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下称“乳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奇，男，汉族，1977年7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县，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乳源县乳城镇，住所地乳源县乳城镇。2019年3月7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9年6月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次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小玲、林丹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生，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县，高中文化，员工，户籍地乳源县乳城镇。2019年6月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次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邓睿，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定雪，男，汉族，1979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县，大专文化，乳源县乳城镇某单位职工，户籍地乳源县乳城镇，住所地乳源县乳城镇。2019年6月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次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梁为聪，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文，女，汉族，1969年11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县，高中文化，乳源县乳城镇某单位职工，户籍地乳源县乳城镇。2019年6月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次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钟达文，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乳源县人民法院审理乳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0232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以来，刘伟奇依托其承包乳源县乳城镇某市场所得的经营管理权，纠集社会人员张建生等，利用乳城镇某单位工作人员邓定雪、陈燕文的职务身份，经常纠集在一起，打着承包某市场的名义，以不让对方经营为由，使用要挟、恐吓的方式，强行收取某市场外公路边临时、固定、流动摊贩的摊位费。逐步形成了以刘伟奇为首，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等参与人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等人共同在某市场周边实施多起敲诈勒索行为，同时伴随有强迫交易等违法行为，对乳源县乳城镇某市场区域的经营进行垄断，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秩序，产生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在乳城镇某旧市场周边地区敲诈勒索的事实2012年至2018年期间，刘伟奇以每年180000元的承包费向乳城镇某单位承包某旧市场，合同规定的管理范围限于市场内，并由乳源县物价局划定收费标准。为谋取更大利益，刘伟奇聘请了张建生等人，在无合法手续或征得乳城镇某单位同意情况下，勾结邓定雪、陈燕文等某单位工作人员，利用邓定雪、陈燕文等人的某单位工作人员的身份，用要挟、恐吓、强迫等方式，对市场外的公共区域划分摊位，向摊主以管理费、卫生费等名义强行收费，并在收费后放任经营。陈燕文将收到的费用登记在笔记本上后上交给邓定雪，由邓定雪向乳城镇某单位上缴每月承包费及发放工人工资、日常办公支出后，将剩余盈利交给刘伟奇。邓定雪、陈燕文作为乳城镇某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履行自身本职工作过程中还收受刘伟奇每月给予的500元到3000元不等的补贴，为刘伟奇收取市场外摊位费提供便利。经审计，2012年至2018年期间，刘伟奇等强行收取某旧市场外店主或摊贩叶某、付某、丘某、朱某、丘某莲、张某、付某群、付某平、邹某亮、肖某、曹某、刘某、叶某、陈某、钟某、余某、丘某连、钟某、杨某、邓某、连某、盘某、付某瑞、邓某妹等人财物，非法获利达302530元。（二）在某新市场敲诈勒索的事实2018年9月份，某新市场开业，刘伟奇从韶关某置业有限公司以每月15000元的价格租得某新市场，管理范围为市场内部分摊位。为谋取更大利益，刘伟奇聘请张建生、江某等人，在无任何合法手续时，以要挟、恐吓等方式强行收取市场外临时或流动摊位费，张建生、李细妹（另案处理）等人收取市场管理费用后交给邓定雪，由邓定雪上交每月市场租金及发放工人工资、日常办公支出后，将剩余盈利交给刘伟奇。刘伟奇等以敲诈勒索的方式，强行收取某新市场外摊贩张某剑、盘某琴、阙某等人摊位费，非法获利两万余元。（三）强迫交易的违法事实2018年9月份，张建生在刘伟奇的默许下伙同陈某勇等人召集卖鱼商家到旧市场办公室开会，强迫准备进入新市场卖鱼商家在他们指定摊位拿货，价格高于市场价1元/斤，后又增加1元/斤配送费，卖鱼商家因利润无法保证，被迫退出鱼档市场或放弃经营，张建生等人企图以此达到垄断活鱼行业的目的。2019年3月7日，刘伟奇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还曾因非法收购滥伐、盗伐林木及无证运输木材等被行政处罚八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刘伟奇犯前罪的刑事判决书及其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的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合同、协议书，乳城镇某单位《关于核定刘伟奇等人在市场外收费是否法定授权行为的函》的复函，被害人的营业执照等，证人陈荣生、陈囿先、刘秀珍等十九名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叶某、付某、丘某等三十二人的陈述，被告人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的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搜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要挟和言语恐吓等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刘伟奇系主犯，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系从犯。