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宁01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女，1995年3月1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8年7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银川市金凤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7日。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小龙、关洁，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犯诈骗罪一案，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6月11日，同案犯李某、沈某（已判刑）、牛某经被告人高庆元介绍，以给被害人孙某某贷款8万元的名义，让孙某某支付服务费、利息3万元，孙某某实际得款8万元，最终还款11.36万元（含上述3万元),通过采取让孙某某出具11万元虚高借条等手段，骗取孙某某3.36万元，被告人高某某从中收取介绍费0.6万元；   二、2018年8月27日，同案犯李某、沈某、牛某以给被害人孙某某贷款4万元的名义，让孙某某支付利息（月息）1.7万元，孙某某实际得款4万元，最终还款13万元(包括孙某某归还李某3.25万元正常借款)，通过采取让孙某某出具5.7万元虚高借条等手段，骗取孙某某5.75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高某某帮助李刚向孙某某收取诈骗款。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孙某某于2019年5月22日报案，称2016年9月份一名叫高某某的人介绍其到“宜信贷”贷款，贷完款还款时高某某利用孙某某急用钱的心理介绍各种贷款平台，帮助孙某某在金凤万达广场、紫金花商务广场等地贷款，2019年5月23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将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高某某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8年7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依法行政拘留七日。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高某某持有的苹果X手机一部、苹果XR手机一部依法扣押。   4.微信交易记录、聊天记录、银行凭证、收条、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提取笔录（照片），证实被害人孙某某与同案犯李某、沈某、牛某的银行交易情况及2018年11月28日，高某某以高某某名义给孙某某出具4.5万元收条一张，同年12月11日，李某、沈某与孙某某签订债务结清证明。2018年6月11日牛某名为先生的微信账户给高某某微信帐户转帐0.6万元。   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沈某、牛某与孙某某之间的借还款往来情况。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高某某辨认，辨认出李某、牛某、沈某，以及其给李某介绍贷款的客户孙某某，孙某某的弟弟李某；经同案犯李某辨认，辨认出高某某、牛某、孙某某、孙某某的弟弟李某；经沈某辨认，辨认出高某某、其放款的客户孙某某；经牛某辨认，辨认出和其一起放款的沈某、李某，李某的女朋友高某某及其放款的客户孙某某、孙某某弟弟李某；经孙某某辨认，辨认出给其放款的男子沈某、李某，介绍给其放款的女子高某某，经李某辨认，辨认出高某某就是给其姐姐孙某某介绍贷款的女子。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中旬，孙某某联系其要求借钱交保险，其就将之前一个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贷款信息的姓高的人的电话给了孙某某。6月中旬一天下午，其姐姐孙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陪同一起去办理贷款，其和其姐孙某某来到金凤万达广场玖渔公寓一间房子，进去后看到很多人，他们戴着金项链，有纹身，一看就不是好人，其中一名男子介绍说他叫李某，然后其姐姐孙某某就和李某谈贷款的事，孙某某要贷款8万元，李某说用一个月到期还款11万元，逾期一天费用很高。其姐姐当时觉得利息太高不同意贷款，其和姐姐孙某某走了，李某打来电话说给少算点钱，其姐姐同意，李刚开着车拉着那名姓高的女子说要进行家访，就去了其姐姐位于兴庆区桃花源的房子，看完之后又去了鸣翠春天的房子，在走的路上拉了一名男子，李刚介绍该男子叫牛，某。在房子李刚拿着其姐姐身份证拍照，拍完照牛某还是李某给其姐姐转款8万元，牛某下楼取了3万元现金给其姐姐，让其姐姐拿在手里，给其姐姐拍了照，拍完照片牛某又将3万元拿走，李某和牛某给其姐姐孙某某说要按时还款。孙某某逾期后让其陪着去还钱，在金凤万达遇到李某、沈某和姓高的女子，因孙某某没钱还借款，李某要求孙某某将房子公证给他。2018年11月28日孙某某让其陪她去金凤区紫荆花商务中心给李某还钱，期间李某砸水瓶子、砸打火机威胁孙某某，说不行就公证房子，经商量，李某提出先还4.5万元，由姓高的女子打了一张收条，孙某某取款4.5万元交给姓高的女子。   8.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1日，其联系高某某借款8万元，高某某介绍李某、牛某等人给其借款8万元，借期1个月，利息3万元，其共计给李某还款11.5万元，期间李某、牛某因为逾期问题多次电话辱骂其并要求其将房子过户给李某。2018年8月27日，其联系李某借款4万元，李某说利息1.7万元，李某通过银行转款后其因无法按期还款被李某多次电话催要，并表示如果不还款就将房子公证给李刚。其叫其弟弟李某一起在紫荆花商务中心与李刚商议还款事宜，李某表示当天必须还款否则其走哪他就跟到哪，后来李某联系高某某给其做工作，表示当天必须还钱，高某某表示先还4.5万元，其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又给李刚还款8.5万元。