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权伟，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美华，广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必朗，广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春贤，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权伟因与被上诉人黄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权伟上诉请求：二审改判：1.白烟布料单价为3800元/吨；2.郭权伟实际应付货款66664元；3.评估费用3000元由黄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评估价“3900元/吨”为计算标准错误，违反双方意思自治原则。双方与2015年4月3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3800元/吨（包送到厂内）”，双方诉争的货款交易时间分别发生于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16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23日，十份地磅单上的单价“4600元/吨”均系黄金单方事后手写添加，“3800元/吨（包送到厂内）”是双方唯一签名确认的单价，黄金以该单价系签订合同后的交易单价为由，要求按“4600元/吨”计算货款总额，在郭权伟不同意评估且认为没有当时交易实物（白烟弹力是有等级划分）不具备实物评估基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通过摇珠委托广州诚安信资产评估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单价评估。中二法鉴委字第204号资产评估报告第14页第十二行“特别事项说明”：本报告的前提是继续使用假设，该假设就是将郭权伟不认可黄金所提供的布料系当时双方交易的布料，认可为系当时双方交易布料进行评估，评估最终结果：“选取了三个档次的布料，价格分别为3786元/吨、3800元/吨、4100元/吨，取平均数为3900元/吨。”该评估报告中明确在交易时间点上的单价有“3800元/吨”，完全与郭权伟在本案审理阶段一致坚持按双方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3800元/吨（包送到厂内）”相符。郭权伟认为评估报告中的取平均值“3900元/吨”系建立在“假设”前提下，只是给法院作为裁判的参考与建议，当评估报告价格中存在与现实价格相同时，应取现实价格即“3800元/吨”为准，更加符合客观事实，更符合双方的意思自治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郭权伟在（2015）中二法民二初字第865号案件（以下简称865号案件）的2015年10月20日庭审笔录第五页所记载及所查明事实均无法证明及确认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据转账记录记载，林某自2013年开始向黄金所转账支付款项，且所支付的金额远大于黄金诉求的货款”的事实。郭权伟认为当黄金没有证据证明郭权伟2014年6月份之前所欠货款总额时，可以从现有证据证明事实，林某支付的142184元抵扣总货款208848元尚欠货款66664元。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金在865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均无法证明其向林某于2014年7月2日前的供货价值，一审判决认定“林某自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向黄金转账支付142184元系支付2014年6月前交易货款”无证据支持。而林某转账时间与郭权伟签名确认的地磅单时间相互吻合，从常理上更具有合理性。3.2015年4月3日签订的合同主体分别是黄金、郭权伟、林某，虽然地磅单上没有林某的签名，但根据合同约定，林某具有代位支付货款的义务，该合同已经证明了林某代为支付诉争货款的事实，郭权伟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郭权伟作为一审被告，只是根据一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反驳是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郭权伟无须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一审判决“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某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所欠货款有关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继续交易，继续交易会发生支付货款，对于之前所欠货款肯定是要在短时间内收回，该合同中“每月30号月底那天，付最少叁万至五万货款，一直到付清”的约定完全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该约定不能确认所欠货款金额如一审判决所确认的“214340元”，也不能否认所欠货款金额为66664元。（四）鉴定费应由黄金承担，郭权伟在865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均确认单价为3800元/吨，已支付142184元，实际所欠货款66664元，一审判决认可了本案中的资产评估报告，报告中布料分为三个档次，价格分别为3786元/吨、3800元/吨。4100元/吨，最终评估报告取平均数3900元/吨，评估价与郭权伟确认的3800元/吨基本相符，与黄金声称的4600元/吨相差甚远，鉴定结果与黄金主张不符，因此所产生的鉴定费3000元应由黄金承担。