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7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某，男，1961年10月4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雷山县人，住贵州省雷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桂秦，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女，1962年11月2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雷山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博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林，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诉人邓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将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判归上诉人邓某所有。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正。1、被上诉人协议离婚时，分有凯里市金湖华庭150平方住宅，雷山县新兴大道民族工艺中心Ｃ12号房屋二、三层住宅，雷山县原纺织品公司宿舍60平方米住宅，其一个人拥有三套住宅，并不存在一审所认定的被上诉人住在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的情形。同时该房屋也非按揭贷款所购买，被上诉人并未提供银行按揭贷款购房的相关证据。至于被上诉人向他人及信用社借款完全是其自行开办公司，为公司经营所借，与该房屋无关。因此一审在上述二方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2、被上诉人隐藏的二套房产，其中位于凯里市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面积为75.32平方米，价值约30万左右，而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面积为105.59平方米，价值约近百万元，二者相差巨大。既然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协议离婚时，刻意将上述二套房屋隐藏起来，未将其纳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企图侵占上诉人的财产，那么根据《婚姻法》第47条之规定，对被上诉人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并应依照《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对其予以制裁。然而一审却将价值远高于凯里市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判归被上诉人所有，将价值仅为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约三分之一的位于于凯里市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判归上诉人所有。在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不但没有少分，反而多分了，其分得的财产远高于上诉人，同时一审也没有按上述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予以制裁，显然有悖于《婚姻法》第4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意见如下：1、凯里市滨江大道华恺尚城和贵阳市沙冲路58号两处房产，不存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答辩人“秘密购买，欺骗原告，隐匿财产”的问题。①凯里市滨江大道华恺尚城的5栋2单元25层3号房本身就不是答辩人李某购买的，也不是被答辩人邓某购买的，而是双方所生儿子邓端端个人买的。该处房产的产权完全是邓端端个人的私产，与答辩人和被答辩人都没有任何关系，且邓端端自购买得该处房产后一直在还账和管理。②贵阳市南明区砂冲路58号兴居园小区Ｈ栋3单元5层1号房，确实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答辩人购买的，而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该套房子时，不是被答辩人秘密购买，而是双方共同商量最后决定以答辩人的名义购买的，至于离婚时没有拿出来作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是因为当时购买该处房产时，包括预付款在内全是贷款购买的，而全部贷款都是答辩人经手，还需答辩人清偿。2015年7月23日向汪启华个人借款21500元，2017年10月16日又向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贷款265000元，二笔借款总共480000元至今本息都没有偿还。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称贵阳的房产“面积为105.59平方米，价值约近百万”夸张太大，但也不是一笔小数字。正因为如此，双方在协商离婚时，被答辩人才主动提出“贵阳的房子，是以你个人的名义购买的，全部借款也是你借的，房子就不列入共同财产来分配了，借款也不列入共同债务来分担了”。被答辩人邓某提出的这个意见，在与他正式签订《离婚协议》之前，答辩人还征求了儿子邓端端的意见，请他也帮忙来还这笔债务。就是这个缘故，贵阳的房子才没有体现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上。2、不管是凯里华恺尚城的房子也好，或是贵阳南明沙冲路的房子也好，被答辩人邓某在与答辩人协议离婚前是知道的，更是一直参与的。①凯里华恺尚城的房子，当时双方的儿子邓端端一方面是几百万元的工程款收不回来，另一方面是一百多万的材料款和二百多万的民工工资付不出去。在此情况下，全家人想去想来，还是被答辩人邓某最先提出跟房开公司商量以房抵债，还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解决以房抵债的问题后，邓端端提出想留下最小的一套来自己住，也是被答辩人第一个表态赞同。在商量到具体操作办法时，还是被答辩人第一个站出来说：“端端欠的民工工资太多，以他的名义买下这套房子，怕出问题；我是树大招风，影响不好；只有你妈了”。就这样，才形成了最后由李某出面，并以李某的名义购买该套房子。买凯里这套房子时，公积金贷款需家庭成员签字，被答辩人邓某不在城里，儿子打电话问他怎么办，他对儿子说叫儿子代替他签就行了。儿子代签上他的名字后，还涉及到邓某的单位证明，也是邓某拿到单位盖上公章才算完事。②贵阳南明沙冲路的房子，也是邓某第一个赞同购买的人，并对儿子讲“只是钱的问题，就靠你妈来解决了”。到后来双方住不拢了，要离婚时才感觉几十大万的债务不好背，最后邓某提出“贵阳的房子，是以你个人的名义购买的，全部借款也是你借的，房子就不列入共同财产来分配了，借款也不列入共同债务来分担了”。现在说不知道，邓某是讲假话。3、凯里市法院的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上虽然不尽完美，但对于贵阳房子来说，也与当时被答辩人在正式与答辩离婚前提出的意见相吻合。对于凯里这套房予，反正是肉烂在锅里，以后都是儿子的，何况该房子一直是儿子管理，量他也不敢把儿子怎么样，让别人的儿子来管理和使用。