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刑初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颜景学，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岭县。曾因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9年3月12日由吉林省公主岭监狱解回公主岭市看守所。被告人朴玉林，女，1975年11月19日出生，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人。曾因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2月25日由吉林省女子监狱解回公主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景梅，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金锦姬，吉林师范大学博达学院教师。被告人刘立国，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岭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杨舜捷，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亚平，女，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岭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刘美玉，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景学、朴玉林、刘立国、王亚平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德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景学、被告人朴玉林及其辩护人陈景梅和翻译人员金锦姬、被告人刘立国及其辩护人杨舜捷、被告人王亚平及其辩护人刘美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一天，被告人朴玉林、颜景学、姜士有（已死亡）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一名朝鲜妇女（姓名不详，另案处理），并通过刘立国、王亚平以介绍对象的方式，在公主岭市将朝鲜国女子林某（音译）以人民币68,000元价格卖给公主岭市农民谭某2为妻。被告人刘立国、王亚平获得“介绍费”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办案说明等；2.证人谭某1、谢某、刘某证言；3.被害人林某陈述；4.被告人颜景学、朴玉林、王亚平、刘立国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景学、朴玉林、刘立国、王亚平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其中朴玉林、颜景学明知是被拐妇女而从中联络介绍进行贩卖获取利益，系主犯。被告人刘立国、王亚平明知系被拐妇女从中介绍收取费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王亚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因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故建议对被告人颜景学、朴玉林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刘立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三千元；被告人王亚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三千元。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陈景梅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2.鉴于被告人朴玉林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希望在数罪并罚时从轻处罚。辩护人杨舜捷辩护意见，1.对定性没有异议。2.刘立国有多种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从宽处罚。（1）刘立国仅有居间介绍行为，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且系偶犯、初犯，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低。（3）符合自首坦白情节，应予从轻处罚。（4）认罪认罚，应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刘美玉辩护意见，1.王亚平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具有自首的情节，应减轻处罚。3.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从轻处罚。4.真诚悔罪、认罪认罚，请求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一天，被告人颜景学、朴玉林、姜士有（已死亡）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一名朝鲜妇女（姓名不详，另案处理），通过刘立国、王亚平以介绍对象的方式，在公主岭市将朝鲜国籍女子林某（音译）以人民币68,000元价格卖给公主岭市农民谭某2为妻。被告人刘立国、王亚平获得“介绍费”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刘立国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王亚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一）书证1.常驻人口信息查询，证明各被告人及证人的自然情况。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和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颜景学和朴玉林因犯拐卖妇女罪,被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被告人刘立国和王亚平无前科劣迹。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朴玉林被公安机关从吉林省女子监狱解回至公主岭市公安局；被告人颜景学被公安机关从吉林省公主岭监狱解回至公主岭市公安局；刘立国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王亚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4.解回证明，证明被告人朴玉林被公安机关从吉林省女子监狱解回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被告人颜景学被公安机关从吉林省公主岭监狱解回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5.立案决定书和发破案经过，证明该案系通过北京市公安机关对出租房屋进行走访过程中，发现被害人林某系被拐卖，遂将林某移交公主岭市公安局，公主岭市公安局立即组织警力开展工作破获此案。6.被告人朴玉林国籍证明，证明其是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公民。（二）证人证言1.谭某1证言，证明2015年我们家花了68,000元从人贩子手中买了一个朝鲜族女孩，和我儿子谭某2结婚了。是通过刘国、刘国媳妇、姓姜的老头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买的。2.谢某证言，证明2015年我们家花了68,000元从人贩子手中买了一个朝鲜族女孩，和我儿子谭某2结婚了。是通过刘国、刘国媳妇、姓姜的老头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买的。3.刘某证言，证明谭某1家2015年花了68,000元从人贩子手中买了一个朝鲜族女孩，和谭某2结婚了。是通过刘国、刘国媳妇、姓姜的老头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买的。4.谭某2证言，证明2015年我们家花了68,000元从人贩子手中买了一个朝鲜族女孩，和我结婚了。是通过刘国、刘国媳妇、姓姜的老头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买的。（三）被害人林某陈述，证明2015年的时候，我被别人从朝鲜拐卖到中国，到中国之后被拐卖给谭某2了，我和谭某2有一个女儿，2017年快中秋的时候我就偷着跑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颜景学供述，证明其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伙同朴玉林、姜士有通过介绍对象的方式，多次贩卖朝鲜国籍女子。每次价格都是五、六万元不等。2.被告人朴玉林的供述，证明2015年一天，其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伙同颜景学、姜士有通过介绍对象的方式，在公主岭市一公园内将一朝鲜国女子林某以人民币6.8万元价格卖给公主岭市农民谭某2为妻。3.被告人刘立国供述，证明就是通过姜八，我和我媳妇王亚平牵上线，把朝鲜过来的姑娘卖了，我和我媳妇王亚平、姜八得点好处费。4.被告人王亚平供述，证明我联系姜八后，姜八带着两个岁数挺大的女的和一个朝鲜小姑娘，还有一个50多岁的男的。他们怎么谈的我不知道，双方怎么给钱的我没看见。公主岭联系我的女的给了我六千元钱，之后我们这些人一起吃的饭，饭后男方就把朝鲜小姑娘领走了。姜八问我给我多少钱，我说六千元，姜八把钱拿过去，给了我两千元。（五）鉴定意见，证明谭某2、林某是谭某某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08×1011。（六）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辨认出各被告人，各被告人也都辨认出各证人，及各被告人相互辨认出对方。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刘立国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刘立国系被侦查人员在其家中带回至公安机关办案区，并非电话传唤或口头传唤到案，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不能认定为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景学、朴玉林、刘立国、王亚平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颜景学、朴玉林拐卖妇女犯罪与前罪依法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朴玉林、颜景学明知是被拐妇女而从中联络介绍进行贩卖获取利益，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立国、王亚平明知系被拐妇女从中介绍收取费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颜景学、朴玉林、刘立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对被告人王亚平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五十二条【罚金缴纳】、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五十七条【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三款【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七十条【漏罪】、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景学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与前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朴玉林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五万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30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立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亚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审 判 长 张宇桐审 判 员 董 莉审 判 员 李晓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邹立明书 记 员 阎意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