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河北鑫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晖（系王某2之子），男，1980年8月24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3，男，200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宝坻区，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1（曾用名崔某2），女，201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崔某4（系崔某1之父），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4，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同上。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河北顶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颖，河北顶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崔某3、崔某1、崔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0208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某1、王某2各分得唐山市路北区景泰翰林小区309-1-902、903、904号三套房产十分之一份额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唐山市路北区景泰翰林小区309-1-902、903、904号三套房产系王迎春、崔某4对崔某3的赠与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崔某3无支付该房屋价款的能力。崔某3系2002年3月6日生，2009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年仅7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本无力支付巨额购房款。2、崔某3、崔某4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通过继承、奖励、父母之外第三人的赠与、报酬、收益等有合法的经济来源支付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3、有充分证据证实诉争房屋虽以崔某3名义购买，但实际付款人是崔某4、王迎春二人，该二人才是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4、崔某3未依法取得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即未取得诉争房屋物权。如前所述，本案诉争房屋虽然登记在崔某3名下，但该房屋的购房款系崔某4、王迎春二人交纳，故该房产应当认定为崔某4、王迎春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处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房屋则是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财产，在案涉房屋登记在崔某3名下之前，其尚未取得该财产，所以该房屋应当认为崔某4、王迎春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所以不论崔某4、王迎春对崔某3的赠予是否成立，都应当认定案涉房屋应为崔某4、王迎春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补充：在上诉请求第二点中加上承担本案一审的保全费。 崔某3、崔某1、崔某4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情况。1、上诉人所述崔某3无支付房屋价款的能力，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事实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该房产为答辩人崔某4与被继承人王迎春赠与给答辩人崔某3，并非认定为崔某3自己购买。2、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崔某3、崔某4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合法经济来源支付了诉争房产。首先，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应就自己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即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支付房款为不合法；其次，上诉人的主张与财产继承纠纷的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再次，答辩人崔某4及被继承人王迎春有自己的公司，有合法收入，对于上述房款完全有支付能力。3、答辩人崔某4与被继承人王迎春是将涉案房产赠与给答辩人崔某3，且实际目的也是给子女购置房产。父母为子女购置房产合情、合理、合法，更是人之常情。4、不存在原告所述答辩人崔某4与被继承人王迎春为规避银行贷款政策，而使用崔某3名义购买的问题，涉案三套房产为全款购房，不存在贷款的问题。5、上诉人所述五套房产已打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崔某4与被继承人王迎春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纯属无稽之谈。总之，诉争的三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及购房发票的付款人均为崔某3，这些也是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必要条件，登记前的规定动作均已完成，应认定不动产物权已设立，设立在崔某3名下，故物权的所有人应为崔某3，完全可以证明答辩人崔某4与被继承人王迎春赠与给崔某3房产是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依据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在房管部门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看出，涉案三套房产的《商品房产买卖合同》中的买受方为崔某3，合同落款乙方签字处为崔某3及监护人王迎春、崔某4，可以说明，涉案三套房产的买受人为崔某3，且该合同已在房管部门完成备案，该备案具有公示的效力。房管部门目前没有下发房产证也是整个小区均未下发，非买受人原因导致，如果房管部门办理房产权属证书会将备案合同中载明的买受人登记为所有人。因此，王迎春、崔某4赠与给儿子崔某3房产的行为，应视为已经办理登记手续，形成完整、合法、有效的赠与。三、依据不告不理原告，在上诉人在一审诉请中没有主张保全费，一审判决对保全费不做处理合理合法。