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斌，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民，江西洪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华，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雯，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秋生，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生，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上诉人邱斌因与被上诉人刘新华、何秋生、刘东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邱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赣0103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邱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邱斌主张其于2016年11月18日通过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刘新华转款190万元,刘新华的一审代理人对该190万元提出抗辩,认为并非借款,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本案中,刘新华先是收取了邱斌所实际控制的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邱斌持股8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另20%股份挂在邱斌亲属名下)转账支付的190万,后是收取了邱斌本人账户转账支付的110万(分22笔,每笔转账限额5万元),至此刘新华确实已经收到了300万元。后刘新华向邱斌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归还期限。因刘新华借款逾期后分文未还,其亲属何秋生(刘新华的表哥)、刘东生(刘新华的父亲)出具《承诺函》,书面确认刘新华已经借到邱斌300万元,并承诺分期归还,并特别注明“如果于都项目被别人收购后,所得款项优先归还邱斌”。最后，何秋生陆续向邱斌归还了200万元就再未支付,形成本案诉讼。刘新华确已收到邱斌300万元并经三名被上诉人先后书面确认,刘新华抗辩其中190万元并非借款，应进行举证。一审中,刘新华一方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向其分配举证责任并进行询问。二、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违背正常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刘新华的一审代理人认可刘新华向邱斌借款110万元,而何秋生陆续向邱斌归还200万元,属于超额支付。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全面、客观审查,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何秋生作为刘新华的表哥和自愿加入的偿债义务人,理应清楚刘新华向邱斌借款数额。刘新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向刘新华账户转账的190万元系归还300万元的款项，不能证明刘新华主张该190万元是归还贷款。转款时间与其庭审笔录陈述的时间不相符，2015年5月29日的转账“摘要”写明是“货款”，而不是“借款”，邱斌持有海河公司90%的股权，是海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邱斌委托其实际控制的海河公司向刘新华支付190万元的借款。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邱斌向刘新华出借并实际交付30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邱斌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新华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是本案纠纷项下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更是于都盈兴置业有限公司最原始的股东，只是双方都没有以本人的名字出现而已，邱斌是以闵某（案外人）的名义持有股份，刘新华是以其父亲刘东生的名义持有股份，在刘东生、何秋生出具给邱斌的《承诺书》中，就可以清楚看出这一客观事实问题，其中所提到的“于都项目”就是于都盈兴置业有限公司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资金往来众多，因为双方存在着共同贷款、共同使用、共同偿还的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针对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向刘新华支付的190万元，邱斌代理人的陈述与邱斌本人在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庭审的证人证言陈述相矛盾。三、大额的民间借贷除去借款人出具借据外，还需有出借人履行支付款项的实际行为。本案中，邱斌仅仅支付了110万元的借款，何秋生已偿还了200万元，已清偿完毕。2015年5月29日，刘新华旗下的章贡区中杰手机配件批发部向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人民币300万元的款项，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于2016年11月18日向刘新华账户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90万元的款项，是针对中杰批发部的还款，并非邱斌的出借款。四、针对为什么会在没有300万元借款而出具借条及相应承诺书的问题。基于双方之间的信任，相信邱斌会继续出借190万元，刘新华才会出具300万元的借条，但邱斌并未兑现，没有出借剩余的190万元。何秋生、刘东生亦是基于对刘新华、邱斌两人的信任，出具的承诺书及后续的还款，实际上何秋生、刘东生并不知晓借款的实际情况，因为当初各方于都的房地产合作项目还在进行，尚未转让，账是可以算清楚的。答辩人刘新华认为本案上诉人并未足额支付借条项下300万元借款，仅仅支付了110万元，且另一被上诉人何秋生已超额向上诉人清偿了借款，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补充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杰手机经营部与江西海河公司并没有买卖货物的法律关系，其在2019年5月29日转账300万元注明的货款仅仅是转账的惯例，实际上双方并没有货物贸易往来，而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的抗辩该300万元是2015年5月29日之前的转账流水，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 邱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刘新华、何秋生、刘东生立即向原告邱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刘新华、何秋生、刘东生立即向原告邱斌支付前述100万元借款的利息直至全部还清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1日起算，按照月利率3%标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案外人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刘新华转款190万元；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1月20日，原告邱斌通过银行分22笔、每笔5万元共计向被告刘新华转款110万元。