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秀妹，女，汉族，1966年2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腾榕（系魏秀妹之子），男，汉族，1990年12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美连，女，汉族，1953年9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光（系黄美连之子），男，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特别代理。 上诉人魏秀妹因与被上诉人黄美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秀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美连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魏秀妹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魏秀妹财物损失发生在二人纠纷之后，二人的争执被案外人分开，黄美连回家后并未反省自己的过错，反而持锄头趁魏秀妹不在家，故意毁坏魏秀妹家中的财物，这是一种故意的报复行为，魏秀妹并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魏秀妹的反诉请求因此自行承担百分五十的责任是严重错误的。二、对于本诉案件的发生过错均在于黄美连，魏秀妹是正当防卫。1、黄美连殴打魏秀妹是因为黄美连单方面猜疑引发的，并冲进魏秀妹家中不发一言就动手，侵犯了魏秀妹的居住权、人身权，因此本案是黄美连单方面引起的，并非因为二人之间有琐事争议。2、魏秀妹与黄美连之间的纠缠是黄美连最先动手，魏秀妹是被迫反抗的正当防卫。平海边防派出所对本案的处理仅仅是因为黄美连已经满60周岁伤情达轻微伤才在处罚结果中对魏秀妹有所偏颇。三、退一步来说，如果法庭不认定魏秀妹的行为为正当防卫，魏秀妹的行为也只能算是防卫过当，一审法院认定魏秀妹与黄美连各承担50%的责任是错误的，黄美连应当承担大部分的责任。四、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黄美连的左肩肩袖损伤与本案关联性为50%”，而一审法院未排除无关联性部分的各项费用，未查清事实，作出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对魏秀妹严重不公。1、关于医疗费。魏秀妹在一审时申请对黄美连的伤情进行关联性的鉴定，结合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所的鉴定：黄美连的左肩肩袖损伤与本案关联性为50%。一审法院仅是扣除了与本案外伤无关的1649元费用，却对于左肩与黄美连行为无关联性的费用予以扣除。经鉴定黄美连的左肩肩袖损伤与本案关联性为50%，那么对于医疗费中关于治疗左肩的费用应当扣除50%。2、关于误工费。黄美连年龄已过60岁退休年龄，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误工损失，且黄美连提供的2018.9.4的疾病证明书中，从上下文可知，原医生仅是医嘱17小点，左侧的医嘱休息三个月明显不是当场书写，如果是当场书写序号应该是从18小点接下去，而不是又从第1点开始，一审法院明知黄美连已过退休年龄还判决误工费显然违反法律规定。3、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医疗费中部分费用是治疗与本案无关的伤情，却还是用全部的医疗费来计算营养费是错误的。4、关于护理费，黄美连两次住院时间总共为27天，而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是在黄美连旧伤的基础上作出的，并不客观，其鉴定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5、交通费，黄美连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证实其有产生交通费，应当予以驳回该项诉求。6、关于鉴定费。首先，关于伤情的鉴定费黄美连对于伤情进行过两次鉴定，第一次为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秀公鉴[2018]506号《鉴定书》，认为黄美连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黄美连申请重新鉴定，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黄美连的损伤程度仍为轻微伤，花去鉴定1500元。该重新鉴定为黄美连单方申请，结果也并未改变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做出的伤情鉴定结果。该笔费用是黄美连自行花费的，且是没有必要的，所以应当由黄美连自行承担。另外，关于黄美连伤残鉴定的鉴定费以及魏秀妹申请的关联性的鉴定费，一审法院无视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要求魏秀妹承担这两笔鉴定费也是错误的。7、关于残疾赔偿金。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十级伤残结果，是基于左肩的伤情，但是根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黄美连左肩伤情与魏秀妹的行为关联性为50%，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全部的残疾赔偿金，且以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8、精神损失费，本案过错在于黄美连，魏秀妹却因此被行政处罚，此案讲究因果关系，真正遭受精神损失应当是魏秀妹，应当驳回黄美连诉求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 黄美连辩称，南方司法鉴定所鉴定医疗费与本案无关的金额是1649元。一个60多岁的老人到对方家讲理，手无寸铁，对方有力气打伤她，是故意的，伤残是经过鉴定的，有依据。双方都是邻居，本着和好的意愿，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其他按一审判决。 黄美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秀妹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99246.9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魏秀妹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黄美连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魏秀妹赔偿黄美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89913.78元，其中：1、医疗费4421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35元/天=945元；3、营养费44211.7元×10%=4421元；4、误工费（27+90）天×189.12元/天=22127元；5、护理费（27+90）天×189.12元/天=22127元；6、交通费27天×20元/天=540元；7、残疾赔偿金42121元×10%×20年=842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鉴定费600元+900元+1800元=3300元。 