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0551号原告：刘恩鸿，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芳，女，195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镇，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恩同，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乐琳，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顺，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告：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江蕾，职务董事长。被告：上海威斯特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朱嘉寅，职务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卿。原告刘恩鸿与被告刘恩同、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企业”)、上海威斯特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特物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恩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镇、赵雪芳，被告刘恩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乐琳、董福顺，被告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威斯特物业经营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恩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恩同与被告西部企业关于上海市黄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被告刘恩同支付原告刘恩鸿售房款42.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83年，原告工作单位上海无线电二厂给原告分配公有住房即上海市黄陵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当时由原、被告及其兄弟姐妹、父母一家居住。之后父母去世，兄弟姐妹搬出系争房屋，只剩下原、被告二人。1991年系争房屋分户，原告和被告成为系争房屋的户主，2009年2月，在未告知原告、未经原告签字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将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2015年，被告将系争房屋出售，并将售房款独占，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利益，考虑到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售房合同价格为85万元，要求原告与被告刘恩同各半获得该笔购房款，因协商未妥，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恩同辩称，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变更是双方认可的，购买公房时都是本被告出资的，在房屋买卖的过程中，因为本被告是享受福利人员，账面不能有这么多钱，于是让原告刘恩鸿办了一张银行卡，下家支付的房屋贷款是转入这张银行卡，之后卡一直在本被告处，故刘恩同一直都知晓并同意系争房屋买卖的情况，本被告购买公房的手续合法，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部集团、威斯特物业共同辩称，被告刘恩同办理购买公房手续时向本被告承诺系争房屋同住人只有被告刘恩同一人，本被告无法查询户籍情况，只能依据居民自己承诺，人员情况表也是根据一本户口本核实的，未成年人不用签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983年7月4日的《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显示：户主刘恩鸿，家庭主要成员刘成富、祁小宝、刘萍、刘恩庆、刘恩涛、刘恩同；现在住房为武宁路永定新村XXX号；拟配住房黄陵路XXX弄XXX号；分配原因为符合困难户条件予以分配。1983年7月8日《住房使用证》显示系争房屋使用户名为原告刘恩鸿。起租日期为1983年7月16日。原告刘恩鸿及家人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到1995年搬出。被告刘恩同及家人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2009年在外租房。1999年5月7日，原告的户籍从上海市白玉新村XXX号XXX-XXX室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原告配偶赵雪芳及儿子户籍曾迁入系争房屋，并于1999年9月8日迁出系争房屋。1999年12月28日，刘恩鸿向物业公司出具申请：“原黄陵路XXX弄XXX号XXX室租赁人刘恩鸿现实际居住白玉新村XXX号，同意将黄陵路XXX弄XXX号XXX室转为刘恩同为户主，作为房屋租赁人，按政策回沪亲属有居住权。”原告表示，赵雪芳字样的签字盖章不是其本人所为。2000年12月13日，系争房屋承租户名变更为刘恩同。2009年2月20日，刘恩同作为承租人签署《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系争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刘恩同，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刘恩同所有；经约定所有权人同意，委托刘恩同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本户人员情况表》显示家庭成员(以户口簿为主)为刘恩同，家庭成员(2)为刘乐琳(妻，户口所在地陕西安康市江滨区)、刘明杰(子，2003年6月29日出生)，经核定该户可享受计算购房面积控制标准人数为一人。2009年2月26日，被告威斯特物业作为甲方(出售人)被告上海西部企业集团的代理人与被告刘恩同作为乙方(购房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系争房屋；以二○○九年市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的规定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16929元；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13543元；乙方还应支付房屋首期维修基金934元等。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刘恩同一人名下。2010年2月24日，被告刘恩同作为卖售人(甲方)与案外人蒋李凯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系争房屋；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850000元；甲方于2010年5月31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等。系争房屋产权于2016年3月22日登记在案外人常某、孔某某名下。审理中，关于系争房屋公房购买情况，被告刘恩同陈述曾告知原告，向物业公司提供了租赁凭证和户口本，后来房屋出售，也告知了原告，还让原告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用于收取下家支付的房款，因被告孩子生病，原告就将该银行卡给被告刘恩同处使用了。对于原告的照顾，刘恩同表示会记住原告的恩情，但是刘恩同现身患重病，没有支付能力，如果有支付能力，会考虑双方的亲情归还。原告陈述，具体的办卡情况已经不清楚了，被告刘恩同十多年来都是由原告提供生活费，刘恩同要求什么原告就给什么，现在是为了平衡妻子孩子和兄弟姐妹的关系才起诉的。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市租赁公房购买产权的相关规定，公有住房办理产权购置手续时，理应征得全部同住成年人的同意，未获同意而违规操作的，所签订的合同有损害其他同住人利益之嫌，应为无效。本案中，2009年时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成年人员为原、被告两人，原告刘恩鸿自述自1995年另行购房搬离系争房屋，由被告刘恩同一家居住在系争房屋多年。但根据相关规定，原告作为系争房屋《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和户口簿上的同住人，且原告刘恩鸿的户籍至今仍在系争房屋内，在双方未能举证对方享受过福利分房的情况下，原告对系争房屋仍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故被告刘恩同在明知系争房屋内户籍分户、房屋来源情况下，未如实向物业公司陈述户籍情况、自行将系争房屋购买为公有住房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被告刘恩同与被告西部集团、威斯特物业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系争房屋已经出售于案外人，原告现要求被告刘恩同支付因房屋出售所获得的部分房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应付金额，本院结合系争房屋购买公房前的户籍情况、居住使用情况、房屋来源、过错程度等予以酌定为35万元。关于被告刘恩同认为原告同意变更承租人、知晓系争房屋出售情况的陈述，均不足以证明原告曾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或放弃系争房屋的售房款的意思表示，本院难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恩同与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上海威斯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26日就上海市普陀区黄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二、被告刘恩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恩鸿支付人民币35万元。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92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964元，由原告刘恩鸿负担2379元，被告刘恩同负担人民币1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盈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路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