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充县人，高中文化，驾校教练，户籍地西充县，住西充县。2019年7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充县看守所。 辩护人仲友昌，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向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川132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向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通过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讯问贾向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2日21时许，被告人贾向勇与被害人何某1及毛某饮酒后，前往西充县晋城镇阳光路赛菲尔酒店茶坊喝茶。贾向勇与毛某先进入茶坊，贾向勇因此前被驾校处罚一事向何某2（何某1之幺姐）打电话，何某1进入茶坊后听见，误以为贾向勇在向何德慧（何某1之大姐）打电话，双方发生口角。后何某1打了贾向勇两耳光，贾向勇还击，打了何某1嘴角一拳，双方发生互殴，在此过程中，贾向勇用手推何某1，致何某1仰面倒在地上，头部碰到地面，致何某1上唇皮肤穿通伤、右侧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线性骨折等。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何某1的上述损伤属轻伤一级。事发后贾向勇拨打110报警电话，电话接通后挂断，随即又拨打120电话，将何某1送往西充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何某2向西充县公安局报警，民警赶到医院将贾向勇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案发后贾向勇共支付何某1治疗费用14800元。审理过程中，何某1向该院提出公安机关在对何某1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时，遗漏了何某1右上颌尖牙冠折、右耳神经性聋、耳鸣、腰5双侧椎弓崩裂的伤情，申请进行补充鉴定。该院要求公诉机关就上述伤情的损伤程度及与本案的因果关系进行补充鉴定，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补充鉴定，何某1牙冠折评定为轻微伤，右耳听力障碍、腰5双侧椎弓崩裂评定为轻伤二级。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立案登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病历资料，110通话录音，住院费收据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贾向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贾向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贾向勇支付了部分赔偿费用，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贾向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贾向勇不负刑事责任，理由是：1.贾向勇还击何某1的行为虽然是故意的，但对何某1被推倒地碰到地面致头部轻伤一级的后果是过失所致，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何某1首先打了贾向勇两耳光，贾向勇反击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未超过必要限度，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事发后，贾向勇主动拨打了110报警和120送医，主动联系何某2告知何某1受伤的事实，在何某2赶到医院并明知何某2已报警，仍等待警察到来并随警察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即使认为贾向勇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属于自首；4.贾向勇积极将何某1送医，系初犯、偶犯，已支付医疗费14800元。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与被害人何某1在纠纷中致何某1轻伤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贾向勇通知了何某1的姐何某2，何某2到医院后报了警，贾向勇明知何某2已报警，其没有离开医院，民警赶到医院将贾向勇传唤到案后，贾向勇如实供述了自己伤害何某1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录音查询单及110通话录音，现场勘验笔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的手机交费收据及其通话详单、支付医疗费票据、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何某1的病历资料，鉴定书，何某1的陈述，证人毛某、何某2的证言，贾向勇的供述及其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贾向勇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贾向勇因工作受处罚一事与被害人何某1发生口角，何某1率先动手打了贾向勇的耳光，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但贾向勇面临的并非是危及其人身安全和身体健康的具有现实紧迫性的不法侵害，随即贾向勇予以还击，双方进而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贾向勇致何某1受轻伤，贾向勇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故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贾向勇还击何某1的行为虽然是故意的，但对何某1被推倒地碰到地面致头部轻伤一级的后果是过失所致，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被害人何某1由于贾向勇推的外力作用而仰面倒地，头部着地受伤，该外力是在贾向勇意志支配下故意实施的行为，贾向勇作为成年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何某1的身体受到伤害而不计后果，且何某1受轻伤的后果与贾向勇的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贾向勇有自首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贾向勇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虽然110接通后中断，但当时被害人何某1处于倒地昏迷的紧急情况，贾向勇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还随同到医院抢救何某1，并电话通知何某1的姐何某2，告知自己与何某1打了架，何某2还证实贾向勇说自己只有去坐牢了，在医院，贾向勇明知何某2打电话报警，没有要离开医院的言行，且在公安民警到医院将贾向勇带走时，贾向勇没有抗拒行为，贾向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致伤何某1的事实，贾向勇其行为可视为自首，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未认定该自首情节不当，应予以纠正，对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四）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贾向勇积极将何某1送医，系初犯、偶犯，已支付医疗费14800元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亦可酌情对贾向勇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故意伤害被害人何某1的身体健康，致何某1受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贾向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向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