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08行终11号 上诉人李杰，女，1966年11月16日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洮南市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张大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吉祥，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被上诉人洮南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 负责人王维和，所长。 委托代理人段学舟，洮南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齐东阳，洮南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民警。 上诉人李杰因治安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杰，被上诉人洮南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段学舟、齐东阳，洮南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韩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原告李杰因与王振国有纠纷，自行前往至王振国女儿王圆圆所开的诊所找王振国，在诊所内滋事影响诊所就医秩序，拒不听从王圆圆丈夫张维等人及洮南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民警的多次劝阻，一直在王振国所在诊室的床上坐卧拒不离开。至晚9时许，张维、王振江与韩兵将李杰从诊室抬离，蔡玉勇用手机录像记录了全过程，抬离过程中李杰挣扎反抗拒不配合。将其抬离出诊所后，李杰再次从卷帘门下降的空隙处钻进王圆圆诊所内，随后张维等人再次进入诊所内，后被抬出诊所，李杰便多次使用砖头等对王圆圆诊所的外侧窗户玻璃、外挂空调换气机罩、外侧的监控摄像头、卷帘门进行打砸。全部过程中并不存在殴打及非法拘禁原告李杰的行为。后李杰向洮南市兴隆派出所报案称受到不法侵害，兴隆派出所经过调查认定李杰被几人从王圆圆诊所抬出期间未发现有人对李杰实施殴打行为，李杰不服兴隆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报告书向洮南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洮南市公安局认定洮南市兴隆派出所所作出的洮南公（兴）行终止字（2019）10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维持了洮南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的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李杰未经业主王圆圆同意，到王圆圆诊所与王圆圆父亲理论旧事，在王振国已离开诊所的情况下，坐卧在诊所床上，拒不离开，影响了诊所的正常经营，在王圆圆报案，公安机关处理未果的情况下，王圆圆丈夫张维等人自行采取相关措施，将李杰抬离诊所，其行为并无不当，在抬离过程中李杰挣扎反抗，双方发生肢体接触，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维等人在抬离过程中对李杰有殴打行为，故被告洮南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作出的洮南公（兴）行终止决字［2019］10号决定书和洮南市公安局作出洮南公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李杰要求撤销该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李杰承担。 上诉人李杰不服，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2019〕吉0881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改判撤销洮南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作出的洮南公（兴）行终止决字〔2019〕10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和洮南市公安局作出洮南公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洮南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提供的王园园丈夫张维等人手持手机将李杰抬离诊所的视频，从屋内到与屋外监控之间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完整过程”。通过当庭播放，仅有3分多钟的显示，只是看到屋内将李杰抬起走几步的过程，上诉人提出质疑，从四人进入屋内到离开前后长达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缺少四人从何时进入王园园诊所的视频以及离开诊所的时间。手机视频与四人抬出李杰的监控，在时间上是否无间断，原审并未查清。最让人质疑的是这段手机视频资料并没有当庭出示原始载体手机。