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林凡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昕桥，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勇韬，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法定代表人：亓玉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昕桥，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延广，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维红，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东，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爱民，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永忠，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冰，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华，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省鲁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全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群，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奕，女，199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延广、王维红，二审上诉人刘永忠、梁冰，原审被告山东省鲁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13民初5336号民事判决，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鲁01民终3238号民事判决，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鲁民申29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昕桥、管勇韬、泰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昕桥、杜慧，被申请人李延广、王维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东、亓爱民，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永忠、梁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华，原审被告鲁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群、李沐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8）鲁01民终323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再审申请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鼎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孚公司），后梁冰、刘永忠将工程分包给李延广、王维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再审申请人与李延广、王维红之间没有关系，2013年8月1日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再审申请人按比例分配工程款只是分配，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债务加入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共同或替代偿还债务。原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债务加入系适用法律错误。欠付工程款应当扣除甲供材、审计预算费、管理费、税金、水电费，2013年8月1日甲供材未审计出具体数额，不会发生扣除的问题，应认定为工程款未扣除甲供材，二审判决未将上述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有误。李延广、王维红共同辩称，再审申请人曲解了三方于2013年8月1日签订协议的内容，协议明确约定申请人按照甲乙双方建筑面积分配工程款，并非简单的分配，具有给付的意思，而且再审申请人在协议中明确作出保证的意思，再审申请人有责任、有义务将工程款支付给被申请人。梁冰辩称，2013年4月17日李延广、王维红与刘永忠、梁冰签订最后一次算账证明书是真实意思表示，明确约定甲供材、审计费等另算。2013年8月1日三方协议内容数额一样，未注明甲供材、管理费，约定付款数额是1016万元，与2013年4月17日协议付款额少了17.5万元，因此原审认定付款中不包含甲供材、审计费、管理费、税金是错误的。刘永忠、梁冰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已付款2760600元，李延广、王维红认为应从2013年8月1日协议中扣除是错误的，我方已不欠工程款，请求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刘永忠辩称，同意梁冰的意见。鲁商公司陈述称，该案与我方无关，我方已足额向再审申请人支付了工程款。李延广、王维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支付原告李延广、王维红工程款5520932.07元、逾期利息（以5520932.0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鲁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工程为位于济南市长清区的鲁商常春藤御龙湾的别墅二期工程。工程发包人为鲁商公司，总承包人为泰建公司，泰建公司将该工程的44-47、48-53、67-70、83、85、86号楼分包给刘永忠、梁冰，刘永忠、梁冰又以泰建公司梁冰项目部的名义将其中的44-47、52-53号楼（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分包给李延广、王维红。二、李延广、王维红与刘永忠、梁冰曾签《建筑工程联合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金额和支付，仅约定两原告负责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如委托刘永忠、梁冰结算，刘永忠、梁冰将收取结算总价的1%作为费用，如两原告故意拖延结算，刘永忠、梁冰立即接受结算，结算结果两原告无条件认可，刘永忠、梁冰另收取总价的2%作为管理费；在建设单位支付给刘永忠、梁冰工程款的情况下，刘永忠、梁冰在扣除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和税金后，按约定向两原告支付当期工程款，如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款，刘永忠、梁冰不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三、2013年4月17日，李延广、王维红与刘永忠、梁冰签订《最后一次算账；证明书；协议书》（以下简称《对账书》）一份，协议主要载明：“两原告实际施工的44、45、46、47、52、53号楼的主体和内外装工程已全部竣工，扣除被告刘永忠、梁冰向两原告让利的32.3万元，已支付工程款总额为1033.5万元；此后包括管理费和税金在内按9.5%收取，梁冰项目部应收的3%的管理费不再收取；甲供材和人工费另据实结算，审计预算费按实际款项另外结清”。