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玲，女，汉族，1969年11月1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生，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市新捷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边秀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边秀文，女，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春，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陈伟玲、莱芜市新捷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莱城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2018年12月26日，该院作出（2018）鲁1202民监7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上诉人陈伟玲、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2019）鲁12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伟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生、新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边秀文、边秀文、高文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伟玲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12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陈伟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负担。事实与理由：因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欠陈伟玲借款，双方协商同意以物抵债，高文春出具了《转让权证明》、《交接说明》，在没有清点的情况下当日运走部分物品，第二天因纠纷没有拉成。《货物清单》的物品在当时没有清点，性质是落实以物抵债，并非陈伟玲拉走的东西。一审法院在未经鉴定的情况下，加上286200元台布价值折抵借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陈伟玲拉走286200元的台布属实，清单上有记载，有签名，派出所也都录下来了。陈伟玲抢走我方价值400万元物品，我方已不欠利息，陈伟玲还应给我利息。上诉人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1202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伟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委托鉴定的物品有8项未移送，侵害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的合法权益。陈伟玲纠集社会人员强行将新捷公司的物品拉走有19项物品未鉴定到实物，责任在陈伟玲一方，原审判决不应判令向陈伟玲偿还剩余本金294418.50元。陈伟玲辩称，双方约定以物抵债物品为81万元，还包含厂房、车辆、土地使用权。本案拉走的物品仅是一小部分且注明是废品，拉走一部分后而因边秀文阻止没有再拉。价值已在（2014）23鉴定报告中列出清单。陈伟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共同偿还陈伟玲借款本金774758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承担。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于2007年9月17日向陈伟玲借款700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12%，2009年9月17日变更为年利率10%，并出具借条一份；于2008年6月5日向原告借款96758.00元，约定年利率12%，2010年6月5日变更为年利率10%，并出具借条一份；于2008年6月12日向陈伟玲借款70000.00元，约定年利率12%，2010年6月12日变更为年利率10%，并出具借条一份；于2009年3月31日向陈伟玲借款50000.00元，约定年利率10%，并出具借条一份；于2010年4月16日向陈伟玲借款700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10%，并出具借条一份；于2011年10月15日向陈伟玲借款300000.00元，约定年利率15%，并出具借条一份；于2012年9月29日向陈伟玲借款18000.00元，约定年利率10%，并出具借条一份；于2012年10月11日向陈伟玲借款100000.00元，约定年利率18%，并出具借条一份。其中：2007年9月17日7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偿还至2012年9月16日；2008年6月5日96758.00元借款的利息偿还至2012年9月4日；2008年6月12日7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偿还至2012年9月11日；2009年3月31日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偿还至2012年9月30日；2010年4月16日7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偿还至2012年9月15日；2011年10月15日3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偿还至2012年10月14日。之后，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又于2013年5月2日前向陈伟玲偿还借款利息32070元。原审认为：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分八次向陈伟玲借现金共计774758.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陈伟玲要求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偿还现金774758.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陈伟玲对借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原审予以支持。新捷公司、边秀文辩称的陈伟玲到其公司抢了价值3979914元的财产并将其打伤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新捷公司、边秀文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高文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原审判决：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陈伟玲现金774758.00元及利息（其中2007年9月17日70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10%自2012年9月17日；2008年6月5日96758.00元借款按年利率10%自2012年9月5日；2008年6月12日70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10%自2012年9月12日；2009年3月31日50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10%自2012年10月1日；2010年4月16日70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10%自2012年9月16日；2012年9月29日18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12%自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11日100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18%自2012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上利息的总和减除被告于2013年5月2日偿还的利息32070.00元）。