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彦，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赵新彦，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鹏杰，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16号。法定代表人魏东，区长。原审第三人梁新义，男，汉族，1963年10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赵金彦因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水区政府）行政协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初61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金彦原审诉称:2014年9月27日，郑州市金水区枣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枣庄村指挥部”）与王小香签订了一份《金水区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内容是：1.王小香房屋位于枣庄新村，在项目改造范围内，依据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城中村改造决议，王小香应安置房屋3套，面积216.15平方米。2.过渡期为双方签订协议起至安置房钥匙交给王小香所在村组当月止，过渡费每月每平方米12元，36个月后未交房，过渡费双倍支付。2017年4月3日，王小香去世。2019年7月11日，赵金彦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枣庄村指挥部与王小香签订了上述协议内容。赵金彦认为，枣庄村指挥部与王小香签订的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成立并生效，且受我国法律法规的约束。该协议的签订是因拆迁王小香生前合法居住的房屋，并对房屋进行补偿的约定，故不能因为王小香的去世，就认为王小香生前遗留下来的合法财产消灭或不存在。赵金彦作为王小香唯一的儿子，且王小香亦无其他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赵金彦有权继承该协议。另外，枣庄村指挥部是受金水区政府的委托与王小香签订协议，故金水区政府应当履行变更协议的职责。在王小香去世后，金水区政府未主动地对被诉行政协议进行变更，而是消极搁置，并拒绝接受赵金彦向其提交的变更申请书，致使赵金彦的继承权得不到保障，遂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金水区政府将2014年9月27日，郑州市金水区枣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与王小香（乙方）签订的《金水区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乙方“王小香”变更为“赵金彦”；2.本案诉讼费由金水区政府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赵金彦与王小香系母子关系。王小香在与赵金彦的父亲离婚后与梁新义的父亲结婚，婚后一直在枣庄村生活居住。2014年9月27日，王小香代表其家庭户与枣庄村指挥部签订《金水区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和《金水区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搬迁补助费协议书》。2017年4月3日，王小香去世。之后，赵金彦以王小香继承人的身份，向金水区政府申请将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王小香变更为赵金彦，金水区政府未予变更，赵金彦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系王小香代表其家庭户成员所签订，赵金彦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证明其也已知晓该情况。王小香去世后，其所代表的家庭户成员尚未对案涉补偿安置协议中所涉财产进行分割，王小香在该补偿安置协议中所占份额尚不明确。其次，赵金彦主张其系王小香唯一的儿子，且王小香无其他继承人，但其并未提交有关证明除赵金彦外，王小香再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证据，故赵金彦是否为王小香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尚不明确。综上所述，由于王小香在案涉补偿安置协议中所占份额及其继承权归属均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故赵金彦目前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赵金彦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赵金彦的起诉。上诉人赵金彦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协议不存在王小香代表家庭户成员签订的情形，梁新义有单独协议，已经被补偿，案涉协议与其他家庭成员无关，乙方仅为王小香一人，并未备注为代签或有其他合同附件、家庭成员允许王小香代签的授权等证据，被上诉人所提供常砦村委枣庄村民组的证明系2019年9月10日出具，系补证明，不是作出该行政行为时即留存的手续，故不能以此来认定之前的行政行为，即无法认定王小香系代签。且该证明仅显示代替家庭成员中享有本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人员签字，也无法指出具体代表谁，仅依据一份村民组出具的证明就否定掉王小香与指挥部签订的案涉协议，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本案虽然涉及继承权的问题，但是实质是行政协议中乙方名字变更的问题。首先,2014年9月27日王小香签订涉案协议，此时王小香的丈夫梁长海已经去世两年左右。王小香与梁长海都是二婚，王小香与梁新义及梁新义陈述的梁梦、梁慧珍、梁新义、梁慧敏（均系音）等所谓家庭成员均无血缘关系，也没有继父母和继子女的法律关系（王小香和梁长海结婚时，他们都已成年，有些已经成家立业)，所以他们之间不存在继承法律关系。王小香签订涉案协议时，他们已经就王小香在枣庄村拆迁安置中享有的权益及份额进行了约定，不然以王小香在他们家庭中的身份，他们不会单独让王小香签订涉案协议，也不会不把他们的名字也写进涉案协议中。其次，在涉案协议签订后，协议约定的所有补偿费用都是转到王小香的银行卡内，由王小香自由支配，梁新义及梁新义陈述的梁梦、梁慧珍、梁新义、梁慧敏（均系音）等所谓家庭成员均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最后，上诉人与王小香系母子关系，虽然王小香再婚，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中断联系，××期间，上诉人一直陪伴身边，所产生的医疗费都是上诉人支付，并且王小香户口本只有其一人，梁新义有独立的户口本，他们之间不存在代表关系。4.上诉人并不知晓该代签情况，上诉人是在见到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证明后，认为梁新义对案涉协议较为知情也可能具有利害关系，才申请追加，并不表明上诉人知情。况且原审庭审中梁新义也陈述其有单独的宅基地，也与指挥部签订有拆迁补偿协议，并非与王小香同一户，追加第三人无法证明赵金彦知情。上诉人所在的社区也出具有上诉人系王小香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证明上诉人作为王小香的继承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对涉案协议进行名字变更的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赵金彦的诉讼请求实为要求作为本案协议中王小香一方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这就需要确定王小香是否代表家庭户签订协议，赵金彦是否是王小香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关于王小香是否代表家庭户签订本案协议问题，在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工作中，一般均是以户为单位进行安置补偿，除非存在相反证据，本案赵金彦并无充分相反证据。上诉人主张王小香户口本只有其一人以及案涉补偿费用均转到王小香银行卡内问题，这两项主张事由并不能否定王小香系代表家庭户签订协议。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系王小香代表其家庭户成员所签订，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常砦村委枣庄村民组证明出具时间晚于行政行为作出时间问题。金水区政府一审提交的常砦村委枣庄村民组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明案件基础事实的补强证据，应予认定。关于赵金彦是否系王小香唯一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问题。赵金彦提交的贾岗社区2017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上诉人与王小香存在母子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是王小香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赵金彦目前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裁定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原永杰审判员  关永生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李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