为XXX（2张）、XXX的发票信息与公安提供的发票信息不符。18.国家税务总局吉林市船营区税务局情况说明，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提供的发票XXX、XXX、XXX三张发票领用方为吉林市某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领用时间是2016年4月，并与2016年全部开具，真实开票信息与公安部门提供的发票信息不符。19.华某集团关于奖惩工作的文件及朱丹丹的奖惩统计明细，证明朱丹丹在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任职的奖惩明细情况。20.朱丹丹与于泳泉、王飚的银行明细，证明朱丹丹与于泳泉、王飚之间资金往来的明细情况。21.吉林省罚没和追缴款项票据，证明韩大可上缴违法所得116,750元。22.韩大可账户银行流水及银行个人储蓄凭证，证明韩大可的个人银行账户的存款明细账情况。23.王卓账户银行流水及银行个人储蓄凭证，证明王卓的个人银行账户的存款明细账情况。24.朱丹丹账户银行流水及银行个人储蓄凭证，证明朱丹丹的个人银行账户的存款明细账情况。25.郑某建设银行取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及邵某1银行存款明细和个人储蓄凭证，证明郑某于2017年11月29日取款26万元、9.3万元，存入邵某1银行账户366,707元。邵某1于2017年11月30日取出36.6万元。26.李某1的银行存款明细，证明李某1的个人银行存款明细账情况。27.王飚的银行存款明细，证明王飚的个人银行存款明细账情况。28.于泳泉的银行存款明细，证明于泳泉的个人银行存款明细账的情况。29.朱丹丹主管、经手王飚做短信广告报销费用（审批单、凭证、发票），证明朱丹丹主管、经手与王飚做短信广告报销费用的审批单、凭证、发票的情况。30.朱丹丹主管、经手王飚做广告收回扣统计表，证明朱丹丹收取王飚回扣的情况。31.朱丹丹报销领取366,707元销售费用的采购合同、收款凭证、销售发票、销售凭证，证明购货方公主岭市某电商服务有限公司与销售方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销售发票、收款凭证、销售凭证的情况。32.报销审批单、记账凭证、吉林市某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发票、清单、收款人姓名账户，证明朱丹丹经手报销销售费用、装修费的情况。33.报销审批单、记账凭证、发票，证明朱丹丹开发票充账的情况。34.王某的银行流水，证明王某两次给朱丹丹提供的卡号转开发票的税点钱。35.崔某的存款明细账，证明崔某两次给朱丹丹提供的卡号转开发票税点钱。36.朱丹丹主管、报销领取的宣传费及提供发票统计表及经手报销广告宣传费凭证，证明朱丹丹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主管、报销领取的宣传费及提供发票的情况，经手报销广告宣传费的情况。37.个人信息及工作经历证明，证明王卓、朱丹丹、韩大可的个人简历情况。38.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房屋租赁协议，证明该公司员工朱丹丹、韩大可在外派期间公司给其提供的租赁房屋以供临时住宿的情况。39.印刷合同，证明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平市某印刷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的情况。40.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记账凭证、发票，证明通化市华某商贸有限公司与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费用的情况。41.韩大可主管、经手四平某等公司做广告的费用统计表、发票、记账凭证，证明韩大可2011年7月18日至2013年8月21日期间，主管、经手四平某、某等公司做广告的费用情况。42.王卓主管、经手报销王飚做短信广告的费用、会计凭证、发票，证明王卓2012年5月2日至2013年4月28日期间，主管、经手报销王飚做短信广告的费用情况。43.王卓收取回扣的统计表，证明王卓收取吉林市某印刷厂、吉林市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四平市铁东区某广告有限公司、吉林市某印刷有限公司广告费回扣情况。44.韩大可收受通化市某文化春梅有限公司、四平市铁东区某广告有限公司广告费回扣统计表，证明韩大可收受通化市某文化春梅有限公司、四平市铁东区某广告有限公司广告费回扣情况。45.存款凭条，证明于泳泉、衣某、刘某1、赵某1给王卓存款的情况。46.孙某的银行明细，证明孙某给王卓打款的银行明细账情况。47.王卓吉林银行存款明细，证明王卓吉林银行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48.印刷承揽合同，证明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某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印刷类宣传品制作承揽合同情况。49.《DM投递合同》，证明吉林市华某交电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某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某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投递合同情况。50.传单派发服务承揽协议，证明吉林市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某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传单派发服务承揽协议情况。51.光盘，证明zhudanXXX等12个微信账户，微信号开户资料及2016年1月30日至2019年3月5日所绑定的财付通账号的交易明细。52.