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滕林，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伟，滕州市鲍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华，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国，山东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庄市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宏利达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徐振祥，总经理。上诉人金滕林因与被上诉人高华、原审被告枣庄市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滕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滕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伟、被上诉人高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滕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事实认定方面有失公允。1.鉴定报告中把能够鉴定的部分划归到隐蔽部分不予鉴定，导致无法得出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在对山东中亿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质证回复中，我们已经说明图纸中大板块项设计中明确标注，铺聚苯板、切割、植筋、清理保温层、预埋钢构钢筋等内容，以上内容虽然隐蔽，但并非不能计算，并不是无法进行鉴定，完全可以通过现场取样或以合同图纸计算，因为双方对图纸及内容是没有争议的。2.山东中亿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的质证回复中已经说明上述问题，如3-2中标明可以现场勘验，然我方再次向法院提出现场勘验申请时，未得到答复却已判决。审判程序明显错误，也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有失公允。3.上诉人庭审中提出的三种计算方式也能说明问题。第一种：依据补充合同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邱教刚的合同差额来计算，解除合同后明确甲方付我方70万元，被上诉人提出的证据又证明邱教刚后续钢构承包款76.8万元，合计146.8万元。反而证明与变更后合同240万元相比，还余93.2万元，此款按土建260元/平方米乘以2400平方米共计62.4万元，再加上安装等费用，与合同签订数额基本一致，根本不可能是被上诉人主张的30多万元费用。第二种：依据补充合同第二条计算，补充合同中明确表明大板块部分占总价240万元的30%，明确大板块在补充合同时双方达成一致认可，以上部分工程款就是72万元，亦能说明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种：审计中大概有20多项不能明确，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推计算，1.切割梁槽26918元；2.吊装往二楼运输18529元；3.楼顶倒运增加13805元；4.六十九处柱头及植筋18600元；5.双排脚手架及密目网搭建14000元，同理拆除运输按此价格应为28000元；6.钢管租赁17000元；8.密目网8400元；9.基础泡沫板36000元；10.垃圾拆除料外运9000元；11.施工措施费35000元；以上被上诉人认可部分并作为诉讼证据，审计中未作出的产值就为230252元，当然还有图纸设计费20000元、卫生间转孔排水管、预埋计70834元等等，算到现在更能够说明原告主张多支付的工程款30多万元根本不可能存在。二、事实的认定与法律的适用相矛盾。1.如果合同有效，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合同双方当事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本院认为，被告滕国公司与原告高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因原告提供了建设工程的规划许可(需要强调的是，被上诉人高华在一审判决的前一天，向法院提交的所谓规划许可证，这个规划许可证没有经过当庭质证，举证时，也过了举证时限)，双方的合同系有效合同”，既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金滕林仅仅系委托代理人，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在本案中就不应当承担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向金滕林付款及变更解除合同，均不能说明金滕林是合同的相对方，认定金滕林承担责任不当。2.如果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不应当适用。另外，双方约定如存在多余工程款，多退少补，条件是以审计为准，在审计结果未能作出之前，即便存在多余工程款的情况，也不应当认定逾期，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点自2016年1月26日起，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3.原一审证明合同有效的证据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举证，更没有经过当庭质证。原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10行，用于认定有效合同的证据，即所谓2016年8月10日滕州市规划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的滕规委办字(2016)2号“滕州市规划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沛客服饰广场升级改造工程规划方案审议意见的通知”，被上诉人并没有在举证期举证，更没有经过上诉人当庭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依据没有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作为判决依据，违反了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该判决存在人为操作的因素，是一个为被上诉人量身定制的判决。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想要返还多少钱，一审法院千方百计的判决多少钱。