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31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71年1月19日生，农民，住海安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75年1月28日生，农民，住海安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1967年12月9日生，农民，住海安市高新区。 诉讼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三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邦耀，别名徐浩，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住重庆市云阳县。曾因盗窃，先后于2007年6月20日、2009年4月14日分别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十五日；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9月1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5月10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5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0月12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义冬，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无业，住海安市。曾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9月1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0月12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敏，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农民，住海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26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亮，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海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26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陆呈虹，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顾佳，南通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晓云，绰号黄毛，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5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1月4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曹玉成，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军，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曾因盗窃，于2007年10月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0年1月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8年9月20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社区戒毒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25日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7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帅，男，1989年5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曾因聚众斗殴，于2010年4月15日被南通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吸毒，于2011年8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5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12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严李莉，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仁龙，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农民，住海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李仁龙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苏062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张某、原审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李仁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通知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李仁龙，听取检察员书面检察意见、诉讼代理人书面代理意见、辩护人书面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刑事部分 2018年6、7月间，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姚爱中（另案处理）在参与海安市高新区苏中大厦北拆迁区域、南城街道韩庄村拆迁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姚爱中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对8户拆迁户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在此期间还对部分拆迁户采取殴打、辱骂、滋扰、贴靠等手段，造成一人轻伤、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组织、领导全部犯罪，被告人仲敏、钱亮参与8次，被告人冯军、王帅参与5次，被告人高晓云参与4次，被告人李仁龙参与1次。被告人仲敏、钱亮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各1万元，被告人高晓云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300元，被告人冯军、王帅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各3000元，被告人李仁龙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同案犯姚爱中的供述，证人秦某、刘某甲、戴某甲等十多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等人实施的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纠集被告人仲敏、钱亮、冯军、王帅等人于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下午，至海安市高新区苏中大厦北拆迁区域被害人王某甲经营的店铺，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拆迁户人身自由，并对被拆迁户进行辱骂、滋扰，直至次日夜间王某甲签订拆迁协议后，被告人徐邦耀等人才离开。 2.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纠集被告人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等人于2018年6月22日18时，至海安市高新区苏中大厦北拆迁区域被害人李某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李某人身自由，同时对李某家人进行辱骂、滋扰，直至6月23日15时许，李某签订拆迁协议后，被告人徐邦耀等人才离开。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3.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纠集被告人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以及姚爱中等人于2018年7月2日18时许，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张某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张某等人人身自由，同时对张某及其家人辱骂、殴打、滋扰，并毁坏张某家的监控摄像头，直至7月7日张某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同案犯姚爱中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戴某乙的陈述，证人林某、葛某、韩某甲、汪某等人的证言，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4.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纠集被告人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以及姚爱中等人于2018年7月2日22时许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杨某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杨某及其家人人身自由，并对杨某及其家人殴打、辱骂、滋扰、贴靠，毁坏杨某家监控摄像头，直至7月6日下午杨某的父亲杨某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其中在此期间被告人高晓云、冯军、王帅在徐邦耀、钱亮的授意下殴打被害人杨某，致杨某腰椎L1、L2右侧横突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同案犯姚爱中、姜成龙的供述，被害人杨某、戴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韩某乙、林某、葛某、韩某甲、张某甲、韩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出院记录、病历复印件以及海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5.