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金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38号金宇小区物业。 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慧敏，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本坤，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山东省成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玉，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凯，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旭东，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强，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冀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旭东，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金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本坤、王彦凯、张俊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宇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欠款7741080元、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欠款利息7782444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日止以欠款7741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利息认定为“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张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款项是被上诉人赊账购买钢材的欠款利息，并非违约金。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认定为违约金，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认定为2014年3月28日显然错误。上诉人自2013年9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的“新城国际”项目工地供货，截至2014年3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60次，根据合同约定，每次供货均应按欠款数额及欠款时间分别计算利息。上诉人以每次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每次欠款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共计7782444元，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反而判令自2014年3月28日即最后一次供货之日起支付“违约金”，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称“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24%计算货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欠款利息合理合法。根据本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钢材后三个工作日内未付清货款的，应当按照欠款数额与欠款时间支付每吨每天5元或7元的利息。因为该利息约定较高，上诉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主动将欠款利息调整为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年24%利率合理合法，一审判决称“本院认为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是适用法律错误。2、在被上诉人未提出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当主动调整“违约金”。（二）一审判决以“原告主张的合伙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方并无被告王彦凯和被告张俊强。因此，本案三被告是否合伙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彦凯与张俊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指出：“案由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同一诉讼可以涉及两个以上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案件可以有两个以上的案由，一案审理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是有法可依的，符合立法本意。因此，虽然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但在三被上诉人之间确系合伙关系且上诉人所供应的钢材被用于三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新城国际”项目建设的前提下，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王彦凯、张俊强与被上诉人刘本坤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构成错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错判，以维护法律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刘本坤答辩称：本案在诉讼前上诉人找到刘本坤协商以让刘本坤合伙为由，配合上诉人，将债务转给张俊强，承诺了免除刘本坤的债务责任，故刘本坤向上诉人提供了没有履行的一份合作协议，配合上诉人提起诉讼。刘本坤没有提起上诉，但是因为其他案件涉及刘本坤，故二审期间刘本坤就本案事实重新作出说明，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刘本坤是代表邯郸市第三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为邯三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所出具的钢材对账单，是代表邯三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刘本坤不应对职务行为承担责任。对这一事实提交了生效法律文书2017冀0402民初1719号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2013年8月23日刘本坤是代表邯三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职务行为。2、刘本坤虽与张俊强、王彦凯签订合伙协议，但是仅仅为合伙意向，且张俊强、王彦凯也没有按照合伙协议履行。综上刘本坤是代表邯三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与张俊强、王彦凯没有合伙，也没有合伙行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 张俊强、王彦凯答辩称：1、刘本坤是代表邯三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的主体明确表明是邯三建新城国际，刘本坤是合同经办人，作为代表人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刘本坤作为项目负责人，出具的对账资料，邯郸市邯山区2017冀0402民初1719号判决书载明一致，刘本坤负责签订合同，法院也认同刘本坤是新城国际员工。