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婉汝，女，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思佳，男，汉族，1987年1月20日出生，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霞，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星，男，1957年8月25日出僧，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清君，辽宁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制，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上诉人齐婉汝因与被上诉人李忠星及原审被告周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婉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思佳、王宏霞，被上诉人刘忠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清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婉汝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没有从被上诉人刘忠星处购买过无纺布，周制在庭审中已经自认，欠条上上诉人的名字是其所写。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购买无纺布，并结算欠款事实都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欠条所形成的债务并非夫妻债务，且该份欠条上上诉人的名字系周制所签，故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欠条的形成不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而判决上诉人共同偿还欠款。另，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与周制之间的供货合同、出库单、公司账目等相关证据，主张欠款证据不足。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与周制之间是共同的虚假诉讼，其目的是为了冲顶大连法院判决周制给付上诉人的100万元欠款。如果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周制所购买的无纺布用于周制与其母尚丽丽经营的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生产防水材料所用，不是个人债务，诉讼主体存在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刘忠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周制在一审时承认欠条上上诉人的签名是周制代签。买卖债务不应该适用最高院夫妻债务的司法解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无纺布事实存在。上诉人对周制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完全清楚，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曾经向被上诉人打款支付购买无纺布的价款。从上诉人与周制2016年离婚中，在大连市沙河区离婚案件庭审笔录中，上诉人为了证明周制有能力支付孩子抚养费，提供周制与上诉人银行流水，周制曾向上诉人银行卡打款3000余万元，可以证明周制做买卖实际是由上诉人掌管经济，他们经营所得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我们调取的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年，上诉人诉周制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庭审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称辽阳斯美防水材料厂是上诉人和周制夫妻共同成立的有限公司，周制母亲尚丽丽是代持股，并且要求分割斯美防水材料厂股权，最终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决周制偿还上诉人100万元，无论从买卖事实和其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以及辽阳斯美防水材料厂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周制对上诉人陈述的认可，得到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足以证明，周制在外不管是以个人还是以公司名义，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取得的利益是用于家庭夫妻共同生活，离婚后斯美防水材料厂实质已经停止经营，并且夫妻已经就斯美防水材料厂进行了财产分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买卖关系产生的债务，理应由夫妻共同偿还。更主要的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买卖关系赢得的利益，全部由上诉人所有。从上诉人与周制的离婚庭审笔录中，可以证明。上诉人以该案以及在沙岭法庭正在诉讼案件，标的额相加正好以100万的判决标的相符，因此推断周制与被上诉人相互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目的为抵消100万的判决。这只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断，100万的数额也完全是巧合。我们反过来认为上诉人与周制进行的离婚诉讼以及婚后财产分割诉讼，是躲避债务的行为，因为现在周制名下无论是动产还是不动产完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根据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买卖利益，我们有理由相信周制与上诉人互相串通转移财产，侵害债权人利益。本案与另一个诉讼案件欠条格式一样，纸张一致，没有证据证明是虚假诉讼，并且在该案中周制一直隐瞒夫妻离婚事实，最终在要钱时承认夫妻离婚。为了向被上诉人表示愿意偿还债务的诚意，将房照抵押给被上诉人，房照现在还在被上诉人处保管。刘忠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2012年至2015年间向原告购买无纺布，截止2016年，二被告累计拖欠货款68万元，被告周制于2016年2月26日为原告出具了欠据一份。二被告于2016年9月21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向二被告索要货款时，被告周制向原告说明与妻子被告齐婉汝离婚，并将位于大连市.04平方米住宅抵押给原告。被告至今未将货款给付原告。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货款6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该笔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周制一审辩称：原告所述属实，欠据上被告齐婉汝的签字是我代签的。