四、2013年8月1日，李延广、王维红与刘永忠、梁冰、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两原告实际施工的44、45、46、47、52、53号楼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上述工程过程审计值13615275.05元×80%计10892220.04元，被告刘永忠、梁冰已支付两原告10160000元（含被告刘永忠、梁冰应扣除的所有费用），剩余金额为732220元，两原告与刘永忠、梁冰均予认可；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保证今后每次支付工程款时按两原告与刘永忠、梁冰各自承建的建筑面积比例分配给双方（两原告所占比例约为30%）；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保证鲁商御龙湾二期审计后，按两原告与被告刘永忠、梁冰各自承建楼号的工程金额分配给双方”。五、此后，山东瑞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鲁商公司委托就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全部二期工程进行审计，作出造价咨询报告，后鲁商公司委托山东中大汇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造价咨询报告予以复核，现已复核完毕。复核期间，李延广曾为要求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支付工程款5520932.07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2625号民事裁定书，以李延广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尚在复核中为由裁定驳回原告李延广的起诉，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原、被告对该民事裁定书认定的内容均予认可。六、李延广、王维红与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均认可两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包含44、45、46、47、52、53号楼的土建审定值及安装审定值，另包含上述楼宇的室外工程（包含土建结算值和安装结算值）、签证工程及配合费。双方对上述楼宇土建审定值和安装审定值工程款共计4715752.37元予以认可，但对室外工程、签证工程及配合费的工程价款双方各执一词。审计公司对两原告与刘永忠、梁冰施工范围的室外工程、签证工程及配合费的工程价款合并审计，未按双方各自施工范围作分项审计。七、2013年11月8日，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李延广、王维红工程款1140000元。八、鲁商公司已向泰建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工程中，室外工程、签证工程及配合费的工程款数额双方意见不一。李延广、王维红主张，室外工程价款为1976326.62元（土建审定值1643527.32元+安装审定值332799.30元）、签证工程价款为185505.57元、配合费为2634.45元，为此，两原告提供单方制作的《御龙湾二期工程（44#、45#、46#、47#、52#、53#）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结算汇总表》）、《御龙湾二期工程建筑面积汇总表》（以下简称《面积汇总表》）各一份，《面积汇总表》显示两原告施工的建筑面积占两原告与刘永忠、梁冰施工面积之和的33.7%，上述室外工程、签证工程及配合费均按两原告与被告刘永忠、梁冰施工范围确定的比例计算。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主张，室外工程价款为1566348.91元（土建审定值1239422.81元+安装审定值326926.10元）、签证工程价款为97368.07元、配合费为2616.30元。为此，上述被告提供单方制作的《鲁商御龙湾二期结算审定汇总表》一份为证，被告计算的上述审定值数额，部分按双方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部分按申报值所占比例计算并调整。上述双方对室外工程、签证工程及配合费的计算依据不同导致各自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同，双方未另行举证证明，且均不申请就此进行司法鉴定。被告鲁商公司对此不清楚。二、关于被告其他（除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两原告工程款1140000元外）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原告李延广、王维红及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陈述不一。两原告主张，被告刘永忠、梁冰另累计支付其工程款10160000元，依据为双方在2013年8月1日所签《协议书》。上述被告主张，其另累计支付两原告工程款10335000元，依据为双方在2013年4月17日所签《对账书》。双方对此未另行举证。经审查，2013年8月1日的《协议书》形成时间在后，一审法院对两原告主张的被告刘永忠、梁冰另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0160000元予以采信。被告鲁商公司对此不清楚。三、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主张，原告李延广、王维红主张的工程款中未扣除甲供材、审计预算费、管理费、税金、水电费，对此，上述被告申请就甲供材的数量及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两原告认可上述五项费用在应扣除工程款的范围，但以上述费用已在2013年8月1日签订《协议书》时将其计算在内为由不同意另行扣除。结合双方最后（2013年8月1日）形成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被告刘永忠、梁冰已支付两原告10160000元（含被告刘永忠、梁冰应扣除的所有费用）的内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主张已扣除两原告应向上述被告支付的全部费用，对上述被告的鉴定申请亦不予采纳。被告鲁商公司对此不清楚。四、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主张，除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原告李延广、王维红的工程款11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刘永忠、梁冰支付两原告工程款10160000元外，上述被告另向两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或存在两原告应在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为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对账过程中，上述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7月31日的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各两份，证实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原告王维红工程款90000元（60000元+30000元），两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以该款已包含在被告已付款10160000元内否认上述被告的证明目的。