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11刑初60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纪民，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汉族，文盲，捕前住临沂市罗庄区。2013年7月15日因妨害民事诉讼被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拘留15日。2010年11月22日因寻衅滋事伤害廖某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8月15日因寻衅滋事伤害陈某1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因撤销案件被释放，并被罚款500元。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鹏，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明辉，乳名舒丁丁，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临沂市罗庄区。2005年11月12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启雷、张城安，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青，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捕前住临沂市罗庄区。2005年5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郯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05年12月2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郯城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三千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07年3月25日因盗窃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2年4月6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1月15日经本院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少泉，山东华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一部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纪民、舒明辉、张青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纪民及辩护人蒋鹏，被告人舒明辉及辩护人王启雷，被告人张青及辩护人林少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0年6月份，被告人舒纪民认为其外甥廖某经营的轮胎店影响其本人经营的轮胎店生意，遂雇佣张东防，又由张东防纠集李哓健等人至罗庄区褚墩一村通达南路和褚黄路交汇附近廖某经营的轮胎店内，持洋镐把等物品将廖某打致轻伤。2010年12月9日，被告人舒纪民赔偿廖某11万元。 2、2011年8月4日17时许，被告人舒纪民伙同张某2、张某3（另案处理）将陈某1约至临沂市罗某区××街道××路口附近，向陈某1索要其拖欠舒纪民的钱款，并殴打陈某1致陈某1轻伤。2011年8月16日，被告人舒纪民的家人代表舒纪民赔偿陈某16万元，陈某1对其表示谅解。2011年8月17日，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撤案，并对被告人舒纪民作出行政处罚。 3、2013年左右，被告人舒纪民出借给杨某13万元，并约定月息1角，后杨某1逾期未还。2014年左右，被告人舒纪民伙同其儿子舒明辉，以殴打、威胁的方式强迫杨某1出具5万元欠条，后又强迫杨某1出具了10万元欠条。2016年8月至11月份，被告人舒纪民、舒明辉以杨某1拖欠欠款为由，未经杨某1同意，强行将杨某1种植的2000余棵直径14公分以上梧桐树以及20000余棵直径3-4公分梧桐幼树砍伐并变卖。经鉴定，杨某1被砍伐树木价值约50.374万元。 4、2015年，临沂市罗某区褚墩镇的赵某向临沂市罗某区农商银行贷款5万元，并由被告人舒纪民、张青提供担保，后赵某逾期未还，银行向舒纪民、张青催缴贷款。2016年起，舒纪民、张青为催促赵某归还银行贷款，对赵某实施殴打，后又采取关狗笼、控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赵某催缴欠款。 5、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舒纪民未经狄某同意，将狄某位于临沂市罗庄区××镇××村土地中种植的梧桐树焚烧。 