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02民初136号 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5659491337），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云梦南路南津港1号。 法定代表人：吴亚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军，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岳阳楼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550706999J），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运通街196号。 法定代表人：张怀国，董事长。 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2550745381B），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青年路89号。 法定代表人：罗云，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庭新城公司”）诉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神驰运输集团公司”）、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神驰装卸运输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由审判长唐汇锦、审判员冯朝辉、许君龙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洞庭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军、李华，被告龙骧神驰运输集团公司、龙骧神驰装卸运输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洞庭新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第一、请求判令被告将位于岳阳楼区使用权面积为22730.06平方米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生产设施（包括7栋生产仓储用房、1栋三层楼职工住房、500米长×10米宽的汽车专用运输通道、50米长×10米宽的汽车货物运输月台、210米长×10米宽的铁路专用月台）等资产交还给原告。第二、请求判令被告将位于岳阳楼区使用权面积为2193.82平方米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等资产交还给原告。第三、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2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的资产占用费4423248元（按案涉资产注入原告公司时的评估价【663.7万元＋155.42万元】×年利率6%×9年）。自2020年1月9日至被告将案涉资产实际交还给原告之日止期间的资产占用费另计（按案涉资产注入原告公司时的评估价【663.7万元＋155.42万元】×年利率6%×占用时间）。第四、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位于岳阳楼区使用权面积为22730.06平方米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生产设施（包括7栋生产仓储用房、1栋三层楼职工住房、500米长×10米宽的汽车专用运输通道、50米长×10米宽的汽车货物运输月台、210米长×10米宽铁路专用月台）和位于岳阳楼区使用权面积为2193.82平方米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等资产均属于原岳阳神驰运输集团改制剩余资产。岳阳神驰运输集团改制工作组与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签订《资产移交协议》，案涉资产据此交由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但并未办理实质性的资产移交手续，案涉资产一直由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岳阳神驰运输集团改制基础上成立）控制并由其下属公司即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岳阳神驰运输集团下属装卸运输总公司改制基础上成立）用于经营、办公至今。根据2011年8月岳阳市政府对岳阳市国资委《关于将市国资公司部分房产、土地注入岳阳洞庭新城公司的请示》的批示意见，原告与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月9日签订《资产注入移交协议》，案涉资产据此被作为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实物资本注入原告公司，其土地使用权证也相应办理至原告名下。街河口资产注入原告公司时的评估价为663.7万元，三角线资产注入原告公司时的评估价为155.42万元。由于案涉资产由被告占用，原告自2012年以来，多次要求两被告移交案涉资产，但两被告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至今没有将案涉资产交还原告，原告遂诉至法院。 被告龙骧神驰运输集团公司辩称，一、龙骧神驰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7日，装卸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5日。两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依法各自承担自己的法律责任。二、1、答辩人提交的2011年11月4日的《资产移交协议》，是改制工作组与国资公司签订的，其附有《岳阳神驰运输集团移交剩余资产明细表》(以下简称《移交资产明细表》)。本案存在改制工作组没有将《移交资产明细表》中的全部资产移交给国资公司的可能，也存在国资公司未按2012年元月9日所签《资产注入移交协议》及所附《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拟注入洞庭新城公司资产明细表》(以下简称《注入资产明细表》)约定，将“案涉资产”移交给洞庭新城公司的可能；答辩人认为，本案具有合同关系与侵权关系并存的法律问题。本案立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这是从物权人基于物权保护角度而行使的诉权。该种诉权，既可依改制工作组与国资公司的合同关系，或国资公司与洞庭新城公司的合同关系而产生，也可依洞庭新城公司认为两答辩人侵占了其物权的侵权法律关系而产生。