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0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男，1958年4月26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扬，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现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唐宝华，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开发区石港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17589482096。 法定代表人：刘文洪，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彪，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伟、高扬因与被上诉人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租亚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伟及二上诉人高伟、高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唐宝华，被上诉人中租亚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上诉人高伟、高扬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伟、高扬一审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租亚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高伟、高扬与中租亚飞公司之间的纠纷经过一、二审和再审，在沧州中院达成(2017)冀09民再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中租亚飞公司将配件交付给高伟、高扬，达成协议后，中租亚飞公司将部分汽车配件交付给高伟、高扬，但没有交付汽车配件的发票及清单，交付货物理应提供正规发票，这是税法的规定，是附随的义务。由于中租亚飞公司不向高伟、高扬提供发票及清单，高伟、高扬在收到配件后不知道配件的具体价格及数量，在联系企业销售时无法提供正规发票，致使交易无法实现。不提供正规发票存在偷逃税款涉嫌犯罪的嫌疑，没有一家正规企业会去购买不提供发票的货物，高伟、高扬在多次向中租亚飞公司追要发票及清单无果的情况下，向沧州市开发区经侦大队和沧州市税务稽查局报案，税务局对中租亚飞公司进行了处罚并要求为高伟、高扬开具发票，中租亚飞公司为高伟、高扬开具发票时已经距交接货物时过去了11个半月，在此期间，因中租亚飞公司逾期交付发票及清单，给高伟、高扬增加了货物存储成本和人员保管成本，并且由于中华轿车在此期间退出市场致使配件大幅度贬值。一审法院认为中租亚飞公司未提交证据，不能及时对涉案配件进行清点及销售与中租亚飞公司延迟交付发票及配件价目清单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租亚飞公司在庭审时陈述有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中有详细的清单和价格，因此不影响高伟、高扬的销售，并且在履行时高伟、高扬已经清点完毕了。但是在一审时中租亚飞公司提交了2019年5月22日的收据、执行和解协议、新华区法院的结案通知书。上述证据恰恰能够证明中租亚飞公司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由于中租汽车公司在履行(2017)冀09民再5号调解书时，没有将发票及清单交付，高伟、高扬就按照法院的要求出具了证明，证实双方按照调解书的内容履行完毕，但是当中租亚飞公司由于不给高伟、高扬开具发票及提供清单，遭到处罚后，为高伟、高扬开具发票提供清单，高伟、高扬仅仅就发票清单上的配件数量和评估报告中的配件数量对比就发现，中租亚飞公司在履行调解书时就少给了8183件配件，为此高伟、高扬再次到新华法院申请执行，在新华法院的协调下中租亚飞公司又给付了高伟、高扬3万元，这还仅仅是数量上的差距，不是配件种类。评估报告中的配件数量及价格作出的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至双方调解时间2017年12月5日已经过去三年了，并且评估报告中也注明限定了时间，不能拿4、5年前的价格和现在的价格进行对比，况且由于中租亚飞公司在经营时使用了部分配件，这才导致给付高伟、高扬的配件数量不符，因此应以中租亚飞公司出具的发票及提供的清单为准认定配件价格，中租亚飞公司在新华法院又给付高伟、高扬3万元就是事实和证据。由于高伟、高扬联系的客户及经销商都要求发票及清单，高伟、高扬因中租亚飞公司未给付发票和销售清单而无法将配件销售给经销商，配件存放和人员看护产生费用，在此期间市场行情波动，致使配件被低价处理，产生的损失与中租亚飞公司未及时出具发票和清单存在因果关系，中租亚飞公司应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租亚飞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伟、高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租亚飞公司赔偿由于违法行为给高伟、高扬造成的经济损失6286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伟、高扬与中租亚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历经一审、二审及再审，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冀09民再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内容为：“一、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给付高伟、高扬固定资产补偿款1331315元及三包结算款211731.7元，共计1543045.7元。高伟、高扬不再主张返还资质证书，由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给付高伟、高扬资质证书补偿款30000元整。二、现存放于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处的配件（以河北华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所附清单为准）归高伟、高扬所有。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给付高伟、高扬配件补偿款250000元。三、上述一、二项内容于2017年12月5日前履行完毕。如到期不能履行，每逾期一日给付对方10000元。四、双方其他互不追究”。后高扬、高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高伟、高扬收到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给付高伟、高扬调解款壹佰捌拾贰万叁仟零肆拾伍元柒角（￥1823045.7），此款已转入高扬账户（卡号：62×××70）。高伟、高扬已将放置在沧州中租亚飞的配件全部搬清，已将中华、小康汽车各1台的手续和车间库房钥匙交给沧州中租亚飞。双方认同（2017）冀09民再5号调解书履行完毕。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后高伟、高扬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5月2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被执行人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给付申请执行人高伟、高扬人民币叁万元（￥30000元），该案结清，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互不追究”。同日，高伟、高扬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执行款现金30000元，该案全部结清。2019年5月22日，本院出具（2019）冀0902执397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确认该案于2019年5月22日执行完毕。