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初1954号原告：江苏燕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办事处跃进居委会综合楼3楼。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龙，江苏新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祥林，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源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特庸镇政府办公楼2号楼205室。法定代表人：周锦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平，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燕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舞公司）与被告盐城源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15日召开庭前会议，并根据燕舞公司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燕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龙，被告源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东在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燕舞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海在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后变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祥林在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源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平在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源兴公司支付工程款20485945.47元（工程总造价22979945.47元-已付款2494000元）；2.源兴公司承担停工损失1183929.5元；3.源兴公司承担从2016年11月1日起，以540万元为基数，剩余17579945.47元，从2019年3月14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4.确认诉讼请求1、2项工程款和停工损失在源兴公司开发的时代广场1#、2#楼及附属用房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源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担保费2万元。审理中，经本院释明，燕舞公司表示如法院认定合同无效，违约金变更为主张利息损失，标准和起止时间不变。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源兴公司将特庸镇时代广场1#、2#楼及附属用房发包给我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1800万元。工程预付款按楼号主体结构封顶（不含墙体）验收合格，三日内付暂定价的30%，违约责任为每次应该支付的工程款在原告将付款申请申报并经被告审批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如延期支付则被告对应支付而未支付工程款部分，按照同期信用社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违约补偿给原告。根据约定，我公司于2016年5月7日完成了该项目的主体结构封顶，并经源兴公司验收合格，而源兴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我公司工程款，造成我公司停工半年之久，给我公司造成了停工损失200多万元。我公司多次向源兴公司催要，既不与我方进行工程结算，也不支付下欠的工程款，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源兴公司辩称，燕舞公司在庭审中明确陈述是孙连海挂靠燕舞公司施工，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该案的实际施工人孙连海对工程款享有权利，燕舞公司对工程款并不实际享有权利。根据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与建设单位并没有合同关系，故本案作为挂名的燕舞公司并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所谓的违约金，实际是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信用社贷款利息的3倍计算，但信用社的贷款在各个地方并不固定，应按照全国银行的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工程经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5512762.39元，这是燕舞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对于燕舞公司的诉讼请求第1、2项没有异议，对第3项诉讼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合理，因为工程本身就有利润，应按照全国银行的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比较合理，第4、5项诉讼请求由法院处理。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6日，源兴公司（发包人）与燕舞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燕舞公司承建射阳县特庸镇时代广场一号楼、二号楼以及附属用房的土建、安装工程（其中水电消防安装、桩基工程由甲方分包施工，直接和甲方结算）；工期365天，暂定合同总价1800万元。其中专用条款部分载明：“…1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6.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6.2按楼号主体结构封顶（不含墙体）验收合格，三日内付暂定价的30%。16.3支付工程进度款前承包人须按甲方工程款支付流程先报送监理、工程部确认，发包人再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竣工后不受此约束。16.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确认后三日内，支付至暂定价的80%。16.5竣工验收合格、材料齐全，完成竣工备案后，进行审计，审计结束六个月内付至决算价的97%（此时间不超过竣工验收合格一年，但因承包方提交资料不全，竣工备案不及时造成延期除外）。