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刑初67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碧辉，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在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宇来，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19）2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碧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碧辉及辩护人何宇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周碧辉经其朋友何某1介绍加入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台醇公司）买酒返款的经营网络平台，通过向亲朋好友大肆宣传：只要花费3600元购买一件茅台醇.孝爱酒可以注册成为“台醇公司”的会员；公司向社会推出消费者“宣传有奖、推广有奖、重消有奖”的营销模式，“0元消费、0元创业、0元养老”，公司平台设有见点奖、层碰奖等奖励；小区业绩达到50万元的升为主任，享受全球分红1%；小区业绩达到100万元的升为经理，享受全球分红1%；小区业绩达到500万元的升为监事，享受全球分红1%；小区业绩达到2000万元的升为董事，享受全球分红1%，只要动态收益达到自己投资的金额，静态模式就停止返利，所有的动、静态获利的交易积分（现金币）达到500的倍数即可提现，以此吸引了大量人员进行注册投资，非法获取经济利益。 经鉴定，截止2017年5月，周碧辉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层级42层，去重后下线总人数1590个，累计提现总和618200元。 被告人周碧辉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指控的人头、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自己只发展了几个人，何某1的下线自己都不认识，自己银行流水打出来的金额也没有指控的那么多。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5072账号是何某1转让给周碧辉的，转让之前已经存在的下线及其再发展的下线不应计算为周碧辉的下线人数，另外将周碧辉45个账户的下线加在一起计算人数有矛盾；2.对于提现金额，应当按照银行卡中反映的实际金额为准，不应简单地按照系统数据认定，周碧辉的银行卡流水证实其从2016年10月14日开始收取的返利是291665元，其在传销活动中投入的金额是740100元，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没有实际获利；3.结合周碧辉自首、从犯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周碧辉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周碧辉经其朋友何某1介绍加入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买酒返款的经营网络平台，通过向亲朋好友大肆宣传：只要花费3600元购买一件茅台醇.孝爱酒可以注册成为“台醇公司”的会员；公司向社会推出消费者“宣传有奖、推广有奖、重消有奖”的营销模式，“0元消费、0元创业、0元养老”，公司平台设有见点奖、层碰奖等奖励；小区业绩达到50万元的升为主任，享受全球分红1%；小区业绩达到100万元的升为经理，享受全球分红1%；小区业绩达到500万元的升为监事，享受全球分红1%；小区业绩达到2000万元的升为董事，享受全球分红1%，只要动态收益达到自己投资的金额，静态模式就停止返利，所有的动、静态获利的交易积分（现金币）达到500的倍数即可提现，以此吸引了大量人员进行注册投资，非法获取经济利益。 同时查明，周碧辉所使用ｈｒｐ5072账户原系何某1注册使用，于2016年10月转给周碧辉使用；经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碧辉使用的45个账户去重后的下线总ＩＤ数为1590，其中ｈｒｐ5072、117788、ｚｈｙ1617三个账户的下线ＩＤ数超过120，多个账户层级达三级以上。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于2018年12月14日接云端线索指令，同年12月20日对周碧辉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碧辉的基本信息，作案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碧辉到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相关情况。 4.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涉案电子数据来源。 5.消费协议，证实周碧辉于2016年10月24日与台醇众创公司签订消费协议的情况。 6.授权书、资产包合作协议、经销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周碧辉与贵州善道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资产包合作协议、茅台醇经销合同并取得授权的情况。 7.周碧辉卡号为62×××60的账户明细，证实周碧辉的个人银行流水情况。 8.遵义市播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证实遵义市播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 二、鉴定意见 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四川西华（2019）数鉴字第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按照手机号去重（去重规则：去除无手机号的ID,有相同手机号的ID只取一个），周碧辉去重后的下线总ID数：1590，直接推荐ID数：45，其中hrp5072、117788、zhy1617三个账户的下线ID数超过120,多个账户层级达三级以上；周碧辉有提现记录的登录名32个，提现总和：618200，手续费总和：30910。 三、证人证言 1.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左右，自己经朋友任怀平介绍到台醇公司上了几天班，后辞职回了南充。