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贤安，男，汉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枞阳县，住枞阳县。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可，枞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害人暨诉讼代表人朱芝姣，女，汉族，1964年12月18日出生，枞阳县飞龙房地产中介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枞阳县。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贤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皖072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贤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佩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贤安及其辩护人方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贤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资金资格的情况下，以经商需要周转资金为由，许以支付高额利息，分别向朱芝姣、吴某、朱某、李某、陆某、鲍某、张某4、李祖胜、方某2、王某2、张某5、杨某2、汪某1、查某、毛某、唐某、张某6、汪某2、周某、殷某、闻某共21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03.61万元。其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支付到期本息，部分用于对外高利放贷，后因资金不能回收无法还本付息，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261.6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借条、借款协议书、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查询银行转账流水记录等书证，证人张某3、方某1、朱芝姣、吴某、朱某、李某、陆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张贤安将吸收的上述资金部分用于高利放贷，后为了收回放贷资金以归还集资参与人殷某的借款，2015年底，张贤安经殷某介绍雇佣专门帮人催讨债务的成保中（另案处理），与成保中签订了《催款授权委托书》，委托成保中向债务人许某、张某2、江某、张某1催讨债务。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成保中先后纠集李进（另案处理）等人采取尾随、跟踪方式向许某、张某2、张某1催讨债务，并至张某2厂内、江某家门前拉横幅索取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颜某、俞某、杨某1、殷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江某、许某、张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同案人成保中、李进、殷芳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贤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703.61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贤安明知成保中使用滋扰、纠缠等方式催讨债务，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但仍雇佣成保中为其催讨非法债务达三次以上，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与成保中系共同犯罪。张贤安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贤安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属坦白，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贤安在案发前归还了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本息，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张贤安以吸收的资金支付给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应当依法追缴或者在集资参与人本金未归还时折抵本金。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因犯意系张贤安提起，其本人虽未到现场参与讨债，但其清楚成保中等人讨债手段仍予以放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贤安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亦可认定为坦白，对其寻衅滋事罪亦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贤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集资参与人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闻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均予以追缴；3.继续追缴被告人张贤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六十一万六千二百元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张贤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吸收资金数额与事实不符。已有生效民事裁判确定的金额不应计入刑事犯罪金额，故朱芝姣、吴某等人借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与张某6、汪某2的资金往来，向张某5、周某、查某的借款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的资金；向杨某2只借了23万元；2.