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广华，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开钦，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敬，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世武，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红，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位幸扬，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强，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芳，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茂森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新河县堂阳路南侧新安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高茂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世冬，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晨曦，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广华、程世武因与被上诉人宋建强、邢台茂森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茂森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0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广华委托代理人庞华敬，上诉人程世武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秀红，宋建强委托代理人程立芳，邢台茂森公司委托代理人付世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广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全部责任由程世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事实上宋建强从房顶跌落摔伤系程世武雇佣的吊车司机王永乐操作不当所致，与上诉人范广华不存在因果关系，让上诉人承担如此大比例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法律上被上诉人程世武作为直接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关于过错责任原则相关规定，程世武作为侵权过错方理应对受害人承担主要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改判程世武承担本案主要责任。 程世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不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合法证据不被采信。受害人在病危抢救中向医生的陈述系不慎摔伤，医院有记录，知情人作为旁证，以及鉴定报告记录，对此法院不予采信，而采信原告诉求，有失公平公正。（二）原判认证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程序违法，不符合法院调取证据范围；询问笔录陈述内容含糊不清、相互矛盾；被询问人没有出庭作证、质证程序；被调查的人是范广华的雇工，他们之间有利益关系。（三）本案关键事实，现场有高八米、宽十七米围墙遮挡，吊车司机和房梁上的人相互看不到。范建设等人的陈述没有意义。所采信的证据主观随意、含糊不清、相互矛盾。王某、张迎旺证词纯属猜测。法院采信证据都没有细节描述，法官采信难免判错。（四）关于原判中“被告程世武关于原告受伤系自己不慎坠落摔伤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有两点理由说明事故责任：1、适用法律不当。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对高危行业有规定，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范广华有重大过错；2、几个事实，宋建强等人在8米高房梁上高空作业，安全生产法规定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持证上岗，经营者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和装具，宋建强第一天上班，没有上岗证，没有安全保障，没有履行谨慎义务；没有履行《司索工、挂钩工安全操作规范》规定；范广华施工现场指挥，吊起的彩钢板到房顶有八米高墙遮挡，司机按其指令操作，与程世武无关。 程世武针对范广华的上诉，辩称程世武系本案直接侵权人不成立，程世武没有在事发现场，司机王永乐没有参加诉讼，王永乐是否有侵权行为没有查清，故无充分证据证明程世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范广华针对程世武的上诉提交答辩状，辩称（一）本案明确事实是直接侵权人系程世武的司机王永乐，“司机操作运行的吊车所吊起的彩钢板直接碰撞摔落地面造成”事实的证据充分；（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宋建强的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或其雇主承担；（三）一审确定范广华承担50%责任明显与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的责任不相符。范广华虽在现场，但不是作为吊车作业的专职指挥人员，也不是操作吊车的责任人，吊车司机和房顶人员所在位置完全可以看到相互位置和作业情况，并不存在需要指挥才能作业。一审我方明确提出程世武出示操作证，至今未提交。本案事故因吊车司机作业不当直接导致宋建强高处坠落，是直接侵权人，即使范广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司机的过错程度远大于范广华。（四）宋建强自己不慎坠落摔伤不是事实，诸多证据证实，程世武主张宋建强不慎摔落明显是推脱责任，宋建强代理人一审时也说明了其当时昏迷，不具陈述能力，医院的记载与宋建强如何摔落无关。（五）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为查明案件事实，调取证据或核实相关事实，不仅是法院的权利，也是法院的义务。（六）《安全生产法》调整的是用人单位的行为，而不是范广华个人。程世武是从事高空作业的一方，程世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范广华即便也是经营者，但其本人或工人并未造成他人损伤，因此程世武主张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不适用范广华，更符合程世武自己。综上，本案宋建强全部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或高空经营者即吊车雇主程世武承担，答辩人不应承担。 宋建强提交答辩状，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吊车碰撞摔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范广华的陈述，以及事发当时在场多人证言，均证实吊车吊起钢板后，因速度过快过猛，碰撞被上诉人跌落摔伤；病历和鉴定书上的“不慎”，并非被上诉人向医院的表述，只是医生一个笼统简单的记录，医院并非现场目击者，鉴定书是照病历而写，二者均不能作为认定受伤原因的依据，病历和鉴定书中的“不慎”二字根本不具排除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法律效力；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范广华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均证实系被打车司机碰撞摔落，程世武仍否认。法院为查明受伤原因，对在场目击证人进行调查询问，完全是出于查明案情的需要，对案件的认真负责，并无任何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责任承担比例的划分正确。