2、2013年10月10日的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证实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两原告工程款30000元，两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上述被告的证明目的。3、2013年9月21日的银行转账凭条一份，转账金额为125000元，另有5000元系现金给付，支付金额共计130000元，两原告予以认可，但不同意在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中扣除。4、2013年11月30日的银行账户明细一份，记载该日向原告王维红转款50000元，原告王维红不认可收到该款，亦不同意在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中扣除。5、2014年9月4日的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及借款协议各一份，证实被告刘永忠向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借款500000元、利息36000元，原、被告曾口头约定其中借款50000元及利息3600元由两原告负担，两原告以双方无约定为由不同意在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6、2013年6月25日的收款收据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两份，证实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替两原告支付欠案外人张鹏的款80000元。两原告不认可，二人提供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生效（2015）长民初字第2012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根据该文书记载的内容，张鹏以包清工的方式在原告王维红承包的涉案工程中44-47号楼工程中从事贴瓷砖、抹灰、刮大白工作，其为要求被告王维红支付人工费120000元、利息诉至一审法院。张鹏另在被告刘永忠、梁冰处承揽了其他工程并在该二人处领取工程款80000元。原告王维红在该案中曾抗辩，被告刘永忠、梁冰曾代其向张鹏支付工程款80000元。此后，一审法院以原告王维红举证证明张鹏在被告刘永忠、梁冰处领取的工程款80000元可在张鹏主张的工程款120000元中抵扣为由对原告王维红的主张未予采信，并依据原告王维红向张鹏出具的欠款120000元的欠据判决原告王维红支付张鹏工程款120000元及利息等。因此，张鹏后期可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向原告王维红主张偿还工程款120000元及利息之责，原告王维红未依此获利，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上述工程款80000元应在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中扣除，一审法院对上述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7、2014年9月30日的收据一份，证实被告梁冰向原告王维红支付工程款81150元，原告王维红无法作以陈述，但不同意在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8、两原告与被告刘永忠四次算账明细、涉案工程甲供材表各一份，证实两原告使用甲供材的价值及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甲供材等费用未实际扣除，两原告不认可上述价值，并以双方在2013年8月1日形成《协议书》时已将此费用扣除为由不予认可。9、2013年4月17日的《对账书》一份，证实涉案工程管理费税金的数额及该费用应在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两原告以双方在2013年8月1日已将此费用扣除为由不予认可。10、2014年10月8日的工程量现场签证单一份，证实工程后期多次维修花费约1500000元，两原告应承担500000元（占三分之一）。两原告以工程已验收合格、不存在后续维修为由不同意扣除。11、为双方审计的工作人员姜振庆购车花费购车款，无书面证据，主张两原告应负担85000元，两原告以双方未予约定为由不同意承担。12、2013年4月17日的《对账书》一份，主张协议中提及的让利323000元不再让步且应扣除两原告管理费491462.55元。两原告以所有费用均已扣除、让利不得反悔为由不予认可。13、原告工人刘得水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2013年10月12日被告替两原告支付防水工程人工费50000元，原告认可该事实，但以该款包含在被告已付款10160000元中为由否认上述被告的证明目的。14、记账凭证一宗，证实第一次审计费425997.06元，原告应承担三分之一，即141999.02元，第二次审计费95000元，主张两原告应负担33.7%，即32015元，两原告不认可该数额，并主张该款已在付款金额中扣除。15、2014年1月7日的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一宗，证实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给供应砂浆的山东丞华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费用200000元，两原告应负担三分之一，约计67000元，两原告以没有使用过为由不同意负担。结合审查上述被告所交证据，首先，第1项证据形成时间早于2013年8月1日，两项费用理应在2013年8月1日一并结算，一审法院对上述被告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次，结合2013年8月1日显示的所有费用已经扣除的事实，对被告所交上述第8、9、12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再次，对双方未予约定的上述第5、6、10、11、14、15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另，上述被告依据第12项证据放弃对原告的让步323000元，未另行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最后，两原告对上述第2、3、4、13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并对第7项证据无法作以陈述及合理解释，据此，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依法认定应在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扣除金额共计341150元（30000元+130000元+50000元+81150元+50000元）。诉讼中，原告李延广、王维红将要求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鲁商公司支付工程款5520932.07元变更为要求上述被告支付工程款5580219.01元（16880219.01元-10160000元-1140000元）。两原告要求五被告支付的利息，系以5580219.