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卫清，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湘锋，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开发区北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南浜路288、290、292号。法定代表人：曹建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嘉松中路3728号。法定代表人：聂腾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金谷园12号楼11室。法定代表人：徐之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卫清因与被上诉人昆山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开发区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韵达公司）、昆山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韵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卫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上海韵达公司、昆山韵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韵达快运网络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经营协议书》)无效。1.《经营协议书》合同中首尾甲方的名字都是“韵达快运网络运营中心”，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盖章，整个合同条款均以韵达总部的名义作出，孙卫清误认为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可以代表上海韵达公司招揽其成为新镇分部(215891)的合法加盟商。2.合同附件不仅载明了派送区域范围，还有“成为合格的韵达快递加盟成员并受韵达总部统一管理”的内容，一审对此内容予以忽略。3.一审法院认为孙卫清与昆山韵达北分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书》不属于特许经营和商标许可使用缺乏依据并与该协议书内容不符。4.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韵达公司未提出昆山韵达北公司允许孙卫清合作经营快递业务并使用韵达商标存在违法或违反其公司规定,但上海韵达公司亦明确表示孙卫清的诉请及理由与其无任何关联，即案涉加盟协议与其无关，这就直接否认了案涉《经营协议书》的效力,且该协议书的效力与上海韵达公司是否认可无关。5.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韵达公司明确表示其授权和认可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可以签署合同”。从上海韵达公司的答辩来看，其认可的是孙卫清与昆山韵达北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而非加盟合同，而案涉协议书多数条文违反了上海韵达公司与昆山韵达北分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二、一审对损失认定错误。1.关于派件费108179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并不无效且是经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要求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返还，缺乏依据”。一审已支持孙卫清主张的部分派送费8606元，而未支持该部分派送费，自相矛盾。对于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辩称其他钱用于付款项、代收货款、仲裁罚款等均缺乏依据。2.关于其他损失141130元,上海韵达公司对“韵达YUNDA”商标拥有所有权，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只是上海韵达公司的加盟商，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没有资格与孙卫清签订以“韵达”为标题的加盟合同。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没有商标所有权即没有许可使用或收回的权利。因此，该部分损失系孙卫清订立合同的损失。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海韵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昆山韵达公司二审未作辩称。孙卫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与孙卫清签订的《经营协议书》无效；2.判令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返还孙卫清派件费108179元，返还押金30000元，返还网络建设费3000元；返还孙卫清客户结账款5007元，小计：146186元；3.判令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承担孙卫清因签订合同的损失66000元；4.判令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支付孙卫清派件费8606元；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赔偿孙卫清各项损失141130元；5.判令上海韵达公司、昆山韵达公司对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清偿责任(合计361922.9元)；6.判令诉讼费用由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上海韵达公司、昆山韵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9日，孙卫清（乙方）与案外人钱伟（甲方）签订了《韵达快递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将其名下位于中木泾美墅10号店面韵达快递转让给乙方。2.转让资产包括店面装修、电脑两台、打印机、监控系统、两台称、电动车两辆（1.8米和4米）。3.甲方保证乙方在公司享有同等权利。4.甲方须把所有客户介绍给乙方。不得独自转给他人。5.以上转让费合计人民币96000元，定金1万元，余款86000元在本月底前付清。6.乙方中途违约，甲方只退还一半定金。