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平遥县白云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春蕾路职业中学门面A区—22号。法定代表人：杨中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燕，平遥县城西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龙发大街1号院1号楼7层4单元719。法定代表人：王孔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山西正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省平遥县白云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云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燕与被上诉人孔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孔林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公司在企业信息查询系统未能查到孔林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故无法确定孔林公司是否为合法的公司，孔林公司不具有合法诉讼主体资格。孔林公司也没有提供合并设立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故原审认定孔林公司承继了原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债务错误，且在平遥县人民法院在小店工商管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中没有孔林公司承继本公司债务的明确记载，据此，原审认定孔林公司承继了原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债务明显错误,孔林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300000元保证金及300000元代缴费用是否为同一款项及孔林公司提供支票存根事实认定问题。本公司收取孔林公司代缴费用收取的是现金,孔林公司原审提供现金支票的证据证明孔林公司是现金支票支付的本公司,原审未对现金支票严格审查,认定本公司已现金支票收取孔林公司300000元保证金，且保证金与代缴费用为同一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公司收取的代缴费用与该保证金300000元没有任何关系。三、关于原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盖章效力及曹贤明法定代表人名章效力认定错误的问题。孔林公司代理人曹贤明在代理期限内,其向孔林公司出具收条,将孔林公司与本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结算,并加盖了太原分公司公章及曹贤明的名章,其行为是表见代理,属有效代理行为，其代理行为后果依法应由孔林公司承担。孔林公司依法应向曹贤明主张权利,而不应再向本公司主张。孔林公司辩称，一、本公司作为经合法注册登记的法人，向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足以证明本公司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本公司的信息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显示正常，是白云寺公司查询方式有误。二、原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是因新设合并而注销，合并结果是原有公司的法人资格消灭，新组建公司办理设立登记手续取得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本案中，集团公司将原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合并设立为本公司时，依法办理工商注销手续，原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应当由本公司全部承继。三、小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本公司承担原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债务，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本公司也可以承继其债权。四、白云寺公司自认收到了原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垫付费用，其主张已经归还的证据是太原分公司的收据，但曹贤明的任命委托书写明其不能代收钱款，白云寺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曹贤明不构成表见代理。五、白云寺公司提交的收据不符合常理，一审不予采信正确。孔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云寺公司返还孔林公司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147600元，共计447600元;2.由白云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1995年成立。原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02年8月26日成立，2014年12月29日注销。2013年9月9日，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省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4日成立;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原分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成立，负责人为曹贤明，于2016年3月16日注销。2014年12月12日，山西省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向太原市小店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注销备案手续的申请报告称，“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和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改组合并更名为‘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我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具备法人资格，原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所有的遗留问题及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10年到2012年间，原第一分公司作为承包人、白云寺公司作为发包人多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地点为平遥县卜宜乡梁家滩村西有关古建筑工程建设进行了约定，双方均签字盖章，合同中对保证金及利息均未做约定，以上合同签订后所涉工程均未开工。2013年2月5日，白云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山西省古建公司第一分公司（代缴费用）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白云寺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经办人在收条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4年，孔林公司出具任命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我王孔林系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本公司副总经理太原分公司经理曹贤明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山西省平遥县白云寺扩建古建筑工程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签订过程中有关事宜,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权，不得从事抵押贷款，收取他人财物等违法行为。有效日期:从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案外人韩成伟诉至法院，以2013年与原第一分公司因平遥县卜宜乡梁家滩村建造万佛殿一事签订合同，约定韩成伟向原第一分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0元，如不能按时开工则全部退还，该于2013年1月31日支付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因原第一分公司未按约如期开工，要求原第一分公司等返还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47600元。