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巴尔虎旗巴彦塔拉家庭牧户旅游点。经营者：朱桂兰，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特尔,内蒙古壮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闯，男，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垚，内蒙古鑫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巴尔虎旗巴彦塔拉家庭牧户旅游点（以下简称巴彦塔拉旅游点）因与被上诉人付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5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彦塔拉旅游点负责人朱桂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特尔，被上诉人付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彦塔拉旅游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付闯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巴彦塔拉旅游点未向付闯告知和警示相关风险，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与事实不符。旅游点马场随处可见警示牌和骑马护具，骑马体验需要穿上护具且在马倌的引领下才能上马操作，付闯无票、没穿护具且没有马倌指导，私自上马，并未询问任何人的情况下，骑马受伤。其摔伤是自己行为导致的后果，与巴彦塔拉旅游点之间并无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付闯在上马的时候未经允许，且在马匹未动的情况下，从马的左边上马，直接从马的右边摔下。因此付闯存在明显过错。其摔伤的过程短，是其趁马倌不注意自行上马后立即发生的，期间巴彦塔拉旅游点并未以任何形式对付闯实施伤害行为；3.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擅自扩大的损失，当事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损害发生后，巴彦塔拉旅游点出于人道主义立即领付闯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骨科进行就诊，医生建议伤情较轻，无住院必要，开了半个月的药让回家休息即可。但付闯却擅自扩大损失，自行到大雁矿区医院住院并做其他不必要的检查体检，以及扩大治疗，产生了费用9000余元，该费用属于擅自扩大的损失，不应该由旅游点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分担不合理，且适用法律错误，应根据双方实际过错程度来认定；5.付闯构成的是十级伤残，伤残程度最轻，对其工作、生活无任何影响。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付闯辩称：巴彦塔拉旅游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事发当时是付闯一行人到巴彦塔拉旅游点游玩，与旅游点工作人员就骑马事项达成合意并协商好价格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选择了工作人员推荐的马匹进行骑乘，上马时由于马匹受惊导致付闯摔伤；2.骑乘马匹的旅游服务在客观上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巴彦塔拉旅游点根本未将骑马的流程对付闯进行告知，也并未主动将护具提供给付闯；3.付闯在呼伦贝尔市医院进行腰部CT检查时就已经诊断为腰椎横突骨折，自行休息数日后疼痛加剧，再次就医治疗完全合理。二次治疗只是对本案事故所受损害进行治疗，不存在扩大损失的问题。4.本案中巴彦塔拉旅游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付闯受伤，对事故发生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伤残等级鉴定本身就是对付闯所遭受的伤害对今后的生活、工作产生影响程度的鉴定。十级伤残证明付闯因本次事故遭受了不可逆的伤害，足以对今后的生活、工作产生影响。理应支持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付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巴彦塔拉旅游点支付付闯的医疗费919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因受伤无法驾驶车辆期间产生的代驾费用5800元、伤残赔偿金71340元、误工费33804元、护理费6480元、营养费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184元、交通费2350元、鉴定费1870元、检查费105元、邮寄费50元，以上共计162183元；2.巴彦塔拉旅游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付闯在巴彦塔拉旅游点游玩时从马背上摔落，导致付闯受伤。付闯被急救车送往呼伦贝尔市医院急诊治疗，后转院至呼伦贝尔大雁医院住院治疗41天，花费医疗费9197.65元、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误工时限150日，护理时限60日，营养时限60日、鉴定费1870元、检查费105元、邮寄费50元。案发当时付闯的儿子付某8岁，母亲赵素云68周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巴彦塔拉旅游点对付闯的受伤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付闯在巴彦塔拉旅游点旅游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付闯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八十条规定，旅游合同关系中，旅游经营者负有确保旅游者安全的告知义务，提供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本案中，骑马项目是一项高危险户外运动，巴彦塔拉旅游点作为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过程中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情况下，应事先充分说明或者特别明确警示，在付闯骑马前，应当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告知骑马注意事项，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有效措施。巴彦塔拉旅游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充分的警示、告知义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有效措施。故巴彦塔拉旅游点未向旅游者告知和警示相关风险，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付闯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在骑马前充分了解骑马活动需要掌握的安全知识和注意事项，有较之普通生活场所中更高的安全意识，因付闯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巴彦塔拉旅游点对付闯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付闯自行承担30%的责任。