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昆明今明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牛栏江镇黑山村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7695660151C。法定代表人：叶金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捷，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郊跑马山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67196Y。法定代表人：浦理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禄辉，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明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机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今明建设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捷，被上诉人水利机械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禄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今明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水利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水利机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在抵扣水利机械公司违约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以及返工费用后，今明建设公司已经付清所有款项，不存在差欠水利机械公司款项。首先水利机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合同义务，延误工期6个月，应承担违约责任。今明建设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向水利机械公司交付了水工图及施工图纸，并于2009年3月22日向水利机械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00000元，按合同约定，水利机械公司应当在2009年6月1日前完工，但直至2009年6月24日水利机械公司才制作完成第一批配件，2009年7月20日正式开始安装，到2009年11月10日才完工通过验收，导致今明建设公司无法对扫尾工程进行施工，使整体工程延误至2010年5月才完成验收，今明建设公司因此多支出了5个月项目人员工资168000元，该损失与水利机械公司延误工期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由水利机械公司承担。其次，水利机械公司所承揽的项目中，启闭机中心距偏差较大无法与闸门连接，导致启闭机房平台土建部分返工，今明建设公司因此支出返工费用86381.6元，该款项应当在工程款内扣减。2009年8月初，在安装启闭机过程中，因水利机械公司的机械未按照土建设计图纸制作，启闭机与闸门不在同一直线上，若重新制作启闭机成本过高且耗时较长，为保证施工进度，双方协商后约定由今明建设公司委托第三方，将启闭机房平台板与横梁拆除后重新浇灌，返工费用在结算时扣除，返工后今明建设公司向第三人赵云昌支出返工费86381.6元，并告知了水利机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季光国。被上诉人水利机械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今明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工期顺延主要是今明建设公司造成的，与水利机械公司无关。（一）今明建设公司未及时向水利机械公司交付水工图及施工图纸，导致工期顺延。水利机械公司确实于2009年3月22日收到了今明建设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00000元，但并未在合同签订之日收到今明建设公司交付的水工图及施工图纸，导致工期顺延，水利机械公司在2009年6月24日才收到第一批货，该工程不可能在2009年6月1日就完工。（二）今明建设公司的土建工程与水利机械公司设备的特殊性导致工期顺延。合同第六条第五款规定：“乙方进场安装前的施工条件：(1)完成一期混凝土的浇灌；（2）一、二期混凝土接合面凿毛；（3）安装现场积水排干、淤泥清除、脚手架拆除。”今明建设公司的土建工程分为一期、二期，而且每一期完成后还有28天的保养期，保养期结束后还要将积水排干、淤泥清除、脚手架拆除才能进场安装，上述这些因素都会导致工期顺延。而且该工程中的这种深孔井闸，因门槽较长，如果先盖好启闭机房，则会导致门槽埋件进不去，要等井内门槽安装完成后才能盖启闭机房。土建工程和安装工程有先后顺序，二者需要互相配合，自然导致了工期顺延。二、工程己验收合格并移交给今明建设公司，并不存在返工问题。合同第三条第四款规定：“工程验收：安装完毕30日内，甲方应组织相关单位人员进行工程验收。若在30日内不进行验收，则视同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同时开始计算质保期。甲方应按合同条款进行相关结算和付款。”水利机械公司已于2010年4月17日完成安装，按照合同规定，今明建设公司最迟应在2010年5月17日组织相关单位人员进行工程验收，否则视同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同时开始计算质保期，甲方应按合同条款进行相关结算和付款，并不存在返工问题，返工费用不应在工程款内扣减。水利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双方就《永仁县尼白租水库扩建工程闸门、启闭机制作、运输、安装合同》进行结算；二、请求判令今明建设公司立即向水利机械公司支付设备款人民币118398.40元；三、请求判令今明建设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6日起至还清全部设备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截止2019年8月19日，利息共计人民币3376.33元；上述二项共计人民币121774.73元；四、请求判令设备的处置权归水利机械公司所有；五、请求判令今明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09年3月12日，今明建设公司（变更前名称为昆明今明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仁尼白水库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水利机械公司（乙方）签订《永仁县尼白租水库扩建工程闸门、启闭机制作、运输、安装合同》，约定水利机械公司为今明建设公司制作、运输、安装位于永仁县猛虎乡尼白租水库工地所需的闸门、启闭机。合同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质量技术、工期质保期以及运输交货、付款及各自的职责均作了约定，关于工程付款合同约定：1.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预付乙方货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发货前，经甲方到乙方公司内验收合格后付清该批次产品设备款；3.安装进场时支付三万元，其余安装款待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5日内，除留合同总价款的5%为质保金外一次性付清余款。合同对其他付款情况也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水利机械公司即按合同约定进行产品设备的制作、安装，2010年4月17日双方进行了设备移交。2009年3月22日今明建设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00000元；2018年3月6日今明建设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6835.60元；2018年7月31日今明建设公司支付款80000元；2018年12月25日今明建设公司支付合同价款66386.90元，以上共计支付合同价款515739.50元。