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5民初9106号原告：内蒙古兴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公园西路塞宝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贺海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兵，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锡林南路28号。法定代表人：贾振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玉，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兴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原公司）与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兵，被告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中介服务机构工程项目审价审计框架协议》第2条无效；2.判令电力公司向兴原公司支付剩余审计费用共计274,247元；3.判令电力公司赔付因其违约给兴原公司造成的全部预期损失494,898元；4.判令电力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兴原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3.判令电力公司继续履行《中标通知书》内容，让兴原公司继续对武川、包头西（前旗）两处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进行审计。事实及理由：电力公司将其建设的包括武川、蒙泰不连沟、包头西(前旗)、华电土右电厂500千伏输变电或送出工程及和林城关北110千伏输变电工程五个项目在内的130处工程造价结算审计业务委托内蒙古招投标有限责任公司招标，兴原公司按要求递交了投标文件，中标后取得了上述五个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兴原公司在中标后，便按照电力公司的要求，安排好了全部前期工作和人员，并按电力公司的要求派造价咨询人员到蒙泰不连沟、华电土右、和林城关北三处工程所在地按照工程进度开始进行审计工作。但电力公司却擅自将武川、包头西(前旗)两处电厂工程500千伏输变电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审计，严重违反了《中标通知书》约定。给兴原公司造成了很大的预期利益损失。兴原公司按约定于2016年11月初、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2月18日分别出具了内兴造审基字【2016】186号、【2017】113号、【2017】314号《审核报告》。在兴原公司向电力公司索要已完成审计项目的审计费时，电力公司却突然要求兴原公司与其在2016年11月9日签订了《中介服务机构工程项目审价审计框架协议》，强迫兴原公司接受按照其内部审价审计服务收费标准计取审计费，否则不予付款，兴原公司考虑到公司和审计人员的正常运营和生活，只得屈从。现电力公司仅陆续支付上述三个工程审计费468,100元审计费，剩余结算审计费至今未支付。电力公司上述种种违约行为，给兴原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在兴原公司多次与电力公司沟通无果后，只得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电力公司按照上述《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文件约定及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内蒙古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的内发改费字(2012)65号《关于规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支付剩余审计费，同时要求电力公司按照《中标通知书》及《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继续履行《中标通知书》的约定让兴原公司继续审计。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兴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电力公司辩称：第一，兴原公司请求确认与电力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机构工程项目审价审计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第二条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4年兴原公司投标电力公司建设的蒙泰不连沟电厂、华电土右电厂、和林城关北110千伏输变电、武川500千伏输变电、包头西（前旗）500千伏输变电工程。兴原公司中标后，即分别在2016年11月、2017年10月16日和2017年12月18日完成了蒙泰不连沟电厂、华电土右电厂、和林城关北110千伏输变电工程造价结算的审计业务。2015年10月电力公司进行改革，对社会上的造价咨询机构进行入库、筛选，经过筛选共有35家工程造价机构入选，其中就包括兴原公司。所有入围的35家工程造价咨询机构都签订了《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付费条款是对内发改费字（2012）65号文件《关于规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第二条进行了细化，该框架协议对2015年11月以后中标的公司在结算服务咨询费时才适用，并且在2015年11月4日对已经入库的各个公司进行了公示。兴原公司在2015年初中标蒙泰不连沟电厂、华电土右电厂、和林城关北110千伏输变电工程以后，当时根本就没有该框架协议，且该框架协议也并不是结算的最终依据。双方在结算时，只是参照了《框架协议》第二条有争议的事项，最终结算还是按照中标通知书当中的约定，即内发改费字（2012）65号文件的取费标准，按照90%收取费用。《框架协议》第二条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该文件是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内蒙古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只是一个地方性规范文件，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原告确认《框架协议》第二条无效应当予以驳回。第二，电力公司将全部的造价咨询服务费已经支付完毕，兴原公司再进行初审完毕以后，初审的报告交由电力公司审核。电力公司在审核完毕以后，最后确定的报告才是兴原公司计算咨询服务费的最终报告。兴原公司分别在2016年11月、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2月18日完成了工程造价结算的审计业务，即为电力公司开具了发票，电力公司也为其支付了全部的咨询服务价款，并不存在剩余的审计费用未支付。第三，兴原公司主张的继续履行剩余两处工程进行审计，无事实依据。兴原公司在中标了蒙泰不连沟电厂、华电通用电厂和林城关北工程时，当时的武川、包头西工程因为招标时打包错误，该工程早已经由其他咨询机构中标，且该两处工程已经由其他机构进行了审计，兴原公司主张的继续审计该两项工程已经属于履行不能，并且该次招标发生在2014年，如果兴原公司认为电力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在当时就应该提出异议。