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3行终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女，汉族，生于1989年2月23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代理人陈树鹏，系陈杰父亲。 委托代理人李镝，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陇县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金鱼街2号。 法定代表人刘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夏辉林，仪陇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黎明，仪陇县公安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西华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刘作鸿，局长。 委托代理人明超，南充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赵云，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杰因与被上诉人仪陇县公安局、南充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5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杰与前夫离婚后，婚生子蒋某判随陈杰生活，因前夫未履行抚养义务，陈杰欲为其子更改姓名。2019年9月9日上午9时30分左右，陈杰携子与父母一同前往仪陇县公安局观紫派出所为其子办理更名事宜，在向派出所民警说明来意后，派出所民警为其提供了《申请书》，陈杰按要求填好申请书，经民警审查通过后，在10时30分左右，民警将陈杰及家人带到二楼所长办公室报派出所所长审批。 派出所所长在得知陈杰来意后，告知陈杰未成年子女更改姓名需经父母双方同意。陈杰便反问，小孩一直是我抚养，其父亲一直未履行抚养义务，你说我无权更改姓名，你不同意更改，小孩的抚养责任由你承担。所长与民警随即向陈杰及其父母解释，小孩父亲不履行抚养义务可依法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其间，所长帮助联系小孩父亲，但未联系上。陈杰随后以子女马上要上学、购买保险等理由，坚持要求更改姓名。所长解释道，更改姓名属于派出所职责范围，但应当依法按规定申请，来办理前应当问清楚，符合条件再来，小孩是否更改姓名不会影响上学和购买保险，我作为所长负责把关，不符合条件的，我无法签字。在此期间，陈杰父亲接连叫小孩滚，并将小孩推向所长。所长指出道，你这种教育方式不对，毕竟小孩与你有血缘关系，从小灌输这种思想对小孩成长不利。同时，在一旁的民警给陈杰解释道，小孩不更改姓名就无法上学和购买保险，是陈杰不懂法的私自想法。陈杰随口连声说道，放屁、简直是放屁。所长马上要求陈杰说话文明。陈杰讲我是小孩亲生母亲为啥没权利为小孩更改姓名，那为啥养父母还可对小孩更改姓名？所长解释道，收养子女要依法办理收养手续。陈杰说，那我给小孩找一个养父，随养父姓。所长讲，你这种情况仍要经小孩亲生父亲同意才能更改姓名。陈杰便连声说道，放屁、放屁、你说话是放屁。在所长予以制止，并要求说话文明后，陈杰仍指着所长说，你说话是放屁，就是放屁，你没素质，要遭报应，你生不出孩子。所长又制止道，请不要人身攻击好不好？陈杰继续说道，你说话是放屁、就是放屁，边说边用手拍办公桌。所长说道，你辱骂民警又拍桌子。陈杰说，你也骂了我的。所长讲，我们全程录音录像，我哪儿骂你了。随后，所长又针对陈杰为其子更改姓名一事，解释道，目前无证据证明小孩父亲失踪或死亡，要更改小孩姓名请与小孩父亲协商好后再来申请办理，目前我已经给你答复完了，请你们出我办公室，我们还要办其他事情，好不好。陈杰仍坚称自己是小孩母亲有权利更改小孩姓名。所长讲道，你辱骂我，我不计较，我已解释清楚了，请出我办公室。陈杰便站起身来将小孩抱至所长座椅处，对所长说，你说我没权利（更改小孩姓名）那就找你，小孩没法读书，就找你。所长再次解释，改不改姓名不影响小孩上学，我已解释完了，请你出办公室。陈杰说，那没法，边说边将小孩放在所长身上。所长给陈杰讲道，你这是违法行为，影响我们正常办公，你有可能被拘留。陈杰仍然不听劝阻，说，要拘留就拘留。10时52分许，派出所一民警在向陈杰出示证件后，对陈杰进行口头传唤。陈杰随即将小孩放在地上，自己躺在地上，并大声哭叫道警察打人。派出所二民警在多次劝陈杰自己站起来无效后，将陈杰架出办公室，因陈杰仍将身体拖着地上大声哭叫，三民警将陈杰抬至一楼办案区。陈杰躺在地上大哭大叫，称警察打人。民警告知全程录音录像可起来看视频，陈杰仍躺在地上大声哭叫。11时7分许，派出所找人劝陈杰从地上起来，民警为陈杰找来板凳，经多次劝说，陈杰一直躺在地上大声哭叫，直至11时39分许，陈杰才停止哭叫，但仍旧躺在地上。为防止陈杰感冒，11时45分左右，所长劝说叫陈杰从地上起来，并告知陈杰的行为已涉嫌违法，应配合处理。陈杰又开始哭叫，与此同时，民警为陈杰找来一被单，所长向陈杰转述其前夫电话告知可改名字，但不同意改姓。陈杰躺在地上哭着称民警非礼了她。直到11时55分，陈杰在一民警和一名女同志劝说下才从地上坐起来。陈杰一直称民警非礼她，不解决就死在派出所。之后，陈杰自己又睡在地上，13时36分，民警为陈杰提供盒饭，并劝陈杰坐起来吃饭，陈杰拒不吃饭。直至15时21分，在一名女同志劝说下，陈杰才到询问室接受询问。18时19分，民警将陈杰带离派出所至仪陇德庆医院进行健康体检，体检结果显示正常。 2019年9月9日，仪陇县公安局予以受案登记，并对陈杰本人及相关证人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日，仪陇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向陈杰作出并宣读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陈杰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陈杰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陈杰表示沉默，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字。同日，仪陇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杰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仪陇县公安局向陈杰当场宣告并送达，陈杰拒绝签收。同日，仪陇县公安局将陈杰移交仪陇县拘留所执行。仪陇县公安局将陈杰拘留相关事宜，依法通知了陈杰家属。 陈杰不服行政处罚，于2019年9月12日向南充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同日，南充市公安局予以立案受理，并向仪陇县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20日，仪陇县公安局向南充市公安局递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及案卷材料。