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40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馨力石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天安二路918号。法定代表人：黄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堂，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雄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兴东镇孙李桥村东七组。法定代表人：陆美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华，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馨力石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通雄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民终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馨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013年4月13日，江苏省万王石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王公司）给馨力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雄扬公司伪造其与万王公司的合同。该证据证明：1、馨力公司与雄扬公司系合作关系，不是买卖关系。2、雄扬公司根本不具备抽出油储存条件，不具备收货条件，因馨力公司帮助雄扬公司建设厂房和设备，在没有建成且双方合作没有继续进行的情况下，买卖合同没有履行的条件，馨力公司没有过错。3、雄扬公司称购买抽出油是为了卖给他人的说法错误。4、雄扬公司提供虚假证据，价格明显亏损，其不可能明知亏损，还向馨力公司购买抽出油。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南通港没有存放抽出油的地方，一般企业根本用不了如此大量的抽出油。2、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是为了双方合作的需要，建立在双方合作建厂的基础上，在合作不成的情况下，买卖合同不可能履行。3、双方一直在洽谈抽出油合作生意，一、二审法院将该事实与买卖合同分割错误。4、馨力公司与雄扬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是馨力公司为了作账需要而编造出来的，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不产生约束力。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雄扬公司提交意见称，1、馨力公司提交所谓的新证据根本就不是新证据，证人证言未经当庭质询,书面证明不符合法定要件。2、一、二审中，雄扬公司已提交了足以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馨力公司提出的所谓南通港没有存放抽出油的地方根本不是事实，南通港有多个企业能够仓储抽出油，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是否洽谈合作抽出油生意与本案购销合同没有关联。3、馨力公司称购销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与馨力公司一、二审中所称的2015年7月25日向雄扬公司送货行为相矛盾，亦与馨力公司在二审中称向案外人采购合同标的物交付雄扬公司的行为相矛盾。综上，请求驳回馨力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期间，馨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万王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1、万王公司证实本案二审中认定的2015年6月12日万王公司与雄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虚假的。雄扬公司不具有向万王公司出卖抽出油的意思表示，雄扬公司缺乏向馨力公司购买抽出油的真实目的。2、馨力公司与雄扬公司具有合作加工抽出油的意思表示，案涉购销合同仅为馨力公司作账虚假编造的。证据2：万王公司法定代表人手持身份证照片。拟证明：馨力公司取得证据1是真实的。证据3：刘景福、朱庆章去雄扬公司参与技改的车票、住宿费票据。拟证明：馨力公司派人到雄扬公司，为雄扬公司加工抽出油准备技改方案，雄扬公司明知其不具备加工条件，编造的购销合同不具备履行条件。证据4：馨力公司与馨力公司客户签订的真实抽出油买卖合同两份，约定了抽出油的质量指标“运动黏度”分别为20-25和23.5-31.5，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运动黏度”是20-50，而黏度在50时，抽出油是无法使用的，可见该指标违反了行业交易常识，说明案涉合同是编造的虚假合同。另外，就一、二审在卷证据补充说明：1、银行回单注明交易时间为2015年4月1日16时09分，雄扬公司回传给馨力公司合同时间为2015年4月1日17时47分，说明双方当事人付款在前，合同形成在后。2、合作协议及发出的邮箱截图，说明双方合作加工抽出油，而非买卖抽出油。雄扬公司质证认为，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原件的只有证明、加盖单位印章的合同和票据，其余均无原件。1、对季某某以万王公司名义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不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依法不应采信，同时季某某出具证言十分荒谬，雄扬公司与馨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能因为馨力公司单方否认就推定合同是伪造的，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雄扬公司与馨力公司往来情况。同时在全国法院执行信息公开系统，万王公司有16项失信记录，季某某有22项失信记录。2、证据2因无照片原件，不认可真实性。3、馨力公司提交的人员车票、住宿等票据费用发生在2015年，按正常逻辑，2015年报销的票据应该包含在完整的财务凭证中，而不是一堆零散的发票，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证据4没有原件，不认可真实性。5、对于馨力公司的补充说明，传真显示时间是单位自行设置时间，与真实时间大多存在误差，不能仅根据传真时间来确认传真件准确时间，应以邮局通讯记录记载时间为准，即便汇款在先，合同签订在后，也不能证明购销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雄扬公司提交中化南通石化储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南通东方石油化工港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拟证明：南通港是大港口，有多家企业具有仓储石油制品的能力。馨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雄扬公司证据显示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8日、2016年3月12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9月22日，不能说明2015年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内，南通港的企业有仓储抽出油的能力。针对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1、对季某某以万王公司的名义出具的证明，因季某某未到庭接受质询，且证据中所述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亦不能推翻案涉购销合同，本院对其不予采信。2、证据2无原件，且雄扬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馨力公司一审中主张其向雄扬公司全面履行了交货义务，二审中又提交证据拟证明馨力公司于2015年4月已经准备货源。现馨力公司提交刘景福、朱庆章的车票、住宿费拟证明案涉购销合同不具备履行条件，相互矛盾，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4、证据4无原件，雄扬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雄扬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馨力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馨力公司一审中对其与雄扬公司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在一、二审中确认案涉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并抗辩馨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馨力公司于2015年6月21日收到雄扬公司邮寄的《交货通知函》后并未提出异议，更未提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雄杨公司向馨力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后，馨力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更未提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此外，馨力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以交付货物为由，运输一辆油罐车至雄杨公司门口，双方还发生争执，雄扬公司报警处理。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馨力公司关于其与雄扬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馨力公司与雄扬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馨力公司为了作账需要而编造出来的等主张，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其之前诉讼主张及相关陈述明显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馨力公司称南通港没有存放抽出油的地方，一般的企业根本用不了如此大量的抽出油，其该陈述既无证据证实，且与案涉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并无直接关联，亦与馨力公司二审中有关其已经于2015年4月准备货源并为组织货源付款等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馨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馨力石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顾 韬审 判 员  陈志明审 判 员  侍 婧法官助理  安晓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