黄金辩称：（一）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4月3日，在涉案交易发生之后，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仅仅是双方签订合同之后的单价，并非涉案交易的价格。（二）林某支付涉案交易之前的款项，林某在865号案中未承认其与黄金之间存在涉案交易，转款记录显示林某自2013年开始已经向黄金转账。2013年10月21日至2015年4月2日总共转款380524元。郭权伟主张的涉案的还款款项是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4月2日合计142184元。郭权伟只是从时间关系上摘取这一段时间的还款记录，企图证明已经付款。（三）在865号案中第二次庭审，即2016年6月27日开庭笔录第4页中，郭权伟确认尚欠金额为48526元，而合同签订约定每月30号付给黄金至少3-5万元货款，直至付清。郭权伟确认尚欠48526元，包含在至少3-5万元内，如果真的像郭权伟所述，何必分期付款，直到付清为止。由此可知，郭权伟所欠货款远远超过48526元，在郭权伟未能提供林某所支付款项与本案所欠货款有关联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审查核实证据。（四）郭权伟一直认为单价3800元每吨，而合同约定的是2015年4月3日后面交易的价格，黄金为维护正当权益而申请鉴定，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六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鉴定费由败诉一方负担。黄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权伟向黄金支付货款278055元及利息(从第一次起诉之日2015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24日利息为302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金向一审法院提供板芙深湾120吨电子地磅单10份（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12月23日）、合同1份，拟证明黄金、郭权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金向郭权伟供应烟叶，总货款为278055元。黄金提供10份地磅单上打印文字均写有过磅编号、毛重、皮重、净重、过磅日期、过磅金额等，还手写的单价、金额等内容，具体如下：①过磅编号为4264，过磅日期为2014年7月2日的地磅单打印内容净重1090kg，手写添加白风衣，净重后手写添加×8.4元=9156元；②过磅编号为4281，过磅日期为2014年7月3日的地磅单打印内容净重2740kg，手写白风衣，净重后手写添加×8.4元=23016元；③过磅编号为4285，过磅日期为2014年7月3日的地磅单打印内容净重9110kg，手写添加白弹力，净重后手写添加×4.6元=41906元；④过磅编号为4828，过磅日期为2014年7月29日的地磅单打印内容净重7610kg，手写添加白弹力，净重后手写添加×4.6元=35006元；⑤过磅编号为4831，过磅日期为2014年7月29日的地磅单打印内容净重4680kg，手写添加白风衣，净重后手写添加×8.4元=39312元；⑥过磅编号为5188，过磅日期为2014年8月16日的地磅单打印内容净重6530kg，手写白弹力，净重后手写添加-227kg+300元、6530-230=6300×4.6元=28980+300元=29280元；⑦过磅编号为5430，过磅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的地磅单打印内容净重4730kg，手写添加白弹力布，净重后手写添加×4.6元=21758元，后又将手写添加的单价和金额划掉，在右上角手写“未找到”(黄金称是未找到原件，所以添加作标记)；⑧过磅编号为7063，过磅日期为2014年10月14日的地磅单打印内容净重4630kg，手写添加白弹力，净重后手写添加×4.6元=20056元；⑨过磅编号为7314，过磅日期为2014年11月4日的地磅单打印内容净重4640kg，手写添加白弹力，净重后手写添加×4.6元=21344元；⑩流水号为255，过磅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的地磅单打印内容净重9470kg，净重后手写添加-280=9190公斤×4.3元=39517元-2296元=37221元，下方手写添加退-风衣280公斤×4.1元=2296元；上述10份地磅单上均有手写签名“郭权伟”，除⑧过磅编号为7063和⑩流水号为255的地磅单外，其余8份地磅单上还有手写签名“何建生”。黄金称地磅单上还手写的白凤衣、白弹力、白弹力布等名称是白烟的品种名称，添加的内容是双方约定的每公斤单价，金额是郭权伟收取货物的总价值，黄金认可上述手写添加的内容均是黄金所书写，但是在郭权伟签名之前已经书写。郭权伟对黄金提供的地磅单中郭权伟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同时确认收到黄金相应重量的白弹力。但郭权伟对地磅单中手写添加的内容不予确认，称是黄金在郭权伟签名之后才自行添加书写，对手写的品种、单价和金额均不予认可。黄金还提供了《合同》一份，拟证明郭权伟已经结算上述10份地磅单的货款，双方确认所欠黄金2014年的货款，郭权伟承诺分期付款，每月至少支付黄金3万元至5万元。《合同》约定：郭权伟和林某作为甲方，黄金作为乙方，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进货商简称(甲方)两位老板郭权伟和林某，送货商简称(乙方)黄金。备注：2014年甲方所欠乙方的货款，从今天(合同生效日)起每月30日月底付给乙方最少叁万元至伍万元偿还货款，一直到付清2014年所欠下的货款为止。如果没有按合同要求，为违约，终止合同之日起不得超过十天，一次性付清乙方所有欠的货款。1.甲方购买乙方弹力白烟按每吨叁仟捌佰元正(3800元)计算，包送到厂里，卸货由甲方负责，压两个月给货款，按送货单日期计算起为两个月，如果两个月没有给付乙方货款，为违约；不按合同付款不得超过十天，先报警协商不行，然后拉料，只要是加工好的料按实际市场价格，一直到抵清货款为止。如果没有加工料抵债，搬迁机器，另外给乙方误工费、损失费，每人每次1000元、车费按市场价格计算，如果没有机器，抵押房产证。2.乙方为了确保质量、诚信、只要是高温料，棉布、黑烟料，包退货，无补偿。3.如果市场价格变动，按市场价格计算每吨价格。4.