依据《民诉法》第13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已经确定了保全费由原告负担，原告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及保全费，属于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民诉法》第168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即对上诉请求中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之外事项不应进行审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请求没有理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王迎春的足金项链两条、苹果手机三个，现金47000元的50%；2.依法分割崔某4和王迎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的50%；3.依法分割唐山市路北区橡树湾104楼1门1201号房屋的车库50%份额；4.依法分割唐山市路北区景泰翰林小区309楼1门902、903、904号房屋50%份额；5.依法分割王迎春在茅台酒厂存酒（价值100万，编号为ＣＮ6411843、ＣＮ20549909、ＣＮ36284355三组）50%份额；6.依法分割对马某享有的到期债权100万元。庭审中，王某1、王某2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唐山市路北区橡树湾2期Ｂ5号车位使用权50%的财产份额；2.依法分割唐山市路北区景泰翰林小区309楼1门902、903、904号房屋50%份额；3.依法分割唐山市丰南区荣盛未来城4楼4228、4230号房屋50%份额；4.依法分割王迎春在道和酒业有限公司购买的封坛编号为ＳＤＨ-Ｃ061、Ｃ062、Ｃ063三坛《道和私家珍藏》白酒（共450Ｌ），原告主张价值为100万元要求二原告各分得10%份额；5.依法分割王迎春对马某享有的到期债权100万元；6.依法分割王迎春为受益人的在建信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的《龙行乐享百万身价两全保险》的保险理赔金；7.依法分割受益人为王迎春的在太平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保险利益各10%的份额；8.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本案原告王某1、王某2诉本案被告崔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案号（2016）冀0208民初5067号），诉讼中本院追加崔某3、崔某1为案件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上述案件中二原告对被继承人王迎春的遗产包括房产、银行存款、分红型保险、到期债权、公司股权、理财投资收益等要求分割份额并予以继承。本院经开庭审理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2016）冀0208民初50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因被继承人王迎春死亡，继承开始时间为2016年6月19日，继承人的范围为本案二原告及三被告，认定被继承人王迎春与被告崔某4的婚姻状况为××××年××月××日在原唐山市新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于2002年3月6日婚生被告崔某3。2007年4月9日二人在唐山市丰润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年××月××日再次登记结婚，于2010年1月3日婚生被告崔某1。2014年10月15日双方再次在唐山市丰润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年××月××日双方再次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上述案件涉及到的财产分割认定本案二原告及被告崔某3、崔某1各分得十分之一的份额，认定被告崔某4分得十分之六的份额，原被告各在所分得的份额范围内享有权益并履行相应义务。被告崔某4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2018）冀02民终86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可了本院上述判决认定的继承开始时间，继承人范围，各继承人的财产分割份额等，现（2018）冀02民终862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2018年8月29日二原告再次就遗产继承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对被继承人王迎春名下的其他遗产提出继承主张，相关遗产状况其申请本院进行调查，经本院出具调查令，原告向相关部门机构调查了其诉请中的其他财产证据。经查，2013年12月19日被继承人王迎春、被告崔某4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华润置地（唐山）有限公司签订了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购买了甲方橡树湾项目二期Ｂ584号车位使用权，该车位为水泥地面，总价款为165000元。被告主张该使用权不能继承，原告主张分割财产份额。从唐山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2009年1月1日，唐山市景泰翰林小区309楼1单元902、903、904号房产的买受人及购房发票的付款人均为被告崔某3，合同买受人处签字中902号、903号房产的买受人签字为被告崔某3，监护人为被继承人王迎春、被告崔某4，904号房产的买受人处签字为被告崔某3、崔某4、被继承人王迎春。被告主张该三处房产为被继承人王迎春、被告崔某4赠予被告崔某3，为其个人所有，不能作为遗产分割。2016年1月13日被继承人王迎春、被告崔某4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购买了未来城4-4230，未来城4-4228两套房产，合同显示未来城4-4230房产的合同价款为398184元，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该房已交款208184元。未来城4-4228房产的合同价款为372381元，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房款已缴纳完毕。被继承人王迎春、被告崔某4购买并存放三组存酒，（相关信息ＩＩＳＤＨ-Ｃ061／Ｃ062／Ｃ063）二原告主张按三组存酒价值100万元各自分割10%的份额。三被告对就酒存在及进行分割无异议，但对其价格主张庭后核实，但庭后未明确告知本院其所认可的价值。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继承人王迎春、被告崔某4曾出借给马某100万元，证人马某出庭陈述其曾在2015年向被继承人王迎春借款100万元，到现在仍未偿还，在2017年曾就该笔借款为被告崔某4重新出具借条。