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宝，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臻臻，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滨，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杜庆顺，男，195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第三人：日照市东港区奎山街道刘家寨村村民委员会。 上诉人杜文宝因与被上诉人季滨、原审第三人杜庆顺、日照市东港区奎山街道刘家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家寨村委会）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杜文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卖房协议约定的是将位于村西五间房屋(没有产权证)卖给被上诉人，安置楼房承诺书也是因该房屋所出，该买卖协议纠纷已经一审法院出具（2018）鲁1191民初320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而本案所涉房产证号为20××33的房屋，位于里（前是大街，东是马先林，西边是杜庆全，后面是王玉亮），房产证和土地证原件均在上诉人杜文宝手里。 季滨辩称，一、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的是原审第三人杜庆顺返还被上诉人季滨房屋拆迁补偿款32500元，并未判决上诉人杜文宝承担返还该笔款项的义务，即上诉人与一审判决结果无任何实体上的关系，其无权提起上诉。原审第三人杜庆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其承担返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应当依据一审判决向被上诉人返还拆迁补偿款。二、（2018）鲁1191民初320民事调解书没有写明产权证号，但是上诉人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中已经明确，要求杜文宝协助办理的是产权证号为20××33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并且一审法院也到委会进行了调查，认定争议的房屋即为产权证号为20××33的房屋，并且双方在2016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被上诉人季滨已经实际入住，入住期间未有人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程序违法，一审认定事实、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 杜庆顺述称，不同意返还拆迁补偿款。 委会未陈述意见。 季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杜文宝及杜庆顺、委会向季滨支付拆迁补偿款325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房屋拆迁后置换的楼房（面积共计180平方米，房屋价值约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杜文宝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季滨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证实涉案房屋拆迁后应得拆迁安置补偿款65000元。根据一审法院庭后依职权前往民委员会调查得知，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确为65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对季滨提交的日照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件一份，证实涉案房屋登记于杜文宝名下的事实，产权证号为20××33。该不动产登记证明系原件且盖有日照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专用章，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3.对杜文宝提供的四份录音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规定，杜文宝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补强上述录音资料的证明力，上述四份录音资料虽有一定证明力，但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4.一审庭后依职权前往委会调查，经询问村会计杜文涛得知，杜文宝在村中有证房产一处、村养殖区尚有一处无证房产。拆迁的系杜文宝有房产证的房产（证号为××号）。上述有产权证的房产拆除后，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该房产可置换180平米楼房，即一处为90平方米多层楼房、一处为90平方米高层楼房，另有拆迁安置补偿款65000元。上述置换的楼房正在建设中，尚未进行分配。同时，一审法院依职权提取了一审法院已生效的关于涉案房产的相关诉讼资料。5.2018年3月27日，杜文宝书写安置楼房分配承诺书一份，承诺将其在奎山街道自己名下的（2018）鲁1191民初320号涉案房屋一处（五间）拆迁安置楼的分配，如分配180平方米，自愿同意给季滨90平方米，并同意分配的多层90平方米楼房归季滨所有，高层楼房归杜文宝所有。如分配的均为高层或是多层，季滨均具有优先选择权。拆迁补偿款双方均分。 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2月7日，季滨以杜文宝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8鲁1191民初320号），请求依法确认两人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请求依法判令杜文宝协助办理产权证号为××号房产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3月27日，季滨、杜文宝达成（2018）鲁1191民初32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季滨与杜文宝确认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卖房协议》有效，并同意不再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待该《卖房协议》涉及的房屋拆迁后，由季滨、杜文宝双方均分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二、季滨、杜文宝双方确认无其他债务纠纷。三、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季滨负担。”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2018年8月14日，季滨以杜文宝为被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号为2018鲁1191民初1290号），请求依法确认产权证号为20××33的房屋系（2018）鲁1191民初320号房屋买卖合同一案中季滨、杜文宝所争议的涉案房屋。2018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191民初1290号民事裁定书，以季滨提起的本次起诉与（2018）鲁1191民初320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实质已在前诉中处理，已构成重复起诉为由，驳回季滨的起诉。季滨就该裁定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2018年9月11日，季滨以委会为被告提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之诉一案（案号2018鲁1191民初1420号），请求委会履行合同，给付拆迁安置补偿费等32500元。该案经审理认为季滨与杜文宝就涉案房屋买卖存在争议，委会与季滨就该房屋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后，又与杜文宝之父杜庆顺就涉案房屋另行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进行了部分履行，认定为季滨与委会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以此为由，驳回季滨的诉讼请求。关于季滨对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其可依据与杜文宝签订的协议向杜文宝主张权利。2019年5月23日，季滨以杜文宝为被告，杜庆顺、民委员会为第三人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杜文宝及第三人向季滨支付拆迁补偿款32500元、依法分割房屋拆迁后安置的楼房。