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民初3810号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陈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长顺，总经理。被告：曹丽丽，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告：郭忠彬，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斌，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都蔚蔚，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钱凤霞，女，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与被告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诚实业公司）、钱凤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人寿公司申请追加曹丽丽、郭忠彬为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郭海涛，被告西诚实业公司、曹丽丽、郭忠彬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斌、都蔚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钱凤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西诚实业公司、钱凤霞共同赔偿原告保险理赔款4307000元，评估费85940.6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支付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向被告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曹丽丽、郭忠彬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西诚实业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在原告处投保《商业楼宇财产基本险》，为其在齐鲁汽配仓储市场8号仓储东13-14号库的配件投保5000000元，办公用品投保2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3日。2016年7月18日，齐鲁汽配仓储市场发生火灾事故。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槐荫区大队对火灾事故调查后，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位于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⑦号仓库编号为⑦-10号的仓库内东南部靠近门口位置，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凌晨01时50分左右。经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评估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的配件损失为4779000元，办公用品损失为6667元。火灾发生后，我公司根据被保险人的索赔请求，已于2016年9月14日、2016年11月1日赔偿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4307000元理赔款。西诚实业公司建设了齐鲁汽配仓储市场，并将市场内的房屋对外进行了出租，齐鲁汽配仓储市场并未取得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和消防验收手续。西诚实业公司作为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的所有人、管理人以及消防安全管理人，未尽到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对消防安全未尽到相应的监督检查义务，未杜绝消防安全隐患，在火灾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钱凤霞作为⑦-10号仓库的承租人，对于使用、管理范围内的电气线路及设备是否符合安全使用也有安全注意义务，对于火灾的发生也有过错。综上，两被告对于火灾的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向被保险人理赔的范围内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曹丽丽、郭忠彬作为西诚实业公司的股东，在其经营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发生火灾造成承租商户巨大损失且未予赔偿的情况下，其未履行法定程序和条件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应当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诚实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西诚实业公司、曹丽丽、郭忠彬共同辩称：一、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该对被保险人进行赔付。保险标的的损害虽然与第三人有关联性，但不属于保险事故范围，保险人予以赔付的，保险人不享有代位求偿权。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人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对承保财产所在建筑物的建造使用情况，内部结构搭建及货物放置是否属于保险单特别约定减免责任是明知的，其仍旧对存在安全隐患风险的财产进行承保，且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无视保单减免责任条款约定进行理赔，属于其明知风险，自愿承担风险，就该理赔行为不能向西诚实业公司进行追偿；二、原告据以主张追偿的保险标的赔偿金额的价值公估报告是其单方委托制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能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为保险人为明确保险追偿所涉他财产损失所支付的费用，也应由保险人承担。同时，属于被保险人责任范围的相对应的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追偿范围。原告从未告知评估理赔的事实，因此，对原告请求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被告不应支付；三、保险事故发生时，西诚实业公司并非就明确为责任人，不能确定对被保险人负有债务，保险事故发生在2016年7月18日，而火灾事故认定书在9月22日才作出，况且也没有确定责任人。在此期间债权债务人属于不确定的状态，消防部门正在排查事故的原因，保险事故可能是被保险人的原因造成，也有可能是第三人放火，西诚实业公司并不确定是债务人，也不能确定被保险人对西诚实业公司享有债权。西诚实业公司在火灾发生后，根据公司法规定进行减资，完全符合公司法规定的程序，属于合法有效。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将相关权益转让给了保险人，但此时也未界定事故责任人或债权人。西诚实业公司不清楚保险理赔及权益转让的相关情况，减资更不可能书面或直接告知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一是不知道其为权益受让人，二是此时债权尚未确定，保险公司的理赔程序及权益转让也从未通知告知过西诚实业公司，此时并非是确定债权的转让。西诚实业公司减资时，已经通知确定的债权人，依法公告通知潜在可能的债权人，减资变更合法有效。减资公告期内，保险人也未提出异议或申请权利，西诚实业公司减资完成，且股东已经实际出资到位，不应承担股东出资责任。被告钱凤霞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3日，西诚实业公司的前身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军（乙方）签订《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齐鲁汽配仓储市场7号仓储13、14号库房2间，面积502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年租金109938元。