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5民初108号原告：刘美凤，女，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系刘武平女儿。原告：刘回珠，女，193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系刘武平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清，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保国，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被告：张依坚，男，199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甲坤，江西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美凤、刘回珠（以下简称两原告）与被告张保国、张依坚（以下简称两被告）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美凤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清、被告张保国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甲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99,60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9日10时左右，刘武平应邀去被告家中收废品，因被告家中的楼梯未安装扶梯，导致刘武平在3楼捡东西的时候踏空，从被告家中的3楼坠落至2楼。事发后，刘武平无亲属陪同，被告也未派人前往医院，未垫付抢救费用，被告对刘武平的态度漠视，推卸救治义务，最终刘武平入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武平的死亡给家人带来严重的创伤，家人都陷入悲痛中。原告和被告在湾里区招贤派出所、湾里区综治办、被告所在村委会的主持下，就刘武平死亡赔偿事宜进行多轮协商未果。原告认为，两被告让刘武平进屋收废品，却因其装修的房屋楼梯未安装扶梯，提供不安全的场所导致刘武平踏空坠楼，且事发后又不履行救治义务，致使刘武平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对其过错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保国辩称：逝者刘武平坠亡是不幸的，同时也给被告张保国带来了灾难和阴霾。湾里区红湾大道禹港农民公寓2栋（应为1栋2号）3楼，是政府分配给张保国的拆迁安置房。2019年11月，该房尚在装修，没有住人。同年11月9日，因被告张保国全家忙于协助空调安装工人安装空调，未搭理拾荒人，且安装空调（内外机）需频繁上下楼，房门敞开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公民该有道德和职业操守并遵纪守法，无论是“废品收购人员”还是“拾荒者”，都不该擅闯他人住宅，擅闯民宅违法，这是基本常识，即便是“上门收购”，也应在门外交易，这是交易习惯。没有人知道刘武平是怎么进入3楼房间的，也没人知道他进入房间目的是什么，所谓“捡纸壳子”也只是事后的推测，当时的在场人，没人认识刘武平，没人与其交谈。刘武平“踏空坠楼”也只是空调安装工人的余光所见，当时没人关注他的闯入，否则，至少会有“你找谁，干什么的？”之类的对话。事故发生后，被告张依坚第一时间电话报警、求救，并且护送至医院，垫付了施救费用。原告诉称的“应邀去被告家中收购废品”、“对刘武平态度漠视、推卸救治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刘武平的坠亡与被告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被告没有过错，未侵权，原告计算的诉讼标的没有法律依据，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依坚辩称：刘武平坠亡是不幸的，同时也给被告带来了麻烦。湾里区红湾大道禹港农民公寓2栋（应为1栋2号）3楼，是政府分配给父亲张保国的拆迁安置房。事故发生前，被告张依坚与刘武平没有任何接触，根本不认识。事故发生后，是被告张依坚第一时间电话报警、救助，履行了公民、军人的职责。被告张依坚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选择性的将张依坚列为被告是错误的，且原告计算的诉讼标的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两原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第一组证据：两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目的：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两原告所在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2份。证明目的：原告与死者刘武平之间的亲属关系，刘美凤是刘武平的女儿，刘回珠是刘武平的母亲，刘回珠育有四个子女，刘武平需承担四分之一的赡养义务。第三组证据：湾里公安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简项详细》1份。证明目的：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四组证据：《接处警登记表》、《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各1份。证明目的：刘武平是在被告家里从3楼坠落至2楼，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第五组证据：刘武平《工商登记公示信息》1份，刘武平《租赁合同》2份。证明目的：刘武平在南昌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稳定生活来源的，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第六组证据：安福县公安局洋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目的：刘武平父亲刘桂香已故。第七组证据：医疗费用发票2张、《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4张。证明目的：刘武平因抢救花费的医疗费用为28,804.57元。第八组证据：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一份。证明目的：原告的计算依据是按上一年度的标准来计算的。两被告共同质证：对第一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亲属关系证明应当由公安部门出具，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中刘武平与刘松平出生日期仅相差4个月，也没有承办人的签字；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没有张依坚的任何身份信息，张依坚作为本案被告是不适格的；对第四组证据中《接处警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份登记表不能说明刘武平是合法的进入被告房屋；对第五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印章和手印，无法辨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且该两份租赁合同期限是相冲突的，一份是2019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第二份合同开始租赁的时间却是2019年10月12日，一个人同时租两处房，且不能达到证明其连续居住一年的目的。