成保中是殷某雇佣，张贤安在患病期间委托成保中催要借款，主观目的是主张债权，成保中所有犯罪行为其没有参与。认定张贤安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3.张贤安无前科劣迹，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自愿认罪，并已归还大部分吸收存款，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且没有吸收公众资金资格的情况下，以经商为由，通过许诺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部分用于支付利息，部分用于对外放高利贷，因资金无法收回导致无法还本付息，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向朱芝姣、吴某、朱凤林、李祖胜借款已有生效民事判决或调解，可不再认定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鉴于原判量刑与上诉人罪责刑相适，不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刑期；2.上诉人为向许某、张某2、江某、张某1讨要欠款，明知成保中等人长期通过尾随跟踪、拉横幅等“软暴力”方式滋扰、纠缠他人索要债务，仍授权委托成保中催收债务，与成保中存在共同故意，构成寻衅滋事罪；3.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在案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张贤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资金资格的情况下，以经商需要周转资金为由，许以支付高额利息，分别向李某、陆某、鲍某、张某4等十七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58.61万元。其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付到期本息、对外高利放贷，后因资金不能回收无法还本付息，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140.0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李某存款10万元。后张贤安支付本息8万元。 2.2014年，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陆某存款10万元。后张贤安支付本息8万元。 3.2013年11月、2014年3月，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支付利息，吸收鲍某存款8万元。后张贤安归还本金8万元。 4.2014年6月至7月，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张某4存款10万元。后张贤安支付本息5.9万元。 5.2014年1月、2014年3月1日、2014年3月19日，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支付利息，吸收方某2存款29.5万元。后张贤安归还本金29.5万元。 6.2014年，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12%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王某2存款60万元。后张贤安支付利息2万元。 7.2014年，上诉人张贤安吸收张某5存款16万元。 8.2011年左右，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12%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杨某2存款37万元。后张贤安归还本金18.6万元。 9.2014年5月，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3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汪某1存款12.61万元。后张贤安支付本息12.59万元。 10.2014年4月至5月，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3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查某存款15万元。后张贤安归还本息15万元。 11.2014年6月17日，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毛某存款20万元。后张贤安归还本金14万元。 12.2013年清明节、2014年2月25日，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唐某存款20万元。后张贤安支付本息。 13.2013年上半年，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张某6存款9万元。后张贤安支付利息2万元。 14.2014年5月30日，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支付利息，吸收汪某2存款60万元。后张贤安归还本金60万元。 15.2014年，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周某存款13万元。后张贤安支付本息12万元。 16.2013年7月1日、2013年7月19日，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30%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殷某存款78.5万元。后张贤安支付本金53万元。 17.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张贤安承诺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吸收闻某存款50万元。后张贤安支付本息。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铜陵市公安局扫黑办移送线索及举报材料，证实铜陵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9日将上诉人张贤安违法犯罪线索移交枞阳县公安局核查。