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6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石金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义，杨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君，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恩学，肇源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艳波，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宇，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马文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慧超，男。 上诉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树君、程艳波、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多判决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97085元、黑Ｍ×××××车辆损失300元、黑Ｍ×××××车辆损失费4500元、货物损失费5769.25元、车辆存放费3696元、拖车费4000元、案件受理费4456元、车损鉴定费5945元、停运损失鉴定费5500元，共计131251.25元，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不承担上述费用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树君、程艳波、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97085元、车辆存放费3696元，拖车费4000元是错误的，该费用既不是约定义务，也不是法定义务，不应由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承担，依法应由程艳波承担。1.一审判决书第7页认可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7页第26条第1项“停运损失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认定为有效，则停运损失不应属于阳光农业保险公司赔偿范围。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虽然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但该条规定赔偿义务人是“侵权人”，并非作为阳光农业保险公司的保险人。也就是说，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阳光农业保险公司。3.陈树君的车辆存放费和拖车费均是间接损失，并且也未提供正规的发票和明细，并且拖车费是鉴定时产生的拖车费，我公司已经同意给付现场施救时的拖车费了，该拖车费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拖车费，按照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损失不在我公司赔偿范围内。4.陈树君的修理时间大约为1个月，但陈树君肇事后不进行维修，恶意诉讼，扩大停运损失，不应该支持其停运损失费用。二、一审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与证据采信相矛盾，进而判决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97085元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或改判，既然一审判决书在第7页末尾和第8页首段对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7页第26条第1项记载“停运损失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的事实予以确认，又在该判决书第11页首段以《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系属其内部规定”为由，判决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97085元是错误的。该判决结果与上述证据采信相矛盾，应予以纠正。三、陈树君车辆损失鉴定的数额黑Ｍ×××××车辆损失35030元、黑Ｍ×××××车损失51650元过高，其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并且未扣除黑Ｍ×××××残值300元和黑Ｍ×××××残值4500元。四、货物损失5769.25元陈树君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也未提供正规的发票和明细，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五、在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依法依约不应承担停运损失97085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4456元、车损鉴定费5945元、停运损失鉴定费5500元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假若应予承担，也应按比例承担，而非全额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承担上述损失和费用是错误的，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陈树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树君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该车辆属于营运车辆，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后无法进行营运，是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后果。该后果属于法律规定的“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范围”，应认定为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依据其与程艳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第1项的“停运损失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按相关法律规定，免责条款生效的条件必须是明确告知被保险人，否则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被保险人程艳波，故该保险条款不具法律效力。三、陈树君未在肇事后及时修理车辆的原因是法院在审理案件中需要对受损车辆进行司法鉴定。当时，陈树君曾多次向一审法院要求提出车辆进行维修，以避免影响营运和扩大损失。但由于法院审理案件的需要，没有允许陈树君提车修理的请求。故未及时修理的责任不在陈树君，陈树君不存在恶意诉讼、扩大损失的行为。四、车辆损失鉴定是经过法定程序由正规司法鉴定部门进行的，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上诉中提出的司法鉴定依据事实和法律不足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一审判决已将鉴定部门鉴定的残值扣除。五、货物损失费、车辆存放费、拖车费的收款方无法提供正规发票，但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属于交通事故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由阳光农业保险公司赔偿并无不妥。以上答辩意见，请二审法院予以采纳。 程艳波辩称，1.一审法院判定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程艳波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2.程艳波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验人在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对案涉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目的就是如果出现事故，保险公司可以在承保范围内予以理赔。此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程艳波向阳光农业保险公司足额缴纳了相应保费，但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并未与程艳波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将相应的保险条款送达给程艳波，在保单正本上甚至都没有程艳波本人的签字按印。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所依据的《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例》第26条一项停运损失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所述的26条一款系格式化免责条款，依据中国保监会颁布的《关于加强机动车车辆商业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取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提示对投保人作出说明，在本案中，阳光农业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不符合规定的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在保险单正本中的特别约定栏也没有该免责条款，保险合同系专业性较强的合同，涉及专业术语较多，投保人对此往往不甚了解。尤其是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更应当尽到提示义务，否则保险公司以霸王条款的模式再玩一些文字游戏，那么就使被保险人处于显失公平的地位，与法与理皆不相宜。在本案中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都是保险公司单方面制定的格式条款，其中的免责条款更是损害了被保险人的利益，该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3.在一审判决书中，法院并没有对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效力进行确认。只是对该条款的真实性作出了确认，并没有认可其效力，所以不存在判决结果和采信证据相矛盾的问题。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案中陈树君所列的各项赔偿请求。应先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付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支付2000元，诉讼费、鉴定费、停运损失费不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由我方承担。 陈树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程艳波赔偿黑Ｍ×××××、黑Ｍ×××××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价格基准日的停运损失76499元（截止至2019年6月28日）；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25日提出车辆时27天的停运损失（按鉴定日平均停运损失计算）20586元（762.4元*27天）；赔偿黑Ｍ×××××车辆损失，扣除更换部件残值300元，为35030元、黑Ｍ×××××车车辆损失，扣除更换部件残值4500元，为51650元；赔偿车辆存放费3696元、拖车费（从肇源至庆安）4000元、施救费12000元、人工费400元、吊车费2500元、货物损失费5769.25元；给付垫付蔡立海的医疗费1300元、护理费1900元、误工费5700元、营养费1900元、伙食补助费850元；二、要求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要求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3时5分许，程艳波驾驶的黑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挂车沿大广高速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大广高速143公里加35米处时，遇陈树君雇佣的蔡立海驾驶陈树君的黑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挂车在大庆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追尾相撞后，蔡立海驾驶的黑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葛海波驾驶的停在路边的黑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挂车追尾相撞。