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02刑初810号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相周，男，195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持刀行凶，于1977年被判刑两年；因犯反革命罪，于1980年5月19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福泉、祝磊，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一部刑诉［2019］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相周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晓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相周及其辩护人王福泉、祝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19日，被告人王相周的父亲王有德位于商丘市梁园区前进办事处辖区内的住房被政府强制拆迁，王相周因对政府强制拆迁及房屋赔偿安置方案不满意，自2006年起，王相周多次赴市、省、京越级上访，曾两次因赴京上访被训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为妥善处理王相周住房被强拆一事，多次专门成立工作组，参照王相周本人意愿，多次制定具体合理的补偿方案，王相周均以达不到自己的要求为由拒绝接受。王相周于2018年3月底在梁园区前进办事处青云社区内，因怀疑社区主任许某华阻止其参加区长接访活动，对许某华进行长时间辱骂。2018年5月28日前进办事处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再次向王相周送达，并告知其合法的救济渠道，王相周不同意处理意见，拒绝签字。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王相周以赴京上访为要挟，向前进办事处索要孩子上学的学费人民币5万元，因办事处未马上答复，在办事处门口大声叫骂引起路人围观，后冲进办事处全体工作人员会议现场，进行辱骂，致使会议中止。因办事处未及时支付5万元学费，王相周持写有侮辱性语言“前进不要脸”的纸牌在商丘市委大门口静坐，造成恶劣影响。在办事处支付其5万元现金后，王相周仍于2018年8月28日赴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被办事处工作人员接回后，以向北京上访相威胁，向办事处索要人民币5千元生活费，迫于信访压力办事处再次支付王相周现金3千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相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相周辩称：起诉指控歪曲事实真相，存在恶意陷害，证人证言及证据不真实，是办事处对我的恶意陷害、打击报复，申请贫困救济、孩子上学学费符合国家规定，我没有对政府强拿硬要，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政府违法强拆在先，没有解决拆迁遗留问题在后，王相周依法上访理由正当，没有强拿强要，王相周的行为不具有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没有造成恶劣的后果，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9日，被告人王相周的父亲王有德位于商丘市梁园区前进办事处辖区内的住房被政府强制拆迁，王相周因对政府强制拆迁及房屋赔偿安置方案不满意，自2006年起，王相周多次赴市、省、京越级上访，曾两次因赴京上访被训诫。梁园区人民政府为妥善处理王相周住房被强拆一事，多次专门成立工作组，参照王相周本人意愿，多次制定具体合理的补偿方案，王相周均以达不到自己的要求为由拒绝接受，同时王相周以需要救济的名义，先后40余次以家庭生活困难、女儿上学、女儿读研究生交学费、家人及岳父生病、等理由向办事处借钱40多万元，并承诺借款在赔偿款中扣除。2018年3月底，王相周在梁园区前进办事处青云社区内，因怀疑社区主任许某华阻止其参加区长接访活动，对许某华进行长时间辱骂。2018年5月28日，前进办事处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再次向王相周送达，并告知其合法的救济渠道，王相周不同意处理意见，拒绝签字。