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凤彬，村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凤云，女，1952年10月28日生，满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艳，河北丰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景凤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凤彬，被上诉人景凤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进行立案和审理，明显错误。本案争议的补偿款是在生态效益补偿基金中列支，由林业主管部门根据《河北省省级以上财政林业补助基金管理实施细则》，将国家财政和省级财政林业补偿基金发放给对公益林进行管理和保护的单位或者个人，是由林业主管部门的行政给付行为，是具体的行政行为，如同税务部门征收税款，民政部门发放救济款项一样。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案涉的补偿款应当归其所有，也就是认为林业部分的行政发放行为是错误的，其应当以林业主管部门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而不应当以上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给付补偿款的是《河北省省级以上财政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实施细则》，而这份细则只是河北省林业部门内部的规范性文件，只对林业部门内部行政执法有约束力，不具有普遍约束力，不能作为人民法院民事裁判的依据。被上诉人要主张自己的权益，根据这份细则也应当向林业主管部门行使。根据《河北省省级以上财政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森林生态效益补偿用于国家级或省级公益林的保护和管理”，而由谁对公益林进行了保护和管理，只有公益林的主管部门，即林业主管部门才知道，也就是只有林业主管部门才能决定将这笔款项发放给谁，其他任何部门（包括司法部门）均没有这个权利。二、被上诉人虽然持有《林权证》，但办理该《林权证》所依据的《农村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条规定，森林分为以下五类：（一）防护林，（二）用材林，（三）经济林，（四）薪炭林，（五）特种用途林。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也可以依法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但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一）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二）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林地使用权：（三）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采伐迹地、火烧迹地的林地使用权；（四）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本条第三款规定：“除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外，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不得转让”。根据该规定，案涉公益林（防护林）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依法不得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合同》上面所盖的公章模糊不清，与答辩人公章完全不符，纯系伪造，据此也应当认定《承包合同》无效。三、依据《承包合同》案涉补偿款也应当由上诉人所有。本案退一万步讲，本案属于一审法院民事管辖范围，案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也是有效的，依照双方《承包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上级给的护林费归村里所有，归村里支取使用，乙方不享受上级给付的护林费”，案涉的补偿款也应当由上诉人所有。四、如果本案一审判决最终生效，不但不能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解决社会纠纷，达到定纷止争的目的，反而会增加社会矛盾，并且可能会危害公序良俗。首先，一审判决生效，则意味着平泉市林业主管部门向上诉人发放补偿款的给付行为是错误的，而法院并没有对林业部门的错误进行纠正，使林业部门的错误继续存在，与行政机关“有错必纠”的原则完全相悖。其次，使上诉人处在两难的尴尬境地。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具有国家强制力，尤其案涉的补偿款有其特殊性，是国家为了维护生态平衡而拿出的专门资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八条规定，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上诉人只能将这笔钱用于公益林的保护和管理。而法院却要求上诉人将此笔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法院的判决也具有国家强制力，上诉人到底应当是执行行政机关的决定，还是应当执行法院的判决，上诉人将处在两难境地，怎样做都会违法。再次，徒增诉累。如果一审生效，林业主管部门以后还要将这笔款项发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想得到这笔款项，还必须通过诉讼解决。上诉人是不可能将林业部门以后的款项直接给被上诉人的，否则，将违反补偿款专款专用的规定。这样双方将诉讼不断。最后，严重影响被上诉人村民防林护林的积极性，生态环境有可能受到影响。案涉防护林及林地一直由上诉人村：民保护和管理，答辩人按照林业主管部门的要求聘任护林员、落实管护任务、承担管护责任，为森林防护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如果补偿款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村民的积极性必将受到很大的影响，防林护林的任务如何完成。在国家大力保护生态环境的今天，这样的判决实在与国家的要求不符。五、关于公益林补偿款及性质。公益林是为了改善恶劣的环境变化，加强生态建设，维护生态安全，公益林具有公益性（以政府为主导、按公益事业进行管理）、非商业性、不可转让性等。公益补偿款从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中列支，森林生态效益补偿款是补偿给林地所有权和林木所有权人的，绝不是补偿给承包人的。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取得公益林补偿款。本案中该补偿款是补偿给上诉人的，主要用于提供生态效益的防护林和特种用途林的森林资源、林木的建造、抚育、保护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八条明确规定，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因此村委会收取补偿金是基于国家政策。当然不属于不当得利。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而景凤云所持有的承包合同中第8条明确注明上级给的护林费归村里所有乙方不享受上级给付的护林费，也就是说当时签订合同时原告就已经知道有补偿金一事而一直等到2019年1月25日而过了18年才讨要公益林补偿款明显已过诉讼时效。