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旺元，男，汉族，1966年8月25日出生，香港居民，小学文化，住香港粉岭大埔村。因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嫌疑，于2019年8月25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6日被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曾冬萌，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凌，广东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旺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宏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旺元及其辩护人曾冬萌、周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谢旺元为牟取高额运费，在未经检查核对的情况下，驾驶粤ZFQ××港货柜车承运货物从文锦渡口岸入境。经海关查验，从货柜内发现冻鸡爪1225箱，与申报不符。经检验和鉴定，被查扣的冻鸡爪标称产地为美国，属高致病性禽流感疫病的疫区，共22．05吨，价值416745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物证：被查获的冻鸡爪；2．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查获经过、行政处罚材料等；3．证人证言：证人马某丹、黄某明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谢旺元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检验证书、价格鉴定证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旺元无视国家法律，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鉴于谢旺元庭前认罪认罚，向本院书面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谢旺元判处有期徒刑8-10个月。 被告人谢旺元表示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其具有从犯、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谢旺元为牟取高额运费，在未经检查核对的情况下，驾驶粤ZFQ××港货柜车承运货物从文锦渡口岸入境。经海关查验，从货柜内发现冻鸡爪1225箱，与申报不符。经检验和鉴定，被查扣的冻鸡爪标称产地为美国，属高致病性禽流感疫病的疫区，共22．05吨，价值416745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移送函、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文锦渡海关查验一科于2019年8月25日将本案移送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3日，广州常腾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东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文锦渡海关进口聚丙烯纤维一批，共申报一项商品，由司机谢旺元驾驶粤ZFQ××港车承载，报关单号为532020191202289543，货运清单号为1100175590592。经查验发现异常，该车申报商品聚丙烯纤维实际未进口，另查获未申报货物一项：冻鸡爪，数量为1226箱（更正为1225箱），每箱20千克，总重量24520千克（毛重），净重为22050千克，产地为美国，犯罪嫌疑人谢旺元被当场抓获。8月24日，货物扣至深圳市日集投资有限公司冷库。截止8月25日，企业人员未到场配合。 3.物证：扣押在案的冻凤爪1225箱，毛重24520kg，净重22050kg。 4.文锦渡海关查获记录表、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查获现场照片，证实：查获现场照片已经过犯罪嫌疑人谢旺元签名确认。 5.情况说明，证实：由文锦渡海关查验一科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经再次确认，涉案未申报冻鸡爪实际数量为1225箱、重量为22050kg，相关文书中记录为1226箱需更正。 6.1100175590592内地海关及香港海关陆路进/出境载货清单，证实：犯罪嫌疑人谢旺元向海关申报入境时所填载货清单，货物名称登记为胶粒，总件数18，总重量为25968kg，付款人是HK润丰，收货人是广州常藤。该清单已经谢旺元签名确认。 7.532020191202289543报关单，证实：由东恒国际法人代表马某丹提供，商品编号5503400000聚丙烯纤维，数量25.2吨，总价33774.44美元，原产地韩国，境内目的地为广州。该报关单已经谢旺元签名确认。 8.车辆出入境签证簿、车辆备案信息，证实：粤ZFQ××港车辆，内地车牌号SC11××，注册商号增港忠诚运输公司。 9.