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文卓：女，汉族，1989年11月7日生，户籍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现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德雷赛尔大学留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若曦：女，汉族，1993年12月2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1968年2月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系赵若曦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众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文卓因与被上诉人赵若曦汽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文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被上诉人赵若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文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汪悦伦在美国与案外人林龙飞之间通过赵若曦存在销售品牌包的账务往来和生意”，“汪悦伦知晓赵若曦为林龙飞做事”，“袁越、雷文卓夫妇在与赵若曦不相识，也不曾就案涉及轿车规格、质量、价款等进行联络的情况下即汇款”，“林龙飞收到购车款后没有向雷文卓交付车辆，也未将购车款退还给雷文卓”均为错误。汪悦伦与赵若曦为同学，汪悦伦根据赵若曦微博发布的信息向赵若曦支付货款购买箱、包，其并不知晓林龙飞。赵若曦的身份是中间商，并不是为林龙飞做事。袁越、雷文卓在付款前针对所要购买轿车的规格、质量、价款、颜色等进行了长时间、多次沟涌，而且在微信中明确所支付的109000美元系购车定金。林龙飞有无收到该购车款，没有证据证明。雷文卓与林龙飞之间没有购车合同关系。林龙飞在赵若曦家中所作陈述属于被非法拘禁期间受强迫的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其第二天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林龙飞的陈述不应被采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赵若曦通过微博发布汽车买卖广告信息，该行为的性质为要约邀请，经过张亿民、汪悦伦的居中介绍，在经过多次沟通交流及赵若曦承诺提供满足要求的车辆的情况下，雷文卓才将定金汇至赵若曦本人账户。因此，雷文卓与赵若曦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已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以赵若曦没有实际占有购车款判决不予以返还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赵若曦辩称：1、一审法院依据赵若曦提供的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林龙飞在公安的交代和提供给赵若曦的材料，对事实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林龙飞的书面陈述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一致的，不存在所谓非法拘禁和强迫的情形。2、雷文卓称赵若曦发布汽车买卖广告信息的性质为要约邀请，则其应当对其发出要约、赵若曦作出承诺以及双方多次沟通交流的事实进行举证，但其并未举证，反而有证据证明赵若曦与雷文卓并不认识，直至转款十天后才首次联系。赵若曦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银行账户被林龙飞和雷文卓用作转账通道，赵若曦已将款项交给林龙飞，亦未参与购车交易，雷文卓要求赵若曦返还购车款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雷文卓的上诉，维持原判。雷文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若曦返还购车款109000美元（按起诉之日起的汇率1美元兑换6.6552元人民币计算，即为人民币725416.8元）；2、判令赵若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约40000元（利息的计算：以725416.8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4日开始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上述1、2项合计为人民币765416.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若曦承担。