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金东，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1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1年5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金东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吉0721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苗金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26日15时11分，被告人苗金东在前郭县哈某1都镇前哈某1都村松江屯其姐姐苗某家中，因琐事酒后将苗某家餐具、洗衣机打碎，后苗某报警。2019年10月26日15时20分许，前郭县哈某1都派出所民警刘某、辅警宋某接警后赶到现场，被告人苗金东用剪子扔向刘某，被刘某躲开，随后被告人苗金东使用木锯砍向刘某头部，并称“就派出所、就派出所，砍死你们。”刘某用凳子挡住砍向自己的木锯，被告人苗金东被其姐夫丁某1拉开，手中的木锯被其外甥丁某及姐夫丁某1抢下。案发当日，被告人苗金东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苗金东（2019年10月26日）供述：我被带到公安机关，是我把我姐家洗衣机什么的砸了，还有我把警察打了。我们家我姐俩，我母亲死了，现在就剩我和我姐苗某，我爸。我姐一直养着我爸，我家的房子、地什么的都给我姐了。今天（2019年10月26日）早上8点多我姐找我上她家去，说让我把我爸接回去，她不想活了，我10点多到那的，一开始跟我姐挺好的，没怎么样，后来中午留我在她家吃饭，杀只大鹅。我和我姐夫丁某1在厨房收拾的鹅子。吃饭的时候我姐说我到处夹菜，因为我有肺结核，他们怕埋汰，再加上我姐还跟我因为我爸赡养问题，我们俩吃饭的时候就吵吵起来了。当时我也是喝三两左右酒，我越听我姐说话我就越生气，我起来就把她家的碗从桌子上扔地上了，我用酒盅往他家玻璃上砸了一个眼，我在我姐家门口把她家的洗衣机踹倒在院子里。后来我姐家孩子回来了，我们俩又一顿吵吵，我姐就报警了。和我姐吵吵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姐和我赡养我爸的问题，把我姐家的洗衣机、碗、玻璃砸了。警察去的时候我和我姐夫正在厨房说话呢，我姐夫跟我讲道理呢，当时我和我姐夫站厨房里面，正对着厨房的门，我就看见警察站门口那了，我随手摸起剪子朝那个警察甩过去了，当时那个警察躲过去了，那把剪子扎到了我姐家的缝纫机上，之后我又拿起厨房的锯，我就朝那个警察砍了两锯，被那个警察用凳子挡住了。当时我和我姐夫就在厨房，这把剪子就是之前用来收拾鹅子用的，我当时用的劲挺大的，说实话，那要是扎身上，直接就得扎进去，就得扎死。当时没注意朝着警察哪位置甩的剪子，锯也是在厨房拿的，我是用右手拿着锯，从上向下，打着斜朝那个警察砍的，我朝警察肩膀的位置砍的。（问：根据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视频，被你用锯砍的民警，在躲避你追砍的时候是用手向上举起凳子的，如果你用锯砍民警的肩膀，你因该是横着砍的，实际上你是从上向下朝着民警砍的，你怎么解释？）答：当时我都记不住了，我砍两下。（问：根据执法记录仪视频，你砍民警应该不只两下？）答：那我都有点记不住了。我砍警察的时候就是农村的三间房中间的那间房里，我当时太冲动了，我脑袋就跟浆糊一样，我也不知道为啥用剪子扎警察，用锯砍警察。当时朝警察甩的那一剪子，如果扎到警察身上，那个剪子扎不进去，那剪子挺破的。我用剪子朝警察甩过去的时候，扎不上警察，那不是扎缝纫机上了，如果警察躲不开也扎不上，当时我也没心思（想）杀人。我也说不出来，当时要干什么。被告人苗金东（2019年10月27日）供述：因为我砸东西，后来警察去了，我要打警察被拘留的。我把我姐苗某家的碗、洗衣机、玻璃砸了。砸她家东西是因为我和我姐赡养我父亲的问题，再就是我在我姐家吃饭的时候吃菜，我姐觉得我不太讲究，最根本还是我和我姐赡养我父亲的矛盾。