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澜，女，汉族，1982年5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荷静，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田，女，汉族，1989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龙，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永春，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鼎金博拓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454538T。法定代表人：常天佑，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刘峰，男，汉族，1982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闽侯县，上诉人王澜因与被上诉人张田、原审第三人深圳鼎金博拓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金公司）、刘峰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28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王澜与鼎金公司之间存在未结算确认款项和未确定的损失金额，鼎金公司对王澜并不享有到期的确定债权，张田行使代位权条件不成立。1.案涉光大银行62×××75账户属于王澜私人账户，货币属于特殊种类物，占用即所有，存于该账户中的货币属王澜自有财产。2.2015年1月至8月，王澜出借给鼎金公司不少于2568万元，约定其中2130万元月息1.5%，438万元月息2%，为保证王澜借款本息的安全，鼎金公司通过王澜的案涉账户认购信托产品并将“润禾16号76期”等信托产品登记在王澜名下用于优先抵偿鼎金公司对王澜的债务。同时，鼎金公司及股东出具《承诺确认函》，确认：“保证本金安全并按月支付利息，属于公司的部分则可以亏损，如造成王澜、林华明本金亏损或对信托单元承担责任或赔偿，公司及股东须第一时间全部补偿，王澜、林华明若与银行、信托、证券公司及配资客户产生法律纠纷，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所有成本及责任。”2015年9月起，信托产品开始回款，王澜已在鼎金公司知情并许可的情况下自行抵扣，鼎金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证人鼎金公司的财务陈某亦明确表示，“关于还款顺序，双方（指王澜与鼎金公司）也协商一致，一般是本信托单元的回款先偿还本信托单元的借款。”3.截至2018年3月23日，鼎金公司尚欠王澜本金及利息976446.97元，此外，因代持信托产品与相关主体发生法律纠纷已造成王澜额外损失8668多万元。根据约定，鼎金公司及股东须第一时间予以全部清偿，王澜有权自行从名下账户里的信托回款进行抵扣，但因鼎金公司一直回避与王澜进行结算确认且案涉款项已被查封冻结，导致王澜一直未能完成抵扣，债权未能有效实现。4.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均成立，并已届清偿期为条件。王澜已就与鼎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案起诉，案号为（2018）粤0303民初10056号，并要求一审法院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不当。二、本案不存在鼎金公司怠于行使债权、侵害张田利益的事实，张田行使代位权条件不成立。王澜与鼎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明确，在此情况下，鼎金公司无权向王澜行使债权，更不可能存在怠于行使的事实。张田未能举证证明鼎金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且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张田因执行受偿而调整债权金额的事实（张田通过执行受偿了620112.47元），该事实可以说明鼎金公司具有偿债能力。三、张田未能举证证明其对鼎金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存在，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1.张田对鼎金公司的债权系从案外人郑漫真、孙彤、王文超等处受让，据了解，鼎金公司原股东魏凌云的丈夫郭傲已于2015年9月17日代鼎金公司向郑漫真清偿30万元，因此，（2016）渝0103民初2199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金额并非真实有效的债权金额，该金额存在随时变动的可能性。2.该民事调解书不能证明起诉时的债务偿还情况，在债务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张田对债权成立及债权数额的进一步举证责任。3.张田与鼎金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侵害王澜利益的情形。四、即使认定张田的代位权成立，王澜向张田支付的金额应以王澜与鼎金公司完成债务抵销后剩余的应返还鼎金公司的金额为限。王澜与鼎金公司互负债务，属于法定可以抵销的债务，王澜与鼎金公司的互负债务可以抵销。被上诉人张田辩称，一、张田对王澜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成立。张田对鼎金公司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且已到期。鼎金公司怠于行使其对王澜的到期债权，对张田造成损害。二、王澜关于其与鼎金公司之间形成债务抵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澜与鼎金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抵销之合意。