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02民初404号原告：李小红,女,汉族,1977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男,山西省大慈善基金会法律援助中心理事长。被告:杜凯,男,汉族,1976年4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被告姐姐）。被告：闫晓红,女,汉族,1977年8月16日出生。原告李小红与被告杜凯、闫晓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被告杜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被告闫晓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现诉请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欠款677081元，并承担其中600000元产生的孳息损失和利息损失（每月以2%计算,从2015年10月1日起到全部归还本金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起,被告经营家具生产和销售过程中,因资金紧张,陆续向原告借款,后说服原告为其投资。原告陆续为被告投资，截止2014年5月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原告总共为被告进货垫资8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并将筹备开的二号店以及榆次百得胜店的营业执照负责人登记为原告,作为抵押担保，但以上店面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2015年1月12日,双方对之前账务进行了对账、结算,并对原告之前的投资进行了利润分配。被告出具《借条》载明:原告投资的60万可分得总利润是5元。因被告杜凯不诚信，原告提出撤资，双方对投资进行了结算，被告杜凯为原告出具《协议》确认原告对以上三家家具店出资600000元；被告在2015年10月1日前全部还清原告60万元,逾期不付，愿意承担3分利息,并提供房产担保。但被告至今未能将原告所投资垫付的款项及利润支付原告。期间,原告曾据被告杜凯出具借据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被告,但被法院判定双方存在不同于一般民间借贷特征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民间借贷起诉,如被告确实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可选择正确的法律途径另案主张权益。现原告根据《民法通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要求被告杜凯返还原告款项及承担产生的孳息。因负债是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经营收入用于共同生活，被告闫晓红作为被告杜凯的配偶应该与被告杜凯同时承担责任。被告杜凯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请，不认可原告关于杜凯给其出具过协议的陈述；杜凯与原告是情人关系,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基于男女关系基础上的合伙关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不当得利；即便存在投资关系,杜凯向原告付款的金额也已经超过了原告主张的金额,所付款项中包含了利息，故不存在欠原告投资款的情况；二被告已离婚，本案纠纷与被告闫晓红无关。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闫晓红辩称，不认可原告的两项诉请。2008年被告闫晓红发现原告和杜凯是情人关系后未再与原告有任何联系,直到去年原告起诉才知道相关情况；对原告与被告杜凯之间的协议不知情,故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杜凯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2014年5月1日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40万元欠条各1份，2、被告杜凯于2015年1月12日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5元的借条1份和协议书1份，3、原告名下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被告杜凯名下账户的存款凭单、汇款收据、POS机交易凭证等，4、2017年被告杜凯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本院(2019)晋07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终2869号的民事判决书，6、太原市尖草坪凯鑫家具定制中心2014年9月28日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郭江签字的店面规范管理制度1份、杜凯书写的约法三章1份、本院(2019)晋0702民初1825号民事裁定书，7、被告杜凯给原告出具的借款凭证4份、原告自制的向被告闫晓红银行账户汇款汇总表；8、简爱保罗店的账目复印件1页，9、案外人侯国建、张秀萍分别起诉杜凯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被告杜凯在2016年8月5日提供给法院的情况说明、原告与案外人张小胜的通话记录截屏和通话录音。被告杜凯提供以下反驳证据：1、本院(2019)晋07民终2869号民事判决书、(2019)晋07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2、二被告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3、被告杜凯的银行转账记录；4、凯鑫家具定制中心（以下简称“凯鑫店”）和榆次区百得胜家具经销部（以下简称“百得胜店”）的企业登记信息。被告闫晓红提供如下证据：1、晋耀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耀公司”）营业执照、晋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闫旭升（原告前夫）、原告李小红为被告或被执行人的裁判文书7份，2、许云凤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3、被告杜凯的借款合同，4、被告闫晓红名下信用卡的账单，5、太原市尖草坪区汇鑫家具定制中心（以下简称“汇鑫店”）的营业执照。原告陈述，原告自2013年起至今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曾支付被告杜凯3166176元（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时更正为4025131元），其中80万元经与被告杜凯抵账确认按60万元计，转为对被告杜凯开办的三个家具店的投资款（后原告对其投资款的陈述又更正为协议书“表述总共放进120万元是原告和被告杜凯共同放进120万元，其中每人投入多少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与杜凯合伙经营，杜凯承诺保本无风险；三家具店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杜凯，除原告和被告杜凯外还有案外人张秀萍、郭江共同投资，约定共负盈亏，风险共担，现另外两人已退伙；被告杜凯所涉及的多起诉讼案件裁判文书均可证明其一直以来处于资金紧张的状态，并在多起诉讼中作虚假陈述；原告在2015年1月12日与被告杜凯进行清算后继续向该三店投资，至今被告杜凯不配合原告进行清算。