4.涉案工程系违法建筑物，并没有经过规划，没有开工许可证，没有工程监理，也没有经过验收。齐鲁网11月23日(齐鲁台崔亚楠、李萌)的报导，可以看到，涉案工程系违法建筑物。没经过任何审批。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完善后另行主张，举证分配不当”。在第一次庭审中，法院已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诚如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及初步证明上诉人施工不实的情况。对于隐蔽工程，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该部分隐蔽工程，如判令让上诉人完善后另行主张，实则将举证责任推给了上诉人，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综上所述，鉴定机构对于能够鉴定的部分未鉴定、能够抽样的部分未再次组织现场勘验，一审法院依照不完全的鉴定结果做出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亦有不当。故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金滕林补充：第一，一审判决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一审判决既依据《合同法》第44条、第60条、第269条，认定被上诉人高华与原审被告滕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又不判令合同的相对人滕国公司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而又同时认为上诉人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适用无效合同的理论，判令上诉人金滕林向高华返还工程款349027.93元。一个法律关系中既认定合同有效，同时又认定合同无效，自相矛盾。第二，一审判决违反“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和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人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判决的依据。第三，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是举证的基本原则，庭审时，法庭已给被上诉人高华明确了负有举证责任，而判决书中，又将本应由高华负举证的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同时又将上诉人现场勘察的书面申请置之不理，强硬的剥夺了上诉人合法权利。第四，鲁南大酒店北部楼钢结构工程司法鉴定报告的内容是错误的，鉴定的程序不合法。在审计之前上诉人提交了预决算报告，涵盖了滕国公司施工的工程内容，审计机构和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勘查的内容很大部分并没有审到报告中，一审法院的理由是有些是隐蔽工程，隐蔽工程也应由双方进行确认，上诉人再次提交了现场勘查的申请书，一审法院并没有现场勘查，一审中上诉人对报告书的内容及程序均提出异议，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但一审法院仍以该份报告进行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鉴定程序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华辩称，1.本案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虽然强词夺理的提出了铺聚苯板、切割、植筋、清理保温层、预埋钢构钢筋等工作量，但是在一审中其根本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些工作量是否存在，是否需要单独提出来，再重复计价。因此，证明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只是其单方一面之词，是根本不能成立的。第二，即便如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所称的铺聚苯板、切割、植筋等工作存在，这些工作都是钢结构房屋建设中的中间环节，就像盖房屋必须要先挖地槽子，修下水道必须先要挖水槽子一样，是施工整体内容中的一部分，是在全部工程中应包涵的工作量，根本不是单独的施工量，你不能以修下水道的名义要一遍工程款，然后再以修下水道需要挖地槽子再要一遍工程款。这些施工环节都已经包括到整个建房的工程当中了，更包括整个工程的价款之中了，根本不能把其中的某部分必须完成的工作再单独拿出来计算一遍价格。上诉人把整个建设工程中已经计算完工作量的某个环节、某一部分工作，再单独从整个过程中拿出来，再计算一遍价格，再重复要工程款，上诉人这样做完全是断章取义、强词夺理的重复计价，是完全错误的。第三，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所称的铺聚苯板、切割、植筋、清理保温层、预埋钢构钢筋等工作量，都已经包括到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了，也已经包括在上诉人在2015年11月24日制定和向答辩人提交的《楼顶基础造价清单》中了(该清单后面有上诉人亲笔书写的内容，完全证明是上诉人制定的)。该清单中的措施费就已经包括这些费用了。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它的隐蔽工程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上诉人在2015年11月24日制定和向答辩人提交的《楼顶基础造价清单》也完全证明了，对上诉人所称的所谓“铺聚苯板、切割、植筋、清理保温层、预埋钢构钢筋等”，根本不能重复计算工作量，更不能重复计价。第四、至于本案涉及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格不论上诉人再如何狡辩，一审人民法院已经对本案涉及的工程中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了委托审计，且审计单位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是具有法律效力的重要证据，一审人民法院依据该审计报告进行判决，完全是合理合法的。不论上诉人任何狡辩，该审计报告没有认定的工程量和价格都是毫无根据且无效的。第五、至于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所称的，本案涉及的工程是违法工程。在一审中，答辩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工程是合法工程的相关证据。