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年启，男，1955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高中文化，种植业生产人员，住溆浦县大江口镇大湖坪3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原审被告人李远云，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种植业生产人员，住溆浦县大江口镇大湖坪1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远云、赵年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湘1224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年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向某2与赵某1离婚后女儿赵紫懿由赵某1抚养。2019年2月3日，赵某1来到向某2娘家接女儿时，与向某2的父母以及舅舅李远云发生矛盾。2019年2月11日18时许，李远云与溆浦县大江口镇大湖坪妇女主任吕某陪同向某2送女儿回赵某1家，向某2与赵某1的母亲黄某发生争吵。尔后，向某2、李远云与赵某1的父亲赵年启发生冲突，向某2持拖把将赵年启的头部打伤，被吕某劝开后，李远云、向某2便离开了赵某1家。赵年启发现自己头部受伤流血，以要死到李远云家为由前往李远云家。在李远云家门外，李远云从后面抓住赵年启衣领，二人扭打在一起并倒在地上，李远云骑在赵年启身上继续殴打赵年启，后被人劝开。在互殴过程中，李远云、赵年启均受伤。经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鉴定，李远云和赵年启的伤情均构成轻伤二级。经被告人赵年启的家属申请，并经溆浦县公安局委托，湖南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李远云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面部损伤遗留左眉弓上缘（额部）长5cm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李远云、赵年启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均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大江口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向某1、向某2、吕某等证言；李远云、赵年启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远云、赵年启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远云、赵年启均主动投案，被告人李远云亦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赵年启的犯罪事实，但对其他参与殴打赵年启的行为人的事实未作如实供述，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赵年启对其故意伤害李远云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也不能认定为自首。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远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赵年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赵年启上诉提出，本案认定赵年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远云所受的伤系李远云的儿子李鑫大力撞击导致李远云和赵年启一起滚落石阶所致，赵年启根本没有伤害李远云，应改判赵年启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底，向某2与赵某1因夫妻感情不和经法院判决离婚，婚生女儿赵紫懿由赵某1抚养。2019年1月25日前后，向某2接女儿赵紫懿玩，约定2月2日将赵紫懿送回赵家过年，但到这一天赵紫懿没有回来，赵某1打电话也联系不上，第二天赵某1来到向某2娘家接女儿时又没有接到，与向某2的父母以及舅舅李远云发生争吵扭打，报警后公安民警要求先治伤，并确定2月12日召集双方调解处理。2019年2月11日18时许，李远云与溆浦县大江口镇大湖坪妇女主任吕某陪同向某2送女儿回赵某1家，向某2与赵某1的母亲黄某发生争吵。尔后，向某2、李远云与赵某1的父亲赵年启发生冲突，向某2持拖把将赵年启的头部打伤，被吕某劝开后，李远云、向某2便离开了赵某1家。赵年启发现自己头部受伤流血，以要死到李远云家为由前往李远云家。在李远云家门外，李远云从后面抓住赵年启衣领，二人扭打在一起并倒在地上，李远云骑在赵年启身上继续殴打赵年启，后被人劝开。在互殴过程中，李远云、赵年启均受伤。