我脑袋当时就和浆糊一样，警察去了，我拿剪子给攒了，我就是拿剪子给撇了，后来我又拿把锯撵着警察砍了两下子，这事我记得的，我应该就撵了两步，当时我太冲动了。我姐报案，警察上我姐家，警察去了以后我和警察也没说话，我第一眼看见警察的时候我就把剪子甩出去了。当时去两个警察，警察去的时候我在我姐家北门那站着了，我和我姐夫在一起，为什么要用剪子甩警察，当时我也想不起来什么，我好像看见我姐家孩子和警察一起去的，用剪子没扎到警察，我又拿锯去砍警察了。我也不知道为啥要这么做，后来用锯没砍到警察，因为他拿凳子挡着了。如果警察不用凳子挡着，那也应该砍不上警察，你们看录像也应该知道，我眼睛也看不着啥，我就是稀里糊涂的抡。被告人苗金东（2019年12月12日）供述：妨害公务我认罪，我认罚，但是故意杀人我不认。我在我姐苗某家砍警察的时候，我没说什么，我没说“我砍死你”之类的话。我没看见被我砍的人着警服，我砍警察的时候，我姐夫丁某1在场，他没告诉我别砍了，你砍的是警察。2.被害人刘某（2019年10月26日）陈某：我是前郭县公安局哈某1都派出所民警，我在出警的过程中被人袭击了。2019年10月26日15时30分，我所接到苗某的报警称，她的弟弟苗金东在她家喝酒之后大吵大闹，还砸玻璃砸碗。接到报警后我和我所辅警宋某来到苗某家，进门之后，看到苗金东在后屋厨房，苗金东看到我之后突然拿起身边的剪刀，用力的向我扔过来，剪刀被我躲开了，之后又顺手拿起身边的铁锯向我砍过来，当时我身边恰好有个木凳子，我拿起木凳子挡住了铁锯，我边向后退，苗金东同时拿着铁锯追砍我。苗金东又向我脑袋砍了一下，被我拿的木凳腿挡住了。苗金东还说，谁他妈让你们来的，我退到卧室门的边上的时候，我同事宋某把卧室门打开让我进去，之后又把门关上了，苗金东又砸门想要进屋，但是宋某挡着门了，苗金东被门挡住了没进来。我给所长刘宏伟打电话请求支援，最后哈某1都派出所来人把苗金东带到派出所去了。我是开着警车，穿着警服出警的。我还没来得及向苗金东表明警察的身份，苗金东就拿着剪刀向我扔过来，之后一直再追砍我。苗金东开始用剪刀向我扔过来，被我躲过去了，之后用铁锯追砍我，砍了我两下都被凳子挡住了。苗金东在袭击我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谁他妈让你们来的，其他也没说什么，我没有受伤。苗金东袭击我的剪刀是蓝色塑胶剪刀把，长大概15厘米，宽大概7厘米；铁锯长70厘米，黄色木把，宽大概5厘米。我没有还手打苗金东。当时在场的有我、宋某、苗某、苗金东、丁某（苗金东的外甥）。3.证人宋某（2019年10月26日）证言：我是哈某1都派出所的一名辅警。2019年10月26日下午3点30分左右，我和刘某在单位值班，刘某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报警人苗某称其弟弟苗金东把她家砸了，我和刘某开着单位的警车就出警了。3点40分左右，我和刘某来到报案人家的厨房，随后我在东屋门口看到刘某举着凳子往后撤，撤到了东屋的门口，苗金东举着手锯就冲刘某的头部砍了两下，刘某举着一把木头凳子挡了两下，还问苗金东你干啥，苗金东说谁他妈让你们来的。我在东屋门口看到就把刘某拽到了东屋屋里，然后把门关上了，苗金东还踹东屋的门，我没给开，我们一直在东屋的屋里待着了。后来苗金东的手锯被他的外甥给抢下来了，他外甥把苗金东领东屋来说事，苗金东在东屋也对刘某骂骂咧咧的。我和刘某趁苗金东和他姐说事的时候，我俩就出屋了，然后向所里请示警力。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派出所来警力将苗金东强制带回派出所。我不知道苗金东为什么砍刘某，苗金东就是拿着一把木头把的木锯，向刘某的头部砍去。苗金东拿的木锯长80cm，宽10cm。刘某没受伤，刘某举着一把木头凳子挡住了，我没看到苗金东是否拿剪子向刘某扔。我们出警的时候是开的警车，着制式警服了。当时在场的有我、刘某、苗某、苗金东、苗某的丈夫和儿子。4.证人丁某（2019年10月26日）证言：苗金东是我亲舅舅，苗金东把我家玻璃和洗衣机给砸了，然后还拿锯砍派出所警察。2019年10月26日下午3点40分的时候，我妈苗某给我打电话，说我舅舅苗金东把我家给砸了，我就回家了，我到家时我妈没在家，我在厨房看到我舅舅。我问他，你要干啥啊？我舅舅说，问你妈。然后我就扇了我舅舅几个耳光。