2、上诉人在2018年3月27日和2018年7月25日以物抵债用邯三建承建的新城国际住房抵顶债务1476380元，上诉人在2019年提起一审诉讼隐瞒了债务数额，加大债务责任，涉案合同第4条约定，每天加价的利息和主张的2018年1月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与最高院规定不符，按照同业拆借中心的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去主张。根据被上诉人刘本坤陈述，上诉人与刘本坤协商虚构债务数额，虚构合同主张向对方关系，将本属于企业内部违规的关联交易债务责任给张俊强、王彦凯是虚假诉讼。邯三建与上诉人是关联公司，且上诉人与刘本坤协商后提起的诉讼应驳回。3、刘本坤与张俊强、王彦凯有过承建新城国际的意向，有协议，但没有实际实施履行，合伙承包协议是刘本坤应上诉人要求提交的，一审做了不真实陈述，故引发了诉讼，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请求，发回重审。 邯郸市金宇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本坤、张俊强、王彦凯连带支付欠款7741080元、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欠款利息7782444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欠款7741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其中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为2322324元）；2.判令刘本坤、张俊强、王彦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5日，刘本坤作为乙方以邯三新城国际项目部的名义与作为甲方的金宇商贸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供应钢材，并约定：“……1、每次进货按照邯郸当日市场价，……所购钢材均为税前价格，如需税票每吨另加150元。……四、结算方式1、货到工地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甲方钢材款按现金价格。2、如赊账每吨每天加加5元，三个月内结清，还款时连本带息一次性付清。如违约每天每吨加价7元。3、工程封顶7日内结清全部钢材款。所有货款都是用现金结算，不接受承兑汇票。”合同还约定了运输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该合同签订后，金宇商贸公司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向刘本坤供应钢材，双方并于2018年1月18日进行了结算确认金宇商贸公司共计向刘本坤供应了价值8936445元的钢材，被告刘本坤向金宇商贸公司支付了其中一部分钢材款，剩余7741080元钢材款仍未支付。现金宇商贸公司因经多次催要刘本坤仍未给付诉至本院，要求刘本坤、张俊强、王彦凯连带支付剩余钢材款及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本坤与金宇商贸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并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刘本坤对欠款数额也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刘本坤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另金宇商贸公司主张刘本坤按照年利率24%计算货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因此，刘本坤应当向金宇商贸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金宇公司主张因王彦凯、张俊强与刘本坤系合伙关系并主张三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金宇公司主张的合伙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方并无王彦凯和张俊强。因此，本案三被告是否是合伙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原告要求王彦凯与张俊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本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货款77410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74108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邯郸市金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875元，由被告刘本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金宇商贸公司提交证据：1、邯三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刘本坤、张俊强、曹海鹏、张长有不是邯三建公司的员工，与邯三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邯三建公司没有授权上述人员与金宇商贸公司签订合同、对账或支付材料款。2、上诉人刘本坤配偶曹敏2013年10月21日向金宇公司会计吴少蕊转账材料款60万，当天还交了6171元现金，金宇公司向刘本坤出具了606171元的收据，经手人是会计吴少蕊，该款项计入金宇公司应收账款，可以庭后提交原件核对。该份证据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新城国际对账单上显示的已收材料款项606171元相吻合。证明本案钢材款由刘本坤个人向上诉人支付，不是邯三建公司支付。 刘本坤质证：邯三建公司证明不真实，邯三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与邯山区的判决书认定事实不符。收据和转账凭证，原来付过款，刘本坤是代表邯三建付款，是职务行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刘本坤个人行为，即使支付，也是履行职务行为。邯山区判决书中邯三建自认的工程款不用通过邯三建公司。 张俊强、王彦凯质证：1、对邯三建公司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上诉人金宇商贸公司是邯三建子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邯三建公司对上诉人责任制考核行使管理权，母公司对子公司出具的证明欠缺证明力，证明上诉人与该公司有关联性，上诉人向母公司承建的工地提供钢材是内部行为。2、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转账凭证只反映曹敏向个人有资金往来，本案是金宇商贸公司，不是个人，不能证明该转账与本案有关联，上诉人提交的财务凭证复印件上没有经办人、财务人，不符合财务规定。而且刘坤与刘本坤是什么关系，收据写的是刘坤。不能证明其关联性。 张俊强、王彦凯二审提交证据：提交金宇商贸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条、一个证明条。证明起诉的数额不正确，邯三建新城国际项目部分别在2018年3月27日和2018年7月25日以房屋向金宇商贸抵顶钢材款880000元、596380元，证明金宇商贸公司起诉的数额不正确。本案诉讼主体是金宇商贸公司与邯郸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张俊强和王彦凯。 金宇商贸公司质证：对该两份收条的真实性和数额认可，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018年3月27日和2018年7月25日两笔抵顶款应抵顶的是欠款的利息，若视为三人合伙支付欠付材料款，这两笔款可以在利息中扣除，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该收条所指单位为邯三建，则该两笔款不应当从被上诉人欠款中扣除。对证明条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人没有写明时间，没有证明人的身份信息相佐证，证明人没有出庭质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刘本坤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金宇公司在本案中隐瞒了部分已经结清债务的事实，虚构债权数额。 