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娟，女，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200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法定代理人：孟祥娟（胡某之母），女，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一，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梅河口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泰昌街1589号。法定代表人：李伟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君，男，1969年8月5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驰，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河口市双兴镇双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双兴镇双兴村。法定代表人：周海录，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洪岐，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桂珍，女，193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一，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新，男，193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新华街十七委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一，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男，199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新华街十七委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一，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祥娟、胡某因与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梅河口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梅河供电公司）、被上诉人梅河口市双兴镇双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兴村委会）、蔡洪岐、隋桂珍、胡新、胡永高度危险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娟、胡某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孟祥娟扶养费268728元、胡某抚养费71212.8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孟祥娟患病已经丧失劳动能力，胡某的抚养费由孟祥娟承担二分之一的份额，该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判决错误。孟祥娟长期身体不好，患病，一审已经提供了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所患疾病是公认有生命危险的严重疾病，孟祥娟患病，丧失劳动能力,并且需要长期治疗是人所共知的事实，是不需要举证证明的客观事实。孟祥娟没有固定工作，胡某某死亡后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和经济收入。胡某某意外身故后，更是对孟祥娟的身体和精神造成重大打击，加重了病情。对此，被上诉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孟祥娟、胡某的抚养费。胡某的抚养费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而不应承担二分之一。孟祥娟已经患病长期不能工作,没有经济来源,没有能力抚养胡某，一审判决孟祥娟承担二分之一的抚养费不符合客观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梅河供电公司辩称，本案为高度危险责任纠纷案件，适用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法院在梅河供电公司无过错的情况下判决梅河供电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畸重，对此梅河供电公司亦提出上诉。孟祥娟、胡某一方面认为胡某某是意外身故，另一方面又把过错加诸于梅河口供电公司，明显是对本案性质及过错的错误认识。梅河供电公司的高压线常年在此处，不存在故意或过失侵害的情形，是被害人自己对高压危险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和防范。孟祥娟张上诉主张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孟祥娟的住院病历仅能证明其患有疾病，但不能以疾病本身就说明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我国亦没有患哪些疾病就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规定，同样也不能推断患病就没有其他生活来源。胡某主张的抚养费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孟祥娟、胡某的上诉请求。双星村委会辩称，不应承担费用，认可一审判决。蔡洪岐辩称，事发地点在水库范围外，蔡洪岐不存在过错。隋桂珍、胡永、胡新述称，同意孟祥娟、胡某的上诉请求。梅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孟祥娟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孟祥娟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发地点的高压线并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事故隐患”,原审法院认定梅河供电公司“疏于管理和监督”并判决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梅河供电公司铺设的高压导线符合国家标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事发地点高压导线对地垂直距离为6.5米,完全符合高压线路设计规程的规定。根据原审证据，发生事故的地点在距离道路有一定距离的溢洪道上铺设的桥面,梅河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导线对地垂直距离符合高压线路设计规程13.0.2条规定的垂直距离为6.5米的高度。而原审法院认定的规程13.0.9条规定的7.0米距离是高压导线与道路交叉或接近时，高压线至路面的距离。原审中仅对高压线与桥面的垂直距离进行测量,并未就高压线至路面的距离进行测量，当然无法得出高压线与路面距离的数据,原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认为该处高压线的对地距离不符合规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更何况发生事故的地点距离乡间公路有一定的距离，不存在规程13.0.9条规定的与农村公路交叉或临近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事发地点高压线临近农村公路,但多大范围之内属于“临近”?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因此原审法院以13.0.9条规定认定梅河供电公司高压线对地高度应为7.0米明显错误。2.事发地段属于农村非居民区，不属于城镇配电线路应该采用架空绝缘导线的地段。梅河供电公司使用的高压导线符合国家标准和质量要求，原审法院认定架设的高压线为“裸露”的没有任何根据。3.