一审举证情况：1、雷文卓举证其在2016年2月29日通过美国花旗银行向赵若曦转账97000美元明细一份。雷文卓主张该款是用于向赵若曦购买“法拉利”458二手轿车，证明二手轿车买卖合同事实上已经成立。2、雷文卓举证其丈夫袁越与赵若曦分别2016年3月9日和14日的微信记录截屏，截屏内容为：赵若曦发送给袁越银行流水单若干笔，其中有一笔美金97000元。以及赵若曦：“你和你老婆是来这边读书？因为这之前我都没有和你们有正面或者是网络上的任何接触所以我想了解一下”。袁越：“哈哈我们比你年纪大好多了”。雷文卓主张该97000美元，已由赵若曦收取。3、雷文卓举证汪悦伦与赵若曦之间确认单一份，内容为“2016年在2月3日到3月3日之间赵若曦代林龙飞从汪悦伦收以下款项：LVmini共12个邮差共13个价值3039爱马仕Kelly9000美金constomce6900Saksgiftcard共15000美金所有商品总价:61297签名:赵若曦汪悦伦”。证明目的：赵若曦代林龙飞收取汪悦伦品牌包包款，但没有向汪悦伦交付包包。4、雷文卓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张亿民、汪悦伦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张亿民、汪悦伦都在美国德雷塞尔大学留学，汪悦伦与赵若曦是同学，张亿民通过汪悦伦认识赵若曦，经张亿民介绍雷文卓看中赵若曦提供的“法拉利”458二手轿车，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赵若曦97000美金购车定金。另，雷文卓通过paypal支付张亿民12000美金。经庭审质证，赵若曦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1、赵若曦收到97000美元是事实，但其当时收到该款时不知道是雷文卓汇款，也不认识袁越、雷文卓夫妇，也不知晓是张亿民与林龙飞及袁越、雷文卓之间发生的所谓“法拉利”458二手轿车买卖交易的购车款。此后经赵若曦了解方才知道账户是张亿民通过汪悦伦告诉袁越、雷文卓夫妇的，赵若曦按照张亿民和林龙飞的要求已将97000美元提现付给林龙飞。2、雷文卓提交的二份截屏证据，能够证实赵若曦在2016年3月9日之前不曾与雷文卓及其丈夫袁越有联系，彼此间更没有发生过所谓购买“法拉利”458二手轿车的相关联系或商谈。3、赵若曦代林龙飞收取汪悦伦品牌包包款是事实，该证据同时能够证实汪悦伦完全知晓赵若曦是受林龙飞雇佣的，也能证实赵若曦与汪悦伦有银行账户往来，汪悦伦是知晓赵若曦账户的，雷文卓得知赵若曦银行账户是由汪悦伦提供给其做二手车交易的男友张亿民，由张亿民再提供给雷文卓丈夫袁越的，由此也能够证实张亿民、袁越通过汪悦伦是知完全晓赵若曦受雇于林龙飞，也明知赵若曦作为一名刚去美国的女学生，是不具备销售“法拉利”458二手轿车能力的人。4、张亿民、汪悦伦的《情况说明》不实，赵若曦仅应汪悦伦相请向雇主林龙飞询问是否有“法拉利”458二手轿车货源，赵若曦传话给汪悦伦、张亿民后，张亿民即在雷文卓及其丈夫袁越与林龙飞之间做起了二手轿车生意，赵若曦完全处于不知情状态。案外人张亿民没有将雷文卓所称通过paypal支付张亿民购车款的12000美金转付给赵若曦。5、赵若曦向一审法院提交三份文字材料，内容分别为：“本人林龙飞与赵若曦是老板和员工关系，我雇佣赵若曦在网上发布销售信息对外销售品牌包和汽车，于2016年3月2日通过赵若曦的银行卡在银行提现售车（法拉利加洲）车定金美元（120000）壹拾贰万，系WW（赵若曦称，WW是微信呢称汪、汪，指的是汪悦伦，汪悦伦通过询问赵若曦，赵若曦又问询老板林龙飞，林龙飞称有张亿民需要的二手车辆信息后，张亿民、汪悦伦就与林龙飞取得联系，张亿民、汪悦伦此事之前就已知道赵若曦受雇佣于林龙飞）介绍雷文卓用于购法拉利加洲的定金，该款已经由我全部收到，并将于三日内退款。另外陆续收到现金美元3次共计65000陆万五千元美金，还没有给赵若曦发货，都是我安排，并以现金行（形）式教（交）给我，我以（已）收到林龙飞2016、3、15”。“车款十二万包款七万都在我纽约LongIsIandcity家的保险箱里，家门的钥匙在我母亲林丽珍那里，我将马上安排取出退款林龙飞2016年3月15日”。“还有另外收到赵若曦交来美元48678元，该款是NM的购物卡，钱我已收未发卡，我要退款。林龙飞2016年3月15日”。“我林龙飞从2016年初雇佣赵若曦进行名牌包和汽车销售，开始我第一步就是以高价买包，低价让赵若曦对对进行销售，让赵若曦赚到差价，扩大收取客户的货款，让到一定数额以后停止供货，我将所有货款约24万美金占为已有。林龙飞2016年3月16日”。6、赵若曦还向法院提交，称于2016年3月16日11点19分，林龙飞通过赵若曦父亲赵勇的手机与在美国的雷文卓丈夫袁越联系，内容为林龙飞与袁越讨论通过在美国的朋友返还涉案款项内容的视频电话录音U盘及整理的文字材料一份。7、2017年3月17日，赵若曦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后，从连云港市海州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获取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15时8分至2016年3月16日16时33分的《询问笔录》一份。林龙飞在公安机关承认雷文卓汇入赵若曦账户的涉案款项97000美元已由其取得，并承诺由其归还。