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253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向红，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邯山区，捕前住邯郸市邯山区。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傅中，河北蒙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向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冀040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向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胡向红作为邯郸市文圣投资有限公司会计（财务总监），协助公司老板朱文生（2017年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胡向红主要负责接待客户和向客户支付利息，并非法吸收10人128万元存款，获取业绩费28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朱文生供述，其于2012年12月在邯郸县注册了邯郸金砖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大概一年后，其发现邯郸市有很多投资公司，后于2013年10月份其在邯郸县注册了邯郸文圣投资有限公司。邯郸文圣投资有限公司一开始是设在稷山新天地办公，公司注册后就在义商国际银座1805室租用办公场所设点引资。其主要就是想依托金砖厂进行投资，手续上写的是其和胡向红为合伙人，分别占投资90%和10%，其任法人代表，胡向红是财务总监，负责转账、签署合同、发利息。行政部经理是郑延昌，市场部经理是李飞雪和张秀娥，工作人员有两个，分别是裴亚芳、连玉芹。共有三名会计，分别是桂建红、胡淑英、刘某。在银行开设的用于投资的账户使用的身份证是其和妻子王玉红的。如果是投资点的负责人其就给开支每月2000元，另外还能拿提成，对于投资人其要求是3%给客户，市场费（返点）部分2%就是谁介绍来的给谁。每月还给客户按投资金额发鸡蛋和油，一万块钱发一斤鸡蛋，满十万每月发十斤鸡蛋十斤油。公司与客户签署一份投资理财协议，收款凭证是一式两份，其在邯郸、峰峰、磁县、大名都有设点，总共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大概有2000多万元，其中邯郸吸收存款大概有1900多万元，峰峰吸收存款大概有19万元，磁县吸收存款大概有143万元，大名吸收存款大概有230万元。文圣公司刚成立时胡向红就来了，直到2014年7月底公司解散。胡向红在文圣公司任会计，客户交的钱有的是直接转账，有的是交的现金。如果其在公司就交给其，如果其不在公司，先交给胡向红，然后由胡向红再存入其的银行账户或者将现金交给其。为了吸收存款，其办了十几张银行卡，有建设银行的、农业银行的、工商银行的，还有邯郸银行的，用其妻子王玉红的身份证开了4张卡，这些卡都在其这儿。胡向红根据其的指示每月通过网银给客户打利息款。有时候其也给客户打利息。客户交完钱后，需要签借款协议，该协议都是制式的协议，是提前打好的，上面盖有公司的章和其个人的手章。这些协议是由胡向红保管，市场部的人拉来了客户要找胡向红拿协议，让客户签字。因为当时开文圣公司需要两个股东，其当时是借的胡向红的身份证当作股东之一办的工商注册登记，文圣公司与胡向红没有任何关系。 2、证人刘某证明，2013年4月份至2014年7月份时其在位于稷山的文圣公司帮朱文生记帐。当有投资者来，其就负责给投资人签署投资理财协议及收款凭证，收的现金及刷卡凭证其都交给了财务总监胡向红。有时客户带的是现金，一般情况其都将现金拿到义商交给胡向红，再从义商将投资理财协议拿回稷山让客户签署。但有客户不着急时，其会让客户第二天来签协议，其下班将收的现金存到自己的建设银行卡上再转账给朱文生。其向稷山的文圣公司投入30000元，每个月按照5分的利息，就给过一次利息。 3、证人赵某证明，2013年初，朱文生让其去文圣金砖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当司机。干了两个多月后因为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朱文生让其到公司加工厂里负责建筑材料的生产。文圣金砖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加工厂房在邯郸县，年租金50万，工人流动性比较大，大约有二三十个人。运营这段时间的各项开支，包括房租、设备、建筑原材料、工人工资各项成本加起来投入大概有一千万左右。朱文生还安排了一辆小轿车供工厂使用，车牌号记不太清楚了。公司生产的几百万建材也没有销售出去，有一部分顶账了，还有一部分在厂里放着，公司其他投资项目其没有参与过。只有在2014年6、7月份的时候朱文生说因公司业务需要，让其到深圳办三张储蓄卡，有一个是建设银行的，一个是工商银行的，另一个不记得了。银行预留的手机号是自己的，也没有接收过相关业务的短信提醒。后其听说有投资户去公司要帐，这几张银行卡和办公室好多物品都被拿走了。公司的账目平时由胡向红负责，厂子平时进料、员工工资的账目由公司会计索巧花负责。2014年7、8月份的时候公司出了事，就把各个投资点的投资账目放在了其负责加工厂里，后来就被胡向红拿走了，这些账目在哪里其也不知道。 4、集资参与人高淑兰陈述，2014年7月19日，其通过胡向红在邯郸市文圣投资有限公司投了5万元，并签订了投资理财协议，后未收到利息，现在公司老板找不到了。胡向红是文圣投资公司的财务总监，其他情况其不太清楚。 5、集资参与人侯治河陈述，2013年其和爱人李秀亭在邯郸市文圣投资有限公司投了3万元钱，期限三个月，到期后连本带息都给了其。