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金虎，男，1971年10月29日生，汉族，现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兵，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俊华，男，1974年1月4日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岳祥，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洁，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静洁，女，1975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常熟市碧溪新区。原审第三人：洪岳山，男，197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陆金虎因与被上诉人罗俊华、原审被告王静洁、原审第三人洪岳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5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金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俊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其与罗俊华、洪岳山早已就案涉100万元及利息进行抵销；第二，诉讼前后形成的录音以及在案陈述能够体现案涉184万元借条中被上诉人存在诸多违法行为，如长期使用钱某的银行卡规避自身账户资金往来，且隐瞒结欠洪岳山巨额款项，却通过其向洪岳山放贷，指使高海洋伙同他人对其家人进行骚扰威胁等，故对已抵销的100万本息起诉属于虚假诉讼；第三，柯飞龙的20万系其介绍被上诉人为柯飞龙办事，但没办成，基于其为介绍人，故其代被上诉人出具手续，故其归还柯飞龙的款项应作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第四，被上诉人关于款项往来的陈述前后多次矛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又无证据证明，故不应采纳；第五，被上诉人还对其他多人实施同样手法。罗俊华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第一，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罗列的情况均非事实，其未委托上诉人向第三人出借相关款项，其未指使高海洋向王静洁讨债，且王静洁与高海洋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柯飞龙的事情亦与本案无关；第二，洪岳山所谓的与其存在400万债权能否成立仍未可知，且根据洪岳山陈述，借款发生近十年，洪岳山却未催讨款项，说明根本不存在该笔债权，更不存在抵销100万本息的情况；第三，上诉人称其对多人实施同样的犯罪手法系恶意中伤；第四，上诉人在一审时向常熟市公安局扫黑办举报过，但常熟公安局没有立案，也没有找其谈话了解情况，故上诉人所称的诈骗、套路贷根本不成立。王静洁二审述称，其认可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但不认可判决陆金虎承担责任，因为陆金虎已经清偿完毕。洪岳山二审述称，其认为应将其欠案涉款项中的100万元本金与27万利息在本案中予以抵销，抵扣后罗俊华还欠其300万借款本金。罗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金虎、王静洁立即归还借款18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4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陆金虎、王静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罗俊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陆金虎、王静洁立即归还借款18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金虎与王静洁系夫妻关系。罗俊华与陆金虎之间素有业务往来，2013年1月23日，陆金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罗俊华借到人民币壹佰捌拾肆万元正￥（1840000.00元）。借款人：陆金虎，2013年1月23日”。罗俊华申请的证人钱某出庭作证称：“我和罗俊华、陆金虎都是朋友关系，王静洁看到过，但不熟悉。我从事汽车运输工作，别人有事叫我开车。我有好几张农行卡，其中尾号为9412的那张卡是2010年特意为罗俊华办理的，办好后就交给了罗俊华，里面的钱都是罗俊华的，我没有用过。2015年这张卡就不用了，罗俊华已经还给了我，还给我的时候里面没有钱。我和陆金虎之间没有欠款或是借款关系”。诉讼过程中，罗俊华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载明：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罗俊华向陆金虎转账2982000元，2010年9月至2012年7月钱某向陆金虎转账2887500元。陆金虎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载明：2012年4月至2012年12月陆金虎向罗俊华转账2335800元，罗俊华向陆金虎转账3552000元。诉讼过程中，罗俊华陈述，罗俊华与陆金虎之间存在票据贴现业务往来和借款，2013年1月23日双方对账后陆金虎确认结欠借款1840000元，该金额中包含10-20万元利息。陆金虎陈述1840000元的构成为：1、银行转账载明的2012年5月8日1000000元（系罗俊华让陆金虎代为向第三人洪岳山出借）、2012年6月26日100000元、2012年8月6日150000元、2012年8月17日55000元（实际算借款150000元，其中的95000元为1000000元对应两个月利息90000元和150000元对应一个月的利息5000元）；2、没有银行流水记载的为：1000000元对应的利息270000元、在韩国时罗俊华借给陆金虎韩币折算人民币60000元。以上合计1730000元，与借条上1840000元相差部分为：罗俊华重复计算了1000000元的利息90000元，事后陆金虎电话要求罗俊华修改，但罗俊华不承认；2012年8月6日的150000元至2013年1月23日的利息每月5000元合计20000元。同时，陆金虎陈述，实际只向罗俊华借款460000元，且已经按罗俊华指示归还了高海洋和柯飞龙，现在已经不欠罗俊华借款。关于陆金虎提出的抵扣问题，第三人洪岳山亦称其向罗俊华出借4000000元，向陆金虎借款1000000元，要求在本案罗俊华与陆金虎的借款纠纷中予以抵扣。