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颜海，男，1966年6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转云，女，1963年4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江县红河街道澧江路大水平卫生院旁。法定代表人：李平友，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杨贵荣，男，1965年2月3日生，彝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原审第三人：柯大星，男，1958年10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玉龙（柯大星之子），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上诉人李颜海因与被上诉人周转云，原审被告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原审第三人杨贵荣、柯大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颜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中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友与一审原告周转云系母子关系，对于中亚公司在本案中的抗辩意见，证据组织、律师聘请等，李平友均未征求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也未通过股东会决定，而是由其个人决定，未提出实质性抗辩意见及提供相关证据，损害了中亚公司、公司股东及第三人的利益。一审承办法官与周转云系同村人，但未主动回避，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二、在没有证据证明李颜海挂靠中亚公司经营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李颜海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对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本案合同无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周转云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一审在总工程款、应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计算认定方面存在错误。本案应在审定价格上优惠3.6%后再优惠5%，一审未优惠3.6%，仅扣除了5%，且是在扣除其它费用后才扣除，违背了双方的约定；本案不应支付利息，即便应支付，也没有7.125%那么高，上浮50%没有法律依据；推塌地平整等校园零星工程180919.52元应列入总工程款中扣除公司应计提的部分；中亚公司为周转云垫支的材料款39137.45元应在支付给周转云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五、本案工程款为6429778.58元，按合同约定结算扣除税收及相关费用后实际应付5587358.16元，目前应付80%，即4469806.53元，现已支付的工程款为5109742.57元，据此，本案现已超额付款，被上诉人的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予以全部驳回。周转云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亚公司述称，同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贵荣、柯大星述称，本案纠纷跟其二人没有关系，同意一审判决。周转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亚公司支付周转云元江县职业中学实训楼工程款1863584.73元，利息482308.16元；自2019年3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由李颜海、杨贵荣、柯大星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亚公司、李颜海、杨贵荣、柯大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亚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4日，经营范围为：土木工程建筑（叁级）、室内装饰工程、建材批发零售、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公司性质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有：李平康、李颜宏、李平友、李平荣、张华，股东多为李颜海亲友，2018年以前公司主要由李颜海负责管理。2013年7月1日，元江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亚公司（乙方）签订《元江县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暨美丽100校园行动计划建设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以下简称《校安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建设项目为元江县范围内的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项目总投资预计3.1亿余元，资金来源为中央省级补助资金、市级配套资金、乙方筹融资三块组成。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负责建设项目的资金筹措、组织项目建设并在2015年底前完成建设任务交付甲方使用。第六条“结算方式”条款中约定：工程计价依据和竣工结算方式依据云建标（2003）668号文件规定的计价定额和云南现行相关计价文件，最终结算金额为在最终审计审定结算基础上下浮3.6％。保修金按合同价款5％计算，保修期按建设部第80号令《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执行。其中第6款“工程结算时主要材料单价的确定原则”，对主要材料的范围和单价、其他材料、汽柴油、施工用电等结算价格的确定办法作了约定。同年11月16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校安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校安工程合作协议》中的部分条款作了修改和补充，其中约定：乙方让利甲方30％的勘察费。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垫资金额（垫资金额以审计决算结果为准，不含甲方落实的补助资金和配套资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个百分点作为乙方垫资资金回报率，垫资计费时间按单体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工期一半作为垫资结算回报率期限。双方的两份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2014年1月15日，李颜海、杨贵荣、柯大星共同签订一份《校安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按实际需要各出资三分之一投资上述校安工程项目，但后来各方未按协议履行。《校安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签订后，中亚公司设立了“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元江美丽100校园工程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工程项目部），李颜海负责该项目部。结合上述《校安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的履行，中亚公司在未与元江县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元江职中）完成协商的情况下，于2014年5月16日由李颜海代表中亚公司（签字落款为“李平友”）与周转云签订了一份《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约定将元江职中实训楼建设工程交由“项目负责人”周转云施工。协议约定：工期2014年开工至2015年止全部完工，工程造价按公司与学校签订的价格优惠5％，工程造价应减去公司供应材料价。付款办法条款中约定：基础完工支付工程款的10％，每浇顶一层付工程款的10％，达到初验付足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15％，预留5％作保修金，一年内未出现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公司责任条款中约定：公司负责项目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编制，由项目负责人承担7000元费用。