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鲁商公司将鲁商·御龙湾二期别墅工程发包给被告泰建公司，被告刘永忠、梁冰对部分工程施工，并将除其施工以外的44、45、46、47、52、53号楼分包给原告李延广、王维红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期间，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刘永忠、梁冰支付两原告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两原告可主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二是五被告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均认可两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中，六栋楼宇的土建、安装工程款为14715752.37元，双方对室外工程价款、签证工程、配合费的工程款数额存有争议，但从2013年8月1日所签《协议书》中可见，双方曾约定收取工程款可按各自施工的建筑面积比例分配，另结合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时，被告主张的应扣款第14项确定的两原告施工范围占四人（两原告与被告刘永忠、梁冰）施工范围的比例为33.7%，原、被告未对此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对两原告主张的按两原告施工面积确定的涉案工程室外工程价值为1976326.62元、签证工程价值为185505.57元、配合费为2634.45元，两原告施工的总工程价款为16880219.01元予以采信。扣除被告刘永忠、梁冰已付工程款10160000元、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已付款1140000元及此后应在原告主张中扣除的341150元，两原告应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为5239069.01元（16880219.01元-10160000元-1140000元-341150元）。对两原告按5580219.01元主张工程款数额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未及时支付两原告工程款，显属违约，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未就利息计算方式予以约定，原告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支付，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调整。因此，被告应自2016年12月2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5239069.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向两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其一，本案被告刘永忠、梁冰为发包给原告李延广、王维红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发包人，期间，其与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均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上述五人在2013年8月1日所签《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后期按两原告、被告刘永忠、梁冰施工的建筑面积比例分配工程款，结合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此前支付两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及上述协议中自愿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据此，两原告要求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刘永忠、梁冰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其二，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作为被告泰建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故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以其自有财产向两原告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由被告泰建公司向原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鲁商公司作为发包人，现未欠被告泰建公司工程款，原告以此要求被告鲁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刘永忠、梁冰应支付原告李延广、王维红工程款5239069.01元及上述利息，被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经调解未果。判决：一、限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刘永忠、梁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延广、王维红工程款5239069.01元。二、限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刘永忠、梁冰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5239069.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向原告李延广、王维红支付逾期利息，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延广、王维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62元，由原告李延广、王维红负担3109元，由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刘永忠、梁冰负担47753元。梁冰、刘永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李延广、王维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延广、王维红承担。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李延广、王维红对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延广、王维红、梁冰、刘永忠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冰、刘永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与济南鼎孚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刘永忠、梁冰与王维红、李延广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鲁商御龙湾44、45、46、47、52、53号楼的分包人是济南鼎孚公司。