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瑞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012C。法定代表人：吴镇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文，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涡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083。负责人：谢文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轶，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常平供电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注册号为441********7534。法定代表人：吴柱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华，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东莞市奇利塑胶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元江元工业区马头山。投资人：于训奇。原审被告：于训奇，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30************37X。上诉人东莞市瑞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洪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以下简称东莞供电局）、东莞市常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常平供电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东莞市奇利塑胶制品厂（以下简称奇利厂）、于训奇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5143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移交东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或将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瑞洪公司对奇利厂的债务不承担责任；2.驳回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对瑞洪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102条的规定，在窃电行为发生后，如窃电者拒不承担窃电责任的，供电方只能采取两种方式救济：第一、报请电力管理部门依法处理；第二、提请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没有规定可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补交所窃电量的电费，并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因此，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主张奇利厂存在窃电行为，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奇利厂、于训奇清偿所窃电费，并支付所窃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费，且要求瑞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二、根据《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瑞洪公司的担保范围是用电方（即奇利厂）所欠的全部电费、违约金和其他合法费用。也就是说瑞洪公司担保的是奇利厂在正常经营的民事、经济活动范围内用电产生的电费及因拖欠电费产生的违约金，而奇利厂窃电应补交的电费及补欠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费是因其违法犯罪行为产生的义务，不属于《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范围，瑞洪公司对此不承担担保责任。三、《供电营业规则》第八章规定的内容是“供用电合同及违约责任”，第九章规定的内容是“窃电的制止与处理”，也就是说第八章规定的条款涉及用电及违约责任，属民事活动的范围，第九章规定的条款涉及窃电的制止及处理，属违法、犯罪等活动的范围。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主张的窃电电费、窃电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费在《供电营业规则》第九章第102条中进行具体规定，属于违法、犯罪等活动产生的义务，因此，因窃电产生的补交电费不属于用电方所欠的电费、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费也不属于违约金，而是窃电者须承担的窃电责任，是窃电者须履行的行政违法、刑事犯罪等关系中的义务。因此，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将补交电费及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费纳入涉案《供用电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该内容也不属于《供电营业规则》规定的违约责任，不能成为违约责任条款。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只有属于经济活动中及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才可以设定担保，对于行政、刑事等关系中的义务是不能设定担保的。而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主张的奇利厂因窃电行为产生的补交电费及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费既不是经济活动中产生的债权，也不是由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而是奇利厂因其违法、犯罪行产生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可设定担保的范畴，在该义务上不能设定担保。五、担保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是电费、违约金和其他合法费用，电费的范围和内容应以供用电合同第5条为准，违约金应以供用电合同第8.7款的约定为准，其他合法费用在供用电合同中没有约定，说明本合同除了电费之外不存在其他合法费用。本案中涉及的窃电行为导致的补交电费，是奇利厂退还的赃物，所以补交电费本质上不是合同中约定的电费。三倍违约使用电费应是奇利厂因违法行为所应承担的行政法律责任，在奇利厂拒绝承担窃电责任之后，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应当报请电力主管部门依法处理，因此三倍违约使用电费也不是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故，补交电费和三倍违约使用电费不属于担保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东莞供电局辩称，本案所涉的违约责任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是民事责任，不是行政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常平供电公司、奇利厂、于训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奇利厂、于训奇向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清偿所窃电电费378566.61元；2.