2018年8月17日上午，王相周以赴京上访为要挟，向前进办事处索要孩子上学学费人民币6万元，因办事处未马上答复，在办事处门口大声叫骂引起路人围观，后冲进办事处组织全体工作人员的会议现场进行辱骂，致使会议中止，当日下午王相周持写有侮辱性语言“前进不要脸”的纸牌在商丘市委大门口静坐，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后办事处支付给王相周5万元学费后，王相周仍于2018年8月28日赴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王相周被办事处工作人员接回后，以向北京上访相威胁，向办事处索要人民币5000元生活费，迫于信访压力办事处再次支付王相周现金3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相关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相周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相周于2018年10月31日，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传唤至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案件侦办大队，2018年11月1日，因被告人王相周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批准刑事拘留，因王相周有肺结核病史，送至看守所羁押前需做痰迹化验，但王相周拒不吐痰，当日未能化验。2018年11月2日，痰迹化验结果显示不具有传染性，并于当日将被告人王相周送至看守所羁押。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相周因持刀行凶，于1977年被判刑两年；因犯反革命罪，于1980年5月19日年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4．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王相周持“前进不作为，不要脸，群众无法生活”的纸牌在市政府门口静坐。5．房屋拆迁相关材料。证明被拆迁房屋系被告人王相周父亲王有德所有，房屋面积及房屋示意图，另有四份临近四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6．商建裁［2005］015号行政裁决书。商丘市建设委员会于2005年11月4日作出行政裁决书，行政裁决被申请人王有德住宅面积为172.15平方米，无房产证明。被申请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按照评估报告补偿款为183248元或者产权调换的拆迁补偿方式；被申请人提出的“拆几层给几层”的要求，受该项目规划条件的限制，不符合实际，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在裁决规定的期限内未完成搬迁的，可由有关部门事实强制拆迁。7．商政文［2006］27号商丘市人民政府文件。2006年3月24日作出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对新天地广场项目中被拆迁人王有德、李宗义房屋事实强制拆迁的批复中指出：对被拆迁人王有德、李宗义房屋履行强制拆迁的职责。8．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商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由王有德于2006年3月15日提起行政诉讼，并于2006年9月1日作出判决指出：撤销商建裁［2005］015号行政裁决；责令被告在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9．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信访局文件商梁信案交［2014］248号。将王相周上访反映的2006年房屋被政府强制拆迁，是政府违法行为的问题交由前进街道办事处处理，前进办事处做出了安置补偿方案并送达上访人王相周，王相周表示不同意处理意见。10．商丘市梁园区前进街道办事处文件前办字［2014］89号、［2014］104号关于王相周信访案件的处理情况报告，证明前进办事处在2012年出台补偿方案：安置两套住宅254平方米、补偿款20万元。2013年出台补偿方案：将王家的全部房屋面积置换成金维城公司二楼的营业房一比一补偿，并给予20万元的补偿款。2014年出台方案：（一）、一楼100平方米门面房，经评估价值约403万元；（二）、旺角步行街二楼营业网117平方米，经评估价值约103万元；（三）、再给予20万元补偿款。