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邦炫，男，1991年12月17日出生，无业，住汕头市龙湖区。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2019年4月3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2020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晓东、江晓莹，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皓（曾用名李浩），男，1997年1月13日出生，临沂大学学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2018年10月13日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建宗（曾用名杨兆鹏），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无业，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皓、杨建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邦炫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102刑初5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邦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邦炫及其辩护人王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皓、杨建宗等人通过快递形式多次向江苏省南京市的陈某乙、陕西省西安市的张某乙、四川省成都市的周某甲等人贩卖毒品大麻叶，其中被告人李皓负责寻找买家并收款，被告人杨建宗按照李皓的安排通过快递将毒品大麻叶邮寄至购毒者。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杨邦炫明知被告人李皓、杨建宗向他人贩卖毒品大麻，仍帮助被告人杨建宗收取用于贩卖的大麻叶快递约500克，对被告人李皓、杨建宗的贩卖毒品行为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皓2次向高某贩卖毒品大麻叶共计约13克，大麻饼干4块，得款人民币1900元。2、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李皓、杨建宗向高某贩卖毒品大麻叶约10克，得款人民币1100元。3、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李皓、杨建宗向张某甲贩卖毒品大麻叶约100克，得款人民币8500元。4、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李皓、杨建宗10次向张某乙贩卖毒品大麻叶共计约260克，大麻饼干5块。5、2018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皓、杨建宗3次向黄某乙贩卖毒品大麻叶共计约120克，得款人民币11140元。6、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李皓、杨建宗向梁某贩卖毒品大麻叶约10克，得款人民币1200元。7、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李皓、杨建宗向微信号为×××的人贩卖毒品大麻叶约100克，得款人民币8500元。8、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李皓、杨建宗向邵某贩卖毒品大麻叶约10克，得款人民币900元。9、2018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皓、杨建宗3次向陈某乙贩卖毒品大麻叶共约220克，得款人民币18200元。10、2018年9月，被告人李皓、杨建宗2次向周某甲贩卖毒品大麻叶共计约10克，得款人民币1400元。11、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李皓、杨建宗向周某乙贩卖毒品大麻叶约50克，得款人民币4500元。12、2018年9月，被告人李皓、杨建宗2次向黄某丙贩卖毒品大麻叶共计约10克，得款人民币1200元。13、2018年6月1日，被告人李皓向袁某贩卖毒品大麻叶约10克，得款人民币1680元。14、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李皓、杨建宗向袁某贩卖毒品大麻叶约5克，得款人民币600元。15、2018年10月初，被告人李皓、杨建宗向蔡某甲贩卖毒品大麻叶95.33克，得款人民币15000元。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皓、杨建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杨邦炫租住处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尚景康园3幢1009室查获大麻幼苗43株。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杨邦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皓、杨建宗、杨邦炫的供述，证人季波、高某、戴某、黄某甲、蔡某甲、张某甲、梁某、黄某乙、陈某甲、邵某、许某、陈某乙、周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周某乙、黄某丙、袁某、纪某、刘某、陈某丙、陈某丁、吴某、林某、蔡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快递单据、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材料，转账记录电子数据，抓获经过，归案经过以及三名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皓、杨建宗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杨邦炫明知是毒品而协助他人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皓、杨建宗、杨邦炫等人共同实施部分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建宗、杨邦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皓、杨建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皓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建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邦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并责令被告人李皓、杨建宗退缴违法所得。