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纠集被告人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等人于2018年7月4日上午，至海安市高新区苏中大厦拆迁区域被害人陈某甲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陈某甲人身自由，并对陈某甲及其家人辱骂、滋扰，当日中午陈某甲趁机离开。 6.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纠集被告人仲敏、钱亮等人于2018年7月7日20时许，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戴某丁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戴某丁人身自由，同时对戴某丁进行辱骂、滋扰，直至7月8日3时许戴某丁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某甲、戴某丁的陈述，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7.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纠集被告人仲敏、钱亮以及姚爱中等人于2018年7月8日20时许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张某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张某夫妇人身自由，并对他们殴打、辱骂、滋扰，毁坏张某家的监控摄像头，直至7月9日晚上张某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同案犯姚爱中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戴某戊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葛某、张某甲、汪某、张某乙的证言，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8.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纠集被告人仲敏、钱亮、李仁龙以及姚爱中等人于2018年7月9日晚，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孔某丁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孔某丁人身自由，同时对孔某丁夫妇进行殴打、恐吓、辱骂、泼水、长时间的罚站等。孔某丁因不堪折磨于7月11日凌晨2点半多钟到其家楼顶躲避求救，而后导致坠楼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李仁龙、同案犯姜成龙、姚爱中的供述，证人王某、孔某甲、孔某乙、孔某丙、林某、韩某甲、张某甲、钱某等人的证言，海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以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徐邦耀伙同“黑皮”（身份不明）、何化华（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仲敏、钱亮、李仁龙等人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11月间，在参与拆迁过程中，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拆迁户人身自由，逼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其中，被告人徐邦耀参与4次、被告人钱亮、仲敏、李仁龙各参与1次。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徐邦耀受“黑皮”指使，纠集仲敏、钱亮等人于2014年12月12日，至海安市宁海路凤凰苑被害人王某乙家以及王某乙经营的饲料店里，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上述地点的方式限制王某乙夫妇的人身自由，同时对王某乙及其家人采取殴打、辱骂、滋扰等手段逼迫拆迁，持续数日，直至王某乙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 2.被告人徐邦耀纠集谢文彪（另行处理）等人于2015年9月10日，至海安市高新区××村被害人梅某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就不离开为由，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徐邦耀等人殴打梅某，后梅某报警，被告人徐邦耀等人才离开。 3.被告人徐邦耀受何化华指使于2017年8月下旬，至海安市××村××组××号被害人丁某乙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丁某乙的人身自由，同时对丁某乙夫妇进行滋扰，直至丁某乙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 4.被告人徐邦耀受何化华指使，纠集李仁龙等人于2017年11月19日至24日间，至海安市开发区开屏村被害人陈某乙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陈某乙的人身自由，同时对陈某乙及其家人采取滋扰、毁损物品等手段，直至陈某乙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邦耀、仲敏、钱亮、李仁龙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乙、梅某、丁某乙、陈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杨某、丁某甲、刘某乙等人的证言，书证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2018年7月2日被害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经公安机关调查，于2018年7月13日以“7.2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等人还涉嫌多起违法犯罪事实，遂于2018年9月19日以“7.11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唐义冬、徐邦耀、仲敏、钱亮、李仁龙、冯军、王帅、高晓云抓获，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交代上述事实。 2018年7月17日，海安市顺达房屋拆迁服务所与被害人孔某丁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按协议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已履行完毕。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徐邦耀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0460.76元，冻结了被告人唐义冬的银行存款人民币929.79元，冻结了被告人钱亮的银行存款人民币542.32元，查封了唐义冬的牌号为苏Ｆ×××××的汽车一辆，同时扣押了唐义冬在本案之前挂靠创城公司参与其他拆除项目尚未结算的人民币302767元，暂存于海安市公安局专用账户。 另查明，被告人徐邦耀曾因盗窃，先后于2007年6月20日、2009年4月14日分别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十五日；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9月1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5月10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5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唐义冬曾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9月1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被告人高晓云曾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5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1月4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冯军曾因盗窃，于2007年10月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0年1月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8年9月20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社区戒毒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25日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7年1月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帅曾因聚众斗殴，于2010年4月15日被南通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吸毒，于2011年8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5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12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八名被告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海安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复函等证据证实。 二、附带民事赔偿部分 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误工费500元（5天*100元/天），以及监控损失3000元，合计人民币35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于2018年7月3日至同年7月21日住院治疗，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877.03元，误工费8200元（82天*100元/天），护理费5000元（5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2元（19天*18元/天），营养费190元（19天*10元/天），就诊7次，交通费酌情考虑700元，监控损失3250元，合计人民币29559.0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监控损失人民币4000元。 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张某表示放弃要求被告人李仁龙赔偿相关损失，法院依法准许。