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2刑初4号 公诉机关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中华，男，1953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学文化，退休干部，户籍地合肥市庐阳区,现租住合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武涛，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诉刑诉[2018]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中华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皖012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中华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皖01刑终45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中华及其辩护人武涛（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接受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黄中华伙同他人向多人借款数百万元用于在定远投资开采矿石，其中从沈文魁处借款100万元，两、三个月后，因环保政策要求，停止开采。之后，黄中华伙同他人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与中盐红四方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合肥四方磷复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矿山开采合同等事实，伪造两公司的相关公函、会议纪要、反馈意见等材料，骗取他人信任，先后骗取苏某40万、程某10万、洪某16万、蔡某100万，用于偿还其之前所欠款项。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中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额特别巨大。 被告人黄中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关于被害人蔡某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被害人苏某、程某是主动出借借款，应属民间借贷关系，并非诈骗。案发前，其已归还蔡某本息近25万元、苏某本息30余万元、程某本息2万余元。其辩护人提出，关于犯罪事实部分同被告人的辩护意见，向苏某、程某的借款系发生在虚构事实之前，不属于诈骗行为；案发前被告人已经归还的部分不应计入诈骗总额；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黄中华等人因其投资失败，欠下高额投资借款。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黄中华等人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与他人合作开采矿山的事实，先后骗取苏某借款人民币40万元、程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本息。2015年7月至同年年底，被告人黄中华等人又伪造中盐红四方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四方磷复肥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的公函、会议纪要、反馈意见等材料，虚构与上述单位合作开采矿山等事实，多次骗取蔡某借款人民币8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本息。事后，黄中华就蔡某借款中的40万元及相应利息向蔡某出具相应借款凭证。 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黄中华在合肥市庐阳区大洋店附近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蔡某认可被告人黄中华在案发前归还了14.3万元，应由他人承担的借款本息在案发前后已归还了50万元；苏某认可被告人黄中华在案发前已归还了20万元；程某认可被告人黄中华在案发前已归还了2.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肥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24日接到宋某报案，并于当日立案。 （2）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黄中华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中华系被传唤到案。