综上三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邓某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⒈确认位于凯里市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3号房屋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判决该房屋归原告个人使用；⒉确认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010210715）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判决该房屋产权归原告个人所有；⒊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7日原被告达成了《离婚协议书》，并于同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该协议双方认可结婚后的共同财产及债务有：购买凯里时代广场小区25楼2504号，面积150平方米一套住房；金湖华亭小区3栋201号159平方米一套住房；雷山县原纺织品公司宿舍楼三楼一套60平方米住房（西门街老法院宿舍楼对面）、雷山县丹江镇新兴大道民族工艺中心Ｃ12房屋一栋，楼层5层；现有的贵州省雷山县欣欣电站承包收人；一个生态养殖场，无共同债务。原被告已就上述财产和相关权益进行了分割和分配。后原告发现其诉请的该两套房屋被告未列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2月1日购买凯里市华恺尚城5栋的《贷款申请书》上的配偶签名上的“邓某”并非原告书写；被告无证据证明本案的涉案房屋系邓端端购买和已与原告协商处理好。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的二套房屋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取得，且已登记在被告的户名上，该房屋应作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原、被告在协商离婚时，理应对该房屋进行分割。但被告在协商离婚时未将该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现原告要求分割，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诉请将位于凯里市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和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产权归原告个人所有的请求，不全部支持，宜判决位于凯里市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归原告所有；因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被告现在居住，且购买该房所贷款项系被告归还，故应判决该套房屋归被告所有。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对该两套房屋进行了处理，故对其答辩理由，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购买的位于凯里市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的房屋归原告邓某所有；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归被告李某所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50元，由原告邓某负担3650元，被告李某负担20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1、邓端端写的《有关我爸爸邓某和妈妈李某财产纠纷一案的证实》，拟证明购买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和凯里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购买房产时，邓某都是知道并同意的，且华恺尚城这套房子是房开商用来抵偿邓端端的工程款所得。邓某质证后称自己在离婚前并不知晓还有这两套房子，并认为其儿子邓端端所讲的不属实。邓某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华恺尚城这套房子是登记在李某名下，邓端端的证词与房产登记的内容相矛盾。2、加盖有邓某工作单位雷山供电局公章的邓某《承诺书》和《收入证明》，证明在购买华恺尚城这套房子时，邓某拿这份《承诺书》和《收入证明》到其单位盖章后提供给开发商和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购房和贷款手续，说明邓某是明知买房的事实，不存在李某“隐匿”财产的行为，邓某讲购房子“不知道”与事实不符。本院二审另查明：2006年时，李某与邓某看了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后决定购买，后由李某向汪启华借款并以李某的名义购买贵阳沙冲南路的这套房屋。该借款一直由李某偿还，直到2015年7月份时，仍欠汪启华借款21.5万元。2016年2月1日，李某、邓某和其儿子邓端端商定以李某的名义购买凯里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用李某和邓某和公积金来按揭贷款。2016年6月7日，邓某与李某协议离婚时，因在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系以李某名义向他人借钱购买且登记在李某名下，故双方口头约定这套房屋不作为共同财产分配也未体现在离婚协议中，为购买这套房屋的借款也由李某负责偿还。凯里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也未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协议中进行分配。本院认为，从李某在一审和二审中提供的借款买房的证据、以李某之名购买凯里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所办理公积金贷款手续时提交邓某《承诺书》和《收入证明》、双方的儿子邓端端的出庭证言等证据材料看，邓某对李某以自己名义购买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和凯里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时，邓某是明知并参与商议购房的事实。故本院对邓某上诉称李某“隐匿”二套房产的理由不予采信。另从李某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看，现贵阳市沙冲南路58号兴居园小区Ｈ栋3单元5层1号房屋系李某向汪房华借款来购买，事后也是由李某来负责偿还全部借款，故一审判决该房屋归李某所有符合公平原则。虽然李某和邓端端称华恺尚城5栋2单元25层2-25-2号房屋是房开商抵偿邓端端的工程款所得，但也是以李某的名义购买并用李某公积金按揭贷款且物权登记在李某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应视为李某与邓某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给邓某享有并无不当。至于华恺尚城这套房子的房贷事后是不是由邓端端偿还，那是李某和邓某与邓端端之间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邓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绍鑫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