王相周已接受20万元补偿款，但对其房屋补偿仍不满意，由于其要求过高无法满足，将进行下一步处理。11．商丘市梁园区前进街道办事处文件前办字［2018］128号、［2018］139号文件关于王相周信访案件的处理的情况报告。证明2004年，因旧城改造项目-新天地广场，开发商金维城公司与拆迁户王有德、李宗义等6户因没有达成补偿协议，委托商丘市华瑞房地产股价公司对王有德等户进行了房屋评估，出具了评估报告，王有德没有要求复核，也没有要求另行评估。现旺角广场二楼北30号117平方米的商业房由前进办事处花费50000元进行装修提供给王相周家人临时居住。梁园区政府对王相周信访反映情况多次成立工作组，多次制定补偿方案，王相周均不同意。12．商丘市梁园区信访工作联合会议办公室文件商梁信联办［2018］65号关于王相周信访案件的调查处理报告。证明梁园区政府多次成立工作组，多次制订补偿方案，王家均不同意；并制订了新的处理意见。被告人王相周以对处理意见不满意为由拒绝签字。13．车票及发票。证明被告人王相周多次赴省、京上访。14．信访件信息查询清单。证明被告人王相周自2010年9月至2018年6月的信访登记信息。15．训诫书。证明被告人王相周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8月28日赴中南海周边信访被训诫。16．借条、收条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相周自2011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17日先后40余次以家庭生活困难、女儿上学、女儿读硕士、家人及自己生病等各种原因从办事处领取现金45.32万元。17．协议书及发票。证明前进办事处青云社区为被告人王相周装修房屋花费4.9919万元。18．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负责前进办事处的信访维稳工作的，在2006年以前，王相周居住在商丘市梁园区旺角步行街西头，房屋上下两层，房主是王相周的父亲王有德。2004年商丘市实施旧城改造，开发商系金维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共有159户拆迁户，当时王相周不同意拆迁方案，拒绝签字，所以拆迁项目一直没有进行。一直到2006年3月24日，商丘市政府下达了强制拆迁的批复，同年4月19日，商丘市建委根据此批复组织有关部门对王有德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迁。从此以后，王相周就经常到政府部门上访。2007年3月30日，商丘市建委裁决王有德的房屋性质为住宅，面积为201.6平方米，总价值为196388元。但是王相周不同意该裁决，要求拆一赔一，拆一层补一层，拆两层补两层，而且还得赔偿他位于旺角步行街的商业房。因此，王相周多次往北京、省、市信访局信访，次数多达33次，最近一次2018年8月28日趁召开“中非合作论坛峰会”到北京上访，被北京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王相周被拆迁的房屋没有任何证明文书，王相周说之前他在此处一楼卖鞋，有营业执照，二楼居住。但是在拆迁前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生意都不做了。王相周的房屋被拆迁后不久，王有德就去世了，虽然一直未达成拆迁安置协议，但是前进办事处为王相周一家安排了住处，将旺角广场二楼北30号117平方米的商业房装修后交由王相周家人居住。自拆迁以来，前进办事处制定了很多补偿方案，王相周均不同意，但在2014年10月，王相周妻子签字领取补偿款20万元。所有方案中2018年5月份制定的补偿方案是补偿最多的方案，即将两套位于旺角步行街217平方米的商业房补偿予他，经物价局评估2套商业房共价值400多万元。但王相周要求，必须再给他弟弟王相臣一套这样的商业房，说他弟弟也没有地方住。前进办事处认为他的要求太过分了，就一直没有达成协议。这十几年来，王相周每逢国家重大节日、家人生病住院、孩子上学期间都以生活困难，没钱为由向办事处要钱，均称要是不满足他的要求，他就去北京上访。2018年8月17日9时许，王相周到归德路与凯四街交叉口前进街道办事处门口，他坐到地上堵住门不让人进出，辱骂前进办事处，说前进办事处不是人，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屁股。这样反复辱骂将近40分钟，引来围观群众30余人，严重影响了前进办事处的办公秩序。随后王相周又闯进四楼会议室，当时正在开会，他直接走到主席台，拍着桌子骂，前进办事处都不是人，都不要脸，会也别开了，先解决他的问题，我们不让他好过，我们都别想好过，他立马上北京上访去。