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①2019年8月24日，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扣留冷冻凤爪1225件、22050kg；②2019年8月24日，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在查验现场扣留犯罪嫌疑人谢旺元随身携带的华硕手机一部，并于8月29日予以扣押；③2019年8月26日，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扣留拖头连架40尺货柜车（粤ZFQ××港）一辆。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10.记载有联系号码的小纸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谢旺元指认该小纸条是HK车场管理员于2019年8月23日给他的，记载的00852-95114483是柜场联系人的电话号码，00852-64820751是报检电话。 11.被告人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复印件、行政案件基本信息、健康检查材料、三面照，证实：被告人谢旺元因走私柴油，于2014年12月31日被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行政处罚；因走私来自疫区的冻牛肉、冻牛排进口，于2016年3月29日被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行政处罚。 1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等强制措施相关文书，证实：因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嫌疑，被告人谢旺元于2019年8月25日被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延长拘留期限至2019年9月24日；经本院批准，于2019年9月26日被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逮捕。 13.证人马某丹（深圳市东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东恒国际是2014年5月成立的，主要负责帮客户代理报关，公司有两个员工。我负责从客户那里接单后帮他们代理报关、代理查验等，负责公司日常的经营和管理。8月23日15时许，客户莫先生在QQ（525571224）上联系我说有一批货要报关进口，其把货物的六联单、申报要素、柜号、发票、箱单、合同、代理进出口协议及使用公司江苏某公司的营业执照截图发给我，让我制作一份报关单发他核对。因在系统上申报聚丙烯纤维时，系统默认计价单位为“千克”，同时系统最后总价格默认只能保留两位数，我将莫先生发的货物总价“33774.442”申报为“33774.44”，做好后发给他，他让我把计价单位改为“吨”后申报。莫先生是我合作三年的广州客户，不清楚真实姓名，没见过面，其电话号码是13411169538，平时我们通过QQ联系。代理报关固定收费是200元一单，以月结形式收费。莫先生每年找我报关两三次，之前报关进口的都是电动牙刷、拉杆箱之类的，基本从皇岗口岸申报进口，这是第一次帮他代理报关纤维类。这份532020191202289543报关单是今年第二份，第一份是8月21日申报的尼龙纤维。莫先生每次找我代理报关的抬头都不是固定公司，我猜他可能是货代。8月21日那单货物过关后，莫先生让我发账单给他，8月23日后他还没有联系我，这份单的报关费用我没有拿到。 14.证人莫某成（广州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天丰公司于2017年初成立，业务主要是代理报关进口，有时代理一些运输方面的业务。2017年，公司与东恒国际有业务合作，次数很少，一年一两票而已，包括找他们申报进口电动牙刷和拉杆箱。今年报了8月21日和23日两票，具体货物名称不记得了，都是纤维之类的，税号不同。这两批货物是广州长藤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我们代理报关的，还没商谈收费问题，听常藤公司的人说这两票的代理报关费用是500一票。公司合伙人黄某聪的妻子是常藤公司的跟单员，介绍这笔业务给我公司，我负责与常藤公司的法人孙小姐以及业务员小奕对接，两票业务的流程基本一样，都是小奕在报关当天把报关资料发到微信群，我帮她修改，汇总后发给其核对，她核对完发给客户盖章再发到微信群，我转发给东恒国际马小姐去报关。 与常藤公司对接业务时，我觉得与平时不一样的是：一般进口纤维类的是工厂，可以直接进口，无需找代理，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代理申报纤维类的；听常藤公司的人说，客户与该司说这类纤维之前已经进过了，我就觉得客户为什么突然找我们来代理，而不是找之前固定合作的代理报关该司。但客户提供的报关资料比较齐全，我也没多想，就答应接下业务。我不清楚委托常藤公司代理进口这两笔货物的客户资料，小奕说是一家运输公司，通过微信去联系的。8月23日，这笔货出问题后，小奕也联系不上对方了。一般代理报关公司不需要与司机联系，我不认识承运这两票货物的司机。 15.证人孙佳（广州长藤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成立常藤公司，主要代理货物的出口物流，2019年3月开始货物代理进口业务，公司没有报关权，所以委托报关公司进行货物的进出口报关工作。2019年8月21日，公司业务员Anne接到香港客户马先生（公司名：邦泰，QQ号3038406658，昵称BillMa，微信号ken20100701，昵称JohnNg，手机号852-53073154）委托进口尼龙短纤维，说每天有一到两单货，评估后我们接单了，委托广州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报关进口。