奇利厂、于训奇支付违约使用电费1118088.18元；3.奇利厂、于训奇向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承担本案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一审的律师费49000元；4.瑞洪公司就前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奇利厂、于训奇、瑞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7日，常平供电公司（供电方）、奇利厂（用电方）与瑞洪公司（担保方）签订《供用电合同》（供电方合同号为9900531966，用电方合同号为9900531966），约定：常平供电公司为奇利厂位于东莞市*******马头山工业区的地址提供永久性普通工业用电；变压器容量为250千伏安（第1条）；常平供电公司以额定频率为50赫兹，额定电压为10千伏的交流电源向奇利厂供电（第2.1.1条）；用电计量装置包括计费电能表、电流互感器、电压互感器、二次连接线、接线盒、失压断流记录仪、降压补偿仪等，用电计量装置的安装、移动、更换、校验、拆除、加封、启封及表计接线等，均由常平供电公司负责办理，奇利厂应提供工作上的便利，奇利厂应负责保护安装在奇利厂的供电计量装置（第4.1条）；用电装置经法定单位检验合格并经常平供电公司加封后才能接电使用（第4.4条）；用电的电费结算执行单一制，奇利厂同意基本电费按变压器计算，变压器容量250千伏安（第5.1.2条）；常平供电公司实行定期抄表、收费制度（第5.2.1条）；奇利厂窃电，除补交电费外，还应承担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窃电量按下列方式确定：（1）在常平供电公司的供电设施上，擅自接线用电的，所窃电量按私接设备额定容量（千伏安视同千瓦）乘以实际使用时间计算；（2）以其他方式窃电的，所窃电量按计费电能表标定的最大额定电流值（对装有限流器的，按限流器整定电流值）所指的容量（千伏安视同千瓦）乘以实际窃电时间计算；窃电时间无法查明时，窃电日数至少以180天计算，每日窃电时间居民用户按6小时计算，其他用户按12小时计算（第8.9条）；依照本合同或有关法律规定，常平供电公司需事先向奇利厂发出的所有通知，双方同意，可由双方选定的手机短信或者电话联系和派单到户作出，通知的送达之日为通知发出后的第二日（第9条）；本合同未尽事宜，按《合同法》、《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供电营业规则》的有关规定和国家有关规程、标准执行；本合同的有关条款因国家法律修改或政策调整而不适用时，双方应及时进行修改和补充（第11.5条）。合同签章页的供电方、用电方、担保人处分别有常平供电公司、奇利厂、瑞洪公司的代表签名并加盖公章确认。瑞洪公司虽确认《供用电合同》签章页其公章的真实性，但以常平供电公司更换了合同其他页面为由对合同其他页面不予确认，并主张三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本来有约定窃电行为担保人即瑞洪公司不承担责任。为此，瑞洪公司提交其内部综合资料列表，拟证明其前述主张。该综合资料列表为打印件，显示9900531966-供用电合同.pdf上传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瑞洪公司明确表示其没有《供用电合同》的原件。2011年1月18日，常平供电公司（供电方）、奇利厂（用电方）与瑞洪公司（担保方）签订《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约定：为保证常平供电公司与奇利厂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合同编号9900531966）的履行，奇利厂及瑞洪公司同意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瑞洪公司为奇利厂的电费清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一条）；担保范围为奇利厂所欠的全部电费、违约金和其他合法费用，以及常平供电公司实现上述债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之一切合理费用（第二条）；担保期限为自《供用电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用电方终止用电（销户）后两年止（第三条）；瑞洪公司同意，常平供电公司与奇利厂变更《供用电合同》，不影响瑞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奇利厂办理更名、过户、并户等变更业务的除外；奇利厂办理更名、过户、并户等变更业务的，瑞洪公司承诺为更名、过户、并户后的用电方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并愿意配合签署新的担保文件（第四条）。合同签章栏的供电方、用电方、担保方处分别有常平供电公司、奇利厂、瑞洪公司的代表签名并加盖公章确认。瑞洪公司确认《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的真实性。2014年4月17日，东莞供电局分别向奇利厂发出《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该两份通知书均载明：经东莞供电局分局用电检查人员的现场检查，确认奇利厂存在伪造或开启供电企业加封的用电计量装置封印用电、故意使供电企业用电计量不准或失效的问题及行为（以下简称案涉违约用电行为）。且该两份通知书客户签名栏均由奇利厂李德武签名并加盖奇利厂公章。同日，东莞供电局另向奇利厂发出《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工作传单》、《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章用电停止供电执行通知书》，显示东莞供电局于2014年4月17日对奇利厂停止供电，表记行度为21345.10度；其中《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工作传单》再次载明奇利厂存在案涉违约用电行为。前述工作传单、通知书客户签名栏及客户签收栏均由奇利厂李德武签名并加盖奇利厂公章。瑞洪公司对前述《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工作传单》、《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章用电停止供电执行通知书》中李德武的签名及奇利厂的公章均表示不清楚或不确认。东莞供电局及常平供电公司另提交《东莞供电局违约、窃电处理通知书》、《2013年10月19日东莞市奇利塑胶制品厂电量原始数据列表》、《2013年8月23日至24日东莞市奇利塑胶制品厂负荷原始数据列表》，拟证明奇利厂的用电数据及违约用电情况，但前述证据均为东莞供电局及常平供电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奇利厂签名确认，且瑞洪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东莞供电局及常平供电公司于前述《东莞供电局违约、窃电处理通知书》中自认奇利厂案涉违约用电行为所使用电量为419325千瓦时，并自愿主张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的电价按0.9028元/千瓦时-城市建设附加费0.014元/千瓦时=0.8888元/千瓦时计算，并据此依法计算三倍违约使用电费为419325千瓦时×（0.9028元/千瓦时-0.014元/千瓦时）×3倍=1118088.18元。2014年9月3日，东莞供电局与广东智顺律所事务所签订《诉讼（仲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东莞供电局委托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奇利厂、瑞洪公司、于训奇等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律师费为固定费用49000元。