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民初17789号原告：刘娜，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回族，私营企业业主，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璐，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辉，河南金博大（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奇，男，195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焦作宝利来典当行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睿，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迎君，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娜与被告郑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做出(2019)豫0104民初5184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做出(2019)豫01民终1705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璐、赵玉辉，被告郑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因此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据，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同时还约定如被告到期未归还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2017年1月3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按借据约定向被告指定收款账户转款200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未偿还。在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暂计算至2019年1月3日共计62.344万元，其中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2月12日以200万元为基数，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1月3日以150万元为基数）。理由为2018年2月12日天津百和融资租赁公司转入原告账户50万元，但原告与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经原告回忆该笔款项系被告归还原告的50万元借款。郑奇辩称:1、被告未向原告借款，原被告没有借款合意。首先，涉案借款并非因原被告存在借款关系而产生，系程志英急于收回其未到付款节点的股权转让款而做的账务安排。被告碍于情面并基于帮助程志英出国账务处理的需要而签署借据。其次，从涉案各方对借据真实意思表示就表明本案借款不真实。程志英表示本案借据系为保障股权转让款顺利取得而做的账务处理。程志英丈夫吴海林亦承认，刘娜为程志英会计，听从程志英安排，被告未向原告借款。2、原告不具备出借能力，亦未履行所谓“出借义务”。首先，原告涉案款项来自刘玲账户对其的转账，而在刘玲账户转账前，原告的账户余额远不足其履行所谓的“出借义务”。其次，本案借据系程志英发送给宋涛的格式文本，程志英安排出借人为刘娜，并写明收款账户为自己名下账户。本案款项实际流转表面上系由刘玲账户转入刘娜账户，从刘娜账户转入程志英账户，最后由程志英账户转回刘玲账户，但程志英实际控制使用刘玲账户收支款。因此，涉案款项实际从程志英流出最终回到程志英账户，原告未履行所谓“出借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郑奇与案外人程志英系焦作宝立来典当有限公司的股东，程志英实际出资额200万元。2016年3月，程志英因移民美国欲转让股权即和郑奇商议股权转让事宜，并表明补签个股份转让协议，日期定在2016年1月初左右，接收人及价格由郑奇定，股金能兑付最好，如果暂时不能，就做个借款手续。郑奇的妻子宋涛和程志英经协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程志英将占有焦作宝立来典当有限公司20%的股权以人民币200万元转让给宋涛。宋涛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付清。本协议自河南省商务厅批准，商务部备案后生效。协议倒签在2015年12月20日。协议签订后，因报批过程出现问题，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无法进行。程志英向郑奇发微信表示股权转让一事按经营情况作个价，该亏就亏，如果可以支付最好，如果不能就出个借款手续，方便做账。程志英安排刘娜于2016年6月16日向宋涛发送了借款协议电子稿，内容为甲方宋涛、乙方程志英。因典当行业内部管理要求，此类公司股份转让需报备行业主管部门通过后方准许上报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应工商变更手续，故工商变更手续后延，因此甲方暂无法支付给乙方购买股权的股金200万元，经双方商议共同认可此笔款项作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甲方在办理工商部门股权手续的同时，将此款项200万元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宋涛未同意签字。2016年12月22日，程志英向宋涛发送借款人为宋涛，出借人为刘娜的电子借据模版，宋涛不签。郑奇同意将借款人变成自己。2016年12月31日郑奇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借据的内容为：“兹因郑奇个人事由需要资金周转，今向刘娜借款，共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到期归还。借款人（郑奇）指定收款账户信息为：收款人：程志英，账号：41×××13，开户行：招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到期如约还款则免掉全部约定利息;如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全额借款，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刘娜）为追回全额本金及约定利息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该借据由程志英的丈夫吴海林去宋涛处拿走。2017年1月3日，刘娜通过招商银行（户口号码62×××17）向郑奇指定的上述程志英账户转款200万元。2018年2月11日，程志英以委托人的身份向郑奇发微信，要求郑奇将200万元股金付款到刘娜招商银行账户62×××35。2018年2月12日，郑奇通过天津百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刘娜招商银行账户62×××17转款50万元。另查明，刘娜陈述与程志英系朋友加生意伙伴关系在一起办公，据程志英的丈夫吴海林录音中说程志英是刘娜的老板，刘娜听从程志英的安排。刘娜招商银行户口号码为62×××17的银行卡的旧户口号码为62×××35，二号码系同一张卡。刘娜该卡中大型转款记录为：2016年10月27日收到刘玲转款210万元，2016年11月14日刘娜申购理财200万元。2016年11月29日收到刘玲转款200万元，2016年11月29日刘娜转给程志英21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刘娜理财赎回200万元，2016年12月2日刘玲转款200万元，2016年12月5日刘娜申购理财200万元，2017年1月3日刘娜转给程志英200万元。刘娜该卡中2016年11月10日支付过“程志英保全费”;2017年2月27日收到过李军汇来的“退程志英股资款”;刘娜从该卡中向刘劲松（公司员工）、万勇（公司员工）、张超(优普斯公司董事会成员)、程志英及自己发过工资;2017年8月7日，刘娜从该卡中支付了程志英与白东升案件的公告费。刘娜承认公司的钱也在该卡中周转。刘娜陈述与刘玲系朋友加生意伙伴关系，程志英在之前法院的调查中陈述与刘玲系朋友关系，曾入股过刘玲的公司。2019年1月18日，刘玲尾号为6825银行卡汇入刘娜尾号为5717银行卡“郑奇案件保函费”。程志英建业总部港房屋的租赁合同模版显示，其出租房屋的租金由承租方支付到收款人为刘玲的账户。2017年10月1日，程志英与河南优普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程志英将其位于如意西路建业总部港的房屋出租给优普斯公司使用，优普斯公司的股东为吴海林、刘娜。2017年12月12日，刘娜通过尾号为3535的账户将优普斯公司租赁保证金、10至12月份房租支付到刘玲尾号为6825的账户。宋涛和程志英经协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未经批准，程志英的股权未变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除对借据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被告亲笔签名的借据，系案外人程志英提供的格式文本发给被告妻子宋涛，文本载明出借人为原告，后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名。签署后由程志英的丈夫吴海林取走。民间借贷合同成立的要件之一是借贷双方必须有借款的合意。本案中原告陈述过因被告书写了借据就借与被告，且不能清楚表达借据的形成流转过程，同时没有提供该借款双方存在合意的相关证据，明显不合常理。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就借款没有合意。本案中，通过分析原告账户流水情况及案外人刘玲的账户流水情况，可以确定原告与程志英、刘玲账户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在此情况下，从原告账户转给程志英的涉案200万元很难确定系刘娜的财产。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情况，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纠纷系宋涛和程志英经协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程志英因出国原因，为把在前述协议约定的200万元股金在协议生效前得到支付，而安排了本案所涉借贷关系，借款关系并非原被告的真实合意。因此本案借贷关系不真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陈 峥人民陪审员  曹贵生人民陪审员  袁凤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