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民初23号原告：云南云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共和镇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6956846120。法定代表人：王和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贤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鹿城镇雄宝路金康花园小区2幢1-4层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69796778XC。法定代表人：刘海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於非，系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云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鸿公司）诉被告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４月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范贤华，被告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韩於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5360012.26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金按照15360012.26元计，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依照年息6%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现暂时计算到2018年3月31日，利息为230400.18元；3、判令原告对本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诉讼成本由被告承担。在本院针对鉴定意见复庭质证时，云鸿公司又将诉请第一项的金额变更为12584781.35元，将诉请第二项的利息计算标准、计算方法及计息起始日期作了相应调整，计息标准变更为年息4.85%，计算方法变更为以不同时间段不同金额分别计算，其中ＳＹ-11栋的计息时间自2016年7月15日至工程款付清为止，Ｚ17栋、Ｚ20栋、ＣＫ7栋的计息时间自2017年7月31日至工程款付清为止，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止的利息合计为1576792.07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楚雄市车库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约定在工程初验时支付至发包人核算认可价格的70%，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收到结算资料后约定期内结算，并同时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97%。发包人不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同期贷款利率。原告承建过程中，被告多次未按约定支付款项。2017年7月31日，原告承建工程经过被告组织的竣工验收，2017年12月1日，原告将全部结算资料交付给被告，依照约定被告应当在2017年12月底之前结算完毕并付款，但被告并没有完成结算，也没有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该工程已于2017年9月交付被告使用至今。从原告将工程结算资料交给被告后，被告一直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款项，现尚欠原告工程款12584781.3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推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被告诗阳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由被告支付工程款12584781.35元没有事实根据。首先，原告作为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建设项目工程承包人身份系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2016年3月3日，原告作为投标人制作了投标文件，明确了投标总价为13512419.94元。经评标后，2016年3月8日，被告及招标代理机构共同向原告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中标价为13512419.94元。2016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为13512419.94元。上述三份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所确定的价款是一致的。其次，由于原告至今未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第32.1条的约定向被告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包括竣工图），导致被告无法将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因此，工程虽经竣工验收，但原告未履行提供竣工资料的约定义务，竣工验收程序不完整，原告的施工项目只能视为达到初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只应支付至70%,即13512419.94元×70%=9458693.9元，而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591050.3元。同时，原告存在未施工项目，根据结算，原告未施工项目结算价为1046761.76元，所以，两者相差只有820881.84元【9458693.9元－(7591050.3元+1046761.76元）】。二、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项目系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双方应按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原告自己制作的投标文件的投标总价与中标通知书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证据材料所确定的合同价款是一致的，即13512419.94元。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这一确定价款不得再订立其他协议予以变更。双方对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有约定，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工程的减少项目在投标文件中已有的按投标文件中的综合单价执行，增加工程在投标文件中没有相同项目的按照《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及楚雄州价格信息（同期计算）。价格信息中没有的材料双方共同询价确定”。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并不能否定投标价、中标价、合同价，而是在投标价、中标价、合同价基础上，对可能存在的增、减工程项目如何计价的方法进行约定。三、原告拒不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违反了合同约定，也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1条，明确约定“作为承包方的原告应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2.1条对承包人提供竣工资料的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后15天内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包括竣工图）一式四份，经检验签证后交招标方”。