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玉，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蔚，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安县光禄镇大康郎唐家石场，住所地：云南省姚安县光禄镇旧城村委会李家村组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346654618F。法定代表人：杨发昌，系该石场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华，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怀玉因与被上诉人姚安县光禄镇大康郎唐家石场（以下简称“姚安大康郎石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怀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蔚，被上诉人姚安大康郎石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怀玉上诉请求：1、撤销或依法改判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初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杨怀玉对姚安大康郎石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姚安大康郎石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一审立案程序违法。2018年9月，杨怀玉向姚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杨怀玉之子杨某在姚安大康郎石场劳动后回住处途中受伤致死，申请确认杨某与姚安大康郎石场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2018年9月30日，姚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姚劳人仲部字（2018）第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杨怀玉于2018年10月18日收到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的2018年10月25日向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天下午姚安县人民法院光禄法庭向当事人杨怀玉出示了姚安县人民法院收件清单，而按照判决书显示，该案的立案时间是2019年1月17日。该立案时间与民事诉讼案件立案程序及立案登记制解决立案难的问题冲突，属于程序违法。2、本案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该案的立案时间是2019年1月17日。判决书中没有说明使用什么程序审理该案，而判决时间是2019年11月18日，即该案从2018年10月25日提交起诉状及全部证据到此次判决，历时近13个月，就算从2019年1月17日立案到此次判决也历时366天，而该案从2018年10月25日杨怀玉起诉到判决期间，杨怀玉没有收到不准许立案或延期审理、变更审判程序等规范的法律文书。故该案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案件的客观事实是：2017年9月28日至12月1日，杨怀玉之子杨某因姚安大康郎石场招聘，双方口头约定在石场从事挖机、装载机驾驶工作，工资为每月5000元，石场供吃午饭和晚饭。2017年12月1日天黑下班后，杨某在石场吃过晚饭后便与工友杨达一起驾驶摩托车离开石场，回住处途中受伤，第二天被发现死亡在姚安城租住的房屋内，头部有明显伤口。（二）案件的法律事实是：1、2017年9月28日至12月1日，杨某在姚安大康郎石场劳动的四个月期间，姚安大康郎石场未与杨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购买法定的社保、医保、工伤保险等劳动社会保障。2、2017年9月28日至12月1日，杨某在石场劳动的四个月期间，10月、11月连续两个月中，姚安大康郎石场未安排杨某按照劳动法休息过，连休息2天都是请人代班。从以上客观事实及法律事实不难看出，杨某在石场劳动的四个月期间，由姚安大康郎石场提供装载机、挖机等劳动工具在指定的石场劳动；姚安大康郎石场未依法与杨某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安排劳动者杨某休息，就算休息2天都要自己请人代班，工资不按时支付。因此，杨某在4个月的整个劳动期间与姚安大康郎石场存在明显的隶属关系，严格遵守姚安大康郎石场的违法且较为苛刻的规章制度，绝对服从了用人单位分配的工作，即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义务劳动关系。三、原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从杨怀玉与姚安大康郎石场劳动纠纷诉讼系列客观事实及法律事实的形成，整个证据链是一个有机的整体，而不是一个个孤立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首先程序违法且事实认定错误，最终导致一审判决严重错误，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为维护杨怀玉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怀玉的诉讼请求。姚安大康郎石场辩称：一、杨怀玉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姚安大康郎石场认为，姚安县人民法院所作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首先，在立案方面，虽然杨怀玉交到法院的诉状较早，但向法院缴纳诉讼费的时间较晚。在杨怀玉向法院缴纳诉讼费后，法院依法才能立案。其次，法院虽然对本案审理时间较长，但在本案审理中，由于杨怀玉举证不能，法院收集证据需要时间，并且在审理期限，法院已经办理延期审理手续，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事实。二、杨怀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姚安大康郎石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杨怀玉所述的无论是客观事实还是法律事实都不是真实的。2017年9月25日，石场因原挖掘机驾驶员有事不能继续工作，需要聘请临时挖机驾驶员。石场随后在微信群发布了招聘信息。死者杨某电话称他是挖机驾驶员，他在姚安前场适中有女朋友，想在姚安临时找点事做，就同意杨某到石场试试。9月28日杨某到石场进行试机，看他的操作还行，就同意杨某作为石场临时挖机驾驶员。双方口头约定每月满勤工资5000元，未满勤的按照160元一天计算，做一天算一天，零头凑足整百元。因此，死者杨某也不存在每个月按照《劳动法》规定的休息时间。双方仅仅约定一个月有30天的按30天计，31天的按31天计算。