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武，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方钧，男，汉族，1938年11月25日出生，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宏，女，汉族，1970年8月6日出生，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ZHOU,PEIGE（周佩光），男，美国籍，1965年3月7日出生，住美国加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竹，男，汉族，1975年9月7日出生，长春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孙东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佩光、周方钧、周宏、赵继竹、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少承担赔偿105,547.56元。2.上诉费由周佩光、周方钧、周宏、赵继竹、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重复保护丧葬费用。丧葬费用通常包含：为安排死亡人生前好友和亲属遗体告别仪式租用场地的费用、为死亡人整理遗容费、火化费、运尸费、尸体冷藏停放费、预定灵车、骨灰寄存、购买墓碑等支出的费用。本案中己保护丧葬费用30,725.50元，但一审法院保护停尸费10,670元，属于重复保护且该停尸费无正规发票不能证明真实性。2.精神抚慰金过高保护。一审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提出精神抚慰金不应当保护的陈述意见以及即便保护该精神抚慰金也过高。纵观我省、我市因交通事故死亡案件，特别是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交通事故案件，死亡赔偿金最高保护的上限也才是50,000元，但本案中，ZHOU，PEIGE（周佩光）、周方钧、周宏诉求100,000元精神抚慰金属于明显过高，与一审法院以及我省审判实践明显不符，保险公司认为以当前审判实践，即便最高保护也仅能保护50,000元。3.ZHOU，PEIGE（周佩光）误工费9,236.40元及超出合理期间的住宿费3,990元不应当保护。周佩光因处理死者亲属产生的误工情况虽然存在，但是在本案中周佩光误工费不应当保护。首先，丧葬费中已经包含了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其次，一审法院判决书第八页认定事故发生之日到火化之日共11日，但ZHOU，PEIGE（周佩光）及其妻子于2018年11月21日从美国乘机前往上海并于当日前往长春龙嘉机场，至火化之日（2018年11月26日）共6天，即便另一天返回日期，ZHOU，PEIGE（周佩光）处理丧葬时间也才7天，与诉求17天相差甚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对超出合理期间的剩余10天误工费及住宿费，保险公司认定应当由ZHOU，PEIGE（周佩光）、周方钧、周宏自行承担。4.一审法院不应当保护曲芬的误工费19,438.16元及交通费12,213元。ZHOU，PEIGE（周佩光）、周方钧、周宏诉求的误工费用包含ZHOU，PEIGE（周佩光）妻子曲芬的误工费，但曲芬并非死者岳莉的直系亲属，其不应当享受因死者岳莉所产生的丧假，此外一审理过程中ZHOU，PEIGE（周佩光）、周方钧、周宏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曲芬存在误工情况，一审法院也未对此予以审查便保护曲芬误工费属于事实审查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撤回关于曲芬误工费19,438.16元的上诉请求。周宏辩称，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1.保险公司称停尸费10,670元属于重复保护丧葬费用是不正确的。根据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赵继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逝者岳莉不承担事故责任。赵继竹驾驶的吉A3166号公交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逝者岳莉的尸体产生的停尸费人民币10,670元，保险公司称重复保护不正确。该停尸费的产生，原因在于公安机关要对死亡直接原因进行鉴定，从而对尸体进行保存，否则ZHOU，PEIGE（周佩光）、周方钧、周宏会立即对逝者岳莉尸体进行火葬，使逝去老人岳莉遗体早日入土为安。因该费用非ZHOU，PEIGE（周佩光）、周方钧、周宏原因产生，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此费用。2.保险公司称精神抚慰金过高，是不正确的。人的生命是无价的，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本起交通事故中受害人逝者岳莉，已是七十多岁的高龄老人，老伴周方钧已达八十多岁高龄，二位老人相濡以沫，共同经历过六十多年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突然的交通事故造成已达古稀之年的岳莉老人死亡，对于耄耋之年的周方钧老人是致命打击，对于子女、子孙更是残酷的折磨。金钱不能弥补逝者亲人的心灵创伤的，但也只能以经济补偿方式慰藉生者，安抚逝者，不能用金钱的多少来衡量精神的抚慰。如果能够重来，ZHOU，PEIGE（周佩光）、周方钧、周宏会毫不犹豫选择亲人，而非金钱，想必保险公司亦会作出这样的选择。因此，原审法院支持ZHOU，PEIGE（周佩光）、周方钧、周宏提出的精神抚慰金赔偿正确。3.保险公司称原审法院对ZHOU，PEIGE（周佩光）的误工费9,236.40元、住宿费3,990元；ZHOU，PEIGE（周佩光）妻子曲芳误工费19,438.16元，交通费12213无不应保护，是错误的。保险公司的诉称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ZHOU，PEIGE（周佩光）、周方钧、周宏提供的证据（已经翻译成中文），ZHOU，PEIGE（周佩光）与妻子曲芳不远**从美国回到中国不是旅游，是带着失去亲人的痛苦，带着在美国失去工资，带着支付住宿及往返路费的支出，带着时间和精力上的消耗而来，产生的费用均为实际发生，均有票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ZHOU，PEIGE（周佩光）、周方钧、周宏的主张既有确凿的事实，亦有明确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支持周佩光、周方钧、周宏的费用支出无任何不合法及不合理之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人民法院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节约司法资源为目的，立即驳回保险公司的请求。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41,595元，丧葬费30,725.50元，停尸费10,6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4,425.99元、住宿费6,384元、误工费26,586.65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以上共计360,387.14元。