答辩人认为不论该工程是否合法，都与本案无关，更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以此作为借口来逃避自己应该承担的义务和责任，都是毫无任何道理和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法定机构做出的《审计报告》判决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在其上诉中提出的《审计报告》以外的工作量和价格，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案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滕国公司述称无异议。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金滕林返还原告工程款349027.93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滕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9日，原告高华（甲方）和被告滕国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在滕州市鲁南大酒店北配楼，即滕州市华隆金店二楼楼顶增建三、四层钢结构房屋一幢，该房屋面积约2275平方米（详见附后工程施工图）。该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负责土建、钢结构及给排水、电路等所有工程施工。总价款为190万元（不含税价款）。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给付、工程技术指标等作了约定。该合同原告签名，被告金滕林在合同被告“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被告滕国公司加盖了公章。同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金滕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现场情况把原宴会厅调整成两层客房，详见图纸，根据调整后的施工内容双方协商订立本补充协议，如有抵触以本次协议为准。具体内容为：工程造价，改造面积430平方米，接建增加面积430平方米，含原三层房间增加变更后最终增加价格为50万元整。工程量增加后工程价款为24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施工部分工程之后，因钢材使用问题原、被告产生分歧。2016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金滕林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提前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签订合同后乙方施工工程额度（包含土建、钢结构、水电安装、施工图纸设计、设施安装拆除），双方一致同意选择以具备审计资质的中介机构审计结果为准。……双方承诺对于工程款多退少补。2015年12月8日、12月24日、12月25日原告之妻王瑜分别向被告金滕林转账汇款20万元、5万元、5万元，2016年1月23日王瑜又向被告金滕林转款30万元。2016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款1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多支出的工程款项，被告自行制作的“滕州市华隆金店二楼楼顶增建工程”预（结）算书，造价为857808.81元（含税金）。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原告为此诉来该院。庭审中，原告称被告金滕林向其出具的2015年11月24日的《楼顶基础造价清单》，以证明被告金滕林向原告报价土建部分造价为362127.39元，也就是被告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实际施工部分的总造价。被告对该《楼顶基础造价清单》不予认可，对该清单右下角所书写的“1.广告牌的加固安装暂不考略（虑），2.电梯及消防楼梯没计入，建议和脚手架部分一起施工，3.上料如何考虑，空调应由厂或专业技工”认可系被告金滕林书写。该清单并未加盖被告滕国公司公章，亦无金滕林签名，且该日期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该清单并不是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诉讼中，原告向该院递交申请，申请对鲁南大酒店北配楼钢结构工程被告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山东中亿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进行了现场勘查，金滕林对其施工内容在勘查记录中写下：1.大板块2.所有卫生间预埋，包含钻孔3.阴影部分天井拆除及封闭4.北侧5棵钢柱，每棵5.76米，350*1705.2层（含2层）以下部分钢楼梯，5mm脚踏板，立板10mm，尺寸3.8*1.29*2+2.79*1.276.北侧2层钢结构屋面拆除，1层顶砼楼板拆除（电梯井3米*3.9米）7.2楼仓库人工搬运费（详见审计报告）原告对金滕林施工的内容予以认可。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滕州市鲁南大酒店北配楼钢结构工程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一）根据诉讼双方提供的资料，结合双方及鉴定方均在现场实际勘查，双方均在现场勘查记录单签字认可，现场勘查部分鉴定结果有:40535.96元(图纸外)（二）鉴定期间法院提供简易图纸一份，双方对施工图纸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图纸备注内容仍有异议，故我司只对图纸范围认可部分鉴定，鉴定结果为:310，436.11元(图纸内)。(三)可鉴定部分结果合计为350，972.07元。八、本工程目前不能鉴定的内容如下：1、隐蔽部分:大平板中铺设保温板，图纸没有体现出材质及厚度，故不能鉴定其造价。2、拆除淋浴房、拆除玻璃钢冷却塔、拆除女儿墙整砖墙拆除天井、屋面保温层拆除、屋面卷材防水铲除天沟檐沟屋面清理、搬运仓库及网吧改造、空调搬运、北面双排外架、垃圾清运。基于以上拆除部分目前不能鉴定其造价。3、切割梁槽、楼面线缆、卫生间下水管钻孔，隐蔽部分目前不能鉴定其造价。原告支出鉴定费4800元。