双方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18日凌晨01时50分许，位于济南市槐荫区西外环路以西、青岛路南侧的西诚实业公司建设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仓库发生火灾，造成大量的仓库及仓库内物品被烧毁。由于大火蔓延，将吴军租赁的库房引燃，造成仓库内汽车配件严重烧损。2016年7月18日2时58分许，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槐荫区大队接到报警后，指派民警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济公消槐消火认字[2016]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16年7月18日2时58分，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济南市槐荫区西外环路以西、青岛路南侧的西诚实业公司仓库发生火灾，无人员伤亡。火灾造成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对外出租经营的⑦号仓库和⑧号仓库的建筑物构件、屋面保温材料不同程度烧损、变形、坍塌，⑦号仓库和⑧号仓库的租赁业户在仓库内的各类汽车配件、轮胎、轮毂等、车漆、润滑油等货物、药品、医疗器械、车辆检修设备、烤漆房、内部装饰装修、办公设备、办公家具、空调等电器、监控设备等；停放在⑦-1、⑦-2号仓库内车架号为：LSVTX1336DN546716、LSGWL52D96S122842车辆，在⑦-13、⑦-14号仓库内车架号为：VF1VYRTE0CC424452、LDC913W3X50182543、LSGJA52UXAH293542、LFV4A24F0B3068608、VF1LM050E33781419、LDNB4GFT0D0076401、LFPX1ACA265A22456车辆，在⑧-15号仓库内车架号为：LSVTX1336DN546716、LSGWL52D96S122842的车辆及部分财物被烧损，仓库内夹层、货架均被火烧毁变型。停放在⑦号仓库和⑧号仓库的东侧道路上的鲁A.NA876、鲁A.QE735、鲁A.B3383、鲁A.905TL、鲁A.832CF、鲁A.2K866、鲁A.M7269、鲁A.991BP、鲁A.009P3、鲁A.SM775等车辆的车身、漆面、轮胎、玻璃、保险杠、车灯、内饰等车辆部件，受高温烘烤导致不同程度变色、变形、损坏。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⑦号仓库编号为⑦-10号仓库内南部靠近门口位置，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凌晨01时50分左右。”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在人寿公司处为汽车配件、办公用品等投保商业楼宇财产基本险，其中汽车配件保险金额为500万元整、办公用品保险金额为5万元，保险期限为自2015年12月24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23日二十四时止，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者损失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火灾发生后，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向人寿公司报案，人寿公司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对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的损失情况、理赔金额等进行了公估，泛华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保险公估报告》，公估报告书认定，本次事故财产损失金额为RMB4801667元，免赔率适用10%，残值为RMB16000元，理算金额为RMB4307000元。人寿公司委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向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支付了保险金1800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向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支付了保险金2507000元，于2016年11月15日向泛华公司支付了公估费85940.67元。2016年3月8日，西诚实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至30000万元，其中郭忠彬认缴出资额27000万元，曹丽丽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出资日期均为2016年3月8日。2016年10月24日，西诚实业公司的股东郭忠彬将其认缴出资额由27000万变更为900万（该900万已实际出资）、曹丽丽将其认缴出资额由3000万变更为100万（该100万已实际出资）。西诚实业公司提交了2016年9月6日的经济导报，证明已经将减资事宜进行了公告。另查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西诚实业公司的前身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使用，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承租涉案土地后，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齐鲁汽配仓储市场，并将市场内的房屋对外进行了出租，齐鲁汽配仓储市场并未取得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和消防验收手续。齐鲁仓储市场⑦号仓库编号为⑦-10号仓库的管理人和使用人为钱凤霞。与以上事实相应的证据有人寿公司提交的商业楼宇财产基本险保险单、火灾事故认定书、保险公估报告、付款凭证、企业信息，西诚实业公司提交的经济导报公告、《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在案为凭，经审核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吴军作为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租赁西诚实业公司所有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8号仓储13-14号库房，该仓库内的汽车配件因火灾烧毁，火灾的起火部位为钱凤霞租赁西诚实业公司所有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⑦-10号仓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西诚实业公司租赁给钱凤霞的⑦-10号仓库、租赁给吴军的⑧-13、14号仓库并未取得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和消防验收手续，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钱凤霞、吴军与西诚实业公司之间签署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本案中，西诚实业公司为了谋取不当利益，在未取得相应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涉案场地上建设相应的未取得消防验收手续的建筑物对外出租给吴军、钱凤霞使用，2016年7月18日凌晨1时50分左右，西诚实业公司管理和所有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⑦-10号仓库发生火灾，而西诚实业公司直到7月18日凌晨2时58分方予以报警，西诚实业公司作为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的所有人、管理人以及消防安全管理人，未尽到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对消防安全未尽到相应的监督检查义务，未杜绝消防安全隐患，西诚实业公司对与钱凤霞、吴军签订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无效以及因火灾造成其自身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且具有因果关系。