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兰，女，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平，男，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滦南县分公司，住所地：滦南县西环路西侧。 负责人：王丽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乃军，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南县支行，住所地：滦南县西环路西侧。 负责人：赵慧梅，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梅，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云，河北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艳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滦南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滦南分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南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滦南支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艳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要求给上诉人办理退休、赔偿损失，按月赔偿1500元到死亡为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顾事实，草率作出错误的判决。王艳兰的丈夫陈少博，是原滦南县邮政局的正式职工，去世前三年，因长期休病假，单位发给40%的工资，领导为照顾陈少博一家的生活，自1996年6月份王艳兰来胡各庄支局上班，领取陈少博的全额工资，60%的工资，应是王艳兰劳动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建立职工名册备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艳兰与原滦南县邮政局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三年后，陈少博去世，县局领导安排王艳兰到邮政局下属的通深宾馆工作5年后，调司各庄支局做伙食员，在县局封发室工作一段时间，又回司各庄支局，并分得了职工宿舍使用至今，工作岗位是负责保险储蓄业务，至2012年10月因病离开岗位，王艳兰在邮政系统工作满16年。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0条规定“国家发展社会保险事业，建立社会保险制度，设立社会保险基金，使劳动者在年老、患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获得帮助和补偿。”被告应为王艳兰办理退休手续。二、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也未尽到责任，关键的证据不调取，盲目的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艳兰提交原滦南县邮政局收取职工生产基金票据材料一份，并要求法院调取原件，用于证明王艳兰是邮政局的职工，这一重要证据，法院不予调取，另要求调取王艳兰的工资发放表，但调取的全部是固定工名单，王艳兰是临时工，固定工名册肯定是没有的，应当由不提供证据的承担不利后果，这么重要的证据为什么不调取，未尽到职责。三、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认定申请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的。本案中，王艳兰自1996年5月至2012年6月一直在原邮政局系统工作，2013年初得知其他工友已办理了退休手续，王艳兰便找到邮政局领导，答复是未缴养老保险办不了退休，王艳兰于2013年3月25日向滦南县仲裁委申请仲裁，滦南县仲裁委(2013)第52号裁决书，查明2008年5月邮政和储蓄分家，王艳兰分到储蓄银行，主体不适格，被驳回，王艳兰又以邮政储蓄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委的同志建议，既然想办退休，何必告人家，把领导惹烦了不好办，王艳兰认为说的有道理，便找邮政储蓄办理退休，领导答复归唐山市管，需要请求。此后，王艳兰无数次找领导，无正式答复，期间，王艳兰去县信访局，唐山市政府要求解决，一直到2018年5月份，经县信访局协调，得知邮政说分到储蓄了，储蓄又说无接收档案，建议找司法局是否可引导诉讼。王艳兰的这一段经历，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材料，王艳兰向对方主张权利，向有关部门求助，应认定时效中断，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仍然坚持驳回，用公权力保护了用人单位的利益，侵害了弱者王艳兰的合法权益。综上，特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同情弱者，保护弱者的立法宗旨，做出公正的判决。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王艳兰不间断找市公司、市政府、县政府解决，到2018年5月份，经县信访局协调得知，邮政说分到储蓄了，储蓄说没分来无名单，此时，王艳兰才知道权益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5月份开始计效。五、王艳兰的诉讼请求要求办理退休手续，后增加赔偿损失，理由是依据《劳动法》第70条要求办理退休，（北京市、湖北省发布相关案例）。要求赔偿损失，理由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地字第47号司解释》（宁夏自治区、重庆市发的相关案例）。 邮政滦南分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辨人并非答辩人职工，其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答辩人的丈夫陈少博原系滦南县邮政局职工，1997年，陈少博因病不能按时完成投递工作，被答辩人偶尔帮助陈少博送送信，以确保陈少博本职工作能按时保量完成，从而不影响陈少博个人工资、绩效的发放。但答辩人并没有招工为被答辩人安排工作。陈少博去世之前，答辩人只向陈少博发放工资，从未向被答辩人另行支付过工资，且双方对此没有任何争议，直至1999年陈少博不幸去世。陈少博去世之后，被答辩人因生活困难多次找邮局领导寻求帮助，邮局领导也试图帮助其解决困难，但没有为被答辩人安排工作。