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9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连平县元善镇新龙村锅耳屋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蓝捷成，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平县元善镇新龙村上谢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谢佛金，社长。委托代理人谢石扬，男，汉族，1941年7月3日出生，住连平县元善镇。委托代理人谢文杰，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平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林文泉，县长。委托代理人江昌尧，连平县林业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刘炯宇，广东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叶梅芬，市长。委托代理人钟建华、黎新荣，河源市法制局干部。上诉人河源市连平县元善镇新龙村锅耳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锅耳屋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连平县元善镇新龙村上谢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谢经济社）、原审被告连平县人民政府、河源市人民政府山林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6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争议山坐落于连平县元善镇新龙村，地名为刁屋岭，山上种植树种为松树，四至为东至下坑水库公路、南至小窝、西至半山横排路、北至小坑窝，面积约15亩。原告、第三人对被告认定的争议山的坐落、地名、四至没有异议。2006年4月，因第三人村民在争议山范围内修建坟墓，原告上谢经济社村民予以制止，从而引发山林权属争议。2006年4月17日，上谢经济社向连平县人民政府申请山林权属调处。在调处期间,原告上谢经济社提供的证据材料主要有：1.户主为谢亚熀、谢亚扬等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连新东字第59X号），记载：坐落黄小洞，种类松山，地名刁屋岭，面积为2亩，四至为东至小圳、南至水窝、西至路、北至谢亚先，经两被告的核实该证记载的“刁屋岭”山林在争议山范围内。2.《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XXX653号)，记载：户主为谢亚熀，地名刁屋岭，四至为东至公路、南至蓝新山、西至小路、北至坑。经两被告的核实该证记载的“刁屋岭”山林在争议山范围内，南面与蓝亚新山林交界。第三人锅耳屋经济社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户主蓝泰房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连新东字第512号），该证记载：坐落刁屋岭，种类松山，地名石硖窝，面积为1亩，四至为东至大路、南至卓姓地坟、西至小路、北至坑。经两被告的调查核实该证记载的“石硖窝”山林在争议山范围内。2.户主为蓝亚新的《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该证记载：地点刁屋岭，四至为东至石头为界、南至付沐淦山、西至横小路、北至谢晃山。3.户主蓝翻的《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该证记载地名刁屋岭，四至东至公路、南至付沐淦山、西至蓝新山为界、北至谢晃山为界。经两被告调查核实《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记载的“刁屋岭”山林在争议山范围内，北面与谢亚熀山林交界。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2013年6月21日，连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元善镇刁屋岭山林权属问题的处理决定》(连府〔2013〕29号)，将争议山场以埂分水为界，水倒南边林地归锅耳屋经济社所有，水倒北边的林地归上谢经济社所有。上谢经济社不服，向河源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10月28日，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河府行复〔2013〕38号)，维持《关于元善镇刁屋岭山林权属问题的处理决定》(连府〔2013〕29号)。上谢经济社不服，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级别管辖的规定，将诉讼材料转交连平县人民法院处理。2014年9月9日，连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河连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关于元善镇刁屋岭山林权属问题的处理决定》(连府〔2013〕29号)。上谢经济社不服，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审理期间，上谢经济社认为第三人提供的《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属伪造的证据，申请司法鉴定。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其申请，遂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的手写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5年3月3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文鉴字第73号)，《意见书》意见为：检材1、2：标记时间均为“1981年10月19日”，编号：林自字第№0067XX，户主蓝亚新《社员自留山证》第一联手写字迹及编号：林自字第№00675X，户主：蓝翻《社员自留山证》第一联手写字迹均不是1981年或2005年书写形成，而均是形成于1996年前后。2015年3月31日，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召集案件当事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文鉴字第73号）进行质证。上谢经济社对该意见书没有异议，锅耳屋经济社、连平县人民政府对该鉴定书有异议。连平县人民政府认为送检的物件是装订成一册，且有完整的清单和目录，被鉴定的《社员自留山证》处于整本的中间，双方发生争议纠纷也是在2005年以后。2015年6月1日，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河中法行终字第44号行政判决，判决：1.