2016年12月7日，被告刘新华向原告邱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邱斌人民币叁佰万元正，此款在2016年12月15日前还清。借款人：刘新华。”2017年1月3日，被告何秋生及被告刘东生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承诺刘新华借到邱斌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由于刘新华目前不能归还邱斌欠款，本人承诺在2017年1月5日前先归还邱斌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剩余贰佰万元在2017年3月2日前归还。（如果于都项目被别人收购后，所得款项优先归还邱斌）。……”后，被告何秋生向原告邱斌于2017年1月5日转款5万元；于2017年1月6日转款4笔每笔5万元，计20万元；于2017年1月9日转款7笔每笔5万元，计35万元；于2017年1月10日转款10万元；于2017年1月12日转款10万元；于2017年1月16日转款5万元；于2017年1月17日转款5万元；于2017年3月2日转款90万元；于2017年3月16日转款10万元；于2017年3月17日转款10万元；以上共计200万元。原告邱斌及被告刘新华均认可被告何秋生向原告邱斌上述转款系归还本案借款。现原告邱斌称多次向被告催收余款未果，故诉至本院，并提起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邱斌。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法的借款关系应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应具备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事实两个构成要件。在本案中，原告邱斌与被告刘新华对2016年12月7日被告刘新华向原告邱斌出具300万元《借条》的事实并无争议。关于借款的给付问题。原告邱斌主张其于2016年11月18日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刘新华转款190万元，但被告刘新华对该190万元提出抗辩，认为并非借款。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独立的财产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刘新华的转款与本案借贷关系的关联性，故对原告邱斌主张该190万转款系涉案借款的给付，该院不予认可。对2016年11月19日，原告邱斌主张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分22笔、每笔5万元共计向被告刘新华给付1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对涉案借款本金认定为110万元，原告邱斌、被告刘新华对被告何秋生在2017年1月5日-3月17日期间向邱斌还款200万元均不持异议，故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何秋生、刘东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5元，由原告邱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邱斌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情况说明一份，上诉人邱斌委托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刘新华支付190万元借款，至此，邱斌已实际向刘新华支付了叁佰万元借款。 被上诉人刘新华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本案中江西海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本案上诉人，其双方具有利益关联，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刘新华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赣州市于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1民初2696号判决书（一审）、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5227号判决书（二审）（刘东生与闵某民间借贷纠纷借贷案件）复印件。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证明江西新联实业有限公司（刘新华家族企业）贷款1500万元，其中新联公司使用300万元、刘新年（刘新华哥哥）和葛子奇共同使用480万元、闵某使用720万元的事实。闵某使用的720万元已于2014年6月4、5日转入其指定账户。证据二，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闵某与刘东生不当得利案件）,证明该笔录第6页中“证据四”部分可以证实，新联公司贷款1500万元项下闵某使用的720万元，为闵某和邱斌共同使用，实际为每人360万元，邱斌在2016年10月19日之前转账给刘新华个人账户的资金全部是用来还款的。证据三，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庭审中邱斌的证人证言笔录（闵某与刘东生不当得利案件），证明在章贡区法院审理闵某与刘东生不当得利案件时，邱斌出庭作证，认可在2016年10月19日之前转账给刘新华个人账户的资金全部是用来还款的，而非借款。即可以证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邱斌代理律师陈述的，2015年5月邱斌账户转账给刘新华账户的300万元为借款，对抗中杰手机经营部向海河公司转账的300万元，属于虚假陈述，并非案件客观事实。证据四，章贡区中杰手机配件批发部账户及流水，1、证明账号为15×××08的账户户名为章贡区中杰手机配件批发部，为刘新华旗下经营部。2、证明中杰于2015年5月29日向海河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每笔20万，共15笔），海河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向刘新华账户转账支付的190万元系归还该300万元的款项，并非本案邱斌向刘新华支付的借款。 上诉人邱斌质证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这四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并且已经全部质证过，现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何秋生、刘东生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邱斌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刘新华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并经质证，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认证。 本院二审查明，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11月18日，该公司受邱斌委托向刘新华支付借款190万元整。