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6民初4058号原告：海宁新鼎明影视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经都二路2号经编大厦18层1816室。法定代表人：方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浙江凯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浙江凯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正旭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石柱镇前郎村（永康市希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内第三幢D-68）。法定代表人：陆德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陆德斌，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平，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伟，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宁新鼎明影视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正旭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旭公司）、陆德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方涛，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平、张敬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27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234363.70元（自2017年5月21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此后利息损失以2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被告返还原告违约金3601800元（自2017年5月21日起以每日千分之二标准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正旭公司返还原告270万元投资款；2.被告正旭公司返还原告违约金3596400元（自2017年5月21日起以每日千分之二标准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实际按前述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律师费15万元；3.被告陆德斌对被告正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原告和被告正旭公司共同投资、联合摄制电视连续剧《悍马》，并由被告陆德斌为正旭公司在合同项下应履行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剧总投资预算1.2亿元（最终以预算表为准），原告计划对该剧投资500万元；原告将其投资款打入原告指定银行开具的共管账户，专项用于该剧投资；原告投资收益按照正旭公司承诺的保底发行收益执行，即按照年化15%据实结算，正旭公司应在原告打入投资款之日起12个月内返还原告投资本金，并同时支付相应的收益；该剧的所有收益到期仍不足以支付投资本金及相应收益的，原告有权要求正旭公司以现金补足，正旭公司每延迟一日按照日千分之二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被告陆德斌为正旭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其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保底发行责任、补足发行责任以及违约责任等；担保期限为自正旭公司应当履行《联合摄制合同》中的义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称损失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2016年5月20日，原告向正旭公司支付了电视剧投资款500万元。由于正旭公司的电视剧没有正常开机，不可能产生发行收益，正旭公司向原告表示无法按时清偿，最多只能归还收益。2017年6月19日，原告向正旭公司账户转入500万元，正旭公司的另一账户也向前述账户转入813699元，同日，正旭公司将合计5813699元转入原告账户。自2017年6月起，原告一直向陆德斌催讨案涉500万元款项，其始终不予理会，拒绝还款。直到2018年6月5日，陆德斌主动联系原告，表示500万元需要分期还款，第一次先归还200万元，余款陆续还清，并想要原告免除其利息。此后，原告一直催讨，至起诉之时被告共计归还230万元，剩余本金270万元和利息依旧未还。陆德斌作为正旭公司的唯一股东，其财产和公司财产严重混同，且其在《联合摄制合同》中亦表示对正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起诉二被告至法院。二被告共同辩称，一、原、被告确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联合摄制合同》，正旭公司于次日收到原告的投资款500万元。2017年6月22日，原、被告又签订了投资回款确认书，双方解除了《联合摄制合同》，且以书面形式确认被告已于2017年6月19日归还原告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原、被告关于电视剧《悍马》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签订的投资回款确认书为准。二、因正旭公司并未拖欠投资款及利息，故陆德斌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正旭公司归还的230万元。陆德斌身患癌症，已做十几次化疗，其还款系错误意思表示，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投资回款确认书为准。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联合摄制合同》，合同载明：被告正旭公司计划制作、发行电视连续剧《悍马》，原告拟发起一只私募影视投资基金或信托计划参与制作、发行该剧；该剧总投资预算1.2亿元（最终预算以双方确认的详细预算表为准），原告计划对该剧投资500万元；原告投资收益按照正旭公司承诺的保底发行收益执行，即按照年化15%据实结算，正旭公司应在原告打入投资款之日起12个月内返还原告投资本金，并同时支付相应的收益；12个月到期，该剧的所有收益到期仍不足以支付投资本金及相应收益的，原告有权要求正旭公司以现金补足，正旭公司每延迟一日按照日千分之二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被告陆德斌为正旭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其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保底发行责任、补足发行责任以及违约责任等；担保期限自正旭公司应当履行《联合摄制合同》中的义务之日起两年；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本合同所称损失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5月20日向正旭公司支付了投资款500万元。