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杰财，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现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蹇军声，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泉，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玉辉，女，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 原审第三人：黎天祥，男，1947年2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黎杰财因与被上诉人蹇军声、雷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4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杰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被上诉人蹇军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泉及被上诉人雷玉辉，原审第三人黎天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杰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确认债权转让事实不成立错误。1.上诉人父亲黎天祥与被上诉人蹇军声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蹇军声辩称该债务已经偿还不成立；2.被上诉人蹇军声另外在黎霞处借款50万元，与本案40万元借款没有关系，两案不应混淆；3.本案债权转让成立，未过诉讼时效。 蹇军声辩称，上诉人黎杰财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蹇军声已经清偿原审第三人黎天祥40万元借款；2.被上诉人蹇军声借上诉人黎杰财及姐姐黎霞、黎阳、黎艳才几姊妹共同50万元借款与本案的关系是蹇军声给黎杰财出具的借条45万元，是蹇军声借黎霞几姊妹虚假的利息条据，与第三人黎天祥没有任何关系；3.债权转移虚假，债权转让事实不成立；4.该40万借款超过诉讼时效，诉讼失权。 雷玉辉辩称，上诉人黎杰财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事实及理由：1.该借款答辩人事先不知情，借条出具答辩人也未签字，事后答辩人也未使用和追认，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没有偿还义务；2.第三人黎天祥的借款已经偿清，第三人黎天祥不讲诚信，利用没有撕毁的条据，重复主张，虚假诉讼；3.本案债权转移虚假，债权转让事实不成立，应驳回上诉。 黎天祥述称，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1.蹇军声向其借款40万元真实，蹇军声出具40万现金及8万利息的借条一张，属于民间借贷关系；2.借款45万元组成为40万元本金及让与后的利息，与黎霞案件中的借款、利息无关；3.2019年起诉又撤诉因事先未与黎杰财沟通，未与律师仔细交流，后律师认为要黎杰财起诉蹇军声索要，因此提出撤诉；4.蹇军声提供的打给黎杰财的借条原件是债权转让的关键，一审未将证据中的借条、录音、视频的具体指向界定清楚，其是可以还原事实真相；5.蹇军声一审未出庭，由不明事实真相的代理律师陈述案情，导致一审判决错误。 黎杰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并承担从2009年7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黎杰财与黎天祥系父子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蹇军声系第三人黎天祥侄子。原告黎杰财与被告蹇军声系表兄弟关系。 2009年7月，被告蹇军声因做工程需资金周转，向第三人提出借款40万元，于2009年7月13日向第三人黎天祥出具借款40万元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黎天祥现金肆拾万元正（小写￥400000.00元），期限为一年（即2009.7.13至2010.7.12）到期一次性支付借款利息捌万元正（小写￥80000.00元）到时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共计肆拾捌万元正（￥480000.00元）此据，借款人：蹇军声2009.7.13”2009年7月15日，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40万元提供给被告蹇军声。借款到期后，2010年9月13日，被告蹇军声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12万元。之后双方对该借款40万元偿还发生争议。2019年4月27日，第三人黎天祥作为原告，以蹇军声、雷玉辉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一次性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后于2019年8月7日撤回起诉，在撤诉的过程中第三人黎天祥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判令被告一次性偿还借款1万元。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出具了（2019）川0824民初156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诉。 2019年8月19日，原告黎杰财主张于2014年春节受让了第三人黎天祥在被告蹇军声处的债权40万元，之后被告未履行偿还义务，再次提起诉讼。原告黎杰财提交了证据，2015年2月18日的借条补充协议复印件和还款协议各一份。借条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约定，此页背面的借条事项中借款期限延续至2015年12月31日，还款45万中的一半，即20万（贰拾万元整），余下的25万于2015年12月31日全部归还”。2014年期间的借款利息48000.00元（肆万捌仟元）于2015年2月31日前结清。借款人蹇军声承诺，若2015年12月31日不能结清借款45万（肆拾伍万元）及利息48000.00元，向黎杰财连本带息连同违约金支付60万元（陆拾万元正）此协议同借条，具备法律效力。借款人签字：蹇军声。出借人签字：黎杰财。日期：2015年2月18日”。 还款协议载明：“由于蹇军声欠黎杰财人民币55万元（大写：伍拾伍万元整）经双方协商，蹇军声自愿将其位于四川苍溪县（门牌号:××2-602）的住房（此房所有权属蹇军声）过户给黎杰财用于偿还欠款，住房期延长到2018年9月30日后执行（因蹇军声儿子上学住房所需，住房期延长到2018年9月30日止）。房屋价格以过户时的市场评估售价为准，过户期间涉及到的所有费用由蹇军声承担，若房屋评估售价减除过户费用后的款额不能全部偿还欠款，余下未还清的欠款额重新核算，过户时再更新借条，最迟于2018年11月30日止将所有欠款全部还清。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出借人:黎杰财身份证号:5108241980××××××××借款人:蹇军声身份证号:5108241977××××××××签此协议在场确认人:黎霞吕祥华王明发。签订日期：二0一七年十月七日”。