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20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华森建筑消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虎山东路7号。负责人：孔帅，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华森建筑消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泺源大街229号金龙大厦主楼11层。法定代表人：周弟明，董事长。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武，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新，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新莉，女，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杰，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华森建筑消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森泰安分公司)、山东华森建筑消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范新、杜新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9民终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森泰安分公司、华森公司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提交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自2013年9月15日后由申请人进行投资、组织施工，被申请人已不再履行《洪沟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不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证据(1)申请人向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出具的发票记账联4张，证明申请人至2016年4月6日，共开具工程款发票总金额7318104.43元，支付的税款共计308874.41元，发票金额与《洪沟家园工程款支付对账单》载明的审计额完全一致，而支付的税款并未在《洪沟家园工程款支付对账单》列入，足以证明《洪沟家园工程款支付对账单》中载明的审计额7318104.43元不是被申请人实际施工的工程结算款，仅仅是整个涉案工程的审计金额，对账单也仅仅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经办事务及其相关事项的确认。二审判决认定的被申请人完成了全部涉案工程、认定审计7318104.43元扣除非消防工程款项108182.31元即7209922.12元是被申请人实际施工的工程结算款是错误的。新证据(2)宏利达五交化有限公司刘凯因收取申请人电线款而于2013年12月26日向申请人出具的“签收单、报价单原件欠条”一份，证明被申请人仅系工程材料的接受人，而非材料款的付款人，申请人系依据项目经理范新签收的工程材料单、报价单而支付材料款，进一步证明自2018年9月15日后申请人组织涉案工程施工、被申请人范新仅为申请人项目经理的事实。新证据(3)刘丰山城镇养老保险及证明各一份，马垒、高明振、张焕林意外保险各一份，证明马垒、刘丰山及被申请人同为申请人工作，被申请人仅作为项目经理从申请人处支取资金到工地支付工资，二审法院认定刘丰山、马垒为被申请人施工是错误的。新证据(4)洪沟家园消防工程项目资金支付情况“企业询证函”一份，证明截至2019年2月28日，建设方总计支付工程款695.219921万元，余款即质保金36.590522万元尚未支付，依据《内部承包合同》第十条第4款“业主拨款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即使被申请人实际完成了全部涉案工程，二审判决将建设方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也判由申请人支付并付利息是错误的。新证据(5)2014年4月24日冯志昌出具的收条一份、2014年11月20日农行卡转账凭证一份，证明申请人向冯志昌支付防排烟系统工程款20万元，进一步证明防排烟施工合同转由申请人完成履行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在2013年9月15日以后被申请人仍在履行涉案工程，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判决将2016年11月24日《洪沟家园工程款支付对账单》认定为被申请人实际施工量的工程款结算单，缺乏证据证明。(3)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对外支付工程款1006287.75元系代替被申请人对外支付的工程款，理由牵强，缺乏证明。(4)二审判决认定防排烟工程系被申请人施工完成属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证明。(5)二审判决认定自动报警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被申请人系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证明。(6)二审判决对被申请人支付的检测费208667.20元的资金来源没有查清。3.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该案中，被申请人提交的大部分销货清单等证据，虽时间间隔长，但清单编号是连续的，证据有虚假之嫌疑。（2）在近三年的诉讼中，被申请人一致陈述涉案消防工程均是由其全部投资，工程款也该全部归其所有，但在第二次上诉中却改称工程款中由“甲供材”，其表述前后矛盾，必有一面为虚假陈述。(3)合同的签订主体刘丰山明确表示其与被申请人于2013年签订的《自动报警工程合同》是虚假合同，而二审判决仍加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范新、杜新莉提交意见称，1.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均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在2013年9月15日后是由申请人投资施工承建，被申请人与华森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将洪沟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分包给被申请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1.申请人是否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原判决认定2013年9月以后华森泰安分公司与被申请人继续履行《洪沟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并判决华森泰安分公司支付被申请人工程款2217251.3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是否具有事实依据。3.原审是否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情形。关于焦点一，首先，申请人提供的5份证据从形式上看均系原审时即已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其次，从证据内容上看，申请人提供的4份发票仅能证明申请人与建设方在履行合同中的结算事实，并不能证明其与被申请人内部承包合同的履行事实；而发票总金额与双方签订的《洪沟家园工程款支付对账单》审计额一致，并不能就此推翻原审对对账单真实有效性的认定。申请人提供刘凯出具的“欠条”内容显示系刘凯向范新出具，并不能证明范新仅是签收货物，也不能证明范新系华森泰安分公司项目经理。申请人提供的刘丰山、马垒、高明振、张焕林的保险费发票、保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范新系华森泰安分公司项目经理。申请人提供的“企业询证函”一份，仅能证明申请人与建设方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付款情况，不能证明被申请交付工程后，申请人作为承建方至起诉时已向建设方积极行使了相应的合同请求付款权利，因此，原审判决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自起诉之日起应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申请人提供的2014年4月24日冯志昌出具的收条一份、2014年11月20日农行卡转账凭证一份仅能证明冯志昌收款情况，不能推翻冯志昌与被申请人签订《防排烟工程合同》的真实性，更无法证明排烟施工合同系申请人施工的事实。因此，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符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关于焦点二，华森泰安分公司与被申请人签订了《洪沟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华森泰安分公司主张2013年9月以后不再履行涉案内部承包合同，但其作出的《关于加强“洪沟家园回迁小区项目”消防工程项目部管理的规定》系其单方行为，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2013年9月后双方对工程进行了交接，而被申请人2013年9月一直参与涉案工程的材料购买及签收，因此原审对华森泰安分公司2013年9月以后双方不再履行涉案内部承包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具有事实依据。《洪沟家园工程款支付对账单》是工程交付后2016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据此认定工程量及工程款并无不当。涉案防排烟工程、自动报警系统工程属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部分，被申请人亦与冯志昌、刘丰山签订了《防排烟工程合同》及《自动报警安装合同》，两人完成工程并收到相应款项，原审认定该两项工程系被申请人施工具有事实依据。至于申请人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均是被申请人所施工程的相应款项，被申请人在涉案工程中对外以申请人名义进行，因此，原审认定申请人支付的工程款系代被申请人支付并无不当。原审已查明检测费208667.20元系由被申请人账户支付，申请人主张系其通过工商银行支付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对此不予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三，申请人虽质疑销货清单系伪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证据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而《自动报警工程合同》系刘丰山与被申请人签订，刘丰山亦收取工程款，刘丰山原审中又证明该合同系虚假合同与事实不符。因此，本案并不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情形。综上，华森泰安分公司、华森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华森建筑消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山东华森建筑消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贾新芳审判员  崔志芹审判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燕书记员白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