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镜生，主任。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官田村民委员会西陈村民小组。负责人：陈锡广，组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官田村民委员会尹塘村民小组。负责人：尹平波，组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官田村民委员会禾寮村民小组。负责人：陈土金，组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官田村民委员会南陈村民小组。负责人：陈灿华，组长。上述龙门县永汉镇官田村民委员会西陈村民小组、尹塘村民小组、禾寮村民小组、南陈村民小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成，广东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龙城东门路2号。法定代表人：段致辉，县长。委托代理人：刘凡庆，龙门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云山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吉，市长。委托代理人：邹永平、伍双双，均系惠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福喜浪村民小组。负责人：李绵天，组长。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老屋村民小组。负责人：李春生，组长。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晒塘村民小组。负责人：李见良，组长。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上新村民小组。负责人：李锐文，组长。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吓岭角村民小组。负责人：潘宏兴，组长。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民星村民小组。负责人：李昌发，组长。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岭凹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光明，组长。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大埔村民委员会江屋村民小组。负责人：骆辉恒，组长。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星村委会）诉龙门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门县政府）、惠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州市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福喜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福喜浪村民小组），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老屋村民小组、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晒塘村民小组、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上新村民小组、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吓岭角村民小组、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民星村民小组、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岭凹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老屋等6村民小组），龙门县永汉镇大埔村民委员会江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江屋村民小组），龙门县永汉镇官田村民委员会西陈村民小组、龙门县永汉镇官田村民委员会尹塘村民小组、龙门县永汉镇官田村民委员会禾寮村民小组、龙门县永汉镇官田村民委员会南陈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西陈等4村民小组）林业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13行初51号行政判决，红星村委会和西陈等4村民小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林地位于惠州市龙门县永汉镇磨谷田林地。经庭审，各方对争议林地的坐落、四至及面积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本案于2000年1月因福喜浪村民小组向龙门县政府申请调处而起，根据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林业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设立的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按照管理权限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故龙门县政府依法有权依据争议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立案调处并作出确权处理。《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红星村委会提交了1996年12月28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经龙门县政府核查，是在其立案调处前予以签订发包，并且争议山内的人工林亦是承包者所种，故决定对此证据予以采信，从而使本次确权面积与1996年红星村委会发包合同面积相同，符合上述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持有合法有效的相关林权权属凭证，在剔除确权给红星村委会林地外，龙门县政府基于磨谷田村民迁移到福喜浪村民小组，当时并未调整林地给迁移出来的村民的历史事实，为方便迁移村民的生产生活，龙门县政府不仅考虑尊重历史、兼顾现实，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还结合地形地貌的走向划定山林，将余下部分山林确权给福喜浪村民小组所有，符合《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