范广华作为雇主，系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防控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程世武的雇佣司机操作过快过猛将被上诉人碰撞摔落，是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直接原因，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范广华承担50%，茂森公司和程世武各承担20%责任比例划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邢台茂森公司庭审辩称：一审已将本案基本事实查清，宋建强的受伤系由直接侵权人程世武的吊车司机操作不当所致，宋建强的相关损失应由程世武赔偿。一审判决茂森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不当，但我方未提出上诉，请二审公正判决。对于程世武的上诉，同范广华的答辩意见。 宋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39246.8元；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被告范广华与被告邢台茂森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邢台茂森公司将其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给范广华施工承建。原告宋建强及案外人王某、范建设、刘中涛、范维双均系被告范广华雇佣工人。2018年12月28日下午，因工程施工需要，被告范广华租赁被告程世武吊车向厂房顶部（距地面约8米）吊装彩钢板，范广华负责现场指挥，程世武雇佣司机王永乐负责吊车操作（程世武未在现场）；受范广华指派宋建强及王某在厂房顶部负责吊车摘钩，范建设、刘中涛、范维双在地面负责装载彩钢板。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宋建强从厂房顶部跌落摔伤。关于原告受伤的原因，原告称系被吊装的彩钢板撞到跌落，被告程世武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并无证据证实原告受伤是被吊装彩钢板撞到跌落的，且在原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历及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对受伤原因原告均自述为“不慎坠落”或“不慎摔伤”。对此，被告范广华的陈述为“…吊车司机吊臂起来过快，吊着一摞彩钢板到了房顶，彩钢板先碰到王某，王某拉住吊运带子，没有掉下来，原告没抓住东西被碰了下来…”。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后，分别对在场的原告其他工友王某、范建设、刘中涛、范维双及被告邢台茂森公司工作人员张迎旺、高茂生进行了调查询问，其中王某陈述为“…吊车吊起约五、六块彩钢板上去，起的速度很快，起的过高，在往下落时彩钢板一转，扫到我和宋建强（调整位置），宋建强从顶上摔下来…”；范建设陈述为“…吊车将一叠板吊上去，放顶上时在调整位置，彩钢板将宋建强碰下来摔伤…”；刘中涛陈述为“…吊了一叠板，在往顶上放时左右调整位置，将宋建强、王某碰到，宋建强掉下来摔伤…”；范维双陈述为“…吊车吊一摞彩钢板到房顶上调整位置时，先听到王某喊了一声碰着我了，后看到彩钢板将宋建强从房顶碰落到地上…”。此外，张迎旺陈述为“…在吊车将彩钢板吊上顶棚后，好像有人让吊车司机将彩钢板向东吊一点，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吊车司机下意识往回一甩吊臂，看到有人从顶棚掉到地上…”；高茂生陈述为“…彩钢板被吊到房顶上方，突然听到厂房房顶有人喊了一声，抬头看时发现有人从房顶掉到地上，发现彩钢板在吊绳上晃动较大…”。 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到新河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肱骨远端及髁间粉碎性骨折、左侧桡骨小头骨折、骨盆骨折、左侧耻骨上下肢及坐骨骨折、骶骨骨折、双肺挫伤、呼吸衰竭等，2019年2月1日出院，实际住院35天，共支付新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797.98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118275.17元。2019年7月18日，经法院委托，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宋建强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宋建强左肱骨远端及髁间粉碎性骨折、左尺骨鹰嘴骨折术后、左桡骨小头骨折，遗留左肘关节活动受限，为九级伤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2、宋建强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期间，被告范广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交通费共45000元，后原、被告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形成诉讼。 本案中，原告宋建强主张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2207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8440元、护理费10710元、残疾赔偿金61736.4元、鉴定费1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303.25元、交通费214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279202.8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住院病历、诊断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范广华、程世武、王某、范建设、刘中涛、范维双、张迎旺、高茂生调查询问笔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的受伤原因，诉讼中原告宋建强、被告范广华与被告程世武说法不一，为此法院对事故中在场人员王某、范建设、刘中涛、范维双及张迎旺、高茂生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述人员的陈述能够证实原告受伤系被吊装的彩钢板碰到跌落，对此法院予以认定。被告程世武关于原告受伤系其自己不慎坠落摔伤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宋建强诉请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为正式医疗费用凭证，结合诊断书、住院病历、用药清单等，原告医疗费共122073.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100元（60元/天×35天）；3、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确定为2700元（30元/天×90天）；4、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上年度河北省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158元/天标准计算，对此被告范广华不予认可，辩称原告系第一天上班，双方并未约定工资标准，但又称其他工人工资标准均为150元/天，原告在2017年曾长期给其提供劳务，工资标准亦是150元/天。经鉴定原告误工期为180日，故参照原告受伤前收入情况，酌定原告误工费为27000元（150元/天×180天）；5、护理费。原告提交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护理人员因护理原告所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法院不予采信。护理费参照上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故护理费确定为9810元（109元/天×90天）；6、伤残赔偿金。