梅河供电公司在事发地点即使未设置安全标志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事发地点在农村田地旁边，属于非居民区,偶有农村村民从其下面经过,不属于上述规定应该设置安全标志的地区。4.原审法院认定梅河供电公司应该阻止“有人竖着扛鱼竿顺此路过”,并要求“消除事故隐患”是强加给梅河供电公司的义务，属于强行要求梅河供电公司履行不应履行也无法履行的义务。本案事发地点高压线经过的区域是供行人通行的溢洪道,该区域并非法定的禁止行人通行的区域,在高压线正常运行的情况下，高压线的所有者和管理人无权阻止任何人从高压线下的溢洪道桥上通过,更别说阻止一个“竖扛鱼竿”从线下经过的成年人。因此,根据上述情况，梅河供电公司不存在管理和监督的疏忽，对于原审法院认为的所谓的“安全隐患”无权利也无法阻止,原审法院认为梅河供电公司对胡某某触电死亡存在重大过错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二、死者胡某某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比例明显偏袒。作为经常在事发地点钓鱼的成年人，不可能不知晓高压线的存在,而且根据现场,水库旁边靠近高压线的一侧立着高压危险的警示牌，该警示牌不管为何人所立,均能起到警示的作用，但是原审法院对于现场有该警示牌的证据故意忽视并不予采信,而且并未至现场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基本原则。更何况,胡某某作为经常钓鱼的人,对于鱼竿的长度及极强的传导性不可能不知晓,钓鱼过后应该把鱼竿收起来是最起码的基本常识,任何一个具有基本判断能力的完全行为能力人都应该认知到竖扛鱼竿从高压线下经过的极度危险性。死者的这种违反常理的行为即使不属于放任损害后果发生的故意心理状态，也应该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而正是死者这种严重过错导致了事件的发生。原审法院仅仅判决死者承担40%的责任不符合死者自身过错的程度，也不能让梅河供电公司息讼服判。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梅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孟祥娟、胡某辩、胡永、胡新、隋桂珍辩称：梅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考虑双方的过错和责任，充分保护了梅河供电公司的合法权利，应驳回梅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孟祥娟、胡某的上诉请求。梅河供电公司认为高压导线对地垂直距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13.0.2，应为6.5米，梅河供电公司该适用标准完全错误。该标准明确适用的条件是指线路经过地区为居民区。而该技术规程13.0.9规定的范围是：配电线路与铁路、道路、河流、管道、索道、人行天桥及各种架空线路交叉或接近，应符合13.0.9。本案是经过道路和库区泄洪道形成的河流，因此适用13.0.9的技术标准。梅河供电公司在配电线路经过的区域并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在行人经过的通道上访区域使用绝缘线路，被害人无法判断经过通道上方的线路是否存在危险。梅河供电公司作为高压配电线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有责任和义务对线路的危险区域采取按期防护措施。况且采取按期防护措施在技术上和成本上也并非不可行，只是由于梅河供电公司怠于履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他人的生命和健康采取漠视的疏忽大意的态度，使不特定的人身安全处于危险境地。因此，梅河供电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蔡洪岐述称，事发地点在水库范围外，蔡洪岐不存在过错。双兴村委会述称，不应承担费用，认可一审判决。孟祥娟、胡某、胡永、胡新、隋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梅河口供电公司、双兴村委会、蔡洪岐连带赔偿孟祥娟等五人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被抚养人胡某生活费118688元，被抚养人孟祥娟生活费447880元，合计1404274.50元;2.诉讼费由梅河口供电公司、双兴村委会、蔡洪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7时许，胡某某在双兴村村委会所有的鱼塘（承包人为蔡洪岐）处钓鱼，在钓鱼结束离开后，扛着鱼竿行走在双兴镇双兴村二组水库灌区桥上时，鱼杆不慎触碰到桥面上空的高压线被电击，当场死亡。胡某某身高166cm，鱼竿长度为630cm。该段供电电压为10千伏属高压电范畴，其中最低线距地面高度为650cm，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经营者为供电公司，事发时该桥附近及周边没有设立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和任何安全防护装置或危险提示。双兴村村委会于2019年1月1日将双兴村二组水库承包给蔡洪岐，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水库日常维修由蔡洪岐负责，村委会负责排洪道维修。胡某某被电击死亡的地点并未在鱼塘的范围内，而是在临近村路排洪道上的桥面。另查明，死者胡某某，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被电击死亡时为43周岁。孟祥娟系胡某某妻子，胡永（现已成年）、胡某（现年12周岁）系胡某某儿子，胡新、隋桂珍系胡某某父母。一审法院认为，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案件，由电力设施所有人和经营者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所有人和管理人的责任。第一，受害人胡某某死亡原因系因扛鱼竿在排洪道桥面上行走时不慎触电死亡，该段高压线供电电压10千伏，属于高压电范畴，供电设施的产权人及经营管理人是供电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对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一）因新产品制造方法发明专利引起的专利侵权诉讼，由制造同样产品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产品制造方法不同于专利方法承担举证责任；（二）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规定，电力运行及使用均系高度危险活动，致人损害的，属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侵权行为，应由危险活动的所有人、管理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因本案属于高度危险责任，是一种特殊侵权责任，归责原则应适用无过错责任，梅河供电公司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并非本案认定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换言之，梅河供电公司安装的高压线的高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是本案认定侵权责任的重点，故梅河供电公司主张其安装高压线架空高度符合国家规定无任何过错，不承担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梅河供电公司是本案致害高压电力设施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依法承担无过错责任，只有存在法定事由才能减轻或免除其责任。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系由胡某某自己故意触碰高压线造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其他法定免责事由，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梅河供电公司作为高压导线所有者和管理人，负有法定的安全管理和监督的义务，其明知在10千伏裸露的高压导线下为车辆行人行走的桥面，该桥面经常有车辆行人通过已形成乡道，如有人竖着扛鱼竿顺此路过，存在危险隐患，却未加阻止，消除事故隐患。