溆浦县公安局接受赵年启的申请，委托湖南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远云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面部损伤遗留左眉弓上缘（额部）长5cm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经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赵年启左11、12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赵年启胸腔积血，评定为轻伤二级；赵年启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李远云、赵年启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均赶到溆浦县公安局大江口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李远云、赵年启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均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大江口派出所投案的事实。（2）户籍证明，证明李远云、赵年启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住院病历，证明赵年启伤后在溆浦县中医医院住院诊断治疗的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本案现场位于溆浦县大江口镇大湖坪一组李远云家屋前坪和与前坪相连的村公路上。3、鉴定意见（1）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8日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远云因面部左眉弓上缘（额部）遗留长5cm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2）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溆公物鉴（法临）字［2019］22号鉴定书，赵年启左11、12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赵年启胸腔积血，评定为轻伤二级；赵年启本次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4、证人证言（1）证人向某1（李远云的姐夫）、李某（李远云的姐姐）的证言，证明2017年，向某1的女儿向某2与赵某1离婚，外孙女赵紫懿判给赵某1。2019年1月份向某2从赵某1家将女儿赵紫懿接回。2019年2月3日中午12点钟左右，赵某1到向某1家接赵紫懿，当时赵紫懿不在家，赵某1要求向某1一个小时内交出小孩。后双方发生冲突并扭打，因双方伤情不重，经派出所协调，双方约定2019年2月12日进行协商。2019年2月11日晚上6、7点钟时，向某2去赵某1家送赵紫懿，向某1在大湖坪一个小卖铺闲聊，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很吵，旁边就说可能打架了，向某1就跟着很多人走到李远云家门口时，向某1看到李远云蹲在地上捂住额头，额头上流了很多血，赵年启趴在地上。看到这个情况，向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赵某1与向某2离婚后女儿赵紫懿由赵某1抚养。2019年1月20日左右，向某2从其家接走女儿，约定好2019年2月2日要将赵紫懿送回来。到了2月3日向某2还没有将女儿送回，电话也一直打不通，赵某1就去向某2家要人，向某2的父母向某1和李某说向某2带着赵紫懿去湘维社区向某1妹妹家玩了，说他们也联系不上向某2。为此与李某、向某1发生冲突并扭打，后来被人劝开了，向某1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李远云、李鑫、潘明家、李银莲也赶到现场，赵某1又与李远云、李鑫等人扭打在一起。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双方就分开了，因双方伤情不重，约定2019年2月12日进行协商。（3）证人向某2（李远云的外甥女）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3日，向某2在大江口镇湘维公司姑妈家里玩，到了晚上19时许，向某2听说赵某1到其茶湾娘家接女儿没接到，就把其父母打伤了，因其当时不在现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019年2月11日晚上18时许，向某2和舅舅李远云在大湖坪妇女主任吕某的陪同下，将女儿送回赵某1家。当时只有赵某1的父母赵年启、黄某在家，向某2听到黄某骂了一句脏话，就回了她一句，于是双方就打了起来，赵年启就过来帮忙，向某2就用扫把棒棒把赵年启的头打了，其舅舅李远云看到赵年启动手了，也上去和赵年启打了起来，之后，吕某就把大家劝开了。向某2和李远云往家里走，向某2抱着女儿走在后面，走得比较慢，李远云和赵年启走在前面，等向某2走到舅舅李远云家的时候，看到赵年启躺在地上，李远云额头上流了很多血。（4）证人黄某（赵年启之妻）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晚上18时许，妇女主任与向某2、李远云送孙女回来，黄某与向某2发生口角，向某2随手拿起扫把就往黄某身上打来，其丈夫赵年启立即站了起来，帮她挡了一扫把，李远云就冲了上来用拳头往赵年启的头上砸了几拳，向某2也用扫把打赵年启的头，直到赵年启头上的血流出来了，向某2和赵年启才停手。黄某就对丈夫讲：“你到他们家里去，让他们打，反正我们这边有理。”赵年启就跟着李远云往李远云家里走去，黄某就在后面跟着。在路上，李银莲夫妇、向某2、向某2的父母将黄某拦了下来，指着黄某骂，李银莲还扇了黄某几耳光，后来妇女主任将他们拉开了。黄某来到李远云家，看到丈夫赵年启躺在路边，头上流了好多血，之后其儿子赵某1和赵飞也来了，下车之后就要去打，但是被黄某拦下来了，民警来了后将人送到医院去了。