上述合同内容明确约定原告有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包括竣工图）一式四份的基本义务，但原告拒不履行，导致被告无法完成竣工结算。原告自行制作结算书，单方得出结算总价毫无证据效力，同时也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9条“工程竣工结算原则’相违背。由于原告不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包括竣工图），还影响到被告对项目工程进行备案登记。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云鸿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附件、楚雄“丹麓小镇”项目合作协议书、楚雄丹麓小镇Z17-Z26栋进度情况说明，欲证明原、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三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楚雄“丹麓小镇”一期建设项目结算书、丹麓小镇钥匙、结算材料移交单，欲证明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国家规定标准，经各方验收合格取得竣工备案的事实以及原告将相应结算材料、钥匙交给被告代表签收的事实；第四组：保证金凭条，欲证明原告的项目经理邓友江将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支付给被告；第五组：签证、通知单，欲证明原告按被告的通知要求，如实完成了合同约定内以及合同外的工程量；第六组:工程承包施工范围说明（复印件）、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民终82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告认可邓友江代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楚雄“丹麓小镇”项目合作协议书，该行为属于招标前的实质性沟通行为；第七组：楚雄市建筑规划放线通知单（复印件）、SY11&SY12栋开挖工程计量计算表，欲证明邓友江代原告签订协议后，原告于2016年2月24日已进入现场放线，2016年2月28日开挖，2016年3月1日被告通知变更，双方在签订招投标合同之前已经实施了实质性履行协议的行为，且被告的工程部于2016年3月1日在履职过程中就使用过工程部印章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诗阳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合同附件”三性均不认可，该“合同附件”的内容为全部否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依据，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相悖，且时间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同一天，既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招投标文件的价款不作为结算依据，为何不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注明，该“合同附件”上盖的是被告工程部的印章，而2016年3月10日被告工程部还未成立，何来印章，此“合同附件”系被告内部职工违规用空白打印纸加盖工程部印章后，再将内容打印在上面形成的，属于字压章的情形，该证据系违法取得，不知原告是通过什么渠道取得，其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楚雄“丹麓小镇”项目合作协议书三性均不认可，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邓友江需交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如未足额交纳，该协议则自动失效，由于邓友江未足额交纳，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故协议自动失效，同时，该协议产生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前和招投标之前，在时间顺序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招投标的顺序已经取代了该协议的内容，该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且协议书中的乙方邓友江并非本案原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中的楚雄丹麓小镇Z17-Z26栋进度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三性予以认可，但最后一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并未签字盖章，至今尚未备案，且该材料是被告提供给施工方签字盖章后返还被告用于备案，但原告至今未返还给被告；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楚雄“丹麓小镇”一期建设项目结算书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原告在没有按约定向被告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的情况下单方制作，违反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双方签订的审计结算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结算技术规范要求及编制要求，SY-11栋虽然是原告施工的，但不在本案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对第三组证据中的丹麓小镇钥匙、结算材料移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好证明了原告只向被告交接了结算书，而没有交接其余的竣工结算资料（包括竣工图）；对第四组证据中收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邓友江、刘作超均不是本案当事人，该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结算时对增减工程量的确认要以签证为主，且按照结算规则办理结算；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从未载明被告认可邓友江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楚雄市丹麓小镇项目合作协议书，对（2019）云23民终82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放线通知单均为复印件，且印章模糊不清，开挖工程计量计算表无被告的签章，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诗阳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投标文件，欲证明2016年3月3日，原告对被告招标的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建设项目投标报价，投标总价为13512419.94元；2、中标通知书，欲证明2016年3月8日，被告作为招标人，与招标代理机构共同向原告出具中标通知书，中标价、工期等内容在通知书上均已明确；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2016年3月10日，原、被告根据投标文件签订标准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