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提捕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办案程序合法。 3.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张贤安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 4.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张贤安于2019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5.借条、借款协议书、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张贤安向李某、陆某、张某4、王某2、张某5、杨某2、汪某1、毛某、唐某、张某6、殷某等人吸收存款的事实。 6.查询张贤安农行、农商行、建行、中行账户的转账流水记录，证实部分吸收存款及支付利息的记录。 7.搜查笔录及扣押的条据，证实2019年5月28日，侦查人员对张贤安的办公室、住宅、车辆进行了搜查，扣押了三张放贷的条据复印件。 8.借款协议书、收据、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证实张贤安放贷给刘胜、江孝见、方涛、唐长胜、张天次、吴斌林、刘伯林、张为东、张杰、倪晋彪、张某2、许某、张某1、刘日生、唐家村、林芳、张文英等人，并将部分债权起诉至法院。 9.枞阳县不动产登记资料信息检索证明，证实张贤安所有的阳光国际城10号楼304室房产于2018年6月5日被枞阳县人民法院查封至2021年6月4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跟着父亲张贤安做生意，搞了殡仪馆工程和“难得糊涂”酒都亏了。2015年8月，父亲得了脑梗，一直卧床几个月，看病都没有钱。其外出打工，2017年年初回家后，才知道父亲2014年在外边借了别人钱，具体多少不清楚。 2.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听人说张贤安在枞阳街放贷款，因其缺钱向张贤安借了2万元，每月利息3000元。后其分二次又找张贤安借了3万元，头两月是按每万1500元利息还的，由于利息太高还不起。2014年5、6月，张贤安让其重新打了张5万元的条据，利息按月息5分计算，还了几次钱，2017年2月17日其又换了张6.5万元借条给他。其实际还款八九万元，现在还欠5.5万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张贤安和他们闲聊时说，“谁有闲钱，都可以放他那里，利息比银行高。”并让其将钱放在他那，其看同事朱某借款得到了利息，就借给张贤安10万元，当时张贤安说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后张贤安付了8000元左右利息，归还7.2万本金。据其所知，张贤安还向陆某借过款。 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张贤安向其借款10万元，承诺月息2分，张贤安支付5个月的利息1万元，归还本金7万元。一直以为张贤安做生意需要资金，后来听说张贤安将钱都以高息放出去，收不回来。在其借钱给张贤安那段时间，张贤安曾叫其问其他人有没有钱借给他，其没有干。 5.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张贤安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给付利息比银行高向其借款。2013年11月其借了5万元，几个月后张贤安还款时说利息回头算。2014年3月张贤安又向其借款3万元，还了2.4万元，余款以酒抵清了。后来，张贤安又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找其借钱，其身上没钱，张就问可知道谁有闲钱，经其介绍吴某、朱芝姣都借钱给了张贤安。 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经朱芝姣介绍张贤安想付息借钱周转，其借给张贤安10万元，张承诺月息2分，随要随还。后经其追讨张贤安归还了5万元，利息付了6000元到9000元。 7.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张贤安吃饭时相识，2014年张贤安在枞阳街放贷，问其夫妻借钱，承诺月息2.5，其妻子同年3月1日借张贤安9.75万元，同月19日再借9.75万元，在这两笔之前也借了10万元，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付了几个月利息，至今还欠1.5万元未还。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至9月，张贤安以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月息1分，四次向其借款共计60万元，本金没有归还，支付了2万元利息。 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张贤安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并说不白借，到时候搞点酒喝喝。其先后四次共借了16万元。后来张贤安没钱还，其在张贤安店里拿了不少酒和无限极产品，还欠多少没有统计。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张贤安称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其共借了27万，另外还向朋友借10万元借给张贤安。张贤安当时说短期借用，随时还款，1分月息。目前，还有18.4万元未还。 11.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张贤安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12.61万元，月息3分，已还本息12.59万元。 12.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借给张贤安15万元，张贤安承诺月息3分。开始几个月按时打款，后来就没有付息，其就找张贤安要钱，要的也差不多，估计还欠万把块钱，就把条据还给了张贤安。 1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通过殷某认识张贤安。