2.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外的部分由公交公司、赵继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公交公司、赵继竹、保险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明确交通费24,425.99元(3518.48美元折合人民币)、住宿费6,384元、误工费26,586.65元，总计65,950.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莉生前与周方钧系夫妻关系并有婚生子女周宏、ZHOU，PEIGE（周佩光）各一名（均已成年）。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均系岳莉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近亲属）。赵继竹系公交公司员工。2018年11月19日11时许，赵继竹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长春市南关区自由大路由西向东倒车行驶至吉顺街西侧200米处时未能确定安全后倒车情况下将行人岳莉撞倒并被右轮碾扎致其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由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制作第2201021201800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继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岳莉不承担事故责任。赵继竹驾驶的事故车辆所有权人系公交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赵继竹正在执行工作任务。公交公司为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2018年11月22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长）公（交）鉴（尸检）字［2018］440号，岳莉符合交通事故头部、颈部、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外伤，颈椎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支付停尸费10,670元。2018年11月29日，岳莉尸体在长春市殡葬服务中心火化，办理丧葬事宜时赵继竹支付5,960元。ZHOU，PEIGE（周佩光）加入美国国籍并在美国定居。并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疗中心工作。ZHOU，PEIGE（周佩光）与其配偶曲芳接到其母亲岳莉死亡告知后，立即从美国乘坐国际航班飞往中国（约15小时），共发生往返购买机票3518.48美元（折算人民币24,425.99元），其下榻宾馆住17日，支付住宿费6,384元。ZHOU，PEIGE（周佩光）的单位出具工作证明，主要载明：周佩光每小时工资66.50美元，每周工作36小时，按小时计酬（不工作，就没有工资）其在办理丧事期间单位扣发工资。岳莉系城镇居民，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满77周岁。国家规定，丧假一般不得超过5天；如果职工死亡的直系亲属在外地，需要本人去外地料理丧事，企业应当根据路程远近，另外给予职工路程假，但除路程假外一般不得超过7天。再查明，赵继竹因犯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吉0102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赵继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为得到谅解，赵继竹赔偿受害人近亲属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赵继竹负全部责任均无异议，且赵继竹已被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该认定书应予采信。由此赵继竹的过错行为与岳莉死亡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鉴于赵继竹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执行公交公司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公交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公交公司、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公交公司为其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赔偿，就由公交公司予以赔偿。关于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问题。因案涉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内容，保险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已向投保人公交公司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但未举证证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问题。由于案涉的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属于诉讼中的合理费用，且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已认定不产生效力，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机动车肇事构成犯罪所引发的赔偿问题，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予以调整，此类犯罪侵权的赔偿问题与其他类型犯罪行为所引发的民事赔偿在法律适用上存在不同。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民事赔偿争议，因此不应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处理。因此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ZHOU，PEIGE（周佩光）的误工费、住宿费问题。因ZHOU，PEIGE（周佩光）系美国国籍并在美国定居；从美国乘坐国际航班飞往中国（约15小时），共发生往返购买机票3518.48美元（折算人民币24,425.99元），其下榻宾馆住17日并支付住宿费6,384元。同时结合ZHOU，PEIGE（周佩光）的单位出具工作证明主要载明的周佩光每小时工资66.50美元，每周工作36小时，按小时计酬（不工作，就没有工资）其在办理丧事期间单位扣发工资。