条：“林权争议的调处，应当遵循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尊重历史、兼顾现实，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其所作处理决定是认定事实、证据充分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惠州市政府对其下级龙门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具有法定的行政复议职权，惠州市政府在处理过程中，依法进行了立案受理、通知、调查取证、作出处理决定并送达等程序，其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龙门县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和惠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红星村委会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红星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红星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争议山磨谷田的林地和天然林木权属全部属于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1.1996年12月28日上诉人将磨谷田山发包给李汉林，签订了《山地承包合同》，上诉人召开了党支部扩大会议（扩大到全体村长参加）和关于红星磨谷田山发放承包会议，参会人员（包括福喜浪生产队长、老屋等6个村民小组村长和党员）一致同意磨谷田由上诉人发包，并经龙门县公证处公证，且现争议山内的人工林是由该合同的承包者所种。被上诉人确认了上诉人通过合法途径将磨谷田山林发包给他人经营及上诉人一直对磨谷田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也认定了上诉人拥有磨谷田林地和天然林木的所有权。2.在上述《山地承包合同》签订过程中，福喜浪生产队长同意磨谷田的发包事宜，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磨谷田一直是归上诉人所有，并进行管理经营的事实，一直不存在争议。3.对于磨谷田山林地的面积及四至，被上诉人在确权时应以《山地承包合同》中的四至来确权，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认为争议的磨谷田林地的面积为7008亩，而并非6591亩。被上诉人直接认定争议面积为6591亩显然违背了客观事实。二、被上诉人在认定本案中除了上诉人有对争议山经营管理使用的证据外，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交关于涉案山林书面的权属凭证，也没有对争议山经营管理使用的证据的情况下，仍然将属于上诉人的林地和天然林木划分给福喜浪村民小组2127亩，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集体利益。1.被上诉人称“原磨谷田村民大部分迁居福喜浪村民小组，但只调整有田地没有调整山林”的说法是违背客观事实的。原磨谷田村民迁入福喜浪村民小组是在1936年左右，有其立碑可以证明；原磨谷田村民迁入福喜浪村民小组后，与福喜浪村民在土改时享有同等待遇，一同参与了分田地分山林，福喜浪村民小组有染布台、大坝岭、福喜浪山等山林，如果磨谷田山属于福喜浪村小组所有的话，在四固定时福喜浪村民小组不可能不提出确权。一审法院显然对此问题没有进行调查，而直接引用被上诉人在决定书中的陈述，是违背客观事实的。2.福喜浪村民小组并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其是在土改之后迁入福喜浪村民小组，也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其拥有涉案争议山林权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却将争议山按地形地貌划定一条分界线，将争议山一部分划给了福喜浪村民小组，显然违背《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办法》第三条的规定。3.被上诉人作出将磨谷田的林地和天然林木划分给福喜浪村民小组2127亩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在？如何计算？四至如何得出？被上诉人在决定书中并没有阐明。被上诉人将本属于上诉人的林地林木划分给福喜浪村民小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集体利益。综上所述，本案争议山磨谷田是上诉人所有并由上诉人管理经营，被上诉人应当将权属全部确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属于上诉人的林地林木划分给福喜浪村民小组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作出的龙府决字[2017]8号《关于永汉镇磨谷田山林权属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8号《处理决定》）和惠府行复[2018]12、16-19、22、23、2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并没有客观了解历史事实，忽略上诉人及其他各方的证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西陈等4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所持有的龙林证字第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以下简称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合法有效，是处理涉案林地所有权的唯一依据。被上诉人在8号《处理决定》中直接排除了该《山林所有证》的适用，其给出了几点理由，一是该证的西至与实际不相符合，二是该证是由老者口述而填写的，三是上诉人在土改时不是磨谷田村民，四是上诉人没有提供四固定证。上诉人认为，这些理由从法律的角度来看，是无法令人信服的，具体理由如下：1.龙门县档案馆保存的这份《山林所有证》，实际上包含五块林地，包括大坑山、牛栏窝、磨谷田、大苓山、光西岑。其中四块林地目前都是由上诉人拥有所有权并且在管理使用，而且标注的四至与实际是相符合的，唯独磨谷田这块林地与实际不符。上诉人认为，这是被上诉人混淆事实的结果。纵观本案，涉案林地四至范围实际上是经过被上诉人多次组织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实地勘察，最终在被上诉人的8号《处理决定》中确认的，而且，就是目前被上诉人所确认的四至，也不能保证是完全与实际相符合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实地去做山林界址的划分，也只是根据四至相邻的官田王屋所有的山林、低冚山林、南昆林场、增城区界址进行确定涉案林地的四至。