故应追加改制工作组、国资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有利于明确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查明案件事实。2、《资产移交协议》第一条第1款所列明的“下河街码头”资产移交范围，及与之相对应的《移交资产明细表》，同《资产注入移交协议》第一条“资产注入移交范围”列明的及所附《注入资产明细表》中所列资产，在范围上有明显的不同。后者在“装卸运输公司”（此处所称“装卸运输公司”非答辩人装卸公司，因答辩人装卸公司于2010年3月15日才成立）资产上，明显少于前者，而被答辩人洞庭新城公司在本案开庭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者与后者在资产范围上具有高度一致性。故应追加改制工作组与国资公司参与诉讼。三、洞庭新城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中的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不明，不具体。1、洞庭新城公司的第1项诉讼是要求答辩人将其在诉状中已列明的“案涉资产”交还，还是要求将诉状中已列明资产以外的、可能存在的“等”资产也交还，“等”字里面到底包含了哪些具体的诉讼主张，答辩人无法明确，此属当事人诉讼请求不明范畴。同时，洞庭新城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国土证，说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已是该公司的了，土地拿不走搬不动，合同以外的两答辩人又如何去“交还”？2、洞庭新城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答辩人不明了其“地上建筑物等资产”具体指什么，是否属于《剩余资产明细表》或《注入资产明细表》所列范围。两答辩人均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此条也属诉请不明范围。同理，洞庭新城公司有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说明土地已是该公司的了，土地拿不走搬不动，合同以外的两答辩人怎么去“交还”？四、从《拟注入资产明细》表所列的资产范围分析，答辩人并未非法占有。1、《注入资产明细表》中所列注入资产为无证土地资产面积48000㎡，有证房产建筑面积5800㎡，无证房产建筑面积110㎡。在备注栏内，已标明:①汽车专用运输通道:500米长×10米宽；②汽车货物运输月台:50米长×10米宽；③铁路专用线210米长，10米宽；④铁路专用月台210米长，10米宽；⑤生产仓储库房7栋，职工住宅一栋三层楼。现案涉资产土地证均已办至洞庭新城公司名下，从2008年开始，岳阳市沿湖风光带建设，装卸作业与码头经营就停止了，两答辩人既没有使用案涉土地，也没有使用上述注入资产，更没有强行占有，故返还的责任不在答辩人。2、《注入资产明细表》中，并未列明洞庭新城公司民事起诉状中的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地上建筑物等”。答辩人也未非法侵占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任何资产，返还之说自不成立。3、洞庭新城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以证明，国资公司已按《资产注入移交协议》及《注入资产明细表》的约定，将有关资产正式移交给了洞庭新城公司，且办理了实物移交手续。若未进行实物等实质性移交，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移交责任在国资公司。洞庭新城公司将答辩人列入本案被告，存在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或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若已进行了实质性的实物移交，则洞庭新城公司必须举证证明答辩人仍有侵权行为，包括侵占了其土地使用权、房产等。但答辩人在洞庭新城提交的证据中，确未发现有该方面的证据陈列法庭，人民法院应以洞庭新城公司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洞庭新城公司对两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龙骧神驰装卸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龙骧神驰运输集团公司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告洞庭新城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金10亿元。原告公司股东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岳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将其13宗存量房产土地评估作价后作为实物资本金注入原告公司，原岳阳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装卸运输总公司所有的位于岳阳楼区河口码头、洞庭南路三角线的两处资产为其中一部分。原告与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月9日签订《资产注入移交协议》，该协议所附《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拟注入洞庭新城公司资产明细表》注明系争资产包括：无证土地资产48000平方米，地上有证房产建筑面积5800平方米，无证房产建筑面积110平方米。街河口资产的地上建筑物、生产设施为7栋生产仓储用房、1栋三层楼职工住房、500米长×10米宽的汽车专用运输通道、50米长×10米宽汽车货物运输月台、210米长×10米宽铁路专用线、210米长×10米宽铁路专用月台。三角线资产地上建筑物为建筑面积134.46平方米仓库、建筑面积42.75平方米食堂、建筑面积107.69平方米锅楼房、建筑面积285.60平方米办公楼、建筑面积248.85平方米办公楼各一。2011年12月21日，原告就洞庭南路三角线土地办理了证号“岳市国用（2011）第Ｌ1783号”土地使用权证，证载使用权面积2193.82平方米。2012年1月12日，原告就街河口土地办理了证号为“岳市国用（2012）第Ｌ0012号”土地使用权证，证载使用权面积22730.06平方米。2011年12月22日，岳阳正阳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岳正（2011）（估）字第218号”《土地估价报告》，“岳市国用（2011）第Ｌ1783号”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155.42万元，“岳市国用（2012）第Ｌ0012号”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663.70元。 