2014年6月17日，张贤安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分，二个月归还，后张贤安陆续归还本金14万元。 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和2014年张贤安以需资金周转为由两次分别向其借了10万元，约定月息2分。2013年借款还清了，2014年借款本金归还5万元，另外通过拿酒抵账还了2万元，利息共收6万元。 1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与张贤安是熟人，2013年上半年，张贤安以做生意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承诺月息2分，其知道张贤安在搞小额贷款，借钱应该是放给别人。其先后三次共借了9万元给张贤安，张贤安一直按时付息。2014年年初，其回枞阳官埠桥镇经营了一年“难得糊涂”酒，期间张贤安私人借款与酒业务往来裹在一起，中间也还了一些，共收取利息2万元。 16.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开饭店时张贤安常到饭店吃饭，所以熟悉。2014年，张贤安以手头缺资金几次找其借钱，借借还还，少时借10万、20万，多时几十万，最后一次借60万元，钱都已还清。张贤安承诺支付利息，但其没有收。 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张贤安与其夫妻是朋友关系，2014年上半年，张贤安以资金周转为由两次向其借款13万元，约定月息2分，收了一年利息2万元左右，本金尚欠3万元左右。 18.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因工作与张贤安相识，2013年7月1日，张贤安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没几天又借了58.5万元，约定付其月息2.5分，至今张贤安归还本金和利息共53万元。 19.证人闻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经殷某介绍多次借款给张贤安，共计35万元，2014年3月其从妹妹处拿了15万元借给张贤安。约定月息2分，2014年6月两笔借款均归还，并按月支付利息共五六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上诉人张贤安对向李某、陆某、鲍某、张某4等十七人吸收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2011年，其借钱是因为在枞阳代理“难得糊涂”酒，确实需要资金周转，至2013年开始其借钱后又转借别人，想从中赚点利息，还有其也零星接些工程做。借的钱基本都要付利息，月息1-3分不等，都是以个人名义借，一部分从银行流水走，一部分拿现金。吸收的资金一部分是被其以高息放出去，一部分其拆东墙补西墙，还本付息的支付了一部分。借出去的钱，月息基本2-5分。其后期借出去的钱截止至2015年6月份左右都没有付息，而其借进来的钱利息一直付到2018年6月份。 二、寻衅滋事罪 2015年年底，上诉人张贤安为收回高息放贷资金，雇佣专门帮人催讨债务的成保中，与成保中签订《催款授权委托书》，委托成保中向债务人许某、张某2、江某、张某1催讨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一天下午，成保中纠集李进采取尾随、跟踪的方式向许某催讨债务，许某怕影响家人不敢回家，跑到上诉人张贤安的专卖店待了一夜，成保中与李进在店外的车上等候一夜，次日清晨，许某与张贤安协商还款计划后才离开。 2.2016年4、5月的一天，成保中纠集李进、俞某驾车到浙江省张某2经营的家具厂，采取尾随、跟踪方式向张某2催讨债务，并在张某2厂内拉起横幅。张某2怕影响正常生产找人与成保中协商，并包成保中等人几天食宿，成保中等人才离开。 3.2016年5月，成保中找江某催讨债务，江某承诺归还，后成保中见江某到期没有归还，便纠集李进、杨某1到江某家，在其家门口拉起横幅，江某妻子见状扯下横幅并与成保中等人发生争执，后枞阳派出所接警派员赴现场处置。 4.2016年5月，成保中、李进采取尾随、跟踪的方式向张某1催讨债务，张某1打电话向张贤安承诺归还欠款，张贤安才让成保中罢手。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催款授权委托书》、借条，证实张贤安委托成保中向张某2、张某1等人催讨借款及利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成保中打电话约其到浙江玩。成保中开车到铜陵大桥接其，车子上还带了一年轻人。成保中开车带其到了绍兴市的一个家具厂，其才晓得成保中受人委托找家具厂老板要债。第一天成保中就和那个年轻人在家具厂老板的办公室谈还债的事情，他们用枞阳话谈，有些话其听不懂，大致意思是叫那个老板把钱还了。第二天，成保中在当地做了一个横幅，内容好像是“老赖、欠债不还”，大概挂了一两个小时，那个横幅被人拆下来了。不晓得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的时候，家具厂老板喊来一个枞阳人协调，他们具体怎么协调其不清楚，后来成保中就开车带其回来了。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其陪成保中一起到江某家讨债。其到的时候，成保中与李进正坐在轿车里，江某家门口挂了红色横幅，写着“江某欠钱不还是老赖”。过半个小时左右，江某的老婆从外面回家，从家里拿出一把剪刀，把横幅拉扯下来就开始剪，李进就从车上下来抢横幅，两人拉扯时横幅断了，江某老婆摔倒在地。之后江某老婆与成保中吵起来并发生争执，江某老婆报了警。 4.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张贤安生病，许多人找他讨债，外面也有不少人欠他的钱，其就介绍成保中给张贤安认识，让成保中替他讨债。其听毛某和成保中说，成保中有专门讨债公司，他的公司帮许多人讨过债。张贤安对其讲过，成保中去江某家讨钱，把江某老婆搞受伤了，派出所还去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包括其在内的四人被张贤安雇佣成保中、殷芳春及一个姓李的暴力讨债过。2014年年初，其向张贤安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月息5分，其还了八个月利息2万后拒绝还高息。2014年至2016年期间，张贤安本人或雇人多次找其暴力讨债。2016年，成保中、殷芳春及姓李的受张贤安指使，到其院子外拉“欠债还钱”横幅，其妻子叫成保中不要拉横幅，成保中将她推跌在地，当时报了警，成保中赔偿了2000元医疗费。现借款都已还给张贤安。 2.