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民申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嘉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小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爱，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郊区富达进口汽车配件修理厂。法定代表人：邢艳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榕，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菲，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内蒙古嘉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呼和浩特市郊区富达进口汽车配件修理厂（以下简称富达修理厂）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嘉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新证据一，视频、音频证据证实,杨某与富达修理厂的邢艳芳有重大利益关系,由于有利益关系，杨某故意做伪证。杨某在原审庭审中前言不搭后语，所述时间不符。杨某从四子王旗来呼和浩特市打工,在富达修理厂工作10多年。在富达修理厂与嘉诚公司签订《租房协议》时,杨某的工作职责是负责修理厂门卫、下夜、烧锅炉,富达修理厂每月付给杨某工资2000多元,包吃包住，还为杨某缴纳过保险。富达修理厂与嘉诚公司协商过烧锅炉的费用由嘉诚公司承担。杨某与富达修理厂的邢艳芳存在重大利益关系，杨某时至今日还在为富达修理厂看门,烧锅炉,每月领取2000多元的工资。新证据足以证实,杨某与富达修理厂的邢艳芳存在重大利益关系，杨某作伪证。新证据二，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富达修理厂所有的不动产证号为000033号房屋的相关房屋拆迁手续，证实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为了促使富达修理厂执行判决而采取的执行手段,富达修理厂未向嘉诚公司退还租金。新证据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亦证实邢艳芳未向嘉诚公司退还租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3919号民事判决第9页载明“原、被告双方合同解除后,原告向被告退还支付的租金,被告应退还租赁的房屋”。事实上，富达修理厂至今未退还嘉诚公司分文租金。（二）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及第六项情形。本案二审判决认定“嘉诚公司搬走了,没有书面通知,没有双方签字确认”。该案事实是,双方在2018年1月19日签订《租房协议》,2018年3月26日,嘉诚公司准备更换门头字号欲加宽门店时,被新城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书面告知,所租赁的房屋属于新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范围,并早在2016年5月13日就发布征收的书面通知,警示嘉诚公司所签订的8年《租房协议》存在重大经营风险。嘉诚公司得悉后,立即停止装修的准备工作。后嘉诚公司与富达修理厂电话联系进行协商解决此问题,并提出终止合同,要求退还已支付的租金,但富达修理厂拒绝与嘉诚公司进行协商。嘉诚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把东西全部搬出,并把房屋钥匙交给富达修理厂聘用的员工杨某,嘉诚公司认为交还所租房屋钥匙即视为嘉诚公司对富达修理厂进行了正式交接。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嘉诚公司交付租金后,富达修理厂告知嘉诚公司所租房屋钥匙在杨某手里,直接找门卫杨某拿钥匙就行了。嘉诚公司拿钥匙时，杨某并未要求填写任何书面手续,直接将钥匙交给嘉诚公司一把。嘉诚公司腾空所租房屋后,将所拿的钥匙直接归还门卫杨某。因此，领取和退还钥匙时,富达修理厂均未要求嘉诚公司办理书面手续。嘉诚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以房屋租赁纠纷案诉至法院。该案经两级法院审理后最终判决解除《租房协议》，富达修理厂退还嘉诚公司房屋租金224839元、设施抵押金50000元、水电暖抵押金10000元,合计284839元;赔偿嘉诚公司损失106500元。该判决生效后，富达修理厂仍拒接电话,嘉诚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时至今日富达修理厂未退还租金。自《租房协议》签订之日起嘉诚公司未使用过一天，截止2019年12月5日,损失合计120多万元。（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嘉诚公司起诉解除《租房协议》案的二审判决生效后，富达修理厂不履行法律文书规定义务，于2019年5月起诉嘉诚公司排除妨害。两案是同一法院、同一当事人、同一案件、同一诉讼标的、同一段时间，并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已经构成重复起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3919号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3744号民事判决，再审本案。富达修理厂提交意见称，（一）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了《租房协议》，约定房租、交接房屋的手续与办理程序，后嘉诚公司因自身经营风险起诉要求解除《租房协议》。经法院判决，认定双方《租房协议》于2018年9月26日解除，判令富达修理厂退还嘉诚公司租金、赔偿损失共计399061元，嘉诚公司将案涉房屋退还富达修理厂。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该判决己经履行，合同业已解除。《租房协议》第五条第6项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届满或双方解除合同七日内，嘉诚公司及时向富达修理厂办理交接手续，交接时嘉诚公司保证工作人员全部搬离租赁房屋及场地。