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邦炫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杨邦炫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杨邦炫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邦炫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杨邦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邦炫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皓、杨建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杨邦炫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庭审中，检察员出示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制作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补强证明上诉人杨邦炫主观上明知原审被告人李皓、杨建宗合伙贩卖大麻以及杨建宗到汕头的目的是为了发大麻，仍帮助杨建宗领取装有大麻的快递，并介绍熟悉的快递员给杨建宗，以达到不用杨建宗本人的身份证发大麻和有事通风报信的目的。上述证据当庭质证。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皓、杨建宗明知是毒品大麻而予以贩卖、运输，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杨邦炫明知李皓、杨建宗贩卖毒品大麻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与李皓、杨建宗构成共同犯罪；杨建宗、杨邦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从轻处罚。李皓、杨建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杨邦炫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邦炫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邦炫在侦查阶段多次供称，其和蔡某丙一起种植过大麻，一部分为了满足自己吸食，有多余的大麻准备卖给李皓；李皓是卖大麻的，微信名叫“神农”，2018年7月份，其在李皓手上买过5克大麻，通过支付宝二维码付给他500元；杨建宗是李皓的小弟，10月份其在杨建宗手上也买过大麻，当时杨建宗说要跟李皓说一下；8月初李皓先到汕头，没几天杨建宗也到了汕头，其知道他们二人在一起是贩卖大麻的，他们走了之后李皓和其微信说杨建宗要到汕头发点大麻，让其照顾一下杨建宗，帮他联系快递发货；9月中旬杨建宗第二次到了汕头，他先是住在其种植大麻的尚景康园1009房间的花房，后让其帮他找地方方便发货，蔡某丙有认识的中介，帮杨建宗找了丰迪博悦1004房间，杨建宗说他住在1004房间发货，不影响其和蔡某丙在1009房间种植大麻，后面有货就到他住的小区了；杨建宗发大麻不想用自己的身份证发货，要找熟悉的快递，其认识一个韵达快递的人叫陈某丁，就把杨建宗介绍给了他，后面他们自己联系；9月20日下午其和杨建宗在尚景康园1009花房，杨建宗跟其说东西到了，东西就是大麻，让其去拿一下快递，正好其要出去就到天天快递的快递点找了半天，还联系了快递员，快递员说尚景康园的件已经派完了，其就开车回到尚景康园门口，这个快递件是个大箱子已经在大门门卫处了，当时杨建宗不想让蔡某丙知道这个是大麻，其就在门口等杨建宗和蔡某丙下楼，蔡某丙走了以后，杨建宗拎着这个快递件和其一起上1009花房，后面其开车和杨建宗带着这个快递件一起到丰迪博悦1004房间，杨建宗拆开了快递，里面是藏红花的包装，是大麻，然后其和杨建宗就开始抽大麻。李皓供称，其种植大麻开始是想自己吸食，后来贩卖给吸食大麻的人，其通过微信接单、收款，把买家的收货信息发给杨建宗，由杨建宗把大麻通过快递寄给买家；杨邦炫在其手上购买过大麻；2018年8月底、9月初，其跟杨邦炫说发货地址要经常更换，其要杨建宗去汕头发货，让杨邦炫帮杨建宗租个房子，提供生活上的便利，杨邦炫答应帮忙租房子；杨建宗在汕头的日常开销都是其负责，他发货的大麻都是“阳台种菜”通过快递发过去的，发货后“阳台种菜”会给其一个快递单号，其去查询，货到了其就通知杨建宗去取货，留的收件人信息是杨邦炫的，当时杨邦炫和杨建宗在一起，东西到了后杨邦炫会跟杨建宗说的；杨建宗在汕头收到过两次货，大概800克左右。杨建宗供称，其通过微信认识李皓，向他购买过大麻，他的微信名叫“神农”，后李皓让其帮他发货；大麻都是李皓的合作者“阳台种菜”联系的，货到了李皓会给其蜂巢快递柜的取件码，其输入取件码开柜取件，同时李皓将客户资料发给其，让其打包分发出去；其在山东发过货，2018年9月中下旬，李皓让其换个地方到汕头去发货；其通过李皓认识了汕头的杨邦炫，他在尚景康园3栋1009房间种植大麻，8月份其去过一次；9月17或18号其去汕头发货杨邦炫是知道的，李皓跟他说过，其开始住在1009房间，因为其要帮李皓发大麻，其就让杨邦炫帮其找房子，他帮其联系了一个中介的朋友，其就租了丰迪博悦8栋1004房间单独住；韵达快递公司的人也是杨邦炫给其介绍的，杨邦炫跟快递员陈某丁编了一套说辞，说其是做网络主播的，在网上要给客户发零食，还说其以前犯过事，不方便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之后其加了快递员的微信，不需要身份证可以直接发大麻；其在汕头一共收到过三次大麻，第一次500克，第二次300克，第三次800克，第一次货是9月20日到的，其是让杨邦炫帮其取的，取件地址是尚景康园A04，李皓让其喊杨邦炫用他的黑卡打电话问快递员，杨邦炫没有等到快递送到蜂巢柜就去快递点取货了，后来他拿到货之后在尚景康园门口交给其，并与其一起去了丰迪博悦1004房间，其进行拆封和打包，杨邦炫都在场，他一边抽收到的大麻，一边打游戏机；其看了聊天记录是9月20日，当时其和阿瓜（蔡某丙）在尚景康园1009房间，其在等杨邦炫去帮其取件，因为其不想让别人知道其发货，其就让杨邦炫把货放在车上，后来其和杨邦炫一起去了丰迪博悦。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杨邦炫认识杨建宗，当时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姓名，后杨建宗联系其，其一共帮他发了104单快递，收件都是在丰迪博悦小区门口或者尚景康园小区门口，他说是零食，第一次其上门收件时开包检查的，之后的箱子其都没有检查了，因为他是杨邦炫的朋友，其就没有按照规定登记寄件人的身份信息。证人蔡某丙的证言证明，杨建宗第二次9月中旬来汕头的时候，有一次在尚景康园1009室，他跟其和杨邦炫说“如果种出来的大麻产量少，你们就自己抽，如果产量高，我们可以回收”，意思就是他们收回去，然后拿去贩卖。上述供述之间相互印证，结合杨建宗与李皓、杨邦炫及与证人陈某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杨邦炫明知李皓、杨建宗贩卖大麻而提供帮助，构成共同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杨邦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杨邦炫虽然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邦炫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皓、杨建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秉琪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