备案，相关权利义务内容均在合同中进行约定；4、工程签证管理制度，欲证明被告制定有制度对在建工程项目的工程量现场计量、工程变更、工程新增项目进行管理的事实；5、楚雄·丹麓小镇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计协议，欲证明2017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结算审计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施工方交付建设完整的竣工资料后方可报送竣工结算书及相关结算资料”，而原告拒不报送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相关结算资料，违反了双方之间有关结算审计的约定；6、关于成立验收领导小组的通知、工作联系函、通知单，欲证明被告对丹麓小镇项目积极组织验收的事实；7、客户付款入账通知，欲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拨付工程进度款7553336元；8、通知单及邮政快递存单，欲证明被告再次催促原告移交竣工验收备案所需资料；9、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合同内未施工项目扣减结算书、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变更增加项目结算书，欲证明被告对合同内原告未施工项目进行结算，原告未施工项目结算价为-1046761.76元，合同内变更增加项目的结算价为1632402.39元；10、刘兴与邓友江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丹麓小镇钢筋班组劳务分包协议、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的工程付款审批表、盖有云鸿公司印章并由云鸿公司刘中清于2018年7月9日签署意见的支付协议、诗阳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向刘兴支付351192元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刘兴出具的收条，欲证明被告代原告向钢筋班组刘兴支付工程款351192元，该款项未进入原来约定的付款账户，而是直接支付至刘兴个人账户；11、SY-11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双方针对SY-11栋工程的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经质证，原告云鸿公司对被告诗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计价依据是《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的三性不具备，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对涉案工程已经使用，房屋验收合格，但一直拖延出具审计报告，不愿意付款；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中的款项原告只收到7553336元，其余款项未收到；对证据8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是在已经违约的情况下才提出；对证据9的三性不予认可，该结算书是被告自行制作，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固定总价，且合同专用条款23.2条已明确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依照《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确定结算价格，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结算；对证据10中的分包协议不予认可，系复印件，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无异议，对刘兴收到的款项予以认可，同意在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进行抵扣；对证据11的三性予以认可。在本案审理期间，由于双方对已完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存在较大争议，经云鸿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楚雄市·丹麓小镇Z17、Z20栋、CK7地下车库、SY-11栋建设项目工程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经对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原告认为：一、本案应当依据被告出具的附件作为结算依据，按2013定额进行结算。附件本身不属于对合同内容的实质性改变。二、针对第一种鉴定结果的意见：（一）Z17栋、Z20栋基础和地下室人工费调差没有调整。人工费按照国家规定调整15%，调整时间为2016年5月施工工程量的人工工资调差。（二）丙纶价格过低，因楚雄无对应信息价，应当采纳周边的昆明信息价25元/㎡。（三）其他未计算鉴定内容为：1、SY-11栋漏项：（1）未计算天棚清水模板、室外台阶、砖砌体拆除、拆除预埋剪力墙钢筋、基础垫层模板、砼泵送的费用；（2）对回转扣件、焊接钢管、细砂、泡沫砼的计价标准有异议。2、Z17栋漏项：（1）未计算成品烟道完成后抹灰、人工挖房心较软岩及外运、出屋面风帽、天棚清水模板、悬空梁侧面抹灰、基础垫层模板、砼泵送的费用；（2）对铝合金凸窗工程量少计75.6㎡；（3）对回转扣件、焊接钢管、细砂、泡沫砼的计价标准有异议。3、Z20栋漏项：（1）未计算种植屋面泛水放坡、出屋面砼台阶、天棚清水模板、悬空梁侧面抹灰、成品烟道完成后抹灰、金属百叶窗、人工挖房心较软岩外运、基础垫屋模板、砼泵送的费用；（2）基础、地下室未增加人工费调整15%；（3）入户防盗门工程量少计6樘；（4）对回转扣件、焊接钢管、细砂、泡沫砼的计价标准有异议。4、应按定额规定计算对拉螺栓用量。三、针对第二种鉴定结果的意见：合同约定采用可调价格，鉴定采用固定总价加增减工程量的计算方式错误，应当采用单价乘以工程量加增减工程量的方式结算。1、应增加合同清单范围内项目的材料调差、砼泵送费，人工费应增加15%，应增加Z17栋、Z20栋、SY-11栋对拉螺栓费用；2、对Z17栋、Z20栋、SY-11栋未计算或有异议的计价标准部分与前述意见基本一致。四、两种鉴定意见都未计算的费用：1、奖励费，合同专用条款第47.4.5条明确了奖励为结算金额的1%，鉴定意见未进行处理；2、配合费，合同专用条款第47.4.4条要求原告有配合义务，实际工作中原告也完成了相应配合义务，应当支付配合费，配合费为工程总价的2-3%，鉴定意见中未体现。被告对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一、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的结算方式违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不予认可。二、被告认可第二种结算方式，即按照合同总价加增减变更及签证的结算方式，但对鉴定机构确认的工程价款金额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如下：1.不应将安装工程中的“堵头”单独列项计算，定额使用中应严格执行云南省住建厅的所有定额解答，堵头不应单独列项计算。2.屋面做法与实际不符，不论是上人屋面还是不上人屋面，“20厚水泥砂浆找平层”并未实施。因施工质量问题，局部楼板平整度达不到质量要求，原告对楼板面局部进行打磨和找平，属原告责任，不应计算。3.对天棚刮腻子定额套用不认可。鉴定机构定额套用“02010192铲除天棚抹灰+01120267天棚双飞粉”，被告认为：（1）施工过程中天棚混凝土浇筑时，原告采用清水模板施工，对模板安装、拼缝处理不严密，导致混凝土浇筑后天棚表面坑洼不平，达不到竣工验收要求，原告就对天棚打磨，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5.3条“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工程师不予计量”之约定，“02010192铲除天棚抹灰”的费用不应计算；（2）天棚刮的是腻子，不是双飞粉，应将“01120267天棚双飞粉”调整为“01110003天棚刮腻子”。