被告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应在实现债权后予以分割而不能在现在进行分割。原告主张要求分割该债权的份额。被继承人王迎春在2014年7月17日曾在建信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处为其本人投保了龙行乐享百万身价两全保险，保额为10万元。该单位出具的证明显示该保险的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出具的“王迎春保单情况”显示被继承人王迎春在该公司为自己投保了“欣悦一生＋财务金账户”身故受益人为被告崔某350%、崔某2（被告崔某1的曾用名）50%，保单现金价值5461.53元。被继承人王迎春同时在该公司为被告崔某1投保了“福佑金生＋附加福佑金生重疾”被保险人崔某1的身故受益人为被继承人王迎春。被告主张上述保险为人身意外保险，已指定受益人为被告崔某3、崔某1，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另需说明，本案开庭审理后，被告崔某4向本院邮寄了管辖异议申请书，认为涉案争议的遗产均不在唐山市丰润区辖属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三）因继承遗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继承人死亡时住所地或者主要遗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时认为根据该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遂申请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原告主张本案已经开庭审理，被告崔某4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上述异议意为拖延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就被告崔某4提出的涉案管辖权问题。本院曾立案审理的（2016）冀0208民初5067号民事案件中被告崔某4就曾就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曾出具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案件移送至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本案二原告不服该裁定内容遂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认为“被继承人的户籍地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且现无其经常居住地位于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的证据。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继承人王迎春的死亡时住所地为其户籍所在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因继承遗产提起的纠纷，由被继承人死亡时住所地或者主要遗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有权管辖本案…。”根据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上述内容，本院认为被告崔某4的管辖异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的争议纠纷与上述（2016）冀0208民初5067号民事案件争议纠纷的案件事实存在紧密联系，本案二原告主张分割的遗产应为上述案件中未发现遗漏的遗产，现本案的一审辩论亦已终结，本院尊重被告崔某4在诉讼中享有的诉讼权利，但为节省司法资源，避免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尽快解决纠纷，就其提出的管辖问题本院不再另行出具民事裁定书。本院出具的（2016）冀0208民初506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继承时间、继承人范围、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王迎春遗产的继承份额等均有明确的认定意见，并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冀02民终8624号民事判决书认可。故上述认定意见本案均予以采纳并适用。被告辩称意见中提出了折价的主张，但双方诉讼过程中均未对涉案财产价值提出鉴定申请，且双方庭后就涉案财产的价值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其原告诉请的要求仍旧是分割遗产的份额。故被告提出的折价意见本院无法处理。关于涉案二原告主张的遗产。三组存酒（相关信息ＩＩＳＤＨ-Ｃ061／Ｃ062／Ｃ063）及对马某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被告认可上述财产或财产性权利存在的事实并认可分割，原告要求按酒价值100万元进行分割，被告就其价值未明确发表意见，双方均未提出财产价值的鉴定申请，同时原告诉请要求分割的为份额，故该三组存酒价值权益及对马某享有的100万元的债权权益中二原告及被告崔某3、崔某1各分得十分之一，被告崔某4分得十分之六。关于二原告提出的唐山市路北区橡树湾二期Ｂ584号车位使用权财产份额的问题，被告主张该车位使用权作为使用权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但通过165000元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及生活实践表明，车位的使用权能体现财产性特征并具有财产性属性，其原告要求分割的亦为财产份额，故对该车位使用权的财产权益二原告及被告崔某3、崔某1各分得十分之一，被告崔某4分得十分之六。关于二原告提出的被继承人王迎春购买的保险问题，其在建信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处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处购买的保险均为人身意外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该法第四十条规定“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以指定一人或者数人为受益人。受益人为数人的，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以确定受益顺序和受益份额；未确定受益份额的，受益人按照相等份额享有受益权。”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能无法确定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出具的“王迎春保单情况”已证实被继承人王迎春在该司投保的欣悦一生＋财务金账户”的身故受益人明确指定为被告崔某350%、崔某2（被告崔某1的曾用名）50%。被继承人王迎春同时在该公司为被告崔某1投保了“福佑金生＋附加福佑金生重疾”被保险人为崔某1，崔某1未发生保险事故，不产生保险金理赔问题。