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提供的出院记录、病历、病情证明书、医药票据、以及监控摄像头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非法剥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多次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中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李仁龙非法拘禁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为获取经济利益，以该二人为首，纠集被告人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姚爱中等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辱骂、滋扰等手段逼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在海安市城区以及乡镇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造成一人轻伤、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仲敏、钱亮多次参与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相对于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军、王帅、高晓云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杨某致其轻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仁龙受他人纠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邦耀、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行为，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徐邦耀、高晓云、冯军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八名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高晓云、冯军、王帅均有前科或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八名被告人庭审中有所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向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被告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据此，对八名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对被告人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李仁龙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徐邦耀、高晓云、冯军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李仁龙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同时适用该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李仁龙犯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二年、十年、十年三个月、二年三个月、二年六个月、二年三个月、四年九个月。追缴被告人仲敏、钱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各一万元，追缴被告人高晓云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三百元，追缴被告人冯军、王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各三千元，追缴被告人李仁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误工费以及监控损失合计人民币三千五百元。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以及监控损失合计人民币二万九千五百五十九元零三分。被告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监控损失人民币四千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杨某、张某上诉要求追究八名上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入侵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的刑事责任；查明2018年7月2日暴力拆迁事实真相追究政府工作人员的刑事责任；依法追究涉案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张某要求二审依法判决徐邦耀等人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插秧机经营损失、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黑茶经营损失、社保损失费、工资损失费共计1214270.35元。上诉人杨某要求二审依法判决徐邦耀等人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卖鸡损失费共计1275219.22元。上诉人张某要求二审依法判决徐邦耀等人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生猪损失费共计982600元。 诉讼代理人王大伟发表书面代理意见称，上诉人徐邦耀等八人存在其他犯罪事实，可能影响定罪，原审法院未依法处置存在错误。对受害人张某、杨某、张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存在错误。请求深挖本案背后保护伞追究相关公职人员的刑事责任。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徐邦耀上诉称，其受海安市高新区政府指派，配合政府工作组到拆迁户家中谈拆迁，确有吵架、滋事的行为，没有限制拆迁户的自由，是寻衅滋事犯罪，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如果定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上诉人唐义冬上诉称，其只是承接房屋的拆除工程，政府工作组组织拆迁工作，徐邦耀等人都是跟随政府工作人员入户，其电话通知传达政府的意思，在发生纠纷时其去现场向公安机关如实反映情况，其行为不涉及犯罪。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刘宏辩护称，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较为恰当，上诉人唐义冬具有自首情节，即便本案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唐义冬为了拆迁工作，犯罪时间较短，并未从被害人处谋取非法利益，建议从轻处罚。 上诉人钱亮上诉称，其参与的拆迁工作都是跟着政府工作人员干的，孔某丁多次与工作组协商钱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受到刺激跳楼死亡，不是非法拘禁导致的，其行为只是寻衅滋事；其跟随徐邦耀打工也只有十几天时间，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陆呈虹、顾佳辩护称，上诉人钱亮构成自首，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孔某丁的死亡与本案上诉人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存疑，建议对上诉人钱亮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改变公诉机关指控，未组织控辩双方有效辩论，程序违法。 上诉人仲敏上诉称，其参与的是政府组织的合法拆迁工作，非违法犯罪的恶势力集团。在拆迁过程中的滋扰行为可以构成寻衅滋事，不是非法拘禁犯罪。其参与的拆迁工作由二三十名政府人员和二十余名拆迁公司人员组成，在认定的几起共同犯罪中其均是少作为或不作为，认定其系主犯不当。孔某丁是自杀，非拘禁导致，一审认定不当。一审改变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未就非法拘禁展开任何辩论，程序违法。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高晓云上诉称，其到现场只有一、二个小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辩护人曹玉成辩护称，被害人杨某的受伤部位非上诉人高晓云的殴打部位，其他三起非法拘禁其虽到场未有殴打、辱骂等情形，情节较轻，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 上诉人冯军上诉称，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其也不是主犯。王某甲这一起，其因身体不适，坐在车里，未参与。 上诉人王帅上诉称，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公安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量刑偏重。 辩护人严李莉辩护称，上诉人王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建议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仁龙上诉称，其只参与了一起犯罪，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集团成员。一审认定事实不当，其到孔某丁家只有四个小时，没有暴力行为，也没有实施语言上的威胁。一审未认定其自首不当。量刑过重。一审法院改变公诉机关指控，未组织控辩双方有效辩论，程序违法。 辩护人王伟战辩护称，上诉人李仁龙在被害人孔某丁家时间短，事发后主动拨打120，并且构成自首。