案由为不当得利明显不符也违反了合同约定。七、原告景凤云在起诉讼大地村村委会时已明确是—2013年11月8日购买了被告位于偏道子沟三道沟60亩辛家营子北沟沟脑665亩、偏道沟沟脑1234.5亩共计1959.5亩而在法庭原告提供的合同中签订的日期却是2001年1月28日明显存在错误，公章模糊不清但可以看见公章带有编码印记而在2001年大地村委会村委公章没有编码存在明显造假行为，办理林权证时提供的会议记录日期是2001年1月17日公章明显带有编码，伪造的代表签字比如会议记录中的张玉连和孙振连我村没有这两个人我村有张玉莲他是2001年10月嫁到我村6组郭子友为妻2012年担任6组组长，孙振兰于2012年担任4组组长，经过核实代表根本未签过字，有的根本不是代表。八、景凤云不具备承包资格，原告景凤云的丈夫齐国平2013年担任平泉市检察院副院长，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本条规定的是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和承包的方式。家庭承包经营是在农村土地集体所有保持不变的前提下，由村委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土地使用权发包给农户，是原所有制不变基础上的变革，因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不允许承包农村土地，况且涉案林地是防护林而不是荒山，因此景凤云作为国家公职人员配偶不具备在农村承包山林的资格，并且没有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不应该是一审法院所说的山林承包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即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植树造林和管护也不应该得到公益林管护费。六、经大地村村委会到乡农经站核实大地村委会没有收到原告景凤云交来的山林承包款，实际上此合同并未履行并且涉案林地中含有黄土梁子镇傅家营子村山林180余亩，七家岱徐营子村100余亩徐营子村山林已于2000年承包给我村村民谢金福如果一审判决最终生效将损害到两个村的集体利益更加损害到大地村1300余口人的切身利益增加社会矛盾并且可能危害公序良俗更有可能引起集体上访的恶性案件。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错误确定案由，使案件走入错误的方向，最终原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请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景凤云答辩称：1、本案属于民事案件，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进立案和审理，是正确的。本案争议的是公益林补助款问题。所谓公益林补助是各级人民政府用于林地保护与管理的资金。《河北省省级以上财政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国有的公益林管护补助，用于国有林地、苗圃、自然保护区等国有单位管护公益林的劳务补助等支出。集体和个人所有的公益林管护补助，用于集体和个人的经济补偿和管护公益林的劳务补助等支出。所以，公益林补助是给付公益林的经营管理者的补偿。涉案林地是上诉人发包给答辩人承包经营管理，答辩人取得了荒山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故本案争议的公益林补助款是公益林地的部分收入，应归答辩人景凤云所有。2、争议的公益林补助款被被告截留并实际领取，属于不当得利。所谓不当得利即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依据，使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以后，就在不当得利人与利益所有人（受害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即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3、答辩人持有的《农村林地（林木）承包合同》和《林权证》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称，答辩人持有的《农村林地（林木）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已经对此提起过行政诉讼，均被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行初8号行政裁定书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行终16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起诉。《农村林地（林木）承包合同》是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答辩人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价款，有上诉人出示的收据为证。另外涉案林木林地，答辩人已经取得了荒山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办理了林权证。林权证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或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依据《森林法》或《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按照有关程序，对国家所有的或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并登记造册，发放的证书。《林权证》是依法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核发，由权利人持有的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法律凭证。依法持有了《林权证》，权利人就拥有了该林权证所记载范围内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我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也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因此只要依法拥有了《林权证》，就能受到法律保护，主张自己的权利。4、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如果一审判决最终生效，不但不能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解决社会纠纷，达到定纷止争的目的，反而会增加社会矛盾，并且可能会危害公序良俗。答辩人认为此上诉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既然上诉了，那么一审判决必然的不生效了。同时，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截留了属于自己的公益林补助款，向法院主张返还，这是答辩人的权利。有法院来判决是否返还，无论返还也好，不返还也罢，怎么还涉及到了公序良俗了呢？所谓公序良俗即公共秩序与善良风俗的简称。公序，指公共秩序，是指国家社会的存在及其发展所必需的一般秩序；良俗，指善良风俗，是指国家社会的存在及其发展所必需的一般道德。公序良俗指民事主体的行为应当遵守公共秩序，符合善良风俗，不得违反国家的公共秩序和社会的一般道德。答辩人承包上诉人的林木林地，支付了相应的价款，上诉人也给出具了收款凭证。