另外自事故发生之日至鉴定结束和尸体火化之日共11日。由此表明，ZHOU，PEIGE（周佩光）在为其母亲办理丧事期间共计17日符合常理；二人下榻宾馆住17日并支付住宿费6,384元，亦符合常理并属于合理费用支出，因此该费用应予保护。当然，误工费应从美国和国内就处理丧事事宜结合来看，ZHOU，PEIGE（周佩光）必然存在误工损失，且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对此应予支持误工费的主张。就误工损失数额，因ZHOU，PEIGE（周佩光）并未主张往返在途期间的误工损失，由此其主张的误工费26,586.65元合理，应予保护。就赵继竹已支付5,960元丧葬费如何处理。在保险公司履行赔偿义务时，直接理赔赵继竹，是基于减少诉累、案结事了的规则。处理方式为：在赔偿丧葬费20,725.50元中扣出5,960元，直接理赔赵继竹。依周方钧、周宏、ZHOU，PEIGE主张的每项诉求，依法评判如下：1．丧葬费：根据相关规定确定30,725.50元；2．死亡赔偿金：依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19元为标准，按岳莉发生事故死亡时77周岁为截点，确定赔偿年限为5年。死亡赔偿金计算方式为28,319元×5年=141,5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岳莉死亡后果必然给其近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可精神痛苦的折磨无法用金钱衡量，但也只能用适当的金钱补偿方式予以精神慰藉，因此岳莉的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适当，应予保护。4．停尸费：10,670元，属于合理性费用发生，应予保护。5．交通费：依上述评定，确定为24,425.99元。6．住宿费，依上述评定，确定6,384元。7．误工费：依上述评定，确定26,586.65元。8．律师代理费：根据相关规定，酌定保护15,000元为宜。以上赔偿项目数额合计355,387.14元。依上述评定，保险公司、公交公司赔偿方式如下：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丧葬费30,72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30,725.50元。可该数额超出限额110,000元，对此选择扣减丧葬费30,725.5元中的20,725.50元，并在商业三者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限额内的赔偿。交强险以外的赔偿项目有丧葬费20,725.50元、死亡赔偿金141,595元、停尸费10,670元、交通费24,425.99元、住宿费6,384元、误工费26,586.65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245,387.14元。就赵继竹已支付5,960元丧葬费，在保险公司履行赔偿丧葬费20,725.50元中扣出5,960元后，直接理赔赵继竹。三、公交公司的赔偿因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了的各项损失，故公交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丧葬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丧葬费20,725.50元、死亡赔偿金141,595元、停尸费10,670元、交通费24,425.99元、住宿费6,384元、误工费26,586.65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合计245,387.14元（在丧葬费20,725.50元中扣出5,960元，理赔赵继竹）；三、驳回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2元，由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共同负担57元，保险公司负担3,315元。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停尸费，周宏称因公安机关要对岳莉死亡直接原因进行鉴定，从而对尸体进行保存，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该费用。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2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尸检报告，2018年11月29日，岳莉尸体火化。从岳莉死亡至查明死亡原因共有四天，属于合理停尸时间，而正常的停尸费用包括在丧葬费之内，故一审法院在保护丧葬费的基础上另行保护停尸费10,670元属于重复保护，本院予以调整。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岳莉的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巨大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长春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三、关于误工费及住宿费、交通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ZHOU，PEIGE（周佩光）的误工费、住宿费应予保护。ZHOU，PEIGE（周佩光）于2018年11月21日返回，岳莉遗体于2018年11月29日火化，考虑到ZHOU，PEIGE（周佩光）从美国返回且岳莉因意外身亡的客观事实，该段时间可视为ZHOU，PEIGE（周佩光）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时间，期间发生的误工费及住宿费应予保护。岳莉遗体火化后，ZHOU，PEIGE（周佩光）在国内尚有短期逗留虽属人之常情，但该逗留期间的误工费及住宿费应自行负担，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故对于ZHOU，PEIGE（周佩光）误工费调整为14,075.29元，住宿费调整为3,591元。一审法院并未保护曲芬的误工费，保险公司亦撤回该项上诉。曲芬并非本案当事人亦非岳莉近亲属，故对于其交通费在本案中保护不妥，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丧葬费20,725.50元、死亡赔偿金141,595元、交通费12,213元、住宿费3,591元、误工费14,075.29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合计207,199.79元（在丧葬费20,725.50元中扣出5,960元，理赔赵继竹）”；四、驳回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2,968元，由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负担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1,539元，由周方钧、周宏、ZHOU，PEIGE（周佩光）共同负担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