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皓月汽车安全系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0399227XR，住所地靖江市东兴镇南路14号。法定代表人：姚明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晨，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剑，男，1975年5月28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皓月汽车安全系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6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皓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刘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要求皓月公司支付刘剑2019年5月份工资3500元无事实依据。皓月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质量信息单及索赔通知单均显示公司的损失金额为3500元，对此，刘剑在仲裁程序中也是认可的，刘剑因过错给皓月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皓月公司扣除刘剑2019年5月的绩效考核工资以弥补其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要求皓月公司支付刘剑2017年奖励期薪19320元的判决不当。依据双方2012年11月3日签订的《奖励期薪协议》第七条规定，乙方主动辞职或因违反国家或公司相关规章制度、考核条例而被公司解聘或开除的，个人账户的奖励期薪归公司所有。从该条规定的合同目的看，其初衷是为了奖励不辞职、按章守纪的员工，鼓励员工与公司同成长、共进退。一审法院已认定系刘剑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皓月公司认为该行为是典型的主动辞职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其2017年的奖励期薪应当归皓月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判决皓月公司向刘剑支付2017年的奖励期薪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皓月公司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36630元奖励期薪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皓月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剑辩称，一、关于皓月公司克扣其2019年5月3500元工资一事，其在仲裁和一审阶段，仅是认可安全锁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为3500元，但该损失并非其工作失职造成，技术部工作人员在此事故中已经尽责，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皓月公司将该3500元损失完全由其承担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系其主动与皓月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对此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关于2012年-2016年奖励期薪的利息问题，其要求皓月公司按照银行存款同期利率支付其利息，合情合理，于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皓月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皓月公司支付其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确定；2.支付其2012年至2016年的剩余奖励期薪计36630元，并承担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支付其2019年5月的工资3500元；4.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计444776元；5.支付其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的奖励期薪计522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2日，皓月公司与刘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1份，约定刘剑在皓月公司所在地从事外勤服务工作，皓月公司对刘剑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刘剑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588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刘剑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等。2012年12月1日，皓月公司与刘剑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份，约定刘剑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皓月公司从事产品研发、试制和维护工作，工作内容为负责皓月公司各类主机厂的车型配套用锁的同步开发；新产品的研发试制和老产品的维护；项目管理及适度公司管理等事宜；刘剑工资实行年薪方式，月薪平时发放标准为4500元，并由部门根据月度绩效考核发放，年终根据刘剑全年度的绩效考核发放年终考核薪酬部分；发薪日为次月25日；皓月公司违法解除或终止合同，应向刘剑支付赔偿金，赔偿金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执行；刘剑违法解除合同，根据本协议刘剑可以享受的各项预期待遇（如股权、未发奖金等）均予以取消，给皓月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日，皓月公司与刘剑签订《协议》1份，载明“为更好地发挥研发部技术骨干人员的作用，提高新产品开发的质量和效率，培养公司的技术核心竞争力，经皓月公司研究决定，认定刘剑为项目主管，对刘剑实施奖励期薪制度。奖励期薪实施时间暂定为2012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以五年为一个计算周期；奖励期薪标准从2012年1月开始1000元/月，后续每年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递增10%，即2013年1月起1100元/月，2014年1月起1210元/月，依此类推。刘剑在皓月公司工作满5年后，第6、7年各领取其第一个计算周期内个人账户奖励期薪的50%即36630元，第8年可以领取第6年的奖励期薪即19320元，第9年可以领取第7年的奖励期薪即21252元，以此类推。以上领取奖励期薪的前提必须是刘剑本人在皓月公司工作期间。出现到达规定的退休年龄且皓月公司不再聘用的；因刘剑身体健康因素且未因违法违纪被公司处理，同时不违反《商业秘密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劳动合同到期皓月公司不再聘用这三种情形时，刘剑可以不受计算周期的限制全额领取其个人账户的奖励期薪。刘剑工作岗位变更，从变更之日起不再享受本方案之奖励期薪，对已存个人账户的奖励期薪按规定周期进行结算。刘剑主动辞职或因违反国家或公司相关规章制度、考核条款而被皓月公司解聘或开除的，个人账户的奖励期薪归公司所有。本协议一式两份，作为《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2012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后，刘剑继续在皓月公司工作。2018年12月，皓月公司841L-C门锁出现卡滞、打不开现象，故障比例约为2%。皓月公司经研究、分析，决定采取相应的处理措施，并形成《外部技术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报告》。该报告中载明故障处理措施的责任人为刘剑，但刘剑亦在该处理措施处注明“目前试装还未全部结束，结束后如合格，主机厂会出具变更通知书进行变更”。皓月公司其他参与分析的人员亦在该报告中签名。