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15714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顺吉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A区3栋1层9号。法定代表人：皮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麟，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凌，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涛，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顺吉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吉安公司”）与被告李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被告李凌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顺吉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文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麟，李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顺吉安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1.李凌支付顺吉安公司所拖欠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共计25个月管理费12,500元，及违约金19,800元（合同总金额99,000元的20%），共计32,300元；2.李凌返还车牌为鄂Ａ×××××的车辆；3.本案诉讼费由李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自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合同终止，李凌未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管理费，共计拖欠12,500元。顺吉安公司多次找李凌协商无果，李凌至今仍拒绝补交欠款且未归还所使用车辆，顺吉安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李凌辩称，本案争议的汽车租赁合同并非一般的租赁合同，实质是带有服务性质的买卖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顺吉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管理服务，导致诉争车辆无法合法正常运营，李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李凌有权拒绝支付管理费；鉴于李凌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顺吉安公司支付99,000元，故本案诉争车辆应归李凌所有。综上，请求驳回顺吉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李凌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判令1.顺吉安公司立即配合李凌办理车牌号为鄂Ａ×××××的车辆过户手续；2.顺吉安公司向李凌支付违约金19,8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顺吉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日，李凌（乙方）与顺吉安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确保已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并确实开始运营该项目；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止；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和车辆牌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乙方应负责办理保险理赔等相关事宜并为用户争取最大限度的保险赔偿；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未能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车辆的，则甲方承担乙方缴纳金额的20%违约金，且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因甲方原因不能提供“网络约租车”平台的，按不能提供的天数扣除车辆租赁费；“网络约租车”平台联系达到三十天不能使用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乙方缴纳金额的20%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李凌按照约定向顺吉安公司支付全款，但因顺吉安公司的原因，李凌一直无法正常且合法运营该车辆，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顺吉安公司反诉辩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顺吉安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是李凌一直拖欠管理费，顺吉安公司的车辆均是合法运营，取得了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道路运营经营许可证，请求驳回李凌的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顺吉安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编号为鄂交运管许可赁字420106620018号），证载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证件有效期为2015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5年10月1日，顺吉安公司（甲方）与李凌（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载明：双方是“网络约租车”项目车辆投资合作关系，甲方确保已经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并确实开始运营该项目，“三、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止。四、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和车辆牌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牌照和该车辆运营资格归甲方所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无权单独变更车辆所有权以及用于第三方抵押等。五、乙方……选择的车型为爱丽舍……1、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全额支付所选择车辆三年的租赁费用为99,000元，该费用包括车辆购置款、购置税和第一年全额保险、一年ETC费用、真皮座椅、GPS费用、上线检测费、道路运输证（小证）等。该款项付清后乙方即获得车辆的使用权，所对应的车牌号为鄂Ａ×××××。2、合同期内甲方用车辆所有权和管理权，乙方拥有车辆的使用权。在车辆运营期内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车辆保养维修费、油费、加气费、第二年和第三年的全额保险费、ETC费用、GPS续约费、道路运输续约费等）均由乙方承担。3、乙方从租赁之日起每月向甲方缴纳500元管理费，至本合同截止日止（含最后一个月）……5、合同期满，乙方可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或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乙方选择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的，甲方处理的车辆残值所得全部归还乙方所有；乙方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的，乙方可根据原始合同凭证，办理原车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如遇政府限牌，则需乙方具有上牌资格时甲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六、甲乙双方共同享有车辆收益权，甲方提供管理服务、网络约车平台和维护平台的正常运营，乙方保证车辆的正常使用并提供服务。具体收益分配如下：1、本合同第三方平台“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服务费比例，以“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为准。