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辉明，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坤，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辉明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10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27日晚，被告人黄辉明在陌陌APP上与被害人沈某1聊天，至次日零时许，双方互相加微信。凌晨3时许，两人在微信上语音、视频聊天，在聊天过程中，被害人沈某1身穿吊带裙，被告人黄辉明遂邀被害人出来喝酒，被其拒绝后，被告人黄辉明提议到被害人家中喝酒，并提出说会发红包给被害人，被害人即将住址位置发给被告人黄辉明。随后被告人黄辉明买了红酒，在被害人的指引下到其住处芝华士公寓5008室。后被告人黄辉明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并导致被害人左某额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及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右上臂下段见4cmΧ3cm青紫斑；左某臂中段见3cmΧ3cm青紫斑；右前额部见0.5cmΧ1cm青紫斑；右胫前段见7cmΧ3cm青紫斑；左胫前上段外侧见6cmΧ5cm青紫斑）、左小阴唇内侧挫擦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期间，被害人有咬、抓伤被告人黄辉明，导致被告人黄辉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环指末节被咬伤致皮肤破损（右肩部见3.5cmΧ3cm类椭圆形皮上出血；右环指末节背侧见0.5cmΧ0.5cm表皮剥脱伴见血痕；右环指末节腹侧见0.5cmΧ0.1cm表皮剥脱；左颈前见1cmΧ0.2cm、1cmΧ0.2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某臂见8cmΧ0.4cm、3cmΧ0.3cm皮下出血），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被害人见被告人黄辉明离开现场后，回到家中报警。被告人黄辉明离开现场后，发现其手机鞋子还在被害人沈家中，便倒回被害人沈某2，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到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勘验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13时07分至2019年6月28日174时07分），现场显示门锁完好，呈关闭状，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卫生纸和剪取提取床单中间部位，并实物提取被害人所穿内裤。 2019年7月30日，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沈某1内裤裆部，床单上斑迹、卫生纸、卫生纸团，外阴拭子检出的人精斑的地面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黄辉明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5×1018；送检沈某1某阴道试子检出混合型基因型，包含黄辉明沈某1某的DNA分型；送检沈某1某肛门试子、黄辉明龟头试子未检出人DNA。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沈某1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3日，一网名“小灰灰”的陌生人通过陌陌APP加其好友，当天他想加其微信，其没同意。2019年6月27日和对方没有聊过几句话，直至6月27日晚6点多，对方在陌陌找其聊天，在聊天过程中对方又要加其微信，后就把微信号发给对方。6月28日凌晨3点左右其前男林某伟离开后，其换上粉色吊带睡衣，没过多久加其微信的陌陌好友通过微信找其语音通话，还进行了视频通话。因为当时其穿的是吊带睡衣，所以对方看了有想法。后那名男子在视频中叫其去喝酒，其拒绝了，这男子还说会发给红包安慰其一下，他要到其家里，后其将在芝华士公寓5008地址告诉他，没多久他就来了，进来后把红酒开好，叫其和他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喝一杯红酒，其答应了，后两人各喝了两杯。喝完后那名男子开始对其搂搂抱抱，其有对他说：“你不是之前在视频聊天的时候说发红包”，他听完这句话马上就变脸了，后觉得不对劲，就叫他回家，但他不回家，对其说：“你玩仙人跳是吧？他玩的还厉害。”其当时试图敲隔壁的床，想要恐吓他离开，但他看了后反而变得更恐怖，更凶地说：“我不怕。”说完他就将其整个人按住在沙发上，开始脱自己的外裤和内裤，把下体完全暴露，之后他将其抱到床上，把其的披风外套、吊带睡衣、内衣内裤全脱了，他将其的衣服脱光后，有用手指抠其阴道抠，后将阴茎插入其的阴道，期间还把阴茎插入其的屁眼，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后，那名男子在其阴道里射精了，他射完精后，其叫他下楼买避孕药，他不同意，后来其就叫他在美团外卖上购买，他听了后在美团上搜索，搜完后说要今天上午八九点才会送过来。后又开始搂住其，还掐其的脖子，用手脚控制其，整个人趴在身上，又用手指抠阴道和屁眼，试图再次发生性关系，其拼命反抗，狠狠地咬了他一下，还踢了他一下，他就用拳头往其太阳穴打了一拳，其被他打了以后就装醉装糊涂，他以为其休克了，还用手指捏乳头试图将其叫醒，过了四五分钟其睁开眼睛跟他说要去厕所清洗一下。