当时好多工作人员都劝他不能这么闹事，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他情绪很激动，嘴里骂着脏话，根本不离开会场，等开会人员离开会议室后，他跑到主任办公室说他孩子上学，办事处得给他6万块钱，要不然他就去北京上访。赵主任考虑到北京正在召开“中非合作论坛峰会”，正是信访的敏感期，为了维稳同意给他钱，不过赵主任说先给他3万元，王相周不同意，说至少得给他5万。赵主任说和宋书记商量一下，让他下午再来。结果下午三点多，他就去商丘市政府大门口拉条幅了，上面写着“前进不作为，不要脸，群众无法生活”的字样。前进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李某到市政府门口找到王相周让他回去，王相周说他不回去，他孩子上学生活费得6万块钱，不给钱他就一直往上告到北京上访去，李某劝了很久才把王相周劝回前进办事处，考虑到国家信访部门要求必须把信访问题在基层解决，信访部门不得与上访群众起冲突，要尽量满足信访人的要求，必须与信访人达成和解，尽快尽早停访诉息，又考虑到当时处于“中非合作论坛峰会”召开期间，到办事处后，青云社区许某华主任承诺20号给他钱，让他先回家。2018年8月20号，前进办事处的领导开会商量此事，同意给他5万元，当日王相周在前进办事处就拿到了5万元钱。2018年8月28日，梁园区政府驻北京的工作人员给前进办事处打电话说，王相周到北京中南海信访被北京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责令离开。当日，前进办事处工作人员前去北京，将王相周带回商丘。2018年8月30日，王相周从北京刚回到商丘后，又拿着一张他写的救济申请书到前进办事处许某华的办公室，把条子交给许某华，扬言说他现在生活困难，需要救济款5000元钱，下周三他要是见不到钱，谁都别想好过，他还去北京上访，以后每月上访一次。当时办公室里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在场。自从2006年以来，王相周专业上访，他就没有工作，也没有干生意，他一家人的生活来源全部都来自向办事处索要。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前进办事处青云社区的工作人员，青云社区居民王相周因其房屋于2006年被拆迁，12年来，每逢国家重大节日，王相周都到处去上访，平时更是经常以家人生病住院、孩子上学、生活困难为由向办事处要钱，不给他的话他就去北京上访。2018年8月17号8时30分左右，当时我们正在办事处四楼开会，听到楼下有人谩骂：X你娘，你们前进办事处都不是人，都不要脸，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屁股。我出来看到王相周骑着自行车在楼下骂人，我赶紧跑过去问王相周为何在这骂，王相周说他闺女该上学，前几天都给办事处要6万元钱，到现在都不见钱。说完话他又接着骂人，骂了半个多小时，我劝也劝不住他，当时引来围观群众40多名群众，严重影响了前进办事处的办公秩序。然后王相周又闯进四楼会议室，我一路都跟着他，当时正在开会，他直接走到主席台，瘫坐在座位上进行辱骂，大家一看会开不成，就都离开会场了。我和孙某、许某华都劝王相周，让他有话好好说不能这样闹，把他劝到赵主任的办公室，王相周说他孩子到武汉上学，得给他6万块钱，要不然他就去北京上访。赵主任和王相周一直在办公室说这个事，但是一直也没说出来具体方案，许某华主任说先让王相周回去，下午让王相周到青云社区办公室找她，给王相周一个具体的答复，接着王相周就回去了。当天下午14时50分许，我接到通知王相周又去市委市政府门口上访了，我去市政府门口反复劝说将王相周接回了办事处，王相周说不给钱他就去北京上访，为了维稳办事处在8月20日给了王相周5万元。2018年8月28日，梁园区政府驻北京的工作人员给前进办事处打电话说，王相周到北京中南海信访去了，我和同事到北京把王相周接了回来，他说这次回去，他的问题要是解决不了，以后每个月他都去上访一回。2018年8月29日下午，王相周从北京回来商丘，第二天就拿着一张申请救济款的条子到办事处又以没钱生活困难为由，让办事处再给5000元，下周一见不到钱，他就去北京上访，办事处给了他3000元。自2006年以来，王相周以及他的家人就没有工作，也没有干生意，专业上访，每月都去办事处要钱，少了几千，多了上万，办事处不给钱他就去上访。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在2017年7月份到前进办事处财政所工作的，跟王相周有接触是从2013年的时候开始的，从2013年到现在，王相周每年都从前进办事处财政所领钱。最近一次领钱是2018年8月20日，领走了5万元。当时是赵某玉主任签的从信访维稳资金中暂借5万元，可以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签的有王相周的名字，按的手印，其他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4．