当天马先生提供报关资料（包括发票、装箱单、合同等）通过微信发给Anne，Anne根据莫某成提供的模板制作好了发回给他确认，其确认后，Anne会转发给天丰公司的莫某成，莫某成再委托东恒国际报关进口。由于马先生公司是做中港物流的，他们的货物由自己的车承运，我们帮他们结关后货物就由他们自行运走。2019年8月23日，马先生委托我们进口一票聚丙烯纤维，我们如常操作，直到莫某成通知我配合海关调查我才知道这票货物是冻鸡爪。 我们向马先生收费是1400元每票的代理报关费及操作的服务费，然后加300元的佣金是要返给马先生的。1400元比正常报价低了三分之一，因为每天有一到两单货是大客户，有给优惠。2019年8月21日这票加上预付的税金，马先生一共向我公司的私账（农业银行6228450088077290576）转了44000元，2019年8月23日这票加上预付的税金，那先生用ATM自动存款向我公司上述账号转了45100元。我们以总收入减去东恒国际的费用后，30%的提成给公司的经办业务员，剩下的70%我们公司和天丰公司按7：3分成。Anne是陈轶波，联系号码13247327808。我们都不知道马先生于2019年8月21日、23日进口的实际货物是什么。我知道进口冻品需要相关批文和检疫证书，我们没代理过这种商品。陈轶波在8月26日微信联系马先生，其没有回复，两票共600元的佣金也没拿。 16.证人陈轶波（常藤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7日，客户马先生加我QQ说要咨询从香港进口新闻卡纸的业务问题，但没有成单。8月9日，马先生加我微信沟通进口电焊条业务，也没有成交。8月21日早上，马先生发两张尼龙短纤维的图片给我，问公司能否接进出口尼龙短纤维的业务单，说工作日每天1到2车，让我提供报价。经公司人员商量，我给他报价1700元人民币一票，其还价1400元。然后他把报关的相关资料发给我，包括申报货物品名、货物重量、申报要素、收货人信息、货值等，他代表他客户和我们公司签订了一份代理进口协议，我把这些报关资料汇总后发给他核对，中间因为商检的需要，让他提供收货人的联系方式，他提供：深圳市特力化纤有限公司，千志廣，13808850363。马先生核对后我把资料发给同事进行网上报关操作，之后这一票海关正常放行。8月22日早上，马先生发过来一批货物申报要素，但是说他客户需要更换货物包装，可能延迟到第二次再申报，让我等通知。8月23日早上，他把相关报关资料发过来，这次申报品名是聚丙烯纤维，收货人是：江苏康达夫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耿安俊，05158××19719，我按上次流程操作，但直到8月26日联系马先生询问货物情况时，他就没回我了。 两笔货物的报关代理费都是1400元人民币，一起算预付税金时由加上给马先生的佣金300元，2019年8月21日这票加上预付的税金，马先生一共向我公司的私账（农业银行6228450088077290576）转了44000元，实际税费加报关代理费是43528.22元；2019年8月23日这票加上预付的税金，那先生用ATM自动存款向我公司上述账号转了45100元，实际税费加报关代理费是45053.6元。转私账是因为马先生说其客户说比较方便。 马先生自称是做中港运输业务的，不清楚其具体身份。两票货物的承运司机应该是马先生联系的，我不清楚是谁，只知道是由粤ZFQ××港的车辆承运。我不知道两票业务的货物是什么。莫某成和黄某聪是天丰公司的合伙人，我没见过面。因同事莫某欣是黄某聪的妻子，我们有咨询天丰公司有关进口业务，所以有合作。 17.证人黄某明（深圳市特力化纤有限公司业务经理，13480764580）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是由我岳父千志廣创立的，主要销售纤维产品，我主要负责日常进出货、跟单、与客户洽谈。千志廣在公司负责日常管理、联络客户维持关系、研发新产品。公司没有进出口资质，基本没有外贸生意，以国内贸易为主，没有与报关代理公司签订过委托代理报关协议书。 我完全不清楚广州常腾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东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文锦渡海关进口尼龙纤维一批，报关单上使用深圳市特力化纤有限公司作为使用人的事情，我们公司没有从国外采购过纤维，材料都是国内采购的，基本是从江苏扬州以及南京进货到深圳，与那几家供货商合作的时间已经超过十年，而且纤维类的产品是需要固定供货商的，不同供货商生产的产品有差别，不能随意更换供货商。同时，我们每一笔进货都有单据、账本等记录在册，我查询公司在8月21日后的进货单，基本都是固定合作的几个纤维厂的货，没有异常。公司进货有两种方式，一是供货商固定合作的物流公司，都是从江苏直达深圳的仓库；二是快递形式，主要有顺丰、百世、安能等快递公司。 8月21日，广州电话19107641948打给我咨询相关业务，后加我微信，自称JohnNg（微信号bangtai1001，微信昵称PeterMa）说要从我这拿纤维做汽车地毯，我提供了报价，其向我要了公司相关的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名片等），但后续没再联系。我认为是因为这样导致公司信息泄露，被利用去做违法的事。送货到我们公司的大货车基本都是江苏车牌，从来没见过粤ZFQ××港的车辆。 18.