魏秀妹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黄美连偿还魏秀妹经济损失37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6时许，黄美连与魏秀妹在莆田市秀屿区魏秀妹家院子里，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架，导致双方均有受伤、财物损失。2018年8月14日，黄美连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并于9月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1天，花去医疗费37729.22元；2018年11月3日，黄美连又在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996.5元；2018年11月15日，黄美连再次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11月2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5486元。2018年8月16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秀公鉴［2018］504号《鉴定书》认定魏秀妹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018年8月16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秀公鉴［2018］506号《鉴定书》认定黄美连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018年8月20日，莆田市秀屿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莆秀价认定［2018］158号《关于被破坏物品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魏秀妹家被破坏物品于2018年8月7日的损失价格为3744元。2018年11月15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莆公秀（平边）行罚决字［2018］0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魏秀妹与黄美连因琐事引发打架，打架期间魏秀妹用一把钝菜刀的刀背殴打黄美连，打架造成黄美连身体受伤，经鉴定黄美连的身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黄美连系60岁以上老人，并对魏秀妹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收缴物品钝菜刀一把；同时作出［2018］001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魏秀妹与黄美连因琐事引发打架，打架期间黄美连有动手殴打魏秀妹身体，经鉴定魏秀妹的身体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并对黄美连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收缴物品锄头一把。在案件审理期间，魏秀妹于2019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分别对黄美连治疗的疾病中与魏秀妹伤害行为关联性、参与度进行鉴定和对黄美连两次住院中治疗本案相关疾病与其他疾病中所花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5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3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美连肩袖损伤（左肩关节积血，冈上肌、肩胛下肌腱断裂，左喙肩弓损伤）及左肩关节僵硬与外伤存在关联性，外伤参与度约为50%左右；黄美连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与外伤存在关联性，外伤参与度为100%；黄美连胸12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绝经后骨质疏松，反流性食管炎、窦性心动过缓，右肾多发结石，右侧基底节区腔隙灶，双肺慢性炎症，右肾萎缩，轻度贫血，丙型××与本次外伤无关联性，外伤参与度为0%；审阅送检的黄美连伤后病历资料及用药清单，除唑来膦酸注射液1649元之外，未发现与外伤无关的治疗、用药。2019年11月12日，黄美连向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及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3日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黄美连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其伤残等级为十级；2、黄美连左肩袖损伤，其护理期为90日。 一审法院认为，黄美连与魏秀妹因琐事纠纷发生争执，双方未能互谅互让，并未能使用正确方法、合理途径处理琐事纠纷，魏秀妹与黄美连互殴均致伤，其二人均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拘留处罚，上述事实有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莆公秀(平边)行罚决字[2018]00118号及00119号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加以佐证，故对黄美连请求的赔偿数额和魏秀妹反诉请求的赔偿数额，双方均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上述黄美连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损失为144111.12元和魏秀妹各种财物经济损失为3744元，魏秀妹应对黄美连承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44111.12元×50%=72055.56元，黄美连应对魏秀妹承担赔偿各种财物经济损失3744元×50%=18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第二十二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魏秀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黄美连各项经济损失72055.56元；二、黄美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魏秀妹各种财物经济损失1872元；三、驳回黄美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和魏秀妹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842元、反诉受理费350元和鉴定费6600元共计7792元，由黄美连负担1072元、魏秀妹负担67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魏秀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有异议，异议内容同其提出的上诉内容一致；黄美连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魏秀妹的上述异议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中分析认定。 