2014年9月16日，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向东莞供电局开具金额为49000元+42500元+34000元=125500元、服务名称为民事诉讼代理费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涉及本案的民事诉讼代理费为49000元（含税）。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25日，常平供电公司与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签订《东莞市常平供电公司与广东电网公司农电资产无偿划转协议》，约定将常平供电公司的资产转让给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是广东电网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奇利厂系于训奇于2009年12月29日在东莞市常平镇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于训奇。自2013年9月25日开始，东莞市非工业、普通工业电度电价中1至10千伏用电的单位电价为90.28分/千瓦时，合0.9028元/千瓦时，其中城市建设附加费为1.40分/千瓦时，合0.014元/千瓦时。2017年12月19日，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站前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经核查，兹证明东莞供电局报案人陈灼平于2014年4月17日12时39分许电话报警，称其发现常平元江元森美厂（即奇利厂）有偷常平供电公司的电的行为；接报后，我所民警即将涉事双方带到派出所处理，后工厂方（法人：于训奇）承认有窃电行为，自愿配合接受供电部门按规定处理，并和供电部门达成协议；故我所在受理该报警求助后，不予以立案。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东莞供电局与常平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一审法院至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平支行调取奇利厂的电费代扣协议及自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代扣电费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至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平支行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平支行于2015年2月6日回复称，经查奇利厂未在该行开设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供用电合同》、《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工作传单》、《东莞供电局违约、窃电处理通知书》、《诉讼（仲裁）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东莞市常平供电公司与广东电网公司农电资产无偿划转协议》、《证明》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供用电合同纠纷。奇利厂、于训奇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瑞洪公司虽于答辩意见中以本案中奇利厂及于训奇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主张应驳回东莞供电局及常平供电公司的起诉并将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站前派出所已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证明》载明其在受理报警求助后不予以立案，且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审理后已作出（2018）粤19民终4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因此，瑞洪公司的前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瑞洪公司以常平供电公司更换了合同除签章页外其他页面为由对合同其他页面不予确认，并据此主张三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本来有约定窃电行为担保人即瑞洪公司不承担责任；但瑞洪公司提交的综合资料列明系内部打印件，该综合资料列明虽显示9900531966-供用电合同.pdf上传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但并未注明上传日期与签约日期（2011年3月17日）相隔较长时间的原因，且瑞洪公司亦未能提交其所主张的变更后的合同对前述常平供电公司提交的《供用电合同》予以反驳，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因此，瑞洪公司的前述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东莞供电局与常平供电公司提交的《供用电合同》由常平供电公司、奇利厂及瑞洪公司相关代表人员签名并加盖公章确认，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供电营业规则》第九章窃电的制止与处理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供电企业对查获的窃电者，应予制止并可当场中止供电。窃电者应按所窃电量补交电费，并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拒绝承担窃电责任的，供电企业应报请电力管理部门依法处理。窃电数额较大或情节严重的，供电企业应提请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条款虽于《供电营业规则》第九章窃电的制止与处理中规定，但从该条款的内容来看，补交电费及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均系向供电企业补交及承担，而供电企业并非具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构，该补交电费及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并非行政处罚。瑞洪公司于答辩意见中以该补交电费及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属于对窃电者本人的行政处罚为由，主张《供用电合同》中关于“奇利厂窃电，除补交电费外，还应承担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的约定属无效约定，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供用电合同》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前述关于补交电费及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的约定亦属于合法有效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前述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提交的《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工作传单》均载明奇利厂存在案涉违约用电行为；且前述《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工作传单》均由奇利厂李德武签名并加盖奇利厂公章确认；而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站前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亦载明“工厂方（法人：于训奇）承认有窃电行为”；瑞洪公司虽对奇利厂存在案涉违约用电行为提出反驳意见，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奇利厂及于训奇均未到庭否认存在案涉违约用电行为；因此，对于前述《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工作传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奇利厂存在案涉违约用电行为。