证据2，刘永忠、梁冰、王维红、李延广自2011年至2013年4月17日签订书面材料一宗，包括：①2011年12月6日《协议议向书（证明书）》一份；②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备注协议》一份；③2012年7月15日李延广、王维红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一份；④2013年1月10签订的《最后一次算账证明书协议书》一份、《证明协议书》一份；⑤2013年4月17日梁冰、刘永忠、王维红、李延广签订的《最后一次算账证明书协议书》，欲证明截至该部分书面材料签订之日起，甲供材、涉案工程审计费、维修费都是没有实际发生或没有扣除的，一审法院主要依据2013年8月1日的《协议书》作出判决，并认定已付款包含甲供材，未考虑先后多次结算协议之间的关联性关系。证据3，2013年7月31日御龙湾二期44#-47#、52#、53#《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结算书》一份；2013年8月1日梁冰、刘永忠、王维红、李延广和泰建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欲证明：1、2013年8月1日《协议书》示明的已付款为1016万元，而2013年4月17日《最后一次算账证明书协议书》中记载的已付款1033.5万元，两次算账数额相差17.5万元，正是代付给张鹏17.5万元款项。两次结算期间除案外人张鹏付款外，付款事宜没有发生改变，两次结算是一致的。2、2013年4月17日《最后一次算账证明书协议书》记载是属实的，足以认定甲供材、审计费、涉案工程维修费没有扣除。证据4，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一份。欲证明一审中李延广、王维红自称2013年4月17日与2013年8月1日结算时已付款不一致，是因为扣除了本应向张鹏支付的工程款17.5万元，该主张与梁冰、刘永忠新证据相互印证，均可以证实2013年4月17日《最后一次算账证明书协议书》记载是属实的，涉案工程甲供材、审计费、涉案工程维修费没有扣除。证据5，2016年1月10日山东中大汇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鲁中大工程复合字（2016）第008#号】鲁商御龙湾二期室外及签证工程结算复核报告、【鲁中大工程复合字（2016）第001#号】鲁商御龙湾二期土建44#-53#、67#-70#、83#、85#、86#楼工程结算复核报告、【鲁中大工程复合字（2016）第023-5号】鲁商御龙湾二期安装工程结算复核报告（五册44-53、67-70、83、85、86#楼及室外）。欲证明1、泰建公司承包给鼎孚公司的鲁商御龙湾二期44#-53#、67#-70#、83#、85#、86#楼及会所工程，经审计公司审计的工程总结算价为52179528.98元。其中，王维红、李延广施工的44#—47#、52#、53#的土建装饰工程审计结算价款为13107366.88元，安装工程审计结算价款为1608385.5元，共计14715752.38元。按照梁冰、刘永忠（鼎孚公司）与王维红、李延广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税费梁冰、刘永忠应付鼎孚公司工程款最多为12924534.89元=13107366.88元×(1-8.5%-4%)+1608385.5元×(1-5.5%-4%)证明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鲁商御龙湾二期44#-53#、67#-70#、83#、85#、86#楼”工程总价款及李延广、王维红施工的工程价款。证据6，鲁商御龙湾二期土建44#-53#、67#-70#、83#、85#、86#楼工程维修签证单一宗，共计63张。欲证明鼎孚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部分工程即王维红、李延广施工的工程存在瑕疵，需要维修，维修费用建设单位鲁商公司已扣除王维红、李延广150000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王维红、李延广承担，维修费应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欲证明按照2010年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与鼎孚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应当由鼎孚公司承担的其他费用共计元，该部分费用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证据7，2013年11月12日泰建公司与鲁商公司针对鲁商御龙湾二期44#-53#、67#-70#、83#、85#、86#楼甲供材结算事宜签订的《二期甲供材明细表（梁冰）》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鲁商御龙湾二期44#-53#、67#-70#、83#、85#、86#楼”工程中，使用甲供材的种类、数量等，甲供材价款共计8921463.32元。证据8，2013年8月1日前梁冰、刘永忠向王维红、李延广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一组。欲证明2013年8月1日前有据可查的梁冰、刘永忠累计向王维红付款1048.5万元，且该部分款项不包含应予扣除的甲供材材料款。证据9，2013年8月1日后梁冰、刘永忠向王维红、李延广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一组。欲证明2013年8月1日后梁冰、刘永忠累计向王维红付款2760600元。证据10，2013年8月1日汇款凭证一份，以及王维红签字的43698号收款收据一份，欲证明2013年8月1日梁冰、刘永忠通过泰建公司代王维红、李延广向山东港基建设集团支付混凝土款3万元。证据11，2013年9月21日汇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欲证明2013年9月21日梁冰、刘永忠通过泰建公司向王维红付款5万元。经质证，对证据1，李延广、王维红主张该宗证据均系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其质证意见均在一审陈述，对梁冰、刘永忠主张的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相关费用标准，不予认可，根据双方以及泰建公司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2013年8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可。该协议书系李延广、王维红与刘永忠、梁冰、泰建济南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形成时间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后续梁冰、刘永忠举证的其他协议在后，所以应当以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准。对证据2，李延广、王维红对该宗证据中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2013年1月10日证明协议书明显有涂改痕迹。该组证据并不能按照梁冰、刘永忠所理解的意思进行证明目的，该证据只是双方进行项目价款、材料、费用对账的渐进性过程，最终应以2013年8月1日的协议为准，梁冰、刘永忠言语表达不清楚，实属牵强。对证据3，李延广、王维红主张该组证据中的结算书是在2013年8月1日前形成的，上面显示的欠款金额1016万元与协议书所认定的金额是一致的，足以说明2013年8月1日的协议书是真实的，是梁冰、刘永忠与泰建济南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4，李延广、王维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梁冰、刘永忠不能以此推断李延广、王维红应扣费用没有扣除，2013年8月1日协议书已经明确表达了相关费用均已经扣除。