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有，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宝兴，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抚顺县。上诉人孔祥有因与被上诉人周宝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祥有，被上诉人周宝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安装下水管道费用616元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主观臆断、偏听偏信，必然导致判决错误，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周宝兴等四人共计6170元的理由罔顾本案的客观事实，不顾上诉人的合理答辩，仅凭周宝兴的诉讼请求和马志强等三人的证人证言，便草率下判。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由上诉人出物，由被上诉人出工的幼儿园管道、暖气改造工程，是经由上诉人学生的家长钱吉德介绍的，钱吉德也是本案被上诉人同伙利益的参与者。上诉人虽然是本案的一方当事人，但是作为人民教师的身份及对该幼儿园暖气管道改造工程，是怀着良好的初衷与善意，与被上诉人约定由其开工操作的。如果被上诉人能够按照双方当初约定的时间进度和工程质量要求正常进行施工，上诉人不会开工第三天就紧急叫停。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在开工的三天中不仅懒懒散散，出工不出力，说回家就回家，不仅影响该幼儿园改造工程中木工、电工及瓦工的后续工作，而且被上诉人为幼儿园暖气管道的设计不合理，存在该工程竣工后暖气不热等隐患。发现该情况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未果，上诉人才不得不紧急叫停另找他人施工。这种情况，上诉人本是不想并不应当发生的。但如果该改造工程继续由被上诉人干下去，其后果和损失将会更加严重。其次，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等四人的施工干活时间不对。被上诉人周宝兴及马志强，王某、钱吉德四人原本是同一天到现场施工干活，总共三天，第四天早上上诉人即告知周宝兴等停工，他们四人当天虽然没干活，但也没走，之后只有被上诉人周宝兴又来了二天，他与上诉人商量讨要能否付清他们2000余元工钱问题。当时上诉人提出：由于你们错误的施工和设计，导致上诉人的材料损失8000多元，为此没有同意被上诉人的要求。然而原审法院偏听信周宝兴等所谓的当庭证言。庭审时钱吉德没有出庭，而实际出庭的马志强、王某及钱吉德与周宝兴的经济利益都是紧密相连的，上诉人认为他们所谓的证言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当作直接证据使用，否则必然导致错判的发生。第三，被上诉人停工后，该工程后来的专业管工技术人员才师傅可以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上诉人干该工程第四天即被雇佣，此前被上诉人等人只干了三天活的问题。但由于才师傅的妻子突然发现癌症在沈阳住院治疗，需要才师傅护理。为解决才师傅不能当天出庭作证的问题，才师傅与上诉人商量：庭审时，由才师傅与庭审法官手机视频或电话联系作证的方法作证。庭审中当上诉人提出用这个办法庭审作证时，被法院严辞拒绝。二审当中，不仅才师傅可以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只干三天活的问题，而且上诉人还可请当时施工的木工刘师傅等人出庭作证。二、2018年4月2日开工当天，由被上诉人周宝兴和钱吉德施工（另二人干别的活），将该工程的下水管道安装完成。如果按每人每天154元计算，上诉人同意付给其四人共计616元。三、由于被上诉人的错误的设计和施工导致上诉人此前购买的己被被上诉人施工使用的六分、一寸、二寸等价值8500元的弯头、活节、阀门等废掉。原审中，上诉人出示证据并提出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的请求，未能获得支持，在此一并恳请上级法院判决。综上，请上级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周宝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宝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4月，原、被告协议由原告承包被告坐落于抚顺市新抚区刘山创业市场三楼宁瑞思小学教育的上、下水暖气改造，双方约定人工费用壹万叁仟元整(13000元)，施工日期为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施工期间有施工人员：周宝兴、钱吉德、王某、马志强，其中周宝兴自2018年4月2日至4月21日期间共计出工19天，按照每日240元工费计算共产生工费4560元。钱吉德(男，住址抚顺市东洲区自2018年4月8日至4月20日出工12天，按照每日200元工费计算，共计产生工费2400元。王某(男，住址：抚顺市抚顺县自2018年4月6日到4月19日出工13天，按照每日240元工费计算，共计产生工费3120元。马志强自2018年4月10日至4月18日出工8天，按每日工费120元计算，共产生工费920元。2018年4月21日，被告孔祥有对原告百般刁难，以不用原告干活了为由，一分钱也没有给原告，导致以上施工人员原告均未发放劳动报酬。被告拖欠农民工工资、违反合同协议，应双倍赔偿。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抚顺市新抚区刘山街创业市场三楼宇瑞思小学教育改造工程费11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原、被告经协商，达成由原告为被告完成某幼儿园装修中关于管道、暖气改造的相关工作。双方就施工内容及价款作出了约定，由原告自行雇佣其他工人完成该工作内容，原告方出工不出料。为完成该工程，原告雇佣马某、王某、钱吉德等(谐音)三人。后由于被告认为原告管线设计不合理，在该工作内容尚未完成的情况下要求原告中止施工，未给付原告报酬。案件审理中，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马某通过钱吉德认识原告后在被告处从事力工工作，期间工作六日，与原告约定每日报酬人民币130元，在此期间马某与原告及钱吉德一起工作。