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凯熹，男，1989年9月2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花，云南小葵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丽美，女，1983年9月25曰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志，男，1961年8月23曰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盐城市人，现住楚雄市。上诉人李凯熹因与被上诉人彭丽美、朱美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凯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花、被上诉人彭丽美、朱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凯熹上诉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33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朱美志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对本案发回重审，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丽美、朱美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中，均没有规定民间借贷必须有书面借款合同，因此，民间借贷合同不是要式合同，民间借贷可以是口头合同，同时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但是一审判决以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来否定李凯熹出借给朱美志的100000元人民币为借款的认定才是脱离现实的认定。二、一审判决偏信彭丽美、朱美志的一面之词，对李凯熹与朱美志适用两种不同的证明标准，区别对待，没有做到客观公正的审理案件。一审判决以李凯熹委托他人以转款方式向朱美志交付借款的行为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交易惯例，未考虑到现实生活中大量存在的委托付款、指定交付的现象，并以此来否定该笔借款的性质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于朱美志辫称的李凯熹转给被朱美志的100000元为李凯熹为朱美志公司的工程款，彭丽美借用李凯熹的银行卡来收取楚雄致宇钢结构公司的工程款这样荒缪的解释，不但不要求朱美志对其主张的使用李凯熹的银行卡收取工程款的事实举证，反而是要求李凯熹提交银行卡流水来证实李凯熹转给朱美志的款项不是工程款，然后又以李凯熹提交的银行凭证本身完整性存疑，判决李凯熹承担举证责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以彭丽美在向朱美志转账时没有注明该笔款项为借款，以此否定该笔借款的性质的认定与民间交易惯例不符。彭丽美并不是会计，只是是朱美志聘请的出纳，是朱美志的雇员，她只是在朱美志的央求下帮朱美志向李凯熹传达借款的意向后，代李凯熹向朱美志转款，其只是一个中间人，没有权利决定转款单如何记载，只能按照李凯熹和朱美志的指示将款项打入朱美志的账户。并且在民间借贷中贷款方已转账方式付款没有备注款项为借款的情况比比皆是，这给与个人的法律只是有关，不能一概而论，本案以彭丽美没有备注款项为借款就否定该笔借款的性质以偏带全的错误认定。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91条、10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李凯熹己经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进行的举证证明，彭丽美、朱美志反驳该笔借款为李凯熹代其收取的工程款，但依法应当就李凯熹代其收取工程款的事实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中，李凯熹也要求朱美志提交证据，但朱美志以各种借口拒不提交，以消极的方式妨害法庭查明事实，在李凯熹己经提交初步借款证据的情况下，让李凯熹承担朱美志拒不举证的法律后果，违法法律规定。彭丽美辩称：李凯熹陈述借款100000元给朱美志是事实，当时朱美志的公司资金有困难，彭丽美当时作为朱美志公司的出纳，朱美志让彭丽美帮忙借款，彭丽美只是借款的中间人，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在一审庭审中，朱美志陈述其资料被彭丽美离职带走，如果有此事，请朱美志自行报警。朱美志辩称：不存在朱美志向李凯熹借款的事实，一审中，李凯熹陈述向朱美志转账，都让其提供证据，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李凯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彭丽美、朱美志共同归还李凯熹借款本金10万元；2,由彭丽美、朱美志支付李凯熹自2017年4月15曰起至2019年7月15曰止的利息27000元，并继续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彭丽美、朱美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美志是楚雄致宇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丽美曾担任公司出纳，彭丽美与李凯熹系表亲关系。2017年4月14曰，彭丽美向李凯熹出具收条：“今收到李凯熹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为（尾号0584），用于向朱美志汇款。”同日，彭丽美作为汇款代理人，代办了从李凯熹的尾号0584工行卡向朱美志的尾号9305银行卡跨行转账10万元业务，彭丽美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填写了备注“实时到账”。2017年12月，彭丽美从楚雄致宇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辞职。一审法院认为，李凯熹依据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但其以向表亲被告彭丽美提供银行卡方式，由彭丽美出具收到银行卡的收条，再由彭丽美代办向朱美志转账业务，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彭丽美作为出纳人员，在向李凯熹出具收卡收条和代办转账填写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时，能够写明借卡用于提供借款或者转账系借款性质等而不写明、不备注，不符合其作为专业人员的一般认知。朱美志辩称该笔转账属于楚雄致宇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而非向李凯熹的借款，彭丽美向李凯熹借卡用于公司账外收款，朱美志依法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朱美志在本案庭审中陈述，楚雄致宇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经营合同、账目等材料在彭丽美离职时被其带走故而不能举证，该情况与彭丽美在其与楚雄致宇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朱美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云2301民初1976号）中的庭审陈述相符。在李凯熹提交的银行凭证本身完整性存疑，致使不能形成对该笔转款属于借款性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内心确信时，应当由李凯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李凯熹要求被告彭丽美、朱美志承担借款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凯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元，减半收取计1420，由李凯熹负担（已交）。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意见，李凯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彭丽美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填写了备注‘实时到账’”有异议，此“实时到账”是银行自动选择的，这是银行的交易习惯，并非彭丽美填写上去；2、一审判决遗漏认定2017年4月14日出借银行卡之前，朱美志不在楚雄，其打的电话给彭丽美让其借款，彭丽美打电话联系李凯熹借款，双方口头约定由彭丽美代朱美志向李凯熹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一分，彭丽美、李凯熹在一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3、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彭丽美辞职的原因是朱美志拖欠彭丽美的工资以及没有归还李凯熹借款的事实。彭丽美、朱美志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李凯熹提出对一审认定“彭丽美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填写了备注‘实时到账’”的异议，本院认为，经审查，李凯熹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上，确实有彭丽美书写的“备注：实时到账”，对李凯熹提出的该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李凯熹提出的遗漏认定彭丽美辞职的原因是朱美志拖欠彭丽美的工资以及没有归还李凯熹借款，本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李凯熹提出遗漏借款事实的认定，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二审中，李凯熹向法庭提交了杨紫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和《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欲证明朱美志陈述的杨紫的紫溪山工程款大日李凯熹账户不是事实。经质证，住么之认为杨紫陈述不实，彭丽美提出不清楚杨紫所陈述的情况。本院认为，李凯熹仅提交的杨紫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杨紫本人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且其不符合二审新证据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李凯熹主张与彭丽美、朱美志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案件中，既要审查当事人之间达成借贷合意的事实，也要审查借款的交付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凯熹提交的《收条》及所载明内容，只能证明彭丽美收到李凯熹的尾号为0584的银行卡用于向朱美志汇款，而不能证明李凯熹与朱美志、彭丽美达成了借款合意；李凯熹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起始日期2019年9月15日）仅能证明李凯熹账户向朱美志账户转账情况，却无法证明款项性质为借款，故李凯熹在本案中既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也无法证明款项的性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凯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上诉人李凯熹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孙 明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