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野马动力总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永兴镇方登寺村（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防灾减灾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558221662C。 法定代表人：徐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欢欢，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汇宝路555号3幢2层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3560119。 法定代表人：荣俊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永，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野马动力总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野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晏、被上诉人天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永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野马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修改原判决第一项为野马公司支付天永公司货款12035138.95元；2.逾期付款利息根据调整后的应付金额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天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的终验收报告有瑕疵且附有条件，天永公司有价值77.7万元的货物未交付给野马公司，上述货物的价值应当从货款中扣减。二、根据承揽合同的约定，合同价款包含17%的增值税，天永公司仅在2018年开具了12561794.87元的发票（增值税税率为16%），剩余28520344.09元未开具发票，现行税率为13%，税率减少，那么野马公司应当支付给天永公司的货款也应当相应减少。 天永公司辩称，一、77.7万元的货物价值同意在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但扣除后，野马公司不得再要求交付相应价值的货物。二、关于税率调整问题，同意根据新的税率调整合同价款。合同约定的增值税税率为17%，之前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率是按照16%开具的，以后的发票按照13%开具，合同总价款实际金额为4220万元。我方对整个账目进行了计算，计算过程如下：1.合同总金额为4220万元，税率为17%，不含税的金额为36068376.07元。2.已开具发票金额为12561794.87元（税率16%），不含税金额为10829133.51元。3.扣减77.7万元货物款（税率按照合同约定为17%），不含税金额为664102.56元。4.故总金额（不含税）—已经开具发票金额（不含税）—扣减货物款（不含税）＝24575140元，即为目前未付的不含税金额，以上金额按照13%税率开具发票，含税金额应当为27769908.2元。5.综上，合同总金额为＝已开具发票金额12561794.87元＋未开票金额27769908.2元＝40331703.07元。我方起诉时要求货款付至90%，即36298532.76元，减去已付款项2405万元，野马公司还应支付的货款为12248532.76元。 天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野马公司支付货款1393万元；2.判令野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以139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暂计算至起诉日为439943.29元）以上两项合计14369943.29元（暂计算至起诉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野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野马公司作为发包人，天永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GE系列发动机智能装配生产线承揽合同》，约定由天永公司承包GE系列发动机智能装配生产线项目，合同总价款为不可调整包干价，约定支付节点为合同签订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经预验收合格并双方签字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经终验收合格并经签字后，天永公司出具合同总金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票到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0%；合同总价款的10%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后一年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野马公司无息支付。合同约定如未按合同约定节点支付进度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天永公司签收文件的指定人员为乔同林，野马公司签收文件的指定人员为睢成。2017年10月13日，GE发动机智能装配生产线通过预验收，附件天永公司方签字人员杨永斌、郭永波、王标、崔盟，野马公司方签字人员张轶、廖贵飞，其中野马公司方指定技术负责/联系人为张轶。2018年6月22日，双方签署GE系列发动机智能装配生产线竣工验收单，确认项目已竣工，予以签收确认，天永公司方郭永波作为代表签名，野马公司方张轶作为代表签名，野马公司公司技术部加盖印章。2018年12月14日，双方签署《生产线量产确认报告》，天永公司方由项目负责人郭建峰签字，野马公司方张轶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名，野马公司公司技术部加盖印章。2019年5月24日，张轶、廖贵飞作为野马公司代表，郭永波作为天永公司代表，签署《GE系列发动机智能装配生产线终验收报告》。庭审时张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其在《GE系列发动机智能装配生产线终验收报告》上签字的行为系应天永公司项目经理郭建峰的要求为了应付天永公司公司内部考核的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自己只是个工程师、联系人，无权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天永公司与野马公司双方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GE系列发动机智能装配生产线是否通过终验收。野马公司以终验收报告无《承揽合同》野马公司方签收文件的指定人员睢成签字，未加盖野马公司公司印章为由否认终验收报告的效力，但证据显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轶一直作为野马公司代表、负责人签字，睢成除在承揽合同中作为野马公司方指定签收文件的人员被提及，并未在庭审时双方所出示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生成的文件签名，且双方均认可的竣工验收单、量产报告亦同样未加盖野马公司公司印章，张轶作为野马公司代表、项目负责人签名，天永公司依据张轶的职务及之前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的行为认为其有权代表野马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与之签订的终验收报告后果仍应由野马公司承担，野马公司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支付终验收完成的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对逾期付款约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天永公司请求在此基础上上浮30%不符合合同约定，鉴于2019年8月20日已开始执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此前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野马公司抗辩生产线质量是否合格有待确定、部分产品天永公司未提供应在款项中扣除因天永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野马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野马公司抗辩增值税税率调整则野马公司应支付的合同价款亦应相应调整，因合同并无约定，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野马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天永公司货款1393万元；二、野马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天永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以139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9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利率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1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野马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野马公司称其向天永公司支付的已付款款项应当为2415万元，但并未向本院提交有关转账凭证等证据，且天永公司表示，目前己方证据显示已付款为2405万元，若差额部分确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后期可以在质保金当中予以扣除，故本院确认目前野马公司已付货款为2405万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野马公司应当支付给天永公司的款项问题。一方面天永公司同意将77.7万元的货物款项从货款中予以扣除，另外一方面其同意因增值税税率的变动而调整合同价款，还未开具发票部分的货款以13%的税率计算，天永公司所计算货款经核对无误，本院确认野马公司还应支付给天永公司的货款为12248532.76元；二、关于天永公司所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本院确认本案剩下的未付货款部分由天永公司按照13%的税率向野马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 综上所述，绵阳野马动力总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 二、绵阳野马动力总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天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2248532.76元； 三、绵阳野马动力总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天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以12248532.7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2248532.7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利率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一审原告上海天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9010由绵阳野马动力总成有限公司负担47210元，上海天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3元，由绵阳野马动力总成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上海天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迪 审 判 员  伍 静 审 判 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肖子熙 书 记 员  蒋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