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3951号原告：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7048333429，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正学路268号。法定代表人：朱永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斌，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新发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25045518X3，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汇融广场2-402、502、602、702、801、901。法定代表人：黄际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秋亮，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文俊，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龙公司）与被告无锡市新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海涛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跃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斌，被告新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文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跃龙公司诉称：其经招投标于2017年8月11日取得新发公司发包的新华路改造工程项目，其进场施工后，工程项目因新发公司原因于2017年9月18日被暂缓，后新发公司又于2019年1月19日发函单方解除施工合同。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跃龙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新发公司：一、立即支付工程款1455679元、可得利益损失855399.55元，两项合计2311078.55元；二、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被告新发公司要求本院依法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1日，新发公司联合案外人江苏鸿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跃龙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一份，确定招标人新发公司的新华路（锡甘路-梅育路）改造工程评标工作已结束，确定跃龙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28316366.01元，要求跃龙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前至建设招标网与新发公司洽谈合同。2017年8月12日，跃龙公司进场施工。2017年8月17日，新发公司向跃龙公司发送《关于立即组织新华路（锡甘路-梅育路）改造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进场的函》一份，载明因新华路（锡甘路-梅育路）改造工程是新吴区2017年度的重点项目，牵涉到梅村街道核心区百姓的出行以及无锡会的举办，项目需在春节前具备通行条件，经双方协商确定“1、8月14日派人来签收施工图纸；2、8月16日报临时设施布置方案、法人关于不违反分包和项目管理人员到场承诺书；3、8月18日项目管理人员进场；4、8月21日设计交底交桩；5、8月24日管线交底”，函件中提出若跃龙公司未于2017年8月24日进场，新发公司将给予处罚。2017年8月21日，新发公司与跃龙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新发公司将新华路（锡甘路-梅育路）改造工程发包给跃龙公司施工，施工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的道路工程、雨水管道工程、污水管道工程、电力管道工程及桥梁工程施工，计划开工时间2017年8月13日，计划竣工时间2018年2月28日，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暂定价格28316366.01元。合同第16.1.3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规定“承包人按16.1.1项（发包人违约的情形）约定暂停施工满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2017年9月18日，无锡市新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包括跃龙公司的新华路改造工程各参建单位发出《通知》一份，载明“接新发集团通知，因城市规划调整，新华路改造工程暂不具备施工条件，各参建单位暂缓进场。具体开工时间以建设单位通知为准”。2019年1月19日，新发公司向跃龙公司发送《关于配合临时设施拆除、施工合同终止的函》一份，载明跃龙公司于2017年8月中标的新华路（锡甘路-梅育路）改造工程原计划在2018年春节前完工，后因规划地铁4号线2期从新华路经过（下穿），且的新华路段设置地铁站，项目内跨伯渎港桥梁也不符合地铁保护要求，地铁公司要求项目暂定，故监理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18日向跃龙公司发出了暂缓进场的通知，在函件中，新发公司确认跃龙公司完成情况为“临时设施搭设，现场零星探管工作，部分机械进场等”，因双方在管理人员工资方面分歧较大，新发公司要求跃龙公司尽早协商解决合同终止事宜。2019年1月22日，跃龙公司向新发公司就2019年1月19日函件进行了复函，跃龙公司在复函中要求新发公司以正式文件方式向其发出解除合同的具体原因及停工确认函，并就相关合理费用进行确认。后甲方新发公司与乙方跃龙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变更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新华路（锡甘路-梅育路）改造工程合同终止事宜达成变更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于规划地铁4号线2期从此段新华路经过（下穿），且在的新华路段设置地铁站，项目内的跨伯渎港桥梁也不符合地铁保护要求，地铁公司要求此项目暂停。考虑到以上现实情况，且地铁4号线2期的具体实施时间一直遥遥无期，双方经协商，自愿一致确认：自2018年11月30日起，原合同终止，乙方已于2018年11月30日退场，仅就此事项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第六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初步确定相关费用约165万（具体清单附协议书后），工程结算以新吴区审计局委托的最终审计结果为准，需乙方签字确认，如有一方不确认，此初步商定的相关费用乙方有权利重新组价，不按此协议所附清单执行”；第七条约定“工程款支付：上述工程审计结束后按最终结算价一个月内付清全部余款。