16.6甲方在付款节点如发生资金紧张的情况，则甲方必须立即以无条件的将符合抵押条件的房屋，向银行或融资部门申请贷款，如甲方故意拖延，则乙方有权代为办理。16.7余款扣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到期一个月内甲方必须付清质保金，承包人收取每期工程款时应开具正式发票。…21、违约21.1（2）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每次应该支付的工程款在乙方将付款申请申报并经发包方审批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如延期支付，则发包人对应支付而未支付工程款部分，按照同期信用社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违约补偿给乙方。”孙连海在合同下方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庭审中孙连海作为燕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是其挂靠燕舞公司实际施工，并同意本案由燕舞公司代其主张权利。2015年10月29日，源兴公司（甲方）与燕舞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工程配套附属给乙方施工，包含：绿化、亮化、景观、树木花草、石驳岸、道路、广场给排水、水电消防等工程；具体条款参照大合同执行。2018年5月28日，源兴公司（甲方）与燕舞公司（乙方）、盐城方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通公司）、王学文（丙方）签订《房屋抵偿混凝土货款合同书》，约定：“…甲方欠付乙方工程款，乙方欠付方通公司混凝土货款，方通公司将货款所有权转让给丙方，对于该转让债权甲乙双方无异议，三方形成一致意见，甲方用其部分商业用房来抵充欠乙方的工程款，并同意给乙方的抵充工程款的房屋转让给丙方，以此来抵充乙丙双方的货款。…一、乙丙双方经过对账确认：乙方共欠丙方混凝土货款303万元。二、乙方将甲方给乙方的抵充工程款的商业用房转让给乙方，用于偿还欠付的混凝土货款，具体房号1区1幢一楼102、103、104、105、106、114、115、116、117、118、119，二楼201、202、203、210、211、212、213，总面积751.29m2，总价3198698元。…六、甲乙双方保证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房屋在2018年12月31日前网签到王学文名下，如果不能网签到王学文名下，本合同自逾期之日的第二日解除。”合同签订后，燕舞公司向源兴公司出具了金额为3814330元收款收据，但各方未按约办理相关房屋网签手续。2016年9月24日，源兴公司（甲方）与燕舞公司（乙方）签订《射阳县特庸时代广场复工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建设单位的资金短缺，使时代广场1#、2#楼工程停工，给乙方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为了本工程及时复工建设，早日竣工，双方协商如下：一、停工时间内甲方补偿乙方损失。时代广场1#楼于2016年5月6日主体封顶，2#楼2016年5月10日封顶，至2016年9月20日算130天。1.长期留守人员工资：200元/天×平均折算8人×130天=208000元；2.周转材料租赁费：130天×1617.15元=210229.5元；3.塔吊租赁费：130天×245×2=63700元；4.合同违约金：补充协议第四条，甲方工程款未按规定到位按每天千分之一作为滞纳金支付给乙方，即540万元×1‰×130天=702000元，合计：208000+210229.5+63700+702000=1183929.5元。二、复工后付款方式：复工后1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00万元，复工后20天内甲方再支付乙方工程款200万元，复工后到10月底前甲方支付乙方第一次主体封顶节点的工程款540万元全部到位，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1183929.5元甲方在11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主体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乙方合同暂定价的60%，外墙抹灰结束后甲方付至乙方合同暂定价的70%，内墙抹灰结束后甲方付至乙方合同暂定价的70%，屋面、地面结束后甲方付至乙方合同暂定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确认后三日内甲方付至乙方合同暂定价的90%，以后执行总承包合同条款结算付款。三、工期顺延：工程工期按照总承包合同工期相应顺延，（160天）其中春节放假延期一个月。四、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工程款不能按照约定及时到位，造成工程再次停工，甲方按照所欠工程款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孙连海在燕舞公司盖章处签名。期间，燕舞公司陈述已收到工程款2394000元及刘明华代为收取的10万元，源兴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后因源兴公司未能按照进度付款，燕舞公司停工，尚有部分附属工程及消防工程未施工。目前工程已交付使用，源兴公司已经出租一部分给他人经营。审理中，根据燕舞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江苏方天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时代广场1#、2#楼及附属用房土建、安装工程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楼、2#楼、附属用房工程造价为15512762.39元。鉴定说明中载明：1.因缺少资料未能鉴定项目主要为土方工程、清桩孔、桩基（切桩费用）、时代华庭二期西侧附房因历史遗留问题构造柱及屋面砼浇筑等；2.因缺少资料暂按市场价鉴定的项目为镶嵌大理石、无框大门、室内地坪、外墙保温8%的综合费用、门窗工程8%的总包配合费管理费、外墙涂料的总包配合管理费等；…5.合同中约定与发包方直接结算的安装工程，本次鉴定已全部扣除，双方当事人另行结算；6.本次鉴定暂按合同约定结算总价税后下浮7%结算。燕舞公司支付鉴定费151400元。经质证，燕舞公司无异议，但认为工程总价还应包含因缺少施工资料鉴定机构没有鉴定但经双方确认的水电安装等项目工程款9950039.67元；源兴公司认为鉴定机构按照2016年1-11月均价计算材料价格有异议，其他无异议。后根据双方补充提供的水电、消防安装等工程的结算资料，鉴定机构于2020年3月27日重新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案涉时代广场1#、2#楼及附属工程造价为19748356.96元。鉴定说明第4点载明：合同中约定与发包方直接结算的安装工程，本次鉴定已全部纳入。鉴定总价中增加了大理石、无框门、真石漆、窗户、消防及水电安装、室外附属工程（道路）、电梯的造价。