王澜关于存在债务抵销的主张，与其另案提起的诉讼相矛盾。鼎金公司是否对王澜另负债务不影响本案张田对王澜的债权人代位权的成立与行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鼎金公司、刘峰均未陈述意见。张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澜立即向张田支付3304570.97元，以及以前述款项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田主张鼎金公司开展场外配资业务，案外人郑漫真等与鼎金公司达成协议并进行了结算，张田受让了郑漫真等人的债权，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鼎金公司、刘峰，但鼎金公司、刘峰未履行支付义务，张田遂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鼎金公司、刘峰[案号：（2016）渝0103民初21997号]，经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6年11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鼎金公司应在2016年11月14日前偿还张田3757600元；案件受理费21083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田预交），由鼎金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前一并支付给张田；刘峰对鼎金公司的前述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仅以刘峰名下的信托产品中刘峰作为信托受益人所享有的权益为限。”据张田提交的王澜光大银行62×××75账户2014年12月24日至2016年8月23日的流水显示，2015年1月5日，王澜从其招商银行62×××88号账户转入520万元，摘要记录为“夹层资金转入”，刘峰从其平安银行62×××97账户转入1980万元，同日，该账户转出2500万元，对手账户是方正东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正信托公司）；2015年1月20日，王澜向该账户转入520万元，刘峰向该账户转入1480万元，当日，该账户转出2000万元，对手是方正信托公司；2015年3月9日，案外人王玲向该账户分别转入280万元、270万元和20万元，刘峰向该账户转入430万元，当日，该账户转出1000万元，对手是厦门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信托公司）；2015年4月7日，方正信托公司向该账户转入2000万元，摘要记载为“神龙6号收益”，当日，该笔款项转出至刘峰账户；2015年4月27日，刘峰向该账户转入1300万元，随即该1300万元转出至方正信托公司；2015年6月15日，刘峰转入3000万元，摘要记载为“发产品”，当日，该笔款项转出至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信托公司）账户，摘要记载为“润禾16号”；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9月14日期间，刘峰多次向该账户转入款项，该等转入款项均于当日悉数转至前述信托公司账户，用于购买神龙6号、神龙220号5期、聚富9号16期、润禾16号76期等信托产品；2015年9月18日，新时代信托公司转入9093402.94元，摘要记载为“76单元次级”，当日，该账户转出200万元至刘峰账户，转出7093400元至案外人吴巧玲账户；2015年9月23日，新时代信托公司转入1054338.54元，摘要记载为“76单元保障基金”，当日，该账户转出20万元至案外人高贺鹏账户，转出85万元至案外人吴巧玲账户；2015年9月23日，厦门信托公司向该账户转入2648759.45元，同日，该账户分53笔每笔5万元共计265万元转出至案外人吴巧玲账户；2015年10月13日，方正信托公司向该账户转入2494039.54元，摘要记载为“受益人分配”，次日，该账户转出2497000元至王澜账户；2015年11月10日，方正信托公司向该账户转入2876767.44元，摘要记载为“受益人分配”，次日，转出130万元至案外人朱悦新账户，转出50万元至案外人陈旭丹账户；2015年11月13日，该账户转出100万元至案外人陈阳明账户，转出76700元至王澜账户；2015年12月25日，厦门信托公司转入3990001.09元，当日，该账户转出3990000元至王澜账户；2015年12月25日，方正信托公司转入14767036.8元，摘要记载为“神龙6号6一般”，当日，该账户转出7230531.13元至王澜账户，2015年12月28日，转出7536559.15元至案外人蔡伦账户；2015年12月31日，厦门信托公司向该账户转入15003698.15元，摘要记载为“聚富九号16一般”，当日该款项转至案外人蔡伦账户；2015年12月31日，方正信托公司转入597427.46元，摘要记载为“受益人分配”，当日，该笔款项转至案外人蔡伦账户；2016年2月2日，厦门信托公司向该账户转入503070.15元，次日，悉数转出至案外人蔡伦账户；2016年3月10日，方正信托公司转入1729500.11元，该笔款项于当日转入案外人蔡伦账户；2016年4月5日，厦门信托公司转入8853994.71元，摘要记载为“鑫龙财富支付第2期一般委托人剩余信托利润”，当日，该笔款项转至本案证人陈某账户；2016年4月7日，方正信托公司转入5044769.48元，摘要记载为“神龙6号7期信托收益”，当日，该笔款项转至陈某账户；2016年4月22日，新时代信托公司转入1818802.35元，摘要记载为“润禾16号76单元信托利益分配”，2016年4月25日，该笔款项转至陈某账户；此后至2016年8月22日，该账户除160元话费充值支出及利息外，没有任何变动；2016年8月23日，新时代信托公司转入3304570.97元，此后至2017年3月21日，除利息外，该账户无任何变动。