被答辩人所称的“分得了职工宿舍”并非职工住房，实为企业办公用房，因当年被答辩人以邮局职工遗属的身份向邮局领导寻求帮助，邮局因其生活确实困难，才让其居住以缓解生活压力。大概在2004年、2005年左右，在被答辩人多次至邮局寻求帮助的前提下，邮局领导出于对邮政职工遗属的帮助，将其介绍给了滦南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委托王艳兰等人在保险公司于滦南司各庄的业务代办点为保险公司揽业务，由保险公司按其揽保的业务量给其业务提成，解决其生活困难。一直到2008年5月邮政和邮储银行分家，原滦南司各庄邮局的储蓄、保险、理财等金融业务，全部划归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公司滦南县支行管理。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向其支付陈少博60%工资并不属实，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按同类工作人员为其发放退休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自2008年5月开始，邮政和邮储银行分家，原滦南司各庄邮局的储蓄、保险、理财等金融业务，全部划归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公司滦南县支行负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的，其分立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分立后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当事人。因此，被答辩人在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就分立后的退休待遇向答辩人主张，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主体明显不适格。三、被答辩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在2013年3月25日，曾以滦南县邮政局为被申请人向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裁决委员会作出“倴人劳裁（2013）第52号裁决书”，以其申请超过仲裁时效、诉求主体不适格驳回其申请请求，但被答辩人在收到裁定书后并未及时提起诉讼，因此原审认定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答辩：1、对于上诉人提到关于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开始计算与事实不符。我们的答辩意见第三点提到2013年3月份滦南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就已作出了裁决，以申请超过时效诉请主体不适格驳回诉请。上诉人在收到裁决书后明知自己的权益被侵害，而不是上诉人补充的理由中说2018年才知道权利被侵害，与事实不符。2、补充里要求办理退休和赔偿相关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只有本案被答辩人与我方存在着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在达到退休年龄才依法办理退休手续，本案中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要求我方办理退休手续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要求的每月按1500元给付赔偿的经济损失，首先邮政局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着由于邮政公司的过错给被答辩人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其要求我方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其主张的数额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我们认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应当予以驳回。 邮储银行滦南支行答辩称，王艳兰在上诉状的第一条说被上诉人应当为其办理退休手续，针对这一条，办理退休手续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这一条应驳回王艳兰的上诉。王艳兰不属于邮政储蓄的员工，不应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上诉状的第二条，王艳兰称要求调取上诉人的工资表但调取的全是固定工的名单。作为王艳兰在第一审开庭前已申请法院调取了邮蓄银行从2008年6月-2012年9月的53本全行所有支行银行及直属机构的所有工资表，每月工资表中把固定工的工资、劳务派遣人员每月工资还有临时用工人员发放的报酬列的非常清楚，也就是说在法院调取的这些证据当中不只是固定工的工资也包括了劳务派遣和临时工的劳务报酬。上诉状第二条与事实不符。针对第三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王艳兰是1962年7月4日出生，应当在她到了退休年龄即2012年7月4日她应当知道不论是哪家单位都应当给她办理退休手续，但是她在到了2013年7月3日应当在这个期间之内向劳动部门要求主张办理退休手续，也就是在一年内应当申请劳动仲裁，因为这是前置程序，那么从一审王艳兰提交的所谓的证据，如果把它当作证据的话，她是在2013年8月15日向滦南劳动部门提交了一份以邮储银行为被申请人的申请书，如果算有效申请的话，时间已经超过了向仲裁申请劳动仲裁的一年的时效，所以她已经过了时效规定。对补充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南县支行没有义务为王艳兰发放养老金或者是赔偿养老金的损失，因为2008年5月邮储银行与邮政公司分家，分家后邮储银行一直延续以前的作法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金。而分家单上没有王艳兰的名字，说明王艳兰不属于邮储银行的员工，而且邮储银行提供的2008年到2012年滦南支行的所有的月工资表中可以看出，不论是正式员工还是劳动派遣工或是临时用工人员的报酬都没有王艳兰的名字。