2019年6月，皓月公司预估因841L-C门锁故障产生的损失为3500元，并欲将刘剑调任模具工，刘剑未同意，调岗亦未成功。2019年6月28日，皓月公司扣发刘剑5月份工资计3500元，实际支付刘剑2857.1元。同年7月1日，刘剑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并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原劳动合同到期未续签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71500元；2.2012年12月1日与公司所签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其中应于2018年12月31日发放的期薪36330元，并加发50%的补偿金计18165元；3.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6个月双倍工资补偿金39000元；4.公司克扣的5月份工资3500元；5.因公司原因，请求解除事实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22388元，剩余未领取期薪52264元。随后，刘剑继续至皓月公司工作。7月4日，皓月公司收到了仲裁委邮寄的仲裁申请书、应诉通知书、开庭通知书等副本材料。7月10日，皓月公司在公司平台上发布了《关于刘剑旷工的处理通报》，载明“技术中心研发部二部项目经理刘剑同志于2019年6月4日下午，未经公司同意，未办理请假手续，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半天未在公司，记旷工一次；2019年6月19日下午三点十分，未经公司同意，无手续离开公司，记旷工一次；2019年7月1日下午，未经公司同意，未办理请假手续，半天不在公司，记旷工一次。此员工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相关规章管理制度，经公司决定全厂通报批评，并根据员工手册第二十二条规定，一个月30天内累计旷工3次，符合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望大家引以为戒，遵守公司厂规厂纪，加强工作责任心，忌随意旷工、怠工等不良现象。”7月11日上午，刘剑从皓月公司离开后未再至皓月公司工作。7月12日，刘剑向仲裁委申请增加仲裁请求，要求皓月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44776元。8月15日，仲裁委作出靖劳人仲案字[2019]第372-1号、靖劳人仲案字[2019]第372-2号仲裁裁决，裁决刘剑与皓月公司自2019年7月25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皓月公司支付刘剑2018年2月-12月的二倍工资71500元、2012年-2016年的奖励期薪36630元，合计108130元；对刘剑主张的2019年1-6月二倍工资、加付50%赔偿金、2019年5月份克扣的3500元、经济补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的奖励期薪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剑与皓月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由谁解除各执一词，刘剑主张系皓月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皓月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剑于2019年7月1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时提出解除与皓月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而皓月公司实际于同年7月4日收到仲裁委邮寄的仲裁申请书副本，现刘剑又未能举证证明皓月公司在2019年7月1日前向其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故一审法院认定系刘剑先行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刘剑与皓月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自刘剑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达到皓月公司时即2019年7月4日起解除。刘剑主张皓月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在其办公室内向其宣读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因皓月公司不予认可，刘剑亦未能举证证实，故不予采信。刘剑提供的其与皓月公司人员的通话录音即便属实，亦无法证明系皓月公司先行向刘剑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刘剑称其在2019年7月4日以后仍至皓月公司工作至同年7月11日，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直至其2019年8月23日收到被告出具的解除决定起才解除，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2019年7月10日《关于刘剑旷工的处理通报》，仅为皓月公司的内部通报文件，并无与刘剑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不属于皓月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情形，对刘剑要求皓月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法律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可以采用口头或者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劳动者未履行通知程序，事后又以《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刘剑主张的皓月公司拖欠、克扣工资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刘剑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未履行通知程序，亦未告知皓月公司，故根据上述规定，皓月公司无需支付刘剑经济补偿金。关于奖励期薪，皓月公司认可2012年-2016年的剩余奖励期薪36630元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发放，但皓月公司至今未向刘剑发放该奖励期薪，构成违约，应承担刘剑利息损失。现刘剑主张皓月公司支付2012年-2016年的剩余奖励期薪36630元，并承担按照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2012年12月1日的协议约定“刘剑在皓月公司满5年后，第八年可以领取第六年的奖励期薪，第九年可以领取第7年的奖励期薪，依此类推”，则从奖励期薪制度实施之日起算，刘剑在2019年即可领取2017年的奖励期薪。但协议并未明确约定2017年的奖励期薪应当在2019年的何时领取，故应理解为刘剑可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领取。又因刘剑与皓月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7月4日解除，故皓月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7月4日支付刘剑2017年的奖励期薪计19320元。关于2018年-2019年的奖励期薪是否应当发放，双方各执一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2012年12月1日刘剑与皓月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奖励期薪属于皓月公司对符合一定条件的员工的物质激励，其目的在于留住优秀员工、稳定公司员工队伍，且员工在领取前必须满足公司制定的某些条件，否则公司不予发放，故该奖励期薪在性质上并不属于劳动者每月固定的劳动报酬，用人单位亦不必然会向劳动者发放。本案中，刘剑并不符合协议约定的不受计算周期限制全额领取个人账户奖励期薪之情形。而劳动者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视为劳动者主动辞职，根据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刘剑个人账户2018年、2019年的奖励期薪应当归皓月公司所有。退一步而言，即便皓月公司应当支付刘剑2018年-2019年的奖励期薪，该部分费用亦未到协议约定的发放时间。