刘伟奇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乳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刘伟奇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刘伟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与前罪数罪并罚，总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10000元）。三、被告人张建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邓定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陈燕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没收被告人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2530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如下：1、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等是在某单位监督下，管理某新旧市场内外秩序，并沿用某单位的管理模式和收费标准，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未使用暴力、威胁或恐吓等手段，各被害人自愿交付费用，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或其他犯罪。2、邓定雪和陈燕文受某单位委派监督、协助刘伟奇等管理市场、收取管理费用，也按时将费用上缴某单位及交还刘伟奇,未从中谋取利益；邓定雪亦未实际收缴或指使张建生等收费，陈燕文未参与新市场的管理或收费；3、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刘伟奇未承包某旧市场，该期间收受管理费不属涉案资金；4、刘伟奇没有参加张建生、陈某勇等经营鱼档行为，对此不知情、未获利，不构成强迫交易的违法行为；5、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未相互勾结、纠集，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四个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6、在案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陈燕文因记忆模糊所确认市场外收入的准确性存疑，账目中租客及摊位费信息不完整，且未确认涉案金额是否均以暴力手段违背被害人意愿获取，对信息不全、被害人自愿交付金额及某单位租金、工人工资、办公费用等合理费用应予剔除；涉案被害人和审计报告中被害人名单不一致，证据采信存疑；7、张建生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和帮助犯，且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小，请对张建生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内量刑，并适用缓刑；8、陈燕文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畸重，请对陈燕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自2012年来，利用刘伟奇承包乳源县乳城镇某市场内经营管理的机会，并利用邓定雪、陈燕文系某单位的身份便利，越权对市场外临时、固定、流动摊贩实施威胁、恐吓、要挟等进行敛财，逐步形成了以刘伟奇为首，重要成员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等人参与的、分工明确的犯罪集团。该集团人数较多，有一定的组织性、固定成员确定，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并试图以强迫交易等方式垄断部分产业，严重破坏当地正常经济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所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超出市场承包合同范围，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分工配合以威胁、恐吓、要挟等方式多次收取市场外商户、流动摊贩等费用，上述事实有合同、协议书、复函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行为皆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是通过对被害人实施精神强制，使其产生恐惧、害怕心理，不得已而缴纳费用，故不能认为是被害人自愿交付费用，更不能认为是在某单位监督下、沿用某单位模式及标准管理市场。故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敲诈勒索数额的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有审计报告、账本、陈燕文的指认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的收集、制作、固定、送达等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所称部分未承包期间的金额应剔除、陈燕文确认金额存在重复、审计报告认定金额不清、被害人名单存疑等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四、关于强迫交易违法行为的意见。认定刘伟奇默许和同意张建生、陈某勇等人，试图以限定拟进入某新市场卖鱼商家拿货摊位、价格和配送渠道等方式垄断新市场的活鱼市场的事实，有证人陈某勇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张建生的庭前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伟奇所称不知情、未获利及没有强迫交易违法行为等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五、关于自首和量刑的意见。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均系被办案民警持传唤证当面传唤到案，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悔罪态度、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等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张建生、陈燕文上诉再次以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等理由要求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伟奇、张建生、邓定雪、陈燕文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恐吓等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巨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新民审 判 员 喻 权审 判 员 何辉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美玲书 记 员 郭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