奇利厂存在案涉违约用电行为，即伪造或开启供电企业加封的用电计量装置封印用电、故意使供电企业用电计量不准或失效的行为；而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前述案涉违约用电行为属窃电行为；因此，根据《供用电合同》关于“本合同未尽事宜，按《合同法》、《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供电营业规则》的有关规定和国家有关规程、标准执行”及“奇利厂窃电，除补交电费外，还应承担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的约定，常平供电公司有权要求奇利厂补交电费并承担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东莞供电局及常平供电公司提交的《东莞供电局违约、窃电处理通知书》、《2013年10月19日东莞市奇利塑胶制品厂电量原始数据列表》、《2013年8月23日至24日东莞市奇利塑胶制品厂负荷原始数据列表》均系其单方制作，并无奇利厂签名确认，且瑞洪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因此，前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奇利厂案涉违约用电行为所用电量情况。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奇利厂案涉违约用电行为持续的时间，根据《供用电合同》关于“奇利厂同意基本电费按变压器计算，变压器容量250千伏安”及“以其他方式窃电的，所窃电量按计费电能表标定的最大额定电流值（对装有限流器的，按限流器整定电流值）所指的容量（千伏安视同千瓦）乘以实际窃电时间计算；窃电时间无法查明时，窃电日数至少以180天计算，每日窃电时间居民用户按6小时计算，其他用户按12小时计算”的约定，奇利厂案涉违约用电行为所使用电量应依法计算为250千瓦×180天×12小时/天=540000千瓦时。东莞供电局及常平供电公司于《东莞供电局违约、窃电处理通知书》中自认奇利厂案涉违约用电行为所使用电量为419325千瓦时，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对奇利厂有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根据《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常平供电公司系以额定频率为50赫兹、额定电压为10千伏的交流电源向奇利厂供电；而自2013年9月25日开始，东莞市非工业、普通工业电度电价中1至10千伏用电的单位电价为90.28分/千瓦时即0.9028元/千瓦时，其中城市建设附加费为1.40分/千瓦时即0.014元/千瓦时，因此，奇利厂案涉违约用电行为所使用电量应补交电费应依法计算为419325千瓦时×0.9028元/千瓦时=378566.61元、应承担的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应依法计算为419325千瓦时×（0.9028元/千瓦时-0.014元/千瓦时）×3倍=1118088.18元（常平供电公司自认三倍违约使用电费的电价按0.9028元/千瓦时-城市建设附加费0.014元/千瓦时=0.8888元/千瓦时计算，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对奇利厂有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常平供电公司诉请奇利厂向其清偿案涉违约用电行为所使用电量的电费378566.61元并支付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1118088.18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为处理本案供用电合同纠纷事宜，东莞供电局向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49000元，该律师服务费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标准，根据《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关于“担保范围为……实现上述债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之一切合理费用”的约定，常平供电公司有权要求奇利厂支付其支出的律师费49000元。因此，常平供电公司诉请奇利厂向其支付律师费49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于训奇对奇利厂的前述案涉债务是否承担责任。奇利厂系于训奇于2009年12月29日在东莞市常平镇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于训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于训奇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奇利厂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常平供电公司诉请于训奇对奇利厂的前述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瑞洪公司对奇利厂的前述案涉债务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常平供电公司与奇利厂、瑞洪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约定“担保范围为奇利厂所欠的全部电费、违约金和其他合法费用，以及常平供电公司实现上述债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之一切合理费用”，案涉违约用电行为虽属于《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窃电行为，但该窃电行为从民事法律的角度来讲，仍属于违约行为的一种，且该行为导致的后果即补交电费及承担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均约定于《供用电合同》第8条违约责任之范围内，由此可见，补交电费及承担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亦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对于常平供电公司来讲，其要求奇利厂补交电费并承担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是合法有据的。