（5）证人赵某2（李远云之母）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晚上7点钟左右，赵某2看见儿子李远云和赵年启并排往自己家里跑，赵年启先跑到地坪上，用头撞大门。赵某2就对李远云说：“你不知道将他拉下来吗？他要死在你屋里。”李远云就从后面抓住赵年启的衣服，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两人摔倒后就从地坪滚到公路上继续扭打，后面被旁边的邻居拉开了，李远云的额头流血了，赵年启趴在地上不动，过了一会儿公安民警就来了。（6）证人吕某（村妇女主任）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晚上7时许，吕某陪同李远云、向某2送赵紫懿回赵年启家，向某2将赵紫懿放在赵年启家中堂屋就走了，赵紫懿就哭起来了，黄某看见孙女在哭，就说：“就是你惹的事，祸殃。”向某2和李远云就从黑处冲上来，双方就争吵起来。李远云指着赵年启骂，赵年启就拧起李远云的衣领，双方打了起来，向某2拿起门边的扫把往赵年启的头部砸，赵年启头部的鲜血就流下来了。吕某冲上去拉，但是拉不开。吕某说你们再这样打下去，就不管了。赵年启与李远云听后都松开了手。赵年启见自己头部流血了，就打了“110”报警。黄某就对赵年启说：“都被打成这样子了，你就死到他们家里去。”李远云就说：“你要打架，我去喊人来。”随后赵年启就往李远云家走去。李远云与赵年启走在前面，吕某与黄某走在后面，刚刚走到赵年启家下面的车路边，李远云的姐姐、姐夫、妹妹、妹夫和向某2就将黄某围了起来，当时村部书记也来了。李远云的妹妹拿起木棍准备打黄某，吕某将木棍从她手里抢了过来，然后她们就打在一起，吕某和书记及李远云的妹夫一起劝架，在中间调解了十分钟左右，等赶到李远云家时，看到赵年启躺在地上，旁边的邻居都在围观，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赵年启离开家时只有头部流血，没有其他受伤状况，其他的伤是在李远云家造成的，李远云离开赵年启家时，只有额头红肿，没有其他伤，其他的伤应该是在李远云家门前造成的。（7）证人赵某3（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晚7时，赵某3接到妇女主任电话说赵年启和李远云打架了，他就从家里往公路上赶，看到赵年启头部有血，往李远云家方向走，黄某也跟在后面，走到赵祖望家门口时，黄某与李远云姐姐妹妹们骂起来了，赵某3将他们劝开，然后赵某3往李远云家走，看到赵年启趴在公路上，李远云头上流着血，坐在赵年启背上抓着赵年启头发，李远云的姐夫向某1准备用脚踢赵年启的头部，赵某3用力劝阻并报警。现场没有看到石头、木棒，双方都没有使用凶器。（8）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晚7时，赵某4开车路过李远云家时，看到李远云正坐在赵年启背上抓住赵年启的头发将赵年启压在地上，赵年启背朝天趴在地上，已经没有反抗力气了。赵某4就下车去劝，拉住李远云的手，但李远云不肯放手，还抓住赵年启的头发将赵年启头部往地上撞。李远云的儿子准备冲上去打赵年启，被他们劝开了，这时向某1对着赵年启下半身踢了几脚，因向某1不是大湖坪人，赵某4就讲如果你这样打的话，大家就要生气了，向某1就不敢再打了。他们一直劝李远云，但李远云就是不放手，后面村民多了他才放手。赵某4没有发现他们持有凶器，当时发现李远云额头部位破了一个5-6厘米的口子，流了很多血，赵年启趴在地上，没有注意到是否受伤。（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当时正在村里小卖铺打牌，听到外面很吵但因为在打牌没有出去，直到在打架了，就走到外面去看。当时架已经打完了，刘某只看到赵年启趴在地上，李远云坐在赵年启身上，过了会李远云从赵年启身上下来了，接着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10）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晚上7点多钟，赵某5在家中坐着闲聊，听到外面很吵，便走出去看。当时看到李远云家公路边围了很多人，赵年启背朝天趴在地上，李远云坐在赵年启身上，李远云头部已经流了很多血，向某1在旁边踢赵年启的腰部，李鑫也在踢赵年启的腿部。后赵某5去劝，但没劝开，赵某4来到现场，才将李远云劝开，趁大家不注意时，李远云用膝盖猛力地跪在赵年启的腰部。赵某5看到赵年启头部有血迹，在地上不能动弹，李远云额头也流血了。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上诉人赵年启的供述，2019年1月25日前后的一天，向某2来赵年启家接赵紫懿出去玩几天。2019年2月1日赵某1打电话联系向某2，但是一直联系不上，2月3日11点多钟赵某1就去向某2娘家接赵紫懿。下午1点多钟时，赵年启接到赵某1的电话，说其被向某1夫妻打了。赵年启赶到向某2娘家时，公安民警正在那里调解，后双方约定初八（2019年2月12日）进行调解，赵年启就和赵某1回去了。2019年2月11日晚上7点钟左右，李远云和妇女主任吕某陪向某2送赵紫懿回来，赵年启的妻子黄某看到孙女在哭，就对孙女讲：“哭什么？哭死，被你害死了。”说着就将孙女抱起，这时向某2就与黄某骂起来了。向某2拿了一个木棍往大厅门口走，李远云冲上来掐住赵年启的脖子，吕某就在旁边劝，但是劝不住，向某2就用木棍对着赵年启的头部打了四五下，赵年启就用手去挡，李远云就将赵年启摔倒在地坪上，胸口和臀部被李远云踢了几脚，李远云又用拳头打了赵年启左眼一拳，吕某就跑到中间将他们分开。因赵年启头部流了很多血，就对吕某讲，要到李远云家去，要李远云送自己去医院治疗。