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8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三凤，女，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志（系何三凤的儿子），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青，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春妙，女，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指定代理人：何三凤（系陈春妙的母亲），女，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青，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秋志，男，199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青，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基舜，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少芳，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以上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晓，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张宗耀，男，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广州辉古潮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石桥头村桥南东巷4号2、3、4楼。法定代表人：张宗权。再审申请人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因与被申请人林基舜、林少芳、张宗耀、广州辉古潮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古潮家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20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申请再审称，（一）当前并无客观实质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热水器是由陈绍华购买、安装并提供给住客使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屋安装的热水器与同屋其他卫生间安装的热水器不同，足以说明案涉房屋安装的热水器并非由房东统一购买和安装，且与租赁惯例不符；2.张宗耀与陈绍华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对热水器并无约定，说明热水器在房屋租赁时不存在或不是由陈绍华安装；3.陈绍华已明确其并非案涉房屋管理人，不清楚案涉房屋情况，二审法院以陈绍华陈述的“热水器我不知道是谁安装的”这种不确定的描述，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卷宗中“未有陈秋志的询问笔录”，认定热水器由陈绍华安装，事实认定逻辑错误；4.辉古潮家公司员工张刚材在询问笔录中也明确热水器使用管理由公司负责，公司派张宗耀租赁案涉房屋用作宿舍，公司必然会安装好生活设备再让其他员工入住，所以张刚材陈述的“入住即看到当时热水器就是这样安装的”，并不能证明热水器是由陈绍华安装好的，而其后张刚材陈述的维修重装义务由辉古潮家公司承担，正好说明陈绍华并无提供热水器供承租人使用。（二）辉古潮家公司作为承租人，在隐瞒屋主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用作员工宿舍，在员工明确告知案涉热水器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未及时修理更换，未尽安全合理注意和保障义务，理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改判其承担40%的责任，有失公平。（三）辉古潮家公司人为扩大了使用热水器的风险，没有告知屋主真实的入住人数，妨碍了屋主的知情权和对风险的预见可能性，理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过错责任，二审法院责任分配错误。（四）受害人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减少过错方承担的责任范围，而陈绍华在本案中并非过错方，并无任何客观证据证明陈绍华有购买和安装案涉热水器，二审法院判决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承担40%责任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五）本案中，辉古潮家公司自知自己存在过错，已通过调解赔付被申请人林基舜、林少芳人民币40万元，超过林基舜、林少芳在本案中要求赔付的死亡赔偿金290244元、丧葬费41433元，林基舜、林少芳已获得超过法律规定的补偿。二审法院判决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证明存在过错的申请人另行承担40%的责任，赔偿172670.8元，有失公允。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二审判决，改判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基舜、林少芳承担。林基舜、林少芳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提出案涉房屋安装的热水器与同屋其他卫生间安装的热水器不同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申请人称案涉租赁合同对热水器并无约定，说明热水器在房屋租赁时不存在或不是由申请人安装，被申请人认为虽然合同没有明确注明热水器，但注明了房东提供水电设备，水电设备可以是包含了热水器的。另外，申请人也承认了提供液化石油气供租户使用，但其也并未将液化石油气写入合同中，在合同中未注明热水器不代表热水器就不是由房东提供，也不代表热水器就不是由房东安装的，不能单纯依照合同中没有明确注明热水器便否定了申请人安装热水器的事实。（三）房东陈绍华在公安机关笔录中已经明确陈述“房子内使用液化石油气供住客使用，储存有液化石油气，具体数量多少不知道，房子平时由我儿子陈秋志负责管理。热水器我不知道是谁安装的”，这表明在第三人租赁案涉房屋的时候，热水器就是由陈绍华所提供的，再结合城中村的租房习惯，以及申请人所承认的案涉房屋之前也曾进行过至少一年的出租事实等情况分析，热水器由陈绍华所安装的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四）案外人张刚材的陈述恰好可以证明在受害人入住案涉房屋时，热水器已经是被屋主安装好了的状态。（五）申请人提供了老旧、质量不合格的热水器造成了林晓鑫的死亡结果，应当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二审法院酌定判处申请人与第三人各承担40%的责任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六）根据屋主陈绍华在公安机关笔录的陈述“702房是2017年11月开始出租的，当时是出租给一开饭店的老板让员工住。房子内有七名男子居住，一三室一厅结构”可以判断，申请人对于承租人数、承租用途等是知情且清楚的。（七）第三人对被申请人的补偿费用是属于非因公死亡补偿以及人道主义补偿的费用，且第三人已经被二审法院判令承担40%的责任，承担了其应承担的责任，二审法院的判决合理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案涉房屋的热水器由何方安装的问题。本案中，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主张热水器由辉古潮家公司安装，林基舜、林少芳则主张热水器由陈绍华、何三凤安装，而案涉租赁合同亦未明确载明。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首先，陈绍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并未明确否认，其陈述较为含糊，且“热水器我不知道是谁安装的”系手写补充；其次，辉古潮家公司员工张刚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大约在三个月前入住这里，当时热水器就是像这样安装的”；再次，案涉热水器相对破旧，价值不高，亦存在案涉租赁合同不予特别约定的可能；最后，案涉房屋此前曾对外出租至少一年以上，出租屋不具有热水器亦不符合常理。综上，二审法院在综合分析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基础上，认定热水器由屋主安装具有高度盖然性，更符合本案案情，并无不当。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申请再审主张热水器由屋主安装与租赁惯例不符，其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各方责任承担问题。二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酌情认定林晓鑫自负20%的责任，辉古潮家公司承担40%的责任，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承担40%的责任，处理并无不当。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申请再审称辉古潮家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隐瞒入住情况，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推翻二审判决的认定，其主张缺乏充分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至于本案损失认定的问题。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主张辉古潮家公司调解赔付的款项已经超过林基舜、林少芳诉请的金额，有违公平原则。辉古潮家公司与林基舜、林少芳调解赔付的款项是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对赔偿协议外的其他人并无约束力，亦不作为本案认定损失时的事实依据，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三凤、陈春妙、陈秋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赖尚斌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蕾书记员谢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