2019年10月23日，南充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仪陇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为由，维持了仪陇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陈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仪陇县公安局作出的仪公（治）行罚决字〔2019〕5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南充市公安局作出的南公复决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另查明，案发时，陈杰之子尚不满十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关于“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和第九十一条关于“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仪陇县公安局具有治安管理处罚的职权。 根据仪陇县公安局提交的询问笔录及视频资料显示，陈杰欲为其子更改姓名，因其子尚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派出所所长作出需父母双方一致同意的解释后，陈杰固执己见，坚持要求更改，并出言不逊。在派出所所长制止并再次作出解释后，陈杰称解释如同放屁，并对派出所所长进行人身攻击。当派出所所长告知已按正常程序答复完毕，请陈杰及家人离开办公室时，陈杰仍不依不饶，采取将其子抱放至派出所所长身上的方式，强行要求更改小孩姓名，并坚称如不同意更改小孩姓名，小孩无法上学的后果由派出所所长负责。在派出所所长指出其行为涉嫌违法，要求立即改正后，陈杰拒不悔改，继续将小孩放在所长身上。当民警对其传唤时，陈杰采取躺在地上大哭大闹方式，拒不配合。之后，陈杰长时间在办公区域内大哭大闹，拒不听从劝阻。陈杰上述行为致使派出所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故仪陇县公安局认定陈杰违法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仪陇县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处罚前告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进行宣告、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仪陇县公安局根据陈杰违法行为性质、长时间大哭大闹，拒不听从劝阻的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法定处罚幅度内对陈杰单处行政拘留十日，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并无明显不当。 南充市公安局依照行政复议程序，依法进行审查，并作出维持决定，其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 应当指出，根据视频显示，在整个办案过程中，仪陇县公安局民警办案文明，既无过激语言，也无过激行为。陈杰应正视自身存在的违法行为，今后加以注意，并引以为戒。 综上，仪陇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杰违法事实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无明显不当；南充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故对陈杰请求撤销仪陇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南充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杰负担。 上诉人陈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仪陇县公安局作出的仪公（治）行罚决字〔2019〕5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南充市公安局作出的南公复决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六份证人证言或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是系虚假证词，不应当被采信；2.仪陇县公安局的执法视频已采取技术手段进行剪辑，删掉了对其不利的话语，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所有证人证言均称其当日上午9点来到案涉派出所，但仪陇县公安局未提供当日9:00至10:24的执法视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从仪陇县公安局提供的72号视频可以看出陈杰在案涉派出所所长办公室滞留时间仅为30分钟，情绪激动至被采取强制传唤措施时间仅为2分钟，故不应当被作出行政处罚；仪陇县公安局认定扰乱单位秩序长达数小时，南充市公安局复议认为扰乱单位秩序长达2小时，前后矛盾；5.陈杰并未采用“在地上打滚”的方式扰乱案涉派出所办公室秩序；6.没有任何前来办事的老百姓提供证词证明。第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1.仪陇县公安局在短时间对行政处罚程序“一气呵成”，未能真正履行行政处罚告知、听取申辩等程序；2.派出所对陈杰及其家人采取强制传唤措施，未请示县级公安机关；3.县公安局未提供当日从医院出来至收押的20:00-24:00的执法视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案涉行政处罚缺乏合理性。1.陈杰在主观上无扰乱办公秩序的故意，陈杰此前打电话到案涉派出所，被告知可以办理更名手续，在陈杰从外地赶回办理手续时又被告知办不了，故情绪激动，与派出所所长发生争执属人之常情；2.从陈杰进入派出所所长办公室的10:24开始，陈杰只用了30分钟表达意见，且是在所长办公室这个独立空间，期间也未辱骂民警，最多“放屁”二字措辞不当；将小孩抱在所长旁边也是因为告知我们全家涉嫌犯罪，我希望派出所照管小孩；3.陈杰的行为具有正当性；4.拘留10日明显超过了法律法规规定的幅度，不具有合理性；5.仪陇县公安局当着4岁小孩的面，粗暴执法，对小孩心理造成阴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第四，因事实不清，复议机关南充市公安局应当撤销仪陇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处罚。第五，一审法院在陈杰申请调取仪陇县公安局全部执法视频后，未予调取，剥夺了陈杰的权利，程序错误；在未能调取到的情况下，未告知申请人也未说明原因。第六，一审法院对证据未阐述举证、质证以及采信的理由。 仪陇县公安局辩称，第一，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在陈杰及其家人来我局办理其儿子更名手续时，因不符合更名条件，在派出所解释后，陈杰辱骂民警，拒不离开。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在当天11时左右民警依法对陈杰进行传唤，后陈杰采取在地上打滚、躺在地上等方式拒不配合至15时左右。