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87年6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阳城县，阳城县阳泰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职工，系张守亮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77年7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阳城县人，现住阳城县，农民，系张守亮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57年4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阳城县人，现住阳城县，农民，系张守亮之妻。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奇峰，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国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阳城县南城路。法定代表人：梁某，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阳城县国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现住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杨某1与被上诉人阳城县国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刘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守亮的工作受被上诉人刘某支配，受被上诉人保安公司管理，张守亮在工作过程中摔倒后导致死亡，被上诉人保安公司依法应当承担雇佣关系中雇主责任。被上诉人保安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某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劳务或者雇佣关系，张守亮从事收费事务并不受被上诉人支配。另，张守亮受伤死亡也并非劳务所致。故对张守亮死亡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某1、张某2、杨某1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因张守亮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588129.67元。事实和理由：保安公司通过政府招投标承包了县城街旁停车泊位收费管理事务，后又将阳城二中以东路段部分停车收费工作交由被告刘某负责。2018年11月下旬，三原告亲属张守亮被雇佣到被告刘某负责的路段上班，从事停车收费工作，保安公司为张守亮发放了工作服、收费单据。2019年7月23日上午，张守亮在工作过程中摔倒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后，仅刘某向原告支付了2000元，其余损失二被告不予赔偿。原告为此提起诉讼。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保安公司中标取得了县城道路两侧停车泊位特许经营权，并与阳城县住建局签订了合同。同年11月，保安公司将阳城二中门外路段的停车收费工作分包给刘某，双方约定所收费用全部归刘某，不上交保安公司，刘某只交纳2000元押金，保安公司为其发服装、领发票，税款在其中扣除。刘某接受分包后，因其还有其他工作，即与张春苗协商，除几个月租车位的费用由刘某直接收取外，其余车位由张春苗管理，所收费用全部归张春苗。张春苗收了几天，碰见了张守亮，张守亮问收费怎么干了，张春苗说收多少都归自己。张守亮说自己也想干，张春苗就告诉其刘某的电话，第二天三人在二中门口见了面，约定张春苗在二中大门西头收，张守亮在二中大门东头收，谁收的归谁。由于只有一套服装，张守亮将张春苗的服装借走，张春苗第二天就不干了。2019年7月23日上午10时许，张守亮在收费路段行走时不慎摔倒致头部受伤，急救人员到现场后发现其双侧瞳孔散大、无光反射、心率为零，又拉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张守亮微信交易明细、刘某微信交易明细、被告刘某的代理人对张春苗的调查笔录、杨海社的出庭证言、李小功的书面证言、派出所处警记录、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保安公司与刘某系分包关系，但保安公司从中并未收取任何利益；同理，刘某将接受分包的工作转让给张守亮，张守亮所收费用全部归自己所有，刘某从中也未收取任何利益，保安公司更没有收取任何利益；张守亮自愿到街上收停车费，工作不受保安公司和刘某的支配和管理，张守亮的工作与刘某有交集的地上就是刘某给张守亮转借了一套服装、为张守亮领取发票。无论是雇佣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其核心特征均是一方为另一方提供劳动，为另一方创造经济利益或者其他物质利益，接受另一方的管理或支配，另一方承受利益的同时支付对方一定报酬。张守亮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明显不符合上述特征。其次，阳城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载明：患者在路上行走时不慎摔伤头部，抢救人员到现场后患者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无光反射、心率为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急性颅脑损伤”？诊断依据为“死后推断”。因此，张守亮的死亡不排除系自身疾病导致，结合其收费路段路面平整，其行走中不慎摔倒造成的损害后果与其从事的收费工作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保安公司和被告刘某对张守亮不慎摔倒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保安公司与刘某之间、刘某与张守亮之间均属转包、分包关系，张守亮主动要求到案涉路段收费，所收费用全部归自己所有，工作不受二被告支配，二被告未从中收取任何利益，也未予张守亮支付任何报酬，故张守亮与二被告之间既非劳动关系，也非劳务关系。原告方主张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需举证证明二被告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张守亮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对张守亮的损害后果存在故意或者过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张某2、杨某1对被告阳城县国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和刘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死者张守亮生前与被上诉人刘某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死者张守亮与被上诉人刘某存在上交费用、下发工资的事实。提供光盘一张，欲证明张守亮系在指挥车辆过程中倒地后抢救无效死亡。被上诉人保安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被上诉人刘某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光盘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保安公司给其支付报酬；提供视频材料也仅能证明张守亮在指挥车辆停车时突然倒地，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或者重大过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保安公司对张守亮死亡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无论是雇佣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其核心特征均是一方为另一方提供劳动，为另一方创造经济利益或者其他物质利益，接受另一方的管理或支配，另一方承受利益的同时支付对方一定报酬。本案中，张守亮自愿到街上收停车费，所收费用全部归自己所有，被上诉人刘某从中也未收取任何利益，被上诉人保安公司更没有收取任何利益；张守亮的工作不受保安公司和刘某的支配和管理，保安公司和刘某也未支付张守亮任何报酬，故张守亮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既非劳动关系，也非劳务关系。上诉人上诉称张守亮与被上诉人保安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请求被上诉人保安公司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方主张二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需举证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张守亮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对张守亮的损害后果存在故意或者过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2元，由上诉人张某2、张某1、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田 夏书 记 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