因为当时填证的技术条件，涉案林地面积太大，是不可能现场划定山界的，只能是根据老者口述进行填写。而且，该《山林所有证》所显示的四至中，三面都是与事实相符合的。从被上诉人最终确认的四至来看，西至实际上是与增城区交接，也就是说处于两个行政区划的交界，因此，即使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所标注的界限不清晰，也不影响其山界的划定，因为该山界实际上就是两个行政区划的界分。磨谷田山林自古以来，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其居住人口并不多。据老者回忆，解放前，磨谷田实际上是由上诉人先人的佃耕农在此耕种、伐木烧炭加工木器，这些佃耕农就是后来居住在此的磨谷田村民。解放后，因为当时的政策不允许佃耕农存在，上诉人曾在初级社期间在磨谷田伐木烧炭，在公社化期间在磨谷田办过牧牛场。实际上，上诉人曾经有对磨谷田经营管理使用，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不是磨谷田村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一直都是磨谷田山的主人。对于这一事实，上诉人希望法院予以查清并核实。至于土改时，上诉人有没有参与磨谷田林地的土改，有没有领取62年山林证，这个事实目前是无法核实的，这是因为时间久远的客观原因导致的，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62年四固定证予以证实，明显是强人所难。2.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具了其于2017年7月26日所做的一份调查笔录。该笔录的调查对象是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的填证人陈文现。陈文现是86岁高龄的老人，其后来陈述，在整个调查过程中，所有的笔录都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填写，然后由其签名，笔录中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陈文现根本不知晓笔录具体内容。因此，龙门县政府依据对陈文现的调查笔录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事实认定错误。3.据上诉人了解，1982年林权确证是全省范围进行的，不是龙门县独有的。当时全省范围内的林权确证行为都是基于当时的技术条件进行，对于山林四至大多都是由熟悉当地地形的人填写，然后交给当地林业部门予以核实并颁证。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上盖有龙门县政府公章，必然是经过了龙门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核实批准，该证经核实颁证不容否定。4.被上诉人混淆了确认林权证的法律效力与是否在本案中采信上诉人提供的林权证这两个具体行为。上诉人认为，这是两个不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确认上诉人提供的林权证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是行政许可行为，决定是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林权证决定争议林地所有权的最终归属是行政裁决行为。这两个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目标明显不同，被上诉人直接在行政裁决书中确认上诉人林权证的法律效力，明显剥夺了上诉人权利损害的救济权。5.上诉人认为，政府之所以于1952年、1962年、1982年以及近期对全国山林进行确权颁证，就是为了通过不断明确林地权属而达到定纷止争的目的，山林所有权的确认应当以最后颁发的林权证为准。红星村委会持有的1962年龙林字第2332号《山林所有证》（以下简称2332号《山林所有证》）即使没有被撤销，也理应否认其法律效力，而应当以最后即1982年颁发的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为准。1982年政府颁证的行为是对磨谷田林地所有权的最后一次确认，应当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认为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是合法有效的，该证所确认的四至是清晰的、完整的，上诉人对磨谷田林地权属是明确的。二、被上诉人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村民小组长并没有参与1973年永汉法庭组织的调解。在8号《处理决定》中，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有村民小组长参与1973年由法院组织的调解协议，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龙门县永汉法庭作出的龙法永庭民事（73）第26号《关于官田、红星、低冚、南昆林场山界问题协议书》（以下简称1973年《协议书》）既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也没有任何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同时，该份《协议书》在法院没有存档，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因此，上诉人是否有村民小组长参与该协议的签订，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的官田村王屋生产队与上诉人不是同一个主体。因此，龙门县政府认定上诉人对1973年永汉法庭主持的调解知情是不真实的。龙门县政府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对1973年《协议书》没有提出异议，没有主张磨谷田林地所有权。上诉人之所以对于磨谷田林地没有实际管理经营，最主要的原因是上诉人居住地距离磨谷田林地较远，距离达到30公里。在2000年之前，该林地所处的位置非常偏远，经营管理的经济价值不大，同时由于该林地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所以才没有进行实际管理并使用。但是，上诉人对于该林地的所有权一直是知晓并且确信的。因为上诉人对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中的另外四块林地一直有经营管理的事实。该五块林地是确权在一张林权证中，因此，上诉人从主观上一直确信，其是该林地的真正所有权人。