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1，女，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2，男，195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义俊，福建法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9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忠，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某1、严某2、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7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某1、严某2、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吴某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吴某凡起诉状所述4点退婚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法院支持全部退款错误吴某凡自行××××年××月××日日突然悔婚，从而编造4点理由提出退婚，一审法院无吴某凡毫无理由自行悔婚退婚事实，也无吴某凡有前女友的插足事实，任意判决支持“婚姻期间任何一方均有权改变主意而不与对方结婚”的观点是不正确的，违背了《民法总则》第7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则，没有认真考虑受害女方痛苦，判决全部退款，有失公允，完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聘金彩礼13.8万元事实错误严某2春仅仅收吴某凡交来9万元彩礼，一审法院仅吴某凡父母银行取款信息和电话录音，便认吴某凡交付彩礼13.8万元事实，显然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中吴某凡同样没有按照要约同日兑现给付三两黄金严某1琳不是同样同意并满足了对方定婚要求严某2春在电话录音中并没有承认收到了13.8万元彩礼数额吴某凡对此应当举证证明严某2春在电话录音中没有正面回吴某凡一方的彩礼数额，并不意味着默认足额收到了13.8万元彩礼，一审法院用银行取款印证和推理认定这一数额，显然是违背证据规则的严某2春在电话中没有正面回应，还因严某2春多次接吴某凡一方父母吵闹不休退婚退钱之事恼火，为自己的女儿被甩名誉受损，精神痛苦伤心不已，拒绝应吴某凡一方聘金彩礼数额，从情感上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不能因为没有回应就成为定案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主观上存在偏见，客观上势必判决产生错误严某2春没有收到13.8万元，仅收到9万元，符合情理和事实。吴某凡同样没有按严某2春提供的银行账号转款，证吴某凡一方自行违背基本规则和要求吴某凡没有向法庭提供收条、没有提供转账记录、没有在微信聊天或短信确认数额），一审法院判决以13.8万元数额返还，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3.一审未认定本案具有同居事实，实属错误吴某凡因自行装修房屋在上诉人住址居住半年之久，这是已吴某凡所承认事实。同居事实的存在不能因为具有人证和物业证明才是事实，这不同于重婚罪同居生活需充分、确凿证据吴某凡既然客观实际居住在女方在厦门市思明区育秀里165号725室事实存在，那么男女双方同居事实显然存在和成立，特别是男女双方对外已经公开确立了婚姻关系事实，热恋中的男女在一起同居事实还需要进一步证明？这不符合常理吴某凡否认同居事实，是自欺欺人的推诿，抵赖行为，一审法院未认定同居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部分主体事实错误严某2春通过微信向对方提出彩礼数额，提供银行账户，并不严某1琳王某英提出和接收严某1琳当天也没有接收到黄金首饰和钱款王某英也没有接收吴某凡一方聘金彩礼严某1琳王某英自始至终都不是接收人，一审法院用广义理解“家庭”、“父母”认严某1琳王某英适格主体，显然不当和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酌情考虑本案婚姻男女同居事实因素，没有考吴某凡突然提出悔婚因素，没有考吴某凡女友介入因素，没有考吴某凡退婚四点理由和事实均不能成立因素，没有充分考严某1琳名誉、身心、精神受害痛苦因素，没有考虑聘金彩礼数额不足因素，没有考严某1琳为结婚和布置新房万元花费和转账较大支出因素，没有考吴某凡一方不道德和过错因素，不问青红皂白径直判决返还聘金13.8万元，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从而适用法律不当严某2春所收9万元聘金彩礼只能酌情返还部分，绝不是返还13.8万元。 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证据佐证，应予驳回。1.原审法院并未采吴某凡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四点退婚理由吴某凡严某1琳并未登记结婚，且双方的婚约关系解除是因为双方性格及双方家庭矛盾造成的，并吴某凡的过错，一审判令上诉人全部退回彩礼并无不当。2吴某凡提交了充分证据证吴某凡已向上诉人交付13.8万元现金彩礼，各证据之间能形成合理证据链，一审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吴某凡向上诉人交付了13.8万元彩礼并无不当。3.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严某1琳吴某凡存在同居的事实，实际上双方也并不存在同居的事实。二人谈恋爱时间不长，仅一年左右。4.关于本案返还彩礼的义务主体。根据2017年8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过的《关于审理彩礼纠纷案件中能否将对方当事人的父母列为共同被告的答复》提到：“在实际生活中，彩礼的给付人和接收人并非仅限于男女双方，还可能包括男女双方的父母和亲属，这些人均可成为返还彩礼诉讼的当事人。”