甲乙双方对协议无意见，口说无凭，以合同为准。落款处甲方签名的是郭权伟和林某、并分别按捺指模，乙方签名是黄金，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3日。郭权伟对《合同》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合同》没有确认货款具体金额，仅是确认了货品的种类及单价，而且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黄金供货种类为白弹力，每吨按3800元计算。黄金称《合同》虽未对2014年所欠货款具体金额进行确认，但已约定每月至少支付30000元至50000元；每吨3800元的单价是双方打算在2015年签订合同后进行交易而约定的单价，但后来双方没有实际发生交易。黄金为证明其所供货物的单价，向一审法院提供案外人的证人证言及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以及行情报价1份（网络截图）、板芙深湾120吨电子地磅单7张（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5月29日）。黄金称该网络打印件是在再生网上查询打印的，所显示的2014年9月19日广东佛山的白烟布料发布价格为每吨4600元，2014年12月11日在河南郑州的了布报价为每吨6000元-7000元，广州市白云区合泰服装棉布厂的无拉力风衣里龙白烟碎布的单价每吨7800元；同一时期其他商家的地磅单，与黄金手写添加的单价相符。黄金称证人证言是证明2014年与黄金进行交易的商家的交易价格，而且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他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相应的货款。黄金提供的该7张地磅单仅显示了打印的净重等，并手写了单价和金额，没有任何人签名。郭权伟对黄金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黄金供货的烟叶品种均是白弹力，认为应以地磅单的货物净重54.96吨，按每吨3800元计算货款，合计货款金额为208848元，扣减林某已经支付给黄金的货款142184元后才是其所欠黄金的货款。郭权伟为证明其已经支付上述货款142184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中二法民二初字第865号案(以下简称865号案)的庭审笔录及该案中林某向黄金转账支付的款项，证明自2014年7至2015年4月共向黄金转账支付货款142184元。黄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是黄金与林某之间的交易，与本案无关；而且在865号案中，林某否认地磅单上的“何建生”的签名是其本人所为，所以黄金否认林某所支付的款项与涉案货款有关。一审另查明，2015年6月24日黄金以郭权伟和林某作为共同郭权伟提起诉讼[案号：(2015)中二法民二初字第865号]，请求郭权伟和林某支付货款278055及相应的利息，并提交了与涉案相同的10份地磅单以及《合同》作为证据。在865号案庭审过程中，郭权伟和林某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从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林某共向黄金转账支付了货款142184元。黄金对上述转账支付记录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所支付的款项并非涉案10份地磅单的货款，而是支付2014年6月前交易的货款。林某在庭审质证时否认上述地磅单上“何建生”的签名是其所为。黄金因此提出进行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为：地磅单上客户名称处“何建生”的签名是否为林某所为不能结论。后黄金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再查明，黄金为证明其所提供货物的价值，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按郭权伟承认的白弹力品种对10份过磅单记载的货物进行价格评估来确认其供货时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中山成诺资产评估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该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以涉案的白烟布料(白弹力)已无实物，不能判断其品质；且价格时点为2014年，距申请评估的时间已经超4年，无法查询到当时的市场价格，认为涉案标的无法进行评估，故退回委托。后一审法院另行委托广州安信资产评估与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白烟布料(白弹力)评估单价为每吨3900元，数量为54.96吨，评估价值为214340元(54.96吨×3900元)。黄金向评估机构缴纳了鉴定费3000元。双方对该资产评估报告均提出异议：黄金认为鉴定的价格是市场价格，不包括装车费、运费、人工费等，因此应另外计算运费、装车费和人工费，每吨应为600元，10张地磅单的费用合计33000元。郭权伟对该资产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称，在评估机构对评估对象相关实物资产进行质量检测，只从其可见实体外部进行勘察，不能确认当时54.96吨布料的质量，而黄金向郭权伟提供的白烟布料是质量很差的边角料，根据当时的交易，最低价为3780元每吨，评估机构选取平均价对郭权伟不公平，因此评估单价应为3800元，也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郭伟权与黄金之间成立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均确认10份地磅单打印内容和《合同》的真实性，因此地磅单和《合同》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因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2015年4月3日是在涉案交易发生之后，黄金主张《合同》中约定单价仅是双方约定签订《合同》之后交易的单价，予以采信。