据王澜提交的其招商银行62×××88账户流水显示，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7月27日和2015年8月24日，王澜向刘峰平安银行建设路支行账户分别支付了60万元、100万元、420万元、50万元和200万元；2015年7月27日，王澜向案外人黄雪华招商银行笋岗支行账户支付了13317.6元；2015年7月28日、2015年7月31日，王澜向案外人魏凌云招商银行笋岗支行账户分别支付了80000元、92113.6元和80000元；2015年7月28日，王澜向案外人高贺鹏招商银行笋岗支行账户支付了15884.27元。王澜提交了由鼎金公司落款并加盖公章的《申明》的扫描件，内容为因业务不断扩大，将收款账户（刘峰平安银行深圳建设路支行62×××97账户）变更为黄雪华、魏凌云、高贺鹏的招商银行笋岗支行账户。王澜还提交了由案外人邹效农出具的《声明书》，称，邹效农受王澜委托，于2015年6月19日将200万元转入刘峰平安银行账户。王澜主张上述款项均为鼎金公司的借款，除光大银行账户中的1610万元外，还有从其招商银行账户支出的8581315.47元以及案外人邹效农支付的100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共计25681315.47元。据王澜提交的由鼎金公司出具《承诺确认函》显示：“2015年1月到4月，鼎金公司使用刘峰账户共计向王澜光大银行账户汇入105900000元，该等资金是公司用来认购信托产品的，与王澜无关。2015年1月至4月，王澜分3次用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光大银行卡汇入1610万元。该等款项是王澜借给公司的，月息为1.5%。2015年4月7日，公司使用的刘峰账户共计向林华明招商银行账户汇入2800万元资金，该等资金是公司用来认购信托产品的，与林华明无关。2015年4月7日，林英用其招商银行账户向林华明招商银行账户汇入1000万元。该等款项是林英借给公司的，月息为1.25%。2015年1月到3月，王澜名下共有方正神龙六号6期信托单元、方正神龙六号7期信托单元、厦门信托鑫龙财富2号三个信托单元。另外，2015年4月到6月，王澜的名下共有厦门信托聚富九号16期、新时代信托润和16号76期、方正东亚神龙220号5期三个信托单元。2015年4月，林华明名下有五矿信托领袖之都28号信托单元。上述七个信托单元及信托单元下的资金，王澜、林华明均未运作。另，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王澜多次借款给公司使用的刘峰账户，其中金额520万元，月息1.5%；438万元，月息2%，公司和本人承诺并认可：上述七个信托单元应作为同一事项一并看待，统一调配。信托托管费用及信托优先级应付的所有利息，公司要正常付给信托及银行；上述王澜、林华明借给公司的共计3568万元的钱，保证本金安全并按月付利息，属于公司的部分则可以亏损。如有造成王澜、林华明本金亏损或对信托单元承担任何责任或赔偿，公司及股东须第一时间全部补偿。公司股东愿为上述所有借款的安全保本保息。王澜、林华明若与银行、信托、证券公司及配资客户产生法律纠纷，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所有成本及责任。”上述《承诺函》中有陈斌（依据字形判断）、陈阳明在股东签字处签名，鼎金公司加盖了公章。张田提交了案外人陈阳明中信银行罗湖支行62×××44账户的流水清单，该清单显示，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10日，案外人陈阳明向王澜支付了多笔款项，张田主张除备注为工资、福利和奖金外的其余款项均为利息。经核算，上述“利息”共计2391680元。王澜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利息偿还的数额。王澜自行制作了《借款及还款说明》，称，2015年1月至8月，王澜借给鼎金公司本金不少于25681315.47元，2015年9月10日前，鼎金公司一直通过陈阳明的账户按月支付利息，从未偿还过本金；2015年9月18日起，应鼎金公司要求，王澜将信托公司的回款一部分与鼎金公司的欠款本金和利息进行抵扣，一部分转回其指定账户；截至2018年3月23日，鼎金公司登记在王澜名下的信托回款用于抵扣其对王澜欠款本金和利息金额共计26187786.65元，共抵扣本金25151155.10元，抵扣利息1036631.55元，截至该日，鼎金公司仍欠借款本金及利息976446.97元。张田提交了落款人分别为刘峰、陈阳明和陈某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其中刘峰称，其于2014年8月19日至2016年1月在鼎金公司任副总经理职务，任职期间，鼎金公司曾强制借用其平安银行建设路支行的62×××97号账户用于接收鼎金公司相关业务款项，该账户项下款项的存入、支出等均为鼎金公司所为，款项均属鼎金公司所有。陈阳明在说明中称，其在2014年6月至2016年初系鼎金公司的股东并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王澜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初在鼎金公司担任业务团队主管。公司经营期间，经王澜同意，鼎金公司曾委托王澜代持以王澜名义并通过其光大银行罗湖支行的62×××75账户投资认购了新时代信托公司的“润禾16号76期”、方正信托公司的“神龙6号6期”、“神龙6号7期”、厦门信托公司的“聚富9号16期”等信托产品，认购上述信托产品的资金均由鼎金公司投资，上述信托产品陆续清算后，鼎金公司与王澜进行了结算，并于2015年12月底之前将应付给王澜的款项（夹层资金、投资盈亏、利息等）全部支付给了王澜。2016年1月后上述信托产品的所有回款，属鼎金公司所有，由鼎金公司进行了支配和使用，2016年8月23日由新时代信托公司转入王澜光大银行账户的3304570.97元“润禾16号76期”信托产品收益分配款项，也属于鼎金公司所有。陈某在说明中称，其于2014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在鼎金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公司经营期间，王澜曾将其光大银行的银行账户提供给鼎金公司用于认购新时代信托公司的“润禾16号76期”、厦门信托公司的“聚富9号16期”等信托产品，王澜于2015年9月因其部分单元夹层穿仓，重办了其光大银行的U盾，至此，鼎金公司财务无法对此账户进行收付款操作，该银行卡及账户由王澜本人控制和使用，上述信托产品陆续清算后，鼎金公司与王澜进行了结算，并于2015年12月底之前就应付王澜的款项（夹层资金、借款本金、投资盈亏、利息等）全部由王澜本人进行扣除（部分支付到其关联方账户，吴巧玲、朱锐新、陈旭丹），王澜与鼎金公司之间就款项全部结清写了一个对账单。