因此，除了婚约的缔结严某1琳之外，其父母也应当是彩礼返还的义务人。5吴某凡依然坚持交付严某1琳的三件黄金饰品吴某凡支付的彩礼的一部分。 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严某1琳严某2春王某英立即返吴某凡全部彩礼，包括现金138000元及黄金戒指一枚、黄金手链一个、黄金项链一串；2、判严某1琳严某2春王某英吴某凡支付前述款项（总金额15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4月6日起，按年化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某父亲吴国兴、母亲林美，严某1父亲严某2、母亲王某。吴某和严某1于2017年底开始恋爱，双方家庭2018年9月商谈订婚事宜，严某2通过微信向吴国兴提出聘金13.8万元及黄金三两。2018年9月29日，林美、吴国兴分别在银行取款9万元、5万元，取款9万后林美卡中余额3715.06元、吴国兴卡中余额2101.33元。2018年9月30日，吴某与严某1订婚并交付彩礼，××××年××月中旬吴某提出取消婚约，双方分手，未办理结婚登记。 另外，2018年10月20日、11月2日、12月7日严某1通过支付宝向吴某分别转款2000元、4400元、1000元，庭审中吴某表示上述款项是借给吴某的装修款。2018年9月2日、9月2日、9月11日、9月18日吴某通过支付宝向严某1分别转款3700元、4250元、500元、5000元。 严某1、严某2、王某对吴某交付9万元现金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及认证如下： 一、实际交付的彩礼数额和种类。 吴某主张，其于订婚当日以现金的形式向被告交付13.8万元聘金，同时交付黄金戒指一枚及黄金手链一个，且另有黄金项链一条，由吴某的奶奶于2018年9月5日左右，作为彩礼送给严某1，故彩礼应为13.8万元款项及三件黄金饰品，并提供银行取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户口本、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为证。严某1、严某2、王某辩称其仅收到9万元聘金，而黄金项链系吴某的奶奶于2018年3、4月左右赠与严某1，黄金戒指和黄金手链系吴某于2018年4月5日送给严某1的生日礼物，故三件黄金饰品应是吴某奶奶、吴某对严某1的赠与，不属于彩礼。严某1、严某2、王某对于吴某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银行取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收到9万元，并未收到13.8万元；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严某2虽提出彩礼13.8万元和三两黄金，但并未收到另外4.8万元，且三件黄金饰品不是聘礼；通话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接电话是严某1、严某2、王某的自由；户口本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严某2、王某在录音中的回复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承认收到13.8万元和黄金手链、戒指和项链。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双方均确认吴某于2018年9月30日向严某1一家交付彩礼，但双方对实际交付的彩礼数额及种类存在争议。首先，关于聘金给付13.8万元还是9万元的问题。严某2向吴国兴提出聘金13.8万元，在吴某与严某1取消婚约后，吴某的父母多次与严某1的父母就返还彩礼进行沟通，在微信聊天及电话中多次明确提及彩礼包括13.8万元款项，严某2、王某均未对此数额提出异议。若严某1、严某2、王某仅收到9万元聘金，其在双方家庭的多次沟通中均未进行反驳，有悖常理。且在双方均未提出变更彩礼金额的情况下，若吴某在订婚当日擅自将礼金降为9万元却未影响订婚，亦不符合常理。结合吴某父母于订婚前一日银行取现14万元的事实，及以现金的形式交付彩礼符合民间习俗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吴某的证据可以形成合理的证据链，具有优势证明力，故认定吴某已向严某1、严某2、王某交付13.8万元款项作为订婚彩礼。 其次，关于三件黄金饰品是否属于彩礼的问题。严某1、严某2、王某虽认可已收到三件黄金饰品，但并不认可三件黄金饰品属于彩礼，且双方对三件黄金饰品的交付时间存在争议。吴某主张黄金项链在2018年9月5日左右由吴某奶奶作为彩礼交付给严某1，但又表示严某2于2018年9月17日才提出聘礼为13.8万元和黄金三两，也即根据吴某主张的交付项链的时间，严某2尚未提出彩礼的要求，故一审法院认为吴某奶奶交付给严某1的黄金项链并非彩礼。对于其中的黄金戒指和黄金手链，吴某主张其在订婚当日将戒指和手链作为彩礼交付给严某1、严某2、王某一家，严某1、严某2、王某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黄金戒指和手链是2018年4月5日吴某送给严某1的生日礼物。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吴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在订婚当日向严某1、严某2、王某交付的黄金戒指及手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给付黄金戒指及手链是以结婚为条件而非无任何附加条件的赠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吴某主张涉案的三件黄金饰品属于彩礼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严某1、严某2、王某是否应返还彩礼及数额的认定。 首先，关于彩礼是否应返还。