根据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法庭询问调查等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认定的双方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原审支持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的莆公秀（平边）行罚决字［2018］0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8月7日6时许，在莆田市秀屿区魏秀妹院子里，魏秀妹与黄美连因琐事引发打架，打架期间魏秀妹用一把钝菜刀的刀背殴打黄美连，打架造成黄美连身体受伤。经鉴定，黄美连的身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黄美连系60岁以上老人”；该分局作出的莆公秀（平边）行罚决字［2018］001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8月7日6时许，在莆田市秀屿区魏秀妹院子里，魏秀妹与黄美连因琐事引发打架，打架期间黄美连有动手殴打魏秀妹身体。经鉴定，魏秀妹的身体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当日11时许，黄美连用一把锄头将魏秀妹家中财物砸坏”。魏秀妹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查明的事实应予采信，原审据此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魏秀妹主张出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缺乏客观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魏秀妹、黄美连二人因琐事发生纠纷，黄美连被魏秀妹殴打至轻微伤，黄美连破坏魏秀妹家中财物，双方对自身的损失均负有过错，可以减轻对方的侵权责任。原审酌定双方对各自损失自负50%的过错，处理正确。魏秀妹主张“黄美连应对魏秀妹的财物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魏秀妹对黄美连的损伤不负赔偿责任或由黄美连自负大部分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医疗费。定案的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3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美连肩袖损伤(左肩关节积血，冈上肌、肩胛下肌腱断裂，左喙肩弓损伤)及左肩关节僵硬与外伤存在关联性，外伤参与度约为50%左右；审阅送检的黄美连伤后病历资料及用药清单，除唑来膦酸注射液1649元之外，未发现与外伤无关的治疗、用药。据上述鉴定意见，黄美连肩袖损伤、左肩关节僵硬虽存在自身个人体质的问题，但医疗费中治疗与本案纠纷造成的外伤无关的费用为1649元，其他的费用均系治疗因被魏秀妹殴打造成的外伤。故，魏秀妹主张治疗左肩的费用应当扣除50%，于事实无据，不予支持。2、误工费。法律法规未对超过60周岁享有误工费作出禁止性规定，是否支持误工费应当以事故是否造成误工损失为据。魏秀妹未能举证证实黄美连已丧失劳动能力，应当予以支持黄美连享有误工费。原审结合黄美连农业人员的身份，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黄美连的误工费，处理正确，应予支持。黄美连因伤住院27天，其伤情部位为左肩袖损伤，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附录A.7及A.9条，参考第10.4款（四肢大关节韧带损伤）规定：误工60-120日，原审结合其伤情情况及鉴定时机，支持的误工期合理有据，应予支持。3、营养费。本案纠纷造成黄美连十级伤残，确需支出一定的营养费，原审酌定的营养费金额符合审判实践。4、护理费。案涉护理期有鉴定意见为据，魏秀妹未能提供证据推翻鉴定意见，其主张按27天计算护理期，缺乏依据，不予支持。5、交通费。黄美连住院27天，其本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必然要发生交通费用，原审按一天20元支持其交通费，符合审判实践。6、鉴定费。黄美连支出的伤情程度鉴定费用、伤残等级等项目的鉴定费用，系为查明损失的必然支出，黄美连将鉴定费列入诉讼请求，原审将鉴定费用计入黄美连的经济损失处理正确，其后双方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该部分费用，原审对此节的处理正确。魏秀妹申请对“黄美连治疗的疾病中与魏秀妹伤害行为关联性、参与度进行鉴定和对黄美连两次住院中治疗伤害行为导致的相关疾病与其他疾病所花费的医疗费进行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因该费用并非魏秀妹的诉讼请求，原审将此节费用在案件受理费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原审判令黄美连负担魏秀妹上述鉴定中魏秀妹抗辩成立的鉴定费用，其余鉴定费用由魏秀妹承担，处理正确。7、残疾赔偿金。特殊的体质是受害者原先身体的一种状态，从法律过错的角度看，受害者既不存在过失也不存在故意，即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由此特殊体质作为原因力的一部分而导致损害结果，缺乏法律上的过错要件。黄美连的肩部虽事先存在自身疾病（如因人体自然结构导致的左肩关节退行性变等），但并不影响其正常生活，在遭到外力（即魏秀妹殴打）共同作用下，功能受限，造成十级伤残等级。魏秀妹主张在划定双方过错责任后，再行扣除50%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黄美连的住所地城乡区划代码为122，系属镇乡结合区，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美连的残疾赔偿金，处理正确。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造成黄美连十级伤残等级，原审酌定1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然远低于审判实践，但因黄美连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纠正。魏秀妹主张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魏秀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魏秀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正沁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