2019年1月10日高某某给其打电话要求帮忙跟警察打掩护，并说之前多给李某等人还款的钱她与李某、沈某、牛某等人商议给其退款。高某某在金凤区良田超市与李刚某的父亲和一名女子给其退款5万元。   9.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孙某某打电话要求其帮忙介绍放贷款的人，其将李某介绍给孙某某，当天李某、牛某和其一起对孙某某进行了家访并给孙某某放款，牛某给了其0.6万元的中介费。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孙某某给其打电话称要给李刚还钱，要其下楼做个见证，在楼下其给孙某某打了一张4.5万元的收条，并收了孙某某4.5万元，其将钱给了李某。之后孙某某联系李某、沈某、牛某的家属在金凤区良田超市附近给孙某某退款5万元。   10.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通过高某某与孙某某认识，其与沈某、牛某三人共计给孙某某借款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6月11日，借款8万元，利息3万元，期间孙某某逾期还款，其通过打电话、微信联系等方式催孙某某还款；第三次是2018年8月27日，孙某某借款4万元，利息1.7万元，这笔借款孙某某一直没有还上，2018年11月28日，孙某某联系其在金凤区紫荆花商务中心还款，要求高某某担保，高某某给孙某某打了一张4.5万元的收条，收取孙某某4.5万元现金，高某某收钱后转交给其，2018年12月11日，孙某某给其还款8.5万元。三次借款均由其和沈某、牛某三人平均投资，其个人收取0.8万元中介费。2018年10月6日，其给赵某某转账15万元之后用高某某的账户收取赵某某5万元，高某某收钱后转账给了其。   11.同案犯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11日，李某对其和牛某说高某某介绍了一个客户做空放贷款，该借款人叫孙某某，要借8万元，当天李某与牛某去孙某某家中家访，约定借期1个月，利息3万元；2018年8月27日孙某某向李某借款4万元，约定利息1.7万元，该笔借款逾期后李某多次打电话向孙某某催款，最后给其分成3.3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均为其和李某、牛某三人共同投资。   12.同案犯牛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11日，李某打电话约其去孙某某家中家访，一起家访的还有李某的女朋友高某某，孙某某向李某借款8万元，利息11万元，其向高某某转款0.6万元中介费。   三、2018年10月6日，同案犯曹某、曹某、肖某某、包某、沈某、李某（已判决）以给被害人赵某某某贷款15万元的名义，让赵某某收到贷款后于同日支付“手续费”、“咨询费”5万元给被告人高某某，赵某某实际得款10万元，最终还款15万元（含前述5万元），通过采取让赵某某出具15万元虚高借条，制造银行资金走帐流水等手段骗取赵某某某5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高某某帮助李某转帐。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2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在侦查曹某、曹某、李某、肖某某、包某诈骗案过程中，发现赵某某于2018年9月1日，在曹某、曹某、李某、肖某某、包某处贷款，被骗现金10万余元，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赵某某“借款”的具体时间、金额及后期还款的具体金额、时间。   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赵某某“借款”的具体数额及归还的数额。   4.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赵某某辨认，肖某某是其在曹某公司见过的男子，曹某、曹某某、沈某、李某、包某是与其一起参与“放款”人员。   5.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6日晚其给曹某打电话需要贷款15万元，曹某让其到新市区怀远市场，其到后见到曹某、曹某、沈某、李某、包某五个人，曹某告诉其借款15万元，到手10万元，要扣除5万元的费用，其就给曹某打了15万元的借条、15万元的收条，李某给其转了15万元，收到钱后李某让其给一个叫高某某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其给转了5万元，他们离开。   6.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6日赵某某给其银行卡转帐5万元，其又将该5万元转帐给李某，其想不起来这件事情了，但是好像当时李某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说其的帐户上收到一笔钱，让其给转回去。其就通过手机银行给他转了过去。   7.同案犯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7日上午9时许，赵某某给曹某打电话需要15万元，后曹某和赵某某见面谈好同意放款，赵某某打了15万元的借条，曹某让肖某某打电话给李某，让李某通知卢某转款。其和曹某、沈某当面将钱给李某，李某收到钱后转给了赵某 。   8.同案犯包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赵某某打电话说要用钱，当时好像在西夏区怀远市场附近，其几人就过去找赵某某面谈，这次赵某某用10万元用10天，合同额度做了15万元，走了15万元的流水是李某转的，扣除了5万元的费用，当时钱转给了高某某，这笔钱还是其和肖某某、曹某、曹某、沈某、李某等人投资的。   9.同案犯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6日，曹某还是曹某给其打了电话，具体记不清了，当时让其将钱给李某，其就转给李某1万多或2万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   10.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6日，曹某和曹某让其去宁大附近一个“北极熊”冰激凌店，其和沈某去了之后看到曹某、曹某、包某、赵某某都在。