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801370829T。 负责人：乔明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玲，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刚，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赤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万启（系何海刚之父），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赤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山，河北包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婷，女，199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华，河北诉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海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婷婷、刘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8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海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万启、宁明山，上诉人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玲，被上诉人刘洋、张婷婷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海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责令刘洋、张婷婷及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返还保险金10000元；返还垫付的医药费118000元；支持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失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开庭时我请求责令刘洋、张婷婷返还属于我的保险金10000元。对此刘洋当庭承认，但一审漏判。二、抢救治疗支付医疗费是118000元，当庭提供的票据为115000元，对此刘洋当庭认可，但一审漏判。三、司法鉴定费1600元。因不慎丢失发票，应当根据司法鉴定书的常规收费的推定，对此应当予以认定，但一审不予支持。请二审予以支持。 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刘洋、张婷婷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我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我方的保险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本案当中何海刚的受伤情况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保险合同条款。 张婷婷、刘洋答辩称，保险金已经垫付到医药费中，且返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何海刚总损失已经得到全部赔偿。返还保险金已超出损失范围。何海刚垫付的115000元加上刘洋、张婷婷垫付的166912.74元，合计为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何海刚的医疗费进行了全部赔偿。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认定清楚，二审上诉已经超出其起诉范围。何海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已经出具证明刘洋系实际车主，投保人与本案无关。保险项目是意外伤害，残疾给付限额是500000元，没有注明仅赔付残疾赔偿金一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护理等费用一并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海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张婷婷、刘洋承担医疗等费用192750元；张婷婷、刘洋返还领取了我的保险金10000元；有关伤残赔偿待评残后计算；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及诉讼等费用由张婷婷、刘洋一并承担。诉讼过程中，何海刚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各种损失共计255802.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2时35分，何海刚驾驶京Ａ×××××号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行驶至张石高速公路内蒙古方向20公里＋550米时，与驾驶人赵献成驾驶的冀Ｇ×××××／冀ＫＡ74挂号乘龙牌重型半挂货车相撞后，京Ａ×××××号车与护栏相撞，造成京Ａ×××××驾驶人何海刚，乘车人张婷婷与刘洋受伤，两车损坏及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张家口支队张家口大队认定，何海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献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张婷婷、刘洋无责任。事发后，何海刚经张家口仁爱医院抢救后转到张家口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腹部挫伤；2.创伤性胰腺损伤；3.头部外伤；4.胸部挫伤；5.肋骨骨折；6.股骨干骨折；7.胫骨骨折；8.创伤性脾损伤；9.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10.右膝关节脂血症；11.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12.左腓骨头骨折；13.左腓总神经损伤；14.左腓骨中下段骨折。行脾脏切除术、胰尾部切除术、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股骨及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何海刚住院57天后，于2017年9月11日出院。其中张婷婷、刘洋为何海刚垫付医疗费166912.74元。何海刚的伤情经张家口正浩法医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捌级伤残；2.捌级伤残；3.拾级伤残；4.拾级伤残；5.误工期三百天；6.护理期九十天；7.营养期九十天。京Ａ×××××号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北京嘉盛天恒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刘洋。张婷婷、刘洋系夫妻关系，二人雇佣何海刚为其驾驶京Ａ×××××号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何海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京Ａ×××××号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在第三人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5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05月05日零时起至2018年05月04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7月19日，何海刚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至法院，请求赵献成、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法院对何海刚的各项损失：医疗费281912.74元（含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100579.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56400元、交通费1800元，共计455902.24元已认定。并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冀0708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判决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海刚残疾赔偿金31120.92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8191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69458.58元、误工费56400元、交通费1800元，合计424781.32元中的30%，计款127434.4元。 一审法院认为，何海刚受雇于张婷婷、刘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张婷婷、刘洋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婷婷、刘洋主张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何海刚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京Ａ×××××号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在第三人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投保的目的就是在驾乘人员身体遭受意外伤害时获得相应的保险赔偿，何海刚的伤情经具备鉴定资质的张家口正浩法医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评为双捌级伤残与双十级伤残，理应获得残疾保险赔偿。第三人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以《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约定，主张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第三人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未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北京嘉盛天恒物流有限公司或车辆实际所有人张婷婷、刘洋及被保险人何海刚做出明确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不能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第三人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首先由第三人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赔偿，剩余不足部分由张婷婷、刘洋赔偿。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何海刚医疗费197338.92元中的50000元；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56400元、残疾赔偿金69458.58元、交通费1800元、鉴定检查费410元，共计143278.58元中的70%，计款100295元；合计赔偿款150295元。二、张婷婷、刘洋赔偿何海刚医疗费147338.92元。三、何海刚在收到上述赔偿款时返还张婷婷、刘洋垫付的医疗费166912.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何海刚的委托代理人宁明山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其垫付医疗费115000元。因刘洋、张婷婷的委托代理人认可垫付的115000元医疗费，并要求不需要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货车在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何海刚驾驶涉案货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何海刚及乘坐人张婷婷、刘洋不同程度受伤，故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赔偿何海刚意外医疗费用4455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500元，给付比例90%)；伤残赔偿金175000元（500000元×35%=175000元）。关于何海刚上诉主张返还10000元保险金的请求，经查，何海刚主张的10000元保险金系强制保险中的医疗费，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关于何海刚主张其垫付的115000医疗费，刘洋亦认可，且包括在赔偿医疗费中，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判处不属于漏判；何海刚主张司法鉴定费1600元，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何海刚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有过错，故何海刚上诉主张精神损失费8000元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何海刚受雇于张婷婷、刘洋，何海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张婷婷、刘洋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张家口支队张家口大队认定，何海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婷婷、刘洋无责任，根据全案及当地的司法实践，本院对双方承担的责任酌定划分为：张婷婷、刘洋承担损失的70%，何海刚自担损失的30%。何海刚当庭对张婷婷、刘洋垫付的辅助器具1800元认可，且何海刚提交的鉴定检查费410元，张婷婷、刘洋对此亦无异议。何海刚遭受的损失共计为458112.24元，即455902.24元+1800元+410元=458112.24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海刚残疾赔偿金31120.92元，故何海刚在本案中的损失为（458112.24元-31120.92元）=426991.32元×70%=298893.92元。中保财险北京市西城支公司赔偿何海刚意外医疗费44550元，故何海刚在本案中的损失变更为298893.92元-44550元=254343.92元。张婷婷、刘洋在本案中承担损失为254343.92元×70%=178040.74元，张婷婷、刘洋垫付医疗费166912.74元，故张婷婷、刘洋最终承担的损失为178040.74元-166912.74元=11128.00元。何海刚自担损失的30%，即254343.92元×30%=76303.18元。 综上所述，何海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8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何海刚意外保险医疗费 44550.00元；意外保险残疾金175000.00元，计款219550元。 三、张婷婷、刘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付何海刚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12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64.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负担。何海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海山 审判员  宋凯阳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施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