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宾川县杨全英农资经营部，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鸡足山镇大坝子村委会升华村。经营者：杨全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涛、杨晓燕，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洪国，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升，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宾川县杨全英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杨全英农资部”）因与上诉人张洪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接待上诉人杨全英农资部的经营者杨全英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杨四涛、杨晓燕，上诉人张洪国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刘洪升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全英农资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并支持杨全英农资部的诉讼请求、驳回张洪国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张洪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认定“杨全英农资部与张洪国约定，由其经营部搭配农药、化肥供给张洪国户的8.6亩红提葡萄并无偿提供技术指导”错误。杨全英农资部与张洪国仅约定杨全英农资部向张洪国销售化肥、农药，待张洪国收获葡萄时支付货款，没有约定杨全英农资部要为张洪国搭配化肥、农药，更未约定杨全英农资部为张洪国无偿提供技术指导。(二)一审认定“张洪国所种葡萄出现黑斑、裂果，杨全英实地查看后说是蓟马引起，张洪国继续使用该经营部搭配的农药进行施救后，葡萄果粒出现的黑斑、裂果越发严重”错误。杨全英农资部得知张洪国葡萄出现黑斑后及时联系供货商，与供货商工作人员一同到现场查看，当时葡萄就己经出现黑斑，并当场拍摄照片，从照片上可以看出黑斑己经形成，无法消除。杨全英农资部虽继续向其提供化肥、农药，但并不能挽救己经出现黑斑的葡萄，只能减少其他葡萄出现黑斑。(三)一审认定“农药、化肥搭配不当悬浮物过多”错误。张洪国提交的《关于鸡足山镇大坝子村委会张洪国葡萄果粒黑斑裂果情况的调查意见》与宾川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关于鸡足山镇大坝子村委会张洪国葡萄果粒黑斑裂果情况的调查意见》内容不一致，《关于鸡足山镇大坝子村委会张洪国葡萄果粒黑斑裂果情况的调查意见》应以宾川县人民法院直接向宾川县农业局调取的为准。宾川县人民法院向宾川县农业局调取的《关于鸡足山镇大坝子村委会张洪国葡萄果粒黑斑裂果情况的调查意见》载明“原因分析：农药搭配不当悬浮物过多”而并非“原因分析：农药、化肥搭配不当悬浮物过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杨全英农资部与张洪国约定的付款期限明确。杨全英农资部与张洪国己经约定至张洪国葡萄收货时支付货款，虽然双方并未约定具体哪天支付，但结合当地的实际，可以知晓葡萄是在七八月份收获，另外，根据双方的约定可以确定张洪国未如期付款时要从提货之日起计算利息，张洪国每次提货的时间双方都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记录。杨全英农资部与张洪国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晚于张洪国当年收货葡萄时，约定利息从每次提货之日起计算，杨全英农资部自最后一次提货之日起主张利息不违反双方约定，应得到支持。(二）宾川县农业局出具的调查意见不能证明杨全英农资部对张洪国葡萄受损具有因果关系：第一，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接到报告的农业主管部门应当立即采取措施，防止事故扩大，同时通知有关部门采取相应措施造成储粮药剂使用事故和农作物药害事故的，分别由粮食、农业等部门组织技术鉴定和调查处理”，如张洪国户葡萄受损是因储粮药剂使用事故或农作物药害事故引起，则张洪国应当提供技术鉴定意见书和调查处理决定书，而本案中仅有宾川县农业局出具的调查意见；第二，宾川县农业局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技术鉴定，仅仅通过肉眼观察作出原因分析，况且宾川县农业局并未说明是哪种农药与哪种农药搭配不当；第三，宾川县农业局作出调查意见中并未提及杨全英农资部销售给张洪国的化肥、农药，原因分析时也并未指出张洪国葡萄受损是因杨全英农资部原因所致，调查意见不能作为杨全英农资部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第四，调查意见的原因分析指出“葡萄果穗果粒表面黑斑局部停止生长，正常果皮继续生长，到果粒近成熟时，大的坏死黑斑被拉碎，形成不同程度的裂口，会造成果粒表面黑斑裂果，裂口表现没有一致的方向”，这与蓟马叮咬葡萄后，葡萄出现黑斑、裂果的情况是一致的；第五，调查意见原因分析中也指出“由于农户也说不清哪个阶段、施用什么化肥后出现症状，其他因素引起果粒黑斑裂果的情况不明”，也就是说，不一定是前述原因导致黑斑出现，其他原因也会导致黑斑出现，而其他原因无法查明；第六，杨全英农资部负责向张洪国销售化肥、农药，但没有义务管理、监督张洪国使用化肥、农药的情况，也不能管理张洪国在葡萄上施洒了从其