我妈看我到家了，她也回来了，我和我妈在东屋说了几句话，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当时来了两个警察，一个进我家东屋了，问我妈是怎么回事，另一个警察就去我家厨房了，然后就被我舅舅拿锯砍了这个警察几下，被这个警察用我家的木头凳子给挡住了，之后这两个警察就在我家东屋待着了。我妈把东屋门给关上了，我开门出去把我舅舅手里的锯给抢下来了，后来我把我舅舅给拽到我家东屋来了，我要跟他说道说道这事儿，我妈就一直在我家东屋待着了。我舅舅把我家窗户上的玻璃砸坏了，还把我家的洗衣机给砸坏了。我舅舅为什么砸我家东西我不知道，就是和我妈吵架了砸的，不知道为什么拿锯砍派出所警察。锯在我家厨房窗台上拿的，这个锯是我爸拉木头用的搂锯，长80cm，宽10cm左右的木把锯。我舅舅拿剪子扔警察了，也是在窗台上拿的剪刀，没有砍伤警察，被警察拿凳子挡住了。警察出警时当时开警车来的，而且穿制式警服了。在场的有我、我爸丁某1、我妈苗某、我舅舅苗金东，还有出警的两名警察。5.证人苗某（2019年10月26日）证言：我弟弟苗金东把我家玻璃砸了我报的案，当时苗金东在我家喝酒，因为赡养老人的一些事发生了口角，苗金东就把我家的玻璃和洗衣机都砸了。2019年10月26日16时许，苗金东在我家和我丈夫丁某1喝酒，因为我和我弟弟平时因为赡养老人的事常常发生口角，姐弟关系不好。苗金东和我丈夫丁某1喝酒的时候，我因为他俩喝酒没给我儿媳妇留菜，我当时就不愿意了，就说了苗金东和丁某1几句。苗金东听了就说我说的不中听，就和我吵吵起来了。苗金东当时喝了不少酒没吵吵几句，就下地把我家玻璃和洗衣机都砸坏了，我看不行就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这时候苗金东还在屋里吵吵呢。警察来我就没进屋，就听屋里吵吵了，后来我就看苗金东手里拿了个锯子，警察也从屋里都出来了，警察就走了。后来我们进屋里苗金东就不闹了，就和我掰扯家里的事，没多长时间又来了好几个警察把苗金东带走了。被砸的洗衣机和玻璃我不知道价值多少钱，他是我弟弟我不追究他责任。当时我一直在东屋了，我家是三间房客厅，东屋和西屋后面是厨房。我当时不在场，我一直在东屋了，就听见吵吵了，后来两名警察从屋里跑出来了，把门关上了，其中一个警察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说，整不了啦，剩下的我没听清。警察执法的时候穿警服了，也开警车了。当时我、苗金东、丁某1，还有两名警察在场。6.证人丁某1（2019年10月27日）证言：苗金东在我家吃饭喝多了，把我家玻璃和洗衣机砸坏了，我媳妇苗某报案了，警察去以后苗金东打警察没打到。2019年10月26日下午3点多，苗金东在我家吃饭，当时没少喝，因为说话和苗某发生争吵，苗金东把我家的饭碗、窗户玻璃、洗衣机砸坏了，还要打我媳妇苗某，我媳妇就给我儿子丁某打电话，让他回来把他老舅劝走。同时也向哈某1都派出所报案，我儿子丁某先到的家也劝不了，报警10分钟左右两名警察到我家了。当时我和苗金东在厨房了，一个警察走到厨房门口时，苗金东说你们警察他妈来干啥来并随手拿起剪刀就撇向这名警察，警察拿凳子挡了一下，苗金东又在厨房拿起一把搂锯去砍那个警察，那个警察用凳子挡两下都砍凳子上了，没有砍到这个警察。这个警察往出跑，苗金东在后面拿着搂锯追，这个警察跑到我家东屋把门关上了，苗金东在外面踹门，踹了两下没踹开，苗金东用搂锯砍了一下门框，我和我儿子丁某就把苗金东手里的搂锯抢下来了，我和我儿子把苗金东按沙发上了，他挣扎要继续去东屋，但是没有撕把过我俩，不大一会派出所又来人把苗金东带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警察刚到厨房门口还没有说话，苗金东就骂，你们他妈警察来干啥，然后就拿起剪子朝那个警察撇过去了。苗金东用搂锯砍民警的时候一直在骂X你妈的，我砍死你。苗金东砍那名警察的时候，他肯定知道是警察，那名警察离我们特别近，他穿着警服，并且那名警察刚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苗金东就骂他说，你们他妈警察来干啥。苗金东撇剪子没打到警察，具体打哪我没注意，他一共用搂锯砍警察两下，都是打斜奔警察脖子砍的，但是都被警察用凳子挡住了。警察撤到东屋后，苗金东拿着搂锯踹门并且说，警察你出来我干死你，警察在屋里用身体倚着门，苗金东没踹开门，他就用搂锯砍我家门框，被我和我儿子把锯抢下来，把苗金东按在沙发上了，警察没受伤。