原告伤情经鉴定为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其户籍性质系农村户口，伤残赔偿金参照上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为58930.2元（14031元/年×20年×0.21）；7、鉴定费。鉴定费1600元，系原告为确定伤情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法院予以认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其家庭户口本，证实原告现被扶养人有女儿宋雪萌（2011年1月5日出生）、儿子宋雪凯（2016年12月20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予以确定。因宋雪萌、宋雪凯有其他抚养人一人,赔偿义务人只应赔偿原告宋建强负担部分,故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9880元，包括宋雪萌11952元(11383元/年×10年×0.21÷2)、宋雪凯17928元(11383元/年×15年×0.21÷2)；9、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结合就医、鉴定的时间、地点、次数等，酌定交通费为1600元；10、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综合考虑原、被告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综上，本案中原告因事故受伤造成各项损失依法认定为261693.35元。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1、原告宋建强系被告范广华雇佣工人，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由范广华支付工资，双方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被告范广华作为接受劳务者系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负有安全保障和劳动保护的义务，但被告范广华没有做好安全保障管理的职责,并确保安全的施工环境，致原告宋建强在劳务活动中受伤，故被告范广华应对原告宋建强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被告邢台茂森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明知被告范广华个人没有相应资质而将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行为存在过错，对原告宋建强的各项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被告程世武雇佣司机王永乐，在吊车操作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致吊装彩钢板碰到原告跌落摔伤，其行为亦存在过错，作为王永乐雇主的被告程世武对原告宋建强的各项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原告宋建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从事的工作是否具有危险应有预知判断,在施工中注意安全并积极要求雇主提供必要安全防护措施，自身存在一定过失，应减轻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综合上述认定的事实及确定的赔偿数额，根据本案案情，为明确责任，便于履行，法院酌定原告宋建强各项损失261693.35元由被告范广华承担50%，即130847元，扣除诉前范广华已垫付45000元，被告范广华应再赔偿原告85847元；被告邢台茂森公司承担20%，即52339元、被告程世武承担20%，即52339元，其余10%损失由原告自负。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等相关条款之规定，原审判决： 一、被告范广华赔偿原告宋建强各项损失85847元；二、被告邢台茂森泡沫塑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宋建强各项损失52339元；三、被告程世武赔偿原告宋建强各项损失52339元；四、驳回原告宋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9元，减半收取计2445元，由原告宋建强负担498元、被告范广华负担877元、被告邢台茂森泡沫塑料有限公司535元、被告程世武负担53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世武提交了其与吊车司机王永乐通话记录书证，拟证明司机王永乐操作吊车不存在过错。范广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程世武与王永乐系雇佣关系，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内容不具真实性，与一审庭审程世武的陈述相矛盾；宋建强质证认为多人均证明吊车司机操作过快过猛，事发当天司机情绪急躁，王永乐作为直接责任人是为了推卸责任，不会跟老板说是自己过错；邢台茂森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他意见基本同宋建强的质证意见。 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认为王永乐与上诉人程世武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该证据拟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本案施工人员宋建强在雇佣活动中的损害发生，存在多个原因，相关责任人均应以其在事发时的过错以及损害发生的原因力依法确定其各自责任。 本案邢台茂森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无相关施工资质的范广华个人，存在选任过失，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范广华作为工程承包人，施工环境筹备不足，现场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从事高空作业工人未按规定装配必要安全保护设备，对损害的发生和扩大存在较大过失，作为宋建强的雇主应承担较大责任；程世武作为本案起吊彩钢板的承揽人，对雇佣司机王永乐的过失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同时应对一、二审未提交吊车司机王永乐从业资格证明负举证不能责任。据此，原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述责任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范广华上诉主张程世武作为吊车司机的雇主应对直接侵权人王永乐操作不当承担主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认为范广华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应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负主要责任，其他主体负相应责任。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吊车司机王永乐存在故意；关于程世武上诉所提一审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基于当事人对事发原因陈述不一，为排除恶意串通可能，一审依职权对事发现场人员进行调查询问符合民诉解释规定，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所提事发原因系宋建强“不慎”摔伤的理据不足，原判综合相关证据的事实认定应予确认。认为吊车司机王永乐操作吊车行为与宋建强放置彩钢板的行为具有相对性，安全作业需要二人密切配合，将损害的发生归结一方缺乏正当性。且程世武不能证明王永乐具备操作吊车从业资格。 综上事实和理由，范广华、程世武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元，范广华负担1946元，程世武负担11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拥军 审判员  张庆安 审判员  郭宏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晓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