财务管理及结算条款中约定：公司对项目监管费按工程结算价款的1％收取，防雷、消防、实体等项目各项检测费按项目结算价0.8％扣减，增加工程量部分按结算价10％收留公司。剩余资金未拨时，按公司与政府签订的相关协议结算给施工处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有违约，违约金按项目总价款10％执行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协议签订后，周转云即安排开展施工。李颜海与元江职中的协商完成后，2014年7月3日，元江职中作为发包方，中亚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工程为实训楼（建筑面积2784.12㎡、四层、框架结构楼房），包括土建和水电安装。开工日期2014年7月3日，竣工日期2015年4月3日。合同价款金额5349705.25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按《校安工程合作协议》中第六条第6款的相关规定和要求执行。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28日完工，当日进行初验后形成《会议纪要》，提出了26个需要整改的项目。周转云进行了整改但未全部整改完毕。同年8月20日，元江县职业高级中学因需要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2017年11月17日，李颜海与周转云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2017年11月公司向澧江信用社贷款600万元到账后支付民中宿舍、职中实训楼项目负责人200万元。2.待民中宿舍楼（不含民中消防水池）、职中实训楼项目（含项目附属工程）双方按合同进行结算后多退少补。3.双方签字后出纳会计按照此协议执行。但此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2018年11月28日，元江县审计局对元江职中实训楼竣工决算及投资绩效情况审计后作出元审报﹝2018﹞21号审计报告，其中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载明：元江职中实训楼合同价审定金额为5312191.60元，签证变更工程审定金额为61281.16元，附属工程审定金额为1142452.50元，三项合计6515925.26元。上述价款不包括《校安工程合作协议》涉及的最终结算价下浮3.6％和投资回报。一审另查明，至2017年9月20日，周转云先后从工程项目部领取了工程款共计4210515.60元，其中主体工程款3710515.60元，附属工程款500000元，之后未领过工程款。领款基本情况为:1.2016年8月20日前，主体工程部分领款3078544元，附属工程领款100000元；2.2016年11月4日主体工程领款21610元；3.2017年1月24日-26日主体工程领款500000元，附属工程领款200000元；4.2017年5月7日-8日主体工程领款110361.60元；5.2017年9月20日附属工程领款200000元。中亚公司已对上述工程款中的部分款项按5.33％扣收了建筑业营业税，其中已扣税的主体工程款为600000元，附属工程款为500000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建筑业营业税由周转云按5.33％的标准承担。又查明，在施工期间，周转云还在元江职中做了些零星工程并从该校直接领取了相应的工程款，其中推塌地平整工程128019.52元、场地平整8700元、校园零星工程改造17250元、铜芯电缆26950元，合计为180919.52元。上述工程也作为中亚公司完成的工程内容一并作了审计，验收资料编制费7000元已由周转云承担。经查，周转云不具备建设资质。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杨贵荣、柯大星均述称早已退出《校安项目合作投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周转云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其与中亚公司签订的《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该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元江职中实训楼工程完工后已于2016年8月20日投入使用至今，故虽然合同无效，但基于涉案工程已完工投入使用多年且已通过审计部门的审计等事实，中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周转云支付工程款。关于应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的确定，计算方式如下：1.元江职中与中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5349705.25元，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约定工程造价按公司与学校签订的价格优惠5％、增加工程量部分按结算价10％收留公司。现周转云主张主体工程部分以5349705.25元为基数进行计算，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确认，同时签证变更的工程应视为已包含在该款项以内。增加工程量部分根据审计报告中关于附属工程的审定金额，确定为1142452.50元。扣除优惠和收留公司的比例，主体工程款为5082220元（5349705.25元×95％），增加工程量工程款为1028207.25元（1142452.50元×90％），两项合计为6110427.25元。2.应扣除的其他款项：（1）建筑业营业税267055.77元[（5082220元+1028207.25元-600000元-500000元）×5.33％]；（2）监管费双方约定按工程结算款的1％收取，因增加工程量部分已单独扣减，故计算的基数不应包含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确定为50822.20元（5082220元×1％）；（3）防雷、消防、实体项目检测费双方约定按项目结算价0.8％收取，确定为48883.42元[（5082220元+1028207.25元）×0.8％]。鉴于工程已投入使用多年，结合双方关于保修金预留一年的约定，保修金可不予扣减。其他零星工程与本案无关，不作评判。故尚欠工程款确定为1533150.26元（6110427.25元-4210515.60元-267055.77元-50822.20元-48883.42元）。周转云关于工程款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周转云未完成整改的损失，已在审计时一并考虑，故不应再重复扣减。周转云要求支付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及以后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周转云要求自2016年1月28日初验起分段计算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利息应自2016年8月20日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之日起，结合收付款情况分段计算，酌情认定。利息标准按当时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息上浮50％为年利率7.125％。计算方式如下：1.2016年8月20日-2016年11月4日期间共计77天的利息为38555.89元｛[（6110427.25元-267055.77元-50822.20元-48883.42元）-3078544元-100000元]×77天×7.125％÷365天｝；2.2016年11月5日-2017年1月24日、26日期间共计81天的利息为40217.10元[（2565121.86元-21610元）×81天×7.125％÷365天]；3.2017年1月27日-2017年5月7日、8日共计102天的利息为元36706.09元[（2543511.86元-500000元-200000元）×102天×7.125％÷365天]；4.2017年5月9日-2017年9月20日共计135天的利息为45673.26元[（1843511.86元-110361.6元）×135天×7.125％÷365天]；5.2017年9月21日-2019年2月28日共526天的利息为157420.93元[（1733150.26元-200000元）×526天×7.125％÷365天]。上述利息合计318573.27元（38555.89元+40217.10元+36706.09元+45673.26元+157420.93元）。