刘武平《工商登记公示信息》的三性均有异议，这只是一份打印件，没有任何公章，经营场所是南昌市湾里区幸福路188号，经营场所与居住地不一致，经营范围是日用百货，与废品收购属不同行业，无法证明刘武平收入来源于收购废品，不具有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明效力；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损害后果与被告无关；对第八组不应作为证据，不予质证。两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刘文平的公安《询问笔录》1份，证明目的：原告亲属刘文平请求公安机关查明事实，要求追究被告张依坚刑事责任。第二组证据：南昌市公安局湾里分局对张保国、张依坚、江海清（空调安装工人）、况警察（空调安装工人）、毛祚华（张保国妻子）、张依志（张保国儿子）制作的《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目的：张依坚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关，是现场报警人，对本次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张保国不认识刘武平，未邀刘武平收废品，不知道刘武平进房间。刘武平乘无人关注、无人阻拦，自行进入3楼房间，被告张保国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第三组证据：《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证明目的：事发房屋权利义务仅与张保国有关，与张依坚无关。第四组证据：被告张依坚手机《账单截图》1份，证明目的：120施救费用系张依坚垫付。两原告共同质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这几份《询问笔录》可知，张保国家中2楼通往3楼的未安装步梯，3楼楼梯口留有长约2米、宽约1米的缺口未安装扶梯、也未放置任何防护工具和提醒标识，两被告对刘武平的坠楼有过错；对第三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招贤村委会与张保国签的补偿协议，补偿对象是张保国一家人，并不是只有张保国一个人；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因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招贤派出所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事故出警情况光盘1份、招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民警执法记录仪记载了民警出警过程，被告张保国在与出警民警的对话中自述：“家里装东西，收那个破烂，刚好今天就有点破烂，我说你（指刘武平）要你就拿去”，还自述事发当日早上刘武平吆喝收购废品，一楼的纸箱系刘武平搬下来的，3楼扶梯未安装。被告张保国妻子毛祚华在与民警的对话中，自述“我们是叫他（指刘武平）把纸盒子清掉打扫卫生，空调什么的差不多做好了，要打扫卫生，这些纸壳子不要的叫他买去，下面这个车子是他的”。民警询问事发过程，一位空调安装工人陈述：“（刘武平）拿着盒子挡住了前面的路，前面是空的没有看到，一脚踩空了，侧着摔下去，他儿子（张依坚）想拉，但没拉住”。招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被告安置房包含的安置对象。两原告共同质证：对法院调取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从视频中可以得知，刘武平并不是擅自闯进去，而是被告张保国于事发时早上叫刘武平到其家中收废品的，其妻子毛祚华也是这么说的，其家中是为了打扫卫生，家中纸壳子让刘武平买去，刘武平受伤的原因是其楼梯口没有防护，刘武平自己也没有看到，踩空掉下去的。从招贤村委会的《证明》可知其拆迁的补偿对象有4个人，分别是张保国，毛祚华，张依坚、张依志。两被告共同质证：对出警视频三性无异议，视频真实展示了现场情况：1.该房非公共场合，在装修还未装修完；2.现场的施救情况；3.视频中张保国说：“刚好今天有点废品，你要就拿去呗”，从这段话和张保国所在的位置不能推断出张保国允许刘武平进入家中；4.视频中毛祚华说：“打扫卫生，这些纸壳子不要的”。从字面上理解，我们很容易陷入一个误区，毛祚华叫刘武平拿去，但上门收购是指我拿到门外你再收购，而刘武平进入房间与收购废品的交易习惯是不相适应的；5.视频不能展示出刘武平是怎么进去的，进去的目的是什么；6.现场只有警察认识刘武平，警察说前不久出过警，不排除包含刘武平自身身体原因摔下去。对招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张依坚户口跟被告张保国不在一起，不存在安置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武平，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户籍地为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鳌头66号，系原告刘回珠儿子、原告刘美凤父亲。原告刘回珠丈夫已故，两人育有包括刘武平在内4子女。刘武平仅生育了刘美凤一个女儿。2016年4月14日，刘武平注册经营湾里区刘武平食杂便利店，在2019年6月28日注销后，刘武平从事废品收购。2019年11月9日10时左右，刘武平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湾里区招贤镇招贤村禹港农民公寓1栋2号安置房南侧，该房总共5层（含一楼车库），南侧楼梯只能上到2楼，北侧楼梯可一直通到5楼。因2楼到3楼预留有一处两三平方米的缺口准备安装室内楼梯，该缺口距离房间门口不足一米，刘武平在该房3楼收废品经过该缺口时，不慎踏空坠至2楼受伤。事发时，被告张保国在一楼房屋外指挥安装空调，妻子毛祚华在打扫卫生，儿子张依志和张依坚在协助安装空调，家中3楼还有2名空调安装工人。受伤后被告张依坚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报警内容为“湾里区红湾大道禹港农民公寓2栋3楼，一名男子捡东西的时候不慎从3楼坠落至2楼，已通知120”。接到报警后，湾里公安分局招贤派出所民警前往事发现场，并全程开启执行记录仪记录，期间拍摄到事发现场情况以及民警口头对张保国、张依坚、毛祚华和空调安装工人进行的询问内容。在派出所民警达到现场十分钟后，刘武平被120救护车送往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进行救治，2019年11月1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武平因受伤入院抢救，花费医疗费用28804.57元，均为刘武平家属垫付。被告张依坚支付了260元救护车费用。在事故发生后，湾里公安分局分别对张保国、张依坚、毛祚华、张依志、江海清（空调安装工人）、况警察（空调安装工人）、刘文平（刘武平亲属）制作了《询问笔录》。张保国、张依坚、毛祚华、张依志在《询问笔录》中均称不认识刘武平，不知道刘武平何时进入房内以及进去干什么。空调安装工人况警察在《询问笔录》中描述“两个外机、两个内机的包装箱都放在三楼靠客厅楼梯口的房间，也就是走廊一边两个房间，靠外的那个房间”、“业主儿子在我旁边站着，然后看到有人从放纸箱的房间出来，然后他左手提着纸箱从房间出来，出门走了两步就踩空了”。