齐婉汝一审辨称：不同意原告所述，签欠条时我并不知情，签字也不是我签的。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我与被告周制离婚案件时，被告周制所陈述的是没有任何债权、债务。该债务不存在，涉嫌虚假诉讼。并要求法院对欠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9月21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被告于2012年至2015年间向原告购买无纺布，用于生产防水材料，截止2016年2月26日，经结算，二被告累计拖欠原告货款68万元。2018年11月29日，被告周制签订补充协议，将位于大连市.04平方米住宅抵押给原告，并将房照原件交给原告，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二被告至今未将货款给付原告。2019年7月2日，经原告申请保全，该院作出了（2019）辽1081民初167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周制位于大连市.04平方米住宅拍卖款中被告齐婉汝应得到的拍卖款7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达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购买原告无纺布，应向原告履行货款。该笔债务系被告周制与被告齐婉汝婚姻存续期间所欠，虽然欠条签字为被告周制一人所为，但该债务系二被告为了共同生产经营所欠，对于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二被告依法应负给付原告货款的责任。二被告未按约定给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至给付之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的请求合理，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周制、齐婉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忠星货款6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该款自2019年5月5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00元、鉴定费4,070.0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齐婉汝提交新证据：第一组：企业机读档案、沈阳市辽中区法院（2017）辽0115民初4596号判决。证明：周制及其母亲尚丽丽共同经营斯美防水材料厂的事实。另外证明，有关防水材料的买卖行为系公司行为，是公司的主营业务。第二组：周制与上诉人的短信记录。证明：周制在与上诉人在法院诉讼离婚时把家里的电脑着急拿走了，但周制不知道上诉人把电脑里的所有数据都拷贝了一份（包括公司账目及他与母亲的短信记录）。第三组：1、周制与其母亲的短信记录。双方的短信内容全是打款、发货、进货等具体业务，证明公司实际经营者就是周制与其母亲。2、2016年9月1日周制与上诉人离婚的庭审笔录。证明：当时周制自己承认公司就是他自己经营。第四组：（2017）辽02民终8473号大连中法的终审判决、单敬林民事起诉状及在太子河法院立案时的全部证据。证明：1、法院判决周制欠上诉人100万元。2、周制又与单敬林串通虚假诉讼32万，加上本案的68万，正好共100万的事实。3、单敬林在太子河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一模一样，如果没有周制的帮助，这两名原告不可能提供这么详细的关于双方离婚的证据。第五组：上诉人丈夫与宋焕文电话录音：宋焕文与周制、上诉人的民事判决。宋焕文是另一个起诉上诉人与周制的案件的原告，通过录音可以证明宋焕文的律师是周制聘请的，律师费也是周制交的。第六组：从周制电脑里截取的与被上诉人（符强）的2014年业务往来账及与被上诉人（符强）2012年、2013年的转账凭证。证明：1、双方一共就有387599元的业务往来，哪来几百万。2、周制在自己的账上凡是现金交易的都有备注，所以周制与被上诉人的往来都是转账，根本不存在现金交易一说。3、截止到2014年12月11日只欠被上诉人72000元，以后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第七组：从周制电脑里截取的公司2013-2014年的欠款明细。证明：从该明细中可以看出公司这一整年的每一笔业务几乎都是一笔顶一笔，根本没有拖欠好几十万的情况，也不存在有一家会赊周制这么多的货。第八组：从周制电脑中拷贝的全部数据。被上诉人刘忠星发表质证意见：这些证据除了涉及上诉人和周制的债务诉讼案件的证据之外，都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和周制与案外人的诉讼案件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其余都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的新证据，不予质证。从证据六上看，只有38万元的货，说的完全不对。2012年累计欠我16万元，2013年8月18日，累计时欠我17万，2013年8月20日-年底，欠我28万。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忠星一审主张拖欠68万元货款，其提供的证据是：被水淋湿过的欠据，一审中上诉人齐婉汝对欠据的真实性予以怀疑并申请鉴定欠据形成的时间，因无法鉴定被退回，但一审诉讼中原审被告周制承认该欠据是真实性，并称欠据上齐婉汝的签名是周制代签，故周制认可欠款真实，周制应承担责任。因被上诉人刘忠星、原审被告周制承认欠据是2016年2月26日出具，被上诉人刘忠星二审称，2017年周制将其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交给被上诉人做抵押，2018年11月29日周制在欠据的下方写上：“上欠款没还，我周制在大连有一处房产（房照号：2016014147）88.04平方米，房照原件给刘忠星做抵押”。在一审诉讼中，刘忠星保全了该房屋的71万元房款。加之周制与齐婉汝在离婚协议上没有该笔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关于上诉人齐婉汝主张刘忠星主张的债务是虚假债务，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审被告周制承认该笔债务的存在，并在离婚后用其房屋做抵押，故周制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齐婉汝承担偿还义务不当，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二、周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忠星货款6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该款自2019年5月5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鉴定费4,070元，由周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周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曹丽娜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