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1616号 上诉人(原审云仓配公司)：云仓配供应链管理（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法定代表人：林文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强，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赵序刚）：赵序刚，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苗苗，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序伟，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云仓配供应链管理（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仓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序刚公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仓配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鲁0181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赵序刚对云仓配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赵序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高远系云仓配公司职工，被云仓配公司委派到济南云集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集配公司）工作，其工资一直由云仓配公司发放”及“葛红珊、张静系云仓配公司派驻云集配公司的计费与财务人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高远与天津弘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弘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21年10月30日止）及天津弘信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相印证，证实在案涉运费所涉的2017年至2018年期间，高远系天津弘信公司员工，工资也是由天津弘信公司发放（高远工资表面上是云仓配公司发放，但云仓配公司是受天津弘信公司委托代发，实质上是天津弘信公司发放的）。赵序刚一审提供的高远工资明细也是显现“云仓配代发”，又再次印证高远系天津弘信公司员工，其工资是天津弘信公司发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证人高远做了《调查笔录》，笔录中高远只是口头称“自己是云仓配公司职工”与“云仓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高远承认云仓配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是自己与天津弘信公司签订的。根据法律规定，调查笔录并不具有优先的证据效力，对其的证明力应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判断后再予以认定，查清高远是天津弘信公司还是云仓配公司职工，是本案关键事实。一方面云仓配公司提供了高远与天津弘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天津弘信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同时高远也对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予以确认；另一方面赵序刚未提供高远与云仓配公司的劳动合同或其他任何可证实高远是云仓配公司职工的证据材料，全案只有高运自称是云仓配公司职工的调查笔录，在此情况下，综合全案其他证据材料显然不足以认定高远是云仓配公司职工。但一审法院却对云仓配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委托书》未作任何评判及说明，仅凭高远单方陈述就采信确认其陈述全部属实，就此认定“高远系云仓配公司职工，被云仓配委派到云集配公司工作，其工资一直由云仓配公司发放，”不能让人信服。（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除法律所列明的正当理由外，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证人张静、葛红珊具有上述不能出庭的情形。一审法院张静、葛红珊调查笔录中两人单方陈述就采信确认其陈述属实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云仓配公司尚欠赵序刚运费2955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如前所述，本案赵序刚所举证据不足予证实高远、张静和葛红珊系云仓配公司职工，一审法院以存疑待证的证人证言形成所谓的相印证，证实云仓配公司尚欠赵序刚运费，在逻辑上是错误的。（2）云仓配公司与赵序刚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双方未发生运输业务，赵序刚主张支付运费及利息损失的诉求并无事实依据。赵序刚挂靠章丘市鑫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退一步来说，即便有拖欠运费，其也应向鑫达公司主张，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云仓配公司主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因运输合同是否违约，运费是否结清而引发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对本案作出判决，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云仓配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云仓配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序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云仓配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云仓配公司有着众多的关联公司，弘信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在云仓配公司占股54%，在天津弘信公司占股62.2%，济南云集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集配公司）系云仓配公司的子公司，云仓配公司、天津弘信公司、云集配公司系关联公司。高远是云集配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工资卡账户显示由云仓配公司发放工资，庭审中云仓配公司又提交天天津弘信公司与高远签订的劳动合同，本案不是劳动合同纠纷，但高远确系云集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红珊也系该公司工商登记的职工，一审法院以此采信其二人的证言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请求贵院查明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序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仓配公司支付赵序刚运费29，55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云仓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云集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集配公司）系云仓配公司子公司。高远原系云集配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8日云集配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文良。赵序刚与鑫达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挂靠经营协议一份，约定赵序刚系鲁AF8263、鲁AF9228实际车主和控制人，但挂靠鑫达公司经营，挂靠经营期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7年12月30日，高远为赵序刚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云仓配公司欠鲁AF8263、鲁AF9228放空运输费27，500元和审车费用2，050元，共计29，550元。2019年4月10日，高远为赵序刚出具证明一份，证实云仓配公司实际拖欠AF8263、鲁AF9228放空费27，500元和审车费2，050元。上述款项经赵序刚催要未果，致有本案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高远的证言是否能够证实本案所涉欠款实际发生。首先，高远系云仓配公司职工，被云仓配公司委派到云集配公司工作，担任法定代表人，具体处理本案所涉运输合同，其本人出具证明且当庭作证称其担任云集配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云仓配公司实际尚欠赵序刚运费和审车费29,550元。其次，云仓配公司在云集配公司派驻的计费与财务人员葛红珊、张静均证实本案所涉欠款实际发生，与高远的证明及证言相印证，认定云仓配公司尚欠赵序刚运费和审车费29,550元，对赵序刚要求云仓配公司支付运费和审车费29,5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云仓配公司经赵序刚起诉未履行还款义务，应赔偿赵序刚此阶段的损失，利率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云仓配供应链管理（厦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赵序刚运费及审车费29,55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9,5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财产保全费420元，由云仓配供应链管理（厦门）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云仓配公司提交证据，天津弘信公司工资发放明细、社保、公积金缴纳明细，证明高远系天津弘信公司职工。赵序刚经质证，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云仓配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审已经查明高远系云仓配公司职工，被云仓配公司委派到云集配公司工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具体处理本案所涉运输合同，其本人已出具证明，并在一审庭审中作证称其担任云集配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云仓配公司实际尚欠赵序刚运费和审车费29,550元。云仓配公司在云集配公司派驻的计费与财务人员葛红珊、张静均证实本案所涉欠款实际发生，上述证明及证言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云仓配公司尚欠赵序刚运费和审车费29,550元。云仓配公司二审提交的工资、公积金、社保明细均系单方制作，赵序刚亦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云仓配公司观点。云仓配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云仓配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云仓配供应链管理（厦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农泽 审 判 员 刘永刚 审 判 员 宋文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哲 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