原告黎杰财作为债权受让人向二被告催收借款，二被告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不予认可，审理中双方未能调解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以债权受让人身份，基于受让债权的事实，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蹇军声、雷玉辉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履行债务，故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因此本案需审查转让标的债权是否成立？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合法有效？债权受让人对债务人诉请不能成立情形下，债权让与人能否直接要求债务人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问题一，被告蹇军声于2009年7月向第三人黎天祥借款40万元，第三人黎天祥享有被告蹇军声处债权40万元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被告蹇军声辩称该债务已偿还，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辩解不予支持。故原告受让债权的标的成立。 关于问题二，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黎杰财主张受让第三人黎天祥在被告蹇军声处享有的债权40万元，与被告蹇军声就债权转让一事达成合意，由被告蹇军声出具了新的债权凭证。根据原告举证的2015年2月18日的借条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及2017年10月7日的还款协议内容，均无债权让与人及受让债权人的明确意思表示，也无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事实的意思表示。该证据均不能证明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就债权转让达成协议。而债务人对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亦不予认可。故原告黎杰财主张受让了第三人在被告蹇军声处的债权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2.依原告之说，2014年就受让了第三人40万元的债权，那么第三人黎天祥享有被告蹇军声的债权已转让，第三人黎天祥就无权占有该债权。但第三人黎天祥在2019年4月27日提起诉讼，以该40万元的债权人身份作为原告，以40万元的债权凭证，主张二被告偿还该债务，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之后又撤回诉讼。基于该事实，不难证明债权转让事实不成立。3.原告黎杰财在诉状中称债权转让时间为2014年，而第三人黎天祥在庭审中称债权转让时间为2013年春节，双方陈述自相矛盾。且对40万元的债权转让后形成为45万元的解释计算不合理，且没有证据支撑。由此，债权转让的事实亦不成立。综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无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原告以受让债权40万元主张二被告履行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问题三，第三人主张如果债权转让的事实不成立，请求二被告直接向其偿还债务。鉴于债权受让人对债务人提起的诉请是基于债权受让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让与人处于第三人的诉讼地位，与债务人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与债权转让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要求债务人承担民事责任，应通过另行诉讼解决。故第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黎杰财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黎杰财向本院提交了8份证据：1、2014年1月1日蹇军声和黎杰财45万借条一份，借款时约定的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但是截至这个时间蹇军声未还给黎杰财，有双方签字还有见证人。2、2014年2月1日借条，蹇军声与黎敏的借条。2015年2月18日蹇军声与黎杰财借条补充协议。3、2016年2月11日，蹇军声与黎霞的借款协议，黎敏和黎霞是同一个人黎敏是曾用名。4、2016年2月12日蹇军声与黎杰财的借条，蹇军声打给黎杰财的，还是45万如何归还的问题。5、2017年1月27日，蹇军声与黎杰财的借条，也是蹇军声打给黎杰财的，关于45万的归还问题。6、2017年1月27日，蹇军声与黎霞的借款协议。7、2018年5月8日黎霞案庭审笔录。8、黎天祥案庭审笔录。拟证明上诉人黎杰财与蹇军声这45万没有过诉讼时效，是单笔款。被上诉人蹇军声抗辩说这笔钱是黎霞那50万派生的利息，我们提供的证据证明黎霞的50万是黎霞的，与黎杰财的45万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证据1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原件，被上诉人已经出示了自然不属于新证据，按照这份条据的文意理解，显然否定了黎杰财一审中2014年春节期间债权债务转移的说法，这条子是2014年1月1日，春节是2月1日，一审中其称转移时间是春节也就是2014年2月，和黎天祥关于2013年春节发生转移时间矛盾。同时该条据反证了被上诉人的观点。2、证据2也不是新证据。在黎霞的诉讼案件中，在2018年黎霞案中就出示了，2014年2月1日先还60万是黎霞在2018年诉讼中作为起诉证据，也不是新证据，2018年诉讼中，一个是先还60万，一个是只还60万，这不是新证据。也否定了黎杰财2014年春节转移债权的说法。2015年2月18日借条补充协议，在黎天祥诉讼中一审出示了的，一审法庭要求黎天祥出示补充协议正面，黎天祥代理人说有正面要求延期，但后面又申请变更诉请拒绝出示正面。3、证据3借条中没有利息约定，只是把本金变了，因为几年没有支付每年10万违约金所以变成80万。4、证据4的条子是黎杰财妻子写的，蹇军声签的字，本金55万，2013年2月15日是45万，这一次又是55万，增加的10万就是两年的违约金。同一天给黎霞出具的条子，只是黎霞的条子是60万，黎杰财的变成55万。黎天祥在他案中没有主张他自己的钱，而是黎杰财。5、证据5、证据6，2017年10月7日的条据在一审中出示过，但是同一天有两份条据，一份是黎杰财妻子写的，一份是比较短的，签字有王明坏、黎霞等三人，10月7日王明怀是否认分割协议的，后王明怀也认可了，所以签了字。45万不是债权转移的45万。我们是说过被告借过黎天祥和黎杰财款项，只是说黎阳和黎艳才的借款处理好了之后就不管他们两个了，只是给黎杰财和黎霞出条子。6、证据7，黎霞的诉讼中，黎阳当庭陈述5万就是还的他的钱。7、证据8，黎天祥的庭审笔录也不是新证据。在黎天祥诉讼中黎天祥申请黎霞出庭作证，黎霞证明就是黎天祥的钱不是黎杰财的钱，黎杰财与被上诉人没有借款关系，但是黎霞又证实她和黎杰财2015到2017年每年都催收，就算按照黎杰财的说法转移2014、2015是给代为催收，也侵害了自己受让债权。所以一审对全案证据认定合适，上诉人二审出示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 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杰财二审中出示的上述证据，已在一审中出示，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蹇军声、雷玉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除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外，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蹇军声称除2010年9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审第三人黎天祥归还12万外，还于2010年11月12日、2010年11月29日通过现金的方式分别归还13万元和23万元，但被原审第三人黎天祥没有向其出具收条，对此，原审第三人黎天祥予以否认。