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张复兵几次向张贤安贷款，大概十五万，月息5分，其是担保人。后张复兵坐牢，张贤安找其还这些贷款，还雇了成保中向其要债。2015年12月一天下午，成保中打电话约其在九云山庄门口见面，见面时成保中和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男的穿着一样的红马甲，成保中拿了张贤安写给他的委托书找其收钱，还说其要是不给钱，其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其在无限极店找到张贤安，当面问他，张贤安说委托成保中不是找其一人讨债，然后就借口有事先走了。之后其打张贤安电话，他的手机关机，到狮峰山、阳光国际城、陆琴脚艺都没找到他，之后在无限极店找到张贤安，在此期间成保中和那人一直开车跟在后面。其到店里跟张贤安讲了这事，张说他身体不好，现在就委托他俩给他讨钱。当天晚上其没有回家，在张贤安店里坐了一晚上，成保中和那男的当晚在无限极楼下车里等着。第二天其与张贤安商量一个月还款1000元，之后其就按约定还钱直到现在，之后成保中就没有找其了。其之前就认识成保中，听说他以前在社会上面混事，他说其到哪就跟到哪，是会做出来的，当时怕他们跟回家，在社会上会有负面影响，给工作生活带来不必要麻烦。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4、5月，其找张贤安借20万元，月息5分，其用三四个月将本金还清，张贤安说还有2.8万元利息没付，张找其要过几次，其还了1.92万元。2016年4月的一天，李进带一年轻人到其厂里，拿着张贤安写的委托书，让其将2.8万元利息付清。其打张贤安几个电话都没接，李进和那个男的跟在其后面大概一个小时，其到哪就跟到哪，搞得不能管理生产。过了一星期，李进两人又到厂里叫其还钱，其怕影响生产就出来了，两人跟在后面，还说钱不付就看着办。然后其给张贤安打电话，问张贤安什么意思，张说其还差2.8万元利息，付钱就行。考虑到不付钱李进他们不会走，天天找其，就和张贤安说十天之内付1.5万元，张说和成保中讲好就行。后来成保中也来了，与他说明情况后，成保中表示如到时不给钱，不要其厂开了，到其家里去。成保中、李进都被判过刑，听说成保中专门找人讨钱，人家见到都怕。听讲张贤安也借钱给江某和张某2，也找成保中、李进等人到江某家、张某2厂里拉横幅逼两人还钱。 4.被害人张某2、王某1（张某2妻子）的陈述，证实张某2在绍兴办家具厂时，向张贤安借了20万元，协议月息5分，张某2付了一年多利息资金链断裂，即与张贤安协商只还本金，利息不再算了，但之后一直没钱付。2016年上半年一天，成保中、李进还有一男的到厂里替张贤安讨债，他们表示没有钱，成保中说没有钱就在其厂里等着。张某2给张贤安打电话问他为何找人来，张贤安说人家找他讨钱，他将条子给别人了。后来成保中等人就在办公室坐着，张某2到车间他们就到车间，搞得其没法做事。第二天张某2没到厂里，成保中等人在其厂内拉起横幅，写着“张某2欠钱不还是无赖”，横幅后被王某1拉掉。下午张某2到厂时，成保中他们还在，其到哪就跟到哪。成保中在厂里待了三四天。后来没有办法，张某2将方涛从枞阳请到绍兴协调，成保中才同意不再找其要钱。成保中在绍兴的开支、住宿及请方涛过来的费用，也花了近1万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上诉人张贤安得了脑梗塞，欠殷某的钱没法还，殷某将成保中介绍给其，说成保中专门帮人讨债，人家不还钱，就在人家赖着不走，逼人家把钱还了。成保中自己也说他成立了讨债公司，专门在外面给人讨债，许多不好讨的债他出面都讨到了。其与成保中签订了催款授权委托书，让成保中找江某、张某2、许某、张某1等人讨债，借钱给这些人时按月息5分收息，其与成保中约定按讨回来的款项20%付提成，讨回来的钱由成保中直接给殷某。其把欠条复印件提供给成保中，欠条上有欠债人信息和联系方式。自己晓得成保中替其讨债就是跟在人家后面，人家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他们讨钱时还穿特制马甲，上面写讨债两字。成保中前后到江某家去过几次，找江某与张某2讨债的时候还拉了横幅，成保中在绍兴待了几天，吃住开支都是张某2付的，其还转了5000元给成保中。找许某讨钱时，一直跟着，许某都不敢回家。许某给其打电话问可是找成保中向他讨债，说成保中是无赖，其表示“你不还钱，我不找人讨，怎么搞。”后来许某打了几个电话，其都没接。那天晚上八点左右，许某到其家里找他，当时成保中和李进也跟来了，两人穿着写着“讨债”的红马甲。许某对其说成保中等人一直跟着，他不能回家，希望其让成保中不要再跟着，其表示委托成保中讨钱，怎么讨其不问。当晚许某在其家里坐了一晚，成保中等人一直在楼下车子里也没走。成保中找张某1讨债时，张某1也打其电话，说成保中等人一直跟着他，搞的不好看，张某1答应还钱，还说了时限，其就给成保中打电话让他们走了。成保中替其讨债前，其也和成保中协议，在讨债过程中不能打架。讨债过程中暴力应该没有，但也坏了人家名誉，给人心理上带来了恐惧。其给了成保中23900元及一千余元无限极产品。 （五）同案人的供述 1.成保中的供述，证实2015年年尾左右，张贤安拿了一些欠条找其帮忙讨钱，其中有江某、张某2、张某1等人。两人签订了《催款授权委托书》，如其能将债讨回，张贤安按讨回金额20%给其提成。其到江某家去过两次，其他时候都是通过电话联系江某。第一次其带着李进到江某家，将委托书给他看了，要江某还钱，江某答应过一个月就还，其在江某家大概待了半小时左右就走了。后来江某未按期还钱，还不接其电话。第二次其开车带着李进一起到江某家，李进还喊了杨某1。其想出江某的丑，将事先准备好的横幅挂在江某家院墙外面，横幅大致内容是“江某欠债不还是无赖”，然后其就在车上等江某回来。后来江某老婆回家发现横幅，回家拿了把剪刀将横幅剪掉了，这个事情枞阳派出所后来也到现场调查处理了。其给江某打了几十个电话，他一共还了几万块。2016年的一天，张贤安委托其向张某2讨债20万。其按照张贤安提供的地址，到浙江绍兴找到了张某2的家具厂，其当时带了李进和一个无为男的到了厂里，张某2一直不出面，其就将准备好的横幅挂在张某2厂里的树上，横幅的内容是“张某2欠债不还是无赖”，挂了几个小时张某2出面了，说确实没钱，但招待其与同行几人吃喝玩乐，大概花了万把块钱。2016年上半年，受张贤安的委托其找张某1讨债。其与李进两人去了张某1的箱包厂，没有找到张某1也就走了。其电话联系张某1他一直拖着没还，后来其与李进碰到张某1，让张某1将张贤安的钱还了，张某1当时说他已经还了，其还打了电话给张贤安证实。 2.李进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其开始跟着成保中出去讨债。同年12月下旬的一天，成保中与其到枞阳镇云山庄小区门口向一个叫老许的人（许某）讨债。当时许某说没钱，并问成保中是谁叫他来的，成保中说是张贤安，许某就先后走到枞阳镇陆琴脚艺、张贤安家找张贤安，其坐在成保中车上一直跟在他身后。之后许某坐在张贤安家不走，其与成保中一直在张贤安家坐到半夜，然后到张贤安家楼下的车上休息。