三、8号《处理决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9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上诉人于1982年领取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是磨谷田林地的真正所有权人。龙门县政府、惠州市政府、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依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进行裁决，而是适用该条例第十条规定进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存在滥用行政自由裁量权的行为。1.在8号《处理决定》中，被上诉人陈述之所以对福喜浪村民小组进行林地确权，是基于（2005）粤高法行终字第107号行政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即认定福喜浪村民小组在解放后，大部分村民有从磨谷田迁居福喜浪村的事实。上诉人认为，（2005）粤高法行终字第107号行政判决根本就没有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是维持(2005)惠中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理由是龙门县政府作出的7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因此要求龙门县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龙门县政府却在8号《处理决定》中断章取义对此事实予以直接确认，事实认定错误。2.对于磨谷田迁居村民是否在福喜浪村民小组参加山林地分配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也没有查清楚。事实是，通过红星村委会的举证，证明福喜浪村民小组自解放后，所有的福喜浪村民都是按照规定一视同仁地获得了山林地确权，不存在对福喜浪村民分为迁居居民和非迁居村民区别对待分配山林地的行为。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我国多次组织的山林地确权中（包括1952年、1962年、1982年期间），福喜浪村民小组从未获得过磨谷田林地权属确权并颁证的原因。退一步来说，即使磨谷田村民有大部分迁入福喜浪村民小组，那么是何时迁入就成为非常关键的一个事实。然而，8号《处理决定》对于这一重要事实也没有查清楚。在这个重要的确权事实依据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强行确权，明显不合法也不合理。3.纵观本案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之所以在2008年撤销2332号《山林所有证》，是基于两个原因，其一是该证所填林地四至范围过大，该证填证人存在欺诈侵占的事实。其二是1973年《协议书》的真伪存在问题。既然被上诉人认识到红星村委会所持有的山林证存在以上问题，而对其予以撤销处理，那么红星村委会对磨谷田进行发包的经营管理行为就是违法行为。可是，被上诉人最终却把涉案林地权属确认给红星村委会。4.纵观被上诉人历次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龙府函[2002]95号《关于永汉镇磨谷田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95号《处理决定》）和龙府函[2004]76号《关于永汉镇磨谷田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76号《处理决定》）都是按照谁持有山林所有证即确权给谁的原则，最终按照红星村委会持有2332号《山林所有证》把涉案林地所有权决定归红星村委会所有。2008年，2332号《山林所有证》由龙门县政府撤销。2011年5月26日，被上诉人再次作出龙府决字[2011]5号《关于永汉镇磨谷田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5号《处理决定》），依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的规定，行使自由裁量权，把涉案林地所有权确定为福喜浪村民小组、红星村委会、老屋等6村民小组所有。2017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在8号《处理决定》中，再次行使自由裁量权，把涉案林地所有权确权给福喜浪村民小组、红星村委会。上诉人拥有完整的林权证却被排除在外，没有获得林地确权。从被上诉人确权过程中，我们看到，被上诉人适用法律是随意的，是选择性适用的，是双重标准的，是基于法律适用错误的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行为。对于被上诉人龙门县政府、惠州市政府作出的存在逻辑错误的多次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做任何说理，很难让上诉人服判。五、上诉人请求法院将涉案林地确权给上诉人具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章规定了行政诉讼相关民事争议一并审理。该章规定实际上就是赋予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的过程中，依法审理与行政案件相关联的民事案件。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向法院依法提出了要求本案进行行政附带民事审理，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方面方便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节省诉讼成本，提高了行政审判效率。另一方面彻底解决了行政争议与民事争议，维护了法律关系与社会秩序的稳定。综上，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能主持公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龙门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和惠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2.依法判决磨谷田林地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龙门县政府答辩称：1.红星村委会认为争议山全部林地和天然林木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确认1996年12月28日《山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在解放后，原磨谷田部分村民迁居福喜浪村民小组且没有分配山地林权，红星村委会除提供《山地承包合同》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权利的依据，其主张全部争议山林权属，没有事实依据。