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宇，男，197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审计部经理，现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德军，黑龙江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丙杰，女，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桦川县木材公司退休工人,现住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廷双，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汤原县人民银行行长，现住桦川县。上诉人邓宇与被上诉人许廷双、娄丙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桦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826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邓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起诉状中原告只有娄丙杰一人，庭审时变更许廷双为原告，娄丙杰为代理人，笔录中记载原告只有许廷双一人，变更过程未征求被告意见，亦未记录在卷。之后第二次开庭转为普通程序，娄丙杰又变成原告，当庭宣布合议庭组成人员，违反了合议庭人员确定后应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第三次庭审时到庭人员只有审判长、审判员，人民陪审员全程未到庭。2.一审认定证据错误。百货大楼发票是上诉人交给崔某抵顶欠款，不是利息。一审法院推定崔某给邓宇的钱就是娄丙杰的钱没有事实根据。邓宇在崔某处拿钱、还钱，崔某还给谁邓宇并不知情，亦与邓宇无关。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崔某为邓宇的“管理人”，是“邓宇委托的借款代理人”无依据。上诉人从未委托崔某借款，即使娄丙杰承认委托崔某放款，崔某也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实施。另外，一审既然认定崔某与邓宇是代理关系，崔某与邓宇之间的转付资金是娄丙杰的，并判令邓宇还款，那么对崔某与邓宇之间转付资金的法律后果不予审理错误。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崔某以自己的名义事实借贷行为，被上诉人仅凭借据起诉上诉人，靠证人证言及证人与上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来证明借贷关系，实属牵强。上诉人与证人崔某、被上诉人均未约定过利息，法庭推定约定了利息不妥。娄丙杰、许廷双辩称，债务关系发生在2018年1月25日，原因是崔某找到娄丙杰说他们单位部门经理邓宇需要临时倒借资金150万元，月利3分，可以先扣利息，转1455000元。当时娄丙杰把这笔款转给了崔某，在流水账上看到崔某分几次转给了邓宇，到期之后款没有还上，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6月16日邓宇四次通过崔某转给娄丙杰四笔4.5万元。二被上诉人这时通过崔某催邓宇还本金，后到郊区信用社找到崔某说我们不要利息了让邓宇把借据打了，崔某上楼找的邓宇，拿来一张借据写的是借崔某150万元，被上诉人要求重新打借据，后邓宇重新打了一个借许廷双150万元，用三亚的房屋抵押，还款日期是2018年12月31日。借据日期是2018年6月25日，是为了计算利息准确，截止到2018年6月26日娄丙杰收到利息22.5万元。后娄丙杰通过崔某多次向邓宇催要欠款，邓宇没有还本金，以一个女士表作价七万元加上现金6.5万元顶了三个月的利息，截止到2018年9月25日，邓宇再未还利息及本金150万元。崔某不只在娄丙杰处给邓宇借款，还从石文媛、王黎明处分别借款，并偿还了本息。通过流水账可以查到，邓宇和娄丙杰产生的债务关系是崔某代理的，因为崔某和邓宇是同事还是好朋友，在一审中通过流水账证明崔某是邓宇的财务管理和代理人。娄丙杰、许廷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证人崔某与二原告为姻亲关系，与被告为同事关系。原告娄丙杰与崔某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月25日，原告娄丙杰转给崔某145.5万元。崔某与被告邓宇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月25日，崔某转给邓宇1.5万元，2018年1月26日，转给邓宇90万元，2018年1月27日，转给邓宇38.5万元，2018年3月17日，转给邓宇15.6万元，四笔合计145.6万元；2018年2月5日案外人石文媛卡转崔某84万元，同日，崔某卡转邓宇84万元。案外人王黎明卡转崔某40万元，崔某陈述2018年4月17日交于被告邓宇现金40万元。崔某与邓宇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20日，邓宇分35次转给崔某207.77万元。崔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26至2018年6月16日崔某给原告娄丙杰转款四次，每次4.5万元，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12日，崔某又两次给娄丙杰转款6.5万元；崔某于2018年4月分三次转付石文媛105万元；2018年6月16日前，崔某分两次转付王黎明42.4万元；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崔某分7次转回邓宇19.1万元；尚有16.67万元崔某不能说明支付情况。针对上述资金往来原因，原、被告及证人崔某均未提供书面证据证实。2018年6月25日，被告邓宇为崔某出具了150万元借据一张，现已归还被告，同日被告邓宇为原告许廷双出具了150万元借据一张，现存于原告许廷双处。