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荣盛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管家村后管家社。法定代表人：戴世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东，吉林吉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光亮，男，汉族，1975年12月22日出生，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彬，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贵春，男，汉族，1964年12月23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明宇，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7655号航空国际商务中心A座1层、11层、12层。负责人：曹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男，汉族，1978年7月27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成光亮、长春市荣盛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贵春、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盛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安华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100万元限额内对成光亮承担赔偿责任；2.对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重新认定；3、成光亮、安华公司、人保公司、田贵春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发生事故时牵引车及挂车均在车辆管理部门年检有效期内，存在“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况。牵引车×××及挂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检验有效期内，不属于保险条款“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可以拒赔的情形；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与保险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所表述的内容在内涵和外延上及结果方面均存在区别，并非对同一情形所进行的不同表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的内容不能成为保险条款拒赔情形。若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便不能通过年检，现实生活中不可能随时对车辆进行检验，只有以年检的方式体现车辆的合格与否。因此，经年检合格之后的车辆即便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发现“存在安全隐患及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况不能属于保险免赔的理由。二、保险合同中关于责任免除的条款对荣盛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二、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的要求：（三）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本案中，荣盛公司通过代理人以电话投保的方式在安华公司投保的商业险，投保时保险公司根本没有进行任何责任免除条款的风险提示，保险合同中关于责任免除的所有条款对荣盛公司不发生效力。原审对护理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数额及支付方式认定不当。综上为维护荣盛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决。对于上诉请求的第2项，荣盛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对于护理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数额在未超过1，000，000的数额内无异议，对于超出部分由异议。成光亮对荣盛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于荣盛公司要求安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对于护理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的数额及支付方式不当，同我方上诉状中所记载的意见。安华保险对荣盛公司的上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依据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案肇事司机田贵春驾驶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未确保安全行驶违反了道交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提供该条款可以看出驾驶员在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前是有义务对车辆检查、排除安全后方可上路行驶，同时，道交法也是禁止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安全规定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安华保险将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存在检查不合格作为免责情形有法律依据。对于荣盛公司所述免责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阐述安华公司不予认可。在原审举证阶段，安华公司已提供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通过庭审笔录记载可以确认荣盛公司对投保人签字是予以认可的。通过投保人声明可以看出我公司对于免责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保护安华保险的答辩意见。成光亮对荣盛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于荣盛公司要求安华保险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对于护理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的数额及支付方式不当，同我方上诉状中所记载的意见。安华保险对荣盛公司的上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依据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案肇事司机田贵春驾驶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未确保安全行驶违反了道交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提供该条款可以看出驾驶员在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前是有义务对车辆检查、排除安全后方可上路行驶，同时，道交法也是禁止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安全规定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安华将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存在检查不合格作为免责情形有法律依据。二、对于荣盛公司所述免责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阐述安华保险不予认可。在原审举证阶段，安华保险公司已提供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通过庭审笔录记载可以确认荣盛公司对投保人签字是予以认可的。通过投保人声明可以看出我公司对于免责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人保公司对荣盛公司的上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田贵春对荣盛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光亮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吉0102号民初1569号判决书第二项，将总赔偿金额由1,076,617.36元改判为1383057.36，（其中，残疾辅助器具费由613,860元的50％即306,930元改判为1,226,740元的50％即613,370元）；二、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吉0102号民初1569号判决书第三项，总赔偿金额由14,600元改判为99,600元（其中，律师代理费由10,000元改判为95,000元，其他内容与一审判决相同）。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荣盛公司、安华公司、人保公司、田贵春承担。事实和理由：成光亮诉荣盛公司、安华公司、人保公司、田贵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由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吉0102号民初1569号判决书。成光亮认为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律师代理费数额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参照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假肢价目表，确认成光亮左、右大腿假肢贰条，费用为114,400元，左上臂假肢费用为43,000元；成光亮下肢和上肢假肢每三年需要更换一次，每年需本假肢价值10％的维修保养费用。成光亮对上述内容无异议。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赔偿期限为9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成光亮认为保护期限应为20年。二、对于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成光亮请求的95,000元律师代理费过高，成光亮认为律师代理费系成光亮直接经济损失，且数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应当予以保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成光亮的上诉请求。荣盛公司对成光亮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成光亮的上诉请求，同我方的上诉意见。律师费请法庭依法裁决。安华保险对成光亮的上诉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人保对成光亮的上诉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田贵春对成光亮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成光亮的上诉请求，同我方的上诉意见。律师费请法庭依法裁决。成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成光亮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20,000元；2．判令安华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成光亮医疗费205,991.13元、伤残赔偿金556,380元、误工费102,287.60元、护理费1,022,8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26,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营养费7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127.50元、复印费：复印费550.40元、鉴定费4,6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252,152.63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实际赔偿共计1,626,076.31元，不足部分由田贵春、荣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田贵春、荣盛公司、安华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盛公司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田贵春系×××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所有权人，事故发生时系田贵春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田贵春系荣盛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2018年12月14日，成光亮亲属成光明为荣盛公司出具票据收条一枚。荣盛公司为成光亮垫付医疗费124,481.16元，该款项包含在成光亮诉讼请求范围内。再查，成光亮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至定残日43周岁。事故发生时成光亮已离婚，有婚生子一名成宇，成光亮定残时某13周岁。又查，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安华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田贵春系荣盛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荣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田贵春、成光亮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荣盛公司与成光亮应分别承担50％比例为宜。