此后上述信托产品通过王澜光大银行卡的回款，属鼎金公司所有，由王澜按照鼎金公司的要求支付给相关账户（陈阳明、蔡伦、陈某），2016年8月23日由新时代信托公司转入王澜上述光大银行账户的3304570.97元“润禾16号76期”信托产品收益分配款项，应属鼎金公司所有，但王澜未按鼎金公司要求转至指定账户。陈某出庭作证，称，鼎金公司有向王澜偿还过借款，信托的款项回到王澜的账户，王澜把利息先行扣除后，再把剩余的款项还给鼎金公司；关于还款的顺序，双方也协商一致，一般是本信托单元的回款先偿还本信托单元的借款，如果没有对应的单元，就先偿还利率高的欠款；利息计算的时间是产品发起之日起计至产品到期日或平仓日；2015年9月以前，鼎金公司还通过陈阳明的账户向王澜偿还过款项；每一次信托回款后，双方均会进行对账，并签署对账表格，鼎金公司和王澜各持一份，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另外，陈某还提交了一份表格，表格中载明：2015年9月18日，收到新时代信托公司润禾16号76期劣后回款9093402.94元，于当日返还鼎金公司200万元，其余7093402.94元抵扣王澜于2015年3月17日出借的60万元、3月31日出借的100万元、4月7日出借的420万元和6月19日出借的100万元以及2015年6月24日出借的50万元中的293402.94元，至此该笔50万元借款鼎金公司尚欠206597.06元；2015年9月23日收到新时代信托公司润禾16号76期，信保基金回款1054338.54元，于当日返还鼎金公司200万元，其余854338.54元抵扣王澜2015年6月24日出借的50万元中的206597.06元和2015年8月24日出借的200万元中的647741.48元，至此该200万元借款鼎金公司尚欠1352258.52元；2015年9月23日，收到厦门信托鑫龙财富一号2期劣后回款2648759.45元，用于抵扣王澜于2015年3月9日出借的570万元中的2648759.45元；2015年10月13日，方正信托神龙220号5期回款2494039.54元，用于抵扣王澜于2015年3月9日出借的570万元中的1141781.02元和2015年8月24日出借的200万元中的1352258.52元；2015年11月10日，方正信托神龙220号5期回款1876767.44元，用于抵扣王澜于2015年3月9日出借的570万元中的1876767.44元；2015年12月25日，方正神龙6号6期回款14767036.8元，用于抵扣王澜于2015年1月5日出借的520万元中的1209998.91元、于2015年1月20日出借的520万元、2015年3月9日出借的570万元中的32692.09元以及小组借款/账外保证金281315.47元；2015年12月25日，厦门信托鑫龙财富一号2期回款3990001.09元，用于抵扣王澜于2015年1月5日出借的520万元中的3990001.09元。另外，证人陈某还称王澜计算欠款的方式也有一定的道理。另查，据张田提交的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的（2016）粤0303民初16231号民事判决显示，案外人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以鼎金公司、刘峰及王澜未支付律师费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鼎金公司支付律师费2363333.41元和资金占用损失费、王澜和刘峰对鼎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澜和刘峰均确认鼎金公司曾将部分理财信托产品登记在两人名下，该院作出上述民事判决，判决鼎金公司应向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363333.41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驳回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对刘峰和王澜的诉讼请求。张田据此主张刘峰是鼎金公司的员工，鼎金公司借用刘峰的账户作为接收客户保证金及管理费的收款账户，同时，王澜曾在鼎金公司就职，任业务团队主管，鼎金公司曾将部分信托产品登记在王澜名下。王澜提交了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济高新区商初字第886号民事调解书、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2016）粤0303民初1623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王澜的涉诉信息，主张其因鼎金公司而受到牵连，涉及多起诉讼，也付出了成本，且光大银行账户也在信托回款第二天即被冻结，无法与鼎金公司进行结算。另，王澜以鼎金公司、常天佑、陈阳明、陈斌、魏凌云、杨军峰、张应旺未偿还借款为由，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303民初10056号]，要求各被告偿还借款530160.37元及利息446286元以及赔偿其因信托产品产生法律纠纷而损失的各项费用478668.2元。王澜以本案需以（2018）粤0303民初10056号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一审庭审时，张田主张目前法院扣划到了660088.47元，扣除该案执行费39976元，张田实际收到620112.47元，截至2018年1月30日，张田对鼎金公司的本案债权余额为3409503.89元。