案件受理费11548.00元，保全费4370.00元，由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负担。原审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关于八次借款，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一、关于借款及利息问题。2013年5月2日，双方对8笔借款及利息进行了核算，并由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为陈伟玲出具《借款明细》一份。经核算，截至2013年4月30日，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共欠陈伟玲借款本金774758元，利息61975元。2013年5月2日，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偿还利息32070元。双方在该借款明细中约定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该明细约定的利率继续计算。在再审程序中，双方均同意利息计算至2013年5月5日。二、关于以物抵债情况。2013年5月5日，高文春为陈伟玲出具《转让权证明》，内容为“本人因欠陈伟玲现金810000元，自愿将位于口镇工业园莱芜市新捷家用纺织有限公司内平房19间转让给陈伟玲所有，及厂房、厂房内所有设备、材料、成品以及名下雪佛兰轿车鲁S85696车一辆。以上纯属本人自愿，如有其他债务纠纷与此转让权证明无任何关系。如与事实不符，本人愿承担诈骗及一切法律责任并不影响陈伟玲的善意取得。以上内容经边秀文同意，由其丈夫高文春代签。保证将车过户到陈伟玲名下。转让人：高文春。边秀文代签。接收人：陈伟玲。”同日，高文春为陈伟玲出具《交接说明》，内容：“口镇工业园莱芜市新捷家用纺织有限公司属于我与边秀文两人所有，我与边秀文系合法夫妻关系。现将莱芜市新捷家用纺织有限公司19间平房、厂房及所有设备、车转让给陈伟玲所有，交接如下：一、本人自愿即日起开始腾空，保证两日内全部腾空；二、陈伟玲同意所交付；三、所有款项边秀文同意由其丈夫高文春代签；四、不动厂房内所有物品、原材料、机器设备，保证将鲁S85696过户到陈伟玲名下。交付人：高文春、边秀文代签；交接人：陈伟玲。”同日，陈伟玲、高文春分别在两份货物清单上签名。该两份清单列明的货物种类相同，分别有37种，但部分种类货物的数量不一致，陈伟玲持有一份与被告持有的一份对比存在涂改情况。两份清单均载明“以上物品均为废品”字样。2013年5月5日19时左右，口镇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至新捷公司。《110处警现场处置登记备案单》现场情况及处警结果一栏中载明：“新捷家纺边秀文欠电视台陈伟玲80万元。经双方协商，边秀文用厂里的设备顶账，车间不抵账，鲁S85696车不顶账，陈伟玲有边秀文的对象高文春的签字的协议。”边秀文在该栏中签字，无陈伟玲签字。在当事人意见一栏中载明：“经济债务问题，派出所不负责处理。此次警情已现场处理完毕，对处置结果无异议；以上备案内容已看（读给我听）过，与事实相符。边秀文、陈伟玲均签字。原审判决生效后，陈伟玲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陈伟玲申请对拉走的货物价值进行鉴定。2014年1月20日，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举行选择鉴定机构、鉴定事项听证会【案号（2014）莱中法技委字69号】，被告的代理人到庭。双方确定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为鉴定机构。2014年2月18日、3月4日通知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验。2014年4月28日，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莱价鉴字（2014）23号鉴定报告，认定价值为224551元，其中货物台布单价为6元/块，数量为300块，价值1800元。2014年5月28日，新捷公司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及其持有的货物清单，认为鉴定结论对部分涉案财物的鉴定价格偏低，请求对该涉案家纺机器设备的价格总值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一、对部分涉案财物的重置价格估算偏低，相应财物的具体重置价格应当重新估算；二、该鉴定结论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书中的鉴定清单系承办法官让本案原告陈伟玲单方面所列，并非是与申请人原先商谈好的鉴定清单，因此，该价格鉴定的鉴定对象存在严重错误。2014年6月12日，鉴定机构出具《关于莱芜市新捷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部分物品重新鉴定申请的回复》，该回复第五条载明原价格鉴定程序符合有关规定，依据合理，运用方法适当，测算准确，对鉴定结论予以维持。在再审程序中，双方认可在执行阶段评估报告及物品价值224551元。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申请对执行程序中未作评估的相关货物共计22项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9月17日，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其中的线、打包带、电机油价值共计331.5元，其余19项物品因在现场未勘验到实物无法给予鉴定基准价。原审再审认为：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向陈伟玲借款774758元，双方无争议且由借条、结算明细、取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未偿还借款及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5月2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借款明细》载明截至2013年4月30日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共欠利息61975元，且双方均同意利息计算至2013年5月5日，故2013年5月2日结算后该八笔借款本金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为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5日止。利率可按照《借款明细》中约定的调整后利率，八笔借款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5日期间的利息为：838元【356758元×（10%÷360）×5+30000×（15%÷360）×5+18000×（12%÷360）×5+100000×（18%÷360）×5】。扣除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于2013年5月2日偿还的利息32070元，截至2013年5月5日，被告尚欠陈伟玲利息30743元（61975+838-32070）。关于抵充货物价值问题。结合2013年5月5日，高文春出具的《转让权证明》、《交接说明》、两份货物清单、《110处警现场处置登记备案单》及执行程序、庭审程序中双方的陈述，双方具有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但是对货物品种、数量、规格、价值及抵顶借款数额等问题存在分歧。在此情况下，双方应举证证实各自的主张成立。陈伟玲否认拉走全部货物，但是双方各自持有的2013年5月5日货物清单上均由陈伟玲、被告高文春的签字确认，陈伟玲提交的其他证据包括证人证言亦不能足以印证没有全部拉走货物的观点。