又因《合同》中对2014年的货款金额并未明确，黄金申请按白弹力的价格进行评估确定计算货款的单价，而一审法院委托的广州安信资产评估与估价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双方对其作出的评估结论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评估结论，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报告确认的产品的单价及金额，并据此认定郭权伟收到黄金涉案货物的价值为214340元。黄金称评估公司在评估时并未计算每吨白弹力需产生的运费、装车费和人工费，并向一审法院主张需另行计算该费用，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发生了运费、装车费和人工费，其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林某向黄金转账的款项，虽然在865号案中黄金承认林某向其支付了款项，但同时也确认是支付涉案交易之前的款项，林某在865号案中却未承认其与黄金之间的涉案交易。而据转账记录记载，林某自2013年开始已经向黄金所转账支付款项，且所支付的金额远大于黄金诉求的货款，而且依《合同》的表述，“从今天(合同生效日)起每月30日月底付给乙方(黄金)最少叁万元至伍万元偿还货款，一直到付清2014年所欠下的货款为止”，则至双方2015年4月3日签订《合同》时郭权伟所欠黄金的货款远不止3万元至5万元，如按郭权伟所主张林某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所支付的款项是涉案交易的未付货款，则扣减后郭权伟所欠黄金的货款仅为66664元(按郭权伟所述的208848元-142184元)，完全没有必要作出如此分期付款的约定。由此可见，至2015年4月郭权伟所欠黄金的货款远不止6万元左右。在郭权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某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所欠货款有关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黄金所述，则林某所支付的142184元与涉案交易无关，并据此认定郭权伟所欠黄金的货款为214340元。郭权伟拖欠黄金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具体金额的付款时间，黄金从其第一次主张权利即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黄金的诉求超出上述核定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权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金支付货款2143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金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4元，由黄金负担1805元，郭权伟负担4119元；鉴定评估费3000元，由郭权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权伟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林某作证称：在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林某转账给黄金142184元货款，该转账金额是支付2014年7月至12月份的货款，林某在2015年4月2日支付过款给黄金之后剩余的尾款大概5-6万元，2015年4月3日双方签订合同之后想继续供货，但因为资金问题没有支付尾款，所以黄金没有继续供货。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中，郭权伟表示，本案交易之前的送货单据在付完款后有回收，但因时间太久未保留。涉案10张单据有付款期，也不是一次性付完的，故没有回收。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郭权伟是否尚欠黄金货款214340元。首先，关于货物单价的问题。因郭权伟主张货物单价的依据《合同》签订于本案交易之后，故其主张按《合同》约定的3800元作为涉案货物的单价，缺乏事实依据，黄金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涉案货物单价的评估机构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郭权伟也未提交证据推翻评估结论，故一审法院按照评估机构认定的货物单价3900元来计算涉案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林某于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4月3日转账支付的142184元是否应当在涉案货款中扣减的问题。第一，郭权伟认可在付清货款后会回收送货单据的交易习惯，但在涉案货款期间其支付的142184元货款可以回收涉案7张单据（2014年7月2日-2014年8月16日的货款加上2014年10月14日的货款一共7张单据，金额总计140868元）的情况下，却未回收上述单据。对此，郭权伟辩称并非一次性支付142184元货款，故未回收送货单据，但在2015年4月付清142184元货款后至黄金起诉之时近三年时间，郭权伟均未向黄金主张收回部分的送货单据，不符合其确认的交易习惯；第二，涉案《合同》约定郭权伟、林某从2014年4月3日起每个月至少支付30000-50000元货款给黄金，直到付清2014年货款为止的内容，如果涉案货款尚欠郭权伟所述的66664元，则不必进行分期付款，可见剩余货款远远不止50000元，故郭权伟主张的欠款数额与常理不符。黄金辩称林某支付的142184元货款并非支付本案货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郭权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郭权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