瑞洪公司以补交电费、承担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及律师费不属于合法费用为由，主张其对奇利厂应承担的补交电费、三倍违约使用电费及律师费的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已约定“担保方式为瑞洪公司为奇利厂的电费清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奇利厂所欠的全部电费、违约金和其他合法费用，以及常平供电公司实现上述债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之一切合理费用”，因此，常平供电公司诉请瑞洪公司对奇利厂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常平供电公司与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签订的《东莞市常平供电公司与广东电网公司农电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已约定“将常平供电公司的资产转让给广东电网公司包括其下属分支机构东莞供电局”；且东莞供电局与常平供电公司于庭审中明确，奇利厂、于训奇、瑞洪公司在本案中应向东莞供电局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奇利厂、于训奇、瑞洪公司对常平供电公司承担的前述债务应依法向东莞供电局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奇利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东莞供电局补交电费378566.61元；二、奇利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东莞供电局支付三倍违约使用电费1118088.18元；三、奇利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东莞供电局支付律师费49000元；四、于训奇对奇利厂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瑞洪公司对奇利厂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东莞供电局、常平供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711元，由奇利厂、于训奇、瑞洪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调查时，瑞洪公司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补交电费以及三倍违约使用电费的数额没有异议，只是对其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供用电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瑞洪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洪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以及担保范围如何。首先，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站前派出所已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证明》载明其在受理报警求助后，以于训奇和供电部门达成协议为由，不予以立案。且奇利厂、常平供电公司、瑞洪公司之间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依照自愿原则订立的合同，常平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以供用电合同纠纷为由诉请奇利厂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并诉请瑞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属于民事合同纠纷，符合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其次，担保对债权实现的保障作用是以特定债务人的不履约行为为前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担保范围应限于由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且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由此可推论，一般不能对债务人因犯罪行为、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来设立担保。本案中，案涉《供用电合同》中对三倍违约使用费的约定，实际上属于对奇利厂出现犯罪、违法行为等非正常履行合同情形时的惩罚性约定。瑞洪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于奇利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会否存在窃电行为，瑞洪公司无法预料亦无监管能力，东莞供电局要求瑞洪公司对奇利厂因犯罪、违法行为而产生的额外的债务（即三倍违约使用费）承担担保责任，有违担保法的立法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奇利厂窃电部分的电费，虽属奇利厂不正当履行合同所产生，但本质上亦属于拖欠电费，瑞洪公司应根据《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律师费，案涉《供用电合同》并未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虽然奇利厂、常平供电公司、瑞洪公司之间签订的《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书》有约定瑞洪公司的担保范围包含律师费，但这仅仅属于担保范围的约定。根据担保的从属性，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不应大于主债务，大于主债务约定的部分无效。本案中在主合同未对律师费有约定的情况下，东莞供电局请求瑞洪公司对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瑞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51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51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五、六项；三、东莞市瑞洪商贸有限公司对（2017）粤1973民初151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莞市瑞洪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莞市奇力塑胶制品厂、于训奇追偿；四、驳回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东莞市常平供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莞市瑞洪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711元，由东莞市瑞洪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市奇力塑胶制品厂、于训奇共同负担4582元，由东莞市奇力塑胶制品厂、于训奇负担14129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0.89元（东莞市瑞洪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瑞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82元，由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东莞市常平供电公司负担14128.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关 东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对由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以担保法规定的方式设定担保的，可以认定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