原告认为自己与杜凯的关系不影响投资协议的效力；认可被告杜凯转到自己账户的款项，但被告杜凯的转账记录中有部分账户并非原告的账户。被告杜凯陈述，其与原告系情人关系，并因此与被告闫晓红离婚；其所称合伙关系是指原告作为凯鑫店和百得胜店的实际经营人，从杜凯开办的厂子里进货，原告支付给被告杜凯的款项均为进货款，并非投资款项；原告持有的欠条及协议书并非被告杜凯签署；其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与原告之间的“情债”；否认原告所举证的《约法三章》上签名的真实性，同时对郭江签名的《店面管理制度》不知情；除对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无异议之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外，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0日，被告杜凯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累计704855元，即使存在投资款项，也已付清原告。被告闫晓红对杜凯的陈述无异议，同时陈述，原告与其前夫闫旭升是晋耀公司的股东，晋耀公司、原告及闫旭升涉及多起诉讼和执行案件，可证明原告离婚时负债累累，不具备给被告杜凯投资的能力；原告举证的协议书备注中所涉使张村房屋系原告捏造，该房屋登记在案外人许云凤名下；原告与被告杜凯曾以假夫妻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原告还曾持被告闫晓红名下的信用卡在她自己的商店里套现，可证明原告和被告杜凯无资金周转。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自2013年起，原告与被告杜凯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被告杜凯于2014年5月27日开办了太原市尖草坪区汇鑫家具定制中心，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杜凯。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5年1月15日开办了太原市尖草坪区凯鑫家具定制中心和晋中市榆次区百得胜家俱经销部，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李小红。以上经济组织的性质均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二）原告持有数份署名为被告杜凯的借条、欠条，同时持有一份落款处署名为杜凯的《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杜凯，乙方李小红，从2014年到2015年总共开设3个店,现代一号店,二号店,榆次百得胜店,总共放进壹佰贰拾万元整,由杜凯和李小红共同出支（资），杜凯在2015年10月1日前全部给清李小红陆拾万元整,如给不清利息按叁分利息来给。同时，该协议书末尾备注如杜凯在此期间去世，用使张村的住房还债。（三）自2019年以来，本院受理多起原告诉被告杜凯或被告闫晓红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其中本院受理的案号为（2019）晋0702民初1823号原告李小红诉被告杜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下简称“182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院作出驳回原告李小红诉讼请求的判决后，原告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上诉意见中陈述，从未与被告杜凯合伙开商店。本案审理中，原告在辩论终结前提出将另行主张不当得利70000元，本案中仅诉请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欠款600000元及其孳息损失和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分享利润，共同承担风险，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经济联合组织。本案中，原告以其与被告杜凯合伙经营家具店为由诉请被告杜凯返还投资款，首先应当就双方之间合伙关系成立提供证据。《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原告在本案中既不能提供其与被告杜凯的书面合伙协议，亦无其他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两人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虽然持有的一份署名为杜凯的协议书，但从其内容来看，仅仅是一份单方承诺，并非双方合意，即使该份协议确系杜凯出具，也不能据此单一证据确定原告与杜凯之间构成合伙关系，仍应当以双方行为是否具备个人合伙的法律要件进行判定。首先从出资来看，原告主张自己与被告杜凯每人出资60万元，但其证明投资款来源的两份欠条金额共计80万元，与其主张及所持协议书显示的投资金额不符，原告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从其提供的资金往来证据中明确指出该80万元所对应的具体往来款项，故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向被告杜凯投资60万元的主张；从经营方式来看，案涉三家家具店的营业执照显示，该三店是分别由原告和被告杜凯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原告提供的约法三章、店面规范管理制度以及简爱保罗店的账目的内容亦未反映与案涉三家家具店的关联性，无法证明三店系原告与被告杜凯共同经营；从盈余分配上看，原告主张被告杜凯承诺“保本无风险”，协议书亦反映将60万元投资款全额返还原告，明显与个人合伙关系中共同分享利润，共同承担风险的特征相悖。另外，原告与被告杜凯的多起诉讼的裁判文书中显示，两人对双方关系、往来款项性质的陈述均多次变动，各自所述内容前后矛盾，其中原告在对182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上诉意见中曾坚持认为双方为借贷关系，且从未与被告杜凯合伙开商店，而本次诉讼中则主张向杜凯经营的家具店投资，双方系合伙经营关系。综合考虑原告与被告杜凯身份关系特殊、往来资金性质复杂、双方在前后诉讼中的矛盾陈述以及以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分析，本院认为原告的所举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与杜凯之间的经济往来符合个人合伙的基本要件，故对原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小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02元，由原告李小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月雯人民陪审员  原成光人民陪审员  张利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古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