经庭审比对，林龙飞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文字即“以上笔录看过和我说的一样。林龙飞2016年3月16日”字样与林龙飞以上留存给赵若曦父亲赵勇的三份文字材料一致。8、赵若曦父亲赵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称由雷文卓丈夫袁越于2016年3月16日下午林龙飞在公安机关期间给其发送的微信内容截屏一份，内容为：“林龙飞：我现在住警局处理了。袁越：好的，明天早上你打完钱通知我一下。林龙飞：没问题但是我现在还在警局。我还不确定我几点能走。袁越：我看你还能用微信，届时安排你朋友打一下再告诉我一声就好。林龙飞：嗯嗯对的。警察局目前是保护我的等我把事实都说给他们了”。经庭审质证，雷文卓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为：1、雷文卓丈夫袁越认为，林龙飞以上留存给赵若曦父亲赵勇的三份文字材料是在受到胁迫情况下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2、林龙飞、袁越、赵勇的电话录音资料，没有经过案外人林龙飞和袁越质证，不具备证据构成要件。3、林龙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只证明林龙飞与赵若曦之间不仅有卖奢侈品二手车还有卖品牌包的交易，不能证明林龙飞与赵若曦是雇佣关系，只能证实案件涉及到林龙飞诈骗了赵若曦，该诈骗犯罪行为与本案无关。4、林龙飞在公安机关期间与雷文卓丈夫袁越的微信对话截屏，不能证明袁越已经与林龙飞达成了还款协议。针对双方提交的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雷文卓提交的张亿民、汪悦伦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赵若曦称该《情况说明》证明的实质性内容不实，张亿民、汪悦伦经合法传唤不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和当事人的质询，故该《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据的构成要件，其它均具备证据的相关证明力；赵若曦提交法院的2016年3月16日11点19分林龙飞通过赵若曦父亲赵勇的手机与在美国的雷文卓丈夫袁越电话录音资料，因雷文卓诉讼代理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没有经过案外人林龙飞、袁越的质证，该录音资料也不具备证据的构成要件，其它证据均具备相关证明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若曦与案外人汪悦伦是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德雷塞尔大学的同学，汪悦伦在美国与案外人林龙飞之间通过赵若曦存在销售品牌包包的账务往来和生意，汪悦伦知晓赵若曦为案外人林龙飞做事，2016年初，赵若曦曾在微博上发送“美国进口车奢侈品”、“爱马仕专柜拿货最多等一个月。支持全球验货。详情加微信”及包包图片等信息。2016年2月29日，袁越、雷文卓夫妇在与赵若曦不相识，也不曾就涉案轿车规格、质量、价款等等进行联络的情况下，从他人处知悉赵若曦的银行卡号，雷文卓通过美国花旗银行向赵若曦在美国摩根大通银行的账户汇款97000美元，又通过在线支付平台paypal向张亿民转账12000美元。雷文卓汇款后，赵若曦应相关当事人要求将该笔款97000美元转付给案外人林龙飞。林龙飞收到该购车款后没有向雷文卓交付汽车，也未将购车款退还给雷文卓。2016年3月9日，雷文卓的丈夫袁越与赵若曦互加为微信好友，赵若曦应袁越的要求，通过微信将其银行流水信息发送给袁越。2016年3月14日，袁越向赵若曦索要购车款97000美元，赵若曦以该笔款已转交给林龙飞为由予以拒绝。2017年1月22日，雷文卓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林龙飞在国内被赵若曦父亲赵勇获悉行踪，2016年3月15日被赵若曦父亲带回家中，期间林龙飞向赵勇书面陈述：赵若曦是其雇员，聘用赵若曦微博发布“美国进口车奢侈品”及品牌包销售信息，低价进商品让赵若曦销售赚取差价是为了骗取钱财，承认收到雷文卓向赵若曦账户汇款97000美元，承诺所骗取的货款由其返还。2016年3月16日，赵勇将林龙飞送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公安局，林龙飞在公安机关再次承认涉案款项已由其取得，并与雷文卓丈夫袁越联系涉案款项的返还事宜。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一审法院向涉案相关当事人即雷文卓及其丈夫袁越、赵若曦、出具《情况说明》的张亿民、汪悦伦送达传票和《出庭通知书》，要求必须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和质证，除赵若曦参加庭审外，雷文卓及其丈夫袁越、张亿民、汪悦伦均以学习等为由不参加庭审。