后找了个机会打开了家门，拼命往安全通道的楼梯跑，跑的时候很大声地喊“救命”（跑到楼道的时候全身都还是全裸的），那名男子听到了后就害怕了就往楼下跑，其看到他跑远以后就赶紧回到房间穿上衣服，并把门锁上报了警，后面警察就来了。那名男子说会发红包给其，但他没有发红包给我，其叫他过来时发1000元红包，他说见面发，面都没见怎么发，两千、三千元不是问题。对方说发两千、三千元的红包不是问题，其对这钱有心动，因为其目前经济不好，没有收入，小孩在广东读书。心里猜他是想和其发生性关系，如果对方过来后不给钱，是不愿意和对方发生性关系，如果对方给了的话，可以接受和他发生性关系。对方在和其发生性关系时，其有发语音林某伟叫他马上来，后对方看到其发语音，把其手机拍了一下，手机掉床下了，还叫其马上发微信林某伟说睡觉了。这名陌生男子和其发生性关系没有戴避孕套，在其阴道里射精，他没有提到使用避孕措施，但他第一次性侵后其有叫他去买避孕药。这名陌生男子在和其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用手脚将整个人控制住，还有用巴掌、拳头打其的头，还有抓其头发，其手脚全是淤青，额头太阳穴上有个包，屁眼和阴道受伤了，有出血，现在穿的内裤还是报警完之后换的，现在也有血迹，披风外套被他扒坏了。整个过程没有主动迎合他。当时是清醒的，不算醉并辨认黄辉明就是强奸其的男子。 2.提取笔录、陌陌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美团截图及短信截图、微信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告人黄辉明提取其手机聊天记录及相册照片截图共15张。被告人与被害人在陌陌聊天后，添加了被害人的微信，案发当天凌晨3时许双方开始语音聊天，后改为视频聊天。聊天结束后被害人将住址发送定位给被告人，后被告人到达案发地点。被告人于案发当天5:17收到美团验证码（其中有张某微信视频聊天截图中显示聊天对方身穿一件黑色裹胸式内衣，但无截图时间，亦无对话双方的脸，无法认定为本案嫌疑人于案发当天与被害人的视频聊天截图。） 3.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害人提取其手机中的聊天记录截图9张。被告人黄辉明的聊天内容与手机中相同。案发当天凌晨4时许被害人有发语音林某伟：“你现在马上过来”，后马上又林某伟发“没事我睡觉了”、“我睡觉了”。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辉明于2019年6月28日下午15时许辨认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具体地点为新罗区西城芝华士公寓5楼5008室。 5.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出具的鉴定聘请书、门诊病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委托第一医院妇科对被害人做妇科检查及对被告人进行伤情检查。 6.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岩公鉴【2019】360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内裤裆部、床单上斑迹、卫生纸、卫生纸团沈某3琪外阴试子检出的人精斑STR分型和地面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黄辉明的血样在D3S1385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5×1018；2、送检的被害人阴道试子检出混合型基因型，包含黄辉明、被害人的DNA分型；3、送检的被害人肛门试子、黄辉明龟头试子未检出人DNA。 7.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新公鉴【2019】270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右上臂下段见4cmΧ3cm青紫斑；左某臂中段见3cmΧ3cm青紫斑；右前额部见0.5cmΧ1cm青紫斑；右胫前段见7cmΧ3cm青紫斑；左胫前上段外侧见6cmΧ5cm青紫斑）、左小阴唇内侧挫擦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新公鉴【2019】271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辉明右肩部见3.5cmΧ3cm类椭圆形皮上出血；右环指末节背侧见0.5cmΧ0.5cm表皮剥脱伴见血痕；右环指末节腹侧见0.5cmΧ0.1cm表皮剥脱；左颈前见1cmΧ0.2cm、1cmΧ0.2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某臂见8cmΧ0.4cm、3cmΧ0.3cm皮下出血，认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事发现场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芝华士公寓，该公寓系一栋十一层框架住宅楼，东临民宅、西临西安南路、南临通道、北临民宅。中心现场位于芝华士公寓5008室，该单元系单间（隔成一房一厅）带卫结构，入户门朝南，单扇内开防盗门，门及门锁完好，呈关闭状；从门进入为客厅，客厅西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内未见明显异常；在客厅中间位置见一茶几，在茶几上见红酒、饮料、矿泉水及高脚杯；在茶几东北侧桌脚边地面见一卫生纸团（实物提取）；在紧挨茶几的北面见一垃圾桶，桶内见香烟盒、矿泉水瓶及卫生纸团（实物提取其中四个带有明显血迹或斑迹的纸团）；在茶几西北侧地面见一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北面为卧室，在卧室西北角见一张床，床头朝西，床上见床单、被子、枕头、睡裙，在床单中间部位见一处斑迹（剪取提取）。