钱凤霞作为承租人，在选择承租房屋时未尽到审查涉案房屋是否获得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和消防验收手续的义务，其对与西诚实业公司签署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存在过错；钱凤霞作为起火点房屋的承租人和控制人，在其承租具有独立性空间的⑦-10号仓库期间，只有其对⑦-10号仓库具有使用和管理权，钱凤霞对其使用、管理范围内的电气线路及设备是否符合安全使用条件负有安全注意并及时汇报维修的消防安全职责，而涉案火灾的起火原因被认定为不排除起火部位电气线路及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钱凤霞作为起火点房屋的使用人未尽到妥善保管、合理安全使用涉案房屋及相应的电气线路和设备的消防安全职责，故钱凤霞对与西诚实业公司签署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无效及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与火灾造成的涉案房屋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吴军作为齐鲁汽配仓储市场⑧-13、14号仓库承租人，在承租涉案房屋时，未审查出租方是否具有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的权利以及涉案房屋是否获得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和消防验收手续的情况下，承租使用涉案房屋，其对双方形成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无效及因火灾造成自身的损失，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与火灾造成的涉案房屋的损失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吴军租赁仓库的法律后果应由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承担。综合考虑西诚实业公司、钱凤霞、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对《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的无效、本次火灾的发生及导致的损失存在的过错情况，本院认为，对于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由西诚实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钱凤霞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适。《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在人寿公司处投保有商业楼宇财产基本险，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在西诚实业公司和钱凤霞尚未对其损失进行赔偿的情况下，依据其与人寿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向人寿公司提出先行赔付的申请，人寿公司委托泛华公司对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的火灾损失及理算金额进行了公估，并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进行了赔偿，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将就本次火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向西诚实业公司和钱凤霞索赔的权利转让给了人寿公司，故人寿公司要求西诚实业公司和钱凤霞对因本次火灾给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进行赔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西诚实业公司对人寿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公估报告系泛华公司依法作出，泛华公司具备对涉案火灾事故进行勘验、评估、鉴定及估损理算的资质，泛华公司经过对案涉现场进行勘察，并结合济南永顺达汽配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资料、库存截图等证据出具《公估报告》，西诚实业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公估报告》存在依据不实，程序违法等影响火灾损失及理算金额等情形，故本院对西诚实业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公估报告》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人寿公司要求西诚实业公司和钱凤霞赔偿评估费及自支付之日（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进行赔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院确认的责任比例，应当由西诚实业公司赔偿人寿公司的保险理赔款为4307000元×70%=3014900元，评估费为85940.67×70%=60158.47元；应当由钱凤霞赔偿人寿公司的保险理赔款为4307000元×20%=861400元，评估费为85940.67×20%=17188.13元。关于曹丽丽、郭忠彬是否应当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西诚实业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至30000万元，其中郭忠彬认缴出资额27000万元，曹丽丽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出资日期均为2016年3月8日，但郭忠彬仅实缴900万元，曹丽丽仅实缴100万元。2016年9月6日，西诚实业公司发布减资公告，系在发生火灾之后，西诚实业公司在其经营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发生火灾造成承租商户巨大损失且未予赔偿的情况下，其未履行法定程序和条件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类似于抽逃出资的行为，且西诚实业公司未提供减资股东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在西诚实业公司负有到期债务、公司资产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西诚实业公司的股东郭忠彬和曹丽丽对于西诚实业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应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的保险理赔款3014900元及利息（以12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8日起，以1754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0149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的评估费60158.47元及利息（以60158.47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钱凤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的保险理赔款861400元及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8日起，以501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8614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被告钱凤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的评估费17188.13元及利息（以17188.13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曹丽丽、郭忠彬对于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郭忠彬未出资的数额为26100万元、曹丽丽未出资的数额为2900万元）；六、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44元，由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194.4元，被告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360.8元，被告钱凤霞负担838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克军人民陪审员  段巧华人民陪审员  王黎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新荣书 记 员  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