4.对混凝土泵送费的计算方式不认可，鉴定机构按照《楚雄州建设工程材料及设备价格信息》中关于泵送费的附注，每立方商品混凝土增加25元作为泵送费，但被告认为定额效力应高于地方价格信息，泵送费应套用定额“01050205混凝土泵送费”。5.对Z17栋、Z20栋商品混凝土、红砖、加气混凝土砌块、细砂、水泥、钢筋价格计算方法不认可。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应以2016年1-2月《楚雄州建设工程材料及设备价格信息》为基准；按2016年5-11月《楚雄州建设工程材料及设备价格信息》的平均值与基准相比较上浮或下跌是否超过10%，对超过部分进行补差，补偿原告方，未超过部分则不应补差，按2016年1-2月《楚雄州建设工程材料及设备价格信息》计算。6.SY-11栋的建筑材料价格应按照《SY-11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主材价格按照2016年1-2月份《楚雄州建设工程材料及设备价格信息》计取。7.鉴定意见中对施工用水按5.6元/m3计算过高，应按4.5元/m3计算，塔吊数量应按1.5台进行调整，基础软岩开挖套用的定额与实际不符；8.应扣减原告方SY-11栋调拨外墙砖480箱的费用10368元；9.Z17栋变更增减部分存在以下问题：第56项“外砖墙面刷水泥浆382.77㎡”与第70项“外砖墙面刷水泥浆382.77㎡”重复计算；因屋面施工未使用钢筋，故第32项、33项、34项涉及的钢筋含量应调整为“0”；第82项“天棚清水模板”工程量5296.93㎡重复计算，该项目已包含在固定总价合同内。10.Z20（CK7）栋变更增减部分存在以下问题：第59项“外砖墙面刷水泥浆724.66㎡”与第86项“外砖墙面刷水泥浆724.66㎡”重复计算；因屋面施工未使用钢筋，故第29项、30项、31项涉及的钢筋含量应调整为“0”；第113项“天棚清水模板”工程量7777.06㎡重复计算，该项目已包含在固定总价合同内。11.软件中已默认对人工费进行了调整，若人工费再增加15%，则重复。本院认为，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逐一评判，针对原告云鸿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第二组证据中合同附件是关于工程价款结算依据的调整，其内容是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投标文件的约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规定的变更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被告主张按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第二组证据中的楚雄“丹麓小镇”项目合作协议书仅能证实被告与邓友江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过该合作协议书，不能证实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第二组证据中的楚雄丹麓小镇Z17-Z26栋进度情况说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评判；4、第三组证据中楚雄“丹麓小镇”一期建设项目结算书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5、第四组证据涉及的是保证金事宜，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返还保证金，故在本案中不予评判；第五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中的工程承包施工范围说明不能证明邓友江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不予采信，（2019）云23民终825号民事判决书虽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第七组证据中的放线通知系复印件，开挖计量表未经被告方确认，均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诗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工程签证管理制度系被告自行制定的用于管理自己公司在建项目工程的管理制度，不能证实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不予采信；2、楚雄·丹麓小镇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计协议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3、关于成立验收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成立了丹麓小镇工程验收领导小组，本院予以采信；4、工作联系函、通知单，不能证明已向原告方送达的事实，不予采信；5、对客户付款入账通知中所涉款项，被告主张已付工程款为7553336元，原告对此金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6、通知单及邮政快递存单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7、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合同内未施工项目扣减结算书、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变更增加项目结算书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不予采信；8、刘兴与邓友江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丹麓小镇钢筋班组劳务分包协议、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的工程付款审批表、盖有云鸿公司印章并由刘中清于2018年7月9日签署意见的支付协议、诗阳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向刘兴支付351192元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刘兴出具的收条，证明邓友江将案涉工程钢筋班组的劳务分包给刘兴，刘兴完成分包的劳务工程后，经原告同意，由被告代原告向刘兴支付钢筋班组劳务工程尾款351192元，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均提出了多个异议，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逐项进行核实和回复，出庭就相关问题进行了陈述，并根据核实的情况对鉴定意见进行了相应调整。本院认为，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依据双方提交的所有鉴定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各自主张的结算方式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程序合法，根据双方当事人就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建设项目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SY-11栋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方式，鉴定意见中的第二种鉴定方法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采用第二种鉴定方法所得出的鉴定意见，即工程总价款为17425983.86元。