后《悍马》项目一直未投入制作。2017年6月19日，原告再次向正旭公司转账500万元。原告公司投资经理孙周随即通过微信联系了被告陆德斌，告知其银行指令已经发出，钱很快就能到账。陆德斌回复，其争取钱收到后立即返回去，包括利息。当日，正旭公司向原告转账5813699元。陆德斌随即通过微信联系孙周，告知500万元已经收到，其已按孙周提供的账号连同利息一并打过去，金额合计5813699元。陆德斌同时询问，“这500不会有15%了吧”。2017年6月22日，原告与被告正旭公司签订了《电视剧投资回款确认书》，其上载明：鉴于双方签订了电视剧《悍马》的《联合摄制合同》，原告通过其管理的影视基金于2016年5月20日向正旭公司支付了电视剧投资款500万元。现双方就该电视剧的投资回款事项签订确认书，确认1.截止2017年6月29日，正旭公司向原告共返还资金5813699元；2.原告代影视基金向正旭公司开具超出投资款本金部分813699元的相应金额发票。2018年6月5日，原告公司高管陈杰与被告陆德斌通过微信沟通案涉款项还款事宜。陆德斌表示500万元需要分批归还，第一笔暂还200多万，再陆续还清余款。希望陈杰考虑到其在《夺金》项目上运作的辛劳，能免去利息。陈杰认为其资金有募集成本，利息要给投资人，不同意免去利息；同时认为该借款和夺金是两个事情，不可混作一谈。双方经过不断沟通，陈杰于2018年6月6日提出“你马上把本金全部返还，利息可以不要，我们自己垫。夺金，你的总制片人署名也不要了，彻底了结夺金的事情，就当时我们对你引进这个项目的酬劳了”、“反正不管是哪种方案，基金的这个到期还款，这个事情是没有办法的，我们也只是基金的管理人，无权豁免，否则对基金而言就是违约”。后陆德斌回复，“感谢您的通融，我稍后把500还款方案给你”。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7月3日，二被告陆续归还原告230万元。2018年8月6日，原告公司法务孔卫平与被告陆德斌通过微信沟通案涉款项还款事宜。孔卫平向其发送了《补充协议》，并留言“陆总，您看下补充协议的内容，根据之前陈总和您商量的方案草拟的，款项是还剩270万（已归还230万）。剩余款项的回款时间相应您确定一下告诉我”。陆德斌回复，“收到，好的”。因二被告一直未付余款，原告与浙江凯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万元。另查明，原、被告另行合作了电视剧《夺金》项目。以上事实有《联合摄制合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电视剧投资回款确认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诉辩主张，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二被告是否已于2017年6月19日归还原告全部投资款及收益。原、被告约定，原告向被告正旭公司投资500万元用于电视剧《悍马》，原告先后于2016年5月20日、2017年6月19日两次转账500万元至正旭公司账户。原告第二次转账当日，正旭公司将收到的500万元连同利息813699元合计5813699元转还原告，并询问，“这500不会有15%了吧”。此后，被告陆德斌与原告高管陈杰联系时，也明确表示该500万元需要归还，但希望分批归还且免去利息。在获得免息承诺后，二被告先后归还了原告230万元，余270万元未付。因此，虽原、被告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了《电视剧投资回款确认书》，其上载明被告已还清投资款及收益，但根据前述转账情况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认定投资回款确认书情况不实，二被告目前尚欠原告投资款270万元。二被告辩称2017年6月19日原告转账的500万元实系支付给被告陆德斌的报酬，至于二被告返还给原告的230万元系基于陆德斌的错误意思表示。该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正旭公司返还27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联合摄制合同》约定，正旭公司如逾期付款，应按日千分之二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于正旭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本院酌情减少为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数额为1078920元（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根据合同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金赔偿律师费损失，故原告要求正旭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陆德斌为被告正旭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正旭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退还海宁新鼎明影视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270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150000元、违约金1078920元（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自2019年3月19日至投资款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还投资款数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另行计算支付；二、陆德斌对浙江正旭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海宁新鼎明影视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1925元，由海宁新鼎明影视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183元，浙江正旭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陆德斌负担37742元。海宁新鼎明影视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正旭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陆德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赵玲玲人民陪审员  江启津人民陪审员  陈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程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