刘本坤二审提交证据：1、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在该判决书中邯三建认可刘本坤是新城国际项目部的负责人。2、金宇企业家俱乐部主办的2018年12月31日的金宇报，该报纸第三版邯三建2018年大事记中有相关描述证实邯三建与金宇商贸公司是母子公司。证明本案中合同实质是邯三建公司与金宇商贸公司的内部关联交易。 金宇商贸公司质证：1、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判决涉及的买卖合同是邯三建与他方签订，本案合同是刘本坤代表张俊强、王彦凯，作为合伙人代表与金宇商贸公司签订，本案合同由刘本坤签字，未加盖邯三建公章或邯三建新城国际项目部公章。2、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金宇商贸公司与邯三建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不能推定邯三建相关意思表示即为金宇商贸公司意思表示，邯三建没有在本案合同中加盖公章，且刘本坤在一审中陈述否认其是邯三建员工，本案欠款应由实际施工人刘本坤、张俊强、王彦凯支付。 张俊强、王彦凯质证：1、对刘本坤提交的判决书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生效判决书中邯三建自认刘本坤是项目负责人，该判决书载明合同主体是邯三建新城国际项目部，与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购买主体一致，邯三建在上述案件中说刘本坤2016年已经不是项目负责人，本案供货发生在2016年前，是刘本坤担任项目负责人期间，本案中刘本坤代表的是邯三建。2、对金宇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中可以看出邯三建公司对金宇商贸公司进行绩效考核，证实了邯三建对金宇商贸公司有管理权，本案合同是邯三建与金宇商贸公司的内部交易。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7日，金宇商贸公司收到邯三建新城国际项目部材料款880000元，该款是邯郸新城国际2号楼1单元2602号103平方米房款顶钢材款。2018年7月25日，金宇商贸公司收到邯三建新城国际项目部材料款596380元，该款是邯郸新城国际1号楼1单元1004号101.43平方米房款顶钢材款。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刘本坤以邯三新城国际项目部为乙方同金宇商贸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就产品型号及规格、价格、运输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是当事人之间钢材购销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俱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月18日刘本坤与金宇商贸公司对账确认了欠付钢材款金额7741080元，故金宇公司请求刘本坤依照对账单和购销合同支付钢材款，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但金宇商贸公司在对账后从邯三建新城国际项目部抵顶得到的1476380元钢材款应从本案诉争钢材款金额中扣除。 关于刘本坤上诉称刘本坤是代表邯三建公司与金宇商贸公司订立的钢材购销合同，相关法律后果应由邯三建公司承担的上诉辩解。首先，金宇商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宇商贸公司认为在购销合同抬头的主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落款处刘本坤的签字。其次，刘本坤提交的（2017）冀040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隆达公司与邯三建公司签订的《邯郸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上盖有“邯郸市邯三建新城国际住宅小区工程项目部”章，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未加盖邯三建公司公章也没有加盖“邯郸市邯三建新城国际住宅小区工程项目部”章，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刘本坤是代表邯三建公司同金宇商贸公司签订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情况下，刘本坤辩称其是代表邯三建公司与金宇商贸公司订立的钢材购销合同，相关法律后果应由邯三建公司承担的上诉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金宇商贸公司上诉主张刘本坤、张俊强、王彦凯三人合伙，刘本坤、张俊强、王彦凯应连带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本案审理的是金宇商贸公司与刘本坤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张俊强、王彦凯非合同相对方，金宇商贸公司主张的合伙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关于货款和违约金计算的问题，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货到工地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甲方钢材款按现金价格。如赊账每吨每天加加5元，三个月内结清，还款时连本带息一次性付清。如违约每天每吨加价7元。”双方约定的每天每吨加价5元或7元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金宇商贸公司要求刘本坤以欠付钢材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未主张合同约定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以刘本坤每笔欠付的钢材款为基数，自每笔欠款之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为7637647.4元，金宇公司主张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6日，以7741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2018年3月27日，金宇商贸公司收到邯三建新城国际项目部钢材款款880000元，应从本案诉争钢材款中扣除。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7月24日，应以6861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2018年7月25日，金宇商贸公司收到邯三建新城国际项目部材料款596380元，应从本案诉争钢材款中扣除。2018年7月25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应以6264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 综上所述，邯郸市金宇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邯郸市金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本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货款6264700元及违约金（2018年1月1日前的违约金为7637647.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6日，以7741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7月24日，以6861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2018年7月25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6264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990元，均由刘本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李忠军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苏阳 书记员刘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