随后赵年启就往李远云家中走去，在路上碰到向某2的父母向某1、李某，李某的妹妹李银莲、妹夫潘明家和李远云的儿子李鑫，赵年启继续往李远云家走去，刚走到李远云家地坪上，李远云就拿木方对着赵年启的头部打了一下，赵年启就转过身去推李远云，李远云就将木方丢到一边去了，用手掐赵年启的脖子，李鑫突然跑过来推了赵年启一掌，赵年启就和李远云一起从地坪上栽到公路上。赵年启是仰面倒地，李远云立即从地上站起来用脚踩了其胸部两三脚，李鑫就在其腹部踩了几脚，赵年启想保护肚子，就翻身站起来，李远云、李鑫将其按趴在地上打，李远云骑在赵年启身上，抓住赵年启的头发往后拉，右膝盖对着赵年启腰部顶了三下，李鑫对着赵年启头部、臀部及下肢乱踢。李远云还说要拿刀将赵年启剁死，这时向某1、潘明家对着赵年启头部踢、踩了几脚。后村里书记赵某3、赵某4等人将向某1、潘明家和李远云拉开，赵年启就一直趴在地上，之后派出所民警就来了。（2）原审被告人李远云的供述，2019年2月11日18时许，李远云和妇女主任吕某陪外甥女向某2送赵紫懿回赵某1家，后面李远云、向某2与赵年启、黄某发生冲突，双方打了起来，向某2用扫把将赵年启的头部打了个小口子，赵年启放话说要死到李远云的家里去。赵年启往李远云家走，李远云尾随赵年启回到家里，冲上去拉赵年启，双方就扭打在一起了，李远云的眉骨不知道被赵年启用什么打了一下，当时感觉到头部麻了一下，有点头晕，而且开始流血了，李远云不服气又扑过去和赵年启扭打在一起，然后两人一起从三个水泥台阶滚到公路上去了，李远云压在赵年启上面，赵年启是背朝天、面朝地，李远云骑在赵年启身上用拳头在他头上又打了几拳。然后村里的干部和邻居就把二人拉开了，看见赵年启没有起来，李远云又上去对他头上打了两拳。之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二人就都被送去医院了。根据赵年启的上诉理由及原审的其他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李远云的伤是如何造成的以及李远云的伤情是否构成轻伤二级，现评析如下。关于李远云的伤是如何形成。本案上诉人赵年启否认殴打李远云，认为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赵年启有期徒刑缺乏事实依据，认为赵年启无罪。原审使用排除法认为李远云在与赵年启扭打前没有面部流血，同时又有多名证人均证明扭打结束后，李远云左眉部流血，李远云的伤没有其他致伤原因和致伤人，足以证明李远云的损伤系在与赵年启扭打过程中所致，且有鉴定意见在卷佐证。李远云的轻伤后果与赵年启的伤害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赵年启定罪处罚。原审的这一分析符合案件事实，而且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时打架刚刚结束，赵年启还趴在地上，现场没有人为破坏，证人记忆清晰，李远云扭打前无流血状损伤，在与赵年启扭打后出现左眉部流血，同时又能排除李远云还存在其他人和其他情况受到伤害的可能，被赵年启所伤是唯一的结论，这在逻辑上是成立的。赵年启上诉认为李远云的损伤是摔伤所致，这与李远云不规则的伤口形状不符，现场地形平整有形，不能形成这种形状的伤口，李远云在供述中也证实其左眉部的伤系被赵年启使用不明物击伤，因为二人扭打时间是在2019年2月11日19时许，时处傍晚天光较暗，在扭打中李远云和目击者看不清致伤细节也符合客观情况。关于李远云的伤情是否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3月8日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溆公物鉴（法临）字［2019］2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远云面部左眉弓上缘（额部）挫裂伤，伤口长度5cm，其损伤属轻伤二级。赵年启以李远云的左眉伤痕是三段，不能按一段计算伤痕长度等理由，申请重新鉴定，溆浦县公安局大江口派出所接受其申请，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远云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李远云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李远云面部左眉弓上缘（额部）挫裂伤，伤口长度5cm。审理中，赵年启又以同样的理由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准许。李远云损伤程度是科学问题，办案部门两次委托鉴定，结论一致，结合案情分析也符合案件事实，鉴定结论是客观、公正、真实的，应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年启、原审被告人李远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远云、赵年启因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均系自动到案，李远云虽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伤害赵年启的犯罪事实，但对其他人员参与殴打赵年启的事实未作如实供述，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赵年启对自己故意伤害李远云的犯罪事实未予供述，其行为亦不能认定为自首。赵年启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柱审判员 郑步鸿审判员 田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柯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