另查明：湾里区招贤镇招贤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9日出具《证明》，证明该村委会于被告张保国签订的《招贤镇招贤村保利项目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张保国系作为户主与村委会签字，该户的安置对象包括张保国、毛祚华、张依坚、张依志四人。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应当根据过错原则追究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刘武平是否合法进入被告家中，被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2.被告张依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3.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问题。关于刘武平是否合法进入被告家中，被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两被告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庭审过错中，均不承认与刘武平认识，也不知道刘武平何时、怎样进入房内，但根据派出所出警的执法记录仪记载的现场情况，张保国自述系刘武平事发当天早上在吆喝收购废品，正好家中有些废品就叫刘武平拿去。张保国妻子毛祚华也自述刘武平把纸壳子清掉来打扫卫生，叫刘武平把纸壳买去。虽然该执法记录仪记载的被告张保国和毛祚华的自述与公安《询问笔录》不一致，但现场第一时间当事人的自述更具有可信性，更能真实反应现场情况，因刘武平将三轮摩托车停靠在张保国指挥安装空调的位置旁边，车辆旁边已经有刘武平搬下来的废品，刘武平上到3楼收购废品需从停车的北侧楼梯方能进入，事发时3楼还有张依坚、张依志以及2名空调安装工人，刘武平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绕道进入有人的家中收购废品可能性不大，且庭审中张保国也承认视频中所说的话是真实的。空调安装工人况警察的陈述也证实了被告张依坚看到了刘武平进入房间提着纸箱出来。故刘武平是在经过被告张保国同意的情况下收购废品，刘武平系合法进入房屋收购废品，进入房屋收购与交易习惯也不发生冲突，正好印证了毛祚华所述要把纸壳拿掉打扫卫生。刘武平在进入房内收购废品时，因手拿纸盒挡住视线，未注意观察到行进路线前方有缺口，导致踏空坠楼，其作为成年人，疏于安全防护，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事发房屋虽属于尚未装修完工，但在允许外人进入的情况下，家中预留的一个几平方米未安装扶梯的缺口，且房间门口与缺口只有咫尺之距，刘武平出房间两步后即踏空坠楼，该缺口存在安全隐患，两被告均未能及时给予安全提醒，也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或设置提醒标志，未能防止刘武平在无扶梯的缺口坠落死亡的后果发生，所以其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张依坚是否应当与张保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由张保国和张依坚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依坚辩称涉事房屋系安置给张保国的，与其无关，但根据招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张保国只是作为户主与招贤村委会签订《招贤镇招贤村保利项目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房屋的安置对象包括了张保国、毛祚华、张依坚、张依志四人，被告张依坚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明》。原告选择将其中两人作为被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应予支持。张依坚作为涉事房屋的安置对象，在与被告张保国共同享有房屋权利的同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对房屋内的安全防护同样负有责任，且事发时张依坚就在现场，在看到刘武平提着纸箱从房间出来时，未能对刘武平及时给予安全提醒，故被告张依坚与张保国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问题。刘武平于2016年起就在湾里区经营食杂店，后又从事废品收购，虽刘武平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被告提出刘武平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的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村委会出具的刘武平与刘松平出生日期仅相差4个月的《证明》，原告称系户籍登记信息录入错误造成，虽该《证明》中刘松平与刘武平出生日期相差四个月，不符合常识，但不排除信息录入错误可能，且该《证明》属对原告赔偿不利证明，本院采纳刘武平承担原告刘回珠赡养义务的四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意见。原告方因刘武平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主张医疗费28,804.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606.25元（10,885元/年×5年/4人）、丧葬费28,416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相关损失2,000元，本院酌定为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48,206.82元，鉴于刘武平和两被告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刘武平本人和两被告对刘武平坠亡这一损害结果应分别承担80%和20%的责任，即被告张保国和张依坚应连带向原告刘美凤和刘回珠赔偿上述损失合计149,641.36元。刘武平的死亡致使原告方在精神上深受损害，但刘武平自身负有主要责任，可减轻两被告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院确定原告方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6,000元。综上，以上损失合计155,641.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保国、被告张依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美凤、原告刘回珠因刘武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55,641.36元；二、驳回原告刘美凤、原告刘回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47.0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保国、被告张依坚共同负担1,420元，原告刘美凤、原告刘回珠负担2,227.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永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罗松瑞书记员高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