由于工作的性质，加之当时杨某表明只到石场做几个月，没有长期做的意愿，因此双方仅约定杨某如果不能上班，则由其请人上班。不能继续开挖掘机提前半个月告知石场，让石场好有准备提前聘请其他驾驶员，工钱随时可以支取，只要不超过劳务费。9月份死者杨某只是务工3天，石场也是按天计工结算工钱。10月中旬，死者杨某说是之前在楚雄发生交通事故必须本人回家处理，需要回家办理两天，他自己请好了驾驶员代班，代班工钱也是死者自行支付，石场也未扣减工钱。所以10月、11月为满勤，12月1日仅务工1日，累计务工65天，石场已经支付死者杨某的全部劳务费10700元。2017年12月1日下午杨某下班后回姚安县找女朋友后就没有到石场上班。2017年12月2日上午，杨某未到石场务工。石场多次打电话均无人接听。直到2017年12月4日栋川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核实，才知道杨某死亡在女朋友家里。2017年12月9日杨怀玉等多人到石场结算了杨某的剩余工资3200元，并带走了杨某的个人物品。出于对死者的同情，石场额外给杨怀玉660元慰问金。这就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至于杨怀玉诉称死者杨某的工资每月固定5000元及杨某在2017年12月1日下班在石场吃完饭后与工友骑摩托车回住处途中死亡、杨某头部有明显伤口等，都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姚安大康郎石场认为，依据石场计工簿上支款记录和杨怀玉领款收据，可以看出，石场按照双方约定，以5000元/月为标准基数，按天折算务工费不定时支取工钱，并按照务工天数足额支付工钱给死者和死者父亲，无任何差欠。石场提供工地和工具，死者为石场提供劳务，与石场没有隶属关系，也不存在依附关系，双方各自独立，地位平等，属于平等的劳务关系。石场与杨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仅存在劳务关系。其次，依据杨怀玉提供的证据，2017年12月2日《姚安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例》中记录，初步诊断为：猝死。《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杨某与2017年12月2日死亡，且不是在石场死亡，也不是死于途中，而是在家中猝死。据姚安县公安局栋川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2017年12月2日出警情况记录：经出警核实，杨某系正常死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怀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杨怀玉之子杨某2017年9月起至2017年12月止期间与姚安大康郎石场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2、判令姚安大康郎石场向杨怀玉之子杨某支付2017年9月起至2017年12月止因未签订劳动合同而支付双倍工资4万元（4个月×2倍×5000元/月）；3、判令姚安大康郎石场向杨怀玉之子杨某支付2017年9月起至2017年12月止共4个月的劳动“五险一金”费用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怀玉系杨某（已故）父亲。2017年9月，姚安大康郎石场需挖掘机驾驶员，姚安大康郎石场法定代表人杨发昌就请从事重型机械经营的孙艳斌帮忙找挖掘机驾驶员。孙艳斌就在微信群里发布了招聘信息，信息内容：姚安大康郎石场需要招聘一位临时顶班挖机驾驶员，要求挖机操作熟练，工资待遇、上班时间等自行联系。信息上附有杨发昌电话号码。后杨某在微信群里看到信息后，到石场与杨发昌谈招聘事宜。后杨某于2017年9月28日到姚安大康郎石场上班，从事挖掘机的驾驶操作。杨某主要工作任务是在姚安县光禄镇大康郎唐家石场处按姚安大康郎石场的要求操作由石场提供的挖机开挖土石方。2017年12月1日，杨某下班后回姚安出租房中。12月2日，杨某在姚安县龙岗小区出租房中猝死。杨某在姚安大康郎石场上班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7年9月份上班3天，10月、11月满勤，12月1日上班1天。10月20日支取工资2500元，10月30日支取1000元，11月19日支取1000元，合计支取4500元。9月28日至11月底合计工资10500元，还应领工资6000元，当天发放工资3000元，下欠3000元未发放。2017年12月1日，杨某到姚安大康郎石场上班一天，12月2日，杨某死亡。12月9日，杨怀玉到石场进行结算，12月1日工资是160元，凑整成200元，加11月未发放的3000元，共计领走3200元工资，另杨发昌又给了杨怀玉660元让杨怀玉带领亲属去吃饭。2018年9月28日，杨怀玉向姚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8年9月30日，姚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杨怀玉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杨怀玉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安县光禄镇大康郎唐家石场与杨某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并具备以下条款；（一）、劳动合同期限；（二）、工作内容；（三）、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四）、劳动报酬；（五）、劳动纪律；（六）、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七）、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第二款规定：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当事人可以协商约定其它内容。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的区别在于：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由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给付报酬而形成的法律关系。从用工双方的关系上看，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从事用人单位分配的工作和服从用人单位的人事安排。而劳务关系的双方则是一种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义务。从支付报酬的形式上看，劳动关系中，支付报酬的形式一般是按月支付，工资发放及计算比较规律。劳务关系则是一次性支付或按批次按阶段支付，没有规律。