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518号原告：上海中撼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简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黑米百货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秦某。被告：重庆卓远百货商场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秦某。原告上海中撼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黑米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米百货)、重庆卓远百货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百货)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黑米百货、被告卓远百货支付价款517,937.20元(其中被告黑米百货支付168,743.90元、被告卓远百货支付349,193.30元)；2.判令被告黑米百货、被告卓远百货支付违约金456,922.40元(其中以970,112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5月28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62,900元；按照合同20%支付违约金194,022.40元)；3.判令被告黑米百货、被告卓远百货支付律师费100,000元、证据保全费6,000元，总计106,000元；4.判令被告黑米百货、被告卓远百货对上述第一、二项所涉款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黑米百货、被告卓远百货签订《重庆国贸中心城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OMXXXXXXXXX)，约定由原告承接被告黑米百货、被告卓远百货的商场视觉设计服务工作，工作内容包括重庆国贸中心城商场LOGO、VI系统及招商手册，合同总价款为970,112元。合同同时对验收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原告承接项目后，截止2018年8月20日，原告已经完成了除招商手册最终印制外的全部合同义务(价值905,982元)终稿的提交，并根据合同约定得到了被告的验收通过或视为得到了被告的验收通过。但被告仅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首款388,044.80元，剩余517,937.20元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黑米百货、被告卓远百货的行为符合延迟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的情况，构成对合同的根本违约。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拥有合同解除权。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已于2019年5月24日签收，并于2019年5月28日向原告发送《关于的回复》，合同已经解除，但至今仍不履行付款义务。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被告黑米百货、被告卓远百货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6日，被告黑米百货、被告卓远百货作为委托设计方(甲方)，原告作为设计方(乙方)，签订了一份《重庆国贸中心城设计合同》，设计总费用为970,112元。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设计重庆国贸中心城商场LOGO、VI系统及招商手册(具体设计报价清单详见附件一)；合作期限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开始至乙方设计成果经甲方书面验收通过后一个月止(最晚不超过2018年9月30日)；在项目工作流程的各个阶段中，如甲方不能在约定的审稿周期(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回复确认意见或修改意见，则视为甲方审稿延误。则后续的项目工作依甲方延迟的时间(超过3个工作日后的相同时间段)做相应顺延。逾期超过15个工作日甲方仍未答复乙方意见的，视为甲方确认乙方提交项目成果符合本合同要求；乙方向甲方提交的项目阶段工作成果的形式为电子版设计稿，以电子邮件方式向甲方项目负责人通过电子邮箱发送，在甲方项目负责人收到后即为完成提交，甲方项目负责人在收到稿件后应以电子邮件方式给予乙方回复。无论乙方采取何种形式，甲方的邮件回复或当面接受乙方的提交行为均不视为甲方已认可乙方提交的设计稿，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的设计稿后3个工作日内审查提出修改意见，甲方逾期超过15个工作日仍未提出修改意见的，则视为甲方确认了乙方已提供的设计稿符合本合同的要求；在该期间内，如甲方发现乙方提供的设计稿不符合合同的要求，甲方有权与乙方商榷在合理的时间内修改直至符合本合同要求。合同第三条约定了项目专员、负责人电子邮箱为双方沟通的唯一指定电子邮箱。其中，甲方项目负责人为乔某，电子邮箱为qb-9300@chinamaolong.com。乙方项目负责人为庄秀君，电子邮箱为alex.zhuang@onemind.com.cn，乙方项目专员为黄某，电子邮箱为anny.huang@onemind.com.cn。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指定账户内支付总费用的40%款项即388,044.80元；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第一次设计稿，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设计总费用的40%款项即388,044.80元；在乙方提交设计定稿、甲方书面验收通过后，且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剩余20%款项即194,022.40元。其中，被告卓远百货支付比例为67.42%，被告黑米百货支付比例为32.58%，乙方应按照该比例分别为甲方开具相应的发票。合同第七条合同的解除约定：1.因不可抗力的发生致使本合同根本无法履行，从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双方均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且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2.乙方应在约定的设计周期内向甲方提供重庆国贸中心城综合商场LOGO、VI系统、招商手册设计，非因甲方原因且非不可抗力，乙方无正当理由延迟提交任一阶段的项目工作成果，经甲方书面催告后15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乙方需要承担因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另行聘请第三方继续完成乙方未完成的设计所支付的相关产品设计服务费用等。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2.乙方应按约及时向甲方提交设计成品，如有逾期的，每逾期1日，乙方应承担合同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除双方另行约定外，甲方应按约及时向乙方付款，如有逾期的，每逾期1日，甲方应承担合同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3.合同期限内，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修改广告设计(在合理时间内)，如因乙方未按照甲方的要求修改广告设计的，每发生1例，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500元违约金之外，还应在甲方的限定时间内修改直至甲方满意，由此导致设计成品整体延迟交付的仍按照本条及第七条承担逾期违约责任；4.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违约而导致提前终止合同，那么乙方收取的费用应全部退还甲方，并按合同总额的20%向甲方承担该项违约金；5.如因甲方自身原因而导致提前终止合同，甲方须按合同总额的20%向乙方承担违约赔偿金。……合同第十条争议的解决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追究违约责任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取证费等。该合同附件一设计报价清单中列明：企业标识(Logo)设计价格60,000元；VI系统(商场标准字体)价格12,000元；VI系统[商场标准色(色彩计划)]价格22,000元;VI系统(商场辅助图形)价格20,000元；VI系统(商场专用印刷字体)价格8,000元；VI系统(基本要素组合规范)价格25,000元；VI应用(标志符号指示系统)价格280,000元；A4招商手册设计排版价格160,000元；1000册招商手册价格55,000元；H5页面制作价格45,000元；视频制作(建模部分)价格65,000元；视频制作(剪辑及后期制作)价格80,000元，以上小计832,000元。另有服务费10%计83,200元，税费6%计54,912元，合计970,112元。上述合同签署后，原告即开始着手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通过项目专员黄某向被告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乔某的电子邮箱发送了重庆国贸中心城招商手册完稿超清版，并称该版本可以用于印刷。根据原告项目专员黄某手机微信上“重庆国贸中心城招商手册沟通群”中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8日，原告将国贸中心城logo定稿psd版本XXXXXXXX发送在该群中；2018年11月12日及同年11月22日，原告将导视设计方案发送在该群中；2018年12月3日，原告将重庆国贸中心城精神堡垒设计方案1130发送在该群中。