证人许某的证言。王相周是我社区的居民，因为他家的房屋被开发商征收，他不满意赔偿标准，经常上访，到北京、郑州、商丘市政府、梁园区政府、前进办事处等部门，多次进行上访。他经常在我们社区闹，具体次数记不清了。用孩子学费、看病、吃饭等各种名义找我们要钱。要钱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要去闹，去办事处闹、社区闹，他每次要钱我们都必须要给他，不给他就一直闹，直到要过来钱为止。要过来钱后，能隔个十来天，还是过来闹到单位都是大吵大骂，其中闹得最厉害的一次就是2018年3月底的一天，大约是中午十一点多，我和社区的同事都在上班，王相周推门进来，我连忙招呼他，他就开始骂我说我不是个东西，不要脸，我这个脏女人等骂人的话，他就这样骂我，而且骂的非常难听，我当时就崩溃气哭了，其他同事过来劝，他不听劝，一直骂骂唧唧的，说区长没有接访他是我的原因，我给他解释，他也不听，他就一直骂骂咧咧的，我们也不能继续办公，我就给王相周媳妇打电话让她过来，她来了劝了王相周一阵才把他弄走。这么多年来，我作为居委会主任，给他家解决困难，逢年过节给他家送米、面、油、慰问金，都换不来他的信任和理解。他因为拆迁的事闹了这么多年，想找事就找事，想骂谁就骂谁，为了做好稳控工作，所以谁也不敢惹他，导致王相周越来越无法无天。区政府为解决王相周因拆迁上访一事，先后四次成立由不同领导任组长的工作组，拿出合理的赔偿方案与王相周协商，但每次都因满足不了王相周的无理要求而终。今年由张某伟区长亲自任组长又与王相周协商，政府同意王相周拆一层补一层、拆两层补两层的要求，赔偿给王相周100平方米的一层营业房一间，117平方米的二层营业房一间，再给他约几十万元的补偿，王相周还是不同意，还要政府给他弟弟王相臣解决住房，简直没有天理。我和王相周家是老邻居，我很清楚王相周被拆迁的地方是他们父母的自建住房，根本不是营业房，王相周硬孬，非说他家是营业房，不答应他的要求就去北京上访。5．证人时某的证言。2018年3月底的一天，大约是中午十一点多，我和许某华等人都在居委会办公室办公。王相周一进办公室看到许某就指着许某华骂，我和许某等人一下子懵了，不知道咋回事，许某华问王相周骂人的原因并解释，这时其他人都上去劝王相周，有事好好说不能骂人，这是办公的地方。王相周根本不听许某华解释，也不听别人劝，嘴里依然辱骂许某华，骂的非常难听。许某华当时就气哭了，哭着和王相周理论，问王相周为什么没来由的骂她。王相周根本不理会许某华，自顾的在那骂骂咧咧的。我们都无法继续办公了，都围着王相周进行劝解，大约持续了二十来分钟，谁也劝不了王相周，许某华就给王相周的媳妇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把王相周劝走，王相周媳妇来了后也劝他别再骂了，王相周还在那指手画脚的骂骂唧唧，后来就被他媳妇劝走了。6．证人孙某的证言。王相周家原是商丘市梁园区青云社区的，2006年政府规划建设旺角广场，青云社区159户原住家户，需要拆迁。王相周家是住宅，却说自己家是营业房，不但如此，还把他自己私自搭建的违章临时建筑算进赔偿面积，提出无理要求，拒绝接受政府拆迁补偿方案，是建委依据市政府批复［商政文（2006）27号］对王相周家进行了强制拆迁。从此以后，王相周就常年赴京赴省上访、非访，到办事处闹事要钱。为妥善解决王相周的事、区政府、办事处多次成立工作组，出台多种合理解决方案，最后一次的赔偿方案折合人民币达四、五百万元，而2007年［商建裁2007（02）号行政裁决书］裁决王相周的房产价值为196388元，王相周仍拒不接受赔偿方案，以其弟没有得到赔偿为由，为达到多赔多要的目的执意上访，意图通过上访给领导施加压力从而实现自己的目的。王相周家被拆迁之后，王相周开始以自己家被拆迁后，生活困难为由，不间断的到前进办事处要钱闹事，还在2018年8月初冲击会场，辱骂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对于王相周赴京赴省上访、非访的次数很多，单我跟着他一块去北京的就有四五次。王相周在2017年和2018年分别两次到北京非访，在2017年王相周到北京非访，北京警方还对其进行了训诫。7．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3月底的一天，我们社区的同事正在上班，王相周推门进来，许某华一看赶忙招呼他，因为王相周是老上访户谁也不敢招惹他，见了他都小心翼翼的，许某华和他又是老邻居，所以就热情的给他打招呼。王相周张嘴就骂，骂的非常难听，把许某华骂哭了，引起前来办事的群众在那围观，也无法正常办公。最后还是许某华给王相周媳妇打了个电话，王相周的媳妇过来把王相周劝走了。王相周动不动就以上访要挟政府，以满足自己无理的要求，一没钱就来办事处闹，吃饭、看病、孩子上学，没有一样不找政府要钱的，不给就上访，给了还上访。