周转云主张利息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自2019年3月1日起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7.125％的标准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以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李颜海借用中亚公司的名义与周转云签订了《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且李颜海还是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故周转云要求李颜海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贵荣、柯大星参与李颜海挂靠或借用中亚公司的名义投资涉案工程，故周转云要求该二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亚公司、李颜海应连带支付尚欠周转云的工程款1533150.26元和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第三人李颜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周转云工程款1533150.26元、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318573.27元，两项合计1851723.53元，自2019年3月1日起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7.125％的标准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以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确定）；二、驳回原告周转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颜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元江县教育局《会议纪要》两份；2、周转云和中亚公司签订的《民族中学女生宿舍楼及职业中学实训楼结算协议》一份；3、《元江职中实训楼购买前列电缆线材料领款证明》一份；4、《元江县职中实训楼防火门施工组领款证明》一份。欲证明：1、为保证质量，元江县教育局要求对门窗、电缆等主要材料由公司统一采购，中亚公司为周转云垫付了材料款39271.35元，周转云在之前的计算中认可过，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应从应支付给周转云的工程款中扣除或者视为已付工程款。2、周转云认可在结算工程款时应扣除优惠政府的3.6%部分。二、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校安项目部会计陶治辛、出纳王美书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李颜海在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第二组中周转云领取的65万元工程款属于支付元江县职中实训楼工程款，应计算在中亚公司已付工程款内。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欲证明：李颜海不是中亚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周转云无合同关系，与中亚公司也未签订过挂靠合同，李颜海与中亚公司之间的合作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李颜海不应在本案中对中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周转云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教育局的两份会议纪要只是对材料的标准进行了要求，并没有明确要求公司统一购买，因此不存在为其垫付材料款的事实；结算协议只是一份彩印件，一审中李颜海没有出示过该证据，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领款证明载明的材料型号、单价、数据和李颜海一审中提交的数据不一致，一、二审前后矛盾。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其认可收到65万工程款，但是该工程款是用于支付民族中学的工程款，陶治辛、王美书是李颜海自行聘请的工作人员，所以二人的辩解视同李颜海对事实的陈述，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对第三组证据，其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杨贵荣、柯大星表示，周转云、李颜海之间的事其二人不清楚，故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中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周转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合同书；2、清单；3、支票存根；4、元江县职业高级中学场地平整结算清单；5、支票存根；6、元江制动校园零星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7、工程结算单；8、工程数量签认表；9、支票存根。欲证明：1、元江县职业中学分别在2014年4月16日、2016年3月24日针对校园零星工程元江县职业中学与周转云签订《合同书》、《元江职中校园零星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是周转云自己收取款项并出钱开发票，属于周转云与元江县职业中学承包的工程，工程未包含在涉案合同范围内，其也未主张。二、1、证明；2、发票联；3、营业执照。欲证明：李颜海主张为周转云垫资购买线缆不是事实，工程所需的线缆是周转云自己出资购买的。三、领条4份，收条3份，证明李颜海是支付主体，其不签字或不授权周转云的话，周转云领不到工程款。经质证，李颜海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刚好证明这些零星工程是以公司的名义做的，该部分工程已经纳入审计，应按合同约定一并进行结算。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上述证据所涉线缆是零星工程使用的，中亚公司垫支的是主体工程使用的铜芯线缆。第三组证据因未能提供原件，故不予认可。杨贵荣、柯大星表示，周转云、李颜海之间的事其二人不清楚，故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中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评判如下：针对李颜海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其中：1、元江县教育局《会议纪要》两份，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会议纪要仅是对相关建筑材料的品牌、质量提出意见和建议，该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述材料系中亚公司购买；2、《民族中学女生宿舍楼及职业中学实训楼结算协议》一份，因周转云不予认可，而李颜海未能提交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元江职中实训楼购买前列电缆线材料领款证明》一份，该证据与一审李颜海提交的材料载明的线缆数量、金额不一致，且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属中亚公司为周转云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垫付，故不予采信；4、《元江县职中实训楼防火门施工组领款证明》一份，该证据同样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属中亚公司为周转云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垫付，故不予采信。针对李颜海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情况说明》一份，因周转云对领取过65万元工程款并无异议，且该笔款项已在另案中处理，故本案不再作处理。针对李颜海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执行裁定书一份，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周转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合同书、清单、支票存根、结算清单、施工协议书、工程结算单、工程数量签认表等，因李颜海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推塌地平整等零星工程系周转云与元江县职业中学自行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不属于本案所涉合同范围。