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雷文卓与赵若曦之间是否存在“法拉利”458二手轿车买卖关系；2、赵若曦是否负有返还109000美元购车款及利息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认为，雷文卓与赵若曦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诉讼中对本案选择的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和法规。雷文卓在本案中称赵若曦在微博发布“美国进口车奢侈品”汽车买卖的要约邀请，经过张亿民、汪悦伦从中介绍洽谈后，向赵若曦支付了部分购车款，雷文卓与赵若曦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法拉利”458二手轿车买卖合同关系。因雷文卓、赵若曦提供证据均已证明在2016年2月29日雷文卓汇款前，赵若曦与雷文卓不相识，彼此间没有就涉案“法拉利”458二手轿车的规格、价格、质量等交易事项进行联系洽谈，在此情形下雷文卓主张已与赵若曦建立“法拉利”458二手轿车买卖合同关系是不合常理的，不符合二手车交易应当签订合同，明确相应的责任和义务的交易规范，更不具备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的成立要件，雷文卓与赵若曦之间不存在“法拉利”458二手轿车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雷文卓根据他人提供的赵若曦银行卡号，向赵若曦银行账户汇入97000美元，赵若曦处于不知情状态，雷文卓没有与赵若曦联系并确定相关购车的具体事项，赵若曦账户虽收到该笔款，但赵若曦在得知其该款项事由后，已按照相关当事人的要求将该款交付给了案外人林龙飞，林龙飞在连云港市公安机关对该事实已经确认收到该款，赵若曦未实际占有该笔款。另外，雷文卓虽通过paypal向张亿民转账12000美元，但雷文卓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亿民已将该笔款转付给了赵若曦，且赵若曦也不予认可张亿民曾向其转付过12000美元购车款，故不能认定赵若曦收取了雷文卓的12000美元购车款。鉴于赵若曦并未实际占有雷文卓所称的购车款109000美元，故雷文卓在本案中主张赵若曦返还购车款109000美元及利息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雷文卓主张其与赵若曦存在事实上的“法拉利”458二手轿车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赵若曦返还购车款109000美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雷文卓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4元，由雷文卓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雷文卓与赵若曦之间是否存在二手轿车买卖关系，赵若曦是否应返还109000美元购车款及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雷文卓主张其与赵若曦存在“法拉利”458二手轿车买卖合同关系，因赵若曦未交付约定的二手车，故应当返还109000美元购车款并支付逾期未支付的利息。对此，应由雷文卓举证证明双方已达成“法拉利”458二手轿车买卖的合意，且该合意成立并生效。雷文卓称赵若曦在微博发布“美国进口车奢侈品”汽车买卖信息的行为构成要约邀请，其经过张亿民、汪悦伦从中介绍洽谈后，与赵若曦达成了买卖的合意，并支付了部分购车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洽谈过程。之后，雷文卓虽在2016年2月29日向赵若曦汇款97000美元，但彼时二人并不认识，至2016年3月14日，赵若曦与袁越才首次添加微信进行交流，其中亦未提及双方已建立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及赵若曦为卖主之事宜。相反，雷文卓提交的赵若曦与汪悦伦之间的结算单反映出汪悦伦知晓赵若曦为林龙飞收取货款。林龙飞在公安机关所做陈述及向赵勇出具的书面陈述中均认可其收到赵若曦转交的97000美元，并认可承担还款责任，袁越亦通过微信与林龙飞对还款方式进行了沟通。另，雷文卓虽向张亿民转账12000美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亿民已将该笔款转付给了赵若曦。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对雷文卓以与赵若曦已建立二手轿车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赵若曦返还109000美元购车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雷文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4元，由雷文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徐美芬审判员 罗伟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易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