直到本案二审判决生效时，嘉诚公司都未与富达修理厂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未将案涉房屋交还，持续占用案涉房屋长达一年多，导致富达修理厂近1600平米的房屋不能出租，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嘉诚公司理应腾退并返还房屋，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在本案两审中，嘉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何时向富达修理厂退还了房屋，嘉诚公司理应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嘉诚公司所述租赁关系解除是由于案涉房屋面临拆迁，与事实严重不符。双方签订《租房协议》是在2018年1月，而新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是在2016年，截至双方签订协议前，案涉房屋的另外一部分已经被政府征收完毕并支付完毕征收款项，而案涉房屋本身是没有被征收的，此事实也在嘉诚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二中得到证明，案涉房屋现在并未接到任何拆迁通知也并没有被拆迁，富达修理厂享有所有权。因此，出租主体及出租房屋并不存在任何瑕疵，嘉诚公司是因自身经营原因租用了其他房屋而急于解除合同。（二）原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严格遵循证明责任的法定要求。另案判决认定《租房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对于合同解除后交付房屋的方式及交接手续办理有明确约定，在合同解除后，嘉诚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归还租赁房屋及房屋钥匙，搬走其物品设施，原审法院依照协议约定判决返还房屋证据充分。嘉诚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自认与证人杨某存在雇佣关系，杨某为其看门，其向杨某支付工资，以上自认属于免证事实。在（2019)内01民终22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嘉诚公司与杨某存在雇佣关系，且嘉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富达修理厂与证人杨某存在雇佣关系，该案判决已经生效，以上认定属于免证事实。嘉诚公司在再审申请中陈述，直至目前证人杨某仍与富达修理厂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杨某自与嘉诚公司建立雇佣关系之后，就再未与富达修理厂有过任何雇佣关系，并非其所述每月还领取2000余元的工资。证人杨某在原审中多次表示他将案涉房屋钥匙早已交给白文凯，不管杨某与富达修理厂是否有利害关系，在合同解除之后嘉诚公司也从未将钥匙归还。根据交易习惯以及约定俗成的做法，在租用了近1600平米的房屋之后，返还房屋一定会签字确认或经出租人检查验收后收回房屋，确保房屋是否有破损或其他问题。嘉诚公司称其返还了房屋，又不能提供任何返还房屋、交还钥匙的证据，不管给了杨某还是给了白文凯，都属于嘉诚公司的员工，钥匙仍在其控制当中，没有归还给富达修理厂。（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嘉诚公司针对自身陈述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本案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嘉诚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嘉诚公司主张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问题。嘉诚公司提交视频、音频证据内容中，并无杨某就本案诉争钥匙交接问题的陈述或认可，也无陈述与本案房屋交付争议事实相关的内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以该视听资料不能直接证明嘉诚公司欲证明的事实，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嘉诚公司提交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笔录》，系另案判决对租金问题作出认定和处理后进入执行程序形成的，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嘉诚公司如对另案执行程序有异议，可通过另案执行程序解决，本案不予审查。故上述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的要求，嘉诚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关于嘉诚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的问题。案涉《租房协议》第五条第6项约定，租赁期限届满或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七日内，乙方及时向甲方办理交接手续，交接时乙方保证工作人员全部搬离租赁房屋及场地。该《租房协议》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内01民终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2018年9月26日解除。嘉诚公司作为承租人，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并对是否已经返还租赁物负有举证责任，但嘉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已完成房屋交接手续，将房屋退还富达修理厂，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嘉诚公司返还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嘉诚公司主张富达修理厂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前案处理的是协议解除和租金退还问题，本案处理的是房屋返还问题。两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裁判结果并无冲突，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嘉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内蒙古嘉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塔 娜审判员 闫少波审判员 王菁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