关于原告要求按合同总价15%调整人工费及应否给予1%奖励金额的问题，以及被告提出的屋面防水层找平层工程造价应否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合同总价15%的人工费调整问题，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有过约定，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关于1%的奖励，合同专用条款第47.4条约定了承包人在全面履行了该条约定的五个方面工作后，发包方可给予承包方工程结算总价1%的奖励，而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已按约定进行了全面履行，且约定也并非是必须给予，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屋面防水层找平层工程造价应否扣除问题，被告提出所有屋面防水未做找平层，因现场已无法核实，被告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3月4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建设项目投标文件，投标报价为13512419.94元，并于2016年3月8日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与投标报价一致。2016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3512419.94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具体以开工报告日期顺延）。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工程的减少项目在投标文件中已有的，按投标文件中的综合单价执行；增加工程在投标文件中没有相同项目的，按照《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及楚雄州价格信息（同期计算）。价格信息中没有的材料双方共同询价确定。第26.1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多层建筑当承包人施工至主体封顶断水，发包人支付已经完成工程量经发包人核算认可的工程价款的70%；小高层带地下室建筑当承包人施工至五层梁板浇筑完成，发包人支付经发包人核算认可的工程价款的70%；（2）以后每月按照当月已完成工程量经发包人核算认可工程价款的70%支付；（3）本项目达到初验后，支付本项目已完成工程量经发包人核算认可工程价款的70%；（4）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发包人支付本项目已完成工程量经发包人核算认可的工程价款的90%；（5）发包人拨付工程款时，承包人必须提供在当地税务机关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否则发包人不予支付工程款，所有税款由承包人承担；（6）承包方必须在本项目所在地楚雄市为项目部开设独立的对公账户。第32.1条承包人提供竣工资料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15天内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包括竣工图）一式四份，经检验签证后交招标方。第47.9条工程竣工结算原则约定：（1）按双方核对认可的综合单价和增减工程的工程造价签证作为唯一的结算依据。工程增加或减少的项目在投标文件中已有的按投标文件中的综合单价执行；增加或减少项目在投标文件中没有相同项目的按照《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及楚雄州价格信息（投标同期计算）并扣减拦标价与投标价之间的优惠。价格信息中没有的材料双方共同询价确定经发包人确认后执行。增减工程签证严格执行“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签证管理制度”，不按制度执行的签证一律不能纳入结算。（5）在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一个月内，承包人必须向发包人提供两套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完成审计结算；如果双方对结算争议较大，发包人可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咨询机构做最终结算审计，审计费按承包方结算核减总额的15%计算，并从最终审定的结算价款中扣减。双方认可本项目最终结算价款后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留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付清。双方还另行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施工的所有工程内容均属保修范围，属于施工质量造成的问题承包方应及时组织维护，所发生的费用由承包方承担，工程缺陷保修金为经双方认可的审定后的总价的3%扣留给发包方；工程缺陷责任期满承包方进行了保修，并经发包方认可后支付给承包方保修金（在整个项目竣工验收完毕一年后支付1%，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二年保质期结束后支付1%，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水五年保质期结束后支付1%）。工程质量保修期约定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水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一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一份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写有“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名称并盖有“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的《合同附件》，内容为：“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18、Z19、Z20、Z21、Z22、Z23、Z24、Z25、Z26栋住宅楼、CK6-1、CK6-2、CK7、CK8、CK9、CK10、CK11栋地下室车库建设项目；云南云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不作为结算依据，商务投标文件价款不作为结算依据，结算原则按照《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和其他相关规范执行。价格信息按照实际开工同期《楚雄州建设工程价格信息》执行。工程量按照实际计算。在施工工期内国家出台的相关价格调整文件同步调整。”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备案合同，在该备案合同中未包含有以上所述的《合同附件》。2016年3月10日，原、被告双方就“楚雄市丹麓小镇SY-11栋”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发包人提供的楚雄丹麓小镇SY-11栋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土建、水电、装修（按发包人确定的装修要求），包工包料包干施工。开工日期2016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6月30日。合同工期总历天数90天（除人力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外工期不作调整，下雨、变更等工期不予顺延）。进场施工时间2016年4月1日。合同价款结算及调整：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以图纸工程量按云南省2013版定额及清单计价规范、楚雄州工程建设材料设备价格信息（2016年1-2月）确定工程价款。除设计变更和经济签证外，其它与工程相关的施工方案、工程验收记录、隐蔽记录、技术措施等一切工程资料都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本工程合同范围内的土建、水电、附属工程内容，除钢材价波动幅度超过10%以外的部分做调差外，合同签订的最终结算造价不因市场材料价格变动、人工价格变动等因素而调整，承包人应承担市场价格变动风险责任。