随后，孙卫清作为乙方，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如下事宜：甲乙双方经协商就韵达网络合作经营事宜达成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加入韵达国内快件运营网络和使用“YUNDA韵达快运”商标，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满后如需续签，双方协商决定，合作经营的区域范围是新镇分部（215891）（详见承诺书）。2.乙方开设的韵达快运服务网点，需自行申办独立的速递或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主营快递业务，为独立法人。3.乙方自负盈亏，经营所需人员、场地、设备及其他一切费用自行解决，甲方概不负责。4.乙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政策、合法经营，不得超越范围经营。不得从事任何违法经营活动。须做好下列事项：加强安全管理，确保快件安全，不得故意损坏快件、盗窃客户财物，否则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押、销毁各类快件，否则按《韵达网络运营中心制度汇编》规定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甲方可单方面无条件解除本协议。乙方经营快递业务所产生的一切业务和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5.遗失风险押金30000元，如何使用遗失件风险押金按甲方颁发的“韵达网络遗失件处理规定”处理，该费用如乙方由于各种原因终止协议，在甲方确定乙方已处理好一切债权、债务和其他经济问题后予以退还。网络建设费3000元，该费用一次性交纳，不予退还。其他每月管理费、快件运费、中转费及主干线班车费等费用，乙方均需按甲方所制订的规定要求及时交纳。6.本协议只限于甲、乙双方之间，与第三方不产生连带作用，一旦乙方因种种原因不能经营，自作主张将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甲方有权收回该地区韵达快运商标使用权，终止乙方在该地韵达快递业务的合作关系。若乙方自己寻找转让对象，应事先将转让情况报告甲方，由甲方主持下乙方写受让人签订协议。只有甲方参与才能确认乙方退出该区域，而受让人才能重新与甲方签订协议，作为甲方新成员，否则甲方不予承认。转让方必须向韵达总部交纳20%的转让费，否则转让无效。7.乙方必须做到无条件全境派送。特殊区域须带费扶持派送的，必须经甲方审核，由甲方网络运营中心以书面或网上公告形式通知，方可收取费用。乙方不得擅自乱收费用。8.甲乙双方不得随意终止协议。甲方中途未按协议规范终止协议，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乙方的损失。乙方由于自己原因中途提出终止协议，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应赔偿甲方的损失。合同未到期押金不予退还。该合同附件载明派送区域范围为新镇区域，不含宇培物流园。签署上述协议后，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向孙卫清出具了收据，载明孙卫清向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支付了30000元押金，合同到期予以退还。同日，孙卫清向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支付了3000元网络建设费。孙卫清陈述其向钱伟支付了66000元的转让价款。2016年10月1日开始，孙卫清开始在钱伟原经营处经营韵达快递业务。并实际产生了店面租金，人工工资等费用。至2017年1月20日，孙卫清未再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孙卫清与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之间的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押金、赔偿损失问题。案件基础事实为孙卫清从案外人钱伟处受让韵达经营场所及经营业务，并征得所属区域即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同意，最终由孙卫清与昆山韵达北分公司签订《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实际上是由韵达总公司授权的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与孙卫清合作经营一线快递的揽收和派送等业务。该协议并非特许经营和商标许可使用，而是合作经营。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未提出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允许孙卫清合作经营快递业务并使用韵达商标存在违法或违反其公司规定事宜；孙卫清在签署前述协议后也实际开展了快递经营业务，其也并未被指责不合规使用韵达商标等事宜而导致经营受到影响。一审中，上海韵达公司明确表示其授权和认可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可以签署合同。现孙卫清主张该《经营协议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经营协议书》载明的合作经营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止，目前合作经营期现已经截止，且在2017年1月20日事实上已经停止合作经营。并鉴于孙卫清的诉讼请求经数次变更，且一审经多次庭审，践行民事诉讼效率原则，一审法院对孙卫清诉请的返还押金等事宜进行裁判。关于孙卫清主张的派件费108179元，孙卫清主张的该费用是其转账给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款项。双方合同并不无效，且孙卫清实际经营了，在合同中明确载明其经营过程自负盈亏，故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要求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返还，缺乏依据。关于孙卫清所述的押金30000元及网络建设费3000元、客户结账款5007元。关于押金30000元，现双方合同已经终止，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虽提出其认为是孙卫清违约并产生损失，但其并未提出独立的主张，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中亦载明到期退还，该30000元应退还给孙卫清。5007元客户代收款，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亦予以认可，该款项应给付孙卫清。3000元网络建设费明确载明不退，故孙卫清要求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卫清主张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偿付其支付给钱伟的66000元问题。孙卫清与钱伟签订转让协议，其转让金额包括店面、资产等多种。