在未出示原始载体的情况下，该项证据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予以采信，原始法院却断然采信。所以，上诉人要求出示原始载体（申请附后）。2.被上诉人出示的监控视频，视频中仅显示了李杰被抬出的部分监控录像。缺少四侵害人进入王园园诊所内的时间及是什么时间把上诉人抬出诊所的全部监控。庭审中上诉人对此疑问提出质疑，被上诉人称王园园内诊所内没有监控，当上诉人提出室内室外均有监控时，又改口说监控不好使。作为一个对外开放的诊所，监控说不好使就不好使了？3.被上诉人称这段抬出来的视频是从邻居家调取的，既然能调取来这段监控，也就是说公安机关也能调取2018年5月23日晚上的全部监控过程，也能调查出案发当晚进入王园园诊所四人的真实身份。在庭审中上诉人对此提出质疑，认为案发当晚进入王园园诊所的四人中并没有张维和王振江。二人却到派出所做了笔录，存在做伪证的嫌疑，原审法院未予查清如此重要事实。4.李杰报案当天，由派出所在当天晚上为李杰的右眼伤情予以拍照，当庭也出示了，证明李杰的右眼伤情与四侵害人存在因果关系。但是原审判决对李杰右眼的伤情只字不提，未予查清伤势形成原因。5.上诉人出示的突泉县利民派出所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也可以证实上诉人是何原因在两天后入院治疗。该证据客观真实，应予采信。6.原审判决中兴隆派出所提供的证据意在证明李杰有滋事行为，对此上诉人提出异议，因为上诉人并非无理滋事，而是因为与王振国有个人纠纷，及其家人殴打李杰致其入院的纠纷未予解决等多重原因，为讨要说法，从2005年至今，长达14年的时间里，李杰与王振国的恩怨纠纷，在洮南法院、白城法院、洮南信访局、洮南公安局、突泉县法院、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突泉县公安局、突泉县人民政府均有李杰报案及信访材料记载！李杰找王振国解决问题确系穷尽法律途径都无效的无奈之举。上述事实证明李杰没有滋事的主观故意。综上所述，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不服，如此判决对上诉人有失公平公正，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洮南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一、2018年3月23日上午8时许至同日晚9时许，上诉人李杰因与王振国有纠纷，在未征得王圆圆同意的前提下，自行到王振国女儿王圆圆所开的诊所找王振国。王振国离开诊所后，李杰在诊所内大声喊叫及辱骂，多名待就医患者被吓走，严重影响诊所就医秩序，拒不听从王圆圆的丈夫张维等人及兴隆派出所民警多次劝阻，一直在王振国所在诊所床上坐卧拒不离开，最后无奈诊所张维等人采取自我救济措施，用手机录像抬离诊所。事后，李杰持角铁、凳子、砖头等将窗户玻璃、外空调换气罩砸坏。上述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得到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二、答辩人提供的李杰被抬离王圆圆的诊所手机视频是连续不间断地完整视频，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李杰在上诉状中陈述手机视频不是完整视频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李杰是在未征得王圆圆及家人同意前提下，自行前往诊所找到王振国，且在诊所内无故滋事辱骂不听从王圆圆的丈夫张维等人及民警多次劝阻，拒不离开，以及在诊所滞留达13小时。该诊所是王圆圆自家诊所，王圆圆及家人可以随时合法出入。晚9时许，诊所早已过了营业时间，张维是在一整天劝说无果，在李杰依旧拒不离开诊所前提下，考虑到诊所财产安全，且诊所也无义务容留李杰居住，张维等人才用手机录像记录再次的劝说过程，该视频连续不间断，由蔡玉勇录制并提供给兴隆派出所，证据来源合法，王圆圆丈夫张维等家人无义务对理解在诊所的全过程进行录音录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计算机数据或提供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应当符合下列要求：提供有关资料的原始载体，提供原始载体。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件”。该段手机视频是蔡玉勇录制并提供给办案民警，手机属于生活中随身携带、使用频率高、具有重要作用的通讯工具。接受证据后，公安机关不应扣押蔡玉勇手机。三、办案民警已调取能够调取的所有有效的监控视频，王圆圆的诊所视频当时未开，所以没有诊所内监控视频。案发当日李杰在诊所内大声喊叫，不听从王圆圆诊所张伟等人劝说，拒不离开，多名患者被吓走，影响了诊所就医秩序。诊所工作人员劝说无果后报警，民警出警后对李杰进行劝说，告知其是违法行为，当时民警查看了诊所监控，确定并未使用，所以无法调取，同时也有民警当日14时对王振江做的笔录，可以证实当时诊所监控并未使用，相反，当时民警出警是在当日上午，此时李杰并未对其被打案报警，民警出警是诊所工作人员报警控告李杰滋事，若诊所监控正常开启，诊所工作人员称愿意提供李杰在诊所室内外滋事的视频资料这一直接证据。四、手机录像录制内容真实有效，能够认定抬离李杰人员身份。上诉人称案发当晚没有张维等人的说法，无事实依据，结合张维、蔡玉勇、韩兵等人笔录及手机录像能够证实是由蔡玉录像、张维、韩兵等人将李杰带离，视频是铁的事实，抬离李杰人员身份能够认定，不存在作伪证情形。五、调查笔录、手机录像及诊所两侧邻居外侧的监控视频能够证实不存在李杰被殴打的违法行为。结合笔录、手机录像及视频监控，查明李杰自曝被打伤眼部、左臂等处有青紫，符合李杰被抬离时其拒不配合造成的结果，与其之前起诉状中陈述“伤势较重”完全不符。