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72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思为，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住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被告人朱思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6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恬静，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思为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因不可抗力原因，于2020年2月28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4日恢复审理。审理中，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兵、检察官助理薛淇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思为及其辩护人周恬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思为于2017年至2019年3月间，在微信朋友圈、微博账号发布可以通过做“和合术”等法事挽回姻缘、转运等迷信信息，并留下微信账号。在被害人添加朱思为微信后，其与被害人聊天取得信任，再以做法事需要法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160030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思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如皋市公安局扣押赃款人民币30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思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发布、宣传迷信信息，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思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思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思为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朱思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思为确实有相关的传度证书和法号，并非完全假借僧道从事宗教活动，其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住址、联系方式、银行账号等如实告知被害人，并在过程中实施了相关的道术、术法，因此被告人朱思为不存在虚构身份的行为；2.被告人朱思为在收取法金后无偿捐款共计人民币273068元，建议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3.本案发生系被害人主动联系被告人朱思为要求其用道术解决问题，故被害人存在过错；4.被告人朱思为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朱思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6.被告人朱思为认罪悔罪，积极退出部分赃款；7.被告人朱思为家庭贫困，请法庭酌情考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思为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思为于2017年至2019年3月间，在微信朋友圈、微博账号发布可以通过做“和合术”等法事挽回姻缘、转运等迷信信息，并留下微信账号。在被害人添加朱思为微信后，其与被害人聊天取得信任，再以做法事需要法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1600300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朱思为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丙微信转账人民币16500元。2．被告人朱思为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间，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戴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60800元。3．被告人朱思为于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间，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人民币53400元。4．被告人朱思为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在如皋市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46960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思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朱思为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0元，现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如皋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朱思为处扣押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现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在审查起诉期间，有律师在场情况下，被告人朱思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物证：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朱思为处扣押的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证明：朱思为持有银行卡、手机，用于被害人转账。