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健，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亚，江苏益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城市西柳镇金展鹏服饰商行，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西柳商贸城A座1120号摊床。经营者：刘金鹏，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雯珏，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永荣，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审被告：胡娟，女，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辛健因与被上诉人海城市西柳镇金展鹏服饰商行（以下简称金展鹏商行），原审被告周永荣、胡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健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1民初5072号判决书之第一项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发出的统计清单，本案业务发生总量应确定为3278634元。”这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聊天记录上下文可知，辛健发出的统计清单仅仅是对对方账单的计算，并非对账，该统计仅仅是辛健的个人对金展鹏商行在聊天群里发的部分统计，是否准确无误需要辛健与金展鹏商行进一步确定，在没有得到辛健与金展鹏商行确定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辛健与金展鹏商行之间价格结算依据，该统计可能存在出入和差错。金展鹏商行向法院提交的诉状中认定价格与该统计是不符合的，这是在庭审中没有办法供准确无误的对价清单情况下被迫无奈就以辛健的统计为依据计算货物价格。一审法仅以该统计作为本案货物价格认定依据明显错误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中金展鹏商行向法庭提供了辽宁省海城市征远运输公司西柳分公司收货凭单及【金展鹏男装】销售单(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19日)用以证明金展鹏商行供货情况及销售情况。这两份凭证是连续性无间断的，从【金展鹏男装】销含单记载内容来看至2019年1月19日辛健累计外款为3092884元，这数额是金展鹏商行自行统计每日累计增加(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19日)得出的总额，该数额和一审法院认定的销售总额也不一致，所以一审法认定3278634元是错误的。3.一审中辛健向法庭提供的聊天记录中证明：2018年11月11日两包，编号为：0001370、11月21日6包，编号为：0000496、11月23日一包，编号为：000543；及12月17、18、19日三天账目提出异议，金展鹏商行也没有就上诉账目进一步举证辛健的确收到金展鹏商行货物，而上述辛健所提出异议的部分也在金展鹏商行向法庭提供的辽宁省海城市征远运输公司西柳分公司收货凭单及【金展鹏男装】销售单的总额中，辛健认为有异议部分在金展鹏商行未进一步向法庭举证情况下应当予以扣除。原审双方对业务发生总量并未有任何达成一致的口头或书面的对账单，仅凭金展鹏商行自己提供的出库单和陈述作为认定业务总量，显然证据不足；对我方提供的供货登记表不予采纳，亦有失公允。金展鹏商行答辩称:首先，辛健提出的有三批物流未收到货物不成立。辛健在一审中提供的2019年5月8日的自制表格中已将该三批收货计算进去，足以证明辛健收到该三批货物。实际上，辛健也曾同金展鹏商行讲过是和其他人的弄混了，后在其他人的单子中找到。其次，辛健确认业务总量为3278634元。2019年1月20日微信记录中，辛健向金展鹏商行发出统计清单，明确其统计数量及货款金额为3278634元(不含退货等)。一审中双方确认共付款110万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2019年1月31日微信记录中金展鹏商行向辛健催款，明确当时欠款金额为210多万，辛健亦对此默认。不管是从微信内容推理，还是根据物流及销售单统计，业务总量均不低于辛健确认的数字。双方选货、下单、对账均是通过微信、电话进行，金展鹏商行的发货均有物流及销售单对应，且每次发货均将对应单子发到微信群供辛健及一审被告核对，上述证据金展鹏商行在一审中均已提供。金展鹏商行同意将辛健确认金额作为对账金额，对退货、付款金额三方均无异议。金展鹏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辛健、周永荣向金展鹏商行支付货款717094元以及该款自2019年4月1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2.判令胡娟对周永荣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辛健、周永荣、胡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健、周永荣合伙做服装生意，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同向金展鹏商行采购棉衣。业务过程中，一般通过微信和电话沟通订货数量及单价等，金展鹏商行在对方确认订货的数量和规格后通过物流公司发货，由周永荣指定胡娟（又名胡泞）签收。后金展鹏商行将全部的销售单发往包括金展鹏商行、辛健、周永荣、胡娟均在群的微信群中，要求辛健核对。2019年1月20日早上9：23，金展鹏商行在微信群上称“返回来100件，有44件我的，56件不是我的。”同日中午12：27，辛健在微信群上称“12月17、18、19号三天账不对吧”。同日下午17：30辛健发出一份统计清单，清单载明了双方业务总量为3278634元（不含退货等），随后其在微信群上表示“退货的我们马上再对一下……今天到的数据还没核对，暂时就按你发过来的统计的”。对于“今天到的数据还没核对，暂时就按你发过来的统计的”，金展鹏商行表示因为之前金展鹏商行给辛健发过退货的数据统计，所以这里是针对退货部分的数据，辛健当时拿货是拿了两家货，退货也是退了两家货，但辛健退货都退到金展鹏商行处了，金展鹏商行还要挑出一部分还给另一家。另外，金展鹏商行认为业务期间辛健退还货物66776元，辛健则认为退还次品价值为81700元，但辛健未提供证据。另查明，对涉案业务，金展鹏商行和辛健一致确认已付金展鹏商行货款110万元。