工程款支付：主体封顶断水15天内，支付按完成工程量计算的工程价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5天内，支付按完成工程量计算的工程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6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留结算总价的3%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处理完毕后，不计利息一次性退清。支付工程款时，承包人必须提供本地税务部门认可的完税发票，否则发包人拒付工程款。竣工验收提供竣工图的约定：承包人确保工程竣工同时编制完成竣工资料一式五份，实际竣工平面图由承包人绘制，完成后交给发包人。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工程保修期为二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工程于2016年7月30日开工，2017年7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SY-11栋工程的土建部分也由原告施工完成，工程已交付被告使用，但双方均不能明确陈述具体交付使用的时间，原告称大约是2016年7、8月交付使用，被告称不记得具体交付时间，但使用时间是2016年10月。SY-11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工程完工后，双方未共同对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也未进行结算。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已付工程款为7553336元。由于双方对已完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存在较大争议，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楚雄市·丹麓小镇Z17、Z20栋、CK7地下车库、SY-11栋建设项目工程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按照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的计算方式作出了相应鉴定意见，后又结合双方对原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进行了核实，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最终确认的鉴定意见为：1、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按原告计算方式），云鸿公司施工的楚雄市丹麓小镇Z17、Z20及CK7地下室车库（Z20栋的地下）、SY-11栋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的价值为18095840.78元；2、按照固定合同总价，另外增加（减少）变更、签证计算（按被告计算方式），云鸿公司施工的楚雄市丹麓小镇Z17、Z20及CK7地下室车库（Z20栋的地下）、SY-11栋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的价值为17425983.86元。原告向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交纳鉴定费180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作出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分别对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楚雄云荫寺分理处账号为24×××43的账户内的资金在600000元限额内予以冻结，在中建设银行楚雄南路分理处账号为53×××65的账户内的资金在600000元限额内予以冻结，在中国银行楚雄州东门街支行账号为13×××40的账户内的资金在600000元限额内予以冻结，在楚雄兴彝村镇银行鹿城支行账号为30×××22的账户内的资金在600000元限额内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以具体冻结时间为准），并对被告开发建设的部分未办理网签合同备案登记的房屋进行了查封，查封限额为12590412.46元，查封期限为三年（以具体查封时间为准）。后经被告申请并提供了相应资产评估报告和保证金，本院解除对被告在楚雄兴彝村镇银行鹿城支行账号为30×××22账户的冻结及部分房屋的查封。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2、总工程价款和尚欠工程款各为多少？3、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4、原告是否对本案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应否承担原告所交纳的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如何承担？一、关于双方针对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建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双方当事人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在确定中标之前双方就对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应认定该合同无效。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就该合同向住建部门进行了备案，双方签订该合同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针对SY-11栋工程项目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总工程价款和尚欠工程款问题庭审中，双方对工程量及总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存在争议。本案工程经过招投标后，原、被告双方按照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内容签订了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该合同与招投标文件一并交住建部门进行了备案。诉讼中，原告提出送交住建部门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涉及的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的约定已被被告重新出具的《合同附件》所取代，主张根据《合同附件》的约定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被告则主张严格按照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及双方签订并经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增减的工程量以签证为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所载明的工程价款一致，且作为住建部门备案合同，被告主张按该合同约定及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计算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已会同双方当事人共同对工程现场进行了勘验，对增减、变更的工程量应以鉴定机构最终现场勘验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关于工程价款的计价方式，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已明确了三种合同价款方式供双方在订立合同时予以选择，即固定价格合同、可调价格合同及成本加酬金合同，双方约定采用了可调价格合同，并对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工程的减少项目在投标文件中已有的，按投标文件中的综合单价执行；增加工程在投标文件中没有相同项目的，按照《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及楚雄州价格信息（同期计算）。