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288号原告：重庆澄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月兴村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0103XY。法定代表人：张颖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先，重庆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俊，男，汉族，1968年1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澄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江公司）诉被告龙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龙俊申请对案涉工程水电安装部分的造价进行鉴定，故本院依法中止了本案的审理。鉴定结束后，恢复了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4月2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澄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先，被告龙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澄江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龙俊向澄江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067941.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俊承担。庭审中，澄江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龙俊返还超付工程款882847.67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经过招投标，澄江公司中标取得了重庆北碚（广东）对口巫山移民工业基地经济适用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并于2010年4月10日与发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2010年5月22日，澄江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了龙俊施工，并签订了《水电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价格按照建筑面积包干价66/㎡，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还约定，龙俊按照工程款8%向澄江公司支付管理费。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消防工程及部分零星工程。2012年9月，工程完工。消防工程的结算金额为867539.13元，零星工程结算金额为245193.38元，经鉴定水电安装部分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608340.88元（未扣除管理费的金额）。扣除水电部分重复计算的工程款63437.76元以及管理费8%，澄江公司应该向龙俊支付的工程款为3367152.33元，但澄江公司累计支付了425万元，要求龙俊返还超付工程款882847.67元。被告龙俊辩称：1、澄江公司陈述的发包、分包情况属实，消防工程的结算金额为867539.13元，零星工程结算金额为245193.38元，收到工程款425万元的情况均属实；2、消防工程和部分零星工程时在施工过程中增加，因该两部分增加的工程量不大，澄江公司与我方口头达成协议，约定按照发包方与澄江公司之间的计价标准的约定和支付工程款的进度，向我方支付工程款，我方先行垫付，因此不应该扣除8%的管理费；2、关于水电安装部分工程，因我方与澄江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管理费不属于结算条款，鉴定意见书中扣除管理费8%无依据。3、鉴定机构并未将水电安装部分工程款重复计算；4、即使参照鉴定结论中结算金额2608340.88元，我方多收取的工程款也仅为2608340.88元+867539.13元+245193.38元-425万元=-528926.61元。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10日，原告澄江公司与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建设有限公司将重庆市北碚区××镇××村×社的“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经济适用房工程三标段项目”发包给澄江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设计施工图中的全部工作内容和工程量清单所示范围，包括平基土石方工程、基础工程、挡土墙工程、主体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电气设备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弱电预埋管、室外散水。（详招标文件）2010年5月22日，澄江公司（甲方）将上述工程中水电安装部分分包给龙俊（乙方）施工，双方签订了《水电安装合同书》，约定：一、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三、承包价格：本工程按建筑面积包干，66/㎡进行计算（乙方承担公司管理费8%）。四、工程量增减计算方式：根据甲方或者设计变更，以签证，收方单方式明确增减工程量按重庆市【200年安装定额及配套文件执行】。……七、付款时间及方式：按总包合同付款，及乙方每月25日前提交经甲方签字认可的形象进度报表和进度款申请报告书[包括工程和金额]，经甲方相关部门审批后付款。工程验收合格后按总包合同付清工程余额。……九、保修时间：两年，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龙俊进场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澄江公司还将其承接的部分零星工程、消防工程分包给了龙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2年9月12日，澄江公司承接的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经济适用房工程三标段项目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4月10日，经重庆市审计局审定，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经济适用房工程三标段项目工程的结算审定金额为59912411.46元，其中消防部分审定金额为867539.13元（其中电缆部分61125.20元）。2017年5月15日，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澄江公司对××××安置房工程一期三标段部分零星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20193.38元，因澄江公司与龙俊并未对水电安装部分工程进行结算，龙俊对该部分工程的造价提出了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重庆元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本次鉴定。重庆元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元丰造价【2019】字第325号鉴定意见书，载明：经鉴定，关于龙俊与重庆澄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经济适用房安装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涉案金额为2415804．20元。龙俊支付鉴定费79200元。具体各分项金额，经本院整理如下表：            序号              费用类别              合价（元）                  1              合同内费用              2 406 708.48                  2              合同内费用（扣除管理费8%）              -192 536.68                  3              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经济适用房C组签证 2012年8月水              34 956.21                  4              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经济适用房C组签证 2012年8月电              103 238.43                  5              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经济适用房C组签证 2013年10月电              63 437.76                  合计                            2 415 804.20      澄江公司对鉴定报告的意见为：1、水电安装部分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608340.88元（2406708.48+34956.21+103238.43+63437.76）无异议；2、分项表中，鉴定机构仅对第1项结算款扣除了8%管理费，我方认为在3、4、5项中也应该扣除8%的管理费；3、分项表中第5项的63437.76实际是电缆部分，属于重复计算，该部分的金额已经包含在消防部分工程的结算款中。龙俊对鉴定报告的意见为：1、我方举示的部分施工资料，鉴定以机构未采纳；2、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包干价66元/㎡，但是实际施工过程中，原材料价格上涨。澄江公司同意将与发包方调差部分价格，也计算至与龙俊之间。但，鉴定机构未采纳。3、分项表中第2项，鉴定机构扣除8%的管理费，我方认为不应该扣除；4、分项表中第5项的63437.76元是水电安装过程中部分强电电缆线，消防部分工程并无该部分电缆线，不属于重复计算；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澄江公司共计向龙俊支付工程款425万元。还确认，双方消防部分结算金额为867539.13元，部分零星工程结算金额为245193.38元。本院认为，澄江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可能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龙俊，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现案涉工程已经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方之间的结算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进行。根据庭审查明，澄江公司与龙俊之间的工程包括三个部分：水电安装部分工程，零星部分工程、消防部分工程。双方确认，消防部分工程结算金额为867539.13元、零星部分工程结算金额为245193.38元，根据鉴定结论，水电安装部分的工程款为2608340.88元。案涉工程的结算总金额为3721073.39元。澄江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425万元，澄江公司确认超付了工程款。关于具体的超付金额即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归纳并评述如下：一、龙俊主张，部分鉴定未采纳材料、价格调差部分利益，本院认为，1、鉴定机构针对以上问题已经进行书面回复，龙俊对存在的问题既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也未举示证据进行佐证，本院不予采纳；2、龙俊与澄江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水电部分安装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照建筑面积66元/㎡包干。龙俊无证据证明，与澄江公司对包干价进行了调整。即使澄江公司与发包方进行价格调差，也并不当然的适用于澄江公司与龙俊的工程结算中。龙俊的主张，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澄江公司主张：1、水电安装部分分项表中第5项，在消防安装工程款中已经包含，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因其未举示证据进行佐证，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水电安装部分管理费，因龙俊与澄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关于管理费的约定亦属无效，澄江公司主张按照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3、消防部分、部分零星工程的管理费，双方并未约定该部分工程的管理费，即使约定，亦属无效，澄江公司无权依照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主张支付管理费。综上，龙俊应该向澄江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为425万元-867539.13元-245193.38元-2608340.88元=528926.61元。关于鉴定费，澄江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应该承担工程款超付的举证责任，且根据鉴定结论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澄江公司主张的超额付款项超过了实际超付款项约一半，因此，鉴定费各自承担一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澄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528926.61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澄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11元。由原告重庆澄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09元，被告龙俊负担10302元。鉴定费79200元，由原告重庆澄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600元，由被告龙俊负担39600元。（鉴定费龙俊已经垫付，由重庆澄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39600元给龙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文杰人民陪审员  李林雄人民陪审员  刘昌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春莉书 记 员  邓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