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举杰，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原聊城市拖拉机厂退休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生，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芳，女，194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纪法，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胜，聊城高新旗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举杰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芳、李纪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举杰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月息2%）。事实和理由：一、李连恩向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上诉人是通过丁某认识的李连恩，丁某是聊城市公路局工程一处的职工，李连恩父子从事路桥建设生意，丁某称李连恩很讲信用，因此上诉人分五次借给李连恩人民币10万元，有李连恩签名的借据为证，并约定利息5分。首先，五次借款丁某均在场，丁某已到庭作证，予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均当场将人民币给了李连恩，一审未予采信错误。其次，对李连恩的签名已进行了司法鉴定，能够确认借据签名均是李连恩亲笔书写，借据中写明了“借到现金”，根据文字的表述内容，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一审不予认定错误。再次，李连恩向上诉人借款后，李连恩向上诉人交付了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该事实也可以说明，李连恩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是事实。另外，李连恩在借贷关系形成之后的2011年6月8日，分别在每张借条的背后，签署了保证意见。如果不存在借贷关系，李连恩不会在时隔近两年的时间，又在每张借据后签署自己的名字，该事实也可以印证借贷关系成立。如果，被上诉人否认借据背面的李连恩签字系本人书写，要求在二审中启动对上述签名真实性的司法鉴定，上诉人自愿支付鉴定费用。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叙述前后存在矛盾为由，否定借贷关系的成立没有依据。因借贷关系发生时间较长，上诉人难免在记忆和表述上有所失误，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后，也曾与承办人交流，表明以第二次开庭的表述为准，一审法院仍以上诉人第一次开庭与第二次开庭陈述矛盾作为否定借贷关系成立的理由，是错误的。三、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借款人李连恩于2019年2月20日死亡，王桂芳与李连恩是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在李连恩死亡后，上诉人要求王桂芳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李纪法是李连恩的儿子，其父子一直在一起生活，另外，李连恩父子多年经营路桥建设工程，其借款都用在了工程建设生意和家庭生活中，应认定被上诉人李纪法与李连恩是共同债务人。在李连恩向上诉人借款过程中，被上诉人李纪法已将其在北高村书写自己名字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交给了上诉人，此事实也可以证明，李纪法是共同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假如，二审法院不能认定李纪法是共同债务人，上诉人要求判决李纪法在继承李连恩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桂芳、李纪法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称的借款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在所谓的借条上签字捺印，更没有使用过任何借款，无论该借款事实是否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上诉人提交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本身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也不是农村房屋的权属证明，更不可能产生抵押效力，并且在（2019）鲁1502民初5889号案件中，上诉人的证人丁某所述，该意见书是李连恩向其借款而提供的，同一份选址意见书不可能向两个人提供。（2019）鲁1502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中认定选址意见书是李连恩向丁某借款提供的。再次，证人丁某与上诉人系亲密战友关系，在（2019）鲁1502民初5889号中，上诉人是丁某的证人，本案中丁某是上诉人的证人，二人互为证人，存在利害关系。综上，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所诉的借款并不存在。二、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所称的借款存在，被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被上诉人李纪法与其父亲李连恩早已分户，组建独立的家庭，不可能存在借款用于被上诉人李纪法的家庭，其次，如此高额的借款是李连恩以个人名义严重超出夫妻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王桂芳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举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桂芳与被告李纪法系母子关系。原告诉称2009年4月24日至2009年11月11日期间，王桂芳之夫李连恩向其借款5次，共计100000元，利息5分。李连恩为原告陈举杰出具了5张借条并签名捺印。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陈举杰诉称5张借据的内容，除去签名系李连恩所写外，其余部分包括借款数额等内容都是原告本人所写；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陈举杰又诉称其中2009年4月24日的一笔2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文字内容是李连恩所写，这与第一次陈述存在矛盾。原告关于李连恩在借条背面书写了保证，其内容“保证借款、借据永久有效，如我还不了借款，由儿子、女儿偿还，2011年6月8日，保证人李连恩”全部系李连恩所写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无法确认该保证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供的5张借据，虽然借据上李连恩的签名属实，但借条上的其他文字内容系原告本人所写，原告关于保证书也是李连恩书写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无法确认该保证书的真实性。原告陈举杰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陈举杰关于李连恩生前借款5次共计100000元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陈举杰要求被告王桂芳、李纪法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后，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举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原告陈举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举杰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书及李连恩借据复印件，由丁某提供。证明：丁某与上诉人一起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欠款人均为李连恩，借款的大体时间、借据书写的形式、担保设立的时间、担保物的内容均相同，但是判决结果截然不同。二、丁某的证词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由丁某书写提供。证明：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二被上诉人履行了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王桂芳、李纪法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生效判决明确认定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是李连恩向丁某提供的，不可能再向陈举杰提供。且丁某与陈举杰系战友，互为证人，存在利益关系。被上诉人王桂芳、李纪法提交了李纪法的户口页复印件，证明李纪法在2006年9月与其父李连恩分户，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上诉人称李纪法向其共同借款不可能。上诉人陈举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分户和分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根据土地法的相关规定，儿女超过18岁分户后可以主张宅基的分配使用权，该分户证明对李纪法和其父母分家不具有证明力。如果分家是真实的，李纪法自然不会拿其享有的选址意见书对本案进行担保。上诉人陈举杰另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证明李连恩向陈举杰、丁某二人借款，并用李连恩和李纪法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进行担保。被上诉人王桂芳、李纪法质证认为：证人丁某与陈举杰有利害关系，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二审查明，2009年4月24日、2009年5月9日、2009年7月1日、2009年11月2日、2009年11月11日，李连恩向陈举杰出具五张金额分别为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0元的借条，均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借款后，李连恩未偿还过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陈举杰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王桂芳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纪法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连恩向陈举杰借款10万元的事实，有李连恩出具的五张借条在卷为凭，借款数额均不大，以现金方式交付完全符合常理，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连恩与陈举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五张借条均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已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高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该五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应当自每笔借款的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涉案五笔借款均发生在李连恩与王桂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但工程所得亦用于家庭生活，因此涉案借款应当属于李连恩与王桂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桂芳应当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李纪法的责任问题，一审中陈举杰要求李纪法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后在二审中陈举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李纪法在继承李连恩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陈举杰在二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院二审的审理范围，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陈举杰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陈举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二、王桂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举杰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陈举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王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刘晓光审判员  徐红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杜娟书记员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