政府多次成立工作组解决他的事，多次出台补偿方案，但永远满足不了他的要求。（三）被告人王相周的供述与辩解。2004年，商丘市实施旧城改造项目，共涉及159户拆迁户，当时我家的户主是我父亲王有德，因我家的补偿要求与开发商补偿方案差距过大，没有谈成拆迁协议。2006年3月24日，商丘市政府下达了商政文［2006］27号文件，商丘市建委依据这个文件组织有关部门对我家进行了强拆，2006年11月我就开始向河南省人民政府提出控告，上访。2008年11月，中纪委对我的信访事项进行督办，梁园区成立工作组解决我的问题，于2010年6月成立了拆迁补偿协调会，副区长、信访局长等人参加了协调会，因差距过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4月，梁园区政府成立由政府办主任为组长的工作组给出了补偿方案：安置两套住宅254平方米，一间54平方米的二楼营业房，给我20万经济补偿，我没有同意。2013年10月，梁园区又成立以政法委书记为组长的工作组，拿出的意见是将我家全部房屋面积转换成旺角广场二楼营业房进行一比一补偿，并给我20万现金赔偿，我也没有同意。2018年5月28日，梁园区成立了以副区长为组长的工作组来处理我的问题，工作组按照我“拆一层补一层，拆两层补两层”的要求，提出补偿旺角广场一楼约100平方米的商业房和二楼面积约117平方米的商业房，并补偿经济损失20万元，对我家进行救助约30万元的方案，我仍然不认可并拒绝在送达的处理意见上签字。我家没有房产证，我自己测量的是301平方米，我要求政府按照我家面积301平方米，拆一层赔一层，拆两层赔两层，另外房屋赔偿到位后再说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赔偿。2011年前后，前进办事处给我办理了低保，后来由于我在道北有一间营业房，低保被取消了。近几年，由于生活困难我向政府领取了十万元左右的救助金，另外孩子上学，我向前进办事处借了将近二十万左右的款项。关于办事处给的20万元补偿款，是我妻子贾俊芳领走了。我赴京上访就两次，这两次到了北京之后都收到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训诫，好几次我买好了车票，由于政府工作人员的截访，我没有去成，政府工作人员把车票钱都退给我了。2018年3月底，梁园区区长在区信访办接访，我去反映问题，我看见许某华上了二楼，不大一会就下来了，我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半信访结束也没有人喊我接访。我就怀疑是许某华把我的接访单子抽走了，不让薛区长接访我。下午我去青云居委会复印东西，许某华和我说话，我说我不愿理她，更不愿骂她，她个临时工不够格，我要骂，最低也是骂吉某军、贾某国。许某华一听我这样说就跑到我跟前拉扯我的衣服问我为啥骂她，我说因为她装孬，许某华一听我这样说，就坐到桌子前哭开了，后来她把我妻子叫到青云社区，让我妻子把我劝走了。我二女儿考上了武汉大学的研究生，要求我在8月25号之前把学费35000元交到她手中，我不想亏待孩子，就想着去前进办事处借6万元钱给孩子。我一开始给宋某英书记说了，说需要研究一下，后来我见不到宋某英我就去找赵某玉，赵主任一听我的要求，说我要的太多了办事处已经给我家很多生活费，没有那么多钱了，我说生活费是生活费，学费是学费，不能混到一块去。赵主任说他又不欠我钱，我凭啥给他要钱，我一听他不讲理我就走了。我还到商丘市委大门口静坐了，当时我制作了一个纸牌子挂在自行车前，上面写着：前进不作为，不要脸，群众无法生活。过了几天，办事处开全体大会，早上八点多我就到了办事处，他们都在开会，我就在办事处院门口大声吆喝：前进办事处不要脸，违法强拆，12年不赔偿我，现在我孩子上学，借钱不给我。后来我就坐在办事处大门口，引来了五六个过路群众围观。我休息了一会，上了四楼会议室，当时办事处工作人员正在开全体会，我走到主席台上说各位我来说两句，我就把我向办事处借钱的经过说了一下，后来被工作人员孙某、许某华等人拉出会议室。等他们散会后，许某华和我商量办事处同意借给我4万元学费，我不同意，我说4万元不够孩子花的，最少得先给我5万，要不然我上北京上访去。最后办事处给我拿了5万元钱，我给办事处打了个借条。但是这个事我越想越气，我一气就去北京上访了，到北京后又被西城分局训诫了，我从北京回来后因为我没钱生活没钱看病，我就去前进办事处要了5千元生活费，但实际上给我了三千元。我是正常上访反映情况。上述证据，均由控方提交，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商丘市金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复印件一份；3．商丘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商计行审（2003）68号复印件一份；4．