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没有发生李杰被殴打的违法行为。突泉县利民派出所证明这一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与李杰在案发时是否被殴打无关联，无执行能力。六、上诉人李杰存在滋事的行为和主观故意，且其提出没有滋事主观故意与本案案由及争议焦点无关。首先，李杰与王振国存在纠纷多年，针对二人纠纷应找合法途径解决，因为王振国在其女儿王圆圆诊所坐诊，李杰多次到王圆圆所滋事闹事，解决其二人纠纷，就本案讲李杰无任何理由和依据可以在诊所内辱骂及吵闹，影响就医秩序，且不听从工作人员及民警多次劝阻拒不离开，并最终打砸诊所物品，其行为属于典型的寻衅滋事行为。其次，上诉人提出有无滋事主观故意，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和案由也无任何关联。综上，兴隆派出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李杰被打一案，没有违法事实，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合法有效，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杰的上诉请求。 洮南市公安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018年3月23日，上诉人因与王振国之间有纠纷，自行前往王圆圆诊所找王振国，在王振国已离开诊所的情况下，上诉人坐在诊所床上拒不离开，影响了诊所的正常就医秩序，不听从王圆圆丈夫张维等人的多次劝阻。后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劝告上诉人选择合适的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但上诉人仍然拒不听从民警的劝阻。直到当晚21时许，在公安机关处理未果的情况下，王圆圆的丈夫张维等人，自行采取措施，再次劝说无效，将上诉人抬离诊所办公室，上诉人挣扎反抗不予配合，被强行抬着送到诊所卷卷帘门外，在抬离时双方有肢体基础，但所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有殴打行为，所以被上诉人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复议维持决定并无不当。原审人民法院已审理查明及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严谨有序。二、上诉状中提到的几个问题均属于主观臆测，并无事实依据。1.关于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我国公安机关在办理行政案件中并没有要求扣押当事人录制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以及要求当事人永久保存原始载体的规定，况且当时也不曾料到时隔两年，该案在诉讼中被要求出示原件载体，在要求出示确有困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提供原始载体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件”，该复制件的视频制作说明剩余内容的文字系记录，均已提交原审法院。2.关于上诉人右眼的伤情，该右眼从照片上看是否有伤不能确定，即使有伤，但也不能说明是被他人作用所伤。上诉人被抬离诊所办公室后又打砸诊所室外物品，一直到民警为其拍照有一段时间差，右眼伤情不能确定是案发时他人造成的，所以不能证明该伤与张维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关于突泉某派出所的证明，突泉县的某派出所本不应当以公方的角度出具该证明，因为对该案突泉县不具有管辖权，其民警参与也是纯属个人行为的，非警务活动，案发时又不在现场，因为该证明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三性”，不应采信。4.关于其他问题，上诉人列举的其他另外几个问题这也不予答辩，因为均是无端猜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上诉人列举多少诉讼和信访的记录，也不会造成对该案司法工作人员的胁迫，明辨是非、匡扶正义，我们依法把不受外来因素的影响。综上，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的正确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申请法院取证申请书，要求本院调取蔡玉勇手机原始载体及2019年3月23日王园园诊所邻居春华超市全部监控。 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诊所有被殴打的事实，被上诉人兴隆派出所据此作出终止调查决定是正确的，洮南市公安局作出复议维持决定也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因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未穷尽调查手段的情形，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莹 审判员 王天立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