他农资店购买的化肥、农药；第七，作为销售者，杨全英农资部只对消费者保证化肥、农药的质量，每位消费者使用化肥、农药的效果也因土壤、水分、种植技术等不用而不同，杨全英农资部无法保证使用其出售的化肥、农药后每位消费者的葡萄都不因药害、虫害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葡萄受损；第八，杨全英农资部只负责销售化肥、农药，没有义务对张洪国进行技术指导，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也审理过相似的案例，审理结果为销售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宾川县农业局出具的调查意见不能认定张洪国葡萄出现黑斑是由杨全英农资部所致，杨全英农资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全英农资部的上诉请求。针对杨全英农资部的上诉张洪国辩称，杨全英农资部矢口否认其负有向张洪国进行技术指导、搭配的义务，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其部不仅负有指导搭配义务，也实际为张洪国搭配农药化肥，一审时张洪国申请了多位证人出庭作证其部为多位农户进行指导说明。从相关调查部门对杨全英的询问笔录中也反映了杨全英对张洪国不仅负有技术指导义务，且实际也进行了农药、化肥的搭配指导。故杨全英农资部的主张不成立。一审确认杨全英农资部搭配农药化肥具有过错，并对张洪国胡造成损害，有证据证实，足以确认。因此张洪国户的损失应由杨全英农资经营部赔偿。杨全英农资部获得农药化肥款的必要条件是张洪国收获葡萄后支付，但张洪国没有收获葡萄，也就不存在收获后应付款的问题。综上，宾川县杨全英农资经营部没有按照双方约定、法律规定，向张洪国提供合法合格的农药化肥，确实致使张洪国的葡萄损失殆尽的实际后果，其依法应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赔偿损失应包含履行合同后张洪国可获得的预期利益，张洪国主张的葡萄损失数额合法有据，应该予以支持。张洪国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全英农资部的诉讼请求，同时判令杨全英农资部赔偿张洪国葡萄损失139644元（8.6亩×2800公斤/亩×5.80元/公斤＝139644元）；二、本案一审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杨全英农资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杨全英农资部获得涉案农药、肥料款的充分和必要条件是：其提供给张洪国的农药、肥料合法、合格，并能施用于葡萄，且杨全英农资部在为张洪国搭配农药、肥料等过程中没有过错，同时双方所约定的“张洪国户2018年年度所管理经营的涉案8.6亩红提葡萄获得收获之后”的条件充分成就，而本案的法律事实却是：杨全英农资部向张洪国户所提供的农药、肥料，其施用对象并不包含葡萄，而张洪国户从杨全英农资部赊购农药、肥料，系施用于自家所管理经营的涉案红提葡萄，杨全英农资部是事前即己明知的。杨全英农资部向张洪国所提供的农药的“有效成分、防治对象均与登记相符，该药属于经过正式登记的产品”，向上诉人张洪国所提供的肥料的“主要成分、生产商等均与登记证、检测报告等相符”，并不能确实充分地证实：杨全英农资部向张洪国户所提供的农药、肥料合法和合格。杨全英农资经营部搭配给张洪国户的农药、肥料不当，且已使得张洪国户所管理经营的涉案8.6亩红提葡萄损失殆尽，张洪国户遭受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依据合同全面、实际履行原则及法律公平正义原则，杨全英农资部不仅无权主张所谓的农药、肥料款，还应对张洪国户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本案因杨全英农资经营部的原因导致张洪国户所管理经营的8.6亩红提葡萄损失殆尽，双方所约定的待葡萄收获后支付农药、肥料款的条件没有成就，故杨全英农资部诉请张洪国向其支付农药、肥料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二、如前所述，本案因杨全英农资部的原因，导致张洪国户8.6亩红提葡萄损失殆尽，其部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张洪国户依据在案的合法有效证据主张由杨全英农资部赔偿张洪国户葡萄损失139644.00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仅只判令杨全英农资部赔偿张洪国户葡萄损失34916.00元明显不符合“实事求是”原则“可预见性损失赔偿”原则。三、张洪国户靠管理经营涉案红提葡萄，安身立命，涉案8.6亩红提葡萄因本案事件损失殆尽，由此给张洪国户所造成的影响极其巨大。请求依法持其上诉请求!针对张洪国的上诉杨全英农资辩称，1、一审判决由张洪国承担支付货款是正确的，本案其经营部仅是卖药，对于农药如何使用，是购买者自行控制，其经营部提供合法有效的农药，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所以张洪国应支付所欠货款。2、一审判决在张洪国的葡萄受损情况没有专门鉴定机构的鉴定，在葡萄受损情况没有查实情况下，判决由其经营部赔偿张洪国葡萄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张洪国的上诉请求。杨全英农资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洪国向杨全英农资部支付化肥农药款22451元，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张洪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杨全英农资部赔偿张洪国葡萄损失139644元（8.6亩×2800公斤／亩×5.80元／公斤=139644元）,并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全英农资部在宾川县鸡足山镇大坝子村委会升华村从事农药（危险化学品除外）、化学肥料、有机肥料、生物肥料、农业器械的零售。