韩大可的微信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从深圳腾讯公司调取的2016年1月19日至2018年11月15日韩大可微信（han525XXX）交易记录情况。53.王卓经手报销的费用票据，证明王卓主管、经手报销吉林某印刷公司为华某公司做印刷品的费用、会计凭证的情况；王卓主管、经手报销四平某公司为华某公司做短信广告的费用、会计凭证等情况；王卓主管、经手报销吉林某传媒公司为华某做投递的费用、会计凭证的情况。54.韩大可经手通化某广告报销费用的票据，证明韩大可主管、经手报销为华某公司做出租车顶灯广告费用、会计凭证情况；韩大可主管经手报销王飚为华某公司做短信广告费用、会计凭证情况。55.全国公安大情报系统查询结果及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未能查到朱丹丹在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过相关业务。56.证人杨某的证言，其在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监察部任职，其公司在财物审计时，发现公司员工朱丹丹、韩大可、王卓等人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相关广告公司（四平市铁东区某广告有限公司、四平市铁东区某广告有限公司、四平市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提成和好处费。这三家公司的负责人是王飚和于泳泉。四平市某印刷广告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某1。朱丹丹代开的发票中有假发票的情况，公司给朱丹丹相应的税点3.5万元。涉及公司延吉店和公主岭店，共计70万元。2017年其公司有一笔政府采购项目，并都签订了具体合同，总计金额是140万余元，其中有36万余元，朱丹丹说是销售费用，并由公司支付了，而且朱丹丹所提供给公司的发票经过公司审计核查是假发票。其公司员工韩大可在2016年任通化店期间签约一份消防施工合同，韩大可在签约该工程过程中，与承包方有相关利益往来。57.证人高某1的证言，其是华某公司辽源店的会计。朱丹丹任职辽源店副店长期间，做不做广告，做多少广告什么时间做，都是由朱丹丹定。店里做完宣传，朱丹丹都是填审批单和拿发票到其这来报账，审批单各级都签完字之后，其入账对外付钱。58.证人邹某的证言，其是公主岭市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总部财务部长。其在乌兰浩特店工作时，韩大可是店长，负责销售和广告宣传。店里每次做完宣传，韩大可审批完后，各级都签完字，其入账对外付钱。59.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公主岭市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会计。朱丹丹在公主岭店任副店长期间，主管销售和对外宣传。2017年9月22日签定的一份采购合同，当时朱丹丹找到其，说要报一笔销售费用，并说跟领导沟通了，朱丹丹拿来三张发票，总额366,707元，朱丹丹填写的报销审批单，各部门领导签字后，朱丹丹报领了366,707元销售费用，当时是朱丹丹让其将钱打到一个叫郑某的人卡里的。朱丹丹还给店里开了一份35万元的发票入账，其给了朱丹丹开发票的税点钱。60.证人田某的证言，其是公主岭市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延吉分店的店长。2015年末，其找过朱丹丹给延吉分店开过发票。并给朱丹丹税点钱了。61.证人崔某的证言，其是公主岭市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延吉分店的会计，有三张发票是店长田某分两次取得的代开发票，用以解决年末结账时实际发生已付款的费用无正式发票入账。这三张发票均支付了税点给李某1。62.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在2012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任公主岭市华某交电集团公主岭分店的店长，当时朱丹丹是副店长，主管销售，对外宣传。2015年末，朱丹丹给店里开了35万的发票，财务也给朱丹丹税点钱了。63.证人邵某的证言，其是朱丹丹的丈夫。2017年11月29日其信用社银行卡内存入366,707元，2017年11月30日其取出36.6万元钱交给朱丹丹。具体是什么钱，其不知道。64.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是四平市某印刷厂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09年11月至2013年9月其汇给韩大可共计22,700元钱。65.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原是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公主岭店的店长，当时朱丹丹任副店长。朱丹丹说是商务局的一个政府采购项目，是她促成的，对方有要求除了她不允许外人经手，而且对方需要一笔好处费，然后其说需要请示领导。呈报通过后，招标流程中标后就做了，完事之后，朱丹丹就拿着发票报出了366,707元给对方好处费。这366,707元不是给朱丹丹个人奖励。66.证人顾某的证言，其任华某交电集团财物副总监。2017年11月份，朱丹丹拿着报销的票据到财务找其描述所报事项的过程，由其签字后，朱丹丹回到店里报销的366,707元钱。当时朱丹丹说366,707元是给对方的回扣和提成。不是给朱丹丹的奖励。67.证人郑某的证言，朱丹丹是其表姐。其姐夫邵某1说要用其的银行卡，说别人要给他转款，2017年11月29日其银行卡上收到王某转帐366,707元钱。收到后，其提现存入到邵某1银行卡中。其与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做过广告业务。三张吉林省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告公司的发票后收款人签字郑某，不是其本人签的，也没取过这几笔钱。