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内蒙古九郡远通汽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隆兴昌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月奉，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刘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2，男，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系本案被害人次子。原审被告人卢某，男，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7月23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北郊公路大队给予罚款人民币15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8月31日因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5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刑事拘留，9月27日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6日刑期届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头市聚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古城湾乡沟门村64号。法定代表人杨威成，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心开发区希望8A。法定代表人何瑞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建民，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内010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某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内蒙古九郡远通汽修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31日6时30分许，被告人卢某在驾驶证暂扣期间，受雇于王建民，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沿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和塔拉西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呼和塔拉西街与讨思浩巷交叉口处时，与由北向南过道路的被害人丁某发生碰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丁某当场死亡。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新城大队认定被告人卢某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丁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卢某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交警。另认定，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包头市聚兴物流有限公司，挂车蒙LM783所有人为内蒙古九郡远通汽修有限责任公司，×××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的实际所有人为王建民，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5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4日24时止。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人丁某当场死亡，其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4523.5元、食宿费3867元，合计8390.5元整。2018年9月6日，王建民向被害人亲属郝某12垫付死者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某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己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卢某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而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卢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对其交通肇事行为致使被害人家属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80％），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人卢某的责任（20％）。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公司包头市聚兴物流有限公司、挂车×××靠公司内蒙古九郡远通汽修有限责任公司与肇事车辆实际雇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建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2的赔偿范围包括：死亡赔偿金321030元、丧葬费33846元、交通费4523.5元、食宿费3867元，共计人民币290613.2元（363266.5元×0.8，包含王建民先前垫付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2人民币110000元，包头市聚兴物流有限公司、内蒙古九郡远通汽修有限责任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建民对剩余部分人民币15061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内蒙古九郡远通汽修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事故车辆只有一部分挂靠于上诉人，不应由上诉人对整个车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牵引车与挂车分别挂靠的情形与分别投保交强险的情形相似，应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判令牵引车和挂车分属的两个被挂靠人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挂靠人王建民平均承担连带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王建民通过中介口头约定与上诉人取得挂靠关系，王建民未向其支付过管理费用，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运行情况并不了解。挂靠期间，上诉人通过登报方式试图联系车主王建民解除挂靠关系未果。故上诉人现与本案涉案车辆已无挂靠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31日6时30分许，在呼和浩特市××区交叉口处，原审被告人卢某在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暂扣期间，驾驶超过行驶证核定载质量的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与由北向南过道路的被害人丁某发生碰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丁某当场死亡。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原审被告人卢某在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暂扣期间，驾驶超过行驶证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过错较重，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丁某通过路口时，未走人行横道，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与六十二条之规定，过错较轻，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呼）公交（物）鉴（尸检）字（2018)2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证明被害人丁某由于胸腹部、盆部、脊柱及双下肢的多发性损伤而死亡。4、（呼）公交（物）鉴（酒检）字（2018)2177号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证明2018年8月31日9时8分许，卢某血液酒精含量为Omg/100ml。5、内德司鉴（2018)车鉴字第CS056号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意见书。证明肇事车辆事故发生前的行驶速度为38.20km/h。6、到案经过。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卢某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原审被告人卢某带到医院抽取血液进行酒精检测后带回办案机关。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明案发前，原审被告人卢某的驾驶证已记分达12分被依法暂扣，其驾驶的肇事车辆超过了行驶证核定载质量。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包头市聚兴物流有限公司，挂车蒙LM783所有人为内蒙古九郡远通汽修有限责任公司。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23日，原审被告人卢某因饮酒后驾车被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处以罚款1500元并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2018年8月31日，原审被告人卢某因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500元。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卢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视听资料。证明案发时现场监控情况。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31日6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卢某驾驶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沿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和塔拉西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与讨思浩巷交叉口处时，与由北向南过道路的被害人丁某发生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丁某当场死亡。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建民，挂靠在物流公司名下，由王建民雇佣其与被告人卢某驾驶该车辆。12、原审被告人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31日6时30分许，其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蒙LM783号）沿新城区呼和塔拉西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呼和塔拉西街与讨思浩巷交叉口时，与一名由北向南步行的行人发生碰撞。其驾驶的肇事车辆超载。事发后其拨打了“110”和“120”电话。13、交通费、食宿费票据。证明因原审被告人卢某交通肇事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2的经济损失。14、代理协议书。证明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王建民，其挂靠在包头市聚兴物流有限公司。15、保险条款、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的投保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卢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卢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内蒙古九郡远通汽修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应类推适用该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内蒙古九郡远通汽修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经查，车牌号为蒙LM783号挂车实际所有人王建民与上诉人取得挂靠关系，事故发生时挂靠关系并未解除，上诉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其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晓宏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达 赖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 菲书 记 员 张笑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