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已质证。对证据6，李延广、王维红主张对该宗证据在一审中已质证，不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7，李延广、王维红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定，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甲供材由李延广、王维红使用。证据8，李延广、王维红主张该宗证据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对证据9，李延广、王维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结合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财务付款审计表中粘贴的收款收据显示该款项是于2013年7月31日前由王维红签字确认，付款行为是在李延广、王维红签字收据之后，所以该笔款项实际上已经根据2013年8月1日的协议扣除。对证据10，李延广、王维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证据已经在一审时提交并质证，但是结合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财务付款审计表中粘贴的收款收据显示该款项是于2013年7月31日前由王维红签字确认，付款行为是在李延广、王维红签字收据之后，所以该笔款项实际上已经根据2013年8月1日的协议扣除。对证据11，李延广、王维红主张该宗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质证。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1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梁冰、刘永忠是代表鼎孚公司向李延广、王维红支付的款项，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与梁冰、刘永忠均无合同关系。鲁商公司称涉案工程不是由现在的代理人经办，代理人不清楚。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0年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与济南鼎孚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1、涉案工程鲁商御龙湾44、45、46、47、52、53号楼的分包人是鼎孚公司，申请人与李延广、王维红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只对鼎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对王维红、李延广无付款义务。证据2，2016年1月10日山东中大汇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鲁中大工程复合字（2016）第008#号】鲁商御龙湾二期室外及签证工程结算复核报告、【鲁中大工程复合字（2016）第001#号】鲁商御龙湾二期土建44#-53#、67#-70#、83#、85#、86#楼工程结算复核报告、【鲁中大工程复合字（2016）第023-5号】鲁商御龙湾二期安装工程结算复核报告（五册44-53、67-70、83、85、86#楼及室外）。欲证明：1、泰建公司承包给鼎孚公司的鲁商御龙湾二期44#-53#、67#-70#、83#、85#、86#楼及会所工程，经审计公司审计的工程总结算价为52179528.98元。其中，土建装饰工程审计结算价款为38916593.55元，室外及签证工程审计结算价款为7656564.87元，安装工程审计结算价款为5606370.56元。2、按照泰建公司与鼎孚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税费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应付鼎孚公司工程款最多为47222473.72元=52179528.98元×(1-5.5%-4%)。证据3，鲁商御龙湾二期土建44#-53#、67#-70#、83#、85#、86#楼工程维修签证单一宗，共计63张。欲证明鼎孚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部分工程存在瑕疵，需要维修，维修费用建设单位鲁商公司已扣除，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维修费应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证据4，山东瑞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山东中大汇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费发票。欲证明为确定“鲁商御龙湾二期44#-53#、67#-70#、83#、85#、86#楼”工程结算价款，山东省鲁商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山东瑞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山东中大汇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鲁商御龙湾二期44#-53#、67#-70#、83#、85#、86#楼工程结算价款审计，为此支付审计费750658.49元，该部分费用依据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与鼎孚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第11.2条约定应由鼎孚公司承担。证据5，2013年11月12日,泰建公司与鲁商公司针对鲁商御龙湾二期44#-53#、67#-70#、83#、85#、86#楼甲供材结算事宜签订的《二期甲供材明细表（梁冰）》一份。欲证明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鲁商御龙湾二期44#-53#、67#-70#、83#、85#、86#楼”工程中，使用甲供材的种类、数量等，甲供材价款共计8921463.32元。该部分材料是建设单位鲁商公司统一配发的，建设单位不允许施工人员自行采购，李延广、王维红所主张的有部分材料是自行采购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6，泰建公司向鼎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一组，共计页。欲证明：1、自2010年至2017年，泰建公司累积向鼎孚公司支付工程款52851182.21元，泰建公司已经向鼎孚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鉴于泰建公司与鼎孚公司一直未进行结算，致使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在此之前的付款已经超过泰建公司的应付款项，泰建公司保留追回相应超付款项的权利。2、印证涉案工程鲁商御龙湾44、45、46、47、52、53号楼的分包人是鼎孚公司，泰建公司所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均由鼎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泰建公司与李延广、王维红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经质证，梁冰对证据1-5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质证意见鉴于济南鼎孚公司尚未与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梁冰主张其无权与泰建公司结算，对该组证据不再质证。