2016年12月24日其没给朱丹丹存入2,0000元钱，存款凭条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68.证人甄某某的证言，其是公主岭市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总部的客服服务部主管。公司与王飚、于泳泉合作做短信广告。他们合作是两个公司名头，一个是四平市铁东区某广告有限公司，另一个是四平市铁东区某商贸有限公司。69.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是公主岭市商务局副局长。2017年商务局与公主岭市华某交电集团有一个140万余元的采购项目。这笔采购项目是通过招投标达成的政府采购项目，不是朱丹丹个人和商务局达成的，与朱丹丹没有关系。70.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是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的负责人，与华某交电通化店签订了消防施工合同，期间其向韩大可行贿2万元。71.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华某公主岭店的会计，朱丹丹提供给店内的发票都是先验证真假后再给朱丹丹发票钱。当时是在互联网上一个叫“友商发票查询”的网上进行查询的，显示发票存在，但是没有具体票面信息。“友商网”不是税务局官方的查询地址，不能保证绝对真实性，公司没有要求必须去税务机关查询。72.证人赵某1的证言，其承包的国有吉林市某局印刷厂，与华某公司做宣传单的印刷，曾为了表示感谢给华某公司的王卓5,000元作为感谢费。王卓负责广告业务时，和其说他们公司的费用需要备用留作来年用，讲好了多开发票，每次都是正常印刷宣传品，按照实际数量给对方送货，结算时王卓告诉多加一部分金额开发票，因为这部分其没有实际做，这部分钱要返还给王卓，双方讲好，开发票的税点钱由王卓负责。共计212,290元。73.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是吉林市某印刷厂有限公司负责人，王卓是吉林市华某交电有限公司的原副店长，王卓说是公司处理费用，需要在其这走账，当时是华某把19,100元和1,000元打到其账户上，其再把钱汇给王卓。74.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是吉林店客服经理，2018年2-8月，王卓用其工作流程提报了8笔费用，其余的情况其不知道。75.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是吉林市华某交电集团职工，2013年2014年记账费用报销单是其填写的，是王卓让其写的，但是每次广告具体费用，其不知道。76.证人徐某的证言，王卓负责吉林市华某交电的广告宣传、广告费、促销费等。每次都是王卓使用其OA流程提报广告费、促销费等，具体内容其不清楚。77.证人吕某的证言，其核销两张发票XXX、XXX共计6,598元，是吉林店和吉林江北店做活动时用的钱。78.证人孙某的证言，其与妻子楚某某经营吉林市昌邑区某庆典用品商店时（现在已经注销），与吉林华某公司副店长王卓有业务往来，当时王卓多开的三笔33,250元、4,000元、50元的发票，华某公司把钱打到其对公账户里，多开的费用按王卓的要求，将钱提出来后打给王卓。79.证人衣某的证言，王卓与其谈业务时，她要求每次按实际业务量多开发票，同时按发票数对公打款给其，其从汇款中提出她多开的部分，扣除税点后打回给王卓提供的吉林银行的卡里面，共计454,472.9元。80.证人席迎春的证言，其是通化市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其通过微信转账给韩大可3,900元、4,200元、3,200元钱购买家电。81.证人邹某的证言，其是华某交电集团财务经理，2013年王卓是吉林店副店长，分管广告宣传，她负责的广告宣传业务发票，经她审核，一般由她下面的客服人员审核验收，逐级呈报财务，到其这里由其签字后再到店长那签字报销。实际业务内容由王卓负责，其不清楚她是如何操作的。82.被告人王飚的供述，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其和于泳泉与华某辽源分店的朱丹丹、吉林分店的王卓、乌兰浩特分店的店长韩大可相识，商定通过短信发广告业务。在结账时发票是实发实开，不存在虚发虚报现象，因为每次发送短信的条数都有数据截屏，截屏后通过其和于泳泉的QQ发给对方各店的负责人或经手人，这个东西不能造假。给朱丹丹、王卓、韩大可的回扣钱都是他们要的，最开始给他们钱时华某公司还没有进行招标，用不用其，都是各店自己说了算，如果不给回扣，下次的活就可能不给其了，另外及时不及时给付广告费用和他们的职务也有很大关系。各店每次做活动的时候都要求厂家发短信广告，给他们钱后，他们也给介绍不少厂家找其做广告，所以其与于泳泉商量后才给他们钱的。他们要钱还不明说，都是说让其给店里报销费用，给他们转的钱都是其发广告挣的钱，不存在多开发票套取华某钱后再返给他们。其与于泳泉给朱丹丹的回扣82,900元；给王卓的回扣322,340元；给韩大可的回扣83,650元。83.被告人于泳泉的供述，2011年至2015年左右，其和王飚与华某乌兰浩特店副店长韩大可合作广告业务，期间其与韩大可之间共计发生了26笔广告业务往来，按照韩大可要求给韩大可的回扣是83,650元。2011年左右其和王飚与华某吉林市店副店长王卓合作广告业务，期间其与王卓之间共计发生了24笔广告业务往来，按照王卓要求给王卓的回扣是322,342元。2011年左右其和王飚与华某蛟河店（后来是辽源店）副店长朱丹丹合作广告业务，期间王飚与朱丹丹之间共计发生了10笔广告业务往来，按照朱丹丹的要求给朱丹丹的回扣是82,900元。为了保持良好关系，好让他们这些店继续与其合作，业务量增加，还能及时给付广告费，其与王飚商量后同意按照他们的要求给付回扣了。最开始给他们钱时华某公司还没有进行招标，用不用其都是他们各店自己说了算，不给他们回扣好处费，他们就不会与其合作，给朱丹丹、王卓、韩大可汇款的银行卡号都是他们自己提供给其和王飚的。84.被告人朱丹丹的供述，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其给华某公主岭店和延吉店开过70万元的发票，该发票是其在小广告上找的，其收到发票后，店里的会计验证后说是真的，会计将35000元税点钱打到其提供的朋友李某1的信用卡中，李某1给其了，其通过卖发票人给的账号，用现金汇给对方了，具体怎么汇的记不清了，其不知道发票是假的。