中租亚飞公司在履行（2017）冀09民再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现存放于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处的配件（以河北华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所附清单为准）归高伟、高扬所有……”的过程中，中租亚飞公司将配件交付给高伟、高扬后，未向高伟、高扬一并交付发票及配件价目清单。经高伟、高扬多次催要，中租亚飞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将发票及配件价目清单交付给高伟、高扬。高伟、高扬认为，中租亚飞公司延迟交付发票及配件价目清单的行为造成了高伟、高扬的人员工资损失、房租损失、配件贬值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628698元，据此诉至法院要求中租亚飞公司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高伟、高扬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配件是否已经变卖、变卖的时间以及变卖的价格等情况。其次，高伟、高扬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租亚飞公司延迟交付发票及配件价目清单的行为与高伟、高扬不能及时对涉案配件进行清点和定价销售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高伟、高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中租亚飞公司延迟交付发票及配件价目清单的行为造成了高伟、高扬的损失，因此高伟、高扬要求中租亚飞公司赔偿628698元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伟、高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3.49元，由高伟、高扬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高伟、高扬提交证据如下：1、申请执行书复印件一份，该申请执行书能够体现出中租亚飞公司在交付配件时，由于给付的配件数量与评估报告数量不一致，少8000多个配件，申请法院恢复执行。在高伟、高扬申请执行后，中租亚飞公司在法院的主持调解下又给付了3万元；2、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部分税务发票、评估报告，通过比对，中租亚飞公司提供的发票清单显示最贵的配件是2400元，而评估报告中最贵的配件为6000元，且4000元以上的配件有好几种；3、提交通话录音一份，是高伟与中租亚飞公司负责人张德金的谈话录音，记载高伟向中租亚飞公司索要发票，由于中租亚飞公司为逃避缴纳税款拒绝出具发票，双方产生纠纷；4、沧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金岛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高伟、高扬与中租亚飞公司因产权纠纷，高伟、高扬将车间门上锁后，中租亚飞公司强行打开；5、高伟与蔺相乙证明，证实高伟将配件以5万元价格销售，有微信转账凭证两份。由于中租亚飞公司拒绝开具发票，导致高伟、高扬无法核实配件的具体数量及核定价格还有种类，在销售过程中这就影响了高伟、高扬关于此笔配件的销售，因为在销售中还有一个进项和销项税收抵扣的过程。上述证据中除证据五的证明是原件，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 中租亚飞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是高伟、高扬单方请求后，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再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中租亚飞公司给付3万元，该款项是双方合作期间的借款。对于配件的数量，高伟、高扬签订的结案通知没有提出异议；对于证据二，不是新证据，一审提交了发票和评估报告。中租亚飞公司开具发票的数额和清单根据高伟、高扬的要求开具，并不是开具所有配件的发票，高伟、高扬在向税务机关举报时，要求开具80多万元的票，评估报告中的数量与发票的数量不一致，是符合当时开具发票的现状，双方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必须开具发票，因为双方不是买卖关系，调解书的调解内容中没有约定开具发票，中租亚飞公司没有义务为高伟、高扬开具发票，开具发票是在税务机关协调的情况下开具；对证据三，该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开具发票不是中租亚飞公司的法定义务，配件是高伟、高扬在经营期间自己的进的，所有权在高伟、高扬；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高伟、高扬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明中体现了评估报告中配件清单，没有提到评估报告中所列的配件缺少或者损坏，该证明恰恰与高伟、高扬在一审中的诉求相互矛盾。一审中高伟、高扬没有说这批配件已经变卖，并主张工人工资以及保管费，其中开具的收据日期有2018年12月份，也就是说证明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在证明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不能证实双方是否真实存在交易。双方在达成调解之后，所有的配件是高伟、高扬在中租亚飞公司的仓库或者厂房内自己清点后雇车拉走的，当时对配件的数量没有提出异议，并出具了相应的证明，证实调解书履行完毕。该证明是高伟、高扬自愿出具，并不是法院要求出具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2017）冀09民再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二、现存放于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处的配件（以河北华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所附清单为准）归高伟、高扬所有。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给付高伟、高扬配件补偿款250000元”，中租亚飞提交的证明“高伟、高扬收到沧州中租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给付高伟、高扬调解款壹佰捌拾贰万叁仟零肆拾伍元柒角（￥1823045.7），此款已转入高扬账户（卡号：62×××70）。高伟、高扬已经放置在沧州中租亚飞的配件全部搬清，已将中华、小康汽车各1台的手续和车间库房钥匙交给沧州中租亚飞。双方认同（2017）冀09民再5号调解书履行完毕。双方再无其他争议”，该证明经高伟、高扬签字，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中租亚飞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生效裁判文书且双方再无争议。发票是指一切单位和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所开具和收取的业务凭证，是会计核算的依据，发票具有不同种类和使用范围。根据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2017）冀09民再5号民事调解书记载，中租亚飞公司并非向高伟、高扬购销配件，且未约定中租亚飞公司必须出具发票，结合高伟、高扬签字的证明可以知悉高伟、高扬已经和中租亚飞公司交接完毕，并认可了中租亚飞公司交付的调解书载明的标的，同时，高伟、高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损失与中租亚飞公司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高伟、高扬主张中租亚飞公司延迟开具发票造成其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6元，由上诉人高伟、高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