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孝荣，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居民，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国，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陆桥小区03-06商铺。法定代表人：王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沈阳鑫华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大孤家子镇大孤家子村。法定代表人：陈光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新乡市宇通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南环路汽车南站往西600米路南二楼。法定代表人：张孝余，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裴克强，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原审被告：于学仁，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陈孝荣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原审被告沈阳鑫华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运公司）、新乡市宇通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裴克强、于学仁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陈孝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国，被上诉人中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孝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陈孝荣返还中集公司运费81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中集公司无法证明陈孝荣实际收到了中集公司运费81000元。中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案外人之间的转账记录均系当庭提供，超过举证期限，且未提供原件，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其次，一审法院当庭打电话给陈孝荣本人核实，陈孝荣在电话中表示确实有汇款支付部分运费的事实，但金额不能确定，应当只有两三万元。一审判决书认定“陈孝荣当庭认可要求中集公司向案外人陈巧玲、解某名下账户支付运费”，没有依据。再次，即使陈孝荣确实收到了中集公司的部分运费，即使合同解除后需返还运费，也应当扣除合同签订后陈孝荣实际已经运输部分的运费及实际开支后，再依据双方对合同解除的过错程度进行返还。一审法院未考虑陈孝荣实际承运部分的运费及实际支出及双方过错程度，判决陈孝荣全额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同签订后，陈孝荣实际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承运义务并支付了相应的油费、轮渡费、过桥费、过路费、住宿费等因运输所必然产生的费用，实际运输里程约有180公里，按照所拉货物的重量、货物种类等，实际市场价仅运费（不包括轮渡费）就在5万到8万之间。二、一审法院判决陈孝荣赔偿中集公司损失1701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孝荣对合同解除不存在任何过错。中集公司系货物的发出方，其对货物的具体情况包括重量等信息是充分了解的，且陈孝荣也实际向中集公司提供了全部承运车辆的车辆信息。中集公司在承运前就明确知道陈孝荣的车辆是不能承运的，但仍然坚持让陈孝荣承运。运输合同中关于货物重量等信息的笔迹与其他部分笔迹明显不一，中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故意未填写货物重量等信息，有意对陈孝荣隐瞒。2.陈孝荣与中集公司于2018年4月8日达成了调解协议，江阴市出具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就合同的解除及相关事项作出了处理。协议中明确“因货物超重导致两辆挂车压坏，货物从车上掉落”，处理结果是中集公司赔偿陈孝荣12万元。该协议直接证明中集公司对合同解除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中集公司损失包括吊车费36530元、停车费4500元、施工费15680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中集公司证明其上述损失证据同样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供。其次，案涉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4月5日，但吊车费及施救费的发票的时间却分别为2018年5月7日及2018年5月23日，与常理不符。再次，施工费发票的出具方是宜兴市浩通石业有限公司，内容为施工费，一个石业公司不可能存在施救的业务。停车费收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4月5日发生的事故，收据记载的时间是4月6日，仅仅停一天的时间却收了两辆车4500元的停车费。一天时间收高价停车费，明显不可能。三、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在第三方的主持下，陈孝荣与中集公司之间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应当严格遵守。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有协议仍需要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中集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明确认可，否认其对协议签订者刘某进行了授权不符合逻辑。刘某如果不是代表中集公司，其没有必要与陈孝荣就运输事项达成协议，也不可能无故赔偿陈孝荣12万元。刘某如果不是代表中集公司签订调解协议，没有必要在协议中约定之前签订的运输协议全部作废。其次，该协议系双方就运输合同解除及相关赔偿事项作出全面处理。“全部作废”的正常理解应是之前运输合同的相关事项全部处理完毕。现中集公司依据双方的运输合同向陈孝荣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如果依照中集公司的起诉逻辑，本案判决后，陈孝荣也可以就车辆维修期间的营运损失、车辆维修期间的驾驶员工资等损失（协议上也没有明确列明这些损失）继续向中集公司起诉主张权利，如此反复，将导致调解协议失去意义。