6、2013、2014年左右，被告人舒纪民在罗某区××镇××派出所附近与张某1、韦某合伙经营的停车场内，因张某1欲退出合伙并所要投资款一事，与张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舒纪民威胁张某1。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张东防等人的供述；被告人舒纪民、舒明辉、张青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纪民、舒明辉、张青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舒纪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辩解，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舒纪民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经其亲属分别与被害人杨某1、狄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完毕，取得谅解；请对舒纪民从轻处罚。 被告人舒明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辩解，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舒明辉在本起指控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经其亲属与被害人杨某1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完毕，取得谅解；请对舒明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辩解，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青的行为系因催讨贷款引起，没有致其轻伤，损害后果轻微，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6月份，被告人舒纪民认为其外甥廖某经营的轮胎店影响其本人的生意，雇佣张东防（已判刑），张东防纠集李某1（已判刑）等人至廖某的轮胎店内，持洋镐把等物品将廖某打致轻伤。舒纪民经其亲属于2010年12月9日赔偿廖某1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郯城县人民法院（2011）郯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东防、李某1因上述犯罪事实以犯寻衅滋事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2）调解协议书、收到条证明，2010年12月9日，舒纪民之子舒明辉赔偿廖某11万元。 （3）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舒纪民因该起事实于2010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2、被害人廖某陈述，我在汤郯公路青石塘路段西侧经营风炮补胎店，2010年6月28日晚，我正在店里干活，听见有人在我门口摁喇叭，一伙人从一辆白色捷达轿车上下来，都拿着洋镐把，将我打倒。随后我被送往矿务局医院治疗。我怀疑是舒纪民和他儿子舒某找人打的我，因为他们也开了风炮补胎的店铺，是同行竞争。 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张东防供述，2010年六七月份，舒纪民电话联系我，让我找人去吓唬青石塘修理店的人。我联系李某2等人去实施。舒纪民向李某2转款2000元。 （2）李某1供述，当时张东防让我们帮忙去打人，我们开了一辆白色捷达轿车、两辆摩托车，一共去了十多个人，带了洋镐把、口罩，把人打了。打完人后张东防给我们2000块钱。 （3）舒纪民供述，2010年年底，我在××镇开了一家“丁某轮胎大全”的轮胎店，我亲外甥廖某和廖善江在我店里学会卖轮胎后在斜对面开了一家轮胎店，抢了不少生意，我就记恨他们，经常和他们闹矛盾。我雇褚墩二村张东防找一伙男青年把廖某给打了。我给张东防4000元钱。廖某报警，是轻伤。当时郯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我知道最后张东防和他找的一个男青年被判刑了，打廖某的其他人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当时我被刑拘，赔偿了11万元后，我被取保候审，之后我就没再被采取什么措施。 二、2011年8月4日17时许，被告人舒纪民伙同张某2、张某3（另案处理）将陈某1约至临沂市罗某区××街道××路口附近，向陈某1索要欠款，并殴打陈某1致轻伤。