受害人现场提供身上所穿内裤（实物提取）一条。 10.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黄辉明在案发当天光脚光背慌张地出现在电梯口监控视频的事实。 1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黄辉明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因嫖娼于2018年10月被广东佛山南海区黄岐镇派出所行政拘留15日。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辉明于2018年6月28日早上6时30分许被口头传唤到案。 13.照片，证实被害人的一件粉色吊带连衣裙的左肩带被扯坏。 14.被告人黄辉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在被害人的邀请下到达被害人住处，因被害人色诱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认为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在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其左肩被咬了一口、身上被抓伤。发生性关系过程中，那名女子没有受伤。后被害人让其购买避孕药，向其索要1000元，但因其不愿给钱，被害人便不让其离开，并称要报警，其离开后因手机鞋子遗落在被害人家中折返去取，但被害人不肯开门还报警，后其在被害人住处门口等候公安民警将其带到派出所。此外，发生完性关系之后，其穿好衣服要走，那名女子抱住其，其推开她，她咬了其右手食指一下，其用左手把对方推开。没有打她，也没有扯她头发。其跑出来之后，那名女子有喊报警、救命，所以就回去等警察过来处理。不知道她为什么喊救命，从头到尾都是受那名女子诱骗并对案发地点进行了辨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辉明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等手段强行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辉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随案移送的光盘一张，属视听资料、予以随案存查。 上诉人黄辉明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与沈某1发生性关系时沈某1是自愿的，事后沈某1向其要1000元，说不给就报警告其强奸，其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黄辉明的供述前后一致、稳定，符合客观事实和生活常理，具有可靠性，应当予以采信。女方沈某1的陈述，如关于双方视频聊天情况、性交过程、上诉人手指被咬伤时所处位置、林某的情况等等，存在大量与其他证据相矛盾的地方，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且与日常习惯不符合，不应采信。女方意图性交后敲诈，本案不能排除女方敲诈勒索不成捏造事实诬告陷害。2.公诉机关用以证明上诉人犯强奸罪的证据，只有女方的陈述，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是孤证。指控上诉人犯强奸罪证据不足，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辉明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辉明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强奸罪的诉辩意见，经查，1.被害人沈某1与上诉人在案发前互不相识，被害人称如果上诉人给钱其可能愿意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2.上诉人供称“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没有受伤，只是事后被害人不让其走并咬其手指，其打被害人一巴掌，并朝她头上打了两下”，但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显示其右上臂下段、左某臂中段、右前额部、右胫前中段、左胫前上段外侧均见青紫斑，该伤情与上诉人所供述不符，却与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在与其发生性关系过程中用手脚控制其、并用拳头往其太阳穴打了一拳”相符，另，上诉人后期供称被沈某1咬后，其没有打沈某1，只是推了几下，也与其之前供述不一致；3.上诉人供称“发生完性关系，其穿好衣服要走时，被害人抱着其不让走”，但通过监控视频可以看到上诉人光背、光脚慌张出现在楼梯、电梯，上诉人供述与事实不符，而被害人称其跑出房间后喊“救命”，上诉人害怕就跑了，被害人陈述与上诉人慌张逃跑的监控画面相符；4.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被害人存在诬告、陷害的事实。综上，被害人的陈述、伤情鉴定、监控视频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文福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周宗琪 书记员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