现刘剑要求皓月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的奖励期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皓月公司扣除刘剑2019年5月份工资3500元的情形，刘剑认为属于克扣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皓月公司以刘剑工作失责致门锁出现故障、第三方企业向公司索赔为由扣除刘剑2019年5月份绩效工资3500元，然根据皓月公司的《外部技术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报告》，在门锁出现故障后包括刘剑在内的公司相关部门及人员均已对故障成因进行了分析，刘剑作为技术部人员更是给出了分析说明。而皓月公司的问责管理制度仅规定了出现质量问题、故障等需对相关部门、人员进行问责，但并未明确规定应当如何进行问责。且即便刘剑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等组成，皓月公司在向刘剑进行问责时亦应根据刘剑的过错大小，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害的程度，参照刘剑的工资收入水平确定刘剑应当赔偿的数额。而皓月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刘剑在设计门锁、检查故障等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亦未能举证证明门锁故障给其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而在出现第三方索赔后直接扣除刘剑一整个月的绩效工资，显属不当。现刘剑要求皓月公司支付2019年5月份工资3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刘剑还主张皓月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就该项诉求已另案处理，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予审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皓月汽车安全系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刘剑2019年5月份工资3500元；二、皓月汽车安全系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刘剑2012年-2016年的奖励期薪36630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皓月汽车安全系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刘剑2017年的奖励期薪19320元；上述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刘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皓月汽车安全系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皓月公司是否应当扣除刘剑2019年5月份绩效考核工资3500元以及皓月公司是否应当足额发放刘剑2017年奖励期薪。关于皓月公司是否应当扣除刘剑2019年5月份绩效考核工资3500元的问题。皓月公司主张其有权依据内部问责管理规定扣除刘剑2019年5月份绩效考核工资3500元。刘剑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皓月公司有权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根据员工工作表现制定内部问责管理制度，但该内部问责管理规定应当与员工过错、损害后果等相当，且不得损害员工及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皓月公司以刘剑存在工作过失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扣除刘剑2019年5月份绩效考核工资3500元，并提供一份《外部技术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报告》。但该份报告并未直接明确该损失应由时任技术部项目主管的刘剑来承担，且皓月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刘剑在841L—C门锁设计工作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相反，刘剑作为时任技术部项目主管，针对841L—C门锁实际安装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积极参与皓月公司对问题成因的研究、分析，发表意见，出谋划策，应当认为刘剑已经尽到工作职责。此外，皓月公司的内部问责管理制度仅是就适用范围、问责制度启动程序等作的概括性规定，对于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具体承担人员、比例等问题尚未有明确约定，在此情形下，皓月公司扣除刘剑2019年5月份整月绩效工资3500元显属不当，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皓月公司不应当扣除刘剑2019年5月份的绩效工资3500元。关于皓月公司是否应当足额发放刘剑2017年奖励期薪问题。本院认为，皓月公司是否应当足额发放刘剑2017年奖励期薪取决于刘剑领取2017年奖励期薪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刘剑领取2017年奖励期薪的前提条件有三：一是刘剑在皓月公司工作满5年，且刘剑本人2019年度在皓月公司处工作；二是刘剑的工作岗位未变更；三是刘剑未主动辞职或因违反国家或公司相关规章制度、考核条款而被皓月公司解聘或开除。本案中，皓月公司主张刘剑在2019年7月主动离职，未在皓月公司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故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刘剑不符合2017年奖励期薪领取条件，刘剑2017年奖励期薪应当归公司所有。对此，本院认为，刘剑虽系主动离职，但其2017年奖励期薪已经存入其个人账户，皓月公司仅规定其2012年至2016年奖励期薪的最迟领取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但对其2017年奖励期限的领取时间并未作明确约定，仅约定刘剑可在2019年领取2017年奖励期限。对此，应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理解，即可理解为刘剑可在2019年的任何时间内领取2017年奖励期薪，最迟可在2019年12月31日领取。刘剑于2019年7月离职时在皓月公司工作已满5年，且工作岗位未变更，故刘剑领取2017年奖励期薪的条件已经成就，皓月公司应当将存放于刘剑个人账户内的2017年奖励期薪足额发放给刘剑。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剑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此外，皓月公司还主张其不应当承担未发放刘剑2012年—2016年剩余奖励期薪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皓月公司应当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前发放刘剑2012年—2016年剩余奖励期薪，但其至今未予发放，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该利息损失，故对皓月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中，刘剑对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有异议，且否认系其主动离职，但因其并未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庭审中对其释明，对其该项辩称不予审理。综上，皓月汽车安全系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皓月汽车安全系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审判员李志霞审 判 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尤   玉   婷书 记 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