撤销连平县人民法院(2014)河连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2.撤销连平县人民政府《关于元善镇刁屋岭山林权属问题的处理决定》(连府〔2013〕29号)，并责令连平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7年11月20日，连平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关于元善镇刁屋岭山林权属问题的处理决定》(连府〔2017〕30号)（下称《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山场以山脊埂分水为界，水倒南边林地归锅耳屋经济社所有，水倒北边的林地归上谢经济社所有。上谢经济社不服，向河源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2月29日，河源市人民政府决定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告知了各方当事人。2018年1月5日，连平县人民政府向河源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2月14日，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河府行复〔2017〕50号)决定(下称《复议决定》)：维持连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元善镇刁屋岭山林权属问题的处理决定》(连府〔2017〕30号)，并依法送达了各方当事人。上谢经济社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责令被告连平县人民政府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另查明，第三人锅耳屋经济社提供的《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和原告上谢经济社提供的《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XXX653号)均保存在连平县人民政府的林权档案室。3份《社员自留山证》有原始造册目录、清单名册记载，每份《社员自留山证》逐页按证号顺序排列装订，与记载的目录一致，没有人为拆开再装订的痕迹。原告提供的《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XXX653号)与《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装订在同一册内，并位于整册中间。连平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以该事实为由，没有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文鉴字第73号)，认定第三人提供的《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合法有效，河源市人民政府复议时予以认可。在庭审调查时，经询问两被告，原告、第三人提供的《社员自留山证》所在的原始造册目录是什么时间入档案馆保存，被告连平县人民政府表示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中，对于《处理决定》认定的争议山的坐落、四至、面积，原告、第三人在庭审时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主张争议山林的权属，上谢经济社和第三人锅耳屋经济社均提供《土地房产所有证》和《社员自留山证》，经原审法院核实，双方提供的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界至都涉及争议山林的四至范围。其中第三人锅耳屋经济社提供的《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经司法鉴定，手写字迹形成于1996年前后，与发证落款时间1981年不符，真实性存疑。两被告、第三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是按照法定程序委托广东蓝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部门和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并没有违法之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过原告、被告、第三人的质证，当时被告连平县人民政府虽提出异议，但并无申请进行复查。被告连平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时，直接以送检物件是装订成一册，且有完整的清单和目录为由，在没有提供证据可以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情况下，直接否认《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主要证据不足。当然，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只及于检材涉及的两份《社员自留山证》字迹鉴定，不及装订成册的其他《社员自留山证》，因被告不能说明涉案装订成册的《社员自留山证》存入连平县人民政府林权档案馆的时间，无法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锅耳屋经济社提供的两份《社员自留山证》的真实性存疑。被告连平县人民政府直接采纳第三人锅耳屋经济社提供的两份《社员自留山证》作为证据，作出的《处理决定》将争议山一分为二，将争议山场以山脊埂分水为界，水倒南边林地归锅耳屋经济社所有，主要证据不足。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上谢经济社的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连平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处理不当，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综上，原告上谢经济社请求撤销《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连平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的《关于元善镇刁屋岭山林权属问题的处理决定》（连府〔2017〕30号）的行政行为。二、撤销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河府行复〔2017〕50号）的行政行为。三、责令被告连平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连平县人民政府、河源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上诉人锅耳屋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二、《处理决定》在争议山场内以山脊为界线划分处理双方权属合情、合理、合法。