甲、乙双方对本工程所支付的各项费用，按财务要求对帐并予以确认并按要求开具正规税务发票”；第十条约定“本协议书自双方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起生效”，甲方落款处有新发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乙方落款处有跃龙公司盖章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双方并未就已经完成的工程委托审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跃龙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2017年8月17日函、施工合同、通知、2019年1月19日函、2019年1月22日函、变更协议书。诉讼中，跃龙公司表示其进场施工后就部分工程已经建设完毕，并经施工队、建立、跟踪审计及建设单位就已经完成的工作量签订了四方确认协议，在2017年9月19日收到监理发出的暂缓进场的通知后，就将已经开工的工程全部暂停，并将除五大员及清单中的相关人员以外的施工人员进行了撤离，虽然双方就《工程承包合同变更协议书》进行了盖章，但该协议书系基于解决农民工工资聚集讨薪问题草拟，新发公司曾提出该协议需要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生效，且双方未将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损失委托审计，故新发公司仅进行了盖章，未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综上，上述变更协议并未生效，新发公司应当支付相关损失及可得工程款利益。为了证明上述主张，跃龙公司提供了四方确认协议、施工平面图、费用说明、购销合同及收条予以佐证。新发公司对于四方确认协议、施工平面图无异议，对于费用清单不予认可，认为系跃龙公司单方制作，对于物资购销合同及收条认为与本案无关。诉讼中，新发公司就变更协议书的效力要求法院依法判决，且经本院多次释明后，未就效力情况发表意见。庭审中，跃龙公司申请就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量及停窝工损失进行司法审计。本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江南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了锡江鉴字[2020]003号《报告书》，报告中确认跃龙公司就项目部费用、项目部五大员及后勤费用、现场施工、机械进出场及租赁费、评标费及交易费合计1455679元，此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34136元。上述事实，有报告书及发票在卷佐证。跃龙公司与新发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处于何种状态；二、跃龙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及可得利益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跃龙公司系具有施工资质的建设单位，其与新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在跃龙公司进场施工后，因新发公司的原因，单方要求跃龙公司停工并撤场，故双方就涉案工程合同的履行进行了多次磋商，就合同的状态事宜，双方最后一次磋商为工程承包合同变更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终止且双方各不承担违约责任，但跃龙公司认为协议约定需盖章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生效，该协议属草签且未实际履行，故协议未生效。本院认为，合同的效力不能单纯以约定的生效条款作为生效与否的判断，应当结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判断，本案中的变更协议书乙方跃龙公司具备完整的盖章及签字要素，仅甲方新发公司栏缺乏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应当认定跃龙公司就变更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新发公司在签订变更协议前向跃龙公司发送的函件中明确要求跃龙公司前来商讨合同终止事宜，可见新发公司对涉案施工合同的真实意见为终止，另外，跃龙公司认可在收到相关暂停通知后，就非必要人员进行了撤离，在向新发的发函中亦仅主张了已经支出的费用损失，未就解除相关的可得利益进行主张，双方在后续就涉案施工合同的履行状况亦符合终止的客观事实。故新发公司与跃龙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终止，对于跃龙公司主张的双方合同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合法有效，且协议中约定就跃龙公司支出的相关费用进行审计并支付，初步价格为1650000元，现双方均认可并未实际递交审计，故本院依法委托司法审计机构审计，确认跃龙公司支出的就项目部费用、项目部五大员及后勤费用、现场施工、机械进出场及租赁费、评标费及交易费合计1455679元，双方均无异议，故对于跃龙公司要求新发公司支付1455679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跃龙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属于违约损失，因涉案工程系双方协商一致终止，且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跃龙公司主张的工程可得利益损失855399.55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新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等费用合计14556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88元，减半收取12644元，鉴定费34136元，合计46780元（已由跃龙公司预交），由跃龙公司负担4680元，由新发公司负担42100元（跃龙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42100元由新发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新发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于跃龙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严海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睿书 记 员 姜伟鑫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