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电力公司对兴原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三份《审核报告》、三份《审计收费计算表》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采信。对兴原公司提交的《框架协议》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对于该《框架协议》的合法性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兴原公司对电力公司提交的公示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采信，兴原公司对电力公司提交的公告不认可，由于该公告没有加盖印章等，且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本院不予确认采信。兴原公司对电力公司提交的《工程审计费计算表》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称系电力公司强迫其签订，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采信。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电力公司通过内蒙古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对部分基建工程造价结算审计业务进行招标。《招标文件》中的评分细则投标报价权重20%，载明：“投标人应参照（内发改费字（2012）65号）的收费标准报价，但不得违背政府相关文件的规定。”2015年1月14日，内蒙古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向兴原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兴原公司中标项目包括武川500千伏输变电工程、蒙泰不连沟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包头西（前旗）500千伏输变电工程、华电土右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和林城关北110千伏输变电工程，基本审计费率折扣率90%，效益审计费折扣率90%。双方并未就中标项目签订合同。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兴原公司（乙方、受托方）与电力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框架协议》，该协议第2.1条约定：审价审计服务收费计费办法执行内电规章[2016]4号。又查明，2016年11月兴原公司出具《和林城关北110千伏输变电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载明：“该工程批准概算值6145.26万元，基建结算值4921.38万元，审计审定值4598.76万元（含审计费8.7万元），差额322.62万元，其中设备和装置性材料费增值税抵扣335.37万元，审增78.98万元，审减66.23万元。”2017年10月兴原公司出具《华电土右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审核报告》，审核结果载明：“该工程批准概算值15148.7万元，基建结算值11601.14万元，审计审定值10907.94万元（含审计费12.88万元），差额693.2万元，其中抵扣税金768.29万元，审减24.85万元，审增99.94万元。”2017年12月兴原公司出具《内蒙古大路煤矸石电厂送出500千伏输变电工程审核报告》，审核结果载明：“该工程批准概算值15940.48万元，基建结算值14854.13万元，审计审定值12721.55万元（含审计费25.23万元），差额2132.58万元，其中抵扣税金983.58万元，审减1465.94万元，审增316.95万元。”再查明，2016年11月兴原公司在《和林城关北110千伏变电站工程审计费计算表》上盖章确认该项目审计费8.7010万元。兴原公司在《内蒙古超高压供电局华电土右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审计费计算表》上盖章确认该项目审计费12.88万元。2017年12月兴原公司在《内蒙古超高压供电局蒙泰不连沟500千伏输变电工程审计费计算表》上盖章确认该项目审计费25.23万元。电力公司已付审计费468,100元。还查明，武川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已经委托内蒙古学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包头西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已经委托内蒙古海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最后查明，2012年1月11日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内蒙古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内发改费字[2012]65号《关于规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载明：“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属经营服务性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具体收费标准计算方法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项目和价格标准》（见附件）差额定率分档累进计收。”本院认为，关于《框架协议》第二条的效力问题。兴原公司主张该《框架协议》第二条因违反内发改费字[2012]65号《关于规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但《关于规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并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亦非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协议效力的依据，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兴原公司主张的剩余审计费用274,247元，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兴原公司在工程审计费计算表上盖章确认已完成的项目审计费分别为8.7万元、12.88万元、25.23万元，且电力公司已付审计费468,100元。兴原公司称其在审计费结算表上的盖章系被迫加盖的主张，由于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现双方均认可另外两个项目已由其他审计公司完成审计工作，且电力公司表示不再继续履行《中标通知书》内容，经本院释明，兴原公司仍坚持诉讼请求要求履行上述《中标通知书》，继续对武川、包头西（前旗）两处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进行审计。本院认为该两个工程项目审计工作已经完成，且电力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该《中标通知书》现已没有履行的必要。兴原公司主张继续履行《中标通知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内蒙古兴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9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兴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文颖人民陪审员 乌日娜人民陪审员 闫保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