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安华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田贵春驾驶存在安全隐患及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机动车上路的规定，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安华公司商业保险条款，故安华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免赔。故成光亮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赔偿不足的，由荣盛公司按5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系成光亮因本次事故的合理支出，应予保护。关于荣盛公司为成光亮垫付的款项124,481.16元，应从其承担款项中予以扣减。田贵春、荣盛公司、人保公司对成光亮自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成光亮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荣盛公司申请对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假肢费用、更换周期、维护费用申请重新鉴定。依据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认定成光亮营养期限为90日，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计算，确定为9,000元。关于护理费依赖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本案中，成光亮定残时43周岁。安华公司仅对成光亮护理期限申请了鉴定，未对护理依赖申请重新鉴定，故护理依赖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准。依据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成光亮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成光亮主张护理依赖费1,022,876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荣盛公司提出护理费依据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护理期限90日计算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在超过赔偿年限后，受害人仍需继续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可以另行向法院起诉。本案中，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假肢费用、更换周期、维护费用作出鉴定，但该鉴定系其单方委托作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原审法院委托的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成光亮的假肢费用、更换周期、维护费用不属于法医类司法鉴定范畴，建议去从事假肢费用赔偿鉴定的机构进行鉴定。参照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假肢价目表，确认成光亮左、右大腿假肢贰条，费用为114,400元，左上臂假肢费用为43,000元；成光亮下肢和上肢假肢每三年需要更换一次，每年需本假肢价值10％的维修保养费用。结合成光亮年龄、健康等状况因素，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确定为九年，对超过九年仍需要辅助器具的，权利人可根据需要再行向侵权人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13,860元［（114,400元＋43,000元）×3次＋（114,400元＋43,000元）×10％×9年］。关于误工费问题。成光亮称其受伤前无固定工作，在不固定的工地打工，但未提供每月工资标准的相关证据，故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每天140.12元，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为14,012元（140.12元×10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成光亮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成光亮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66380（28,319元×20年×100％），故对成光亮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事故发生时成光亮已离婚，有被扶养人成宇一名，至定残时某13周岁，成宇母亲对其存在抚养义务。依据2017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51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127.50元（20,051元×（18年－13年）÷扶养义务人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20,000元为宜。成光亮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成光亮伤情及治疗情况，交通费酌情保护800元。复印费：复印费550.40元虽非正规发票，但系成光亮因本次诉讼的合理支出，予以保护。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系成光亮为本次诉讼的合理支出，不宜按比例分担。律师代理费95,000元过高，酌情保护10,000元。成光亮的各项诉请具体评定如下：1．医疗费：成光亮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发生住院费207,509.97元、门诊费8,020.16元、120急救费461元，医疗费合计215,991.13元，予以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成光亮住院共计8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日×86日=8,600元，予以保护；3．营养费：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成光亮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每日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营养费为100元／日×90日=9,000元；4．护理依赖费：依据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成光亮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40.12元计算。护理依赖费为1,022,876元（140.12元×365天×20年×100％）；5．误工费：成光亮无固定工作，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每天140.12元标准，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为14,012元（140.12元×100日），予以保护；6．交通费：根据成光亮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交通费酌情保护800元；7．残疾赔偿金：依据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成光亮构成一级伤残，按城镇标准计算，致定残日成光亮43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为566,380元（28,319元／年×20年×100％），予以保护；8、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2017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127.50元（20,051元×（18年－13年）÷扶养义务人2人）。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计项，该项费用并入残疾赔偿金后，残疾赔偿金为616,507.5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长春市假肢厂假肢价目表，确定成光亮左、右大腿假肢贰条，费用为114,400元，左上臂假肢费用为43,000元；成光亮下肢和上肢假肢每三年需要更换一次，每年需本假肢价值10％的维修保养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13,860元［（114,400元＋43,000元）×3次＋（114,400元＋43,000元）×10％×9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成光亮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酌定20,000元为宜；11、复印费：复印费550.40元，系成光亮为本次诉讼的合理支出，予以保护；12、鉴定费：鉴定费系成光亮为处理本次事故的合理支出，予以保护，依据票据确定鉴定费为4,600元；13．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95,000元过高，酌定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成光亮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长春市荣盛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成光亮医疗费205,991.13元、护理依赖费1,022,876元、残疾赔偿金526,507.50元、误工费14,012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3,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交通费800元、复印费：复印费550.40元，以上款项的50％，即1,201,098.52元，扣减其垫付的124,481.16元，共计1,076,617.36元；三、长春市荣盛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成光亮鉴定费4,6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共计14,600元；四、驳回成光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7元，由成光亮负担2,406.52元、长春市荣盛筑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850.48元。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安华保险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该约定，安华保险与荣盛公司有不同理解。安华保险认为是被保险机动车未进行年检或在机动车发生事故时具体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荣盛公司认为是被保险机动车没有经过年检或年检不合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对于该免责条款应理解为“被保险机动车没有经过年检或年检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本案中安华保险公司对于被保险机动车年检合格并无异议，即本案中并未出现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免责情形，安华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依赖费的保护问题，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保护期限系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作出的衡量与裁判，成光亮未举证证明该期限存在明显不合理之情形且在保护期限届满后成光亮可以另行起诉，故本院不予调整。护理依赖费系一审法院依据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予以保护，但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调整为731，440元。（36,572元/年×20年×100%）三、关于律师代理费保护数额，结合本案标的及吉林省律师行业收费情况，调整为75,000元。综上，成光亮、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成光亮医疗费205,991.13元、护理依赖费731，440元、残疾赔偿金526,507.50元、误工费14,012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3,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交通费800元、复印费：复印费550.40元，以上款项的50％，即1，055，380.52元中的1，000，000元；四、长春市荣盛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成光亮剩余医疗费、护理依赖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55，380.52元、鉴定费4,600元、律师代理费75,000元，扣减其垫付的124,481.16元，共计10,499.36元；五、驳回成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长春市荣盛筑路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7元，由成光亮负担3,127元，由长春市荣盛筑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2元，由成光亮负担6,727元，由长春市荣盛筑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