2.除红星村委会1996年12月28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对争议山进行经营外，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供证据证明争议山归其所有，而红星村委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1996年12月28日前对争议山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根据我府的调查核实，可以证明原磨谷田部分村民迁居福喜浪村民小组的事实。因此，我府尊重历史和事实，兼顾各方利益，保障公平合理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作出8号《处理决定》，符合《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3.西陈等4村民小组认为其持有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争议山权属归其所有与事实不符。虽然西陈等4村民小组持有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但根据我府调查核实，该《山林所有证》是1982年间，西陈等4村民小组根据老者口述山名和四至而由他人填写的，没有现场核实该证所涉及的山名和四至范围，也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校对而发放；该证登记磨谷田四至中的西至南昆山与实际和增城市的山地交界不相符。因此，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对争议山磨谷田的权属来源不清楚，不能作为确认西陈等4村民小组享有磨谷田山林权属的处理依据。4.西陈等4村民小组认为我府于2017年7月26日对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填证人陈文现的调查笔录是不真实的，也同样不符合该《山林所有证》出证的事实。陈文现是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的填证人，我府对陈文现进行调查并制作的调查笔录，程序合法，内容经过陈文现签名认可，与陈文现在本案一审开庭时作证的证词基本相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红星村委会和西陈等4村民小组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惠州市政府答辩称：1.我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府经行政复议审查，对龙门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我府认为：在本案纠纷调处期间，老屋等6村民小组提交了2332号《山林所有证》，西陈等4村民小组提交了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存根），其他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关于涉案山林的书面权属凭证。2332号《山林所有证》已被依法撤销，故该证不能作为调处本案的权属依据。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存根）经填证人证实，该证没有现场核实山名和四至，也没有校对而发放，而且经龙门县政府核实，该证登记磨谷田四至中的西至南昆山与实际不相符，故该证亦不能作为本案争议的权属依据。故本案五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山林权属凭证。红星村委会提交了1996年12月28日与承包者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其他四方当事人未提交对争议山经管管理使用的证据。红星村委会在1996年12月28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前曾召开党支部扩大会议（扩大至全体村长）和关于红星磨谷田山发放承包会议，会议一致同意磨谷田由红星村委会发包。由此可见，在红星村委会发包磨谷田时有关当事人均无异议，红星村委会对争议山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清楚。考虑到原磨谷田村民迁居的历史事实：原磨谷田村民大部分迁居福喜浪村民小组，但只调整田地没有调整山林；一户村民迁居至江屋村民小组，但其在土改前迁入，并在江屋村民小组参加土改。所以龙门县政府将争议山按地形地貌划定一条分界线，将争议山大部分确认给红星村委会，一部分划分给福喜浪村民小组，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以及《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江屋村民小组、老屋等6村民小组、西陈等4村民小组主张争议山权属，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我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8号《处理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我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福喜浪村民小组于2018年2月2日、西陈等4村民小组于2月8日、江屋村民小组于2月24日、老屋等6村民小组于2月24日、红星村委会于2月24日分别向我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我府分别于当天审查予以立案。我府向五方当事人分别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分别向龙门县政府、复议第三人送达《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龙门县政府、复议第三人分别向我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本案五方当事人因同一具体行政行为分别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我府于4月2日决定合并审理，审查期限以最后一方申请人江屋村民小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为准。我府于4月24日延期30日，于5月24日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我府从受理复议申请到送达复议决定书的全部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综上所述，我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福喜浪村民小组、红星村委会、老屋等6村民小组、江屋村民小组、西陈等4村民小组发生争议的山名为磨谷田，四至为：东至王屋联队认定的天水为界、南至栏树凹天水、西至天水、北至高顶天水，面积为439.4公顷（6591亩）。