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据、还款承诺书证明:①2015年4月8日,黄中华向程某出具10万元借据一张。②2016年2月6日、2017年1月26日，黄中华分别向洪某出具16万元借条各一张（二张借条系同一笔借款）。③2014年4月21日、6月18日、8月18日，黄中华分别向苏某出具15万元、10万元和15万元的借据各一张，后就下欠35万元借款出具还款承诺。④黄中华、宋某向蔡某出具20万元借条一张及承诺书一份，载明三人共同开发肥东县中盐红四方有限公司大横山磷矿开采加工项目，蔡某占股30%，先期已投入40万元，一个月内合同未签订按二分利结算借款利息，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7月30日；黄中华、宋某与蔡某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为更好开发肥东县中盐红四方大横山项目，甲方合肥市桐山林业有限公司与乙方蔡某合作，甲方出具红四方有效公示文件和签订正式合同，乙方持股49%并保证先期投入100万元，等四方正式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实际投资再签订正式合作协议，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2015年9月8日、9月17日，黄中华、宋某分别向蔡某出具7万元和13万元中盐红四方矿山投资款收条各一份；黄中华、宋某作为借款人与蔡某签订100万元借款协议，借款用途为开发肥东县中盐红四方大横山磷矿项目，月利率2分，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1日，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黄中华、宋某分别与蔡某签订50万元和70万元借款协议各一份，就上述2015年8月1日的借款本息计120万元由黄中华、宋某进行分担，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日；黄中华、宋某就上述120万元借款本息共同作出还款承诺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日。⑤宋某作为借款人、黄中华作为担保人向沈文魁出具96万元借条一张，约定春节前还款30万元，后宋某、黄中华就上述借款本息作出还款计划等。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材料、收据、公函、反馈意见、会议纪要证明：宋某于2017年8月17日向肥东县公安局报案，称黄中华以帮助其与中盐红四方公司重新建立承包合同等为由，伪造公函、印章等，诈骗其三百多万，并提供黄中华伪造的合肥四方磷复肥有限公司等单位公函、会议纪要、会谈主要内容、反馈意见等材料，以及中盐安徽红四方股份有限公司收取合肥桐山林业有限公司40万元承包资格认证保证金收据。 （6）银行转帐明细证明：黄中华于2016年6月至7月期间向蔡某转款8万余元，于2016年5月向苏某转款5万元。 2、证人证言 （1）宋某证言证明：我是桐山林业公司的法人代表，黄中华与该公司没有关系，只是参与了公司创立。当时我和黄中华需要钱去还前期借款利息，黄中华的一个同学在红四方集团上班，我们即以桐山公司承包红四方集团大横山磷矿采石场为由向他人借钱，承诺高利息，同时我和黄中华还拿出几份中盐红四方的公函等文件，让人相信我们确实与中盐红四方集团签订承包山场协议，部分借款用于还前期借款利息，部分被黄中华以各种名义骗走。红四方集团的公函文件是黄中华搞来的，我也确实用这些公函向蔡某借了钱。公函文件是按照与红四方洽谈到选择桐山公司作为承包方，草拟合同，再补充合同内容等发展顺序形成，我也怀疑是黄中华搞的假的，中途也通过朋友确认是假的，与黄中华谈时，黄中华还发火，讲这些公函都是他亲自去找唐发安搞的。加盖中盐红四方印章编号为Ｎ00207018的40万保证金收据，黄中华说是交给红四方集团的保证金，后经我核实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们从沈文魁处借了100万元，基本上都用于投资定远矿山，但是开工时间不长就被政府关停，亏本了。关停之后，我们为了还利息，黄中华带我以和中盐红四方集团合作的名义开始做假公函等文件，骗取他人钱。从2014年开始向蔡某借钱，到2015年，我和黄中华陆续向蔡某借款100万元，基本上都被我和黄中华用来还之前的借款利息。 （2）沈文魁证言证明：我和黄中华是朋友，通过黄中华认识宋某，于2012年10月借给他们50万元。2013年3月，黄中华和宋某又讲在定远搞矿缺钱，我又帮他们借了50万，也是四分利。当时由宋某打的条子，黄中华担保。同年7月，投资定远矿山失败，截至2014年12月28日下欠借款96万元，由宋某、黄中华出具借条，前后还了10万元借款本金和25万元利息。 （3）唐发安证言证明：我是合肥磷复肥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公司从未与合肥桐山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桐山公司”）合作过。2013年年中，宋某陪集团总经理方立贵的同学黄中华来咨询采石场的承租权问题，当时明确答复该采石场不能继续对外出租。