2.书证：（1）被告人朱思为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思为的基本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被告人朱思为系抓获归案。（3）西山万寿宫提供的办理传度证明，证明：朱思为于2016年5月9日在西山万寿宫办理传度证，朱思为自办理传度以后，从未参加西山万寿宫公馆内的和合道教活动，也未授权其以宫观名义在外参与任何与宗教有关的活动。（4）被告人朱思为辩护人提供的传度证、道法易学养生研习会结业证书、法师证书及广东省丰顺县潘田镇中心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及家庭和捐款情况。（5）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朱思为的尾号为73的农业银行卡的流水信息及其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徐某提供的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被害人徐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和手机银行转账方式，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2日一共向朱思为转账人民币1469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如皋市公安局自徐某手机中提取的徐某与朱思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朱思为以帮助被害人徐某做法挽回其男友，与其男友在外面的女人请的法师斗法为由，向徐某索要钱财。（7）如皋市公安局接受被害人刘某丙提供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图及银行流水对账单，证明：被害人刘某丙分别于2017年7月24日、9月27日、9月29日、12月5日、2018年3月22日通过微信向朱思为共计转账16500元。（8）被害人张某提供的招商银行流水及转账截图，证明：被害人张某分别于2018年3月10日、3月18日、4月13日、5月21日通过微信向朱思为共计转账53400元。（9）被害人张某提供的微信收藏截图，证明：被告人朱思为向张某发送做法的相关视频和照片，及被告人朱思为在贴吧和朋友圈发过做法的相关视频、照片和聊天截图。（10）被害人戴某提供的手机微信聊天截图及与朱思为的微信转账交易记录截图，证明：戴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朱思为共计转账60800元。（11）如皋市公安局提取的朱思为iphonexsmax手机内涉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号信息，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朱思为诈骗被害人刘某丙的事实及转账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朱思为之妻。朱思为没有工作，偶尔会弄二手车交易，平时的开销主要是收二手车和去澳门赌博。2014年，朱思为因每天做噩梦,在网上认识台湾的法师纪锦成，后朱思为拜纪锦成为师学习茅山术。之后朱思为平时会在网上帮人做法事，并收取几千或上万元的法金，钱转到朱思为纪艺门世英堂的微信里或朱思为支付宝里，其只收过一次2800元的法金。平时朱思为微博的做法视频都是朱思为自己拍的，或者让朋友帮忙拍，偶尔会让其帮忙拍一些自己做法的视频，拍完之后都是朱思为自己发的微博和朋友圈。朱思为曾为村里修桥捐了3888元。（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朱思为同乡，二人一起拜纪锦成为师学习茅山术。朱思为平时做二手车生意，不是专业从事茅山术做法的。2015年朱思为开始学习茅山术，2015年年底其通过朱思为认识纪锦成开始学习茅山术，2018年刘某甲才开始学习茅山术。二人的主要学习方式为纪锦成到东莞清溪镇面授，或纪锦成在微信群里教学。纪锦成的教学内容包括天地玄黄四段，其和朱思为一起交了6800元学习了第一段黄段内容，包括学习多做功德佛道双修，画符帮人化解噩梦，以及风水地理。其他三段朱思为是否学习其并不清楚。纪锦成会帮助男女姻缘之类的法术，但没说过怎么操作，但看过纪锦成做法的。有时其去朱思为家，朱思为称在帮别人做和合术，让其帮忙拍做法的视频，但并不清楚朱思为做法是如何收费的。（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朱思为同乡和朋友，二人为一起学茅山术的师兄弟。朱思为平时做茅山术帮人做法，以及做二手车生意。2018年2月其陪朱思为到东莞见纪锦成，同年5月刘某甲拜纪锦成为师学习茅山术，主要学习画符咒。一起学习的还有罗某，他和朱思为是2015年还是2016年开始学习的，主要是学习画符没有教过法术，朱思为和罗某有没有学习其他的不清楚。其看过朱思为帮别人做法，主要是烧香画符和念咒语，朱思为称效果好。（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徐某前男友。其已结婚，妻子叫魏平银，因二人夫妻关系不好，其认识徐某后准备与魏平银离婚，后发现魏平银怀孕了，他们就没有离婚。其与徐某之间的具体事情，魏平银并不怎么清楚。魏平银不相信鬼神之说，自其怀孕后一直在家，从未找过大师、算命瞎子之类的人。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9月，其看到百度关于感情和合的小广告，添加了朱思为“纪艺门茅山世英堂”的微信（ID：hu1188880）。因其和男友感情不好要分手，朱思为称可以做感情和合术挽回其男友，并要了其和男友的生辰八字。2018年11月12日，其通过微信向朱思为转账1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2800元，11月13日转账20000元。之后朱思为称为其做法，一周后其收到朱思为寄的一张符，并按照朱思为的要求烧掉。后朱思为经常主动找其问有没有效果，主动让其再做“斩桃花”的法术加固，且说其男朋友外面的女人也在找法师做法，让其与对方斗法。朱思为知道那个女人怀孕后，还让其赶紧做冲开术。2019年1月15日转账2笔共计32000元。1月23日，朱思为以对方请了师傅，需要继续第二轮做法为名，问其要68000元。其于1月23日、24日分两笔转账给他。1月25日，朱思为又以对方请了好几个师父做法，要和对方开坛做法为由，向其索要68000元。其于1月28日、30日分两笔转账给他。2月10日，其跟朱思为说做的法没有效果，朱思为称要继续斗法，并索要法金。其于2月11日、12日、15日、16日分四笔转账共计196000元。