孙卫清虽提出韵达系统中未将其名称录入，但上海韵达货运公司以及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均作了明确说明，需要经过一定考验期后，按期一定程序方可录入；事实上，孙卫清在实际经营快递业务，其并无证据证明因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原因导致其无法经营，其要求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承担该66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卫清主张的派件费8606元，孙卫清主张该金额是按如下方式得出：孙卫清派送35172笔，每笔0.8元，合计28137.6元；孙卫清委托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派件6028单，每单3.24元，合计19530.7元，折抵后，应由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支付其8606元。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对孙卫清派件35172元及价款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主张付清但未提供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卫清所主张的派件费用，并扣除孙卫清自认应扣除的费用，该8606元应由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支付给孙卫清。关于孙卫清主张的其他损失141130元问题。孙卫清提出的该主张一方面认为基于合同无效，另一方面认为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没有将合同约定的经营区域给其经营，其主张依据为韵达系统名称未变更为其名字。实际上是其主张所依据的权利基础混乱。关于该问题，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及上海韵达公司均进行了说明，变更名称是需要按照一定程序并经过总部考核后进行变更，区域划分是依据韵达系统管理，而非行政区域，孙卫清在从钱伟处接手该区域就应当知晓该区域范围及管理制度体系，孙卫清前后经营了三个月多时间，无依据显示其针对该区域范围及管理制度在经营之初就提出了异议。现孙卫清要求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赔偿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房租、人工等费用，缺乏依据。昆山韵达北分公司系昆山韵达公司的分公司，昆山韵达公司对其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上海韵达公司与昆山韵达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孙卫清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支付孙卫清押金30000元，客户结算款5007元，派送费8606元，合计43613元；二、昆山韵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卫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2元，由昆山韵达公司、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负担840元，孙卫清负担616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孙卫清于2018年8月14日申请追加钱伟和韵达昆山公司为被告，后于2018年11月6日申请撤回对钱伟的起诉。一审中，孙卫清明确其主张的返还及损失金额构成情况如下表：            诉请              构成情况及原因                  派件费108179元              孙卫清转账给昆山韵达北分公司                  派件费8606元              孙卫清派送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快递的费用：35172.08*0.8=28137.6（韵达北分公司付孙卫清）；      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派送孙卫清快递的费用：6208*4.05*0.8=19530.7（孙卫清付韵达北分公司）                  损失66000元              与钱伟签订合同时的转让费损失，该66000元支付给钱伟                   各项损失141130元              房租损失36000，人工损失35130，新镇经营分部损失70000      一审中，孙卫清主张派件费108179元系转账给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其提供的全部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记录基本情况如下表：            收款人              汇款金额              汇款附言                  李猛              700              V9                  李猛              500              V9                  李猛              400              V9                  李猛              3600              一箱纸面单+1000二维码面单                  李猛              1000              V9                  李猛              2300              二维码面单                  李猛              2000              V9                  李猛              1100              V9                  李猛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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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审法院2018年11月6日的庭审笔录中载明，一审法院询问孙卫清：“原告明确其他各项损失？”孙卫清回答：“房租损失36000元，人工损失35130元，分部及其他经营损失70000元。”一审法院询问：“其他损失70000元有无相关依据？”孙卫清回答：“该损失是预估的，没有具体的证据，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明确签订合同的损失66000元？”孙卫清回答：“该款项原告支付给钱伟了，当时对于该款项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未出具材料，原告认为该款项是签订合同的损失。”一审法院询问：“要求返还派件费108179元的依据？”孙卫清回答：“依据原告转账给昆山韵达北分公司的金额，转账总额为108179元，该108179元是派件的费用，应当返还。”