邱斌系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占股90%的股东，并到庭确认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载事项。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二、案涉借款应归还的借款本息数额问题；三、何秋生、刘东生是否应对刘新华的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将根据以上争议焦点分别展开评述。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本金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邱斌已提交《借条》、转款凭证、案外人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借款300万元已实际交付，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 被上诉人刘新华辩称其中190万元（即2016年11月18日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受邱斌委托向刘新华支付的借款190万元）并非案涉借款，为上诉人邱斌为归还2015年5月29日刘新华委托案外人中杰手机经营部转入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出借款300万元（备注为货款）。邱斌与刘新华二审中均确认，2015年5月29日刘新华委托案外人中杰手机经营部转入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30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闵某之间存在合作投资、共同借款等往来，刘新华与闵某已因双方往来款项在赣州市于都县人民法院及章贡区人民法院起诉，因邱斌在刘新华与闵某的另案中未将该300万元纳入且在该两案出庭作证时未如实陈述，致使刘新华与闵某在该两案中无法对该300万元进行清算。故被上诉人刘新华主张的2015年5月29日其委托案外人中杰手机经营部转入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300万元，实际为刘新华、邱斌与案外人闵某之间的其他款项争议，与本案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刘新华可另行处理。邱斌主张2016年11月18日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刘新华支付的190万元，系邱斌向刘新华支付的本案所涉借款中的19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 邱斌与刘新华对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1月20日邱斌分22笔、每笔5万元共计向被告刘新华转款110万元均无异议，结合以上邱斌已实际交付的190万元借款，邱斌已向刘新华交付案涉借款300万元。刘新华主张案涉借款的《借条》系其在机场被邱斌拦下，无奈出具，与其认可的事后还款200万元相矛盾，且刘新华与邱斌均系平等民事主体，刘新华未举证证明其出具《借条》系受到邱斌欺诈、胁迫等行为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邱斌已证明其与刘新华达成借贷合意并已实际交付借款本金30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应归还的借款本息数额问题。 邱斌与刘新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并明确一审判决查明何秋生向邱斌的还款200万元（分别为：2017年1月5日转款5万元、于2017年1月6日转款4笔每笔5万元，计20万元；于2017年1月9日转款7笔每笔5万元，计35万元；于2017年1月10日转款10万元；于2017年1月12日转款10万元；于2017年1月16日转款5万元；于2017年1月17日转款5万元；于2017年3月2日转款90万元；于2017年3月16日转款10万元；于2017年3月17日转款10万元）均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本院对双方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明利息，借期内为无息。刘新华出具《借条》载明2016年12月15日之前还清，约明了借期，刘新华在还款期限内未归还借款，应按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邱斌二审中称双方系口头约定利息，但无法提交证据证明，自愿主张以刘新华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LPR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上述关于民间借贷逾期利息的规定，本院确认刘新华应归还邱斌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相应利息（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三，何秋生、刘东生是否应对刘新华的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2017年1月3日，被上诉人何秋生、刘东生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于刘新华目前不能归还邱斌欠款，本人承诺在2017年1月5日前先归还邱斌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剩余贰佰万元在2017年3月2日前归还。何秋生、刘东生自愿出具《承诺书》，表明归还刘新华欠邱斌案涉借款，何秋生并在之后实际归还了刘新华案涉部分借款，何秋生、刘东生自愿承诺归还刘新华案涉欠款300万元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依承诺书内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何秋生、刘东生在《承诺函》仅表明承诺归还300万元欠款，截至2017年3月17日已归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尚欠100万元借款本金，故何秋生、刘东生应对刘新华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邱斌诉请何秋生、刘东生归还100万元借款利息部分与何秋生、刘东生承诺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邱斌诉请何秋生、刘东生、刘新华归还案涉借款本金1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致使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 二、刘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何秋生、刘东生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邱斌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65元，由邱斌负担7544元，刘新华、何秋生、刘东生共同负担14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5元，由邱斌负担7544元，刘新华、何秋生、刘东生共同负担142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周 雪 审 判 员 曾 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鲁泽月 书 记 员 敖付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