舒纪民经其亲属于2011年8月16日赔偿陈某16万元，陈某1对其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临）公（罗）鉴（法）字[2011]8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评定陈某1的损伤为轻伤。 2、书证 （1）赔偿协议书、收到条证明，2011年8月16日，陈某1收到赔偿款6万元，对舒纪民表示谅解。 （2）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付庄派出所出具综合材料一份证明，2011年8月4日20时30分许陈某1到××派出所报案称被舒纪民等三人殴打，该所于2011年8月10日以“陈某1被打致轻伤”为由进行立案，同年8月15日对舒纪民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以“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将舒纪民释放，2011年8月16日双方自行调解完毕，2011年8月17日对舒纪民作出罚款500元的处罚，并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 （3）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8月17日，被告人舒纪民因纠集张某3、张某2打伤陈某1，被处以罚款500元。 3、证人证言 （1）张某3陈述，2011年夏天的一个白天，丁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开车拉着他爸爸舒纪民出去一趟，我开我的面包车（鲁Ｑ×××××）到丁某家找到舒纪民，张某2也来舒纪民家。我开车拉着舒纪民和张某2去××三德特钢路口找金贵（陈某1）。舒纪民让金贵上我面包车，要求金贵还钱，舒纪民把塑料饮料瓶子扔出去砸在金贵头上，又用手呼了金贵头一下，呼在耳朵附近。金贵下车，舒纪民对金贵拳打脚踢。我和张某2下车后，我朝金贵身上踹了几脚，我没注意张某2怎么打金贵的。我们一动手，金贵和舒纪民就分开了。我因为害怕被抓就自己开车跑了，把舒纪民和张某3都给扔了。 （2）张某2陈述，2011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我打算去褚墩镇中心上网的，走到舒纪民家门口，舒纪民喊我闲聊了一会。张某3开车过来，舒纪民对我说：“咱上北边转转。”然后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当时我没问舒纪民要带着我们去干什么。张某3开车拉着我和舒纪民上付庄三村的路口等着，舒纪民在车上给金贵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来到，金贵开车过来之后上我们车，在后边和舒纪民坐在一起，二人谈金贵欠舒纪民钱的事。舒纪民用手里的饮料瓶子砸金贵头上、用手朝金贵的脸上扇一巴掌。金贵下车，舒纪民和张某3下车，我紧随其后下车。舒纪民和金贵打起来，张某3朝金贵身上踹几脚。打金贵一会就结束了，舒纪民和张某3两个人就上车走了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走了也没管我。 （3）倪辉陈述，今天（2011年8月4日）下午6点左右，陈某1开他的捷达车带我顺老206国道向北走，他说：“牵扯点事，用人家钱，你给说说。”我们在××三德路口等一会，一辆五菱之光过来下来四个人，其中有一个问陈某1要账，他们在车下啦的。过一会三个人架着陈某1上车，陈某1挣扎着不上。他们三个就拳打脚踢把陈某1打倒了。我赶紧拉仗，他们还不算完，我就打电话报警，他们四个人就上车朝北跑了。 4、被害人陈某1陈述，今天（2011年8月4日）下午5点钟，舒纪民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我说“还没借出来”。他要和我见面，让我到付庄。我开车带着倪辉到××三德特钢路口北边。舒纪民开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舒纪民下车问我欠钱的事，我说我还没借着，他要开我车，我没让开。舒纪民强行把我带上车，用手打我脸，张某3和另一个人把我摁车上用拳头打我。之后我跳下来，那三个人跟着下来，张某3和另一个人把我摁倒在地上用拳头打我、舒纪民用脚踢我，打完我之后他们就开车跑了。 5、被告人舒纪民供述，2011年一天，陈某1欠我9万元钱，我打电话给陈某1让他到傅庄街道三德路口找他要钱。当时陈某1还欠张某2和张某3的钱，三人一起找陈某1要钱，陈某1没钱给。我们三个人就把陈某1打了，我打陈某1的头一巴掌，张某2和张某3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陈某1报警，法医鉴定为轻伤。 三、2013年左右，被告人舒纪民出借给杨某13万元，双方约定了利息。杨某1逾期未还。2014年左右，被告人舒纪民伙同其儿子舒明辉，以殴打、威胁的方式强迫杨某1出具5万元欠条，后又强迫出具10万元欠条。2016年8月至11月份，被告人舒纪民、舒明辉以杨某1拖欠欠款为由，强行将杨某1种植的22000余棵法桐树砍伐、变卖。经鉴定，杨某1被砍伐树木价值约50.374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舒纪民、舒明辉经其亲属与杨某1达成和解协议，舒纪民、舒明辉予以认可。