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李圣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高传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香，山东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历下辛盛钢架管租赁站，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辛衍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印，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姚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历下辛盛钢架管租赁站（以下简称辛盛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0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辛盛租赁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鲁01民终6405号民事判决，辛盛租赁站不服判决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再79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鲁0102民初2244号、（2016）鲁01民终6405号民事判决，发回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重审。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9）鲁0102民再1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华龙公司、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香、苑强、被上诉人辛盛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龙公司、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02民再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租赁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证据不足，且使用证据不当，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2.遗漏关键的当事人高天俊与赖长斌；3.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对公章的鉴定申请，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4.认定上诉人收取租赁物的证据不足；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否定了市中法院案件的独立性与相对性；6.对证人证言的采信缺乏合理性；7.租金及逾期滞纳金的计算缺乏依据。被上诉人辛盛租赁站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租赁协议中的印章上诉人在工程中多次使用；租赁合同中的高天俊是上诉人施工代表，租赁物用于工程，受益人是上诉人，而不是高天俊与赖长斌；赖长林、滕明长作为上诉人收料员，在租赁物出库清单上签字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租赁物义务；上诉人与高天俊、赖长斌之间承包、分包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辛盛租赁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合同，并支付自2012年7月28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金628045.77元；2.立即归还扣件24121个、山形卡1619个、木架板205块、钢架管10783.9米、丝杠1234个、步步紧2173根，如不能退还，按照合同约定的成本价进行赔偿；3.未归还的租赁物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租金414741.72元；4.清理费、上油费160.7元；5.逾期付款的滞纳金20万元。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华龙公司、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6日，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与辛盛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租赁辛盛租赁站的建筑设备物资包括钢架管、扣件、木架板等，合同还约定了租赁物的租赁价格及租赁物的成本价格及租赁费的结算、滞纳金计算方式、丢失损坏的赔偿及管辖等。其中，关于租赁物的租赁价格、成本价约定：钢架管每天每米租金0.011元，成本价每米15元；扣件每天每个租金0.005元，每个成本价6元；木板架每块每天租金0.2元，成本价每块120元；丝杠每天每个租金0.025元，成本价每个20元；山形卡每个每天租金0.003元，成本价每个1.2元；步步紧每天每根租金0.02元，成本价每根6元。租赁费结算方式：租赁费每月结算一次。违约责任约定：如有拖欠，每月按0.3%交滞纳金。如货物丢失损坏，按合同约定的成本价赔偿，租金照收，租金及赔偿款全部结清为止。合同的承租方加盖“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的印章，承租方代表“赖长斌”、“高天俊”签字。合同签订后，辛盛租赁站陆续发货，将租赁物分多次送往华龙公司承包的济南党家庄旺东盛园项目工地，期间，租赁物有送有还，经统计，出库凭单共计73张，入库凭单共计52张。根据出、入库单，经结算，自2012年7月27日至2014年2月28日，应支付租金为539390.16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20日，应支付租金为45049.08元；自2014年6月21日至2016年3月31日，应支付租金为233606.69元。截止到2016年3月31日欠租金总计818045.93元。该期间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支付租金2万元，同年9月1日支付5万元，同年7月支付租金10万元，2014年9月支付租金2万元，总计支付租金19万元，扣除后，截止到2016年3月31日共欠租金总计628045.93元。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应支付租金为414741.72元；截止到2019年5月29日，尚有扣件24121个、山形卡1619个，木架板205块、钢架管10783.9米、丝杠1234个，步步紧2173根未退还。清理费、上油费160.7元一直未支付。再审中，辛盛租赁站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3758号民事案件、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299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一宗，包括：（1）（2014）市民初字第3758号：（2014）市民初字第37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年1月29日、2015年6月4日法庭审理笔录各一份；2013年5月2日签订的《木工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6月4日法院询问笔录一份；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4张；2013年7月3日《欠条》一份；（2）（2013）市民初字第3299号卷宗中材料：2012年7月1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2013年11月18日、2013年12月31日法庭审理笔录各一份；2013年10月20日山东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王德全出具的证明一份；2013年7月10日《山东华龙建筑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通知单》一份；2013年7月18日《旺东盛园项目部通知单》一份；未标注日期的刘岩与滕明长、赖长斌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12年7月16日刘岩、滕明长、李健签订的《通知单》一份；《证明》一份；2012年8月16日高天俊、赖长斌与案外人唐桂芳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加盖了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公章；2012年7月16日高天俊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赖长斌、牛良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在发包方处加盖了“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印章。其中，该3758号案件民事案件卷宗材料中第二次法庭审理笔录（2015.6.4）中，华龙公司自认涉案工程旺东盛园系党家庄发包给华龙公司，华龙公司将其中的土建劳务部分发包给赖长斌，高天俊为华龙公司的项目经理。