价格信息中没有的材料双方共同询价确定。”据此，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的第二种鉴定意见正是采用此种方式予以计算，但因SY-11栋安装工程并非原告施工，鉴定意见中涉及的SY-11栋安装工程的工程价款40212.16元应从鉴定意见总金额17425983.86元中予以扣除，故本院认定本案工程总价款为17385771.7元（17425983.86元-40212.16元），其中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工程款为15938196.23元，SY-11栋土建部分的工程款为1447575.47元。关于尚欠工程款。Z17栋、Z20栋、CK7栋工程已于2017年7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SY-11栋工程已于2016年完工后交付被告，被告自述于2016年10月投入使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除Z17栋、Z20栋、CK7栋工程中涉及的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尚未届满外，其余工程的质保期均已届满，结合工程质量保修书中保修金约定的返还方式，在计算应付工程款时应扣除Z17栋、Z20栋、CK7栋工程价款的1%作为防水工程质保金，待防水工程保修期届满后再行处理，则本案尚欠工程价款应为9673053.7元（总工程价款17385771.7元－Z17栋、Z20栋、CK7栋工程价款1%的质保金159382元－已付工程款7553336元）。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问题被告主张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向被告交付整套竣工资料的义务（包括竣工图），致使双方未能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故也不存在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款支付约定为：Z17栋、Z20栋、CK7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发包人应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经发包人核算认可的工程价款的90%；SY-11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5天内，支付按完成工程量计算的工程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6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涉案工程中Z17栋、Z20栋、CK7栋已于2017年7月3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SY-11栋也于2016年交付使用，故本院认定被告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诉请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于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SY-11栋应自2016年7月15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Z17栋、Z20栋、CK7栋应自2017年7月3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属于增加诉讼请求，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价款，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故本院对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对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关于原告是否对本案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基于本院对上述焦点二的评述，本案中被告欠原告工程价款9673053.7元的事实存在，庭审中被告亦表示若存在欠付工程款，则对原告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无异议，故原告请求对其承建工程的工程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请求对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应否承担原告所交纳的保全担保费及鉴定费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保全担保费未进行过明确约定，且保全担保费不属于原告为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因基于双方的原因导致双方未能对原告已完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共同进行确认和结算，对原告已完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通过鉴定才予以确定，故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双方平均承担。因双方均申请了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出庭的费用依法应由双方各自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云南云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9673053.7元，款交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由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向云南云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本金9673053.7元为基数，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款交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三、云南云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9673053.7元对楚雄市·丹麓小镇（一期）Z17、Z20栋住宅楼、CK7栋地下室车库、SY-11栋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云南云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43元，由云南云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779元（已付），由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564元（未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云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98元（已付），由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02元（未付）。鉴定费180000元，由云南云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已付），由云南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未付，与上述第一项一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