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林（原沙坪坝区打伙吃餐饮店经营者），男，1985年7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串炳香，重庆峰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健，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上诉人冯小林因与被上诉人胡健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8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小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但书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胡健答辩：我方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行政处罚的决定，证明上诉人因销售产品被行政处罚。 胡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冯小林退回货款4776元，并支付原告惩罚性赔偿金47760元；2.要求冯小林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胡健于2019年2月23日在原沙坪坝区打伙吃餐饮店购得15瓶开城高丽人参酒，每瓶单价318.40元，共计支付价款4776元。案涉产品属进口产品，其中文标签载有部分产品信息，但无中文生产日期，同时中文标签载明“主原料：开城高丽人参，糯米酒精”。胡健于2019年3月8日对原沙坪坝区打伙吃餐饮店销售的案涉15瓶人参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问题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投诉，重庆市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查实后确认当事人经营进口的案涉产品的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项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已构成销售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并对原沙坪坝区打伙吃餐饮店作出了没收违法所得2151元并处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胡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沙坪坝区打伙吃餐饮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本案冯小林，其于2017年5月23日成立，于2019年3月13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胡健在原沙坪坝区打伙吃餐饮店购买了案涉产品，双方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由于案涉产品为食品，胡健与原沙坪坝区打伙吃餐饮店之间的权利义务不仅受合同法的调整，亦应受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范的规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条第一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案涉产品中文标签未标注生产日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卫生部2002年2月28日发布的《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公布的“即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不含人参，“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包含人参。卫生部2009年7月22日发布的《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09]326号）载明：“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你局《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请示》（沪食药监食安[2009]303号）收悉。经研究，《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所列物品及冬虫夏草目前均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保健食品须经卫生部审查确认，经研发者申请后，卫生部对审查合格的保健食品发给《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的食品准许使用卫生部规定的保健食品标志。而案涉产品外观未有保健食品标志，也未有证据显示案涉产品为保健食品，案涉产品应属普通食品。案涉产品外包装原料栏标注了包含“人参”，现并无明确规定“人参”可用于普通食品，故案涉产品使用人参作为食品原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关于退还货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沙坪坝区打伙吃餐饮店销售的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构成违约，故对于胡健主张的退还货款477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惩罚性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影响消费者的食品安全，故对于胡健主张的赔偿金477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原沙坪坝区打伙吃餐饮店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期间的债务，在其注销后，应由其经营者即被告冯小林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冯小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其须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冯小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胡健货款4776元并支付原告胡健赔偿金47760元。案件受理费1114元，减半收取计55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冯小林负担，此款限被告冯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胡健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小林举示下列证据：1.（2018）川1502民初8048号、（2019）川1502民初395号民事判决；2.2019年11月30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布的办法；3.重庆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的检验报告；4.网络平台同类产品截图5份。被上诉人胡健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来源于自媒体，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上列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冯小林申请对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安全问题进行鉴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产品为进口产品，在销售时应当保证产品上具备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的中文标识。但从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故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被上诉人要求冯小林承担价款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冯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申请对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安全问题进行鉴定的问题，本案已经查明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故对涉案产品的质量安全无鉴定之必要，故对上诉人二审中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冯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力 审 判 员  李立新 审 判 员  吴长渝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美阳 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