2014年6月10日，其和爱人李秀亭带着建行卡到邯郸市义商国际18楼文圣投资有限公司后，里面的办公人员胡向红接待了其，给其和爱人李秀亭办的手续，钱是在文圣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的ＰＳ机刷的（号码989130450391311邯郸市文圣金砖建）。其和爱人李秀亭各签了一份协议，投资理财协议号分别0000184、0000183；文圣投资公司收款凭证号分别0000184、0000183。其当时留的是建行卡号是62×××17。就往其建行卡上打了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奖励2000元，礼品费160元，共计8160元。2014年9月份往其建行卡上打了100元，2015年1月份往其建行卡上又打了1000元。听说胡向红是文圣投资公司的财务总监。 6、集资参与人马爱国陈述，2014年3月份，其朋友刘涛慧介绍说有一个文圣投资公司每个月按3分（3%）的利息返还，可以只投资3个月。其觉得可以先投资5万元钱存一个月的时间试试。7月4日，刘涛慧带其到义商国际北楼18层的1805房间文圣投资公司的办公室。一个叫胡向红的胖女人接待了其，胡向红说让其放心，文圣公司准备上市，稳定可靠，利息是按月返还3%的利息，并且随时可以取走本息。随后其用文圣办公室的pos机通过刷卡的方式交给文圣投资公司5万元，后公司的会计提供给其《投资理财协议》（编号：NO.0000213）及《文圣投资公司收款凭证》。因为其当初就是决定尝试1个月就取回本息，8月4日其前往义商国际文圣投资公司的办公室，胡向红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其见面。其在8月初收到过第一个月利息1500元，是文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到其的银行卡里的，胡向红是文圣投资公司里的一个领导。 7、集资参与人马惠梅陈述，2014年5月份的时候，其听朋友胡向红说邯郸市义商国际银座18楼1805房间有个文圣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月息3分。其感觉利息比较高，2104年5月19号其去了文圣投资公司，胡向红接待了其。胡向红给其办了一年30万元的定期，其用工行卡：62×××16、建行卡：62×××08、光大银行卡：35×××01；用ＰＯＳＳ机共刷出了30万元。胡向红让其签了一份投资理财协议、给其开了一张文圣投资公司收款凭证，还给了其3桶油。后给其的建行卡：6227070800241959打了300元现金，后说每月打一次利息。其共收到1个月的利息9000元。2014年6月7日，其又带10万元现金去了文圣投资公司，胡向红又给其办了一年的定期，三分利息，签了一份投资理财协议、开了一张文圣投资公司收款凭证，给了其10斤鸡蛋，后给其打了1个月的利息3000元。2014年6月25日，其去文圣公司用齐艳平的建行卡：4340610110318299通过ＰＯＳ机刷出了3万元，胡向红让其签了一份投资理财协议和收款凭证，协议上写的是齐艳平的名字，打过一个月的利息900元，还给了其3斤鸡蛋。2014年7月6日，其又带15万现金去文圣公司交给了胡向红，签了三份投资理财协议。分别写的是蔡晓雯5万元、马惠玉5万元、齐艳平5万元，给了其15斤鸡蛋，后其没有收到过利息。胡向红是文圣公司的会计，好像也是副总。 8、集资参与人王丽洁陈述，2014年3月份，其听文圣投资公司工作人员胡书英说在邯郸市有个文圣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月息3分，其感觉利息比较高，于是2014年3月15号其到文圣投资公司给了胡向红现金10万元，收到利息12000元。第二次是2014年3月18日在其单位给的胡向红5万现金，收到利息6000元。第三次是2014年6月15日在义商楼下给的胡向红5万现金，收到利息1500元。第四次是2015年6月28日，用ＰＯＳ机刷的其儿子王金坤的邯郸银行卡20万元，账户62×××19，签订的是两份10万的投资理财协议，其中一份投资人写的是王金坤，另一份投资人写的是其父亲王某，收到利息3000元。 9、集资参与人张艳军陈述，2013年10月份的时候，其朋友胡向红说自己就是文圣投资公司的股东，负责财务，可以向文圣投资公司融资，胡向红承诺其按3%返月利息。2013年10月1日，其和胡向红沟通后就带着10万现金到稽山新天地文圣投资公司办理了手续。直到2014年3月13日，胡向红告诉其公司需要换合同，于是其当日就到了义商国际银座1805房间文圣公司的新办公室，胡向红帮其重新办理了《投资理财协议》（编号：ＮＯ0000021）及《文圣投资公司收款凭证》。其也没仔细看合同，就是听胡向红的承诺。2014年4月13日、5月13日、6月13日、7月13日，其先后四次各收到3000元，共12000元。都转到其的43×××82建行卡上。 10、被告人胡向红供述，邯郸市文圣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是朱文生借用其身份证让其当了个挂名“股东”，实际出资和办理手续都是朱文生弄的，其并不清楚。公司在邯郸市，公司主要靠什么业务运营不太清楚，只知道公司在邯郸县有个厂子，当时其有去过几次，还看到有工人在生产建筑材料。其以前在马头铝厂上班，2004年下岗后在康德零楼租了柜台卖小商品，朱文生常来其这里买东西，就熟悉了。2013年的一天，朱文生向其借身份证，只说用三个月到半年，并没有说干什么用，开始其没同意，朱文生保证肯定不是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共就抹不开面子把身份证借给朱文生用了。之后朱文生鼓动其去文圣公司上班，其也觉得开门市挺累赚钱不多，2013年底就退租去了朱文生的公司。其平时在公司就是打扫卫生接待客户，一般不接钱，只是朱文生不在的时候临时接一下，后再给朱文生。