罗俊华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常熟市户籍信息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借条、转账记录、录音资料、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罗俊华与陆金虎之间素有业务往来，截至2013年1月23日双方经过结算，陆金虎向罗俊华出具了借条，确认结欠罗俊华借款金额1840000元，罗俊华自认该金额中包括的部分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陆金虎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为460000元且已按照罗俊华指示全部归还，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且案外人柯飞龙收取的款项因涉及罗俊华、陆金虎之间的其他纠纷，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故对陆金虎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罗俊华要求陆金虎归还借款1840000元的主张，事实清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的借款抵扣问题，因罗俊华不同意抵扣，陆金虎、第三人洪岳山也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罗俊华同意抵扣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罗俊华要求王静洁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罗俊华未能举证本案所涉借款系基于陆金虎与王静洁的共同意思表示，也未能举证陆金虎所借款项系用于其与王静洁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对罗俊华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罗俊华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陆金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罗俊华借款1840000元；二、驳回罗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陆金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第三人洪岳山向本院提交债权转让及抵销通知一份，证明罗俊华欠其400万元借款，其将本案中陆金虎欠罗俊华的100万本金及27万利息，即罗俊华通过陆金虎出借给其的100万本息，转让给陆金虎，由陆金虎向罗俊华行使抵销权。被上诉人罗俊华经质证认为，其未委托陆金虎向洪岳山出借款项，陆金虎出借给洪岳山的款项与其无关；第二，陆金虎是否出借给洪岳山100万存疑；第三，其与洪岳山之间的400万元债权债务是否成立亦存疑，且与本案无关。综上，其对抵销不予认可。上诉人陆金虎经质证认为，第一，抵销的事情早已发生，早已生效；第二，其认可上述证据，并希望通过抵销来处理本案。原审被告王静洁经质证认为，其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第一，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洪岳山与罗俊华之间存在多少债权债务关系，故无法直接适用抵销；第二，上述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的认定。关于实际借款金额问题。罗俊华为证明陆金虎尚结欠其184万元，向法院提交借条、银行流水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现陆金虎上诉认为，案涉借条载明金额中有10万元左右系重复计算部分款项利息所致，故对该部分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罗俊华与陆金虎一致认可案涉借条系双方对账结算形成的，然借条载明金额高达184万，双方理应尽到高度审慎的注意义务；现陆金虎认为其中10万左右的金额系重复结算，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未当场提出异议并进行修改，或重新出具借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后向罗俊华提出过异议，并要求修改。结合在案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陆金虎与罗俊华之间的转账差额超过184万元，故陆金虎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金额问题。陆金虎上诉认为，其已就本案清偿完毕，案涉借条载明金额中173万系真实的，但2012年5月8日100万元及相应27万元利息，通过罗俊华结欠洪岳山的400万款项中的部分予以抵销，剩余款项通过向案外人高海洋、柯飞龙还款、天津客户的结算以及现金等形式结清。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抵销问题。其一，抵销的前提是双方确认互负债务，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中无法确认洪岳山与陆金虎、洪岳山与罗俊华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金额，故各方是否互负债务无法确认，洪岳山及陆金虎主张的抵销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洪岳山与罗俊华、陆金虎与洪岳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各方当事人可另行结算，本案不予理涉；其二，陆金虎及洪岳山主张所谓的抵销发生在案涉借条出具后，陆金虎未扣减相应金额，并重新出具借条，亦于理不合。第二，关于向案外人还款问题。罗俊华对此予以否认，亦表示其未指示陆金虎向案外人还款，而陆金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系经罗俊华指示向案外人进行还款，故一审法院对陆金虎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陆金虎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可自行结算，本案不予理涉。第三，关于天津客户结算问题。罗俊华称该笔款项不包含在本案中，结合在案银行流水显示，双方之间往来远超案涉金额；结合陆金虎二审中陈述该笔11万元结算系案涉借条出具前发生，若该笔11万元属于本案还款，却未在案涉借条出具时予以扣减，不符合常理。第四，关于现金还款问题。陆金虎未就该部分现金还款提供初步证据，亦未提交罗俊华就现金还款部分出具的收条，故本院对陆金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陆金虎就本案主张的还款均不予认可。综上，陆金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上诉人陆金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