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0599号民事判决认为，原第一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2014年12月29日注销后成立了孔林公司，原第一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孔林公司承接，故孔林公司应当返还韩成伟保证金300000元，判决:由孔林公司返还韩成伟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3年8月1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孔林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具状诉讼，要求白云寺公司支付30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庭审中,白云寺公司辩称该没有收到孔林公司诉称的300000元工程保证金，该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已将所涉代缴费用及借款一次性还给太原分公司，并提供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山西省平遥县白云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还来原由我公司给你公司垫付的代缴费用及所有借款等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一次性还清，原给我出具的所有收、借款手续，全部作废。收款人:曹贤明2015年4月2日”。该收条内容为打印件，收条日期下方盖有太原分公司以及曹贤明印章。另，山西省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申明一份，载明:“关于贵院审理的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平遥县白云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我公司在2014年已将原设立的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和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改组合并为子公司‘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所有的遗留问题及债权债务均由新合并成立的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在本案中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完全有权利对山西省平遥县白云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原有债权，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白云寺公司对2013年2月5日收取了原第一分公司代缴费用300000元不持异议，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白云寺公司应予返还。因原第一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2014年12月29日被注销后,孔林公司承接原第一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白云寺公司应当返还孔林公司300000元。故对孔林公司要求白云寺公司返还300000元之请求应予支持。对孔林公司要求白云寺公司清偿利息147600元之请求，其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合法主张予以支持。白云寺公司所辩孔林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因孔林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孔林公司主体适格，对白云寺公司所辩不予采信。白云寺公司所辩没有收到孔林公司工程保证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孔林公司主张的300000元实为原第一分公司向白云寺公司交纳的代缴费用，白云寺公司对交纳代缴费用不持异议，辩称已归还并提供了1200000元的收条一份。孔林公司予以否认，因该收条形式与常理不符，且白云寺公司未提供补强证据加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对白云寺公司所辩不予采信。白云寺公司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白云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孔林公司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孔林公司诉讼称白云寺公司曾收到原第一分公司代缴费用300000元，在原第一分公司注销之后，孔林公司承继了原第一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且在韩成伟起诉原第一分公司返还300000元保证金一案中，孔林公司主动应诉，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令孔林公司支付韩成伟30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孔林公司主张白云寺公司收到的300000元代缴费用与韩成伟诉讼主张的300000元保证金系同一笔款项，孔林公司在向韩成伟承担偿还责任之后可向白云寺公司追偿该笔费用。白云寺公司认可收到原第一分公司300000元代缴费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孔林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本案所涉300000元款项是保证金还是代缴费用；三、白云寺公司是否应向孔林公司支付300000元及利息。关于孔林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原第一分公司是山西省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后山西省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向太原市小店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山西省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注销备案手续的申请报告》，载明原第一分公司与北京分公司改组合并更名为“山西省古建筑集团北京孔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集团的子公司具备法人资格；原第一分公司所有的遗留问题及债权债务由孔林公司承担。在韩成伟诉讼主张原第一分公司返还300000元保证金一案中，孔林公司应诉言明对原第一分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承接，并被判令向韩成伟承担偿还责任。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孔林公司对原第一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承接，且山西省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申明认可由孔林公司对白云寺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债权。故孔林建筑公司作为原第一分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接方，其可以作为本案适格主体参加诉讼。关于所涉300000元是保证金还是代缴费用问题。孔林公司虽在起诉时称该笔款项的性质是保证金，但在庭审中认可其向白云寺公司主张的债权就是白云寺公司收取原第一分公司的代缴费用，白云寺公司虽辩称未收到过300000元保证金，但认可收到了原第一分公司的300000元代缴费用，故可认定孔林公司向白云寺公司主张的债权与原第一分公司向白云寺公司交付的代缴费用系同一笔款项。关于白云寺公司是否应向孔林公司支付300000元及利息问题。白云寺公司对收到原第一分公司300000元代缴费用不持异议，原第一分公司注销之后，孔林公司承继了其债权债务，现孔林公司向白云寺公司主张该笔债权，白云寺公司应当向孔林公司返还案涉300000元及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关于白云寺公司辩称已经与曹贤明进行过债权债务结算，主张本案所涉300000元已经偿还，并提供曹贤明出具的收条一份，孔林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提出曹贤明并无接受钱款的授权，对此，白云寺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白云寺公司提供的收条中载明的1200000元包含本案所涉300000元，故对白云寺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白云寺公司应向孔林公司支付300000元及利息。综上所述，白云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0元，由上诉人山西省平遥县白云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锦芬审判员  段 锋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