杨某1收到树木损失和医疗费损失共计45万元后对舒纪民、舒明辉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二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绘制地形图证明，被害人杨某1种植法桐树的土地情况及树某。 （2）被害人杨某1提供的照片一组证明，2016年11月21日至22日，有人在其田地里杀树并运走的事实，且证明舒明辉出现在现场。 （3）被害人杨某1提供的说明证明，其树木三次被挖走的情况。 （4）被害人杨某1提供的法桐价格说明，系兰陵县绿林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证明2016年至2018年各种规格法桐的价格。 （5）被害人杨某1提供的协议书证明，其承包吕某、张某4、刘善欢、刘某金土地共计11.1亩。 （6）被害人杨某1提供的住院单据证明，2015年8月10日杨某1因受伤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653.9元。 （7）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褚墩派出所出具的警情动态一组证明，2015年4月21日14时10分许接杨某1报警称其因经济纠纷被舒明辉殴打，2016年3月10日8时48分接杨某1报警称其在褚墩镇永安村的大棚被人划坏，2016年9时53分接杨某1报警称有人讲其电动车被烧毁。 （8）和解协议证明，被告人舒纪民、舒明辉经其亲属赔付杨某145万元，二人取得杨某1谅解。 2、视频光盘二张证明，杨某1承包地里的树木被数人砍伐、装车、运出，舒明辉出现在现场。 3、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3月1日对杨某1原种植法桐树的承包地现场勘查笔录证明，该承包地的情况及树木种植情况，勘查时种有197棵法桐树。 4、临沂罗某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临罗价认定〔2019〕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证明，被毁损的法桐树价值合计503740元。 5、证人证言 （1）张荣庆陈述，2013年左右，舒纪民借给杨某13万元，我担任见证人，月息1角。后杨某1未及时归还。2014年左右，舒纪民、舒明辉驾车带杨某1行驶到张荣庆家门口，对杨某1实施殴打，并强迫杨某1签订5万元欠条；8个月后，舒纪民、舒明辉又驾驶车辆带杨某1至张荣庆家门口，强迫其签订10万元欠条；后舒纪民两次带舒明辉将杨某1种的法桐树挖走、出售。 （2）刘景忠陈述，2012年杨某1在其村承包土地二十多亩，有我的地。种植法桐苗七亩，剩下十几亩种的都是十多公分粗的法桐树。一天上午天挺热，我经过杨某1树行时看见有四五个男青年围者杨某1拳打脚踢，旁边一个年龄挺大的男的拿着一张纸，应该是借条，说：你们看看，他欠我的钱，要了还不给。过了三四个月，一伙男青年开白色面包车又来杨某1树行问杨某1要钱，我看见他们要打杨某1大儿子，我就让他快跑，这伙人在后面追没追上。后来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以后我看见法梧树苗中有三分之一被人挖走了，大法梧有五分之四都被人挖走了。我听说都是那次打杨某1问杨某1要账的人挖走的，他们还把其中很多大的树给杀了。我听说杨某1欠他三万块钱，后来利滚利到了十多万。杨某1的护林房被人烧过，好像是之前问他要账打他的那个人烧的。 （3）张某4陈述，杨某1承包我的土地13.9亩，种植了法桐树。杨某1欠褚墩一个姓舒的钱，树都是姓舒的爷俩给挖走的。2016年8月14日早上（农历）姓舒的爷俩带着七八个人还有挖掘机到我地里挖，一边挖一遍装大车。还有一次是2016年10月21日（农历）那爷俩又来挖树，也是带着挖掘机还有大车，我当时还跟那爷俩说话来，不准挖我的树。当时也有人报警了，我就没再报警就走了。这些树除了杨某1卖了一些小树，其他都被姓舒的挖走了，地里还剩100多棵树。价值多少我不了解，剩的树我们也没动。 6、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3年秋天我通过张荣庆找舒纪民借了3万元高利贷，月息1毛，由于信贷公司不给我借款，我没钱还舒纪民，付给他5个月利息共1.5万元。利滚利本息变成5万元时，舒纪民和舒某开一辆白色面包车让我到张荣庆的门口，舒纪民写5万欠条，逼我签字按手印，他们俩打我，我在欠条上签字摁了手印。后来他们俩开白色面包车，又让我到张荣庆的门口，舒纪民拿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说从5万涨到10万了，我不同意签字，他打电话让张荣庆出来，没等出来，他们俩打我。张荣庆来了，舒纪民让他上车他不上，舒纪民还是让我签字，我被打怕了，就签字按手印了。写完后我就没再还舒纪民利息，接着舒纪民就逼着我写了两次借款1万的欠条，第三个月逼着我儿子写了一张1万欠条。 我在褚墩镇西永安村承包了17亩土地全部种了法桐树，其中有6亩是小树苗，平均有三四公分粗，一共有三四万棵，价值20万元左右；剩下11亩种的法国梧桐大一些，有2300棵左右，绝大部分是13公分粗，价值60万元左右。