公安机关出示我公司的公函及会议纪要均属伪造，我公司与定远县石磊建材公司签订的关于桥头集镇大横山露天采矿场租赁合同，因环保问题于2013年3月停工。 （4）姚殿军证言证明：我是合肥磷复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的一天，黄中华到我办公室，说是公司方立贵的同学，想承包我们中盐红四方山场合作开采石头。当时矿山因环保问题被政府责令停产，我明确回复黄中华合作是不可能的。 （5）陈庆年证言证明：我是中盐红四方总会计师，从未接触过黄中华。公安机关出示的会议纪要不存在，唐发安是我下属，我不会参与此类会议。 （6）方立贵证言证明:我是中盐红四方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黄中华没有为与合肥磷复肥有限公司合作采矿找过我。公安机关出示合肥磷复肥有限公司的公函是假的。 （7）张效平证言证明：2013年前后，宋某、黄中华在定远承包矿山，大概干了一个月就关了，我和焦小华负责管理矿山的现场生产。后期他俩就在外面跑，说在中盐红四方交了40万元定金，还有发票，矿山马上就可以开工，一直拖了一两年。我知道宋某、黄中华开始投资了几十万元，按矿山的规模需要投资约200万元。 （8）薛菲证言证明：黄中华是我前夫，宋某与黄中华是合伙人，他们在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先后4次借我50万元现金。因黄中华说他和宋某合伙在肥东开矿需要资金周转，我才借钱给他们，至今分文未还。 4、被害人陈述 （1）蔡某陈述证明：2015年3、4月份，同学**向我借了20万元，后来说是给他父亲宋某等人投资矿山开采，并问我可感兴趣。同年6月份左右，我和宋某、黄中华先后谈了三四次，他们让我至少借100万元去投资开采矿山，如果投资成功，**借的20万元就算我入20%股份，投资失败就算借我钱，年利率两分。借钱时，他们说是要承包红四方位于桥头集的大横山采石场，为了让我相信，黄中华从包里面拿几份红四方集团出具的文件，以证实承包矿山的事情很快就能搞好，宋某还带我去山头看过，路上立的牌子写的是红四方磷矿大横山采石场。约同年7月份，双方第一次正式谈时，他们拿了有红四方集团印章的一份文件和一张40万的收款收据，说桐山公司在和红四方集团谈矿山承包，并已交了40万保证金，如果我愿意借钱给他们，这40万的保证金就算是我的出资。当天我就借了40万元给他们，协议算我入股30%，后又协议算我入股49%，但需出借100万元。至同年12月，加上**借的20万元，共借给他们100万元。之后很长时间都没进展，我就追问他们，两人又拿出一个文件，说是因原承包人把事情耽误了，很快就可以开工。后矿山一直未搞起来，2016年5、6月份，我感觉事情不对劲，就带着保证金收据复印件去咨询红四方集团财务部，证实收据是假的。同年6月1日，我就找他俩要钱，宋某、黄中华在茶楼将之前借款的欠条汇总，联名给我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款协议，注明本息合计120万元，为了体现20万元利息的来源，将借款日期写成2015年8月1日，注明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1日。同时，二人将这100万的借款及20万利息进行分割，宋某认70万元，黄中华认50万元，分别写了7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款协议，讲好一个月还清。直到现在，只有黄中华还了约10万元利息。 （2）洪某陈述证明：2011年，我通过老表高胜兵认识宋某和黄中华，他俩说在肥东县中盐红四方等处有工程，高胜兵说他们搞工程、矿石能赚钱，把钱放给他们安全。2012年，高胜兵借我16万元。2013年，高胜兵说将之前的16万元借款转到黄中华那儿作为我的投资，黄中华他们也答应了。因黄中华承诺的好处一直没给，我就要黄中华还钱，黄中华拿出和中盐红四方的合作合同等，让我放心。直到2016年2月6日，黄中华给我出具一张16万元借条，2017年1月26日，黄中华又重新出具一张16万元欠条。 （3）苏某陈述证明：2013年，我通过黄中华哥哥**中与其认识，并认识了宋某。黄中华说与宋某等人投资桐山公司，和红四方等单位合作需更换设备，向我借钱，承诺四分利，年底还能参与公司分红。2014年4月至8月，我分三次借给黄中华40万元。在第一次借钱后，黄中华还带我和其他借钱的人一起到王铁加油站往东与巢湖交接的地方看了看，说这些山都是他们公司的，马上就要开发了等等，所以我们才放心借钱给他。黄中华共归还5万元借款本金和6.4万元利息，这也是黄中华之后出具欠款金额为35万元借据、保证等的原因。另外，苏志平、程某分别借了10万元给黄中华。 （4）程某陈述证明：我通过苏某认识黄中华。2014年，黄中华说他在肥东搞了两个矿场从苏某处借了几笔钱用于资金周转，听苏某说黄中华还带其去参观了矿场。2015年初，黄中华说矿场设备更新需要周转资金，向我借钱，承诺四分利息。我问苏某借钱是否保险，苏某说应该没问题，因为他们去参观过黄中华矿场。2015年4月8日，我从交通银行取款10万元借给黄中华，并让黄中华写了借据，月利息4分，黄中华当场预付4000元利息。第二个月，黄中华又转账支付当月利息。至今黄中华只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利息8000元。