吴某与严某1订婚并交付彩礼，后解除婚约未能登记结婚，现吴某要求返还彩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中第（一）项之规定，吴某要求返还彩礼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吴某与严某1是否共同生活。严某1、严某2、王某称吴某与严某1曾于厦门市思明区育秀里165号725室同居半年，庭审中表示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吴某则称该住址为严某1姐姐的家，其仅居住于顶楼搭盖的20平米左右的铁皮房内，严某1并未在此共同居住，并指出严某1、严某2、王某所提证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严某1对吴某说“我在我姐姐家等你”可以印证双方并未同居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严某1、严某2、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某与严某1存在共同生活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提出的吴某与严某1存在共同生活的情形不予认可。 再次，关于吴某取消婚约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对返还彩礼的数额有影响。严某1、严某2、王某主张吴某取消婚约存在过错，以吴某与严某1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刚刚一个前女友加我微信”为证，吴某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双方分手系因性格不合、双方家庭矛盾加剧等原因，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严某1、严某2、王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某解除婚约存在过错，且婚约期间任何一方均有权改变主意而不与对方结婚，这实际上是为了防止不幸的婚姻发生。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某提出解除婚约存在过错，亦不会因此影响返还彩礼的数额。 根据上述认定，严某1、严某2、王某应当返还彩礼13.8万元。 三、关于返还彩礼的义务主体。 吴某主张订婚当日其父吴国兴将13.8万元及黄金戒指、手链一起交付给严某1，严某1之后把现金13.8万元交付给严某2。严某2主张订婚当日其收到吴某母亲林美给的9万元聘金并无黄金，严某1及王某并不知道这件事。 一审法院认为，实践中，给付彩礼问题并不单纯的是男女双方之间的事情，更多地时候涉及两个家庭之间的往来。对于彩礼的给付人和接受人，都应当作广义的理解，不能仅仅局限于准备缔结婚姻关系的男女本人。按照习俗，男女双方在交往过程中所给付的彩礼,数额的确定及财产的给付等，均是男女双方家庭的行为，由男女双方及其父母共同参与的结果，故在双方未缔结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女方及其父母系退还彩礼的主体，故一审法院认为吴某诉求严某1及其父母严某2、王某返还彩礼并无不妥，本案主体适格。 四、关于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另外，吴某主张彩礼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严某1主张为结婚准备了价值万元的物品、其向吴某转款的7400元属于借款、因吴某房产装修租住严某1、严某2、王某房产6个月产生租金10800元，上述款项均应从返还彩礼中抵扣；吴某则认为物品是否为严某1所购买、价值如何及是否准备用于结婚均难以确认，严某1转给吴某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且吴某转给严某1的款项远多于严某1转给吴某的款项。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严某1为结婚准备价值万元物品，严某1、严某2、王某提出的借款及租金抵扣彩礼，因吴某不予认可，不能相互抵消，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严某1、严某2、王某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对吴某的诉求，在前述认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严某1、严某2、王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某彩礼138000元；二、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吴某不持异议。严某1、严某2、王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如下异议：1.彩礼只收到9万元；2.严某1与吴某存在同居关系；3.严某1为结婚准备了的价值万元的物品、向吴某转款的7400元、吴某因租住严某2、王某房产6个月产生的租金10800元应作为婚约财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婚约事宜均为严某2在处理，严某1和王某不应作为被诉主体。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双方持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严某1、严某2、王某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吴某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吴某实际交付彩礼数额是多少；2.严某1、王某是否是彩礼返还的主体；3.吴某、严某1是否存在同居关系；4.严某1为结婚准备的物品、向吴某转款的7400元，吴某因居住严某2、王某房产6个月产生的租金10800元能否作为婚约财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具体评判如下。 