该案涉及的《木工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甲方（发包方）代表为“赖长林”，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华龙公司未提出异议，该案已生效的（2014）市民初字第3758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以上事实及证据；该3299号案件卷宗中材料显示：该案审理的第一次庭审笔录（2013年11月18日）中，华龙公司对该案所涉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表示无异议，该合同中的发包方华龙公司加盖的是“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字样的印章，该印章印文外观上与本涉及的印章印文完全一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龙公司对以上案件中合同上涉及的该枚“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字样的印章的同一性未提出异议，而在本案中华龙公司却提出异议认为该枚印章不是华龙公司的印章，公司从未刻制并使用过该枚印章。同时，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上述案件中华龙公司自认将涉案工程旺东盛园从建设单位承包过来后，经建设单位同意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赖长斌；华龙公司在该案中提供的两份《通知单》上所使用的印章印文也和涉案租赁合同的印章印文一致。另查明，该3299号案件第二次庭审（2013年12月31日）中，华龙公司提供的未标称日期的《协议》表明，赖长斌、滕明长是华龙公司的工程施工负责人，该《通知单》中也有滕明长的签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辛盛租赁站还提供了证人证言。具体内容如前述。另查明，华龙公司及其济南分公司提出对案涉租赁合同上高天俊的签字真实性提出鉴定，并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提出过高并要求调整的异议。再查明，辛盛租赁站在原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合同；2、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华龙公司立即支付自2012年7月28日至2016年3月31日租金628045.77元；3、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华龙公司酌情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10万元；4、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华龙公司立即退还扣件24121个、山形卡1619个、木架板205块、钢架管10783.9米、丝杠1234个、步步紧2173根，如逾期不能退还，按照合同约定的成本价进行赔偿；5、清理费、上油费160.70元；6、诉讼费用由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华龙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赖长斌、高天俊等人在本案中有关资料上签字的行为性质应如何认定？二、对辛盛租赁站在再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如何处理？三、辛盛租赁站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的问题一。原审法院认为，结合业已生效的（2014）市民初字第3758号民事判决书及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该第3758号民事案件、（2013）市民初字第3299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分析，华龙公司自认涉案工程“旺东盛园”系由党家庄发包给华龙公司，华龙公司将其中的土建劳务部分发包给赖长斌，高天俊代表华龙公司在该3758号案件中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3299号案件中，华龙公司对案涉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加盖的“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并未提出异议，而该印章印文外观上与本案涉及的印章印文完全一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龙公司对以上两案中合同上涉及的该枚“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字样的印章的同一性也未提出异议，故其在本案中华龙公司提出的该枚印章不是华龙公司的印章，公司从未刻制及使用过该枚印章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也与其在其他案件的法庭调查中自认的事实自相矛盾。况且，华龙公司在其他案件法庭调查中自认了其将涉案工程旺东盛园从建设单位承包过来后，经建设单位同意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赖长斌，华龙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提供的两份《通知单》上所使用的印章印文也和涉案租赁合同的印章印文一致。故华龙公司否认使用过涉案“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字样印章，与事实不符，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再审中，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华龙公司虽对案涉租赁合同上承租方代表之一高天俊的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综合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答辩，本院认为，在有证据证明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华龙公司曾使用“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字样印章的情况下，单纯对案涉租赁合同上承租方代表之一的高天俊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无必要性，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辩称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市民初字第3299号案件系撤诉案件，人民法院未对相关证据及事实作出认定，上述情况并不影响本院对其在该案件开庭笔录的法庭调查中其自认的事实及对其所提供证据自认效力的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系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与辛盛租赁站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赖长斌、高天俊等人在案涉租赁合同中的签字性质上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将案涉工程总包后分包给赖长斌以及高天俊与华龙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299号卷宗中，华龙公司表示无异议的高天俊、赖长斌在2013年5月2日签订的《木工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2012年8月16日高天俊、赖长斌与案外人唐桂芳签订的《购销合同》，分别指定赖长林为甲方（赖长斌）工地的代表、指定滕明长为需方（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的收料员、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3758号案件第二次庭审（2013年12月31日）的笔录看，华龙公司提供的未标称日期的《协议》已表明，赖长斌、滕明长是华龙公司的工程施工负责人，该《通知单》中也有滕明长的签字。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辩称（2013）市民初字第3299号案件系撤诉案件，人民法院未对相关证据及事实作出认定，并不影响本院对其在该案件开庭笔录的法庭调查中其自认的事实及对其所提供证据自认效力的认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故此，本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赖长斌、赖长林、滕明长等人在案涉合同、出、入库清单上的签字均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给付时，由华龙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的问题二。本案为再审案件，审理范围以原审审理范围为限，本案再审中不存在可以增加诉讼请求的法定情形，故对原审原告在再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驳回起诉，原告因增加诉讼请求向本院交纳的相应的诉讼费应予退还。原告在再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的问题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至今尚欠辛盛租赁站租金若干拒不支付，且拒不退还租赁物，辛盛租赁站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所欠租金及尚未退还的租赁物问题。辛盛租赁站主张的所欠租金及尚未返还的租赁物数量，由其提供的出入库单佐证，租赁费结算清单系依据出入库单及租赁合同的有关约定制作。