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辩称陈伟玲拉走货物价值近400万元，但是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执行程序、再审程序中，双方均同意通过鉴定程序确认货物价值，且对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4月28日认定部分货物价值224551元、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认定的部分货物价值为331.5元，双方均无异议，对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鉴定意见中涉及的货物价值224882.5元（224551+331.5）可抵充借款本息。在上述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认定其中的货物台布单价为6元/块，数量为300块，价值1800元。而在2013年5月5日陈伟玲与高文春共同签字确认的货物清单中存在台布记载。陈伟玲持有的货物清单中关于台布的记载由其进行了涂改，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持有货物清单记载台布共80箱，每箱600片。陈伟玲认为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持有的货物清单台布系高文春编造的数据及该数据不符合客观事实，但陈伟玲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观点，故可参照鉴定的台布单价及货物清单中关于台布数量的记载对台布价值进行认定，该台布价值为286200元【6元×（600×80）-1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上述货物价值511082.5元（224882.5+286200）应先抵充未偿还利息30743元。然后再抵充先到期的本金480339.5元（511082.5-30743），尚余294418.5元（774758-480339.5），故三被告需要偿还本金294418.5元。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故原审法院对陈伟玲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至于因在现场未勘验到实物而无法鉴定其余货物价值问题。因陈伟玲未通过诉讼保全方式而自行拉走货物，导致货物数量、品种、材质等情况无法查清；边秀文一方在原审中中途退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观点，且在之后的鉴定程序中亦未提供相关购货合同、票据、品牌、出厂日期等货物相关信息以证实陈伟玲拉走货物数量、品种、材质等情况，双方的行为均导致涉案货物数量、品种、材质等情况不能及时查清，进而导致价值无法进行鉴定。对此，应由双方承担过错责任。该部分价值本院无法认定，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因为双方具有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及变更利息计算方式，导致双方债权债务数额发生变化，故对原审判决应予改判。原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2013）莱城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陈伟玲现金29441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548元、保全费4370元，共计15918元，由原审原告陈伟玲负担5832元，原审被告莱芜市新捷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共同负担100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伟玲提交从邮局关于邮寄物品纸箱的规格及台布，欲证明一个纸箱放不下600块台布，经质证，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主张邮局邮寄物品的箱子与本案存放台布的箱子没有任何关系，台布也不是陈伟玲抢走的样品。本院认为，陈伟玲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向陈伟玲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诉讼中，双方对借款本息数额无争议，但新捷公司主张陈伟玲抢走价值390余万元的物品，其已经不欠陈伟玲借款。本院认为，陈伟玲从新捷公司拉走物品，本案中，能够查明的价值部分可以在本案中充抵借款本息，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的物品及新捷公司关于陈伟玲抢走其价值为390万余元的主张，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中陈伟玲拉走的物品应当充抵借款的数额问题。在原审再审审理中，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33项物品进行鉴定，有3项物品在2014年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莱价鉴字（2014）23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已经鉴定。对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提出的30项物品中的序号3机头连绣机10台、序号9窗帘成品1000套、序号21花布12包、序号22零布10包、序号23贡缎布8包、序号24被子480件、序号30老粗布2包、序号32线80箱共8项物品，因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经原审法院告知后未就物品材质规格等举证，不符合鉴定条件，原审未予委托，并告知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可以另案主张，将另22项物品进行委托鉴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伟玲对台布价值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在上述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认定其中的货物台布单价为6元/块，数量为300块，价值1800元。而在2013年5月5日陈伟玲与高文春共同签字确认的货物清单中存在台布记载。陈伟玲持有的货物清单中关于台布的记载由其进行了涂改，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持有货物清单记载台布共80箱，每箱600片。陈伟玲认为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持有的货物清单台布系高文春编造的数据及该数据不符合客观事实，但陈伟玲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观点，故可参照鉴定的台布单价及货物清单中关于台布数量的记载对台布价值进行认定，原审认定该台布价值为286200元【6元×（600×80）-1800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陈伟玲主张原审遗漏该请求，本院认为，借款发生后，因发生以物抵债的事实导致利息计算变更及债权债务数额变化，原审未支持陈伟玲利息的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陈伟玲、新捷公司、边秀文、高文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48元，由上诉人陈伟玲负担5774元，上诉人莱芜市新捷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边秀文、高文春共同负担5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孙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