王澜称其于2016年1月离职，光大银行账户也在此时交由其控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张田对鼎金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以及王澜主张的借款能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张田主张其对鼎金公司享有债权，依据张田提交的证据，该债权已经（2016）渝0103民初2199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该调解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张田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田取得的债权合法并已到期，而该债务也不属于鼎金公司的专属债务，王澜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的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抗辩指的是对债务人对其享有债权的真实性的抗辩，而一审法院已在前文中论述张田在本案中享有的债权合法并已到期，在此不再赘述。2.从张田提交的王澜光大银行的流水清单来看，该账户除了购买信托产品以及进行信托回款后的结算外，没有其他交易，王澜提交的由鼎金公司出具的《承诺确认函》中也载明该账户用于信托产品的交易，王澜并未进行操作，同时王澜也认可其光大银行账户在2016年8月23日收到的3304570.97元系信托产品回款，只是双方未进行最后的结算，由此可见，王澜的光大银行账户在其离职前实际由鼎金公司控制，就该账户中的信托产品而言，王澜与鼎金公司之间成立代持关系，该账户中的信托回款属于鼎金公司所有，王澜应在收到回款后予以返还。3.王澜所主张的其与鼎金公司的借款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王澜也已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就有关事实不予审查，从王澜提交的《承诺确认函》的内容来看，鼎金公司承诺保证王澜借款的本金安全并保证按月付利息，但王澜与鼎金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信托回款与出借款项相互抵销的合意，故，即使王澜与鼎金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鼎金公司仍欠王澜的借款未做清偿，王澜所主张的借款也不应在本案中抵扣，本案的审理无需以（2018）粤0303民初10056号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对王澜中止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鼎金公司一直未以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就信托产品回款3304570.97元向王澜主张权利，张田作为债权人有权行使代位权，对张田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该账户在对应信托产品回款后即被司法冻结，王澜无法对该账户进行操作，故利息应自张田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田支付3304570.97元及利息（利息以前述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田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澜如未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237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张田预交），由王澜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王澜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王澜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账号62×××75），证据2，鼎金公司向王澜借款及还款的说明，证据3，光大银行账户往来款项及鼎金公司借款及还款说明，证据1-3拟共同证明王澜与鼎金公司已就信托回款与王澜出借款项、相关损失相互抵扣达成合意；证据4，（2018）粤0303民初1005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鼎金公司尚欠王澜借款本金459713.82元，自2015年12月26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5月8日，鼎金公司应付借款利息376965.33元；证据5，债务抵销通知书登报截图（《南方都市报》），证据6，债务抵销通知书登报截图（《香港商报》），证据7，债务抵销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据5-7拟共同证明王澜作为鼎金公司债权人已依法定程序发出债务抵销通知书；证据8，鼎金公司财务陈某与王澜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对于从信托回款中抵扣王澜的出借款，王澜与鼎金公司之间达成合意，实际也是如此操作。张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再，（2018）粤0303民初10056号借款合同纠纷中，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确认函》及转账明细，王澜以转账方式实际支付鼎金公司25681315.47元，鼎金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在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先后多次偿还王澜借款本息……鼎金公司至2015年12月25日尚欠王澜借款本金459713.82元……”该案一审判决：一、鼎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澜借款本金459713.8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常天佑、陈阳明、陈斌对鼎金公司的上述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澜的其他诉讼请求。