2018年初，杨全英农资部与张洪国约定，由其经营部搭配农药、肥料供给张洪国户的8.6亩红提葡萄并无偿提供技术指导。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6月16日间，杨全英农资部根据张洪国户红提葡萄的生长情况分次向张洪国户提供搭配好的合计价值21871.000元的农药、化肥。双方约定至张洪国葡萄收获时支付前述货款。同时约定若未如期支付货款，则从提货之日起自愿承担2%月息。2018年5月，张洪国发现自家葡萄果粒出现少量黑斑、裂果。张洪国向杨全英农资部反应，其经营者杨全英进行实地查看后告知张洪国葡萄的黑斑、裂果是由蓟马引起的。后张洪国继续使用该经营部搭配提供的农药、化肥进行施救。次月初，张洪国户葡萄果粒出现的黑斑、裂果越发严重。经与杨全英农资部交涉未果，2018年6月8日，张洪国到鸡足山镇农业组反映葡萄受害情况。经鸡足山镇农业组2018年6月11日提出关于协调解决鸡足山镇葡萄药害事件纠纷的请示后，2018年6月19日宾川县农业农村局、宾川县植保植检站、宾川县土壤肥料工作站对张洪国户葡萄受害事件进行实地调查。2018年6月20日，宾川县土壤肥料工作站作出鸡足山镇大坝子村委会云岭小组葡萄受害事件所用肥料调查情况，均显示“该肥料标准的主要成分、生产商等均与登记证、检测报告相符”。2018年6月23日，宾川县植保植检站作出鸡足山镇大坝子农资店杨全英所销售农药调查情况，均显示“该药标签标注的有效成分、防治对象均与登记相符，该药属经过正式登记的产品”。2018年6月24日，宾川县农业农村局组作出关于鸡足山镇大坝子村委会张洪国葡萄果粒黑斑裂果情况的调查意见，“葡萄果粒黑斑裂果表现：黑斑开裂露肉果在整个葡萄园果粒的50%以上”。“原因分析：1、农药、肥料搭配不当悬浮物过多，葡萄果穗果粒处于幼嫩期，抵抗力弱，特别是在干燥高温环境下，悬浮物糊在果粒表面易造成幼嫩果皮局部烧伤，会形成坏死黑斑；2、葡萄果穗果粒表面坏死黑斑局部停止生长，正常果皮继续生长，到果粒近成熟时，大的坏死黑斑被拉碎，形成不同程度的裂口，会造成果粒表面黑斑裂果，裂口表现没有一致的方向；3、生产过程用肥不当葡萄树根系产生肥害，根系吸肥吸水能力下降，也会出现枝叶萎蔫，葡萄果穗果粒表面形成萎缩性坏死黑斑；4、由于农户也说不清哪个时段、施用什么农药肥料后出现症状，其他因素引起果粒黑斑裂果的情况不明”。宾川县鸡足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宾川县水果3季度调查表（2018）显示“大坝子红提葡萄单产2800公斤/亩、地头批发价5.8元/公斤”。一审认为，杨全英农资部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本方的主张，张洪国户对杨全英农资部所售农药、化肥的质量无异议且已实际使用了上述农药、化肥，张洪国依法应支付农药、肥料款，现杨全英农资部要求张洪国支付农药、肥料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货款应以查明的21871元予以确定；就杨全英农资部要求张洪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不明确，不予支持；依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国家实行农药经营许可制度，但经营卫生用农药的除外。农药经营者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并按照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申请农药经营许可证：（一）有具备农药和病虫害防治专业知识，熟悉农药管理规定，能够指导安全合理使用农药的经营人员……”以及第二十条第二款“农药经营者应当向购买人询问病虫害发生情况并科学推荐农药，必要时应当实地查看病虫害发生情况，并正确说明农药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不得误导购买人”的规定，杨全英作为杨全英农资经营部的经营者，其应能够指导安全合理使用农药，但结合宾川县农业农村局对张洪国葡萄受害事件的原因分析，“农药、肥料搭配不当”是张洪国葡萄受害的原因之一，张洪国要求反诉杨全英农资部承担赔偿责任的反诉请求成立。但就具体的赔偿比例及具体数额，结合“农药、肥料搭配不当”在张洪国户葡萄受损原因中的参与度，杨全英农资部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就张洪国户葡萄受损价值，结合关于鸡足山镇大坝子村委会张洪国葡萄果粒黑斑裂果情况的调查意见及宾川县鸡足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宾川县水果3季度调查表（2018）予以确定，即8.6亩×2800公斤/亩×5.80元/公斤×50%x50%=27932.80元；杨全英农资部提出张洪国葡萄受损系蓟马引起，即使是本方农药、肥料搭配不当引起的损害，因本方的搭配、指导行为是一种善意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结合《农药管理条例》的规定及在案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被告张洪国偿付原告宾川县杨全英农资经营部农药、肥料款21781元，并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二、判令反诉被告宾川县杨全英农资经营部赔偿反诉原告张洪国葡萄损失34916元；三、驳回原告宾川县杨全英农资经营部及反诉原告张洪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元，由原告宾川县杨全英农资经营部承担70元，被告张洪国承担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反诉原告张洪国承担11600元，由反诉被告宾川县杨全英农资经营承担386元。