另查明，原岳阳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企业改制清算解散，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其资产并在此基础上组建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系在原岳阳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装卸运输总公司改制基础上成立。2011年11月4日，岳阳神驰运输集团改制工作组与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移交协议》，原岳阳神驰运输集团企业改制后剩余国有资产移交给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诉争资产虽由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实物资本金注入原告公司，但一直由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占有，部分厂房、仓库用于出租经营、办公楼成为职工住房至今。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市政府文件批示、资产注入协议及附表、资产移交协议及附表、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估价报告、协调会议签到表、关于三角线危房改造的请示、关于移交街河口码头及仓库资产的函、岳阳神驰运输集团移交剩余资产明细表、岳阳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及清算公告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洞庭新城公司依据岳阳市人民政府批准的与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资产注入移交协议》依法取得了诉争土地、地上建筑物及资产移交明细表上列明的资产，并就不动产办理了登记手续。原告作为诉争资产的权利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辩称原告仅依据《资产注入移交协议》及资产移交明细表不能确定原告已实际取得诉争土地、房屋及相应资产且资产不明确应追加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系在原湖南神驰运输集团公司改制后成立，诉争资产由湖南神驰运输集团公司改制组在改制时作为国企改制后剩余资产移交给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不再属于两被告的资产，其只是没有实际移交。两被告对诉争资产不具有所有权和占有使用权，其长期占据使用，没有依据。原告因洞庭湖沿湖复绿建设工程需要，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要求被告腾退属于原告的土地、房屋，并移交属原告的其他资产的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理由不成立且应从诉争资产内腾退迁出并返还给原告。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占用诉争资产，应当支付资产占用费。现原告按诉争资产注入原告公司时的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663.7万元＋155.42万元】×年利率6%×占用时间的方式主张资产占用费，考虑到原告依法取得资产后并未与两被告办理相关手续，被告虽占有原告土地、房屋及相应资产，但并未完全正常使用，除部分仓储用房用于出租外并未产生较大收益，对原告的上述请求不能完全支持。为支持市政建设需要，敦促被告及时腾退资产，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的资产占用费以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腾退土地、房屋并移交相应资产之日止按每月20000元计算。原告诉称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控制诉争资产，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对于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资产注入移交协议》所附资产移交明细表中列明的已划归原告的资产包括位于岳阳楼区面积为22730.0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岳市国用（2012）第Ｌ0012号”的土地、7栋生产仓储用房、1栋三层楼职工住房、500米长×10米宽的汽车专用运输通道、50米长×10米宽汽车货物运输月台、210米长×10米宽铁路专用线、210米长×10米宽铁路专用月台等资产腾退并交还给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 二、限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资产注入移交协议》所附资产移交明细表中列明的已划归原告的资产包括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8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岳市国用（2011）第Ｌ1783号”的土地、建筑面积134.46平方米仓库、建筑面积42.75平方米食堂、建筑面积107.69平方米锅楼房、建筑面积285.60平方米办公楼、建筑面积248.85平方米办公楼等资产腾退并交还给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 三、由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每月20000元的标准向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年1月6日起至其将诉争资产腾退并实际交还给原告之日止期间的资产占用费。 四、驳回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2186元，由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1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唐汇锦 审判员  冯朝辉 审判员  许君龙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于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孽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