之后，在台醇公司上班认识的一个叫刘培的女娃儿给自己介绍台醇公司在帮助茅台集团下面的技术开发公司生产的一款叫茅台醇的酒进行推广销售，搞免费喝酒模式，在台醇公司微信公众号上面注册会员以3600元买一件酒，每天返还18元钱（扣除费用后大概有13元左右），直到3600元返完为止，自己提供了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让刘培帮忙注册了会员，买了一件茅台醇，返钱大概领到1000元左右的时候，大概是2016年10月份，自己给周碧辉说了台醇公司的经营模式，周碧辉说可以买一件试一下，并把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发给了自己，自己又发给刘培，因自己不想做了，就叫刘培直接将自己之前的账号信息改成周碧辉的，修改好了周碧辉就把购买一件酒的钱转给自己，之后周碧辉是怎么在台醇公司进酒的自己就不清楚了。自己直接推荐的只有周碧辉，周碧辉用的自己的这个账号，她的上线也就是刘培。 隔了几个月，周碧辉给自己打电话说茅台集团委托台醇公司对外找加盟销售茅台酒下面新开发的一款酒，叫茅台醇，说可以拿到南充市的总经销权，需要大概六十万左右，自己看了茅台集团的授权书，就提出可以投入十万元一起合伙做这个事。之后周碧辉去办的营业执照，并租了门面来销售茅台醇，自己实际只给周碧辉拿了三万元左右，一起合伙的还有罗某。因茅台醇销售不好，三人没有分过一次红利，就对了账，自己分到价值5000元左右的茅台醇，就把公司给关了。 自己在台醇公司注册的账户名称是ｈｒｐ5072，是2016年10月7日转给周碧辉的，转让时账户上没有提现现金，也就是说周碧辉在平台上所有数据都是清零后开始的，除了发展的下线会员之外。当时给周碧辉转让这个账户时，自己发展了罗某、何某2，至于他们下面又发展了多少人自己不清楚。 2.陈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7年2月成为台醇公司的会员，是朱某和李光明叫自己去考察的，自己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怎么注册的自己就不清楚了。自己的直接上线是杨某1，没有下线。 3.张某的证言，证实是朱某和李光明把自己喊到合众街一个出租屋，在出租屋内周碧辉给自己讲解了平台模式，后自己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注册了台醇公司会员。 4.杨某1的证言，证实是朱某的阿姨，也就周碧辉帮自己在台醇公司注册的。自己没有绑银行卡，把账户积分转给周碧辉，周碧辉提现之后再转给自己的，只提取了500元。 5.邓某、魏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台醇众创公司的会员，认识周碧辉，她是里面的骨干人员，自己跟她不熟。 6.黄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6年冬季跟朋友一起吃饭时，一个重庆姓刘的女娃儿说在卖酒，并拿酒给大家喝，后来就把3600元交给一起吃饭的周碧辉，把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和银行卡号给了周碧辉，应该是周碧辉给自己注册的，自己没有登录操作过。 7.杨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6年通过周碧辉和一个姓刘的女娃儿知道台醇众创的事，周碧辉让自己把3600元钱交给那个姓刘的，要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银行卡之后就给了姓刘的，会员是周碧辉和姓刘的女的帮自己注册的。 8.何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何某1介绍成为台醇众创会员的，数据显示自己上线是周碧辉，但自己不认识周碧辉。 9.朱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台醇众创公司的账户是周碧辉帮忙注册的，周碧辉和姓刘的女的给自己宣传的，自己的账户是阿姨周碧辉在管理，上线和下线自己都不清楚。 10.蒋某的证言，证实是何某1和何某2给自己宣传的台醇众创，何某2帮自己注册的。 11.罗某的证言，证实是周碧辉给自己的老婆胡春艳宣传的台醇众创，账户自己没有操作过，胡春艳也不会，都是周碧辉帮忙操作的。 12.肖某的证言，证实是台醇众创公司的工作人员给自己宣传的，周碧辉也给自己宣传过，自己的直接上线是周碧辉安排的，自己不认识，下线胡红霞自己也不认识，也许是周碧辉安排的。 13.龙波、郑德锋、郑小刚、朱林波、周红梅、张涴勇、杨欣、张灵文、谢绍泽、唐先刚、蒋渡宇、李飞、李凤英、朱光智的证言，证实自己经人介绍注册台醇公司会员的情况及公司的经营模式。 四、同案犯的供述 1.杨鹏的供述，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有自己和吴春平，自己占91%的股份，吴春平占9%的股份。自己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具体对接茅台酒厂（集团）技术开发公司，吴春平负责市场运营，尹长江负责后勤。公司定制的茅台醇孝爱酒，买成41元一瓶。公司通过“吸粉（发展会员）、锁粉、放、转”来做市场，宣传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消费就业、消费致富”，“0元消费”、“0元创业”、“0元养老”，通过公司在互联网上进行消费。所有的商业模式吴春平清楚。 2.吴春平的供述，证实自己是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是杨鹏占91%的股份，自己是总经理，占9%的股份，尹长江是常务副总负责财务和后台工作。公司宣传的口号是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消费就业和消费致富”，“0元消费”、“0元创业”、“0元养老”模式，以白酒为载体，通过网站、微信公众号等电商平台从事经营活动，具体操作模式为消费者交纳3，600元购买茅台醇孝爱酒一件（6）瓶成为会员，按照公司规定的动静结合、一倍回本模式，达成“0元消费”。消费返利叫静态模式，推荐人来消费叫动态模式，动态模式要获得收益，会员就必须要发展新的会员，动态模式的奖励有三种，一种是层碰奖，分别发展A、B两条线，两条线之间有同一层的会员，上面推荐的人就可以获得奖励，第二种是直推奖，直接发展下线的第一层有奖，第三种是见点奖，只要你推荐的人下面发展的会员，都有奖。不同层级获取的奖励点数不一样。动态模式的会员可以通过自己的业绩升级为主任、经理、总监、董事等级别的会员，公司根据业绩奖励宣传推广的会员。实际上会员得到的返利或者奖励都是公司返的积分。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周碧辉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份，何某1打电话说他在贵州茅台集团考察，有款茅台醇是茅台集团一家子公司的酒，买一件酒3600元，每个月会返还，每天返还18元，直到3600元返完为止。自己觉得可以，就给何某1转了3600元买了一件酒，他让自己把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名字发给他，说返钱返到银行卡里面。何某1从贵州回来后给自己发了台醇公司的网站，并说已帮自己注册了会员，还教自己登陆和提现。自己平时都是用手机登陆后在公司网站平台上管理账户。