商丘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商挂2004-4号地块挂牌成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5．房屋拆迁许可证存根复印件一份；6．关于商丘市金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拆迁许可证申请书复印件一份；7．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初字第十号行政判决书原件一份；8．商丘市人民政府商政文（2006）27号文件一份；9．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10．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院（2005）商睢区行初字第36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11．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商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12.2013年11月10日商丘市梁园区前进街道办事处作为乙方和商丘市金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13．中央政法委于2016年4月6日发布的“认定违法上访要经过公开听证，滥用警力将处罚”的文件一份；14．证明一份，前进办事处出具的王相周常年耳聋的证明。以上证据内容真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相周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且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相周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相周的房屋被区政府强拆造成其生活困难，以生病、孩子上学、生活需要等理由让办事处救济、向办事处借钱均属正常行为，没有对政府强拿硬要，一些证人证言存在恶意陷害，起诉指控歪曲了事实真相，王相周上访理由正当，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就王相周反映房屋安置问题区政府多次成立工作小组，并提出多种安置方案，其中前进办事处将旺角广场一楼100平方米及二楼117平方米，两套商业房总面积217平方米补偿给王家，另外再补偿20万元，王相周拒绝接受，现旺角二楼117平方的商业房由办事处出资装修后，提供给王相周家人临时居住。自2011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王相周以女儿上学、读研究生交学费，家人及岳父生病等理由向办事处“借钱”，从办事处领取达40多万元。办事处工作人员在处理王相周上访问题时遭到王相周的多次辱骂。2018年8月17日，王相周以女儿上研究生交学费没钱为由向办事处“借款”6万元，在办事处没有及时答复的情况下，王相周在办事处门口静坐辱骂引众多群众围观，随又冲击办事处会场辱骂，严重扰乱办公秩序，致使办事处无法办公，当天又去市委举牌静坐进行辱骂，并扬言不借钱就去北京上访，造成恶劣影响。在王相周从办事处拿到5万元学费后，又不听劝阻再次进京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且有证人证言、照片、训诫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关于强拆房屋的问题王相周可以通过正常程序进行反映或通过诉讼程序进行维权，且政府曾多次与其进行协商处理，但王相周不能以强拆为理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对他人进行辱骂，扰乱公共秩序，更不能以各种名义强行硬要，否则达不到目的就威胁政府非法上访。故王相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相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5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责令退赔被害单位。（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卢新言审判员  李方萍审判员  李建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