二审中，杨全英农资部及张洪国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杨全英农资部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四点异议：1、一审认定2018年初，杨全英农资部与张洪国约定，由其经营搭配农药、化肥供给张洪国户的8.6亩红提葡萄并无偿提供技术指导错误，因为杨全英农资部仅向张洪国销售化肥、农药，并没有约定搭配化肥、农药，提供无偿技术指导。2、一审认定张洪国使用杨全英农资部搭配农肥后，葡萄果粒出现黑斑、裂果的情况错误，因为杨全英农资部实际并没有帮张洪国搭配农肥，并不能明确导致张洪国葡萄出现黑斑裂果的原因。3、对一审法院将其调取的调查意见不认可，因该意见仅是调查意见，并没有专业部门的鉴定，相关部门及农户均不能明确是否存在其他因素导致葡萄出现黑斑裂果。4、一审认定季度调查表（2018）显示“大坝子红提葡萄单产2800公斤/亩，地头批发价5.8元/公斤”不正确，因为葡萄产量及价格实际并没有经过相关部门进行鉴定。张洪国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三点异议：1、一审认定的宾川县杨全英农资经营部在鸡足山镇大坝子村委会升华村从事农药错误，因该部的实际经营地应该是乔甸镇。2、一审遗漏认定2018年4月20日农药主管部门对杨全英农资部调查时，其部经营者杨全英认可对张洪国户提供农肥搭配，及搭配的具体情况。3、一审对于2018年6月20日宾川县相关部门作出的相关肥料的调查、登记情况，实际只是摘录了少部分内容，没有准确记载农药、化肥防治的对象不包括葡萄。因双方对各自提出的异议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双方提出的异议请求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洪国是否应向杨全英农资部支付货款；2、张洪国户的葡萄损害结果与杨全英农资部向张洪国户提供的农药、肥料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杨全英农资部应否赔偿张洪国户的葡萄损失139644元。关于张洪国是否应向杨全英农资部支付货款的问题。杨全英农资部与张洪国因买卖农药、肥料而产生合同关系，杨全英农资部向张洪国提供农药、肥料后，张华国应按约定向杨全英农资部支付货款，由于张洪国未及时支付货款，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对欠款数额并无争议，故张洪国应及时向杨全英农资部给付欠款，一审对此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对于尚欠的货款，一审查明为21871元，但在判项中将该尚欠货款写成21781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认可是一审的笔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张洪国户的葡萄损害结果与杨全英农资部向张洪国户提供的农药、化肥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杨全英农资部将涉案的农药、化肥出售给张洪国，张洪国按照杨全英农资部提供的农药、化肥进行搭配施药施肥后，致使其种植的葡萄出现黑斑、裂果的现象，经检验，之所以出现上述现象是因为农药、肥料搭配不当，一审依据《农药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认定杨全英作为杨全英农资经营部的经营者，其能够指导安全合理使用农药，并结合宾川县农业农村局对张洪国葡萄受害事件的原因分析，“农药、肥料搭配不当”是张洪国葡萄受害的原因之一，进而认定张洪国种植的葡萄遭受的损失与上述农药的使用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杨全英农资部应否赔偿张洪国户的葡萄损失139644元的问题。杨全英农资部作为专业的农药、农资经营者向农户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农药经营者应当向购买人询问病虫害发生情况并科学推荐农药，必要时应当实地查看病虫害发生情况，并正确说明农药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不得误导购买人”的规定，杨全英作为杨全英农资经营部的经营者，其有义务及能力指导向其购买农药的张洪国进行安全合理使用农药，但因宾川县农业农村局对张洪国葡萄受害事件的原因分析中，“农药、肥料搭配不当”只是张洪国葡萄受害的原因之一，一审结合“农药、肥料搭配不当”在张洪国户葡萄受损原因中的参与度，认定杨全英农资部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参照关于鸡足山镇大坝子村委会张洪国葡萄果粒黑斑裂果情况的调查意见及宾川县鸡足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宾川县水果3季度调查表（2018）确定张洪国户葡萄受损价值为27932.80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全英农资部及张洪国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上诉人宾川县杨全英农资经营部负担540元，由上诉人张洪国负担3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