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2224民初2639号   原告:王巍，男，汉族，1976年7月16日出生，个体，住内蒙古赤峰市。   身份证号码：×××。   被告: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突泉县供电分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柳青，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珍真，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生，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称为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聂吉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林，江西憾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宏，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赤峰市。   身份证号码：×××。   原告王巍与被告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突泉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突泉供电公司）、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恒集团）、高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巍、被告突泉供电公司代理人甄珍真和董春生、被告中恒集团代理人郭建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宏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突泉供电公司和中恒集团给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113万元，并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被告突泉供电公司的农网改造升级工程中，66KV突泉-宝石输变电新建工程施工项目的施工任务进行施工，工程地点在突泉县宝石镇。2010年10月11日被告突泉供电公司与被告中恒集团(原名称为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0年10月16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和设施以及资金等进行现场施工作业，该工程于2012年9月30日竣工，工程价款经被告突泉供电公司方审价为7151403元。因被告中恒集团公司称发包人即被告突泉供电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现被告中恒集团公司只向原告给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尚欠原告113万元未付，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突泉供电公司和中恒集团依法给付拖欠工程款和利息。   被告突泉供电公司辩称，我公司合同相对方为中恒集团，实际施工单位亦为中恒集团，对中恒集团的转包行为我公司不知情，不承认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工程审定价款715.1403万元，2011年10月我公司预付中恒集团工程款329万元（扣除质保金1万元），2014年1月预付工程款140.14万元，2016年3月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支付90万元，合计支付中恒集团工程款659.14万元（其中1万质保金未支付）；尚欠工程款57.0003万元。不同意支付逾期利息。另因涉案工程款被法院冻结了16.2940万元，还剩余40.7063万元。中恒集团非法转包行为，导致我公司无法支付工程款。   被告中恒集团辩称，高宏作为我公司在内蒙东部地区的业务承包人，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高宏，高宏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我公司原不知情。经过庭审，我公司承认原告王巍为实际施工人。我公司目前为止只欠付高宏工程款20万元。   被告高宏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提交答辩意见（说明）两份。1.《关于突泉县人民法院参加民初2639号诉论的情况说明》：2010年高宏经中恒集团同意，隶属中恒集团北方事业管理部，使用中恒集团资质用于内蒙古地区参加建筑工程投标、施工、管理，并完成一定工程量的上缴目标费用，所以成立了赤峰办事机构。2010年9月，王巍通过公司员工介绍使用中恒集团资质，参加了突泉供电公司的输变电工程项目投标并中标，后王巍本人组织了施工及竣工验收，其施工期间，我处派人参加了施工期间的安全及质量等相关内容的监督检查。该工程于2012年施工结束，期间突泉供电公司工程款拨付至中恒集团在赤峰市松山区农行的一般账户后再支付给王巍，2015年后中恒集团将办事处管理权收回，后续的工程款直接拨付至中恒集团总部。2.《66kv突泉-宝石输变电工程款拨付情况及说明》：王巍于2010年借用中恒集团公司资质进行66kv突泉-宝石输变电工程的招投标，工程中标后王巍在2011年开始施工，缴纳工程管理费11万元。2011年中恒集团在赤峰设立了办事处及账户，为方便工程款拨付，工程款走的赤峰账户。2011年7月-2014年1月，突泉供电公司直接拨付工程款至中恒集团赤峰账户5笔，合计金额457.1403万元，中恒集团办事处扣留工程款25万元，支付给王巍的工程款为432.1403万元；2015年中恒集团赤峰办事处撤销，突泉供电公司分2次直接将工程款190万元拨付至中恒集团总公司，中恒集团扣留工程款20万元后直接将其余170万工程款分两次直接支付给王巍。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王巍为证明其与中恒集团为挂靠关系、并为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提交如下证据：   1.《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其内容为中恒集团授权原告王巍为该工程施工项目的投标、谈判、签约、执行等具体工作，并签署全部有关文件、协议及合同。以证明该工程的招投标为原告王巍代表，并自己筹措资金通过中恒公司缴纳了投标保证金。到庭二被告对王巍代为招投标情况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人（甲方）为突泉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乙方）为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签署合同的乙方代表及联系人均为王巍。二被告无异议，经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3.《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代表承包单位中恒集团签署工程款核算文件的代表人为王巍。二被告无异议，经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4.工程款拨付发票3份、税收缴款书3份。突泉供电公司拨款至中恒集团的发票由王巍在施工所在地即兴安盟突泉县地方税务局宝石镇地税所开具，并自己筹资缴纳了相关税款37.6878万元。二被告无异议，经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中恒集团为证明直接将工程转包给高宏，提交《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甲方为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高宏。用以证明中恒集团将工程承包给了高宏。原告质证认为该合同为其公司内部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合同与高宏所述不符，且高宏作为该公司北方事业管理部人员或赤峰办事处人员只负责了对工程的安全、质量的监督检查，并未从中牟利，也未与王巍有过任何关于工程建设的转包协议，赤峰办事处扣留的25万元工程款是公司行为，而非高宏个人行为。所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存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突泉供电公司为证明实际施工人另有案外人曹某，提交（2018）内2224民初1280号、1290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查，案外人曹某因从本案原告处承揽了该工程的墙壁粉刷工程，又承包给了他人，欠付劳务报酬92200元（承揽合同纠纷），并从他处购买墙砖欠款70740元（买卖合同纠纷）。承揽墙壁粉刷等标的较小、不需要资质、不需要招投标的工作，不应列为实际施工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王巍挂靠中恒集团承揽了位于突泉县宝石镇“66kv突泉-宝石输变电新建工程”，与发包人突泉供电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从事该工程建设。工程于2012年9月30日竣工，2013年1月31日进行工程款结算审价。工程实际价款为715.1403万元。现发包人已陆续向中恒集团拨款658.14万元，尚欠付工程款57.0003万元（含1万元质保金）。中恒集团通过其赤峰办事处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2.1403万元，另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170万元，合计602.1403万元。尚欠付工程款102万元（113万元减去已支付的11万元质保金）。   另查明，高宏为中恒集团在赤峰办事机构人员，使用中恒集团资质用于内蒙古地区参加建筑工程投标、施工、管理，并完成一定工程量的上缴目标费用。2010年9月，王巍使用中恒集团资质，参加了突泉供电公司的输变电工程项目投标并中标，后王巍本人组织了施工及竣工验收，其施工期间，中恒集团赤峰办事处派人参加了施工期间的安全及质量等相关内容的监督检查。在中恒集团通过赤峰办事处支付王巍工程款时，赤峰办事处陆续扣留工程款25万元。突泉供电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均由王巍在税务机关开具发票并自筹资金缴纳税款37.6878万元。