鉴定意见：（1）检验证书，证明：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对涉案货物随机抽取代表性样品进行检验，结果如下：                            品名                       标称品牌                       型号/规格                       标称             产地                       有效             期至                       数量/重量                               冻凤爪                       泰森                       约20公斤/件                       美国                       20200607                       1225件/22.05吨                上述货物根据禁令公告《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中货物（20190808更新），货物的标称产地是高致病性禽流感疫病的疫区。 （2）价格鉴定证书，证明：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经鉴定，查获的冻凤爪以2019年8月24日作为估价基准日，总价值为人民币416745元。 19.被告人谢旺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认罪认罚。一般我从香港运输一柜货物到大陆收取2千元港币，这次可能他们比较着急，直接报价3千元港币。2009年我开始做中港司机，都是打零工，在很多物流公司做过，现在工作于中港增城物流有限公司。我不知道实际装载的货物是什么，我直接去柜场提柜，当时货柜已经是完全封闭状态。运费要回到香港找粉岭停车场的文仔拿，这次是他告诉有货并给我联系号码的小纸条，现在还没有给我运费。我只帮文仔运输过一次货物。 2019年8月23日14时许，香港粉岭停车场管理员老陈（真实姓名不清楚）说有一批货要运，感兴趣就联系货仓联系人00852-95114483。联系后，对方说有一批塑胶粒要运进大陆，运费3千元港币，随后我在货柜堆场里找到该货仓联系人，其当面提供报关员的电话00852-64820751，让我联系报关员办理报关手续。报关员在下午六点半通知我报关完毕，我可以提柜了。我去粉岭堆场找货仓联系人提柜，并告知我的车牌，他告诉我是哪个货柜，我就直接装柜并按照报关员提供的资料（包括：公司抬头、品名、件数、货柜编号、重量）填好六联单后就出发了。我不认识货仓联系人，其身高约一米七，中等身材，皮肤较黑，香港人。因为货柜有原装海运封条，而且可能有木托板或货物产地的原因，报关员说这个货柜是要抽检的，如果我私自拆开封条，商检的时候是不被承认的，这样我就需要负责，所以我没有拆开查看货物情况。我不清楚卸货地点，得做检见到报关员时他才会告诉我。 因为我之前的手机坏了，两个月前在上水广场买了华硕手机，只能一次装两张电话卡，我有三张电话卡，大陆卡一般不拔出来，有一张香港卡专门在大陆使用，另一张香港卡在香港使用，所以我从大陆回香港需要换一次手机卡，每次换卡通话记录就会清空，所以现在手机里只有8月22日、23日两天的通话记录。 2019年8月21日及22日，我运过类似的票。8月21日中午11时许，同行“强仔”告诉我元朗木人巷的佳宏仓有一批布条套运到深圳华南物流园停车场，运费是2500港币，我直接去佳宏仓装货，佳宏仓的工作人员将已经申报完毕的货物资料和大陆司机的电话给我，装货时我看到装进去的是布条；下午5时许，我驾车从文锦渡口岸过关，晚上7时许到达华南物流园停车场后就联系大陆司机，我们相互把车尾对准，工人们直接从我的货柜上把货搬到他的货柜上，然后我开车回佳宏仓收取运费，工作人员告诉我第二天还有一车，所以8月22日我又拉了同样一批货到华南物流园。 我曾被海关处罚过，最近一次是2017年7月因运载几百斤柴油到大陆售卖被文锦渡海关作罚款和扣车处理。我没有充分理由确认货柜里装的是报关单上申报的货物塑胶粒。因为货仓联系人小宾跟我素不相识，之前没见过，没有理由相信他是真实可靠的。他叫我拉货时有点反常：一般正规做法是别人直接告诉我把货物送到哪里，也会把货物资料一次性给我，但是小宾说这次要等到过关后报检之前再把货物的收货地址等资料告诉我。因为我生活比较艰难，想多赚钱，也以为即使是违禁品，我作为司机不需要承担责任，就答应载货。我现在认识自己的错误了，作为过境司机，我有义务对货物进行审查。 我所属的是香港中城运输公司，在大陆没有办公地点，案发时所驾驶的粤ZFQ××是向公司租的。我不认识伍先生或马先生，我不知道这批货物的货主是谁。 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旺元逃避海关监管，通过货车运输方式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谢旺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谢旺元认罪认罚，积极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谢旺元作为司机受人雇请将货物走私入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谢旺元系被人蒙蔽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的可能，应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综合考虑谢旺元的犯罪事实、走私金额、坦白及认罪认罚情节、悔罪表现，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相关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旺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缴获的走私货物、作案工具手机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吴   南 审判员 肖 艾 新 审判员 赵   靓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邓娅（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