其即便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地位非常低下，作用非常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检察员发表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为获取经济利益，以该二人为首，纠集上诉人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姚爱中等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辱骂、滋扰等手段逼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在海安市城区等地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非法剥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仲敏、钱亮多次参与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相对于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冯军、王帅、高晓云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杨某致其轻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仁龙受他人纠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徐邦耀、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行为，均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徐邦耀、高晓云、冯军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八名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高晓云、冯军、王帅均有前科或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 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张某、杨某、张某的合理物质损失，应予以赔偿。 关于上诉人徐邦耀、钱亮、仲敏、高晓云、王帅及辩护人刘宏称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唐义冬称不构成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等人为了达到尽快拆迁的目的，对拆迁户以不签订拆迁协议，不允许离开住所，同时采取殴打、辱骂、恐吓、滋扰等手段非法剥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迫使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唐义冬与徐邦耀共同组织、指挥该集团的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钱亮、仲敏、高晓云、王帅及辩护人刘宏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仲敏称其参与的是政府组织的合法拆迁工作，非违法犯罪的恶势力集团及上诉人钱亮、冯军、李仁龙称一审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为获取经济利益，以该二人为首，纠集上诉人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等人，在实施拆迁动员谈判、组织拆迁等活动中,采用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辱骂、恐吓、滋扰等方式逼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在海安市城区等地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一人轻伤、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徐邦耀、唐义冬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首要分子，上诉人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故上诉人钱亮、仲敏、冯军、李仁龙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亮、仲敏称孔某丁系自杀，非非法拘禁导致及辩护人陆呈虹、顾佳辩护称被害人孔某丁的死亡与本案上诉人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存疑，不能据此加重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孔某丁生前无欲自杀症象，也未向家人表达过自杀想法，案发当天，因房屋拆迁的问题遭到徐邦耀等人长时间非法拘禁，被殴打、辱骂，并遭受罚站、浇水、不准休息等体罚，身心受到严重创伤，在外出就医、报警、向家人求救等均无果后，到楼顶躲避，后坠楼死亡，该行为符合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情形，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故上诉人钱亮、仲敏及辩护人陆呈虹、顾佳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帅、李仁龙称构成自首及辩护人刘宏、陆呈虹、顾佳、王伟战称上诉人唐义冬、钱亮、李仁龙构成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义冬、钱亮、王帅、李仁龙在公安机关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均未能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王帅、李仁龙及辩护人刘宏、陆呈虹、顾佳、王伟战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仲敏、冯军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及辩护人陆呈虹、顾佳称应认定上诉人钱亮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仲敏、钱亮、冯军均多次参与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主动、积极，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仲敏、冯军及辩护人陆呈虹、顾佳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邦耀、钱亮、仲敏、王帅、李仁龙称量刑过重及辩护人刘宏、陆呈虹、顾佳、曹玉成、严李莉、王伟战称对上诉人唐义冬、钱亮、高晓云、王帅、李仁龙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前科、劣迹等量刑情节分别对各上诉人定罪量刑，在法定的幅度范围内，且量刑恰当。故上诉人徐邦耀、钱亮、仲敏、王帅、李仁龙及辩护人刘宏、陆呈虹、顾佳、曹玉成、严李莉、王伟战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军称其未参与拘禁王某甲这一节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上诉人冯军、王帅等人至被害人王某甲经营的店铺，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拆迁户人身自由，并对被拆迁户进行辱骂、滋扰的事实，有徐邦耀、王帅等人的供述，且与其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其称未参与拘禁王某甲这一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仲敏、李仁龙及辩护人陆呈虹、顾佳称一审法院改变公诉机关指控，未组织控辩双方有效辩论，程序违法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指控各上诉人还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等其他犯罪，部分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亦充分发表了辩护意见。一审判决前未就定性变化组织控辩双方再次辩论，程序上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对各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故上诉人仲敏、李仁龙及辩护人陆呈虹、顾佳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杨某、张某及诉讼代理人王大伟称要求追究上诉人徐邦耀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其他犯罪的刑事责任；查明2018年7月2日暴力拆迁事实真相追究政府工作人员的刑事责任；依法追究涉案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的上诉、代理意见，经查，该理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要求二审依法判决上诉人徐邦耀等人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插秧机经营损失、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黑茶经营损失、社保损失费、工资损失费共计1214270.35元。上诉人杨某要求二审依法判决上诉人徐邦耀等人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卖鸡损失费共计1275219.22元。上诉人张某要求二审依法判决上诉人徐邦耀等人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监控损失费、生猪损失费共计982600元及诉讼代理人王大伟称一审对受害人张某、杨某、张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存在错误的上诉、代理意见，经查，二审中张某、杨某对医疗费部分增加了新的诉讼请求，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张某、杨某可在本案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张某、杨某、张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其三人在原审均要求赔偿高额的误工费，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误工而导致的具体损失。一审对张某被非法拘禁的时间以农民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对杨某依据病情证明书、医嘱以农民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护理费损失。张某未能提供因徐邦耀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致其受伤而前往医疗机构治疗以及需要休息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上诉人张某、杨某、张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另上诉人张某主张的插秧机经营损失、精神损失费、黑茶经营损失、社保损失费、上诉人杨某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卖鸡损失费、上诉人张某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生猪损失费均非本案所涉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检察员建议维持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