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法定代表人：周继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鼎，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丽丽，女，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鸿彪（曹丽丽丈夫），男，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原审被告：吴柏林，男，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天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丽丽、原审被告吴柏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和护理费。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丽丽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伤残赔偿金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伤情的恢复情况，上诉人的伤情达不到十级伤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准许被鉴定人出庭对鉴定意见进行说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11月15日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时的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伤者右腕节对应正常，骨质结构完整，皮质连续，骨质密度均匀，关节面光滑，关节间隙未见异常，这表明被上诉人的伤情并不严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规定应达不到十级伤残，故对于伤残赔偿金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可以准许上诉人的申请，要求鉴定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说明。2.一审法院依据商业服务业标准判决被上诉人误工费和居民服务业标准判决被上诉人护理费错误，被上诉人及其护理人员都有固定的工作及稳定的收入，其误工损失和护理损失应按照其实际收入损失计算。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系天水盛大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司主任，其受伤期间护理人员为丈夫成洪彪，成洪彪系甘肃昊峰集团甘肃天河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武山办事处经理，其也当庭提交了公司的收入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虽无法完全证明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和护理损失，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及其护理人员都有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以及护理损失应以被上诉人受伤期间实际的误工损失和护理人员实际的误工损失为准，一审法院以行业标准判决误工费和护理费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被上诉人及护理人员实际损失后依法改判。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丽丽辩称，鉴定机构为各方当事人共同指定，并且保险公司也全程在参与，当时并没有提出异议，所以鉴定过程合法。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按商业服务标准计算，我公司为销售公司，属商业机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合理。鉴定意见也合法合理。吴柏林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4日18时06时许，吴柏林驾驶甘EV2412号小轿车在秦州区解放路交通巷口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南向北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曹丽丽发生碰撞，致曹丽丽受伤，形成道路交通事故。经天水市秦州分局城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2019】0280号）认定，吴柏林驾驶机动车辆，未按照规定避让行人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使；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止让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一）款认定：吴柏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丽丽无责任。曹丽丽受伤后被送往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吴柏林垫付医疗费2142.84元，曹丽丽支付医疗费及购买医用护腕共支出1150元。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为：头部的损伤；上肢损伤；下肢损伤；桡骨远端骨折。2020年1月15日曹丽丽提出鉴定申请，各方共同选定甘肃忠正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机构后，遂委托该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2020年2月12日该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曹丽丽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曹丽丽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元-2000元；3.被鉴定人曹丽丽误工期限评定为120日；4.被鉴定人曹丽丽护理期限评定为45日；5.被鉴定人曹丽丽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曹丽丽支付鉴定费3140元。另查明，发生事故的甘EV2412号小轿车为吴柏林登记所有，该车在人民财险天水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曹丽丽的损失为：1.医疗费。原告自支1150元，吴柏林垫付2142.84元，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评定为1000元-2000元，酌情支持1500元，以上合计4792.84元；2.误工费。曹丽丽系天水盛大实业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属于商业服务业，按上年度甘肃省租赁和商业服务业年收入61865元（日收入169.49元）的标准，按照鉴定意见计算120天，为20338.80元；3.营养费。每天赔偿20元，按鉴定意见支持60天，为1200元；4.护理费。按上年度甘肃省居民服务业年收入57651元（日收入157.94元）的标准，按鉴定意见支持45天，为7107.30元；5.残疾赔偿金。按上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乘以伤残系数0.1，计算20年,为59914元；6.鉴定费。按曹丽丽提交的票据确认3140元；7.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曹丽丽十级伤残，对其遭受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综上，曹丽丽告的损失为98692.94元（含鉴定费3140元）。甘EV2412号小轿车交强险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曹丽丽的营养费、医疗费2项共计5992.84元未超出赔偿限额1万元，应按5992.84元予以赔偿；2.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4项共计89560.10元，未超出赔偿限额11万元，应按89560.10元赔偿，以上按交强险责任赔偿的数额共计为95552.94元。交强险赔偿后，曹丽丽损失不足部分为3140元（98692.94元-95552.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甘EV2412号小轿车在人民财险天水分公司投有交强险，故该保险公司为法定的先行赔偿义务人，应当对曹丽丽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95552.94元，对曹丽丽治疗时吴柏林垫付的医疗费2142.84元，应由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予以返还。不足部分的3140元为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因被告吴柏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使；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止让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吴柏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丽丽无责任，故该鉴定费由吴柏林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丽丽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5552.94元（其中93410.10元支付给曹丽丽，2142.84元支付给被告吴柏林）。二、吴柏林赔偿曹丽丽鉴定费3140元。三、驳回曹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均在本判决生效后20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吴柏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均未提交新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作证，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对鉴定意见的质询。甘肃仁龙司法鉴定所法医郭满珍、汪军武作为专家证人对曹丽丽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发表质证意见，意见为：1、医院诊断曹丽丽右腕桡骨骨折，该骨折并没有影响到桡骨腕关节面，医院报告为腕关节面光洁。鉴定机构以此为依据鉴定为十级伤残欠妥。2、十级伤残鉴定标准为关节功能丧失，被鉴定人曹丽丽未出现关节内骨折，具体情况需要对照X光片进行确认。3、测量腕关节的活动角度一般正常弯曲为50-60度，是司法部规定的标准。该鉴定意见所依照的标准与司法部的规定不统一。主要认为没有关节内的骨折，所以不能构成十级伤残。鉴定人魏祖奇出庭对专家证人的意见发表质证意见为：1、本案鉴定的标准为国家司法部颁布的通用标准。2、鉴定检测的标准度主要为伤侧与健侧的对比，因曹丽丽有舞蹈基础，以健侧为参考值室对比检测，检测标准中有明确规定的。所以关于曹丽丽鉴定健侧腕关节能够弯曲75%是实际情况，符合鉴定的标准。3、关于桡骨远端骨折涉不涉及关节面的问题，规范说法是远端。X光片显示骨折线也到了关节面，与临床意见一致。本案曹丽丽的骨折是累积关节面，为关节内骨折，影响关节功能。本院经审核认为，鉴定人魏祖奇出庭能够完整的回答专家证人的质询，并从整个鉴定程序及鉴定过程来看，均符合法律规定，能够真实的证实曹丽丽的伤情，对鉴定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曹丽丽的伤情是否能构成十级伤残；2.原审判决关于曹丽丽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适当。本案中，吴柏林驾驶甘EV2412号小轿车与通过人行道的曹丽丽发生碰撞，至曹丽丽受伤。本次事故经天水市秦州分局城区交警大队出具（第【2019】0280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吴柏林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柏林驾驶的甘EV2412号小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曹丽丽于2020年1月15日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对右手腕桡骨进行伤残鉴定，同日一审法院随机抽取鉴定单位，曹丽丽、吴柏林、人民财险天水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贾彩霞均参加了抽取过程，抽取鉴定机构为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2020年2月12日，忠正鉴定所对曹丽丽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为，右腕关节功能丧失41%，构成十级伤残。对人民财险天水分公司关于鉴定结论不当的意见，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曹丽丽不予认可，且鉴定人出庭完整接受质询问答，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人民财险天水分公司提出原审法院以行业标准判决曹丽丽的误工费及其丈夫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曹丽丽、成鸿彪均在私企工作，分别就职于天水盛大实业有限公司与甘肃天河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属于商业服务行业。原审法院分别依照商业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按甘肃省服务业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鉴定人出庭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白 瑞审 判 员  周俊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袁玺钧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