从享有的权利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了劳动者享有休息休假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劳务关系则仅仅只存在劳务者提供劳务，接受劳务者按依约定按劳务的质量和数量支付报酬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1、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定立书面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它劳动者证言。其中1、3、4由用人单位举证。本案中，杨某通过孙艳斌发布的微信群中的信息获得姚安大康郎石场的招聘信息，经双方协商后到石场上从事挖掘机驾驶工作。从杨怀玉、姚安大康郎石场提供的证据上看，双方仅对工作内容和报酬作了约定，对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其它内容均未约定。姚安大康郎石场更换挖掘机驾驶员比较频繁，所有在该石场干过的驾驶员均是按日记工，分阶段支取适当工资，最后离开时结算。杨某与被告并未通过填写招工招聘登记表、考试招录等方式进行，而是双方协商一致后就于2017年9月28日开始上班。从工资支付记录上看，双方结算工资是计算到天，一个月满勤的，就按5000元计算,未满勤的，按160元一天计算，零头的就凑成整百数发放。10月至11月期间，杨某有事均是请人代班，工资由杨某本人支付，而石场仍对杨某出勤按满勤计算。工资是在应有的工资范围内适当支取，最后结算的方式发放。从缴纳社保计录上看，姚安大康郎石场仅对几个长期在石场工作的人购买社保，对杨某等人均未购买。从证人证言上看，当地挖掘机驾驶员流动性较大，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较少，工资均是双方协商，干一天有一天。从管理上看，姚安大康郎石场仅要求杨某遵守安全操作规范，对驾驶挖掘机以外的事项均不进行管理。关于做工期限，杨怀玉陈述，杨某打算做到年底。从10月做到年底，也就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并无长期与姚安大康郎石场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综上，杨某并未打算长期在姚安大康郎石场从事挖掘机驾驶工作，双方协商的主要是提供劳务与获得报酬的事项。杨某只需完成挖掘机驾驶任务即可，除提供劳务外，不受姚安大康郎石场的约束，双方并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当地用工实际，杨某与姚安大康郎石场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杨怀玉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杨某与姚安大康郎石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化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与姚安县光禄镇大康郎唐家石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杨怀玉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怀玉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姚安大康郎石场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姚安县栋川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欲证明杨某经出警核实，属于正常死亡，该死亡认定与姚安县人民医院的那些病例资料所证实的内容是一致的。经质证，上诉人杨怀玉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被上诉人姚安大康郎石场欲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杨怀玉认为杨某是过度劳累，过度工作之后死亡的。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被上诉人姚安大康郎石场欲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杨怀玉对一审认定“姚安大康郎石场需要招聘一位临时顶班挖机驾驶员”有异议，认为姚安大康郎石场是招聘挖机驾驶员而不是临时顶替。姚安大康郎石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杨怀玉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某生前与姚安大康郎石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基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生产要素的结合而产生的关系，而劳务关系产生的依据是双方的约定。劳动关系的双方主体间不仅存在着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还存在有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劳动关系一旦建立，即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形成了一种以管理与被管理为特征的人身依附关系，包括人格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国家对劳动关系进行干预，确定劳动者的基本权利，包括最低工资、工作时长、社会保障等内容。而劳务关系的双方主体之间只存在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彼此之间无从属性，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劳动者提供劳务服务，用人单位支付劳务报酬，各自独立、地位平等。本案中，杨某与姚安大康郎石场之间仅对提供劳务的内容及报酬作了约定，对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等内容则未进行过约定。其次，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结算工资分两种情形：在一个月满勤的情况下，按5000元/月计算；未满勤的，计算到天，按160元/天计算，且工资在应有的劳务费范围内可以适当支取。因此，本案系杨某完成挖掘机驾驶任务，姚安大康郎石场提供劳动报酬，双方是各自独立、地位平等的，并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为特征的人身依附权利义务关系。故杨某与姚安大康郎石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杨怀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怀玉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静平审 判 员 晋 芳审 判 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粟立海书 记 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