王艳兰与滦南支行不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所以王艳兰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王艳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自原告年满50周（2012年7月5日）起，按同类工作人员、国家标准发放退休金，并增加诉讼请求自退休之日至死亡按同类工种每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原告王艳兰以滦南县邮政局为被申请人向滦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滦南县邮政局为其补办1996年5月至2012年6月期间养老、医疗、失业的社会保险手续并补交保险费用。2013年6月27日，滦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倴人劳裁字[2013]第52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为，2008年5月，原滦南县邮政局邮政和储蓄分家，邮储银行与滦南县邮政局的经济、人员互相独立，原告王艳兰2008年5月之前的诉求已超劳动仲裁时效，2008年5月之后的诉求主体不适格，故驳回了原告王艳兰的申请请求。2013年9月3日，原告王艳兰又以被告邮储银行滦南支行为被申请人写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但未见滦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是否受理及仲裁结果。2019年3月29日，滦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2019）案通字第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未受理原告王艳兰于2019年3月28日送去的申请书。主要理由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四条规定。后原告王艳兰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滦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倴人劳裁字[2013]第52号裁决书后，原告王艳兰不服该裁决，应当在收到裁决书15日内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原告王艳兰并未提起，该裁定书已生效。该裁定中已明确告知原告王艳兰2008年5月之后的诉求主体不适格，并且原告王艳兰提交的2013年9月3日所书写的申请书中是以被告邮储银行滦南支行为被申请人，可以认定其已明确知晓被申请人为被告邮储银行滦南支行，但仍未在法定或指定期限内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认定发生了中止、中断的事由，故认定原告王艳兰的诉讼时效经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艳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艳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艳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滦南县刘振平人民调解工作室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我们到人寿保险公司进行调查，保险公司有300多个业务员，从未向各单位派过坐班人员。一审中我方提交法庭的工作证并非人寿保险公司发放的。证据二、申请法院调取唐山市人民政府2018年6月3日王艳兰的上诉情况，证明：王艳兰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没有放弃权利，属于时效中断。同时申请两位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王艳兰一直没有放弃权利，包括找滦南县邮政局和邮储银行、市政府、县信访局，到2018年3月滦南县信访局答复上诉人，邮政局和邮政储蓄分家，邮储银行没有王艳兰的名单，建议找司法局进行诉讼解决。证人王某陈述，我妹妹王艳兰在滦南县邮局上班着，上了15、16年。在周各庄都上过班。听说和她一起上班的人都转正了，王艳兰到我家和我说这事，我说咱们去找找，就与上诉人去邮局找这事了。邮局说保险啥的没交就不管这事，我很生气，同情我妹妹，我就和我妹妹说不行就打官司。打官司也没打赢，还是不甘心，生活挺困难，还往上找，还是打官司。刚开始去的司各庄镇上的信访局，后来去的滦南县信访局。信访局说给查查，说我妹妹分到了邮储银行，邮储银行不归他们管，让到市里，让在家听信。等了二三年也没有消息。我又去我妹妹家去了，说没信，没通知。2018还是2019年我们又起诉了，后来我总跟着上诉人找，始终没放弃，我总鼓励我妹妹。证人张某陈述，王艳兰在滦南县邮政局上班有15年以上，为何别人15年以上都有退休金，为何上诉人没有。当时她与我说，我也跟她到滦南县邮政局，回答是被调到了滦南县邮储银行，我就又和她去了滦南县邮储银行，那的领导说当不了家作不了主请示上级，让回家等消息，等了二三年没有消息。王艳兰给我打电话说这事还没消息，我们又去了滦南县信访局，到信访去了三次，领导给回复说邮储银行没有王艳兰的名字。信访局说只有起诉到滦南县法院，结果滦南县法院败诉了，我们不服，上诉到市中院。我一直陪王艳兰一直没有放弃过。王艳兰在邮局上班的事工友都知道。上诉人王艳兰认为，证人是农村人没有文化，说的这个情况比较真实，时间回忆不清符合常理。作为王艳兰的妹妹和妯娌，虽是家庭人员但是陪着上访，陪着去单位办退休，家里人陪着去也是正常的，认为证言比较真实。 被上诉人邮政滦南分公司质证认为，１、这份证明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出示这份材料的证明目的是说人寿保险公司证实没有向邮政或邮储派出过人员，但这份证明材料的落款并没有加盖人寿保险公司的公章，加盖的是滦南县刘振平人民调解工作室的章，所以这份材料不是人寿保险公司出具的材料，也无法证实这里体现的保险公司没有派人到邮政或邮储的内容，不能证明其真实性。２、滦南县刘振平调解工作室印章提到的刘振平是本案上诉人的代理人，我们认为这份材料应当是仅能反映上诉人一方对本案的主张，并不是证明，不具有证据的效力。对调取证据申请书合法性有异议，根据民诉法规定，这些证据应当不属于本案新证据，在一审期间应当调取，二审期间我们认为再调取本属一审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调取的2018年6月3日向市政府热线主张权利，调取的内容应当说与本案无关。因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超过诉讼时效是由于上诉人一方在2013年6月27日向滦南县劳动人事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了滦南县仲裁委（2013）第52号裁决书，这个裁决书已经认定了上诉人一方的仲裁请求在此时已超过了时效。