针对周转云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明、发票联、营业执照，因李颜海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实周转云买过线缆，达不到其欲证实的中亚公司未垫资购买线缆的证明目的。针对周转云提交的第三组证据，领条4份、收条3份，因李颜海不予认可，而周转云未能提交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是否程序违法？二、李颜海是否应与中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尚欠工程款如何确定？四、本案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本案中，李平友作为中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妥，虽然其与周转云系母子关系，但原判已查明，2018年前中亚公司主要由李颜海负责管理，在此情况下，原判追加了李颜海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已对相关当事人的诉讼权益进行了充分保护。李颜海上诉认为李平友与周转云系母子关系，在一审诉讼中未维护中亚公司、股东及第三人的利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李颜海上诉认为一审承办法官与周转云系同村人，未主动回避，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经审查，李颜海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即使有证据证实承办法官与周转云系同村人，仅此理由也不符合审判人员应当自行回避的条件，而李颜海在一审中，也未以口头或书面方式申请回避。据此，李颜海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对于李颜海与中亚公司的关系以及签订《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的主体，一审已进行了审查，结合2018年以前中亚公司主要由李颜海负责管理，《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实际由李颜海（以中亚公司名义）与周转云签订，但李颜海并未在中亚公司担任足以代表公司行使相关权利的职务，故李颜海借用中亚公司名义与周转云签订上述协议的行为构成挂靠，其系挂靠人，中亚公司系被挂靠人，中亚公司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李颜海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故应共同对合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原判据此确定由中亚公司与李颜海连带支付周转云尚欠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颜海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周转云作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李颜海借用中亚公司名义与周转云所签《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判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基于该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多年，且已通过相关部门的审计，中亚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李颜海上诉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工程款，因其对质量问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尚欠工程款的确认，首先，工程总价款，因《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约定：“造价按公司与学校签订的价格优惠5％”，“增加工程量部分按结算价10％收留公司”，而元江职中与中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则约定“合同价款金额5349705.25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原判根据上述约定，确定主体工程款为5082220元（5349705.25元×95％），增加工程量工程款为1028207.25元（1142452.50元×90％），两项合计611042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李颜海上诉认为还应扣减优惠政府的3.6%的部分，因双方明确的是造价按公司与学校签订的价格优惠5％，而中亚公司与元江职中签订的《协议书》中只约定了合同价款金额5349705.25元，并未约定3.6%的优惠，据此，李颜海的该上诉主张依据不充分，不予采信。其次，应扣除的其他款项，原判根据合同约定，对建筑业营业税267055.77元、监管费50822.20元、防雷、消防、实体项目检测费48883.42元进行扣减，对保修金不予扣减正确。对于其他零星工程，经查不属本案合同约定的范围，李颜海上诉要求进行扣减依据不充分，不予采信。李颜海上诉主张中亚公司为周转云垫支材料款39137.45元，要求扣减，因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整改的费用56120元也应扣减，因审计时已考虑了周转云未完成整改的损失，故也不应重复扣减；其上诉要求扣减周转云2018年从公司财务领取的65万元，因已另案处理，故本案不作扣减。据此，原判确认本案尚欠工程款金额为1533150元（6110427.25元-4210515.60元-267055.77元-50822.20元-48883.42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算，原判自工程投入使用之日起计算符合规定，对于计算标准，原判按当时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规定，上述条款中的利息性质应为法定孳息，利息的计付标准应当是国家法律规定的基准利率，故本案所涉利息计算标准应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75％，并结合收付款情况分段计算，计算方式如下：1.2016年8月20日-2016年11月4日期间共计77天的利息为25704元｛[（6110427.25元-267055.77元-50822.20元-48883.42元）-3078544元-100000元]×77天×4.75％÷365天｝；2.2016年11月5日-2017年1月24日、26日期间共计81天的利息为26811元[（2565121.86元-21610元）×81天×4.75％÷365天]；3.2017年1月27日-2017年5月7日、8日共计102天的利息为元24471元[（2543511.86元-500000元-200000元）×102天×4.75％÷365天]；4.2017年5月9日-2017年9月20日共计135天的利息为30449元[（1843511.86元-110361.6元）×135天×4.75％÷365天]；5.2017年9月21日-2019年2月28日共526天的利息为104947元[（1733150.26元-200000元）×526天×4.75％÷365天]。上述利息合计212382元（25704元+26811元+24471元+30449元+104947元）。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未付工程款15331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李颜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二、由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李颜海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支付周转云尚欠工程款1533150元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其中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212382元；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未付工程款15331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周转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79元，由周转云负担6597元，由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李颜海连带负担19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6元，由周转云负担1231元，由李颜海负担20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