中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孝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中集公司向陈孝荣支付的运费，陈孝荣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通过其他人账户代收运费的事实，现又予以否认，有违诚信。一审法院经调查，对中集公司关于通过现金方式另支付其34000元运费的主张并未采信，充分保障了陈孝荣的权益。中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关于运费的证据并未超出举证期限。二、陈孝荣并未履行运输合同，其自无锡市锡山区起运，在无锡市黄田港即发生事故，主张实际运输了180公里与事实不符。双方在运输合同中约定了运费数额，陈孝荣称运输180公里即能产生五至八万元的运费无事实依据。三、陈孝荣作为专业承运大件货物的经营者，长期运输盾构机等大型设备，对于此类业务较为擅长且具有一定专业技术，中集公司足以相信陈孝荣的运输能力。但陈孝荣为了节省运输成本，违规使用轮渡，导致事故发生，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应对中集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肇事司机在发生事故后因担心承担责任逃离现场，陈孝荣在事故发生后也未到现场配合施救工作。中集公司不可能在自身高额损失未获赔偿的情况下与陈孝荣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陈孝荣12万元，且刘某并非中集公司员工，无权代表中集公司与陈孝荣签订调解协议。陈孝荣以其与刘某订立的调解协议规避自身赔偿责任，不应支持。四、关于中集公司的损失，施救费发票开票时间晚于事故发生时间符合常理，从事故发生到处理，从付款到开票需要一定时间。施救行为具有应急特征，施救机构只要具备人员、设备即可以提供应急服务，事发当时场面复杂，为防止损失扩大，中集公司才找到宜兴市浩通石业有限公司为现场提供援助。并且中集公司相关负责人当时赶赴现场进行处理，可以有效智慧施救人员及设备操作、调度工作。五、关于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中集公司尽管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未认可其关联性。陈孝荣如何与刘某达成调解协议，中集公司并不清楚，但中集公司未曾委托刘某代表中集公司与刘某进行调解，也未认可协议中的各项赔偿，未作出过免除陈孝荣赔偿责任的表示。中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陈孝荣退还货物运费115000元及中止合同违约金100000元；2.陈孝荣承担转运吊车费用、场地使用费、中转货车多出的运费及转运工人工资、住宿费合计9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底,中集公司通过案外人刘某提供的信息承接中铁装备201#盾构机运输业务，后其通过网络平台发布运输信息，陈孝荣后就该运输信息与中集公司工作人员联系。2018年4月2日，中集公司与陈孝荣签订《宿迁市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两份，约定车牌号为辽Ａ×××××、豫Ｇ×××××车辆运输中铁装备201#盾构机盾尾、中盾，货物重量为180吨，实际价值80000000元；装货时间为2018年4月2日，约定最后到达时间为2018年4月8日；付款方式为预付50000元，后追加40000元，驾驶员为于学仁；发货地为无锡市锡山区胶山路掘进设备技术中心，收货地点为青岛8号线过海段项目；······。另约定车牌号为辽Ａ×××××、陕Ｅ×××××车辆运输中铁装备201#盾构机刀盘、前盾，货物重量为190吨，实际价值80000000元；装货时间为2018年4月2日，约定最后到达时间为2018年4月8日；付款方式为预付50000元，后追加40000元，驾驶员为裴克强；发货地为无锡市锡山区胶山路掘进设备技术中心，收货地点为青岛8号线过海段项目······。合同签订后，陈孝荣安排驾驶员即裴克强、于学仁至约定地点运输货物。中集公司工作人员韩某于2018年4月3日按陈孝荣要求向陈巧玲账户汇款20000元，于2018年4月4日向解某账户汇款41000元，于2018年4月5日向陈巧玲汇款20000元。2018年4月5日，涉案车辆在江阴黄田港汽渡运输中出现故障，导致货物倾斜，无法完成运输。中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另行安排车辆对涉案货物进行转运。2018年4月8日，案外人刘某与陈孝荣在江阴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澄江调委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为“2018年4月8日上午9时许，陈孝荣用两辆挂车（辽Ａ×××××、陕Ｅ×××××、辽Ａ×××××、豫Ｇ×××××）帮刘某从无锡运货到青岛，因货物超重，导致两辆挂车压坏，货物从车上掉落。”自愿达成协议内容为“1.刘某赔偿陈孝荣两辆挂车的维修费用壹拾贰万元；2.从挂车上掉落的货物若有损坏，损失费用由刘某承担；3.陈孝荣承诺此货物在运输过程中不会去投诉和举报，若有违反，所有后果由陈孝荣承担；4.陈孝荣与刘某在2018年4月8日之前双方之间所签的所有运输协议全部作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集公司要求陈孝荣退还运费115000元并承担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二、中集公司要求陈孝荣承担转运货物的吊车费、场地使用费、转运工人工资等费用82860元能否得到支持；三、陈孝荣与案外人刘某达成的调解协议能否免除陈孝荣责任；四、中集公司要求陈孝荣等承担责任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集公司与陈孝荣签订的运输合同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陈孝荣在涉案运输车辆受损后未对涉案货物采取其他措施，后续转运措施均由中集公司实施，此时合同已具备法定解除条件，故合同已因中集公司采取转运措施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对中集公司要求返还运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运费的数额，因陈孝荣当庭认可要求中集公司向案外人陈巧玲、解某名下账户支付运费，结合中集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故对于该数额，确认金额为81000元。关于中集公司主张向陈孝荣支付现金34000元，陈孝荣予以否认，而中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孝荣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运输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但在中集公司认可的澄江调委会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已载明“因货物超重，导致两辆挂车压坏”，故陈孝荣车辆的受损导致违约的行为与中集公司亦存在关联，故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陈孝荣在车辆出现损坏，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运输义务情况下，中集公司自行安排货物转运所产生的费用应属于中集公司损失，其有权要求陈孝荣赔偿。