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对调解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视为自愿接受该调解协议的约束，并应履行各自的合同权利义务。 本案争议的涉案房屋是否属于（2018）鲁1191民初320号案件中涉案房屋是关键问题。根据（2018）鲁1191民初320号案件的起诉状内容、（2018）鲁1191民初320号调解书内容以及（2018）鲁1191民初1420号民事裁定书内容结合一审法院前往委员会调查内容，可以确定本案争议的涉案房屋即为产权证号为××号房产。依据（2018）鲁1191民初320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季滨有权均分产权证号20××33号房产的拆迁利益，即该房产的拆迁补偿款32500元。对于安置楼房的分配，因杜文宝向季滨出具安置楼房分配承诺书，安置楼房的均分应依季滨、杜文宝双方上述承诺书进行分配。依据（2018）鲁1191民初1420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得知，就产权证号为××号房产，第三人委会曾先后与季滨、第三人杜庆顺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且第三人杜庆顺依据其与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领取了涉案房屋的65000元系涉案房产即产权证号为××号房产拆迁补偿费用，依据一审法院（2018）鲁1191民初32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季滨有权取得上述房屋拆迁补偿费65000元的一半即32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第三人杜庆顺应返还季滨房屋拆迁补偿款32500元。第三人委会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将房屋拆迁补偿款65000元由杜庆顺支出，系其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上述拆迁补偿款32500元的返还责任。关于涉案房产即产权证号为××号房产依据拆迁协议可置换的楼房，经调查得知，安置楼房正在建设过程中，尚未建造完毕，对于正在建设且没有具体分配的情况下，暂不宜进行直接分割。季滨可在上述安置楼房建造完毕、按协议分配的时候，依据（2018）鲁1191民初320号民事调解书及杜文宝出具的安置楼房分配承诺书进行分割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之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杜庆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季滨房屋拆迁补偿款32500元。二、驳回季滨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生效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788元，减半收取2394元，由季滨负担1197元，杜庆顺负担11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杜文宝提供如下两份证据：证据一、照片9张，主张由其用手机于2019年春天拍摄，拍摄的系位于养殖场的五间房屋面貌，主张用以证明其出卖给被上诉人季滨的是该五间房屋。证据二、证号为20××33的房产证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该房屋与（2018）鲁1191民初320号中所述卖房协议的房屋状况不同。 被上诉人季滨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季滨购买的是房产证号为××号的房屋，已经一审法院（2018）鲁1191民初3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且房屋已由被上诉人季滨腾空交由委会，且现已经被拆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即是被上诉人购买的房屋。 原审第三人杜庆顺对该证据一无异议，确认即是养殖场的房屋；证据二无异议，并主张该房屋原系杜庆顺房屋，其于2006年办房产证时赠与给上诉人。 原审第三人杜庆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其于2018年7月25日与委会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据二、委会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证明杜文宝在，该房屋现已拆迁，拆迁协议由其父亲杜庆顺代为办理。 被上诉人季滨对原审第三人杜庆顺提供的证据一表示因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如真实，该协议晚于被上诉人与委会签订的协议；对于证据二，表示不认可，认为杜庆顺没有权利领取涉案的房屋补偿款65000元，其冒领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一审判决其返还被上诉人补偿款32500元，事实清楚。 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杜庆顺提供的以上两份证据无异议。 对于上诉人杜文宝提供的证据一，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但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被上诉人有异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原审第三人杜庆顺提供的证据一虽系复印件，但该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于其与委会已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事实应予确认；对于证据二未有经办人员签名确认，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卖房协议》一份，约定上诉人将其五间房屋出卖给被上诉人，后双方因为协议履行发生争议，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经一审法院（2018）鲁1191民初3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后双方再次就买卖的是否为产权证号为××号房屋及相应拆迁利益的分配产生争议。 对于上诉人杜文宝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要求其支付拆迁补偿款等，一审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杜庆顺返还被上诉人房屋拆迁补偿款32500元，但根据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房产证和委会的证明，被拆迁房屋实际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委会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杜庆顺，系基于原审第三人杜庆顺与上诉人杜文宝之间的父子关系，由原审第三人代办。即委会实际系将该拆迁补偿款支付给上诉人杜文宝，原审第三人虽未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返还责任提起上诉，但上诉人杜文宝对该拆迁补偿款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本案上诉。 对于上诉人杜文宝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卖房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是上诉人所有的哪一套房屋。而在（2018）鲁1191民初320号民事诉讼中，被上诉人季滨的起诉状中明确要求上诉人杜文宝协助办理产权证号为××号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杜文宝答辩时明确表示“买卖合同属实，请求依法调解”；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杜文宝对于被上诉人季滨提供的由其出具的安置楼房分配承诺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诉人杜文宝在上诉状中载明的房产证号为20××33房屋的四至，与原审第三人杜庆顺在二审中提供的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中载明的被拆迁房屋的四至完全一致，结合一审法院在委员会调查的内容，可以确认上诉人杜文宝在的房产证号为20××33的房屋被拆迁。被上诉人季滨有权依据上诉人杜文宝为其出具的安置楼房分配承诺书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上诉人杜文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苗自富 审判员  王林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