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文才，男，汉族，1959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宝口镇。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冠锋，男，汉族，1986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宝口镇。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石海，男，汉族，1957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苏区镇。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玉坤、冯喜见，均为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镇人民路23号。法定代表人：魏荣君，县长。委托代理人：何日宽，广东省惠东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钟洪青，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云山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吉，市长。委托代理人：邹永平，胡伟光，惠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宝口镇国和村委会寿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寿二村民小组）负责人：翁文喜，小组长。委托代理人：刘晓斌，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文才、翁冠锋、翁石海因诉惠东县人民政府、惠州市人民政府核发《林权证》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0日，寿二村民小组召开村民户主会议，按全村13户60人计，按照林改会议签到表，出席会议的户主12人，参与表决的12人，经决议由村小组集体申请登记小地名为“担剩坑”2429.6亩林地、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011年4月26日，根据寿二村民小组的林权林地登记申请，惠东县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组织技术人员现场勘界，并经相邻村小组的组长签名和惠东县宝口镇国和村民委员会的确认，制作了《林地权属勘察登记表》。同日在当地村民委员会进行公示，公示期限从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5月26日，在公示期间没有任何单位和村民个人对林权登记提出异议。2011年5月27日，国和村民委员会出示《林地权证公示证明》，上有寿二村民小组、中心村民小组、国和村民小组小组长签名，上有惠东县宝口镇国和村民委员会盖章。2011年7月11日，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进行林地使用权登记并向第三人寿二村民小组核发涉案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XXXX号《林权证》。2017年6月28日，三原告不服该具体行政行为向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2017]39号），决定维持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11日向第三人核发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XXXX号《林权证》。三原告仍不服于2017年12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二作出的【惠府行复（2017)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一作出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XXXX号】《林权证》，恢复原告的个人林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原告翁文才、翁冠锋系广东省惠东县宝口镇国和村委寿二村小组村民，翁石海原系寿二村小组村民，后于1986年迁移户口至河源市紫金县苏区镇，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紫金县苏区镇苏区居委会公路街2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有无权利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XXXX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翁文才、翁冠锋系寿二村民小组村民，原告翁石海虽已外迁，但从其提交的自留山证，证号：惠林证字第No.006XXX号、惠林证No.006XXX号，其与涉案林地存在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存在，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三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XXXX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全民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依法享有在其行政区域内审核并颁发林权证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以及《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则对林权证的登记申请、受理和审查、公告、登记等程序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的程序经过寿二村民小组填写林地林权登记受理、惠东县宝口镇国和村民委员会初审、惠东县宝口镇人民政府复审、惠东县林业局最终审核，并经公告等程序，且在办理涉案林权证公示期间，包括三原告内的村民没有提出异议，其程序合法。在权属来源清楚、资料齐全的情况下，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提交证据证明，惠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三原告的复议申请后，有立案受理，同时向各方发出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限期答复及举证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等证据，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故三原告请求撤销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7）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XXXX号《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翁文才、翁冠锋、翁石海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0元，由原告翁文才、翁冠锋、翁石海负担。上诉人翁文才、翁冠锋、翁石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的《林权证》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一提交的《国和村委寿二村民小组林改方案及有关材料》的原件和复印件有22处不一致（详见一审判决第11页），一审法院以伪造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明2009年12月30日参加林改方案的户数，实际上原来有林地权的12户中只有3户参加了2009年12月30日的林改。一审法院未对林改材料中的伪造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一有没有非法剥夺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力。在上诉人并未放弃林权和自留山权的情况下，任何人无权非法剥夺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09年根据国家政策，被上诉人一明知该山林地上有其颁发的合法有效的《林权证》和《自留山证》，且该山地上有上诉人种植的林木（30多年树龄的杉木），却凭第三人伪造的证据就把上诉人的山林地确权给了其他人。