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代统，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银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丽娟，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20]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代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艺妍、被告人杨代统及辩护人田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杨代统伙同赵军营（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海曙区和义路168号（4-2）室注册成立宁波银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银豪公司”），公司注册经营范围包括资产管理、投资咨询等。 2015年5月起，被告人杨代统伙同赵军营等人聘用王星（已判决）为宁波银豪公司总经理、张成令（已判决）为副总经理，由王星负责公司业务开展、投资款流转等；聘用牛长水（已判决）为财务人员，负责支付员工工资、公司日常运作开销费用等；雇佣徐强等多名业务员采用发放传单、打电话、组织开会等形式，承诺支付11.8%-16.9%不等的高额年息作为回报，以投资款用于河南铭轩珠宝有限公司、河南钧窑厂生产经营为由，在宁波市区通过上海富友支付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015年11月初，被告人杨代统指派桑小雨（已判决）负责宁波银豪公司投资及兑付业务，并继续以宁波银豪公司名义在宁波市区余姚等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6年5月18日，宁波余姚银豪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余姚市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桑小雨，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至案发，宁波银豪公司在宁波市区余姚等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50万余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090万余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5年5月至7月，王国栋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80000元，返回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24323.35元，实际损失人民币155676.65元。 2.2015年6月，蔡香娣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7900元，案发后，蔡香娣收到退赃款人民币10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1100元。 3.2015年6月，李国忠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2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20280元，案发后，李国忠收到退赃款人民币22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97520元。 4.2015年6月，刘仕潘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5500元，案发后，刘仕潘收到退赃款人民币20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2500元。 5.2015年7月，周绵绵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6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7590元，案发后，周绵绵收到退赃款人民币11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51310元。 6.2015年7月，李明华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80000元，未收到还本付息，案发后，李明华收到退赃款人民币56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174400元。 7.2015年7月，庄敏娜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7241.63元，案发后，庄敏娜收到退赃款人民币10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1758.37元。 8.2015年7月，姜国勤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00000元，返回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189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81100元。 9.2015年7月至8月18日，王亚君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450000元，返回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53983.33元，实际损失人民币396016.67元。 10.2015年7月，章悦群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7241.63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2758.37元。 11.2015年7月，胡瑞芝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未收到还本付息，实际损失人民币50000元。 12.2015年7月，张佩玉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00000元，未收到还本付息，案发后，张佩玉收到退赃款人民币20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98000元。 13.2015年7月，阮和德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00000元，返回本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案发后，阮和德收到退赃款人民币10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9000元。 14.2015年7月20日，王建芬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60000元，同年10月8日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45168.75元，实际损失人民币64831.25元。 15.2015年7月，郭荣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14081.67元，实际损失人民币35918.33元。 16.2015年7月，吴风娟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5266.64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4733.36元。 17.2015年7月，金承华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945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0550元。 18.2015年7月，洪亚芳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2633.32元，案发后，洪亚芳收到退赃款人民币28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4566.68元。 19.2015年7月，尉力军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15429.14元，实际损失人民币134570.86元。 20.2015年8月11日，嵇才忠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4608.31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5391.69元。 21.2015年8月13日，俞瑢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00000元，未收到还本付息，实际损失人民币100000元。 22.2015年8月14日，贾土花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100000元，同月25日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11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2000元，案发后，贾土花收到退赃款人民币30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205000元。 23.2015年8月17日，吴国荣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3199.98元，案发后，吴国荣收到退赃款人民币94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5860.02元。 24.2015年8月24日，吴振娣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3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395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26050元。 25.2015年8月25日，宋雪娟以叶培的名义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6108.31元，案发后，收到退赃款人民币10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2891.69元。 26.2015年8月29日，张光洁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6234.13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3765.87元。 27.2015年8月31日，徐强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30000元，未收到还本付息，实际损失人民币30000元。 28.2015年8月31日，俞金莲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12950元，案发后，俞金莲收到退赃款人民币8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36250元。 29.2015年8月31日，任亚波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50000元，同年9月8日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31364.58元，实际损失人民币68635.42元。案发后，任亚波收到退赃款人民币1600元。2017年1月19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205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认为任亚波已将其在宁波银豪公司处的债权协议转让给金某，由此判决金某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任亚波人民币78400元。 30.2015年8月13日，许超立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50000元，同月17日，江峰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80000元，同月18日，朱韵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50000元，同日，许超立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50000元，同年9月1日，严国浓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50000元，同月7日，吴信法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50000元。同年11月25日，江峰与吴海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吴海鹰。同年12月8日，吴信法与吴海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吴海鹰。2016年1月29日，严国浓与许超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许超立。次日，朱韵与许超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许超立。同年3月16日，金某向吴海鹰、许超立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向吴海鹰、许超立借款共计人民币330000元，并承诺于4月30日归还本息共计人民币340000元。吴海鹰收到利息人民币10000元，许超立收到利息人民币8300元。本院于同年10月17日作出（2016）浙0203民初24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金某应于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吴海鹰、许超立人民币323400元。 31.2015年9月，赵佩君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4729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52710元。 32.2015年9月9日，宋孙娟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3949.98元，案发后，宋孙娟收到退赃款人民币10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5050.02元。 33.2015年9月24日，王义聿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5175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4825元。 34.2015年9月24日，李福美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0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29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97100元。 35.2015年9月26日，俞妙妙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未收到还本付息，实际损失人民币50000元。 36.2015年9月，徐跃庭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3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2932.5元，案发后，徐跃庭收到退赃款人民币6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26467.5元。 37.2015年9月30日，陈锋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5175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4825元。 38.2015年10月14日，金**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0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8050元，案发后，金**收到退赃款人民币20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89950元。 39.2015年10月20日，杭秋芬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50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4025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59750元。 40.2015年11月4日，王宁洁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6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3105元，案发后，王宁洁收到退赃款人民币12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55695元。 41.2015年11月13日，王某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3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598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124020元。 42.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张丽利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46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22175元，实际损失人民币1437825元。 43.2016年2月至5月，梅张龙向宁波银豪公司共投资人民币4650000元，返回利息共计人民币5175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598250元。 44.2016年4月，闻人冠君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20000元，未收到还本付息，实际损失人民币20000元。 45.2016年5月，傅秀平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200000元，未收到还本付息，实际损失人民币200000元。 46.2016年5月，周孝利向宁波银豪公司投资人民币500000元，未收到还本付息，实际损失人民币500000元。 案发后，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对河南铭轩珠宝有限公司所有的部分翡翠挂件、吊坠等饰品予以扣押。现王星已退赃人民币3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代统与人合伙，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代统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代统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手机短信记录截图、记账清单、银行明细、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转账凭证、出借服务协议、富友-银豪财富专用账户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收款确认书、借款合同书、还款承诺计划书、质押协议、黄金委托保管协议、宁波银豪资产有限公司受害者统计表、情况说明、审核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民事调解书、借款协议、领条、付款凭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旅馆住宿人员信息查询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1、管某、张某2、金某、牛某、郭某、王某等的证言，同案参与人赵军营、桑小雨、王星、牛长水、张成令的供述和辩解及扣押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代统亦供认。足以认定。 被告人杨代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杨代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且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代统与人合伙，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代统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代统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提出杨代统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代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至2024年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代统继续退赔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岚 人民陪审员 曹 剑 人民陪审员 邱锋利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何旦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