其在蛟河分店及辽源店任职期间，收受广告商王飚和于泳泉给其的回扣，共计82,900元。2017年9月份，其联系了一个政府采购项目，公司给其366,707元的销售提成。85.被告人王卓的供述，2012年至2014年其在华某吉林市分公司任职期间，其收取王飚及于泳泉给的回扣322,340元，是他俩主动给的。其收取吉林市某印刷厂赵某1给的感谢费。其收取吉林市某广告传媒衣某和田国宇的感谢费，收某印刷厂刘某1的感谢费。其经手业务、发票与实际业务都是吻合的，不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因为每笔业务有多人经手、审核，做不了假。86.被告人韩大可的供述，其是公主岭市华某公司职工。于泳泉和王飚合伙开的四平市某广告公司。其在2011年5月任职乌兰浩特店副店长、2014年2月任蛟河店副店长、2015年9月任双辽店副店长期间，主管广告业务，收取于泳泉、王飚及四平市某广告公司回扣共计83,650元。2009年11月至2013年9月，其收取四平市某印刷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的回扣22,700元，上缴公司2,000元。2018年2月1日其收取张某1给付的回扣2万元，上缴公司4,000元。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现有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朱丹丹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的问题。经查，任何单位和个人如需办理税务发票业务，均应到国家规定的税务机关办理。被告人朱丹丹在应当明知“小广告”售卖的发票来源渠道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而购买了70万元的发票，并提供给其所在公司（该发票经有关税务部门证实，申报开票信息与公安部门提供的发票信息不符)，公司给付朱丹丹人民币3.5万元税点钱，并打到朱丹丹提供的银行卡账号中，被告人朱丹丹辩解其没有非法占有该笔款项，而是将该笔款项分二次（每次汇款17,500元），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汇入售卖发票人指定的账号中，并以记不清为由，未能提供发票的来源、汇款方式，公安机关在全国公安的大情报系统进行银行的联网核查，未能查到其在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过相关两笔业务，故被告人朱丹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朱丹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丹丹辩解因其促成了公司政府采购项目，公司为了奖励其给的提成款366,707元。经查，根据证人张某2证实，该项目是通过招投标达成的政府采购项目，不是朱丹丹个人和商务局达成的，与朱丹丹没有关系。证人王某等人证实，被告人朱丹丹以政府采购项目需要费用为由，而在单位报销的费用，该笔钱不是公司给朱丹丹的提成款，故被告人朱丹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朱丹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飚、于泳泉为谋取交易机会或者竞争优势等不正当利益，给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朱丹丹在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要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又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卓为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要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韩大可为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飚、于泳泉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丹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卓、韩大可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大可案发前上交公司的部分，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虽然被告人朱丹丹、王卓、韩大可在庭审中辩解是被告人王飚、于泳泉主动给的回扣钱，不是索贿，但根据被告人王飚、于泳泉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朱丹丹、王卓、韩大可主动提供银行卡号，让王飚、于泳泉汇款等情节，可以认定被告人朱丹丹、王卓、韩大可索要回扣的事实，被告人朱丹丹、王卓、韩大可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韩大可案发后全部上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飚、于泳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卓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丹丹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王飚、于泳泉连续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之后，故应当对被告人王飚、于泳泉判处财产刑。