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雷，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然，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竟存，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广庆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东湖镇双山村。法定代表人：李庆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达，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郝利波，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永吉县。上诉人王晓雷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广庆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庆公司）、原审被告郝利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发回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王晓雷不承担偿还广庆公司购煤款374578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2页认定：“《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长春市广庆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依约定按被告指示交付了煤炭643.87吨，被告郝利波与王晓雷于2013年1月11日进行独立核算，对购煤款374578元进行确认，并在欠款人处签字，本院予以认可。”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是《煤炭买卖合同》虽有广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亭签字，乙方长春市恒晟热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加盖公章及恒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利波签字，但无王晓雷签字，可见王晓雷不是合同相对人即乙方，王晓雷也无购买煤炭的意思表示。二是欠条的欠款人是郝利波，是郝利波个人出条，一审庭审（庭审笔录第5页）时，广庆公司已自认。根据民诉解释92条1款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于已方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无需举证证明。故欠条虽有王晓雷签字，但王晓雷只是见证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一审时广庆公司举证《煤炭买卖合同》时证明合同乙方签字为郝利波。三是广庆公司未提交其已将煤交付王晓雷的证据，其提交“收丁某某晚间一车”不能证明王晓雷已收丁某某晚间一车，及一车载煤炭。综上，王晓雷不是《煤炭买卖合同》的乙方即买方，王晓雷只是欠条的见证人。根据民诉证据第5条2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履行义务的一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2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广庆公司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已证明王晓雷不是合同相对人，即煤炭购买人，虽欠条有王晓雷签名，但广庆公司已自认欠款人是郝利波，可见王晓雷系欠条见证人。另外，关于煤炭交付，仅有广庆公司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广庆公司虽提供“收丁某某晚间一车”，但不能证实王晓雷所收煤炭这一事实，不能证明广庆公司将煤炭交付王晓雷的事实，故原判决判令王晓雷承担偿还煤炭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因王晓雷仅是欠条的见证人，不是欠款人。故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107条、109条、114条、16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王晓雷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晓雷的诉求。广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郝利波未到庭，无答辩意见。广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郝利波、王晓雷给付煤炭款394298元，并以2013年1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郝利波、王晓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4日，广庆公司与恒晟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广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庆亭在合同甲方处签字，郝利波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广庆公司从2012年12月24日起供给乙方锅炉取暖用煤，单价为每吨630元，合同甲方即广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乙方指定的地点累计运送煤炭643.87吨，乙方并未支付购煤款。2013年1月11日，广庆公司与郝利波对购煤款进行结算，郝利波及王晓雷向广庆公司出具欠条一枚，记载“欠煤款374578元整”，并有郝利波、王晓雷本人签字确认。另有煤炭称重单一枚，载有“收丁某某晚间一车，19720”。一审法院认为，郝利波、王晓雷承认广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庆公司与郝利波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广庆公司依约按照郝利波指示交付了煤炭643.87吨，郝利波拒绝支付煤炭款。广庆公司与郝利波、王晓雷于2013年1月11日经过核算，对购煤款374578元进行确认，并在欠款人处签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煤炭称重单，因无法核实签字人丁某某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广庆公司诉请从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广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郝利波、王晓雷未在合理期限内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广庆公司请求被告给付所欠购煤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煤炭买卖合同》中双方对违约金没有约定，广庆公司因对方未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遭受损失，广庆公司要求郝利波、王晓雷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按照1.5倍逾期利息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判决：一、郝利波、王晓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长春市广庆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购煤款3745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74578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7.00元，由郝利波、王晓雷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庆公司与恒晟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广庆公司依约交付了煤炭643.87吨，恒晟公司负有支付煤炭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2013年1月11日经过核算，对购煤款374578元进行了确认。郝利波在欠款人处签字，是其对承担该笔煤炭欠款的确认，且在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给付责任后，其未提起上诉。王晓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欠款人”一词的法律含义及应承担的义务，王晓雷在欠款人处签字，应视为加入到偿还煤炭欠款债务，与郝利波共同承担案涉煤炭欠款。王晓雷主张自己不是合同相对人，只是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字，不应承担购煤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郝利波、王晓雷并未履行支付欠条确认的购煤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广庆公司请求郝利波、王晓雷给付欠付购煤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广庆公司要求郝利波、王晓雷赔偿利息损失部分，原审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保护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晓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9元，由上诉人王晓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苏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