庭审中，今明建设公司称涉案合同双方已进行了结算，今明建设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水利机械公司则称，工程完工后双方未进行结算，现提交的结算单是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金额主张权利。经结算，合同结算金额为人民币634137.90元，己付款515739.50元，未付款118398.40元。庭审中水利机械公司当庭放弃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中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水利机械公司与今明建设公司签订的《永仁县尼白租水库扩建工程闸门、启闭机制造运输安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庭审中，今明建设公司认可双方签订合同及水利机械公司进行了设备制作安装的事实，但提出其公司已履行完毕了全部合同义务，即工程完工双方结算后其公司已付清了全部合同款项，同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今明建设公司否认水利机械公司举证证据中的今明建设公司的付款凭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推翻，对上述凭证的有效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今明建设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合同款项的具体时间2018年12月25日看，水利机械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今明建设公司关于水利机械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价款问题，庭审中，今明建设公司认为工程完工后，其公司已付清了全部款项，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同意再进行结算，但对此又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工程完工后双方未进行结算的事实存在，因今明建设公司明确不同意进行结算但又不提交双方进行过结算且已付清工程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今明建设公司未付清水利机械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同时对合同价款一审法院按水利机械公司结算意见予以认定，即合同总价款为634137.90元，己付515739.50元，未付款118398.40元。综上，因今明建设公司针对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的辩解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未支付的剩余118398.40元款项，今明建设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及结算情况，结合案件实际，对水利机械公司主张今明建设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庭审中，水利机械公司当庭放弃第一项、第四项及第五项中保全费的诉请，该情形系当事人自由行使处分其诉讼主张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设备款118398.40元；二、驳回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0元（未交）；由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元（已交）。以上应由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执行款项，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今明建设公司、被上诉人水利机械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永仁县尼白租水库扩建工程金属结构设备竣工鉴定书》、《永仁县尼白租水库扩建工程金属结构设备竣工资料交接单》，欲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延误工期五个月，且拖欠到2009年12月9日才向上诉人交付竣工资料；2、《尼白租水库项目部人员工资表》，欲证明被上诉人延误工期导致上诉人多支付项目部人员5个月工资168000元；3、收条，欲证明因被上诉人未按土建设计图纸制作机械，导致土建部分返工并产生返工费；4、《平面闸门门体安装单元工程质量评定表》，欲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制作期限履行合同，2009年8月才陆续将全部设备运输到场；5、申请证人李荣斌出庭，欲证明因被上诉人制作的机械配件存在偏差，导致工程土建返工并产生损失的事实。经质证，水利机械公司对今明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一审今明建设公司并未提到返工的情况，水利机械公司之前向今明建设公司催款也未提到这些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平面闸门门体安装单元工程质量评定表》中水利机械公司负责人季光国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的签字；对证据5证人李荣斌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起诉前多次找上诉人今明建设公司催款均没有提到返工的情况。本院认为，今明建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其在一审中未就延误工期及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提起反诉，一审对该事实并未进行审理，故就该事实提出的证据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故对上述证据二审不予评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今明建设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支付设备款118398.4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水利机械公司一审时主张今明建设公司欠付设备款118398.40元，今明建设公司以设备款已全部付清及水利机械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设备款已付清，一审判决后，今明建设公司未针对欠付设备款118398.40元提起上诉，而是以水利机械公司延误工期导致其产生损失和启闭机中心距偏差较大无法与闸门连接，导致启闭机房平台土建部分返工，相互抵扣后已不欠设备款为由进行抗辩，故一审认定今明建设公司欠水利机械公司设备款118398.40元并无不当。今明建设公司二审中主张水利机械公司延误工期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应在设备款中予以扣减因今明建设公司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其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今明建设公司应当向水利机械公司支付设备款118398.4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今明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元，由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俊杰审 判 员 李静平审 判 员 段雨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尹 玲书 记 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