再查明，本案业务结束后，辛健退还金展鹏商行货物价值1418824元。审理过程中，周永荣、胡娟表示其是夫妻关系，本案业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金展鹏商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胡娟与原告曾对涉案业务进行沟通协商。以上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含统计清单）、出库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金展鹏商行与辛健、周永荣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买卖双方均应依法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辛健发出的统计清单，本案业务发生总量应确定为3278634元。辛健辩称退还次品价值为817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展鹏商行自认6677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应予以抵扣。另外，扣除已付货款110万元和业务结束后退货1418824元，辛健、周永荣结欠金展鹏商行货款为693034元。金展鹏商行还主张因辛健、周永荣退货产生的运费及装卸费18270元由其垫付要求辛健、周永荣返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且金展鹏商行诉请系货款，而该款并非货款，故本案不予理涉。金展鹏商行还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辛健、周永荣逾期付款确实造成金展鹏商行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结合金展鹏商行诉请，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金展鹏商行还主张胡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鉴于胡娟亦在双方业务的微信群中并与金展鹏商行沟通协商涉案业务，且胡娟亦被指定负责收货，因此足以认定胡娟参与了周永荣的合伙经营，应与周永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胡娟抗辩其未参与合伙经营因而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辛健、周永荣给付原告海城市西柳镇金展鹏服饰商行货款693034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胡娟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海城市西柳镇金展鹏服饰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485元，保全费412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2605元，由原告海城市西柳镇金展鹏服饰商行负担423元，由被告辛健、周永荣、胡娟负担12182元，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向原告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针对辛健提出的2019年1月18日的金展鹏商行销售单中累计欠款为3092884元，作出如下说明：首先，销售单系统计数量的依据，标注的累计欠款并未统计全部欠款金额，不应认定销售单中的累计欠款为实际欠款总额。在发生业务往来后辛健要求金展鹏商行在销售单中不要将单价注明，故从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月8日的销售单中部分或全部商品的单价即标注0元，金额为0元，本次欠款0元，累计欠款总额亦未调整。其次，销售单中的累计欠款金额已扣除了辛健方支付的部分付货款。双方间第一笔单子是2018年11月11日，在发货前辛健分两次付定金90000元，故在2018年11月11日的销售单中前期欠款为一90000元，累计欠款为一62840。再如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2月2日的销售单，虽然累计欠款未加和，但扣除了辛健支付的10万元货款，故累计欠款为-34800元。并且将销售单对应金展鹏商行付款情况看，销售单的统计并未扣除2019年11月18日前辛健方的全部付款。第三，双方业务往来总额应当根据销售单数量，结合单价重新整理，金展鹏商行已在一、二审中提供计算明细，不同型号的单价从双方聊天记录及有单价的销售单反应双方并无异议。正是因辛健方在业务过程中提出不注明单价的要求，导致了销售单金额统计的偏颇，故实际业务金额不应简单按2019年1月18日销售单的累计欠款认定。事实上，如按该销售单，截止至2019年1月18日累计欠款3092884元，再扣除该日期后辛健方总计付款610000万元，扣除退货返货(1418824元+66776元)，那么辛健方目前的欠款金额该是997284元，反而高于金展鹏商行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2019年1月18日的金展鹏商行销售单中累计欠款为3092884元，但2019年1月20日辛健在微信中发出的统计清单中载明了双方业务总量为3278634元（不含退货等）。虽辛健对此称该统计并非对账。但在金展鹏商行认可该统计金额情况下，应认为该行为属对账行为。在此情况下，应根据事先顺序，以当事人最后的对账意思表示为准。金展鹏商行就其在前的2019年1月18日的销售单中累计欠款为3092884元已作合理解释。辛健称2019年1月20日统计有误差，称其就“2018年11月11日两包，编号为：0001370、11月21日6包，编号为：0000496、11月23日一包，编号为：000543；及12月17、18、19日三天账目”提出异议。但从其所提异议时间发生在其2019年1月20日发出统计清单之前。其另行制作的统计表，在未得到另一方当事人确认的情况下，不能推翻在先的对账意思表示。因此，辛健如认为未收到上述货物，统计清单有误，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充分举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辛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0元，由上诉人辛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