2015年2月份，我要卖6亩小树苗还钱，舒纪民带舒某等人不让卖。俺儿子一看舒纪民要揍他就跑了，丁某把护林房拆了，屋里东西给砸了。当时刘景忠和张文东在场。同年4月份，舒纪民和他老婆、舒某，让我卖树还钱。我说二三月栽树的时候你不让卖，现在都四月了，没人种树了，卖给谁。他们打我，回去后我开始卖树，舒纪民找我拿了1000元左右卖树钱。过了十天左右，应该是4月21日下午，舒纪民和舒某到我树行里，让我把树一块钱一棵卖给他，我不同意，他们打我，丁某现场写一张条让我签字摁手印。第二天我表哥田忠臣给我打电话说舒纪民正在挖树，我在医院里打电话报警，三四天后我出院去树行看见3亩多法桐树苗被挖走了，将近2万棵，价值15万元左右。2016年10月8日早上七点多，梁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挖我的树，我赶到，看见舒纪民带丁某和二三十口人正在用小型挖土机挖大一点的法桐树。我报警，派出所管不了。我数数大约有800多个棵10公分粗的法桐被挖走，30多棵10多公分的粗树被拦腰锯断，还有大约100棵10公分左右的树被挖出来晾在地上。过了好几天，舒纪民又找人把那100棵晾晒的树锯完拉走了，这些树总价值20多万。2016年11月21日上午7点多，我正在兰陵县神山镇种蒜，好像还是梁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挖树，我一猜就是舒纪民，第二天下午三四点我来到树行看到舒纪民和舒某带着二三十人在我树行里挖法国梧桐，11亩里剩下的法国梧桐几乎全部给挖走了，我就报警，派出所来了之后舒某又拿出那张纸说这些树是我10万元转给他的，派出所说我欠人钱就走了。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舒纪民于2019年1月9日供述，2014年左右，杨某1通过张荣庆介绍向我借了3万元的高利贷，利息是1毛，给我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我给他27000元，扣了第一个月的3000元利息。杨某1一直没给我还过利息，当时杨某1在西永安村包了十多亩地种植法桐树，其中有几亩约10公分粗的大树，有几亩约两公分粗的小树。我带张荣庆到树行找杨某1要钱，杨某1没钱给，我打杨某1一巴掌。杨某1报警，出警人员警告我不要打人。后来我一直找杨某1要钱他没钱还，我就找人强行把他的法桐树杀了卖树枝换钱，还把法桐树强行挖了卖钱。我一共找伐木工杀了一次树，杀了多少棵我记不清了，至少有100多棵，都是10公分粗的大树，树茬得有半米高，最后也没卖都放在树行里了。我雇人开一台挖掘机强行挖了两次树，一次是挖了2000多棵左右的小树苗，一元一棵，都卖到日照了。一次挖10公分粗左右的大树很多棵，具体多少棵记不清了，30元一棵，一共卖了9000多元，也卖到日照了。打杨某1的时候，张荣庆跟我在一起的。我老婆和儿子舒明辉没有参与，就是其中挖树的一次，舒明辉来树行给我送了个煎饼又接着走了，我老婆没来过。我没有指使他人拿石头、拿刀砍砸杨某1，没有割杨某1的大棚，没有放火烧护林房等。 舒纪民于2019年3月1日供述，我一共卖了杨某12400来棵梧桐树，一次是打算卖树枝，我找人杀了100多棵都是10公分左右粗的，树枝卖不出去，扔在地里；一次是我找人挖小树苗2000棵左右，差不多有一两公分粗，我自己开农用三轮车拉到日照卖的，一元一棵卖的，还有一次是我找了挖掘机挖了300多棵10公分粗的，还是卖给了日照那个人，30元一棵卖的。日照那人叫什么我不知道。 （2）舒明辉于2019年1月15日供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某1找我父亲舒纪民借过两三万元的高利贷，利息不是八分就是一毛。（出示杨某1法桐树行被挖的视频）视频里的人是我。我去过两次杨某1的法桐树林。第一次是2016年左右的一天上午，第二次是一天下午，跟第一次隔了十几天。是我父亲和我雇二十多个工人去挖法桐树的，因为杨某1欠我家钱一直没还，我父亲叫我一起去挖树要卖钱抵债的，都没有经过杨某1同意。其中一次杨某1报警，派出所出警，不是我就是我父亲拿出杨某1的借条给出警人员看，派出所一看是经济纠纷就警告我们别闹事就走了。一共挖了三百多棵直径约10公分粗的法桐树，其中一百来棵树放树行子没拉走。另外的二百棵被我父亲舒纪民卖了，卖给谁，卖了多少钱我都不知道。第一次跟我父亲去挖树的时候，我看见树林里有12棵左右直径约10公分的法桐树被杀了，树茬有一米高，树枝放在树林里，那是我父亲之前雇人杀的。因为杨某1一直不还钱，我父亲杀树一方面是出出气，另一方面是想以杀树的方式吓唬杨某1让他还钱的。我没去挖过小树苗，我父亲有没有去挖我不清楚。我们没有通过殴打的方式强迫杨某1以一棵一元的低廉价格将小树苗卖给我们，也没有为了逼迫杨某1还钱把杨某1的护林房给拆了还打砸房内物品或殴打杨某1，也没有为了逼迫杨某1改写借条殴打他。 四、2015年，临沂市罗某区褚墩镇居民赵某向农商银行贷款5万元，被告人舒纪民、张青提供担保。赵某逾期未还，银行向舒纪民、张青催缴贷款。2016年起，舒纪民、张青为催促赵某归还银行贷款，多次对赵某实施殴打、关狗笼、控制人身自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贷款凭证及贷款合同证明，2013年3月6日赵某贷款5万元，舒纪民、张青、何某提供保证，陈乃英提供最高余额保证。 