在仲裁裁决出具后上诉人也没有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该裁决书已具有法律效力，所以在以后是否主张应当说对诉讼时效的中断起不了法律效力，所以这份证据申请我们认为法院不应调取。对证人证言，１、证人对于什么时间找过邮政公司和有关部门进行上访，具体时间其本人没有说清楚，所以证言本身对续接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起不了中断的法律后果。２、两个证人都某证实在开始阶段虽陪上诉人找过相关部门或领导，也承认回家等了二至三年时间，进而证实上诉人并没有不间断的主张权利，而是在这三年之内没有主张，所以是超过诉讼时效的。３、证言里提到在找的过程中有关领导反映已经划分到了邮储银行，与我方应当不存在任何关系，所以证明的内容应当与我方无关。 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滦南支行质证认为，对证明材料的质证意见同邮政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这个证明材料的经办人是本案的代理人，这份证据本身是不合法的，代理人不能再作为证人，实质上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于调取证据的申请同意邮政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补充：这份申请对于诉讼时效是否中断没有任何作用，因为邮储银行主张的是上诉人应当在2013年7月4日之前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前置程序，她过了仲裁前置程序的时间，因为缺乏前置程序所以丧失了她主张养老金等各项赔偿的请求权。她要求的是2018年6月3日时她向热线主张过权利，早已过了邮储银行所主张的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不应调取这份证据。对于证人证言，证言中所证实的找邮储银行的时间最早应当是在2016年4月19日，在此之前没有找邮储银行。为何确定的这个时间，因为两个证人都说其中第一个证人王某并没有说过找邮储银行，只是她嫂子明确的说去邮储银行找过，找了之后等了二至三年还没信，然后就决定起诉了。本案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4月19日，按照最长三年推算的话，应当是在2016年4月19日最早找的邮储银行，那么仲裁的时效已经超过了。如果主张赔偿养老金赔偿的话，诉讼时效最长应当在2014年7月4日之前主张。刚才这两个证人，第二位证人的证言对于她主张诉讼时效没有中断对于邮储银行来讲没有意义，应当是诉讼时效经过之后又找的这件事，所以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 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王艳兰提交的证明材料中加盖的是滦南县刘振平人民调解工作室的印章，而王艳兰的代理人为该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明材料不予采信。证人王某、张某均系上诉人王艳兰的亲属，存在利害关系，且二位证人均不能陈述具体在何时陪王艳兰找过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故二位证人证言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王艳兰申请本院调取2018年6月3日其向唐山市人民政府专线12345主张权利的证据，因王艳兰在一审中未提出该调证申请，且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中所涉及的2018年6月3日以前其一直在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而导致仲裁时效中断，故本院不予调取该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是否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上诉人王艳兰于2012年7月4日即达到退休年龄，其在达到退休年龄时未能办理退休手续并按月领取退休金即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王艳兰曾于2013年3月25日以滦南县邮政局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请求为其补办1996年5月至2012年6月期间养老、医疗、失业的社会保险手续并补交保险费用，滦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倴人劳裁字[2013]第52号裁决书，认为其2008年5月之前的诉求已超劳动仲裁时效，2008年5月之后的诉求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而不予支持，裁决驳回王艳兰的申请请求。王艳兰在收到该裁决书后并未起诉，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艳兰在收到该裁决书后主张其于2013年9月3日曾以邮储银行滦南县支行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但其亦认可仲裁并未立案。虽然王艳兰主张其之后一直在找邮储银行及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王艳兰要求二被上诉人自其年满50周岁时起按月发放退休金、每月给付1500元赔偿直至其死亡的诉请早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王艳兰二审中提出的要求二被上诉人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王艳兰主张一审法院未按其申请调取其向原滦南县邮政局缴纳职工生产基金的票据原件和工资发放表，但被上诉人邮政滦南分公司在一审中质证时已经明确陈述经过多方查找没有找到该票据原件，且一审庭审中已要求二被上诉人出具工资发放表，邮政滦南分公司主张只能找到部分工资表而提交了部分工资表，邮储银行滦南支行提交了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全部的工资表，并非王艳兰主张的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其申请调取的证据。 综上所述，王艳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艳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丽 审判员  李鑫 审判员  高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付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