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柴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海，内蒙古釜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巍荣，女，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千，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巍荣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在深圳市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且领取了退休金，其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虚假的劳动合同，违反了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也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与退休人员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无效的，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上诉人按虚假无效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给付被上诉人工资，上诉人从未给付过被上诉人所谓的每月工资20000元。本案事实是被上诉人从2017年12月开始给上诉人提供劳务，办理向银行贷款融资业务，双方约定每月工资是3000元，从2017年12月一直到2018年7月发放工资，从2018年7月开始由于投资款未到位，所有员工放假停发工资，被上诉人从2018年7月以后再没有到公司上过班，应以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为准认定月工资数额为3000元。   闫巍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有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不存在欺诈、胁迫、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更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答辩人提供的“任职文件”、“申请”、“会议纪要”等文件可以确认高步天就是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在答辩人与高步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高步天对于拖欠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应依约向答辩人支付每月20000元工资。上诉人称答辩人的工资为每月3000元，仅工作至2018年7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工资变更达成新的合意，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中没有任何职工的签字，也没有加盖公司财务章，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的3000元并非工资，而是每月差旅费。上诉人并未提交2018年7月双方解除用工关系的证明，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拖欠工资395454.55元、经济补偿金37656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闫巍荣于2015年6月起按月在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金。2017年12月10日，被告闫巍荣与原告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月工资为20000元。2018年3月19日原告任命被告为财务部负责人。被告闫巍荣于2017年12月从原告处领取工资1500元，2018年1月领取2300元，2018年2月领取1500元，2018年3月领取2700元，2018年4月领取2400元，2018年5月领取3000元，2018年6月3000元，2018年7月领取2709.68元。被告闫巍荣于2019年8月向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的工资395454.55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40000元；4.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赔偿金80000元。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包开劳人仲案178号仲裁裁决书，一、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闫巍荣解除劳动关系；二、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闫巍荣支付拖欠的2017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30日工资395454.55元，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7656元；三、驳回闫巍荣的其他仲裁请求。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建立的属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对此，被告闫巍荣已于2015年6月开始领取养老金，其已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故原、被告之间建立的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但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并不导致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劳务标准支付被告闫巍荣劳务工资。对于具体的劳务工资数额，被告闫巍荣无法提交其于2019年1月之后仍依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劳务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提供劳务时间截止2019年1月，原告应向被告发放劳务工资260000元（20000元×13个月），其已向被告支付劳务工资19109.68元，仍欠被告劳务工资240890.32元。关于双方诉争的经济补偿金，因双方之间建立的系劳务关系，被告闫巍荣该项主张并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闫巍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闫巍荣支付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拖欠劳务工资240890.32元；三、原告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闫巍荣支付经济补偿金。如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公章使用登记表》、《申请》、梁永强等五人的《劳动合同》，证明被上诉人闫巍荣于2018年4月20日，因办理公司资质领取11份空白劳动合同的事实，双方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是虚假的；被上诉人闫巍荣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公章使用登记表上劳动合同并未注明是空白合同。上诉人提供第二组证据：《劳动合同书》，被上诉人在仲裁委申请仲裁时提供的证据，证明劳动合同书和法定代表人签字是伪造的；被上诉人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应当以我方在仲裁委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为准。上诉人提供第三组证据：《考勤》、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工资表》、《通知》，证明被上诉人工资一直是每月3000元，并非20000元，上诉人单位于2018年8月1日起全员放假至今，全部无薪，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未上班工作；被上诉人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工资应当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投资款不到位，通知本公司各部门2018年8月1日起放假。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闫巍荣支付拖欠劳务工资以及工资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劳务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闫巍荣提供的是虚假、伪造的劳动合同，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即使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闫巍荣已经付出劳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闫巍荣支付劳务报酬，闫巍荣主张其自2017年12月工作至2019年1月，但从2018年8月1日起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员放假，闫巍荣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2018年8月之后还在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工作，故一审判决认定其提供劳务时间截止2019年1月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闫巍荣支付劳务工资160000元（20000元×8个月），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工资19109.68元，仍欠被上诉人劳务工资140890.32元。   综上，上诉人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原告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闫巍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闫巍荣支付经济补偿金；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闫巍荣支付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拖欠劳务工资240890.32元；   三、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巍荣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拖欠劳务工资140890.3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包头市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闫巍荣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楚   审 判 员 张 宽   审 判 员 高阿韬     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沈亚楠   书 记 员 王 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