陈阳明、陈斌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粤03民终12967号。该案本院二审认为：“……鼎金公司、陈阳明、陈斌出具《承诺确认函》，确认从2015年1月至4月向王澜借款1610万元，月息为1.5%；从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王澜多次借款给公司使用的刘峰账户，其中金额为520万元，月息为1.5%,金额为438万元的，月息为2%；如有造成王澜本金亏损或对信托单元承担任何责任或赔偿，公司及股东须第一时间全部补偿；公司股东愿为上述所有借款的安全保本保息。因此，鼎金公司与王澜的借款关系确立，鼎金公司应按《承诺确认函》偿还王澜借款本金及利息，陈阳明、陈斌应对鼎金公司向王澜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陈阳明、陈斌上诉主张已经全部清偿了王澜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纳……”该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关于张田对鼎金公司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21997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鼎金公司应在2016年11月14日前偿还张田3757600元；案件受理费21083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田预交），由鼎金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前一并支付给张田。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该民事调解书认定张田对鼎金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并无不当。关于鼎金公司对王澜的债务能否适用抵销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首先，王澜诉鼎金公司、常天佑、陈阳明、陈斌、魏凌云、杨军峰、张应旺的借款合同纠纷，一审（2018）粤0303民初10056号民事判决认定，鼎金公司至2015年12月25日尚欠王澜借款本金459713.82元，并判决鼎金公司应偿还王澜借款本金459713.8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陈阳明、陈斌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2019）粤03民终12967号民事判决认定，鼎金公司与王澜的借款关系确立，鼎金公司应偿还王澜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依据（2018）粤0303民初10056号、（2019）粤03民终12967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截至2015年12月25日鼎金公司尚欠王澜借款本金459713.82元。其次，王澜名下的涉案光大银行账户于2016年8月23日收到3304570.97元信托产品回款，该信托产品回款属于鼎金公司所有。鼎金公司未以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就该信托产品回款向王澜主张权利，张田作为债权人有权行使代位权。再次，由上可知，截至2016年8月23日，鼎金公司与王澜互负债务，鼎金公司对王澜负有459713.82元借款债务，王澜对鼎金公司负有3304570.97元信托产品回款支付的债务。前述两种债务均属于金钱债务，种类品质相同，两种债务均已届清偿期，且均不属于性质、法定和约定不得抵销的债务，故王澜与鼎金公司的互负债务可以抵销。一审期间，王澜主张对鼎金公司享有债权，并主张债务已抵销。关于鼎金公司与王澜还款的顺序，一审证人陈某出庭陈述，王澜与鼎金公司协商一致，一般是本信托单元的回款先偿还本信托单元的借款。鼎金公司与王澜在既往还款中的操作惯例亦表明王澜曾以信托产品回款抵扣鼎金公司应向其偿还的借款，无证据证明鼎金公司曾对此提出异议。鉴于案涉信托产品回款于2016年8月23日转入王澜名下的涉案光大银行账户时，该银行账户完全由王澜所控制，而该账户被采取保全措施亦不影响上述款项实际存于王澜名下银行账户的事实。因此，截至2016年8月23日，依据（2018）粤0303民初10056号、（2019）粤03民终1296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计算标准，鼎金公司应偿还王澜借款本金459713.82元、利息72848.90元。王澜与鼎金公司的互负债务于2016年8月23日抵销后，王澜作为次债务人应向债权人张田履行2772008.25元（3304570.97元-459713.82元-72848.90元=2772008.25元）的清偿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28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28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田支付2772008.25元及利息（利息以2772008.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田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澜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237元（均已由张田预交），由王澜负担32073元，由张田负担6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37元（已由王澜预交），由王澜负担27879元，由张田负担53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