证人王某陈述，其于2018年4月6日至4月19日受原告管理在被告处从事水暖工工作，实际施工13天，与原告约定工资240元/天，在此期间见原告及另一名工友一同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原、被告经协商达成由原告完成被告指定的暖气及上下水改造，并约定了固定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在完成工作成果的过程中确实存在设计缺陷，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主动解除承揽合同，其给作为承揽人的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现原告主张为完成被告工作成果，由其雇佣的马某出工，结合马某证言本院确定780元(130元/日×6日)。原告主张其雇佣钱吉德出工12日、依据现有证人证言，本院确认为8日。原告主张雇佣王某工作13日，结合出庭证人证言，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出工19日，结合证人证言，本院确认为14日。关于钱吉德、王某、马某及原告每日应获报酬，本院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154元/日。故原告因被告临时中止承揽合同产生的损失共计人民币6170元（780元+(14+8+13)日×154元/日)。原告诉请被告双倍给付，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孔祥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宝兴人民币617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元本院减半收取37.5元，由被告孔祥有负担。二审中，围绕周宝兴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施工具体时间的争议，上诉人举证如下：1、截下来的管件照片数张，证明周宝兴施工工程不合格，上诉人被迫截下来周宝兴已施工完的工程管件。周宝兴质证意见：我干完活被撵走，是否截下来管件我不清楚；孔祥有不满意我是因为我出去了没告诉他，和工程质量没有关系。2、证人孙某出庭证实：“2018年4月5、6号我进场干活，上诉人一个朋友介绍我去的，我看完后觉得（原来）管线走的不对；上诉人的屋特别大暖气还多，（原来）用的是一寸管，没走连通管带不起来；我说这个管用不了，如果想用我干的话得重新买料，上诉人说行，我们谈了一下，我最后要了9000元；我进场后，原来干完的管线、管件该剪的剪，该卸的卸。我带了一个力工干的，连打压一共干了有15天。如果是我施工，原来施工的那些活两个人进场2、3天干完不费劲”。周宝兴质证意见：证人说的时间不对，上诉人还需要提交进管件材料的日期和进管件材料的发票。3、上诉人诉称没有保留进管件材料发票，购买管件材料的地点--抚顺轻工厅由于改造已拆除，上诉人现无法联系到进货商。4、木工刘师傅（本人现在南方打工）通过手机电话视频方式出庭作证：“我大概4月17、18号干完的活，我在做卫生间时，听上诉人说原来干管工的师傅干的不好，要再找一伙人。我干活时停了2天，干了2天，最后又干了2天，具体多少号记不清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视频中出证的是刘师傅，但其时间上说不清楚。”二审调解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已安装的管件被全部截掉，并由孙某师傅完成案涉工程，截下来管件的经济损失有8000余元，故其最多只能给付被上诉人周宝兴2500元；周宝兴不同意该调解方案。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周宝兴陈述“由于孔祥有不满意我们的工程，被迫撤场。”依据二审中双方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被上诉人周宝兴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孔祥有对周宝兴施工的工程质量提出质疑，双方产生争议，周宝兴未干完案涉工程即提前撤场。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周宝兴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符合要求？二、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报酬？关于焦点一，周宝兴虽在二审庭审中不承认双方因工程质量产生过争议，但一审庭审中周宝兴明确陈述“因孔祥有不满意我们的工程，被迫撤场”，上诉人孔祥有在二审中举证了截下来管件的照片数张；完成案涉管线工程的证人孙某出庭证实周宝兴施工的工程质量有问题，原来的管件都已拆卸；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周宝兴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关于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及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揽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周宝兴施工的工程质量不符合求，上诉人有权利要求周宝兴承担违约责任，包括减少报酬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在二审调解中坚持最多只能给付周宝兴2500元报酬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周宝兴要求上诉人全额给付报酬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孔祥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孔祥有给付被上诉人周宝兴2500元；三、驳回周宝兴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减半收取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周宝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依桐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