后因其与男朋友闹矛盾，朱思为以其男友被下了很恶劣的法要做“解降术”、消除业障等为由催要法金，其于2月17日-27日共计转给朱思为812000元。之后朱思为称要做吊魂之类的邪法并索要法金，其于3月2日-12日共计转给朱思为260800元。3月20日朱思为把做法的视频发给其并索要法金，其说自己没钱了，朱思为也没有再追。（2）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份，其因孩子成绩不好，经朋友介绍添加了朱思为名叫“纪艺门茅山世英堂”的微信（ID：hu1188880）。2017年7月24日，其通过微信向朱思为转账3800元，让其给自己画符提高孩子学习成绩，但没什么用；9月份，其觉得各方面不顺，通过微信向朱思为分别转了3800元和4800元，朱思为给其寄了一些符咒；2017年12月5日，其通过微信向朱思为转账3800元，朱思为给其寄了一些符咒；2018年3月22日，其买了两个玉坠让朱思为帮忙开光，并通过微信转账300元；2018年9月份左右，其让朱思为给其画符转运，朱思为让其陆续转账100000元，后来朱思为让其继续转钱，因其没钱了未继续转，其怕家里人知道未报警。其转账的微信绑定了一张尾号为090的寿阳县农商行银行卡。（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底，其经常与其男友吵架，其在网上添加了朱思为的微信，朱思为称可以为其做法，给其推荐了回心转意术要人民币12800元，其第二天中午通过微信向朱思为转账12800元。2018年3月12日，其收到朱思为从深圳寄过来的符咒，并按照说明烧完符咒后，其男友就回家了。朱思为称其男友有外遇了，需要做加强符。其一共向朱思为转了6次钱，分别为支付宝转账18800元，财付通转账3笔，分别为12800元、8800元、13000元。其余2笔是通过农行以现金向朱思为汇款的，但其记不得卡号了。每次汇款朱思为会做一次法并寄一次符，将做法的视频和照片发给其，符是从深圳寄到其住所。（4）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底到2018年年初，其女朋友跟其闹分手，其在微博上找到朱思为，朱思为称可以为其做法帮助其挽回女朋友。其通过微信分期向朱思为转账，一共16笔，共计人民币60800元。每次都是通过微信绑定的民生银行卡和微信零钱，金额在2000元到3000元之间。其向朱思为反映效果不灵，朱思为就会让其做更贵的法术说效果好，其继续向朱思为转账。其认为朱思为做的法术并没有效果，曾打电话给东莞的警察，但未受理。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朱思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主业是帮人祈福，偶尔做二手车生意。2013年，其拜台湾人纪锦成为师，学习茅山术包括咒语和符，同村的罗某和刘某甲也跟着纪锦成学习茅山术。其学习了一年多后，就独自一人开始帮人开坛做法，主要是帮人做“和合术”、“降头术”、“祈福术”之类。平时通过微博发帮人做法视频，需要的人联系其后加微信来发展业务。前后有几十个人找过其做法，收费标准是看对方的要求，做的法越多时间越长钱也越多，有十几、二十万的，普通和合术是一两万元。其收到的钱大部分是去澳门购物、百家乐赌钱用掉了，除此之外做慈善大概捐了30多万元，就是铺桥修路，救助贫困山区的人。徐某主要是通过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的方式给钱的，微信转账是转到“纪艺门茅山世英堂”的微信（ID：hu1188880），支付宝是其自己叫“世英堂”支付宝账号（账号为18×××55），银行卡是其尾号为73的农业银行卡。其还有发展的都是外地的客户，具体是谁其记不清楚了，微信记录里面都有。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思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发布、宣传迷信信息，采用虚构事实、封建迷信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思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思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思为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思为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朱思为持有师从台湾纪艺门茅山综坛纪锦城学习取得的证书、江西西山万寿宫颁发的证书，但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其利用此身份，宣传封建迷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骗取他人钱财后无偿捐款的行为，是诈骗既遂后使用赃款的行为，辩护人认为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朱思为挥霍诈骗的财物，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思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9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朱思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0000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刘萍人民币5000元，发还被害人戴果人民币10000元，发还被害人张思斯人民币10000元，发还被害人徐晓庆人民币275000元。如皋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朱思为作案工具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由该局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朱思为继续退赔尚未退出赃款人民币1300300元，发还被害人刘萍人民币11500元，发还被害人戴果人民币50800元，发还被害人张思斯人民币43400元，发还被害人徐晓庆人民币1194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 燕人民陪审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戴亚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姚婷婷书 记 员 王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