我局对该案进行受理调查，询问了当事人陈杰，询问了相关证人，收集了现场视频、派出所办公楼及办案区监控视频资料等相关证据。在案件调查清楚后，我局在作出对陈杰的处罚前，依法向陈杰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陈杰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捺印，未提出陈述和申辩。我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向陈杰送达，陈杰拒绝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名捺印，我单位按照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交给陈杰，作出拘留决定后通知了其家属。第二，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陈杰行为已构成了扰乱单位秩序，我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陈杰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充市公安局辩称，仪陇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予维持。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陈杰向本院申请调取2019年9月9日10点至11点10分其在案涉派出所所长办公室的执法视频、11点10分至17点的执法视频、当日对陈树鹏的审讯视频、当日办理拘留时陈杰的体检报告和拘留期间的用药记录，当日早上8点至10点24分以及晚上20点至次日0点20分执法视频。在本院要求仪陇县公安局提供上述证据资料后，仪陇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称2019年9月9日执法记录仪所录取的执法视频已全部向一审法院提供，当日对陈树鹏的询问未进行视频记录，体检报告和拘留期间的用药记录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当日20点至次日0点20分的监控视频因已超过一过月，被覆盖而无法提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仪陇县公安局作出的仪公（治）行罚决字〔2019〕5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1.关于询问笔录的采信问题，仪陇县公安局在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时，对民警蒋丽萍、社区书记蔡佳蓉、社区监督委员会委员严欣等人做了询问笔录，陈杰认为该六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提供的是虚假证词、不应当采信；但该六份笔录的被询问人或是案涉派出所干警，或者是陈杰所在街道、社区的工作人员，该六人陈述的内容具有一致性，陈杰认为其陈述内容虚假，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六份证据并无不当；2.陈杰认为案涉派出所对执法视频进行了编辑，并要求提供当天所有时段的执法视频；一方面陈杰对于执法视频经过编辑、仅保留对其不利的内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另一方面，仪陇县公安局已经提供的执法视频，足以对陈杰当天的违法事实进行认定，陈杰要求提供当天每一时刻的执法视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于陈杰违法事实的认定，仪陇县公安局认定其扰乱单位秩序数小时，与南充市公安局认定其扰乱单位秩序2小时并不矛盾，当日陈杰父亲陈树鹏在询问笔录中称陈杰在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停留时间为当天上午9点至11点，高声辩解约一小时，故仪陇县公安局、南充市公安局、一审法院对陈杰违法事实的认定是一致的；从六份询问笔录和陈杰父亲陈树鹏的陈述内容看，陈杰扰乱办公秩序，导致约2小时无法正常办公事实清楚；4.陈杰认为其情绪激动情有可原、在派出所所长办公室这个独立空间只用了30分钟表达意见、未影响其他人员办事、未辱骂民警、希望派出所帮其照管小孩行为正当等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案涉行政处罚是否符合比例原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二十三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2018）第二部分具体行为的材料标准“一、扰乱单位秩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二）扰乱单位、公共场所秩序，经执法人员劝阻拒不离开的”之规定，仪陇县公安局根据陈杰具有“经执法人员劝阻拒不离开的”较重情节，对其作出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恰当。综上，仪陇县公安局作出的仪公（治）行罚决字〔2019〕5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处罚恰当。 第二，关于仪陇县公安局作出的仪公（治）行罚决字〔2019〕5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1.仪陇县公安局在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处罚前告知等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进行宣告、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陈杰认为仪陇县公安局未能真正履行告知程序，剥夺了其申辩权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陈杰认为派出所对其采取强制传唤措施应请示仪陇县公安局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陈杰认为仪陇县公安局未提供2019年9月9日的全部执法视频以及当日20点至次日0点20分监控视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的问题，因仪陇县公安局在一审中提供的视频资料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陈杰当日扰乱办公秩序的违法事实，陈杰进入拘留所前在医院的体检报告和进入拘留所的检查情况能够证明送至拘留所前，陈杰并未遭受外力伤害，故陈杰认为仪陇县公安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南充市公安局依照行政复议程序，依法进行审查，并作出维持决定，其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 综上所述，陈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雅莉 审判员  庄 娟 审判员  石 炜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