经质证，燕舞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中第1、2、3项造价无异议，对第4项大理石、第5项无框门、第6项真石漆、第7项窗户核减的数目有异议，认为漏算了很多工程量和材料款；源兴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后经过燕舞公司与鉴定机构逐项核算，鉴定机构于2020年4月20日再次重新作出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射阳县特庸时代广场1#、2#楼及附属工程经鉴定工程造价为20537673.7元。鉴定说明中第1点载明：因缺少资料未能鉴定项目主要为清桩孔、桩基（切桩费用）、时代华庭二期西侧附房因历史遗留问题构造柱及屋面砼浇筑等。鉴定总价中增加了789316.74元，分别为：1#、2#楼及附属项目的土石方工程176265元；大理石、无框门、真石漆、窗户项目增加222460.39元；消防及水电安装核对后增加76525.92元，主要为工程量差异及因未施工结束现场甲方回收材料；室内附属工程增加化粪池、检查井、排水管等84065.43元；电梯增加两台观光外罩及外罩钢构基础23万元。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另根据燕舞公司的申请，本院裁定对源兴公司价值16832801.46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或冻结。燕舞公司为本起案件的诉讼保全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2.优先受偿权能否支持。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问题。经查，案涉工程系孙连海挂靠燕舞公司实际施工，故孙连海作为燕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燕舞公司名义与源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因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故燕舞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源兴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通过双方当事人与鉴定机构的反复核算，形成的最终鉴定意见为工程总造价20537673.7元，本院予以认定。由于源兴公司已付款2494000元，故尚欠工程款金额应为18043673.7元。关于停工损失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复工协议，因源兴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给燕舞公司造成损失，双方协商由源兴公司向燕舞公司补偿长期留守人员工资208000元、周转材料租赁费210229.5元、塔吊租赁费63700元及违约滞纳金702000元，合计1183929.5元。关于留守人员工资、周转材料租赁费及塔吊租赁费，该三项费用系经双方协商确认，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关于违约滞纳金问题，因无效合同不能适用违约金条款，只能主张赔偿相关利息损失，本院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86782.5元。故源兴公司应赔偿燕舞公司停工损失计568712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损失问题，燕舞公司主张自2016年11月1日起，以5400000元为基数，剩余工程款从诉讼之日2019年3月14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鉴于双方在复工协议中约定2016年10月底前支付5400000元，因源兴公司未能按约付款，故燕舞公司主张自2016年11月1日，以5400000元为基数，剩余工程款自诉讼之日至还清之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予支持。但由于无效合同的形成，燕舞公司也有一定的责任，且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标准，故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燕舞公司主张源兴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优先受偿权能否支持问题。根据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双方在复工协议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确认后三日内付至合同暂定价的90%，但由于源兴公司未能按进度付款，燕舞公司在完成大部分工程量后因资金压力提前撤场，导致工程至今未能竣工验收，故造成工程未验收的原因主要在源兴公司方，因此，燕舞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限于工程款本金，燕舞公司主张停工损失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燕舞公司部分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源兴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燕舞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043673.7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以5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8043673.7元为基数，标准为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盐城源兴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燕舞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停工损失计568712元；三、原告江苏燕舞建设有限公司对其承建的射阳县特庸镇时代广场1#楼、2#楼以及附属工程的拍卖或者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受偿范围限于工程款欠款18043673.7元；四、驳回原告江苏燕舞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149元，鉴定费151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549元，由原告江苏燕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3252元，被告盐城源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632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玲玲审判员  唐文静审判员  唐海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晓鸣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