建信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实被继承人王迎春在该公司为其本人投保的龙行乐享百万身价两全保险的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王迎春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原被告五人，本案证据只有投保单，保险合同及其他投保凭证中是否明确约定了其所指定的受益人的受益顺序和受益份额不能确定，且根据上述法律第四十二条规定，该保险金不符作为遗产的条件。考虑上述问题及原被告配合保险公司理赔要求则可自行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办理保险金的理赔，故对二原告主张的分割保险理赔金或保险利益份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提出的未来城4-4230，未来城4-4228两套房产问题，该两套房产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被继承人王迎春与被告崔某4，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人之一作为遗产分割，根据合同及时付款收据显示未来城4-4230房产尚欠19万元购房款，被告主张有人向被告崔某4主张违约金，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未来城4-4230号房产所体现的财产权益和义务及未来城4-4228号房产二原告及被告崔某3、崔某1各分得十分之一，被告崔某4分得十分之六。关于二原告提出的唐山市路北区景泰翰林小区309楼1门902、903、904号房产问题，该三套房产均没有房产证未进行物权登记，买卖合同显示买受人为被告崔某3，被告主张上述三套房产为被继承人王迎春和被告崔某4对被告崔某3的赠与，该房产购买于2009年，在购买上述房产的同时二人一同购买了景泰翰林小区309楼1门901、905号房产，在该合同签订后的2010年、2011年等年份二人又购买了其他大量房产，但除涉案三套房产外，其余合同中的买受人均为被继承人王迎春和被告崔某4，（2016）冀0208民初5067号民事判决中所涉房产为14处，其中2014年10月15日双方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将丰润区21小区802楼3门201赠与被告崔某3，并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8624号民事判决认定赠与成立，未作为遗产分割，其他房产已均作为遗产分割。若被继承人王迎春及被告崔某4是为了规避政策或其他原因而将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写为被告崔某3，则之后购买的大量房产更应存在该问题，同时考虑一般情况下房产行政部门也是依据购房合同中的买受人登记为产权人，起到对外公示的作用，二人2014年离婚财产纠纷的解决中对被告崔某3亦有房产的赠与行为，综上因素考虑，本院认为被继承人王迎春及被告崔某4在对上述三套争议房产的购房合同中买受人写明为被告崔某3的行为，有将其赠与被告崔某3的共同意思表示，不应作为遗产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某1、王某2和被告崔某3、崔某1各分得唐山市路北区橡树湾项目二期Ｂ584号车位使用权财产权益的十分之一份额，被告崔某4分得十分之六份额；二、原告王某1、王某2和被告崔某3、崔某1各分得唐山市丰南区荣盛未来城4楼4228号、4230号房产十分之一份额，被告崔某4分得上述房产十分之六份额，同时各自在分得的房产份额内承担4230号房产相应份额的义务；三、原告王某1、王某2和被告崔某3、崔某1各分得道和酒业有限公司存放的坛装白酒（相关信息ＩＩＳＤＨ-Ｃ061／Ｃ062／Ｃ063）的财产权益十分之一份额，被告崔某4分得十分之六份额；四、原告王某1、王某2和被告崔某3、崔某1各分得对马某债权权益的十分之一份额，被告崔某4分得该债权权益十分之六份额；五、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4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负担6462元，由被告崔某4负担64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二上诉人要求各分得涉案的唐山市路北区景泰翰林小区309楼1门902、903、904号房屋的十分之一份额是否应予支持；二、一审是否遗漏了保全费用的负担。 关于争议的焦点一，涉案的唐山市路北区景泰翰林小区309楼1门902、903、904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为被上诉人崔某3，购房发票的付款人亦为崔某3，虽然该三套房屋的购房款为被上诉人崔某3父母即被上诉人崔某4和被继承人王迎春支付，但三被上诉人主张该三套房产是被继承人王迎春和被上诉人崔某4赠与给被上诉人崔某3的，为被上诉人崔某3的个人财产，不能作为遗产分割。二上诉人主张该三套房产是崔某4、王迎春为减少税费而以崔某3的名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认定房产为崔某4、王迎春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处理。本案中，涉案的三套房产虽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及购房发票的付款人均为崔某3，结合崔某4和王迎春在2009年同时购买景泰翰林小区309楼1门901号、905号房产及2010年、2011年等购买其他大量房产时的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均为崔某4和王迎春的事实，且二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唐山市路北区景泰翰林小区309楼1门902、903、904号房屋应认定为崔某4、王迎春赠与给崔某3的房产，不应作为王迎春的遗产予以处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的焦点二，二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了保全费用的负担，但（2018）冀0208民初463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二上诉人负担，且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未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全费用，故二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了保全费用的负担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王某1、王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丽 审判员  李鑫 审判员  高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付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