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保江，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太原市小店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霍明虎，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原成亮，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林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林州市公安局开元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林州市看守所，2017年12月27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被榆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本院作出逮捕决定，2019年9月22日被林州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林州市看守所，2019年9月24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保江、原成亮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0702刑初3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保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15日左右，王振强（已判决）因秋村贾占国等人阻挠幸福小镇工地施工一事，指令王紫维（已判决）、王子云至太原市万水广场购买镐棒、手套等工具，又招募打手图谋报复，王振强让王振伟联系李洪发（已判决）纠集刘帅（已判决）、被告人原成亮、牛成城（另案处理），又联系蔺晓鹏（已判决）纠集冀红卫（另案处理）、李红基（另案处理），同时让苏稳（已判决）联系辽宁籍王博、韩宇特、王卓禹、王帅、于金鑫（以上五人已判决）、李强，人员聚齐后由王紫维负责。随后，王紫维安排上述人员先后到太原市小店区晋中市榆次区宾馆暂住，期间王振强召集所有人第一次聚餐，食宿费用由王振强承担。2017年4月18日上午，被告人范保江租用两辆面包车，拉上上述部分人员到幸福小镇工地熟悉现场。2017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贾占国一方的罗某、李某、寇志忠、吴英俊、牛斌、马喜亮等六人至幸福小镇工地阻拦施工。王紫维得知后，通知蔺晓鹏、王博、李洪发、被告人原成亮等人至幸福小镇工地现场。到场人员在蔺晓鹏车上统一领取镐棒、手套，然后手持镐棒对罗某、李某、寇志忠等六人进行殴打，并砸坏李某的福特汽车，同时蔺晓鹏开车冲撞罗某。事发当天被告人范保江租用王某的面包车到达现场，并将其中部分斗殴人员带离现场。事后，王振强召集所有人再次聚餐，并通过李洪发支付河南籍等人18300余元，通过苏稳支付辽宁籍等人48000元，另外支付苏稳5000元。经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罗某因外伤致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李某因外伤致脾破裂行切除术构成重伤二级。事后王振强赔偿受害人一方共105万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范保江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刘家堡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刘家堡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范保江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5日8时左右，有一名叫范保江的男子到该所投案自首。2、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公安局开元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证明：2017年12月25日10时许，林州市公安局开元派出所接到林州市视频中心指令：网上逃犯原成亮在林州市中心医院大门口出现，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在林州市中心医院门诊楼二楼眼科将网上逃犯原成亮当场抓获。3、林州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原成亮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临时羁押该所，2017年12月27日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将原成亮带走。4、被告人原成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15日左右一天下午，原成亮、李洪发、刘帅、王振伟还有两名男子一起到了山西太原的一个宾馆，王振伟安排其五个人住下，第二天王振伟带着其五人去了幸福小镇工地，去了工地，王振伟让其在工地打杂，后来王振伟就走了，让他们以后在工地上住着，4月20日之前其不认识的那两名男子就走了，回了河南老家，只留下其、李洪发、刘帅，到了4月29日早上的时候，其在幸福小镇附近的一个宾馆和李洪发住着，其先出来去附近买药，李洪发还在宾馆，买完药后，其就去工地，去了工地门口，其看见工地门口有很多人，刘帅、李洪发都在，其他人其都不认识，其听他们说本地人在工地里拿着刀打架了，后来他们好多人从一辆商务车上拿着棍子就往里走，他们都进去，其最后一个进去的，也拿着一根棍子，其没有进了工地里面，正好有一名男子从工地里跑出去了，其待了大概两三分钟就提前出来了，其出来后把棍子扔到了树林里，后来其和李洪发、刘帅一起上了那个商务车，同行的还有两三名男子，其不认识，这两三名男子其只知道开车的是工地的司机，其不认识他，最后回了林州老家。5、被告人范保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7年夏天的一个上午，其坐的“军军”的车还拉的幸福小镇的工人，拉工人是工地给其打的电话，具体忘了是谁给打的。工人们在富康街附近的一个地方住着，具体地方不清楚。到了工地以后，找了个停车场停下，工人们去工地，其在外面上了个厕所，过了一会，工人们回来说，说工地上不能干活了，工人们就走了。6、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晋中城区）伤鉴（法活）字［2017］0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因外伤致脾破裂行切除术构成重伤二级。7、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晋中城区）伤鉴（法活）字［2017］0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罗某因外伤致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8、同案犯王紫维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1号男子就是2017年4月20日上午在幸福小镇工地招呼防止事态升级的男子范保江。9、证人罗某的报案材料及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早上九点多，其、李某、牛斌、寇志忠、马喜亮、吴英俊在燃气学校北面其妹夫租用的11亩地那里的工地院里坐着聊天，突然冲进来30来名陌生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对其们说滚出去，紧接着他们就开始拿着镐棒殴打其们六个人，他们对其们持续殴打了10来分钟，其往出跑，跑到大门口的时候，有人开着一辆江淮商务车撞其，将其撞到地上后，其爬起来继续跑，其的朋友韩天宝正好开车路过那里，其就上了他的车去了榆次区人民医院，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就把剩下的其他五个朋友拉到榆次区人民医院。