2018年10月12日左右，邓宇将自己购买的欧米茄手表一块通过崔某交付原告娄丙杰，原告娄丙杰及崔某陈述：该手表作价7万元，顶抵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在没有明确的书面合同情况下，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及证人崔某居中行为的法律性质。首先看被告邓宇抗辩理由，其一，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与崔某存在128.5万元的借贷关系，已在2018年4月27日前全部还清。该辩称理由与双方实际资金往来明细不符，2018年4月27日前，崔某卡转被告邓宇229.6万元，尚有现金40万元双方存在争议，而邓宇转给崔某131万元，而且该131万元崔某已用于偿还案外人石文媛105万元，偿还案外人王黎明42.4万元，被告邓宇并未能举证证明其转入崔某卡内的131万元用于偿还原告娄丙杰所主张的150万元。因此，被告邓宇的该抗辩理由与资金交易明细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故对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二，2018年6月25日被告邓宇为原告许廷双出具的150万元借据，原告许廷双没有实际支付资金,因此不存在偿还问题。但同日被告邓宇也为崔某出具了150万元借据一张，两份借据均没有实际支付资金，对应崔某150万元借据，结合被告邓宇与崔某的资金往来，邓宇转付崔某的资金在不考虑利息的情况下，不足以填平崔某转付邓宇的资金数额，而且被告邓宇未就崔某转付其卡内的全部资金，给出完整的说明。因此，被告邓宇为崔某出具的借据是对崔某转款未予填平部分的确认。再看二原告主张，2018年6月25日被告同日出具的两份150万借据存在着关联性，两张借据所指向的资金为同一笔资金，反观原告许廷双陈述的2018年6月25日被告邓宇为其出具的150万元借据，是其作为债权人要求被告邓宇出具的，然后将为崔某出具的150万元借据返还被告邓宇的理由，合乎逻辑，符合情理，因此，对被告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观，证人崔某对本人及原、被告资金往来的陈述，完全与原告娄丙杰、被告邓宇之间的资金交易情况以及与案外人石文媛、王黎明资金交易记录相符。而且崔某与原告娄丙杰的资金往来明细显示，除原告娄丙杰支付其145.5万元，崔某按月给付娄丙杰4.5万元，再无其他资金往来，崔某向娄丙杰卡转资金体现出一定的规律性，能够反映出给付利息的特征；崔某与被告邓宇资金往来，存在相互转款原因不明情况，由此可见，崔某与被告邓宇之间资金往来较为密切，存在转付原因不清现象；崔某实际管理支配着被告邓宇转付其的资金，崔某的行为明显带有管理人的特征。因此，法院对崔某在本案所做的全部证言内容，予以采信。因此，法院认定，被告邓宇事先知道崔某在原告娄丙杰处为其借款150万元。被告邓宇为原告许廷双出具的150万元借据是对2018年1月25日145.5万元的确认。崔某系被告邓宇委托的借款代理人。二原告主张被告偿还150万元，因原告娄丙杰实际支付145.5万元，应按实际支付确定借款本金，被告邓宇应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145.5万元；崔某作为被告邓宇的借款代理人，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行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有关代理方面的规定，对委托人邓宇发生法律效力。支付利息超过年36%部分，本案被告不予主张返还，法院不予审理；二原告自愿放弃2018年10月份之后的借款利息，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崔某与邓宇之间的转付资金的法律后果，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本案不予审理。判决：邓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娄丙杰、许廷双借款本金145.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邓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邓宇与被上诉人娄丙杰、许廷双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从本案证据来看，案涉借款发生于本案借据签订之前，二被上诉人转给案外人崔某的款项，崔某分笔转给上诉人邓宇，上诉人邓宇认可收到了案涉款项。虽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款项均是通过崔某完成，但上诉人邓宇事后为被上诉人许廷双出具案涉借据，属于对前期借款的确认，其以行为认可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上诉人称在其出具案涉借据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出借义务，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率问题。上诉人邓宇称并未与崔某约定利率，其偿还的款项均为本金。但从其还款情况看，每月支付4.5万元，具有给付利息的特征，亦与被上诉人预扣4.5万元，实际出借145.5万元相印证。且如上诉人邓宇所述其偿还的款项均为本金，那么与其在事后为被上诉人出具本金为150万元借据的行为相矛盾。因此上诉人邓宇称案涉借款未约定利率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虽上诉人邓宇出具的案涉借据中出借人为被上诉人许廷双，但许廷双与被上诉人娄丙杰系夫妻关系，娄丙杰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妥。故上诉人邓宇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5元，由上诉人邓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