根据县政府办案人员、技术人员现场查实，上诉人持有的土改时县政府发的连新东字第51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被上诉人持有的连新东字第59X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均在争议山场内。1981年落实“两制”时，县政府根据双方《土地房产所有证》重新换发《社员自留山证》，上诉人持有的林自字第№0067XX和林自字第№00675X号《社员自留山证》均在县林业局及善镇林业站有存档。被上诉人持有林自字第№XXX653号《社员自留山证》，其证载“南至蓝新（即蓝亚新）山”可直接反映出在其山林的南面有我方山林，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山林是南北交界，而在争议山场外都是付沐淦山林，这可以与上诉人1981年的三证对应。三、原审判决盲信司法鉴定。本案只对上诉人的两份《社员自留山证》进行了鉴定，对同在一本造册的被上诉人的《社员自留山证》没有送检。司法鉴定也存在不准确性，进行鉴定的两份《社员自留山证》所涉及的山林只有7亩，经济价值低，所以上诉人虽对鉴定意见持异议，但没有申请复查，没有申请对被上诉人的证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形成时，连平县政府没有预想到结果，应诉的也是一般工作人员，对是否申请再次鉴定，需要请示才能决定。原审庭审后，连平县政府也致函原审法院申请司法复查，但是原审法院未邀请鉴定专家进行沟通，也未复函政府。此外，即使上诉人无权属依据，但被上诉人的1981年山证记载南面是与上诉人交界，如果被上诉人有山刁屋岭山场，则上诉人也一定有山，且双方南北交界。被上诉人上谢经济社答辩称：1、上诉人提出上诉不是其村民集体及负责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上诉状有盖公章，但是《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没有当地村民委员的盖章证明，是山林诉争代表蓝捷成个人行为，上诉人的负责人是蓝捷文而不是蓝捷成。2、被上诉人持有的59X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和林自字第№XXX653号《社员自留山证》的坐落、四至范围与争议山相符。上诉人持有的51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无论是地名、四至、面积均与争议地山不一致。3、上诉人持有的《社员自留山证》已由生效判决确认真实性存疑，不能成为争议山的确权依据。4、连平县政府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5、河源市人民政府未查清查实，复议决定维持处理决定的处理不当。连平县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１、《处理决定》程序合法。２、《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现场核对争议双方的林权权属依据，上谢经济社和锅耳屋经济社山林界至毗邻，南北交界、均以人名交界，具体位置无法确认。上谢经济社提供了连新东字第59X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锅耳屋经济社提供了连新东字第51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经实地勘查，上述2份《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地名刁屋岭与实地地名相符，登记四至界至在争议山场四至范围内。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本府对争议山场进行了登记发证，给上谢经济社颁发了林自字第№XXX653号《社员自留山证》，给锅耳屋经济社颁发了林自字第№0067XX号和林自字第№00675X号《社员自留山证》。经实地勘查，上述3份《社员自留山证》登记山名刁屋岭与实地地名相符，登记四至界至在争议山场四至范围内。上谢经济社和锅耳屋经济社都没有在该争议山场造林等实质性管理，但双方在上世纪九十年代都曾将争议山场的松树租给他人“放松香”，我县在扩建黄牛石旅游风景区公路及新龙大队修筑位于半山的灌溉渠道时均对双方进行了补偿。３、本府尊重历史事实，对锅耳屋经济社提供的两份《社员自留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文鉴字第73号)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上谢经济社提供的林自字第№XXX653号《社员自留山证》，锅耳屋经济社提供的林自字第№00675X号和林自宇第№0067XX号《社员自留山证》三份证在县、镇林权档案中均同册存档；三份证载四至均在争议山场范围内；双方对争议山场也存在一定的管理事实。故本府对上述三份《社员自留山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3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文鉴字第73号)对我县存档的两份《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和林自字第№00675l号)手写字迹的鉴定意见是“……均不是1981年或2005年书写形成，而均是形成于1996年前后”。经查，县林权档案室现存的林业“三定”时《社员自留山证》(双方当事人的三份证也装订在其中，上谢经济社提供的林自字第№XXX653号《社员自留山证》页码78，锅耳屋经济社提供的林自字第№0067XX号和林自字第№00675X号页码142和143)纸质发黄、破损，明显有30年至40年存档痕迹。综上，本府尊重历史事实，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文鉴字第73号)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４、《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双方提供的山林权属依据真实有效且管理事实清楚，本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和《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为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按照各方均分原则，结合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作出了《处理决定》。综上所述，《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请求撤销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6行初25号行政判决，维持《处理决定》。