如果朱文生去北京，就按照朱文生的吩咐将收到的钱存在朱文生指定的账户上。账户有两个，分别是朱文生和王玉红的名字，存钱后把存款条贴到本子上记账用。这个本子是朱文生给其的，是一个票据本，就在公司放着，谁收钱了就在本上记账。平时办公室存放朱文生的Ｕ盾，使用时不需要短信验证码，任何人经过朱文生同意后都可以操作。其去之前是朱文生的外甥女刘某在公司当会计，朱文生说账老对不上，让其多操心，还告诉其就是简单的加减法就行，其就只是挂个会计的名儿。一个小女孩负责公司日常核算转账、提成等业务。其在公司工资一个月1500元，后来逐渐涨到了3000元，没有提成，一般每月中旬会转到其建行的工资卡里。其在来文圣公司以前有通过刘某在公司放过钱，其在文圣公司上了班以后，朱文生说因为其是会计总监，为了不让其他员工怀疑，不同意让其在公司放钱。其之前投资的钱到期了以后，其就不在公司放了。具体投资了多少钱记不清楚了，大概有十几万。初始本金及产生的利息都混到一起了，到期的都收回来了，有一小部分没有到期的没收回来。公司最后出事的时候，有人说钱收不回来了，其就把手中没有到期的收据条都扔了。其看到其他投资公司接连出事，收支不平，陆续倒闭，文圣公司也开始支出大于收入，但是朱文生坚持说公司没问题，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后其得知自己的名字也在公司的股东里面，就去问朱文生，朱文生就给其写了一份声明，声明其在文圣投资公司就是一个员工身份，每天上班拿工资，在公司10%的股份不参与任何分红，无权私自支配公司资金。2014年5月的时候，朱文生开了个会，给其安排财务总监的职务，其当时就拒绝了。有一次公司负责转账的小女孩没有在，朱文生有些着急，就让其在电脑上从朱文生的建行账户上用Ｕ盾通过网银给一个客户转过一笔钱，大概是1000多元，就转过这一次，其他时候没有转过。其向文圣公司投了总共大概有20多万元，具体记不清了，其投的钱没有全回来，大概回来有10来万。其在文圣公司工作了6-7个月的时间。其没有介绍高淑兰等人往文圣公司投钱。其建设银行账户43×××87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共计进款46万余元，这些钱中大部分是朱文生从其银行账户62×××80打入的，这里面有其自己的钱，有朱文生给其打的利息，还有就是朱文生让其买东西，打给其的钱，还有就是给其开的工资。利息给其打了多少，其记不清了。其记不清当时朱文生让其买什么东西了。2014年4月16日，王某向其的账户打入100000元，同日其又将此款转给朱文生。其记不清是什么原因，应该是王某往文圣这儿放钱的。2014年5月8日，由朱文生银行卡向其的建设银行卡：43×××87转进13500元，2014年6月12日，由朱文生银行卡向其的建设银行卡转进14700元，银行备注均为“胡向红业绩费”，其认为这两笔是返还给其的投资款。 11、银行交易流水、营业执照及相关工商登记手续、投资理财协议及收款凭证、邯郸市文圣投资有限公司非吸人员统计表。 12、辨认笔录，被告人胡向红到案证明、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向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向邯郸市文圣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为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法公众存款罪。根据被告人胡向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胡向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向红违法所得二万八千二百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向红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胡向红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决认定胡向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错误。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向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向红及其辩护人所提胡向红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决认定胡向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错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赵某证言，集资参与人高淑兰、马惠梅、王丽洁等人陈述，同案犯朱文生及被告人胡向红相关供述，银行交易流水、投资理财协议及收款凭证、邯郸市文圣投资有限公司非吸人员统计表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胡向红作为邯郸市文圣投资有限公司的会计（财务总监），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伙同朱文生通过口口相传的途径，以高利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邯郸市文圣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获取业绩费的事实。故对胡向红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向红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