一审法院2018年11月7日的庭审笔录中载明，昆山韵达北分公司陈述：“原告提到的派件费108179元并非派件费，而是原告方日常购买韵达相关的物料中转费到付款项、代收货款、仲裁罚款等应缴纳的相关费用，当时均与原告方核实后才转款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询问孙卫清：“你方诉讼请求中第二项返还派件费108179元与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昆山韵达本分公司支付派件费8606元有什么区别？”孙卫清回答：“108179元是孙卫清给昆山韵达北分公司的用于从客户手里收揽的快件的发件费用，相当于中转费，比如我揽件时问客户收了10元……我扣2元钱利润，交8元给韵达公司……也就是说108179元均是我需要韵达公司派件，而上交给韵达公司的费用。”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上海韵达公司对孙卫清该说法均表示确认。本院询问孙卫清：“108179元既然是你应当支付给昆山韵达北分公司用于派你收到的派件的费用，利润你也拿到了，这些快递韵达公司给你派送了么？”孙卫清回答：“上诉人从客户手里收到快递，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已经全部帮上诉人派送掉了，但是北分公司帮上诉人派送的这些快件所产生的费用不足108179元……它把其他人其他的费用也汇总到我的账下。”本院询问孙卫清：“你是否能举证证明108179元当中有其他人的单据做到你名下有你支出的费用？”孙卫清回答：“没有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经营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孙卫清主张的返还费用及赔偿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经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从协议书的主体来看，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孙卫清分别在协议书落款的甲乙方盖章和签字确认。案涉协议书订立后，孙卫清向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支付押金、网络建设费等，并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实际经营快递业务，故孙卫清与昆山韵达北分公司系该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主体。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的名称为《韵达快递网络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双方就韵达网络合作经营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书中有关韵达商标的部分措辞与双方合作经营的合同目的并不冲突，且上海韵达公司于一审中亦未对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与孙卫清订立该《合作经营协议书》提出异议。因此，案涉《经营协议书》系昆山韵达北分公司与孙卫清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孙卫清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存在法定无效事由或因协议书内容无效致使其无法正常经营，其主张该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案涉《经营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孙卫清主张的返还费用及赔偿损失如何认定。《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止，合作经营期现已届至，且2017年1月20日后双方事实上已经停止合作经营，即案涉《经营协议书》事实上已解除。《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关于网络建设费3000元，《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第2项约定：网络建设费叁仟元，该费用一次性交纳，不予退还。一审认定该3000元费用不予退还，符合双方协议书约定，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派件费108179元，孙卫清确认该108179元对应的全部快件已由韵达公司派送，且该部分费用其需要向韵达公司上交，其提交的全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记录汇款附言中显示有“电子面单”、“打印机”、“二维码面”等项目，表明108179元并非全部系派件费用，但每笔费用均注明支付原因，孙卫清亦未能举证证明昆山北分公司存在多收取派件费用的情形，故其主张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应返还108179元派件费，依据不足。第三，关于各项损失141130元，孙卫清于一审中确认其中的70000元系其预估的损失，没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双方于《经营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乙方（即孙卫清）自负盈亏，经营所需人员、场地、设备及其他一切费用自行解决。孙卫清主张的房租损失36000元、人工损失35130元均系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应由其自负盈亏的费用，孙卫清未能举证证明案涉《经营协议书》解除系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过错所致，其主张应由昆山韵达北分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孙卫清主张的各项损失141130元，并无不当。第四，关于损失66000元，孙卫清于一审中明确该笔款项已支付给钱伟个人，系案涉《韵达快递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其一审的诉讼请求系要求钱伟返还，昆山韵达北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卫清于一审中已撤回对于钱伟的起诉，且未能举证证明该66000元系昆山韵达北分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其主张昆山韵达北分公司应赔偿该66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孙卫清该66000元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孙卫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2元，由孙卫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