争议范围内有林地和田地，其中田地面积8.6公顷（129亩）已由龙门县政府另案调处，本案实际受理争议山面积为430.8公顷（6462亩）。争议山的位置、面积和四至范围以8号《处理决定》中的附图2为准。本案争议山磨谷田位于龙门县永汉镇磨谷田，土改前后，该争议山属于原磨谷田村民管理使用。1953年土改时，因龙门县政府计划在磨谷田办劳改场，原磨谷田村民大部分被动员迁至福喜浪村民小组居住，该部分村民在福喜浪村民小组调整了田地，没有调整山林。1962年4月18日，鸦鹊垅生产大队领取了由龙门县人民委员会颁发的2332号《山林所有证》，该证登记的地名为磨谷田，面积为9749千万亩，四至为：东至沿潭仔大河唇、南至观音潭坑、西至石壁厂分水为界、北至南昆山。1962年四固定时，鸦鹊垅生产大队、中村大队、过水潭大队合并为红星大队（现红星村委会）。福喜浪村民小组原属中村大队管辖。老屋等6村民小组原属鸦鹊垅生产大队管辖。西陈等4村民小组原为陈屋片生产队，属过水潭大队管辖，1962年合并时为红星大队管辖，1963年转为官田大队管辖。1973年间，官田大队王屋生产队发现红星大队、过水潭生产队的村民在其所有的银坑山烧灰，引至山林权属纠纷。1973年11月18日，龙门县人民法院、龙门县林业局、龙门县永汉公社、龙门县人民法院永汉法庭召集官田大队、红星大队、低冚大队、南昆林场调解，经协商后，龙门县永汉法庭作出1973年《协议书》，确定各方山界并更正鸦鹊垅生产大队名下2332号《山林所有证》登记的磨谷田山四至为:东至磨谷田水口坳天水为界、南至栏树坳天水为界、西至石壁厂分水为界、北至高董天水为界。1996年9月5日，原红星管理区（现红星村委会）为了解决重建红星小学的资金，主持召开辖区内的党支部扩大会议（扩大到全体村长参加）和关于红星磨谷田山发放承包会议，参会人员一致同意红星管理区将磨谷田山发包给他人经营。同年12月28日，红星管理区与民星村民小组村民李汉林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承包磨谷田山70年，一次性支付承包款15万元。1997年1月13日，龙门县公证处出具（97）龙证经字第4号《公证书》，对该《山地承包合同》予以证明。《山地承包合同》签订后，磨谷田山一直由承包者经营管护，现争议山内的人工林是由该合同承包者种植。2000年1月26日，龙门县政府根据福喜浪村民小组的申请对争议山林权属纠纷予以受理。2002年9月18日，龙门县政府作出95号《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山磨谷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红星村委会所有。福喜浪村民小组不服，向惠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3年3月1日，惠州市政府作出惠府行复字[200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95号《处理决定》。福喜浪村民小组不服，向龙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3年6月20日，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龙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撤销龙门县政府作出的95号《处理决定》。2004年6月29日，龙门县政府重新作出76号《处理决定》，再次决定争议山磨谷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红星村委会所有。老屋等6村民小组及福喜浪村民小组不服，向惠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4年11月25日，惠州市政府作出惠府复决字[2004]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76号《处理决定》。福喜浪村民小组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老屋等6村民小组不服，向龙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由于老屋等6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且因原审法院先于龙门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故龙门县人民法院将受理老屋等6村民小组的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05）惠中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撤销龙门县政府作出的76号《处理决定》，由龙门县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福喜浪村民小组和红星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5年9月14日作出（2005）粤高法行终字第10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龙门县政府对争议山林权属纠纷重新处理期间，福喜浪村民小组和江屋村民小组向龙门县政府申请撤销2332号《山林所有证》。2008年1月20日，龙门县政府作出龙府决字[2008]2号《关于撤销2332号山林所有证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以2332号《山林所有证》填写的磨谷田山林四至范围、面积错误，且已经生效的（2005）粤高法行终字第10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2332号《山林所有证》四至、面积与实际不符，该证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为由，撤销了2332号《山林所有证》。老屋等6村民小组不服，向惠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惠州市政府作出惠府复决字[2008]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2号《处理决定》。老屋等6村民小组不服，向龙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龙法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维持龙门县政府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老屋等6村民小组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2009年2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08）惠中法行终字第8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5月26日，龙门县政府作出5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磨谷田中的1866亩林权归福喜浪村民小组所有，288亩归老屋等6村民小组所有，其余（4308亩）归红星村委会所有。