曹某和曹某某说：“赵某某又要借15万元”，曹某、曹某某让赵某某打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一张15万元的收条，当时曹某、曹某、沈某、包某每人给其转了3万元，其出了3万元，凑够15万元，其给赵某某转了过去。这笔款其给赵某某转帐15万元后，其给高某某打了一个电话用她的卡转个帐。高某某元将银行卡号给了其，其让赵某某给高某某的银行卡转帐5万元，高某某收钱后，又将5万元转回给了其。   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以（2019）宁0106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依法对被告人肖某某、曹某、曹某、沈某、包某、李某、卢某作出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同案犯肖某某、曹某、曹某、沈某、包某、李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采用和被害人签订虚高的空白借款合同，借款时以家访费、咨询费、服务费、利息费为名收取被害人费用，逾期后向被害人收取高额逾期费等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在对被害人孙某某、赵某某实施诈骗过程中，被告人高某某积极参与提供帮助，诈骗数额合计14.1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某某介绍客户、提供卡号协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某某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第3起犯罪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第2起犯罪事实在案证据有收条、被害人孙某某陈述、同案犯李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高某某参与了该笔“借款”的催收；第3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高某某提供卡号帮助李刚“收款”，且参与“放贷”，其及其辩护人对该笔款项性质不明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随案移送iphoneXR手机一部、iphoneX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高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高某某与（2019）宁0106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中李某、沈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91100元、与肖某某、曹某、曹某某、沈某、包某、李某共同退赔赵某某人民币50000元。   上诉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高某某未参与实施指控的第2起向被害人孙某某催收、第3起向被害人赵某某“收款”的犯罪行为，该两笔金额应从其犯罪金额中扣减。2.高某某系从犯,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认罪悔罪，签署具结悔过书，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可以从宽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同案犯肖某某、曹某、曹某某、沈某某、包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与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以家访费、咨询费、服务费、利息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上诉人高某某在明知同案犯李某以上述不法手段诱骗他人获取非法利益的情况下，向同案犯李某积极介绍被害人“借款”、获取提成、帮助“收款”，骗取数额合计14.11万元，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某某未参与实施向被害人“孙某某”催收、向被害人赵某某“收款”的犯罪行为，该部分数额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某某参与同案犯李刚向被害人孙某某催收的事实有在案证据收条、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被告人高某某供述、被告人李某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高某某向同案犯李某提供银行卡帮助其向被害人赵某某“收款”的事实有在案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被告人高某某供述、被告人包某供述、被告人李某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高某某参与实施该二起犯罪，证据确实充分，犯罪所得不应予以扣减。对上诉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某某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情节，应予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从轻考量，本院确认。高某某辩称其未参与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亦不成立认罪认罚。综上，对上诉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审判员 孟佳鹏     二○二○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田 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