李延广、王维红对证据一中的2010年泰建济南分公司与济南鼎孚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根据泰建公司与两被上诉人签订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泰建济南分公司保证鲁商御龙湾二期审计后，根据双方所承建的各自楼号、工程金额分配给双方，这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对涉案工程款债权债务的加入，泰建公司以合同相对性排斥处理，不符合事实。对于证据二中的2016年1月10日山东中大汇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鲁中大工程复合字（2016）第008#号】鲁商御龙湾二期室外及签证工程结算复核报告、【鲁中大工程复合字（2016）第001#号】鲁商御龙湾二期土建44#-53#、67#-70#、83#、85#、86#楼工程结算复核报告、【鲁中大工程复合字（2016）第023-5号】鲁商御龙湾二期安装工程结算复核报告（五册44-53、67-70、83、85、86#楼及室外）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根据2013年8月1日协议约定相关的费用已经扣除，不能适用泰建公司所主张的计算方式。对证据三，李延广、王维红主张该证据已在一审时质证。对证据四、李延广、王维红主张山东瑞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山东中大汇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费发票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判定，即使是真实的该费用根据2013年8月1日的协议也已经扣除。对证据五，李延广、王维红对2013年11月12日泰建公司与鲁商公司针对鲁商御龙湾二期44#-53#、67#-70#、83#、85#、86#楼甲供材结算事宜签订的《二期甲供材明细表（梁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是泰建公司与建设单位的甲供材用量，根据2013年8月1日协议，李延广、王维红应当承担的甲供材费用已经扣除。对证据六，李延广、王维红对泰建公司向济南鼎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即使是真实的也仅仅是泰建公司与梁冰之间支付工程款项的事实，与李延广、王维红主张的工程款并无关系。梁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鲁商公司质证称其与泰建公司之间有施工合同，与其他当事人没有合同关系，具体的结算材料不是代理人经办，不清楚。根据一上午的庭审，各方当事人对我公司没有主张。刘永忠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鲁商公司将鲁商御龙湾二期别墅工程发包给泰建公司施工，泰建公司又与济南鼎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交由济南鼎孚公司施工。后刘永忠、梁冰将鲁商御龙湾二期别墅的44、45、46、47、52、53号楼分包给李延广、王维红进行施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延广、王维红施工工程造价数额；二、已付款数额及甲供材、税金、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应否予以扣除；三、泰建公司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工程承担付款责任；四、泰建公司主张维修费用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及李延广、王维红均认可李延广、王维红施工的六栋楼宇的土建、安装工程款为14715752.37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延广、王维红主张的室外工程价款、签证工程、配合费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李延广、王维红提供自行制作的《结算汇总表》和《面积汇总表》，记载其所施工的工程占李延广、王维红与梁冰、刘永忠施工面积的33.7%，并根据该面积占比计算其所施工的室外工程造价、签证工程及配合费为2616.30元。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梁冰及刘永忠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2013年8月1日所签《协议书》中可见，双方曾约定收取工程款可按各自施工的建筑面积比例分配，另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时，梁冰、刘永忠认可按李延广、王维红施工面积占总施工面积的33.7%扣款，故一审法院对李延广、王维红主张按33.7%的施工面积占比确定李延广、王维红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室外工程造价为1976326.62元、签证工程造价为185505.57元、配合费为2634.4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已付款数额问题。李延广、王维红认可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140000元；梁冰、刘永忠与李延广、王维红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梁冰、刘永忠已经向李延广、王维红支付工程款10160000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向李延广、王维红支付工程款30000元，2013年9月21日支付李延广、王维红工程款130000元，2013年11月30日支付李延广、王维红工程款50000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李延广、王维红工程款81150元，2013年10月12日代李延广、王维红支付人工费50000元，综上，李延广、王维红已收到工程款数额为11641150（1140000+10160000+30000+130000+50000+81150+50000）元。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梁冰主张除上述付款外，还有多笔付款，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延广、王维红已收到工程款数额为11641150元并无不当。