因中集公司作为货物运输的发起方，其对涉案货物的情况应充分了解，在选任承运人时应尽到严格审查义务，而在陈孝荣提供车辆信息后，仍安排涉案车辆进行运输，最终导致因货物超重压坏车辆，其应对后续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陈孝荣作为承运人，其应对涉案货物和车辆载重有一定认识，其在知晓情况下仍然运输涉案货物，故其应对涉案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陈孝荣应承担30%责任。关于中集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中集公司主张的吊车费用36530元、停车费用4500元及施工费15680元均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结合事故现状、票据的出具方及出具时间，应能够认定该费用的产生属合理支出，故对该三笔费用予以支持。关于中集公司主张的轮渡损坏赔偿费用，中集公司提供的收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中集公司主张的钢丝绳费用，并非该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中集公司的损失合计56710元，陈孝荣应按其责任承担17013元。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案外人刘某与陈孝荣达成的协议并不能免除陈孝荣的责任。中集公司并不承认曾授权过案外人刘某代表中集公司签订该协议，陈孝荣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即便中集公司委托案外人刘某签订协议，该调解协议中也未有明确放弃对运费及损失主张的表述，故对于陈孝荣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争议焦点，合同具有相对性，陈孝荣以其个人名义与中集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中集公司也知晓陈孝荣挂靠其他公司名义从事运输活动，合同的当事人应是中集公司与陈孝荣。而本案中集公司亦以双方的运输合同来主张权利，故中集公司关于要求鑫华运公司、宇通公司、裴克强、于学仁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且裴克强、于学仁受雇于陈孝荣，其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雇主即陈孝荣承担。中集公司撤回对秦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秦某公司、裴克强、于学仁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孝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集公司运费81000元；二、陈孝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集公司损失17013元；三、驳回中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3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573元，由中集公司负担4410元，陈孝荣负担2163元（中集公司已交纳，陈孝荣于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中集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中集公司是否有权向陈孝荣主张返还运费赔偿吊车费、停车费和施工费。二、中集公司主张的费用是否具有客观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事故发生后，陈孝荣与刘某在江阴市澄江接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陈孝荣主张本案运输协议系刘某持有中集公司空白合同与其签订，托运人实为刘某，故调解协议由刘某与其签订。对此，陈孝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从中集公司与陈孝荣之间的协商过程来看，系中集公司工作人员韩某与陈孝荣协商订立运输合同，合同也是中集公司与陈孝荣订立。调解协议的内容系就货物和车辆损失的承担进行了约定，所谓“运输协议作废”应是指解除该合同，解除合同后应返还财产、互相根据过错赔偿损失，对于运费问题，该协议并未提及，中集公司有权主张刘某返还。且调解协议系刘某个人与陈孝荣签订，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有权代中集公司放弃向陈孝荣主张返还运费，故即便刘某在调解过程中作出了不再要求返还运费的意思表示，对中集公司也没有法律效力。故陈孝荣无权依据上述调解协议作为拒绝返还运费的理由。陈孝荣主张其从装货地到事故发生地已实际发生运费五到八万元，应予扣减，对此陈孝荣没有履行其合同义务，中集公司需要另行委托他人运输，且从运输始发地无锡锡山区到事故发生地无锡黄田港距离较近，陈孝荣主张扣减近乎全程运费的数额，在诉讼中亦未提供明确的计费依据，其主张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过错，陈孝荣长期从事专业运输，应知其承运能力，在明知对方托运货物为大件设备的情况下，仍承接业务，其主观过错较大，其称自己在订立、履行合同中没有任何过错，不能成立。陈孝荣称运输合同上的货物吨位系中集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添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事实上，中集公司针对2018年4月2日订立的合同较此前协商的合同增加了运费，陈孝荣也接受了增加运费的事实，能够体现双方对货物吨位的协商过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相较于本案中大件设备的施救费用及施救的紧迫性，中集公司对其主张的吊车费36530元、停车费4500元及施工费15680元均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且上述费用没有明显不合理之处，至于票据开具时间、施救企业资质，均不足以否定费用支出的事实。且一审法院仅判决陈孝荣承担30%的赔偿责任，已经充分平衡了中集公司与陈孝荣之间的利益与责任。本院对陈孝荣关于中集公司上述费用存在虚假、不应赔偿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陈孝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3元由陈孝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