如“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调整，以调整后的为准……3、扣除本条1、2项费用外的收益归乙方所有（如产生个人所得税，由乙方承担）。七、结算。1、自本合同签订的第二个月开始，甲方在每月20日与乙方进行结算，在扣除本合同第五条和第六条的费用外，将乙方应得的收益支付到乙方账户。2、自本合同签订的第二个年度，甲方代缴的费用（包括保险、一年ETC费用、GPS费用、上线检测费、道路运输证）后，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的当月收益中扣除，如乙方收益不足以承担该费用，则乙方在收到甲方的短信通知后的七日内将该费用支付到甲方的账户……十一、违约责任……3、因甲方原因不能提供“网络约租车”平台的，按不能提供的天数扣除车辆租赁费，“网络约租车”平台连续达到三十天不能使用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选择解除本合同的，甲方承担乙方缴纳金额的20%的违约金。如乙方选择的是本合同第五条第（一）种方式的，则甲方无条件将车辆过户给乙方。4、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约定，延期支付达十五日的，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选择解除本合同的，则乙方承担本合同全部费用的20%违约金（本合同全部费用为：选择第五条方式的为99,000元；全额支付三年租赁费）且甲方有权处置该车辆。甲方处置车辆的方式为：如乙方选择的是本合同第五条方式的，则甲方将车辆过户给乙方，乙方承担过户费用。5、乙方因酒驾、醉驾、交通肇事逃逸、重大交通事故或毒驾而导致被相关部门吊扣、吊销驾驶执照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十二、合同的解除终止。（一）本合同到期后和自然终止，甲乙双方如需继续合作，另行签订合同……（四）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应当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十四、争议的解决。有关本合同效力、解释、履行等任何相关争议，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若前述协商开始后30日之内仍未能解决争议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均认可，合同签订后，李凌立即支付合同款项99,000元，办理手续后3天内顺吉安公司将诉争车辆交付给李凌；李凌至今占有使用诉争车辆，已依约缴纳了2016年8月前的管理费，未支付2016年8月之后的管理费。顺吉安公司自述，管理费主要用于平台运营，包括滴滴平台和其他网约车平台，其中滴滴平台是通过和兆丰标龙公司合作运营；顺吉安公司有专业人员将诉争车辆的行驶证、司机驾驶证和身份证提交给平台，开通账户，李凌登录APP后接单；车辆使用性质仅用于区别车辆的报废年限，与是否合法运营无关，只要车辆所有人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即可；规范网约车的相关规定于2017年3月开始实施，公司未办理网约车经营许可证，网约车从业经营证则需要李凌自行考取。经法庭释明，顺吉安公司未提交李凌的相关网约车平台账户注册及使用信息。李凌自述，诉争车辆一直当私家车使用，无违章，保险和年检均正常；顺吉安公司未提供平台保障，提供管理的是兆丰标龙公司；账户因使用抢单软件被平台注销后，系到兆丰标龙公司开通；未与兆丰标龙公司签订协议，未向其支付管理费；愿意承担车辆过户费用。对于是否可以查询李凌网约车平台账户，李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复“我方没有账号”，后针对法庭询问是否在各网约车平台注册、接单和运营，李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复“注册过，已经注销”“不是原告提供的账号，是我自己在平台注册的”。另查，车牌号码为鄂Ａ×××××的小型轿车于2015年9月21日办理机动车行驶证，证载所有人为顺吉安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5年11月23日，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标龙公司”）（甲方）与顺吉安公司（乙方）签订《托管协议》，约定甲方负责乙方车辆及人员在滴滴平台的资料输入，处理与平台对接的相关问题，乙方保证车辆及人员遵守滴滴平台及甲方的管理规定；乙方车辆及司机流水打入甲方账户，滴滴平台流水到甲方账户五个工作日转给乙方，目前结算方式为月结，以滴滴平台结算方式为准；乙方车辆激活之日起，缴纳1,000元/台车保证金并于三日内汇款到公司账户；乙方托管的车辆的运营费用和维修费用均由乙方和使用人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协助乙方司机上岗前培训、礼仪培训、软件操作培训。案件审理过程中，顺吉安公司明确其要求返还车辆的依据为诉争合同中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四项的约定。本院认为，顺吉安公司与李凌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暂无证据证实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合同期限内诉争车辆登记在顺吉安公司名下，李凌一次性支付99,000元，取得诉争车辆的使用权并进行网约车运营，按期支付管理费，合同期满后李凌取得诉争车辆的所有权或所有权利益。故上述合同虽名为租赁，但实际包括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两部分内容。李凌依约一次性支付的“租赁费”实际为车辆购置费用。顺吉安公司要求李凌依据《汽车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四）项的约定返还车辆，但该条款明确载明，李凌未履行合同结算义务，延期支付达十五天的，顺吉安公司选择解除合同的，有权要求违约金并处置车辆，处置方式为“如乙方选择的是本合同第五条方式的，则甲方将车辆过户给乙方，乙方承担过户费用”。从文义来看，即使顺吉安公司因李凌的延期支付行为在合同期满前选择解除合同，其也无权依据该条款索要车辆，顺吉安公司的此项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就合同续签达成一致意见，李凌要求顺吉安公司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李凌支付的管理费用与顺吉安公司提供的平台管理服务相关联，现顺吉安公司要求李凌支付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的管理费，但仅提交与兆丰标龙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并不足以证明上述期间公司已为李凌从事网约车运营提供了对应的管理服务，其要求李凌支付管理费和违约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金仅适用于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情形。本案中，李凌以诉争车辆使用性质不符合合同目的为由，要求顺吉安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三）项的约定承担违约金，但该约定适用的前提在于因顺吉安公司原因不能提供网约车平台连续达到三十天，李凌选择解除本合同。本案庭审中，经多次询问，李凌对于网约车平台账户注册和使用情况的陈述自相矛盾，且未提交相关证据，顺吉安公司关于李凌2016年7月前正常使用平台服务并支付管理费的陈述，具有极大的盖然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诉争车辆使用性质并不足以证明顺吉安公司已符合上述条款中应当依约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李凌的相关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武汉顺吉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告（反诉原告）李凌办理车牌号为鄂Ａ×××××的车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凌负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顺吉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凌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0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顺吉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郭思文人民陪审员  苏华艳人民陪审员  马汉中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易华婷书记员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