因供电公司疏于管理和监督，未按规定履行相关义务，又未设警示标志，致使胡某某触电死亡，存在重大过错的原因力，结合前述其应承担的法定无过错责任，故梅河供电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第二，关于水库所有人双兴村委会，因事发地点已远离水库，且导致胡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电击死亡，双兴村委会对胡某某的电击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故该院认为，双兴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蔡洪岐作为水库承包人，对水库应当履行监管维护义务，因事发地点已远离水库，蔡洪岐对于超出水库范围之外地域并无监管维护义务，对胡某某的死亡亦不存在过错，故该院认为，蔡洪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四，胡某某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钓鱼后离开时，对周围环境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或危险未能进行注意观察，自我安全保护意识较差，以致在竖着扛钓鱼竿行走时不慎将钓鱼竿与桥面上方的高压线相接触，发生触电事故，导致身亡，自身也存在过错，故应相应地减轻梅河供电公司的责任。根据其过错的原因力，应由其自身承担40%的责任比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梅河供电公司的过错程度，梅河供电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胡某某自身应承担40%的责任。对孟祥娟等五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支持，对其超范围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孟祥娟等五人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丧葬费确认为34266.50元。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胡某某为城镇户籍，被电击死亡时为43周岁，对孟祥娟等五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30172.00元/年×20年）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胡某生活费确认为58784.25元。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胡某某的儿子胡某（出生于2006年11月15日，自2019年8月2日计算至年满18周岁为5年3个月即5.25年），需要抚养，被扶养人为城镇户籍，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58784.25元（22394.00元×5.25年÷2人）予以支持。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该项费用应当计入到死亡赔偿金中。4.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本次事故造成胡某某死亡，去世时年43周岁，系全家主要劳力，其妻孟祥娟患病，独自一人抚养其未成年儿子，给原告方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结合上述法律及司法实践，对孟祥娟等五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该院酌情认定30000元予以保护。5.对孟祥娟等五人请求的被抚养人孟祥娟生活费447880元，因孟祥娟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孟祥娟长期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不予支持。孟祥娟等五人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726490.75元，其中丧葬费34266.5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784.25元，合计696490.75元，由供电公司赔偿60％即417894.4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47894.45元，其余40%即278596.30元由原告方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梅河供电公司赔偿孟祥娟、胡永、胡某、胡新、隋桂珍经济损失447894.4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驳回孟祥娟等五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7元，由梅河供电公司负担10444.20元，孟祥娟等五人自行负担6962.80元。二审期间，孟祥娟、胡某提供梅河口市新华街道同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无收入来源证明、梅河口市中心医院（爱民医院）门诊诊断书，对其诉讼主张进行证据补强。梅河供电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孟祥娟、胡某上诉主张应赔偿孟祥娟抚养费及胡某全部抚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孟祥娟虽患病，但提供的无收入来源证明及门诊诊断书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孟祥娟要求赔偿其抚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孟祥娟作为胡某母亲，为胡某当然的抚养人，虽患病，但亦不能据此认定孟祥娟丧失抚养能力，且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故孟祥娟、胡某上诉主张赔偿胡某全部抚养费，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及责任的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梅河供电公司上诉主张的过错及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关于梅河供电公司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一审判决中对案涉高压线的高度问题并未作出评判，仅是认为梅河供电公司以此抗辩，不予采纳。高压线路的架设和管理监督有相应的行业规范标准，一审判决也仅认定梅河供电公司存在过错的原因力，并未确认其有过错。本案系高压触电致人死亡，为特殊侵权，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对于梅河供电公司是否有过错，本院不作评判。胡某某触电死亡，梅河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无论是否有过错，均应承担侵权责任。梅河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考虑到胡某某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梅河供电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孟祥娟、胡某及梅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0元，由孟祥娟、胡某负担6399元，由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梅河口市供电公司负担80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李尧川审判员 范立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颜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