各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第一百六十三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的处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丹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王卓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韩大可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四、被告人王飚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于泳泉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六、依法追缴被告人朱丹丹犯罪所得人民币82,900元；追缴被告人王卓犯罪所得人民币1,051,802.90元；追缴被告人韩大可犯罪所得人民币124,350元（此款已缴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责令被告人朱丹丹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401,707元，返还公主岭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朱丹丹上诉称其是替公司买的发票，公司对发票进行审核验证后支付的税点，其把钱给了卖发票的地方，案发后其才知道发票是假的，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陈朝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朱丹丹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证据不确实充分，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朱丹丹不构成诈骗罪，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检察机关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朱丹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经审查上诉人朱丹丹的上诉理由、辩护人陈朝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朱丹丹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公主岭店、延吉店为报账需要发票，朱丹丹称其可以开到发票，在明知任何单位和个人如需办理税务发票业务，均应到国家规定的税务机关办理，且应当知道“小广告”售卖的发票来源渠道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而购买了70万元的发票，提供给其所在公司（该发票经有关税务部门证实，申报开票信息与公安部门提供的发票信息不符)，公司将3.5万元税点钱打到朱丹丹提供的银行卡账号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丹丹将该笔款项给卖发票的人，朱丹丹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朱丹丹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朱丹丹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错误，朱丹丹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丹丹在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要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又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飚、于泳泉为谋取交易机会或者竞争优势等不正当利益，给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王卓为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要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韩大可为华某交电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惩处。韩大可案发前上交公司的部分款项，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韩大可案发后全部上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飚、于泳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王卓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朱丹丹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因王飚、于泳泉连续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之后，应当对被告人王飚、于泳泉判处财产刑。朱丹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陈朝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第一百六十三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的处理）、第六十九（数罪并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