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钢，男，汉族，1982年0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能江，重庆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廷钧，男，汉族，1998年07月0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芳，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仙，女，汉族，1968年1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伟，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盛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万新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903263178H。负责人：卢子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男，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盛支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小松，男，汉族，1991年03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上诉人罗成钢、赵廷钧与被上诉人刘大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盛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万盛支公司）、邱小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1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成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罗成钢不承担连带责任，且刘大仙自担20%的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罗成钢与赵廷钧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赵廷钧系为上、下班方便而借用罗成钢的车辆。赵廷钧为规避法律处罚，才与罗成钢签订的协议，且罗成钢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该协议不能证明赵廷钧与罗成钢之间系雇佣关系。实际上，赵廷钧、罗成钢和刘大仙均是四川杰欣建筑工程公司的雇员，赵廷钧系借用罗成钢的车辆，赵廷钧具有驾驶资格，罗成钢并无过错，作为车辆出借人不应承担责任。2、刘大仙系无偿搭乘人，应减轻车方的责任，即其应自担20%的责任。赵廷钧辩称，赵廷钧和罗成钢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借车关系。赵廷钧受罗成钢的雇佣，负责接送刘大仙上下班。交通事故系车辆老化所致。对于交通事故，赵廷钧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大仙辩称，刘大仙和赵廷钧都是罗成钢的雇员。罗成钢雇佣赵廷钧开车接送包括刘大仙在内的雇员上下班。赵廷钧因违章发生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赵廷钧应和罗成钢对刘大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财保万盛支公司辩称，财保万盛支公司已经在无责的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了保险赔偿金。一审判决正确。赵廷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廷钧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赵廷钧系罗成钢雇佣的驾驶员。交通事故系车辆老化所致。对于交通事故，赵廷钧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成钢辩称，赵廷钧与罗成钢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车辆是罗成钢借给赵廷钧的。在借用过程中，罗成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系车辆老化所致没有证据支持，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交通事故系因赵廷钧的违章所致，其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大仙辩称，赵廷钧违章，造成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且其系罗成钢的雇员，应与罗成钢承担连带责任。财保万盛支公司辩称，财保万盛支公司已经在无责的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了保险赔偿金。一审判决正确。刘大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罗成钢赔偿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00元(60元/天×60天)、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误工费19800元（180天×110元/天）、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33200元；2.原告优先受偿被告财保万盛支公司无责赔偿部分；3.被告赵廷钧在被告罗成钢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罗成钢、赵廷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18时5分，赵廷钧驾驶渝AU862K号小型面包车(搭乘蓝代忠、刘大仙、刘思学、周明秀、阮祥贵、罗梅)由万盛往青年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省道204线203公里900米处青年镇更鼓村路段时与对向驶来的由邱小松驾驶的渝A0860Q号小型轿车（搭乘沈晓莉）相撞，造成赵廷钧、蓝代忠、刘大仙、刘思学、周明秀、阮祥贵、罗梅、沈晓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3日，经交警部门认定赵廷钧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邱小松、蓝代忠、刘大仙、刘思学、周明秀、阮祥贵、罗梅、沈晓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大仙被送往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日出院，共计住院60天。出院诊断：右膝关节内侧股骨髁部、髌骨髓挫伤；左膝关节股骨髁部、胫骨平台及髌骨髓挫伤；左小腿内侧上段软组织挫伤；双侧膝关节积液；双膝软组织挫伤；双膝关节退变；左鼻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擦伤；左小腿皮下血肿。出院医嘱：出院后1月到我院骨科或当地医院骨科门诊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以后复查时间；注意休息，避免双膝关节负重活动等；当地社区、卫生院随诊，若当地卫生院无法处置，可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康复科门诊随诊，不适随诊。2019年2月1日、3月1日、4月1日、5月1日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及休假证明书各一份，均载明需休息一月。另查明，渝AU862K号小型面包车系罗成钢所有。罗成钢聘请赵廷钧驾驶渝AU862K号小型面包车用于接送刘大仙等在内的工人上下班，系雇佣关系。罗成钢雇佣刘大仙从事挖沟、水管填埋工作。事故发生时，系赵廷钧驾驶渝AU862K号小型面包车送刘大仙等人下班回家途中。渝A0860Q号小型轿车系邱小松所有，该车在财保万盛支公司投有交强险。财保万盛支公司已将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的12000元作为赵廷钧的损失支付给了罗成钢。一审法院另案受理了刘思学、周明秀与赵廷钧、罗成钢、邱小松、财保万盛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两案以及赵廷钧与罗成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刘大仙与刘思学、周明秀庭审中向一审法院表示同意渝A0860Q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的12000元全部预留给赵廷钧，不再要求主张渝A0860Q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无责部分按比例分摊的优先权，赵廷钧、罗成钢、邱小松、财保万盛支公司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休假证明书、劳动合同、代抄单、费用计算书、支付明细、(2019)渝0110民初4057号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属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大仙同意渝A0860Q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的12000元全部预留给赵廷钧，不再要求主张渝A0860Q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无责部分按比例分摊，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赵廷钧、罗成钢、邱小松、财保万盛支公司亦无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赵廷钧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造成刘大仙受伤所产生的损失由接受劳务一方即罗成钢承担赔偿责任。赵廷钧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赵廷钧应当与罗成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刘大仙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由赵廷钧与罗成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刘大仙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2.护理费7200元；3.误工费，刘大仙误工天数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出具的休假证明确定为180天，其误工费标准，刘大仙未举示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故误工费为18000元；4.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5.营养费，刘大仙未达伤残等级，亦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不予主张；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大仙的伤情，刘大仙未达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不予主张。综上，由赵廷钧、罗成钢连带赔偿刘大仙29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廷钧、罗成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大仙29300元；二、驳回原告刘大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元，由原告刘大仙负担49元，被告赵廷钧、罗成钢连带负担266元(此款系缓交，限原告刘大仙、被告赵廷钧、被告罗成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分别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赵廷均受罗成钢雇请，驾驶车辆接送包括刘大仙在内的工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大仙等受伤，罗成钢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廷钧承担全部责任，据此可以认定赵廷钧具有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赵廷钧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罗成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成钢称刘大仙系无偿搭乘应自行承担20%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赵廷钧称本案交通事故主要因素是车辆老化机械失灵所致，其在驾驶过程中无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罗成钢、赵廷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元，由上诉人罗成钢负担266.5元，由上诉人赵廷钧负担2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芦明玉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晓亮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