致使三方车辆受损，程艳波、蔡立海受伤。事发后，经肇源县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程艳波过度疲劳并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与前车未保持安全距离的过错行为导致发生该事故，故由其负事故全部责任，蔡立海、葛海波无责任。该事实有陈树君与蔡立海签订的雇佣合同、源公交认字[2019]062203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黑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黑Ｍ×××××号挂车系陈树君挂靠绥化市嘉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运输的。事发当日，该车辆为绥化市海伦市沃尔今工贸有限公司从该市海北镇海北村往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开发区承运总价值为153300元豆饼。因出现事故致使该批货物未能在双方约定的48小时内运送到目的地。陈树君因此按合同约定赔偿该公司违约金26825元，支付货物损失5769.25元。上述事实有绥化市嘉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陈树君签订的挂靠合同、沃尔今工贸有限公司与陈树君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货物延迟赔偿协议书和收据、货物赔偿协议书和收据证实。程艳波驾驶的黑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挂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办理了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对第三者赔付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期内。该事实有保单证实。事故造成黑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黑Ｍ×××××号挂车的损失，经依法委托黑龙江省众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黑Ｍ×××××车辆损失，扣除更换部件残值300元，为35030元、黑Ｍ×××××车车辆损失，扣除更换部件残值4500元，为51650元；陈树君预付鉴定费5945元。停运损失经黑龙江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认定为76499元（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6月28日），原告预付鉴定费5500元。上述事实有黑众大[2019]交司鉴字3-313号、3-314号司法鉴定书、交款收据及黑仁杰评[2019]价司鉴字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收据证实。陈树君诉请为蔡立海治疗垫付的相关费用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后，陈树君支付受损车辆从事故现场托运至肇源镇大广停车场施救费12000元。有大庆市萨尔图区及时汽车服务部收费发票证实。支付肇源县肇源镇大兵汽车吊装卸服务队吊装费2500元。有该服务队出具的收费发票证实。2019年6月21日陈树君支付2019年4月4日-同年6月21日停车费3696元。有肇源县肇源镇大广停车场出具收据证实。同日支付给韩立洋肇源至庆安受损车辆托运费4000元。有韩立洋所出收据证实。该车辆在庆安县新万通修配厂维修至2019年7月25日。该事实有该修配厂证明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由于原、被告对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均无异议。那么，就陈树君的合理请求，应由程艳波承担赔偿责任。因程艳波驾驶的肇事车辆分别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和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先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付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再有不足由程艳波赔偿。因陈树君关于为蔡立海治疗垫付各项费用的赔偿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其请求的人工费400元无证据证实，亦不予保护。其他诉请项目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因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对陈树君请求的停运损失、人工费，吊车费、货物延迟交付费用的拒赔主张所依据的《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系属其内部规定，且该依据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情形与本起事故发生情形不一致，故其反驳主张不能成立，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三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限额内赔偿陈树君财产损失2000元，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50万元内赔偿陈树君黑Ｍ×××××车辆损失35030元、黑Ｍ×××××车损失51650元、施救费12000元、吊车费2500元、货物损失费5769.25元、停运损失97085元（76499元+20586元）、车辆存放费3696元、拖车费（从肇源至庆安）4000元，合计211730.25元中的209730.25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二、驳回陈树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2元，陈树君负担446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4456元。车损鉴定费5945元，停运损失鉴定费5500元，均由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投保单（副本）复印件一张、保单复印件一份、投保人声明（并载有投保人亲笔签字）复印件一张（以上证据均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退回），证明在保险单副本最后有程艳波2018年7月30日亲笔签字并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同时书面签署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证据可以证实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既向投保人程艳波送达了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同时也向其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理应对本案生效。程艳波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保险单是副本，并非正本，程艳波手中的正本并没有他的签名。虽然在副本的末页有程艳波签字，但无法证明保险人已尽到相应的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在程艳波的签字上面该格式合同有一行黑体字“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程艳波只是在保险公司职员的授意下照抄了一遍，并没有看到该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所以该份证据无法证实保险公司已尽到相应提示义务。陈树君质证称，同程艳波的质证意见。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质证称，我公司已赔偿完毕，该份证据与我公司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认定。证据二、陈树君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副页中记载该车辆强制报废期止的年限为2025年3月，故对该车辆的损失应以实际修理费用为准，不应以鉴定为准。陈树君质证称，陈树君受损车辆的损失是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司法鉴定部门进行的鉴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车辆报废时间是2025年，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仍在营运过程中，所以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提出的应以实际车辆损失数额为准的主张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建议法院不予采信。程艳波质证称，同陈树君的质证意见。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质证称，我公司已赔偿完毕，该份证据与我公司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投保人声明部分用加黑字体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程艳波自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使用黑体字的醒目方式并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程艳波自书以上内容，以书面形式确认其明白条款内容，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据此，对于陈树君主张的停运损失部分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应予免责。陈树君主张的停运损失97085元，应由程艳波自行承担。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中的其他主张因无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成立，故应由其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已经将车辆残值部分在车辆损失中予以扣减，故阳光农业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树君2000元，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陈树君MA3088车辆损失35030元、黑Ｍ×××××车损失51650元、施救费12000元、吊车费2500元、货物损失费5769.25元、车辆存放费3696元、拖车费（从肇源至庆安）4000元，合计114645.25元中的112645.25元。 综上所述，阳光农业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 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树君2000元； 三、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树君112645.25元； 四、程艳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树君97085元； 五、驳回原审原告陈树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52元，由陈树君承担266元，由程艳波负担2149元，由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2537元。车损鉴定费5945元、停运损失鉴定费5500元，均由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元，由被上诉人程艳波负担2164元，由上诉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7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志晶 审判员  战 剑 审判员  胡明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妍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