剪子和搂锯都是我家的，平时都在厨房放着，警察没动手打苗金东。警察出警时都穿警服了，开警车去的。当时我、丁某、苗某在场。我和苗金东平时关系挺好的，我是他亲姐夫。我家物品被苗金东砸坏，我不要求追究他责任，都是实在亲属。7.提取笔录，提取剪刀、搂锯、凳子各一把。8.视听资料，出现场录像。9.前郭县公安局政治工作室证明，刘某是前郭县公安局哈某1都派出所在编在职民警；宋某是前郭县公安局哈某1都派出所公益性岗位。10.2010年12月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0）浦刑初字第306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苗金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11.2011年5月1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2011〕0239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苗金东因执行期满，予以释放。12.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照片12张。13.公民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苗金东1984年8月29日出生，有前科。14.破案经过：被告人苗金东系被抓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苗金东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侵犯了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金东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罪名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人苗金东仅以暴力方法阻碍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且暴力行为未造成伤害后果，主观上亦不具有杀人故意，主客观均不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苗金东辩解称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苗金东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苗金东曾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处以刑罚，犯有同类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前科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如下：一、被告人苗金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苗金东的上诉意见为，上诉人危险程度低，未造成危害结果，案发时饮酒导致行为失常，当庭认罪且态度好。请求从轻判处。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危险程度低，如实供述应予轻判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已对其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予以考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点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苗金东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侵犯了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