2、证人证言 （1）薛某陈述，2015年我在褚墩农信社干客户经理，赵某贷款5万元，舒纪民、张青还有一个姓何的给担保。由于赵某不还钱，舒纪民和张青多次找赵某逼着他还钱。第一次大约2016年一天早上七点左右，舒纪民、张青和赵某一起来到我家门口，我对舒纪民和张青说他又没钱把他带来干什么，舒纪民就让赵某想办法还钱，我让他们走了。第二次是过了两三个月的时候的一天晚上七点左右，赵某给我打电话说和舒纪民一起来我家找我。舒纪民、张青、赵某下车，舒纪民、张青催赵某还钱，张青生气对赵某拳打脚踢，还从车上拿下来一根六七十公分的木质洋镐把打赵某的后背和腿各一下，舒纪民站在一边没动手，也没说话，我看赵某被打的挺可怜的就上去把张青拦着，把赵某拉开了，然后舒纪民和张青走了，赵某自己走了。现在贷款逾期已经两三年了。 （2）赵会战陈述，我是赵某的哥哥，赵某的家一共被砸了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12点，我路过赵某家门口时看见舒纪民和一名男青年从赵某家出来走了，赵某的家被砸了。第二次是去年春节的时候赵某回家发现他家又被砸了。这次是我回家听说的，不知道是谁砸的。 （3）郑现彬陈述，赵某欠舒纪民钱没钱还，他用土地承包费一亩850元给舒纪民还钱，他俩让我当见证人。舒纪民就领了一次钱，大约有2000元左右，后来这块地就不流转了。 （4）王金辉陈述，我当时任农商银行褚墩支行信贷部信贷经理，赵某有5万元左右的贷款，张青和舒纪民是担保人，赵某一直没还贷款。有一天我上班，碰到张青、舒纪民、赵某一起来说要还贷款，我给查了一下贷款情况，他们三人就走了。当时是公共场合，我没看到张青、舒纪民对赵某做过过激行动。他们三个刚来的时候，一上来赵某就给我跪下磕头，周围人很多，我赶紧让赵某起来，张青和舒纪民把赵某拉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跪下给我磕头。 （5）韩士杰陈述，赵某是我侄子。当时我正在罗某区南水北调工程部干活，舒纪民和姓张的开了一辆白色轿车找我，抓着赵某的手，赵某问我有钱吗，要借个三五千，我说没有。舒纪民对我说要是不借钱就把赵某关笼子里，我说没钱，接着赵某就被押走了。另一次借钱的经过也是这样的。 （6）赵宗宝陈述，赵某管我叫二爷爷，一天赵某遇见我，对我说有两个人不让他走，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钱的事。赵某说的那两个人站在他身后，是舒纪民和张青，当时他俩离赵某有二百米左右，我说他俩不让你走找我也没有用，我说不让你走你不会跑吗？赵某上药店，我就骑车往南走了。过了半个小时我从南边回来又路过这里，张青拦着我问我赵某去哪了，我说我不知道，之后我就走了。 3、被害人赵某于2018年3月26日陈述，之前舒纪民卖轮胎，我给介绍业务，当时他放高利贷，他介绍谢大峰给我认识，我给他放了4万元贷款，利息7分，每月利息2800。谢大峰跑了，那4万元钱我没要回来，不甘心，觉得是舒纪民把我坑了，我专门找舒纪民担保就没打算还钱，我在银行贷了5万，舒纪民和张青给我担保，信贷员薛某找我要利息，我一直没还，他们打我是想逼我还钱。近两年我被舒纪民和张青打了四次。第一次是早晨在薛某家门口（褚墩一村）舒纪民双手抓着我胳膊不让我动，张青在我背后踹我腿弯子让我给信贷员跪下，张青踹我腿弯子三四下我被迫跪下了，后张青又踹我后背四五脚，舒纪民没打我就一直抓着我两只胳膊控制着我。第二次早上六点，舒纪民让我去他家，我就去了，到他家院子我看张青也在。舒纪民让我去找信贷员还钱，我说没钱，当时他正在喂狗，一听我这么说就把我一脚踹进狗笼子，里面还有一只大狼狗，舒纪民就用狗食泼我，用水冲我，我想出来舒纪民就堵在狗笼口不让出来，关了我三十分钟左右，我求饶弄钱他才让我走，张青一直在院子里看着没动手。第三次是下午五点后，在薛某家门口大路上，舒纪民、张青、薛某都在场，张青用拳头打了我胸口两下，用脚踹我肚子一下，舒纪民在我背后打我，薛某拉架，他们俩就停手了。第四次是当时我在汤某美尔美地板砖厂干活，舒纪民和张青开一辆银灰色大众车来找我让我还贷款，我不去，他们就把我强拉到褚墩镇青石塘村村西的漫湖，张青把我拽下车，又从车上拿一根木棍打了我后背两下，又把我一脚踹到旁边小桥底的水沟里，水沟水深一米多，他让我站水沟里十多分钟。我一直说我没钱还，后来他们没办法就走了，舒纪民一直在车上没下来。还有一次一天晚上我回家后发现我位于褚墩一村的家堂屋门窗玻璃都碎了，但没丢东西，听我后院哥赵会战说当天下午舒纪民和张青到我家砸的。当时我和我家人都不在，门锁着，当时我就报警了。 被害人赵某于2018年11月2日陈述，今年五六月份一天中午，我在万泉商铺南边的文化路上被舒纪民的儿子丁某见到，让我上车把我带到付庄沂州水泥厂门口停下。舒纪民开车带张青来了，丁某就开车走了。舒纪民和张青带我上舒纪民的车（银灰色宝来），他俩让我还钱，我说没钱还。舒纪民生气，张青开车，舒纪民用一根半米左右可伸缩的拇指粗的不锈钢棍捣了我左胸和右胸各一下，车开到黄山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张青朝我左胸和右胸用皮锤各捣了一拳。他们带我到信用社找现在的信贷员问还款怎么还，还带我去褚墩镇政府对面张青开的理发店让我还钱，他们带我去我姑家让我借款还款，没钱借给我。