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3民终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殷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南坝中鑫苑C幢三楼。法定代表人：刘俊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殷洪兵，男，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奎，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梅，女，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奎，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德格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四川省德格县藏医街8号。负责人：陈明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鲜，男，该局职工。一审被告：余久富，男，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上诉人四川殷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殷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洪兵、吴梅，一审被告德格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德格卫生局）、一审被告余久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格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0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被上诉人殷洪兵、吴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奎，一审被告德格卫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余久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主张的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将案由确定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系将本案的法律关系归纳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即使要释明案由也应当是“劳务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证明《欠条》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欠条》的真实性证据不充分，导致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后续产生的纠纷殷铭公司有监督不力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余久富与殷铭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的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殷洪兵、吴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德格卫生局、余久富未作陈述。殷洪兵、吴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殷铭公司与余久富连带支付其工程款172000元，德格卫生局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请求判令德格卫生局、殷铭公司、余久富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2015年5月14日，德格县阿须乡、打滚乡中心卫生院新建业务和生活用房项目，由殷铭公司中标，业主为德格卫生局。该案涉工程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2015年6月5日开工建设，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该案涉工程由余久富借用殷铭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为施工，余久富招募殷洪兵、吴梅在上述工地做工，期间欠下了殷洪兵、吴梅的人工工资172000元，经殷洪兵、吴梅催收，余久富于2017年2月26日向殷洪兵、吴梅出具《欠条》，载明工程地点、人工费、金额。截止目前，殷洪兵、吴梅均未收到所欠的人工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余久富借用殷铭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拨款等行为，并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其本身不具有施工主体资格；发包方业主单位德格卫生健局，在阿须乡卫生院的工程款，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结清；在打滚乡卫生院的工程款，因未进行结算和审计，该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尚未结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经过庭审殷洪兵、吴梅出具的欠条上面均载明的是人工费用，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殷洪兵、吴梅与殷铭公司、余久富之间有劳务分包转包的合意，所以本案的案由应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殷洪兵、吴梅主张余久富是殷铭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支撑殷洪兵、吴梅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殷铭公司主张，由于余久富在德格有多个工地，在给本案殷洪兵、吴梅打欠条时，把其他不属于本公司中标的项目人工费用，写在了案涉工程上，且殷洪兵、吴梅只提交了工资《欠条》，没有结算清单和出勤记录，不能证实《欠条》的真实性，殷铭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在庭审中，殷铭公司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观点，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经过庭审，根据余久富与殷铭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可以证明殷铭公司默许余久富借用殷铭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拨款等行为，对于后续产生的纠纷殷铭公司有监管不力的责任。另一方面，由于德格卫生局还未将打滚乡卫生院工程的款项结清，故德格卫生局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先行垫付,垫付的款项可以在审计结算后在未付打滚乡卫生院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三、余久富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余久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殷洪兵、吴梅人工工资172000元；二、殷铭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德格卫生局对上述支付责任，在打滚乡卫生院工程未结清工程款的范围内先行垫付（殷洪兵、吴梅取得的款项以172000元为限）。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殷铭公司、余久富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殷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经查，殷洪兵、吴梅起诉时提交的《欠条》载明：“今欠到殷洪兵、吴梅在德格县啊须乡卫生院、打滚乡卫生院工地人工工资资172000元（大写壹拾柒万贰仟元整），欠款人签字：余久富”，殷洪兵、吴梅在庭审中陈述，其系由余久富招募到工地做工，殷洪兵主要从事现场管理工作，吴梅主要从事炊事员工作。根据殷洪兵、吴梅的陈述并结合余久富出具的《欠条》，本院认为，余久富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与他人无关，一审判决余久富支付相关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德格卫生局先行垫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殷洪兵、吴梅的合同义务为提供劳务，其与余久富构成劳务合同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殷铭公司并未与余久富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无相关法律规定案涉法律关系下殷铭公司应当为余久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余久富借用殷铭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雇佣殷洪兵、吴梅到工地做工，殷铭公司与殷洪兵、吴梅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不妥，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殷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殷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德格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0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余久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人工工资172000元”；二、撤销四川省德格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0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四川殷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德格县卫生健康局对上述支付责任，在打滚乡卫生院工程未结清工程款的范围内先行垫付。（原告取得的款项以172000元为限）”；三、驳回殷洪兵、吴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余久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殷洪兵、吴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松涛审判员  韩 义审判员  张莲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