二、一审法院违反行政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基本原则，将伪造的证据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确权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对于被告一和第三人提交的林改材料复印件中的伪造的签名在未进行笔迹鉴定的情况下，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违法。对于被告一及其代理律师伪造证据八的违法行为没有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惠东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办理集体林地使用权证系寿二村民小组村民的集体意见。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上级政府的林改工作方案，寿二村民小组于2009年12月30日已召开村民户主会议，按全村13户60人计，出席会议的户主12人，参与表决的12人，经决议根据均权均利原则由村民小组集体申请登记林地使用权，这有当时在国和村委会参与下的决议会议笔录为证，为此，寿二村民小组根据村民户主会议决议结果，申请登记2429.6亩，林地使用权归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其内容符合村民自治原则，应予支持。登记行为公开、透明、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涉案林地权属归寿二村民小组所有，林地使用确权登记前，答辩人林业主管部门先行组织技术人员在镇、村两级工作人员参与下进行现场勘界，在确定没有权属纠纷，权属清晰的情况下，根据寿二村民小组申请，依法于2011年4月26日在当地村委会进行公示，并经相邻村小组的组长签名和村委会的确认，在公示期间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对林权登记提出异议，在此基础上进行林地使用权登记并颁发《林权证》。答辩人的登记发证行政行为是公开、透明的，《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权属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惠州市人民政府在查清本案事实情况下，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答复人于2011年7月11日向第三人核发的林权证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依法无据。经了解，翁石海系国家公职人员，非寿二村民小组村民，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承包法》的规定其不享有该集体林地权属，不属行政诉讼当事人的范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惠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惠府行复[2017]39号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翁文才、翁冠锋系寿二村民小组村民，翁石海原系寿二村民小组村民，已于1986年迁移户口至河源市紫金县苏区镇。寿二村民小组于2009年12月30日召开村民户主会议，按全村13户60人计，出席会议的户主12人，参与表决的12人，经决议由村小组集体申请登记小地名为“担剩坑”2429.6亩林地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根据寿二村民小组的林权林地登记申请，惠东县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组织技术人员现场勘界，并经相邻村小组的组长签名和村委会的确认，于2011年4月26日在当地村民委员会进行公示，在公示期间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对林权登记提出异议，在此基础上进行林地使用权登记并颁发了涉案《林权证》。第三人召开村民户主会议，经决议将村民的自留山收归村小组集体申请林权登记。惠东县人民政府根据第三人的林权登记申请，经查实第三人申请登记林权来源清楚后，依照有关规定进行了公示，公示无异议后向第三人作出涉案林权登记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至于被答辩人认为村民户主会议中的签名有冒签现象，村民小组林改方案侵犯其合法权益，对上述纠纷被答辩人可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被答辩人提出本案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第三人《林权证》，但是理据不足，答辩人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答辩人作出维持惠东县人民政府核发本案《林权证》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寿二村民小组答辩称：一、答辩人坚决认可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纯属胡搅蛮缠，毫无权利可言，请贵院明察，并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判结果。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11日向第三人寿二村民小组颁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XXXX号《林权证》（以下简称被诉的《林权证》）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7]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应当对林权权利人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进行初步审查。登记机关认为林权权利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以及本办法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认为不符合规定的，应当说明不受理的理由或者要求林权权利人补充材料。”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国和村委寿二村民小组林改方案》、《林改会议记录表》、《林改会议签到表》、《林改会议通知签收表》、《林改票决会议通知送达回执》、《表决票》、《林改方案票决会议记录》等材料能证明寿二村民小组于2009年12月30日在国和村委会召开村民户主会议，经过全村13户中出席会议的12户户主投票同意，决议由村小组集体申请登记小地名为“担剩坑”2429.6亩林地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该会议记录、表决票及送达回执上、均有该12个村民的签名及指印，并有见证人翁景新、谢子开、徐文真的签名。惠东县人民政府根据寿二村民小组提交的申请以及上述林改材料，组织技术人员现场勘界，取得相邻村小组的组长签名和村委会的确认，查实寿二村民小组申请登记林权来源清楚后，资料齐全，在公示无异议后，依法颁发被诉的《林权证》，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惠州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的《林权证》，原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翁冠锋、翁文才、翁石海于撤销被诉的《林权证》及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翁冠锋、翁文才、翁石海上诉主张林改会议上的签名是伪造、实际到会只有三户人，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被诉的《林权证》侵犯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被诉的《林权证》及复议决定违法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的《林权证》及复议决定，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翁冠锋、翁文才、翁石海上诉称村民户主会议中的签名有伪造、冒签现象，经查，村民户主会议记录由时任林改小组副组长的上诉人翁冠锋之父翁镜泉做记录，现翁镜泉已去世，上诉人翁冠锋以当时翁镜泉的签名是伪造为由提出上诉，明显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且上诉人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或线索予以支持，因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翁冠锋、翁文才、翁石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窦家应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