公司的经营模式：一、0元消费，也叫静态广告分红奖，有三个消费投资级别，普卡会员3600元，酒1箱（6瓶），日封顶5400元；金卡会员10800元，酒3箱（18瓶），日封顶1，6200元；钻卡会员18000元，酒5箱（30瓶），日封顶27000元。二、0元创业，也叫宣传推广奖或层碰奖，第一层100%，无限层50%。三、见点奖，大区拿20层1%，小区拿无限层3600元拿7%；10800元拿12%。四、全球分红奖，小区业绩50万，主任，1%，小区业绩100万，经理，1%，小区业绩500万，总监，1%，小区业绩2000万，董事，1%。五、5%众筹，也就是0元养老。六、20%重消奖。 如果发展的下线会员在台醇公司平台注册买酒，自己的下线会员只要有层碰自己就能得到100%的层碰奖，从第二层开始，下面的层级只要有人在平台上购买一件酒，自己就可以在平台上注册新的账户与购买人层碰，就能得到50%层碰奖。 自己在平台上注册的账户比较多，都是一个叫刘裴的给自己注册的，这些账户都是用自己的名字注册的，手机号码都是130××××8777，绑定的银行卡都是自己的建设银行卡62×××60。自己直接推荐的人有杨某2、肖某、黄某、朱某，何某1安排何某2在自己名下，罗某、郑小刚、严江、陈虹雨、杨国润应该也是何某1安排在自己名下的。自己名下一共发展了多少人自己不清楚。何某1把人安排在自己名下，就可以注册新账户和他自己层碰，与可以发展的人互相之间层碰，他就可以得到层碰奖，自己也可以和何某1安排的人层碰。自己发展的会员是安排在自己下线的不同层级，主要是为了得到层碰奖和见点奖。自己不清楚自己在台醇公司平台中总共有多少下线人员。 自己参与台醇公司平台是通过反复注册买酒返钱和发展下线会员得到层碰奖和见点奖获利。自己在贵州台醇注册会员买了36万元大概100件酒，这个是按照消费返利模式给自己返现金的，2017年3月自己和贵州台醇公司签订合同买了50万元的酒，钱打入了公司账户但是没有收到酒，公司给自己返还了5、6万元的现金；2017年7月的时候买了20万元的茅台醇年代酒，但是还有3、4万的酒没有给自己。 ＩＤ账号为ｈｒｐ5072这个账号自己是从何某1手上接过来的，那个账号的下线基本上也都是何某1安在下面的，自己并没有提现那么多钱，自从参与“贵州茅台醇”以来，自己一共给茅台醇公司打款70余万元，提现总和在30万元左右。 “台醇众创”平台上面有一个提现板块，里面显示有积分总和，积分等同于现金，按1：1的比例换算，在提现板块输入提现金额后，就等公司的人给自己绑定的银行卡内转账，公司要扣除提现金额的5%作为手续费。平台用于提现只能绑定一张银行卡，提现后公司给自己转账的人只有两个，米秀红和尹长江，按自己的银行流水这两人一共给自己转了29-30万元的样子。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周碧辉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认定问题，经查，周碧辉使用的ｈｒｐ5072账户系从何某1处接手属实，对于接手时账户已有的下线会员数及这些已有会员后续可能会发展会员并给ｈｒｐ5072账户带来收益，周碧辉是明知且认可的，周碧辉接手该账户后，自己另行注册的下线账户中亦有不止一个账户的下线会员数达到120人以上，故本院结合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周碧辉的下线会员人数属于情节严重的范畴，对其ｈｒｐ5072账户前该账户确实已有部分下线会员的情况，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二、关于周碧辉的违法所得认定问题，经查，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四川西华（2019）数鉴字第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列明的周碧辉的台醇账户提现的时间、金额，与周碧辉的银行流水不符，又无其他证据印证，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周碧辉违法所得的依据。周碧辉自认台醇公司给其返利金额为29至30万元，同时辩称自己在台醇公司买酒转给台醇公司70余万元，自己实际未获利，周碧辉的银行流水也确有其多次向台醇公司工作人员尹长江转账的记录，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周碧辉的违法所得情况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碧辉以推广、宣传买酒返款活动为名，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以买酒的方式成为会员，以发展会员的消费金额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非法获取返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周碧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 被告人周碧辉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下线人数超过120个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的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之规定，对被告人周碧辉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 被告人周碧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之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碧辉所起的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之规定，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碧辉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周碧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周碧辉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碧辉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中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碧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已预缴10，000元，剩余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廷荣 人民陪审员  王显波 人民陪审员  李洪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玉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