结合证人证言及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3赖长斌于2013年7月2日出具的欠条中赖长斌自认“欠辛盛租赁站租金暂定为50万元,最后以辛盛钢管租金结算为准”的内容综合分析,辛盛租赁站主张的所欠租赁费数额及所欠尚未退还的租赁物数量属实，其中其所主张的租赁费数额不超出实际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华龙公司及其济南分公司并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辛盛租赁站所主张的事实，对其否定性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鉴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对违约金提出调整的请求，本院依法应予以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考量，考虑辛盛租赁站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以所欠租金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分别计算利息，并以总数额不超过10万元为限，据实计算。关于尚未退还的租赁物租金计算及不能返还时的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租赁物应予返还或折价赔偿。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租赁物或退还或折价赔偿不再产生新的租赁物占用期间的租赁费；租赁物如因丢失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应由承租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成本价折价赔偿。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辛盛租赁站与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辛盛租赁站自2012年7月28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金628045.77元；三、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辛盛租赁站自2012年7月28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所欠租金的逾期滞纳金（以欠款628045.77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以不超过10万元为限）；四、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辛盛租赁站扣件24121个、山形卡1619个、木架板205块、钢架管10783.9米、丝杠1234个、步步紧2173根；如不能退还，按照合同约定的成本价（钢架管成本价每米15元、扣件每个成本价6元、木板架成本价每块120元、丝杠成本价每个20元、山形卡成本价每个1.2元、步步紧成本价每根6元）进行赔偿，赔偿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历下辛盛钢架管租赁站清理费、上油费160.70元；六、华龙公司对上述第二条至第五条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七、驳回辛盛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华龙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龙公司、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交证据：1.赖长斌于2015年7月3日出具的党家庄旺东盛园1号楼劳务费单，欲证明赖长斌已收到全部劳务费，与2013年7月2日欠付租金的单据相互结合可以认定应由赖长斌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2.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299-2号民事裁定书及另案受理通知书，欲证明该案已撤诉并重新立案；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794号调查笔录，欲证明本案证人做伪证。经质证，被上诉人辛盛租赁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与赖长斌之间内部承包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2证明该案已撤诉，本案一审已经查明该事实；证据3不能证明本案证人作伪证。本院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与赖长斌之间劳务费结算的证据，不能证明责任主体的问题；证据2，（2013）市民初字第3299号案件系撤诉案件这一事实双方没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仅凭该调查笔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经过对已生效的（2014）市民初字第3758号民事案件以及（2013）市民初字第3299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及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综合分析，本院认为，华龙公司认可其承包了涉案工程党家庄街道办事处“旺东盛园”工程，高天俊是项目经理，并由其将其中的土建劳务部分发包给赖长斌，高天俊代表华龙公司在该3758号案件中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在3299号案件审理中，华龙公司对该案《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加盖的“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字样的印章未提出异议，而该印章印文外观上与本案涉及的印章印文完全一致，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华龙公司对两案中合同上涉及的该枚“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字样的印章的同一性也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本案租赁合同上“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旺东盛园项目部”的印章，属于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使用的印章，该印章是否备案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及责任的承担，诉讼中，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单纯以另一枚备案的印章与本案中未备案的另一印章进行比对并无实际意义，也无鉴定的必要。该印章属于上诉人使用，故原审认为上诉人单纯提出鉴定高天俊签名没有必要，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原审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系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与辛盛租赁站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未追加赖长斌以及高天俊为被告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赖长斌、高天俊等人在案涉租赁合同中的签字性质上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而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与赖长斌之间的分包关系属于内部关系，高天俊与赖长斌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故原审未追加赖长斌、高天俊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关于欠付租金及租赁物的数量问题，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299号卷宗中，华龙公司表示无异议的高天俊、赖长斌在2013年5月2日签订的《木工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2012年8月16日高天俊、赖长斌与案外人唐桂芳签订的《购销合同》，分别指定赖长林为甲方（赖长斌）工地的代表、指定滕明长为需方（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的收料员，赖长斌、滕明长是华龙公司的工程施工负责人，虽然3299号案件系撤诉案件，但不影响本案对有关当事人陈述效力的认定。赖长斌、赖长林、滕明长等人在本案合同、出、入库清单上签字，可以认定为代表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收到相关的租赁物，且赖长斌于2013年7月2日出具的欠条中自认“欠辛盛租赁站租金暂定为50万元,最后以辛盛钢管租金结算为准”,印证辛盛租赁站主张的所欠租赁费数额及所欠尚未退还的租赁物数量属实。被上诉人按照欠付租赁物出具的结算清单明确了欠付租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计算方式有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虽然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予以反驳。关于清理费与上油费160.7元系合理费用，一审中华龙公司、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并未提出抗辩，一审法院判决华龙公司、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华龙公司、华龙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80元，由上诉人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孙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