除在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2月28日，原告对于修改意见进行反馈之后，未见被告方提出异议。2018年8月15日，原告在微信中告知被告方项目负责人乔某第二笔款的发票已经快递出。2018年8月20日，原告向乔某确认发票是否收到。乔某回复收到。因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未能按约支付款项，原告向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的项目负责人乔某通过快递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凭证显示快递已于2019年5月24日签收。在该通知书中，原告向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提出：1.解除双方签订的《重庆国贸中心城合同》；2.支付第二笔款项388,044.80元及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第二款支付逾期付款金额103,219.90元；3.支付已完成服务所对应的尾款181,196.40元(除招商手册1000册外)；4.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第五款支付违约金194,022.40元。……如未于收到本解除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述金额，则应当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自本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第十一日开始计算，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等。2019年5月28日，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针对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回复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供的国贸中心城商场的两款设计LOGO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注册中均被驳回，与已注册通过的现有其他企业商标的相似度极高，商标局认为有抄袭的可能；招商手册的设计内容元素基本为被告方提供，原告在设计方面无创意、无亮点，不能达到一般设计要求的标准；VI系统的设计也未能按照要求给出满意的设计成果；鉴于原告在履行合同存在问题和违约，被告方建议与原告协商解决；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予认可，不同意解除合同。另查明，原告为此次诉讼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一审诉讼程序律师费100,000元。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已经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已经支付了上述律师费。同时，原告为本次诉讼进行证据保全，发生公证费用6,000元。上述事实，有《重庆国贸中心城设计合同》、电子邮件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详情单、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复、公证费发票、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及原告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间签订的《重庆国贸中心城设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中所约定的重庆国贸中心商场LOGO、VI系统、招商手册的设计工作并已经将相应的设计方案交付给了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修改意见，按合同约定应视为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确认原告提供的设计稿等合同要求。现原告在扣除了1000册尚未履行的招商手册相对应的款项64,130元后，要求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按比例支付其已经履行完毕部分所对应的价款，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于法不悖，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原告依据合同第九条第2项之约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相应法律规定，依法可予以支持。同时，原告以因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逾期付款，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向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据此，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重庆国贸中心城设计合同》已经解除，其同时有权依据《重庆国贸中心城设计合同》第九条第5项的规定主张违约金。但原告是否能再得以依据合同第九条第5项之约定主张违约金。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40%的合同价款，原告以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逾期付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并无法律依据。其次，关于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因其逾期付款行为已经由《重庆国贸中心城设计合同》第九条第2项的违约责任所约束，如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对其逾期付款行为还需依据第九条第5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则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因同一违约行为而需承担的违约责任未免过于苛重。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违约程度以及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酌情将被告黑米百货、卓远百货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16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证据保全费，同样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可予支持。但对于律师费，本院根据支持原告的金额及参照律师收费标准，将律师费调整为6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黑米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撼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价款168,743.90元；二、被告重庆卓远百货商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撼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价款349,193.30元；三、被告重庆黑米百货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卓远百货商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中撼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60,000元；四、被告重庆黑米百货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卓远百货商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撼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0元；五、被告重庆黑米百货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卓远百货商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撼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公证费6,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24元，减半收取计7,412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412元，由原告上海中撼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870元，被告重庆黑米百货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卓远百货商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54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卫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陶 晔书 记 员 王慧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