关于甲供材，税金、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梁冰、刘永忠、李延广、王维红与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刘永忠、梁冰已支付李延广、王维红10160000元（含刘永忠、梁冰应扣除的所有费用），该协议书是各方在2013年8月1日对李延广、王维红所施工工程造价及付款等的汇总协议，从上述表述可知，各方在对已付款进行汇总时已经扣除应当由李延广、王维红承担各项费用，故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梁冰主张应再扣除甲供材，税金、管理费等各项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泰建公司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梁冰、刘永忠、李延广、王维红与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后期按李延广、王维红、梁冰、刘永忠施工的建筑面积比例分配工程款，该约定系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自愿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刘永忠、梁冰共同尚欠李延广、王维红的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系泰建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故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以其自有财产向李延广、王维红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由泰建公司向李延广、王维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四，泰建公司主张的维修费问题。泰建公司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造成支出150余万元的维修费用，并主张该维修费用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泰建公司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造成支出150余万元的维修费用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部分费用已实际发生，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曾通知李延广、王维红就其施工工程进行维修，故泰建公司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应扣除维修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刘永忠、梁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24元，由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负担50862元，由刘永忠、梁冰负担50862元。再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提交维修费审计报告及维修费统计表，其中造价咨询报告鲁瑞华审字（2018）第1146号作出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经质证，王维红与李延广主张真实性无法认可，其并未接收维修工程的通知。梁冰、刘永忠主张并未接到维修工程通知，对维修费不予认可。鲁商公司没有异议。刘永忠提交工程量款清单，清单上有“2014.9.63万元（王维红）”字样，欲证明向王维红曾付款的事实，经质证，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认为结算与其无关。王维红与李延广认为该清单系刘永忠自行制作，“王维红”三个字也并非王维红本人所签，对该清单不予认可。梁冰对证据没有异议。鲁商公司表示不了解。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泰建公司及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工程承担付款责任；二、欠付工程款应否扣除甲供材、税金、管理费等各项费用；三、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再审主张维修费用应否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2013年8月1日，梁冰、刘永忠、李延广、王维红与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李延广、王维红在催要工程款中三方达成的协议，对协议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约定。该协议明确约定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后期按李延广、王维红、梁冰、刘永忠施工的建筑面积比例分配工程款，应当正确理解各方当事人在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该分配具有清偿支付的意思表示，即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当在收到发包方鲁商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按照约定的分配比例及时向李延广、王维红支付工程款，申请人承担付款责任是基于三方协议，故一、二审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判决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刘永忠、梁冰共同向李延广、王维红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符合约定，并无不当。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13年8月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梁冰、刘永忠已经向李延广、王维红支付工程款10160000元，李延广、王维红表示实际收到款项不足600万元，因该数额包含甲供材等各项费用，故在结算时约定已支付工程款1016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欠付王维红、李延广的工程款应否再扣除甲供材，审计预算费、管理费、税金、水电费的问题，2013年8月1日三方协议载明“甲方已付给乙方10160000元（包含甲方应扣除乙方所有费用），剩余金额732220元。以上结算甲乙双方均无异议。”该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在2013年8月1日对李延广、王维红所施工工程造价及付款等的汇总协议，明确载明包含应当扣除的各项费用。因此，即便李延广、王维红在2013年8月1日协议签订时未实际收到10160000元款项的主张成立，因协议约定包含应扣除的所有费用，具有对账确认的性质，故应当按约定执行。泰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建公司再审主张再从工程款中扣除甲供材，审计预算费、管理费、税金、水电费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三方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对于超过再审请求的不属再审案件审理的范围，且审理范围不应超过原审审理的范围。关于维修费，2018年8月10日鲁瑞华审字（2018）第1146号报告进行审计，发生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属于新发生的事实，超过原审的范围，不属再审审查范围。另，刘永忠再审审理中，对二审判决中与王维红之间工程款过付问题提出异议，庭审中提交了工程量款清单一份，本院认为，第一，从该工程量款清单的内容来看，无法证明其主张；第二，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永忠并未申请再审，应当视为接受二审判决关于其与王维红之间付款事实的认定，其并非本案再审申请人，也无再审请求，其所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01民终32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孙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