原审第三人称被上诉人蹇军声借款时，其还在被上诉人蹇军声家中住了一晚。对借款一事，被上诉人雷玉辉是知道的。2017年10月15日，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催要借款时，被上诉人雷玉辉称“我们根本没有这个能力管这个事情，我要有嘛，我要拿的出来才得行嘛”。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蹇军声于2009年7月向原审第三人黎天祥借款40万及2010年9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黎天祥归还12万，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执点在于被上诉人蹇军声是否已偿还原审第三人黎天祥借款40万？上诉人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蹇军声主张权利？主张归还借款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在被上诉人蹇军声承担偿还责任的同时，被上诉人雷玉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蹇军声是否已偿还原审第三人黎天祥借款40万的问题。被上诉人蹇军声称除2010年9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审第三人黎天祥归还12万外，还于2010年11月12日、2010年11月29日通过现金的方式分别归还13万元和23万元，但原审第三人黎天祥没有向其出具收条，对此，原审第三人黎天祥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蹇军声已偿还原审第三人黎天祥这36万元。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蹇军声称，上诉人在2019年8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的45万元系在上诉人之姐、原审第三人之女黎艳处的借款利息，并称已通过诉讼解决其与黎艳的借款纠纷，故上诉人的主张亦不成立。但，同样根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的规定，被上诉人蹇军声应当提供相应证据支撑，而被上诉人蹇军声对其辩解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被上诉人蹇军声称该借条系在上诉人的威胁下所写，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黎天祥以自己名义对此借款提起诉讼后变更诉请金额为1万及后续撤诉行为，是对自己实体权利及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证明债权不成立。在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和双方达成的偿还借款的协议时，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本院认定被上诉人蹇军声尚未偿还案涉借款。 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蹇军声主张权利的问题。虽借条系被上诉人蹇军声向原审第三人出具，但，被上诉人蹇军声于2014年1月1日向上诉人出具45万借条、2017年10月7日与上诉人达成还款协议，可证实被上诉人蹇军声对原审第三人已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是知道的。原审第三人也明确同意该笔借款由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催要，因此，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蹇军声主张权利。 关于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债权人直接向债务人行使权利、主张债权，债务人作出履行债务的承诺，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上诉人黎杰财通过短信、微信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一直向被上诉人蹇军声主张还款，被上诉人蹇军声也于2014年1月1日向黎杰财出具45万借条、2017年10月7日与黎杰财达成还款协议，被上诉人蹇军声承诺还款，对于该笔债务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上诉人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被上诉人雷玉辉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被上诉人蹇军声2014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此负担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被上诉人雷玉辉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本案的还款金额及利息的确认。对借款本金40万元双方无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蹇军声于2017年10月7日达成还款协议中明确借款金额为55万，这55万元包括相应的利息。被上诉人蹇军声于2010年9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审第三人黎天祥归还12万,虽在2010年9月13日前，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不到10万元，超付部分本应抵扣借款本金，但考虑到按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和多年的利息积累，故超付部分不在本金中扣减。因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蹇军声尚欠借款40万元。对于借款利息，因最后还款协议未约定，故对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相应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4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蹇军声、雷玉辉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黎杰财借款40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黎杰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上诉人蹇军声、雷玉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上诉人蹇军声、雷玉辉共同负担。（上诉人黎杰财已预交，被上诉人蹇军声、雷玉辉在执行中直接支付给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