一、关于吴某实际交付彩礼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29日，吴某父母林美、吴国兴分别在银行取款9万元、5万元，共计14万元，具备在第二日交付13.8万元现金彩礼的资金条件。吴某一审中提交吴国兴与严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彩礼13.8万元是由严某2向吴国兴提出的。吴某一审提交的林美与严某2、王某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通话中林美多次提及返还13.8万元彩礼及黄金饰品事宜，严某2、王某均不曾否认彩礼数额为13.8万元，且在林美说道“13万8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13万8我这个是要给您娶媳妇用的聘礼……我要这个聘礼回来我没有过分吧”的时候，王某并没有否认彩礼数额13.8万元，反而答道“没有过分，是的，我说给你，你不过分”，由此也可见王某对林美主张的彩礼数额是认可的。如严某2、王某仅收到9万元，那么按一般常理，在林美多次提起13.8万元时，其应是极力反驳而非不作丝毫分辩。一审综合以上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认为吴某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合理证据链、具有优势证明力，并认定吴某已向严某1、严某2、王某交付13.8万元彩礼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 二、严某1、王某是否是彩礼返还的主体的问题 严某1、严某2、王某主张彩礼为严某2一人接受，严某1、王某并未接受彩礼，不是彩礼返还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按照一般习俗，彩礼是交付女方家庭的具有强烈特殊属性的赠与，由女方及其重要家庭成员接受并进而由女方家庭进行处分。严某2接受彩礼的行为应视为代表严某1家庭接受彩礼的行为，而严某1的重要家庭成员又包括其父母严某2和王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彩礼纠纷案件中能否将对方当事人的父母列为共同被告的答复》：“在实际生活中，彩礼的给付人和接收人并非仅限于男女双方，还可能包括男女双方的父母和亲属，这些人均可成为返还彩礼诉讼的当事人。”因此，除了婚约的缔结人严某1之外，其父母也应当是彩礼返还的义务人。故严某1、严某2、王某均是本案返还彩礼的适格主体，一审认定严某1、严某2、王某是返回彩礼的义务主体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吴某、严某1是否存在共同生活的问题 严某1、严某2、王某主张吴某与严某1存在共同生活的同居关系，即使返还彩礼也应酌情返还部分。本院认为，彩礼是具有强烈人身属性的附条件的特殊赠与，所附条件为以缔结婚姻为目的，包括以登记结婚及未来双方共同生活为目的。严某1、严某2、王某主张吴某与严某1存在同居关系，仅为其一方陈述，吴某并不予认可，严某1、严某2、王某也未能举证证实吴某与严某1共同生活的具体时间长度、场所等相关事实、情节，不能证明双方共同生活的事实。因吴某、严某1并未登记结婚，严某1、严某2、王某也未能举证证实吴某与严某1存在共同生活，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严某1、严某2、王某应全额返还13.8万元彩礼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严某1、严某2、王某又主张吴某单方悔婚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严某1、严某2、王某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吴某对悔婚存在过错，吴某也不认可严某1、严某2、王某的主张，且法律尊重公民婚姻自由的权利，吴某有权选择不与严某1缔结婚姻关系，这并不属过错。本院对严某1、严某2、王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也不予采纳。 四、关于严某1为结婚准备的物品、向吴某转款的7400元，吴某因居住严某2、王某房产6个月产生的租金10800元能否作为婚约财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 严某1、严某2、王某主张严某1为结婚准备了价值万元的物品，向吴某转款的7400元，吴某因居住严某2、王某房产6个月产生租金10800元，均应作为婚约财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吴某对严某1、严某2、王某的上述主张均不认可；其次，即便严某1准备了价值数万元的结婚物品，这些物品也是为了其与吴某结婚共同生活而购置的，并非是对吴某的赠与，严某1也能将这些物品收回，并不产生价值上的损失；再次，严某1陆续向吴某转账7400元，主张是吴某装修房子所需的款项，是借款，可见该7400元并非婚约财产，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严某1可另案主张；最后，严某1、严某2、王某主张吴某应向其支付住房租金10800元，但并未能举证证实双方约定吴某住在严某1家中应支付租金，且即便双方有租金的约定，该租金与本案也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严某1、严某2、王某可另案主张。综上，本院对严某1、严某2、王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严某1、严某2、王某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严某1、严某2、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员 （邱一帆）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江泽 蓉）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