第二天凌晨五六点，许某才从张贤安家里出来，成保中打电话给张贤安，张贤安说与许某讲好了，其与成保中就没有再跟着许某了。2016年3、4月份的一天，成保中开车带其到江某家门口，从车上拿出一个横幅挂在江某家门前的树上，横幅上写着“江某老赖，欠钱不还”。挂好之后，成保中说最好把全过程拍摄下来，其就打电话喊了杨某1。横幅挂了一段时间，江某老婆从家里拿了把剪刀要剪横幅，其准备将横幅收起来，江某老婆与其抢横幅。后来成保中和江某老婆吵起来，江某老婆把剪刀在成保中车上戳了一下，然后坐在成保中车子里不出来。最后枞阳派出所的民警来处理了。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其与成保中、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到浙江省绍兴市家木材加工厂，找老板张某2讨债。第三天的时候，成保中在当地做了两个横幅，大致意思讲老赖欠钱不还，横幅当时挂在厂门树边上，挂好之后张某2老婆把横幅扯了下来，说张某2最近有事，回来后会和成保中联系。第四天张某2与成保中联系并见了面，具体说什么不清楚。2016年5、6月份的一天，成保中对其讲张某1欠张贤安钱，当时其与成保中、刘宝庆去箱包厂，没有找到张某1。因其家在张某1厂旁边，成保中让其发现张某1就给他打电话。过了一个星期，其在枞阳镇王家亭附近遇到张某1，就给成保中打电话，成保中和刘宝庆赶来，在路上将张某1拦住，向他要钱，张某1说没有钱还，并打电话给张贤安，估计他们两个在电话商量好了，其与成保中就走了。 3.殷芳春的供述，证实2015年、2016年，其跟在成保中后面讨过几次债。就是去人家家要钱，人家不给就赖着不走，跟在他们后面，在门口等。有人问就直接讲这人欠钱不还，让他们面子上过不去。债主都是和成保中直接联系，并签委托书及合同。2016年，成保中带着其与一个年轻人找江某讨债。当天江某不在，晚上其在成保中车子上睡的，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成保中下车到江某家门口喊人，才晓得江某回来了。成保中进江某家后叫江某把欠张贤安的钱还了，如果不还钱还要找他。江某也晓得成保中在街上名声不好，喜欢惹事，有点害怕，就答应还钱。成保中让江某说话算话，过了一会就走了。其知道成保中有时讨债会拉横幅，成保中还拿给其看过印有“欠债还钱”字样的红色马甲。 针对上诉人张贤安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刑事案件立案前，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借款数额是否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问题。经查，朱芝姣、吴某、朱某、李祖胜在案发前提起民事诉讼，案经判决或调解。对集资参与者先行提起民事诉讼，且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民事裁决的，该部分原则上不再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原判对该部分金额认定为犯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通过民事诉讼所确定的赔偿数额，与刑事诉讼所确定的退赔数额，在执行、分配时，遵循“相同事实，相同处理”。辩护人此节辩解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张贤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问题。经查，在卷证据证实，张贤安未经依法批准，以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吸收存款的对象事前无预设，事中不控制，所募集资金用于高利放贷、支付本息等，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贤安与张某6是老乡，借款在前两人合伙在后，张贤安经常至汪某2饭店吃饭相识，张贤安承诺支付利息向二人借款，该部分款项应计入犯罪数额；向杨某2借款37万元的事实有证人杨某2的证言与上诉人张贤安的供述相互印证；张贤安许以高息向张某5、周某、查某等人借款，该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张贤安及其辩护人关于吸收上述人员资金应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张贤安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在卷证人俞某、杨某1、殷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江某、许某、张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同案人成保中、李进、殷芳春的供述可证实，成保中与张贤安签订催款授权委托后，多次纠集李进等人采取尾随、跟踪被害人，至被害人工作、生活区域拉横幅等方式滋扰、纠缠，索取债务，扰乱社会秩序。张贤安明知成保中等人讨债过程中使用上述手段，但为了索要其高利息借款仍雇佣成保中为其催讨，对成保中等人寻衅滋事行为采取放任的态度，故其与成保中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上诉人张贤安及其辩护人此节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张贤安量刑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张贤安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虽有部分数额调整，但其犯罪数额巨大，给集资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较大，扣除犯罪数额相对占比较小，原审法院量刑适当，故对量刑不作调整。上诉人张贤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酌情从轻情节原判已予考虑，此节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贤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需经营周转资金为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458.61万元，并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0.02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张贤安明知成保中使用滋扰、纠缠等方式催讨债务，仍雇佣成保中为其向多名被害人追讨债务，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与成保中系共同犯罪。张贤安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贤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自愿认罪，对其从轻处罚。在案发前归还集资参与人部分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张贤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有误，认定张贤安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唐某、闻某支付全部本息，证据不足，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贤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撤销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集资参与人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闻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均予以追缴；继续追缴被告人张贤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六十一万六千二百元发还各被害人。”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张贤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万零二百元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追缴数额清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周正利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吴璨 书记员（代）  朱瑞琪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追缴数额清单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被吸收存款数额             （单位：元）                       已支付本息             （单位：元）                       应追缴数额             （单位：元）                               1                       李二峰                       100000                       80000                       20000                               2                       陆秀英                       100000                       80000                       20000                               3                       张玉珍                       100000                       59000                       41000                               4                       王旺生                       600000                       20000                       580000                               5                       张会平                       160000                       0                       160000                               6                       杨凤琴                       370000                       186000                       184000                               7                       汪赛飞                       126100                       125900                       200                               8                       毛可祥                       200000                       140000                       60000                               9                       张良兵                       90000                       20000                       70000                               10                       周之香                       130000                       120000                       10000                               11                       殷芳展                       785000                       530000                       255000                                                     合计                       2761100                       1360900                       1400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