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黄中华供述证明：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宋某。之前，宋某一直想承包中盐红四方集团的矿山,因知道我和集团公司总经理方立贵是同学,就想通过我来疏通关系。2013年6、7月份，经方立贵电话介绍后，我到肥东县书记唐发安，当时他们说承包山场不可能，这个事情也就没有进展下去。之后，也是在2013年6、7月份，我与宋某去定远青山矿厂承包定远石磊建材有限公司的矿山，先期投入的200万元是从我亲友处借的。其中，两次借我朋友沈文魁100万元，借前妻薛菲50万元，借哥哥**中约60万元。在定远干了两三个月，因国家对环保的要求，所有矿山都被关停，保证金没有退，投入的钱也没有收回。投资失败后，因前期借的200多万元没钱还，再加上利息等，宋某就找我商量做一些假的函、承诺书等文件，让人相信我们与红四方集团等在谈的山场承包有了新的进展，再由宋某拿着这些材料给别人看向其借钱。伪造文件的内容就是桐山公司和中盐红四方集团等已签了山场承包合同，以及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目的是骗取他人信任愿意借钱给我们。 关于2014年9月24日与陈庆年、唐发安就磷矿重新开采事宜的会议纪要是宋某授意由我起草的，不是事实，是我和宋某两人编造出来的，就是想让别人相信我们真的在和红四方集团签合同、搞山场承包，好向人家借钱。关于红四方集团公函、针对此函的反馈意见、大横山磷矿石生产加工对外承包的公示及承包合同、补充说明、合肥四方磷复肥有限责任公司公函（落款时间在2015年1月至8月期间）、保证金收据，基本上由我起草的，宋某加盖印章，形成时间基本上与落款时间一致，都是假的，也是为了让人相信借钱给我们。在伪造上述材料之前，即2014年、2015年之前，我和宋某就向他人虚构与中盐红四方签订合同承包矿山的事实，带他们到桴槎山王俊生的山场转转，说是我们承包的矿山，以便向这些人借钱。我以口头许诺方式三次借苏某40万元，以口头许诺方式骗程某10万元借款，和宋某以假公函等先后骗蔡某借款80万元，我还为高胜兵承担了下欠洪某的16万借款。我和宋某因要还前期在定远开矿的借款和利息，才想到这么做的，我们各自借的钱都用于偿还前期的高额借款利息等。 2015年前后,我和宋某以与红四方集团合作的名义找蔡某借了80万元,另外20万元是宋某个人借的，总计100万。在分账时，我按80万元借款分担40万元，认了10万元利息，总共承担50万元，在转借条当天，直接写了50万元条子给蔡某，宋某则承担70万元借款本息。 沈文魁、蔡某、苏某、程某、洪某提供由我签名的借款凭证、还款承诺等都是真的。我借苏某40万元每月付利息至2015年，在2016年至2017年之间还了约15万元利息，在转借条后陆续还了蔡某约20多万元。程某是听苏某说我们投资矿山，主动借给我10万元，也是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利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中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人民币合计92.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洪某对被告人黄中华的债权系受让于高胜兵，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黄中华对洪某实施了诈骗行为，故该笔欠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被告人黄中华在案发前已归还给苏某、程某、蔡某合计人民币37.1万元，应不计入本案的诈骗数额。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中华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中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结合被害人的损失填补情况，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苏某、程某是主动出借借款，并非诈骗之辩护意见，经查，黄中华的供述、苏某和程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黄中华采取带苏某等人到他人经营的山场参观的方式，虚构其承包矿山的事实，以骗取被害人借款，故对此节辩护意见应不予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中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8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中华退赔被害人苏某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程某损失七万二千元，蔡某损失二十五万七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费维斌 人民陪审员  贺泽成 人民陪审员  汤翠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