他们又开车带我回张青的理发店，让我今天必须把贷款还上才能走。下午3点我借去厕所的机会翻墙从别人的小平房上跑了。 被害人赵某于2019年2月19日陈述，因为舒纪民骗我让我借钱给解大峰，后来解大峰跑了。5万元贷款在我本人手里，我就是故意不想还的。后来舒纪民看我不还贷款，经村委会计郑现彬见证，我把二亩土地的租金给了舒纪民。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舒纪民供述，四五年前赵某在褚墩一村租我门头卖机油，没钱进货，他在褚墩信用社通过信贷员薛某贷款5万元，找我和张青、一个姓何的人担保，给我们每人500元好处费。赵某一直不还钱，薛某总是找我和张青还钱，我和张青就找赵某逼迫他还钱。我们就是通过语言恐吓、殴打、侮辱他来逼迫他还钱。我记的打过两次，我都没动手。第一次是一天早上张青开自己的车（红色海马轿车）带我一起到付庄赵某当时上班的瓷砖厂找到赵某，我们把他带到信用社找薛某，薛某不在，我们又带赵某到薛某家门口，我们当着薛某的面让赵某还钱他就是没钱还，当时张青很生气的就用脚踹赵某两下，我站一边没打。张青打完赵某，我们就走了。第二次是我开银灰色的大众宝来带张青到瓷砖厂找到赵某把他带到青石塘村西的一个漫湖里，赵某不还钱，张青把赵某拉到漫湖里打赵某，我当时坐车里没下车，张青让赵某到旁边的一个小水沟里站了一阵子才让赵某出来，然后我们就走了。一天早上我和张青开车找到赵某把赵某拉到我在褚墩派出所西一个停车场里要赵某还钱。由于赵某不还钱，我就和张青逼迫赵某钻到狗笼子里不让出来，里面没有狗，我还用水管朝赵某身上喷水来，让赵某在狗笼子里呆了有两、三分钟某让他出来，赵某还是没钱还，我们就让他走了。去年五六月份我儿子舒明辉在罗某万泉商场看见赵某了，他打电话给我，我让舒明辉先控制着赵某别让他跑了，我开车带张青把赵某带到信用社找业务员金辉让赵某还钱，赵某没钱还主动给金辉磕头，赵某就一直说没钱还，我和张青就不让他走。赵某没办法了说去他廖屯的姑父家借钱，他姑父不管。我和张青又带赵某到张青的理发店逼迫赵某还钱，赵某看见他一个大叔赵宗宝到旁边的药店，赵某说去药店找他大叔借钱，我们就让他去了，赵某一直没回来，我们再去药店找也没找着。这次我们没有殴打赵某，就是赵某不还钱我们就不让他走。有一天下午2点左右，我和张青到赵某家要钱，我们看见赵某家里有一伙男青年正在赵某家里打砸门窗，这伙人我不认识，我猜测是汤某投资公司的人干的。大约四年前，赵某没有钱还透支卡，他把二亩地租给我14年，我把租金一把付清给了赵某1.4万元，村会计郑宪彬给写的转包协议。 （2）张青供述，我和舒纪民是亲戚关系，2011年左右，赵某在舒纪民的轮胎店里卖机油，赵某从褚墩镇农信社办理5万元贷款。舒纪民、赵某让我给帮忙担保。贷款到期后，银行找不到他，就来找我们，我们不想替赵某还钱，我和舒纪民让他还钱，他就是不还。我们就急了，再去找他时就不给他好脸色了。我们一共找赵某四次：第一次是2015年，我、舒纪民、何某和薛某一起到赵某家找他，他说没有钱还，要卖房子还钱。第二次我自己先到赵某家，看到他在家，我电话联系舒纪民，舒纪民让我拉着赵某去他家接着他一起去找薛某。我就带着赵某到了舒纪民卖轮胎的地方带着他一起到薛某家，见到薛某之后就问赵某还钱的事，这个过程我们没有动手打赵某，也没有人骂他。第三次，到了2016年，具体时间忘了，舒纪民说赵某在付庄的一个瓷砖厂上班，舒纪民就开着他的银灰色大众车带着我到这个瓷厂找到赵某，带着赵某找了薛某，又啦还钱的事，这个过程我们还是没有人动手打骂赵某。第四次，大约是2018年夏天，丁某看到赵某，丁某给舒纪民打电话，舒纪民喊着我，我开车带舒纪民一起到罗某万泉商城附近找到赵某，我就把赵某喊到我的车上，我们带着他到黄山一个水库找他姑父，他姑父不管这个事，我们拉着赵某到褚墩信用社，赵某说出去借借钱。我和舒纪民就拉着赵某到了我的理发店，赵某看到他一个亲戚从我理发店门口经过，他说去借钱，我在理发店等着的，过了挺长时间赵某没有来，我再去找他发现他跑了。这个过程没有强迫，没有打骂赵某。我们都是逼着他还款，没有打赵某并逼迫着赵某给薛某下跪，也没有在舒纪民家中院子里把赵某踹进狗笼子里不让出来，没有到赵某家打砸门窗，没有放火烧赵某和他哥赵会站家的大门。 （3）舒明辉供述，我父亲舒纪民和张青给赵某在褚墩信用社担保找信贷员薛某贷了5万元，后来赵某一直没还钱，银行里就找我父亲和张青要钱，我父亲和张青就找赵某要他还钱，赵某一直躲着。去年（2018年）五六月份，我在万泉商场附近碰见了赵某，把他控制住并且给我父亲打电话把他强行带走了。赵某被接走之后我就没再联系我父亲，后来发生什么我不清楚。 五、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舒纪民以狄某在相邻土地上种树影响其庄稼生长为由，将狄某种植的部分树木焚烧毁坏。狄某收到赔偿款后对舒纪民的非法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狄某陈述、被告人舒纪民的供述、证人证言、办案说明、和解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2013、2014年，被告人舒纪民在与张某1、韦某合伙经营的停车场内，因张某1欲退出合伙并索要投资款一事，与张某1发生争执，并威胁张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舒纪民、舒明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综合证据：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舒纪民、舒明辉、张青的个人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9日，被告人舒纪民在褚墩派出所院内被抓获；同年1月15日，被告人舒明辉在家中被抓获；同年1月15日，被告人张青在美发厅被抓获。 （3）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出具的罗某决字[2011]第003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舒纪民因殴打陈某1于2011年8月17日被处以罚款500元。 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临罗执字第518号拘留决定书证明，舒纪民因妨害民事诉讼，于2013年7月15日被司法拘留15日。 郯城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05）郯刑初字第4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青于2005年5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6个月，缓刑1年；因犯销售赃物罪与前罪于2005年12月2日被郯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罚金6000元。 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出具的临公兰（巡）决字[2007]第54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青因盗窃于2007年12月25日被行政拘留15日。 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出具的临劳决字[2012]第24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张青因盗窃于2012年4月6日被劳动教养1年3个月。 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出具的临罗公决字[2005]第8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舒明辉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05年11月12日被行政拘留15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纪民伙同张青多次随意殴打赵某，情节恶劣；被告人舒纪民伙同舒明辉强拿硬要、任意毁损杨某1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舒纪民随意殴打廖某、陈某1，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他人人身、财产权利，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舒纪民在分别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侵害被害人杨某1、赵某的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舒明辉、张青各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舒纪民、舒明辉对涉案被害人的相关损失已予赔偿，并取得谅解。辩护人提出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舒纪民毁损狄某的树木、与张某1发生争执的程度，均未达到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虽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但该两起违法行为在对其量刑时应予以衡量。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裁量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纪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 二、被告人舒明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张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庆峰 人民陪审员  刘艳峰 人民陪审员  孙永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