另，王巍支付中恒集团工程施工管理费11万元。   本院认为，王巍作为无承建工程资质的个人，借用中恒集团资质进行工程招投标，交纳投标保证金，承揽工程，成立项目部，自己组织施工队伍、机械设备，交纳管理费，进行工程建设；而中恒集团出借资质，但不参与工程施工，只收取管理费，不承担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技术、质量、经济责任；王巍从招标到结算，实质性主导了工程项目运作的全过程，双方之间的关系明显为挂靠者与被挂靠者的关系。被告中恒集团辩称，承包该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高宏，并与高宏签有《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但发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均不知情，高宏亦未参与任何履行工程合同的行为，亦未从中牟利，高宏与王巍均否认转包事宜；且高宏只代表中恒集团在赤峰办事处转付前期工程款；所以中恒所辩称的转包行为不能成立。王巍借用中恒集团资质承揽工程的挂靠行为，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对工程价款支付总金额，各方均无异议。发包人、被挂靠人（承包人）、挂靠人（实际施工人）对按《工程结算审计报告》确定的715.1403万元支付工程款，均无异议。三方主要争议点为欠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支付标准和方式。被告辩称高宏以个人名义扣留25万工程，但高宏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任何一方，不管高宏代表个人还是代表中恒集团，只是作为中恒集团在赤峰办事处转付前期工程款的作用，是中恒集团对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属内部财务管理行为，对外部不产生对抗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条，挂靠行为无效，挂靠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当挂靠人依据《司法解释》第2条追索工程款时，仍应遵从债的相对性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本案中，发包人对挂靠行为不知情。挂靠人直接参与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和结算，通常情况下，被挂靠人收到工程款后扣减管理费即转付挂靠人，一般被挂靠人对挂靠人取得工程款并不构成障碍。发生诉讼的情形有二：一是被挂靠人截留工程款，此时挂靠人只能按照债的相对性，向被挂靠单位主张；二是发包人未按约付款给被挂靠人，此时应由被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向发包人主张，挂靠人向被挂靠人主张。如被挂靠人怠于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债权的，挂靠人可基于代位权以自己名义起诉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两种情形均存在。   挂靠人，即实际施工人主张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投入建设工程中的材料，因已物化在建设工程中，形成添附，材料的所有权消灭，因此无法返还，实际投入的劳务亦无法返还。发包人与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形成不当得利关系，发包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该不当得利体现为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在大多数情况下，实际施工人为垫付工程款付出的资金成本远远高于发包人支付的资金利息。工程完工交付给发包人时，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满足，实际施工人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成立。相应地，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也应从此时计算。另外，工程款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应当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原告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本院认为，发包人作为合同相对人，对挂靠行为不知情，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合同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工程施工合同》第66页第17.3.3条款，第69页第17.6.2条第（2）项、第70页第17.7.2条第（2）项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本院所认为的同期同档存款利率应为“定期”，因为只有“定期”按档计算；而被挂靠人截留工程款，应按法律规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应为工程款支付最后期限，但挂靠人以工程款核算时间2013年1月31日为工程款应付时间，明显减轻了债务人义务，本院予以支持。欠付工程款及利息：   1.发包人突泉供电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计算如下：   （1）2014年1月8日已支付140.14万元，逾期支付11月8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1年）定期存款利率计息（超过6个月不足1年按1年定期）；   （2）2016年1月20日已支付100万元，逾期支付2年11月20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3年）定期存款利率计息（超过2年不足3年按3年定期）；   （3）2017年1月17日已支付90万元，逾期支付3年11月17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5年）定期存款利率计息（超过3年不足5年按5年定期）；   （4）尚欠付57.0003万元，自2013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5年）定期存款利率计息。   关于“按几年定期”的判定，因该时间介于两个档期之间，但债务人逾期支付存在严重过错，为公平起见，应按上一期满后的本档期计算；以下的“5年期”同理。   2.被挂靠人中恒集团截留工程款及利息计算如下：   （1）2013年1月31日前截留15万元，并以15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年期LPR）计付；   （2）2014年1月10日截留1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标准同上）；   （3）2016年2月7日截留2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标准同上）。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巍工程款57.0003万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13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5年）定期存款利率计息；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突泉县供电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巍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三笔利息：以140.14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1年）定期存款利率计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3年）定期存款利率计息；以9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5年）定期存款利率计息；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突泉县供电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巍（截留）工程款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6年2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年期LPR）计付；   四、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巍（截留）工程款25万元，并以15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标准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年期LPR）计付；   五、驳回王巍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突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8000元，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规定。   审 判 长 张国会   人民陪审员 孙成祥   人民陪审员 孙宝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阳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第二百零二条按照年、月计算期间的，到期月的对应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没有对应日的，月末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一十六条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   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