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滕国公司、被告金滕林质证意见为：对司法鉴定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报告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更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理由如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在该意见书第二大项第五项中结算方式，注明了该报告依据2003年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量消耗定额、2015年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枣庄地区价目表及03计算规则，这个依据没有双方的约定。该工程是2015年底2016年初进行的，如果说鉴定的话，那也应按照按实进行结算。这个按实结算包括二个内容：1.工程量应按实际工程量。2.决算的依据也应按照那个时间段的依据。该鉴定中在工程量上没有能够反映被告所施工的内容。甚至被告所施工的内容中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签字确认的现场勘察笔录中的内容，该报告也没有能够反映。该报告认为这一部分不能够进行鉴定。被告认为不能够鉴定不代表被告没有对该部分内容进行施工。被告认为应当依据2017年发布的定额，而不应适用03定额。该报告在第八项当中列出了本工程目前不能够鉴定的内容，这一部分被告于司法鉴定报告初稿回复意见的同时向法院提交了再次现场勘察的申请，正式的报告送达后，被告一直也没有接到通知进行现场勘察，上述的内容漏项部分没能够进行鉴定，因此说该报告不能够反映被告所施工的全部内容，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庭审中，被告金滕林陈述：这个工程是滕国公司承揽的，由我实际施工的。高华明确说明要有具备公司的资质，原告开始找到我，知道我在滕国公司施工，这个项目目前就是在公司名下，是公司的项目。公司交给我施工，签订合同时我是滕国公司的工作人员。审判人员问：原告要求你也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责任，是什么意见？你认为是职务行为？金滕林回答：如果原告的主张是合理的，我义不容辞。我与公司承担。我不认为是职务行为，我是公司项目经理。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原告高华与邱教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沛客服饰楼顶加层工程”，建筑面积约24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1.钢结构及楼层板的制作、安装；2.不含土建费用，不含预埋件，（不）含北面钢架和钢楼梯；3.不含水电暖部分和防火涂料及装修；4.楼板厚度为1.2mm厚，钢架为莱钢产钢材。工程总造价约748000元（310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由邱教刚为原告进行施工。2016年8月10日滕州市规划委员会办公室下发滕规委办字【2016】2号“滕州市规划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沛客服饰广场升级改造工程规划方案审议意见的通知”。对原告方报审的沛客服饰广场升级改造工程规划方案，同意方案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滕国公司与原告高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对原告滕州市鲁南大酒店北配楼，即滕州市华隆金店二楼楼顶增建三、四层钢结构房屋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因原告提供了建设工程的规划许可，双方的合同系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产生争议，已协商解除合同。被告所施工的工程价款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告认为被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楼顶基础造价清单》记载的362127.39元，被告自行制作的预（结）算书造价为857808.81元（含税金）。因双方互不认可，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山东中亿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滕州市鲁南大酒店北配楼钢结构工程司法鉴定报告”，认定现场勘查部分鉴定结果有:40535.96元(图纸外)（二）……对图纸范围认可部分鉴定，鉴定结果为:310436.11元(图纸内)。(三)可鉴定部分结果合计为350972.07元。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认为尚有漏项未鉴定，该报告不能作为裁决依据。该院认为，该鉴定机构系法院委托，具备鉴定资质，原、被告的证据经该院质证后移交给该鉴定机构，该院并组织双方当事人与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共同到涉案现场进行了勘查，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据，该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对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的部分，原告虽认可系被告施工，但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的清算价格，又不能提供具体施工签证等证据，可待完善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已向被告付款70万元，而被告施工的工程目前价值为350972.07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部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1月26日起支付利息，该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金滕林是借用被告滕国公司的资质，被告滕国公司认为原告主张无事实依据，被告金滕林认为其系涉案项目的工地负责人和项目经理，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关于被告滕国公司与被告金滕林之间的关系，被告滕国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庭审中，被告金滕林陈述涉案工程是滕国公司承揽、由其实际施工，高华明确说明要有具备公司的资质。其履行的并不是职务行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直接向金滕林付款，并对合同的变更、解除，直接与金滕林签订相关协议，则被告金滕林是合同相对方，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滕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滕林返还原告高华工程款349027.93元；二、被告金滕林支付原告高华利息（以349027.