巴彦塔拉旅游点辩称付闯所受伤害系自身原因造成，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付闯主张其母亲赵素云被扶养人生活费，但付闯自认其母亲有工作，没有证据证明其母亲没有工资收入，亦没有证据证明赵素云有几名婚生子女，故对付闯该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付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确认付闯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197.65元（结合病例及医疗费票据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天×41天＝4100元）、误工费16200元（39564元/年÷365天×150天＝16200元）、护理费6480元（39564元/年÷365天×60天＝6480元）、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6000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35670元/年×20年×10%＝71340元）、被抚养人付某生活费11819元〔（18-8）岁×23638元/年×10%÷2人〕、鉴定费1870元、代驾费1000元（未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实，酌情认定）、检查费105元、邮寄费50元、各项损失合计128161.65元。巴彦塔拉旅游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付闯各项损失89713.16元。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合计89713.1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护。根据上诉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巴尔虎旗巴彦塔拉家庭牧户旅游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付闯各项损失89713.16元；二、驳回原告付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5元，由原告付闯负担1903.17元，被告陈巴尔虎旗巴彦塔拉家庭牧户旅游点负担2021.83元。二审期间，巴彦塔拉旅游点申请证人何青格勒（旅游点的马倌）出庭作证，欲证明当时付闯一行4人和我说要骑马，其中一个女的来和我谈付钱的问题。就在我和这个女的谈的过程中，付闯就从马上摔下来了。证人正在和付闯讲骑马的注意事项，进行协商，准备开马票。付闯私自上马，没有经过我们工作人员引领，摔下的时候马没有受惊。正常情况下购买马票才能由工作人员扶着上马，并由工作人员领着骑，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让私自上马，靠近马圈，上马的时候也得戴上护具。我们那有一个安全指示牌子。当时付闯摔伤的时候马场有5匹马，当时马场看管人员只有我自己。马在拴马桩拴着，没围东西。旅游点进门不需要收费。巴彦塔拉旅游点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能够证明付闯没有交款购买骑马服务，没有开具马票，是擅自闯入马场骑马受伤，当时马也没有受到惊吓。付闯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中有利于巴彦塔拉旅游点的部分不认可，证人是巴彦塔拉旅游点的雇员，与其有利害关系。而且该证人未在一审期间出庭，不属于新的证据。因该证人系巴彦塔拉旅游点雇员，确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一审阶段未出庭作证，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巴彦塔拉旅游点是否应对付闯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本地旅游点经营惯例，巴彦塔拉旅游点不收取门票，游客可以随意进入旅游点内部参观游览，并可以付费就餐和参加收费旅游项目。巴彦塔拉旅游点作为旅游场所经营者对合法进入其经营场所的自然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骑马项目对普通游客来说是一项高度危险的户外运动，可能危及普通游客的身体安全。巴彦塔拉旅游点在其经营场所内安置马匹并开展经营性骑马项目，应当事先对骑马项目充分说明并明确警示，在游客骑马前、骑马时采取足以防止危害发生的有效措施。巴彦塔拉旅游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充分的警示、告知义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采取足以防止危害发生的安全措施。故巴彦塔拉旅游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付闯在骑马过程中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巴彦塔拉旅游点对付闯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付闯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巴彦塔拉旅游点上诉称游客骑马需要开具马票、穿戴护具，其虽然向法庭提交了马票和护具的照片，但不能证明照片中的票据和护具用于实际经营中和每一次交易中，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巴彦塔拉旅游点称付闯所受伤害系自身原因造成，应自负责任。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付闯自身存在过错并根据其过错程度自负相应责任。对旅游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巴彦塔拉旅游点上诉称付闯自行就医治疗扩大损失，因付闯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身体损伤较重，就医治疗符合常理。且付闯首次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就医时的诊断与第二次在呼伦贝尔大雁医院的诊断内容并无明显差异。巴彦塔拉旅游点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维护。巴彦塔拉旅游点上诉称不应因付闯构成十级伤残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付闯因伤致残，旅游点应当赔偿其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巴彦塔拉旅游点称付闯的伤残情况对其工作、生活无任何影响。因付闯的伤情系腰部损伤、腰椎骨折且构成十级伤残，旅游点没有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巴尔虎旗巴彦塔拉家庭牧户旅游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5元，由上诉人陈巴尔虎旗巴彦塔拉家庭牧户旅游点负担。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高 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