10、证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早上九点左右，其开车拉着马喜亮、吴英俊到了秋村工地上，看到贾战国的大兄哥（姓罗），过了十分钟左右，寇志忠还有一个人（其不清楚叫什么）过来了，其们六个人在工地里面聊天，从工地大门口突然冲进来大概三十多个人，手上戴着白手套，拿着镐棒，开始打其们。后其从工地翻墙跑出去了，其碰见马喜亮，其们休息了几分钟，一起返回工地，发现其的汽车多处被砸坏了，打其们的人已经都不在了，寇志忠躺在地上，吴英俊在他旁边站着，马喜亮就打120叫急救车过来，后去了榆次区人民医院。11、证人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18日上午8时30分许，范保俊的哥哥问其要租两辆车，其又找了一辆车，车的司机姓温，其俩驾驶的车到了太原市小店区富康街拉了四五个人，其和老温拉上他们到了寺庄村放木料的地方，他们又上了另一辆车走了，其们等了一个半小时，后范保俊的哥哥给其打电话让其们回，其们就回了。4月19日上午九点多，范保俊的哥哥租其的车，其开的车拉他到了寺庄村的一个旅店，其在旅店大厅等了他一个多小时，后来拉上他回了小店。4月20日8点半左右，范保俊的哥哥给其打电话要租车，其拉上他准备到寺庄村，半路上他接了个电话，告其说还需要一辆车，其就联系老温，让他往4月18号去寺庄的地方走，其拉的范保俊的哥哥到了寺庄放木料的地方，范保俊的哥哥就指挥其让其掉头，后就有四五个人跑过来上车，上车后范保俊的哥哥就让其开车回小店，开了一百多米，碰到老温，范保俊的哥哥让老温在放木料的地方等会儿，让其继续往回开，后听见后面人聊天，大概就是打架来，其还看见副驾驶座的男子将手上的白色手套扔到其车的工作台，最后范保俊的哥哥给了其两辆车的租赁费240元，其就走了。其辨认出三号就是2017年4月18日、20日让其驾车往榆次商务学院送人的范保俊的哥哥，即范保江。12、同案人员刘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20日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包工头安排了一辆白色本田商务车拉着其等9人到了工地，其等几人下了车在路边站着，当时门口还停着一辆蓝色江淮商务车，车里车外加起来总共十几个人。然后李弘基给其发了一副白手套，过了一会其就看见那十几个人从江淮车里拿出了镐棒，带着白手套往工地里走。其看见冲在最前面的是五个东北的年轻人，李宏基、冀宏伟、原成亮等人紧随其后，把被追的人撵进了工地的地基坑里。等其到了坑边的时候看见“冀宏伟”提着镐棒和坐在他对面地上的一个人在说话，然后李洪发就招呼其赶紧撤，其就往出走。出了工地大门后其就看见“李宏基”拿着镐棒砸了一个车的玻璃。其跟着李洪发返回了白色本田商务车，后就回了太原。当天晚上六七点开白色商务车的司机给了其1200元，并且说这个活干不下去了，让其等赶紧走。其辨认出与其一起进入幸福小镇工地的原成亮。13、同案人员李洪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中旬的一天，王振伟和其说有人去老三的工地上闹事，让其给他找点人去山西，其问需要几个人，他说需要四五个人，其就叫了朋友刘帅、俊喜、二蛋、原成亮、原成亮带着一个小伙子，王振伟找了出租车拉着其等七人晚上到了太原。他们还有六七个人，有本地的，也有河南林州的人，之后王振伟和他们说第二天去工地看看。有一个太原本地人雇了两个面包车就去了工地现场。打架的当天上午九点其在小店休息，王紫维给其打电话说工地有人闹事，其就和其一起来的几个人开着奥德赛到了工地门口，其最后一个下车后其等就朝工地里走。其进了工地里面捡起一根棍子，正好有个人朝其跑过来，其就拿棍子打了他肩部一下，然后其就往出返去开奥德赛商务车拉上几个人到了太原小店一个地方的小路上，其把车给了王紫维。其等坐上蛋蛋车到了富士康门口，在那里等到奥德赛、江淮瑞风车，其等一大伙人在一个饭店吃了饭，当时去工地打架的人都在，王振强也在。打架现场有一拨是其等七八个，还有另一拨林州的四五个，还有一拨东北的五六个，剩下的就是对方的人了。其辨认出与其一起进入幸福小镇工地的原成亮。14、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振强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刘帅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洪发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蔺晓鹏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卓禹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苏稳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王紫维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王博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韩宇特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王帅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于金鑫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15、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范保江、被告人原成亮的基本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原成亮、范保江参与李洪发等人纠集的、王紫维指挥实施的持械聚众斗殴，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范保江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原成亮、范保江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法庭审理期间，选择自愿认罪并已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依法酌情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原成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范保江是初犯、属于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原成亮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原成亮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范保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五个月。（二）被告人原成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五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保江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主要是：原审认定上诉人拉人熟悉现场证据不足，没有斗殴的动机，有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请求二审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范保江参与聚众斗殴情节轻微，原审认定部分事实证据不足，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经审查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保江伙同原审被告人原成亮，参与他人纠集、指挥的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范保江租车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在案有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其所提自首、自愿认罪等从轻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故对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晖审判员 李志坚审判员 尹小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