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高华对被告枣庄市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0元，由被告金滕林负担，鉴定费用4800元，原告高华负担2400元，被告金滕林负担2400元。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上诉人金滕林提交：1.城管局限期整改并惩罚信息，来源于互联网，证明涉案的建筑系违法建筑，同时印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且未经举证质证的证据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与滕国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2.照片四张，取自于近期现场拍摄的，证明该违法建筑仍存在，二层变成四层，印证被上诉人与滕国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系违法建筑。被上诉人高华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此报道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时间是2019年11月13日，上诉人的举证并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二审法院采纳。媒体报告并不是确认的事实，有虚构的成分，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无法证明合同的效力。2.对照片不予认可，拍摄日期不具体，没有具体的位置，该照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建筑是违法建筑，该照片与本案无关。3.我的房子已经营业了，这个照片是虚假的。我一审中提交了规划局给我开的证明，并不是违法建筑。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案工程合同效力问题，金滕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这个工程是滕国公司承揽的，由我实际施工的。高华明确说明要有具备公司的资质，原告开始找到我，知道我在滕国公司施工，这个项目目前就是在公司名下，是公司的项目。公司交给我施工，签订合同时我是滕国公司的工作人员。审判人员问：原告要求你也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责任，是什么意见？你认为是职务行为？金滕林回答：如果原告的主张是合理的，我义不容辞。我与公司承担。我不认为是职务行为，我是公司项目经理。高华于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楼顶基础改造报价清单》，时间是2015年11月24日，金滕林认可是与高华谈价格时的清单，后面的字是其签的。高华与原审被告滕国公司于2015年11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滕林是委托代理人，滕国公司加盖公章。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中，协议显示发包方为高华，承包方为金滕林。就终止合同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协议书》，由高华、金滕林签字。施工过程中，高华均将工程款直接打入金滕林账户。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认定本案涉案工程高华作为发包人，与金滕林协商承揽该工程，金滕林作为自然人，无相应的施工质证，借用滕国公司的资质签订施工合同，缺乏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法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发包方高华直接向上诉人金滕林付款，对于合同的变更、解除均与金滕林协商，高华与金滕林之间实际产生权利义务关系，故高华要求金滕林返还超付的工程款，主体适格，请求滕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支持高华要求滕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对于金滕林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价款，经一审法院释明，高华申请对金滕林施工的工程量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中亿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涉案工程量，经过现场勘验，当事人指认施工范围并签字，该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鉴定规范，出具《司法鉴定报告（初步）》，经过当事人质证，质证回复，山东中亿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滕州市鲁南大酒店北配楼钢结构工程司法鉴定报告》。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质证，鉴定程序并无明显不妥，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作为判决依据并无不当。对于无法鉴定的工程造价，高华认可系金滕林施工，金滕林不能提供具体施工签证确定工程量，根据本案案情，综合金滕林实际施工范围及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确定金滕林可待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高华与金滕林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协议书》停止施工，对于判令金滕林应返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确定自2016年1月26日起支付相应利息损失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滕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5元，由上诉人金滕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件与原本核对无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