符合最基本、最正常的交易习惯。现在国家补助给答辩人所承包山林的款项被上诉人截留，上诉人主张返还，怎么就危害到公序良俗了呢？答辩人百思不得其解！上诉人不能把自己内部法定代表人换届产生的问题强加与答辩人的。不能以新上任的村主任不知道为由来否认往届村领导班子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上诉人所诉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景凤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公益林补偿款约120427.60元（具体数额以林业部门发放数额为准）。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返还数额变更为174835.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18日,原告景凤云与被告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荒山林地买卖合同书。约定被告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将坐落于本村16居民组荒山林地，四至为：东至东坡梁岗分水岭、西至山根承包地边、南至拐脖子沟南梁岗分水岭（阴坡）、北至王斧福东洼往外以30000.00元的价款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2001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另签订两份荒山林地买卖合同书。约定被告将坐落于本村14居民组荒山林地，四至为：东至阴坡马家沟门至梁顶，阳坡至张永山房西大石头往西、西至偏道子上洼梁顶分水岭、南至分水岭、北至梁岗分水岭及四至为：东至上梁顶分水岭、西至山根、南至国有林边界、北至三道沟（小狍圈）北梁岗分水岭以130000.00元的价款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70年。三份合同订立后，被告协助原告分别为两块林地办理了林权证。经平泉市林业和草原局勘查该林地，其中有1824.90亩被划为国家重点公益林。平泉市财政局将此公益林补偿费拨付到被告账户。每年的补偿标准为：2012年执行《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林业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冀财农【2012】2号文件，每亩发放9.75元。2013年执行《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林业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冀财农【2012】2号文件及《河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中央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的通知》冀财农【2013】170号文件，每亩发放14.75元。2014年执行《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林业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冀财农【2017】167号文件，每亩发放9.00元。上述林地自2012年至2018年补偿费总额为137323.72元，均由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领取。即【{2012年（9.75元/年/亩×1年×1824.90亩=17792.77元）}、{2013年至2014年（14.75元/年/亩×2年×1824.90亩=53834.55元）}、{2015年至2018年（9.00元/年×4年×1824.9亩=65696.4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将其所有的荒山林地发包给原告景凤云承包经营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景凤云依据承包合同取得了荒山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办理了林权证，故该荒山林地的所有收益应归原告景凤云所有。公益林补助是各级人民政府用于林地保护与管理的资金，《河北省省级以上财政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国有的公益林管护补助，用于国有林场、苗圃、自然保护区等国有单位管护公益林的劳务补助等支出。集体和个人所有的公益林管护补助，用于集体和个人的经济补偿和管护公益林的劳务补助等支出。所以，公益林补助是给付公益林的经营管理者的补偿，本案应该依据河北省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执行。故本案争议的公益林补助款是公益林地的部分收入，应归原告景凤云所有。原、被告双方于2001年1月18日和2001年1月28日签订了荒山林地买卖合同书，被告返还原告公益林补助款应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019年的公益林补助款，因2019年的公益林补助款尚未发放，故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而本案原告知道权利被损害的时间是2018年，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判决：被告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景凤云公益林补助款137323.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96.00元，减半收取计1898.00元，由被告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景凤云于2001年1月18日和2001年1月28日签订了荒山林地买卖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将本案诉争的荒山林地发包给被上诉人景凤云承包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景凤云依据承包合同取得了荒山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办理了林权证，故该荒山林地的所有收益应归被上诉人景凤云所有。上诉人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请求撤销被上诉人景凤云上述林权证已被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行初8号行政裁定书和我院（2019）冀08行终169号行政裁定书予以驳回。公益林补助是给付公益林的经营管理者的补偿，集体和个人所有的公益林管护补助，用于集体和个人的经济补偿和管护公益林的劳务补助等支出，故本案诉争的公益林补偿款应归被上诉人景凤云所有。上诉人主张本案诉争公益林款应归上诉人所有的请求，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故本院无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6.00元，由上诉人平泉市七家岱满族乡大地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云审判员崔向京审判员于相成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孙      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