老屋等6村民小组、福喜浪村民小组、红星村委会均不服，向惠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惠州市政府作出惠府行复字[201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5号《处理决定》。江屋村民小组不服，向龙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2年6月12日，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惠龙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撤销龙门县政府作出的5号《处理决定》。2017年12月22日，龙门县政府经重新调处，作出8号《处理决定》，将部分争议山磨谷田（2127亩）的林地和天然林木权属归福喜浪村民小组所有，部分争议山磨谷田（4335亩）林地和天然林木权属归红星村委会所有。福喜浪村民小组、红星村委会、老屋等6村民小组、江屋村民小组、西陈等4村民小组均不服，分别向惠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5月24日，惠州市政府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龙门县政府8号《处理决定》。福喜浪村民小组、红星村委会、老屋等6村民小组、江屋村民小组、西陈等4村民小组不服，先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8号《处理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龙门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或直接判决涉案山林权属归其所有。原审法院分别予以立案审理之后，先后作出（2018）粤13行初43号、51号、60号、62号、72号行政判决，驳回福喜浪村民小组、红星村委会、老屋等6村民小组、江屋村民小组、西陈等4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福喜浪村民小组、红星村委会、老屋等6村民小组、江屋村民小组、西陈等4村民小组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分别为：（2019）粤行终185号、171号、412号、406号、411号）。本案为红星村委会提起的诉讼，红星村委会一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惠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龙门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3.判令龙门县政府重新作出确认涉案争议山磨谷田的林地和天然林木权属的行政处理决定。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福喜浪村民小组主张争议山权属的主要证据材料有：1.《证明》9份。2.2004年9月29日增城市派潭镇樟洞村甲心潭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据》。3.1992年5月30日福喜浪村民小组与永汉镇洋陂村民委员会丘屋村民小组丘国平签订的《合同书》。4.1992年8月16日福喜浪村民小组与永汉镇洋陂村民委员会曾屋村民小组曾锦平签订的《合同书》。5.1994年9月23日和1995年1月6日的《农业银行定期储蓄单》，1995年4月27日李汉林交山根款的《收据》和《暂收据》。6.2004年12月15日福喜浪村民小组与南昆山上坪村民小组邓来九签订的《承包什竹山合同》。红星村委会主张争议山权属的主要证据材料有：1.2332号《山林所有证》。2.1973年《协议书》。3.1996年12月28日《山地承包合同》和《公证书》。4.坟墓碑文照片及文字说明。5.《证明》4份。老屋等6村民小组主张争议山权属的主要证据材料有：1.2332号《山林所有证》。2.1973年《协议书》。3.《红星、低冚、南昆山界问题的协议书》。4.红星村委会2009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和王达尊2008年3月12日出具的《证明材料》。5.《农业户口登记册》。6.坟墓碑文照片及文字说明。江屋村民小组主张争议山权属的主要证据材料有：《证明》8份。西陈等4村民小组主张争议山权属的主要证据材料有：1.1982年龙林证字第0001709号《龙门县山林所有证》（存根）。2.《圈图》。本院另查明，龙门县政府原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山磨谷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坳下至水口、南至栏树凹天水、西至天水、北至高顶天水，面积为7008亩。老屋等6村民小组及红星村委会认定争议山面积为7008亩，其中田地面积为129亩。福喜浪村民小组、江屋村民小组、西陈等4村民小组认定争议山面积为6591亩，其中田地面积为129亩。2011年5月6日，龙门县政府组织与争议山相邻的官田王屋联队（即现王屋一、二、三、四、五、六共6个村民小组）现场确认了争议山的东面界线。后经调查，本案各方当事人确认争议山东至界线以官田王屋联队认定的界线为准。因此，8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山的四至范围为：东至王屋联队认定的天水为界、南至栏树凹天水、西至天水、北至高顶天水，面积为6591亩，其中田地面积129亩。本院再查明，1992年5月30日，福喜浪村民小组（甲方）和永汉镇洋陂村民委员会丘屋村民小组村民丘国平（乙方）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有：“乙方同甲方承包坳吓至栏树坳止，乙方烧炭。1992年5月30日至94年6月30日止。现2年定为4800元（肆仟捌佰元正）。须要手续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责。签名生效一次性付清。”1992年8月16日，福喜浪村民小组（甲方）和永汉镇洋陂村民委员会曾屋村民小组村民曾锦平（乙方）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有：“现磨谷田南片吊谷上棚坑至石壁厂坑止，给乙方烧炭。1992年8月16日至94年8月30日止。如烧不完，另讲价钱。现2年定为伍仟元正，签名生效一次性付清。须要手续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责。”