河源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锅耳屋经济社作为证据提供的《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为第二联公社存查联复印件，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作为鉴定材料的是《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第一联县存查联原件，上谢经济社作为证据提供的《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XXX653号)为第一联发户主联原件。二审期间，连平县人民政府提交了《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第二联公社存查联原件以证明该两证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经组织各方质证，上谢经济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上谢经济社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第二联公社存查联原件的证据证明力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山林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依据上述规定，人民政府在调处山林权属纠纷案件时，应当首先依据有效的权属证明和不同历史时期的确权文件等证据材料作为确定权属的依据。在同一证据材料存在瑕疵或者不同证据材料之间存在矛盾时，可以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的证明要求，综合分析认定案件事实，本着“三个有利于”的原则，公平公正确定权利归属。本案争议山坐落于连平县元善镇新龙村，地名为刁屋岭，山上种植树种为松树，四至为东至下坑水库公路、南至小窝、西至半山横排路、北至小坑窝，面积约15亩，双方对争议山的坐落、地名、四至均无异议。《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XXX653号)第一联发户主联证载地名为刁屋岭，面积为４亩。《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和《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第二联公社存查联证载地名为刁屋岭，面积为共２亩。经连平县人民政府组织双方实地勘察核实，上谢经济社和锅耳屋经济社分别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和《社员自留山证》记载的四至界至都涉及争议山林的四至范围。在上述权属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未被推翻前，《土地房产所有证》和《社员自留山证》的第一、二联依法均应当作为确定争议林地权属的依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XXX653号)四至范围与争议山场相符，南面山林界至记载至蓝新（即蓝亚新）山，《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四至范围与争议山场相符，其中记载北至谢晃（即谢亚熀）山，而蓝新即《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的持证人，谢晃即《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XXX653号)的持证人，上述证载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对争议山的权属是南北毗邻接界的。由于争议双方均无连续经营管理争议山的事实，连平县人民政府根据《土地房产所有证》（连新东字第59X号）、《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XXX653号)以及《土地房产所有证》（连新东字第512号）、《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等权属凭证的记载，以及现场指认调查核实结果，本着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和合理利用林木林地资源，有利于群众生产生活的原则，作出将争议山场以山脊埂分水为界，水倒南边林地归锅耳屋经济社所有，水倒北边的林地归上谢经济社所有的《处理决定》，基本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河源市人民政府做出维持《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妥。关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本案全案证据采信的影响问题。首先，司法鉴定结果仅鉴定出权证填写时间为1996年前后，而并非针对字迹真伪作出的鉴定。其次，鉴定检材为《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第一联县存查联。该证另有第二联公社存查联保存在镇林业管理部门，第二联记载内容与第一联完全一致,在第二联真实合法性未被推翻前，具有有效的证据证明力。第三，《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与《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XXX653号)等3份《社员自留山证》装订在同一册，均有原始造册目录、清单名册记载，每份《社员自留山证》逐页按证号顺序排列装订，与记载的目录一致，没有人为拆开再装订的痕迹。因此，综观全案事实，结合逻辑推论及生活常识，依照优势证据原则，《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填写时间的鉴定结论并不足以完全推翻《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XX号)及《社员自留山证》(林自字第№00675X号)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仅凭《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撤销《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锅耳屋经济社关于争议山场确权及司法鉴定结论采信问题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锅耳屋经济社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6行初2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连平县元善镇新龙村上谢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连平县元善镇新龙村上谢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红玲审判员  罗 燕审判员  黄伟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钟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