2004年12月15日，福喜浪村民小组（甲方）和龙门县南昆山上坪村民小组村民邓来九（乙方）签订《承包什竹山合同》，主要内容有：“一、甲方把原磨谷田的山场约8000亩的什竹林发包给乙方砍伐，由乙方自己销售。甲方不得再发包给乙方之外的集体及个人承包。二、乙方每年的承包租金6000元正，……三、甲方发包给乙方的什竹山场从二〇〇四年十二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止。……”2017年4月6日和13日，龙门县政府分别对上述三份合同的承包人邓来九、丘国平、曾锦平进行调查询问，邓来九、丘国平、曾锦平均承认向福喜浪村民小组缴交了部分承包款，但并没有实际履行承包合同。2004年9月29日，增城市派潭镇樟洞坑村甲心潭经济合作社出具一份《证据》，内容为:“我村甲心潭合作社（六七十年代属生产队）在一九六七年至一九七零年曾经同永汉红星福喜塱（浪）村承包磨谷田开荒种植水稻和搞副业做木材。”该《证据》上有甲心潭经济合作社主任王泗珍、党员黄连发、群众王土城和王素明签名，并盖有甲心潭经济合作社公章。2004年9月30日，增城市派潭镇樟洞坑村民委员会在该《证据》上注明：“上述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并盖章确认。2017年8月2日，龙门县政府分别对王泗珍、黄连发进行调查询问，王泗珍、黄连发均承认参加了1967年至1970年在磨谷田耕作、砍伐木材和搞副业等工作，证明上述《证据》所述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林业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龙门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以及惠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林权争议的调处，应当遵循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尊重历史、兼顾现实，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本案中，对争议山磨谷田，红星村委会和老屋等6村民小组提供了2332号《山林所有证》，但该证已被依法撤销；红星村委会和老屋等6村民小组提供了1973年《协议书》，老屋等6村民小组提供了《红星、低冚、南昆山界问题的协议书》，但该两份协议产生的权属依据是2332号《山林所有证》，因2332号《山林所有证》已被撤销，协议内容涉及到磨谷田权属归属的部分自然失效，故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调处本案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西陈等4村民小组提供了0001709号《山林所有证》（存根），但该证没有现场核实山名和四至，也未经校对即发放，且经龙门县政府核实，该证登记磨谷田四至中的西至南昆山与实际和广州市增城区的山交界不符，故该证不能作为调处本案林权争议的权属依据。福喜浪村民小组和江屋村民小组没有提供争议山的任何书面权属凭证。在经营管理使用事实方面。福喜浪村民小组提供了2004年9月29日增城市派潭镇樟洞村甲心潭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村民小组在1967年至1970年间对争议山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提供了1992年5月30日和1992年8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以及2004年12月15日签订的《承包什竹山合同》，因该3份合同的承包人均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故不能以此证明福喜浪村民小组对争议山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红星村委会提供了1996年12月28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可以证明红星村委会对争议山具有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老屋等6村民小组、江屋村民小组、西陈等4村民小组均无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争议山具有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另外，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证实，争议山磨谷田在土改前后一直是原磨谷田村民管理使用，1953年土改时，原磨谷田村民大部分迁至福喜浪村民小组，当时只调整了田地而没有调整山林；有一户迁至民星村民小组，与该村民小组村民享受同等待遇；迁至江屋村民小组的原磨谷田村民是在土改前迁入，在江屋村民小组参加了土改。综上所述，对于争议山磨谷田，福喜浪村民小组、红星村委会、老屋等6村民小组、江屋村民小组、西陈等4村民小组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属凭证，因此，调处本案林权争议，应当根据当事人经营管理使用争议山的事实来确定争议山的权属。福喜浪村民小组和红星村委会均具有经营管理争议山的事实，老屋等6村民小组和江屋村民小组、西陈等4村民小组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争议山具有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据此，龙门县政府作出8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磨谷田的林地和天然林木权属分别确定归福喜浪村民小组和红星村委会所有，具有较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惠州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老屋等6村民小组、江屋村民小组、西陈等4村民小组主张争议山权属，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红星村委会主张争议山权属全部归其所有，起诉请求撤销8号《处理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龙门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理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亦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红星村委会、西陈等4村民小组的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龙门县永汉镇红星村民委员会和龙门县永汉镇官田村民委员会西陈村民小组、尹塘村民小组、禾寮村民小组、南陈村民小组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