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27行初11号原告：秦光碧，女，194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现住湄潭县。原告：况太萍，女，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况瑞雪，系其胞妹。原告：况太裕，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原告：况瑞雪，女，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现住湄潭县。被告：湄潭县公安局，住所地：湄潭县湄江街道天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8009530331T。法定代表人：董桂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贵，湄潭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教导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强，湄潭县公安局法制大队中队长。被告：遵义市公安局，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0095007657。法定代表人：彭容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岿，遵义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案件审核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祥，遵义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原告秦光碧、况太萍、况太裕、况瑞雪诉被告湄潭县公安局、遵义市公安局撤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光碧、况太裕、况瑞雪（况太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湄潭县公安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贵、赵兴强，被告遵义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岿、张富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湄潭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2.依法撤销遵义市公安局遵市公行复字〔2019〕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湄潭县公安局依法调查处理原告房屋被毁坏事实；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四原告有位于湄潭县的合法房屋两栋，因全家在外居住，委托邻居照看房屋。2019年4月12日，秦光碧得到信息称其上述房被毁损，并立即到场查看并报警，黄家坝派出所民警到场实地查看，但公安民警却让受害人去找黄家坝政府处理此事，原告未与任何部门签订过拆迁协议，不属拆迁范围，公安机关的处理方式不正常。2019年4月15日，受害人到公安机关、黄家坝街道办过问处理情况无人理会，同年4月16日，并制作“房屋被挖无人管”的横幅到路上叫屈，经人劝说后去黄家坝派出所接受了调查，公安机关作了调查笔录，秦光碧此时已明确提出其砖瓦结构房屋受损、砖混结构房屋已被全部夷为平地，但公安机关仍要求受害人去找黄家坝政府处理房屋被损事宜。因湄潭县公安局不处理房屋受损一事，原告曾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请求予以处理、解决，但公安机关却违反规定一直不予调查、处理，直到2019年5月24日在原告的要求下，才出具了《接警情况说明》，称原告房屋被损系加州城施工方在施工中挖机操作不慎所致，告知双方进行协商处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以其他原因为由，需同年5月28日才能给结论，后又称挖机师傅在重庆，需调查后才能得出结论。直到2019年6月5日，黄家坝派出所才告知调查结果，原告对调查结果不服，并对公安机关的办案提出质疑，又与公安民警到现场进行了指认，但黄家坝派出所仍告知原告，加州城施工方无毁损房屋故意，并向原告出具《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秦光碧不服该处理结果，2019年8月2日向遵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同年9月13日收到复议结果，遵义市公安局认定了湄潭县公安局的处理行为，驳回了复议申请。原告认为：1.原告房屋被人为毁损，公安机关有依法保护公民合法财产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因合法房屋受损报案，应属公安机关职责范围。2.加州城施工方故意毁损原告房屋，公安机关应当依法立案调查。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看，事发当日，现场施工负责人冯家君安排挖机师傅潘华平进行平场，明确是对围墙以内的砖混结构房屋平场，并嘱附围墙外的房屋不在平场范围，说明冯家君故意安排潘华平毁损原告房屋。同时被损房屋周围群众曾多次提醒施工方，哪些房屋不能拆，施工方却仍将原告房屋毁损，湄潭县公安局、遵义市公安局不进行全面调查，是选择性执法，不想把案件事实查清楚。3.办案人员主观意断，不尊重调查事实，违背客观真实性原则。湄潭县公安局不全面细致调查，凭主观意断给案件下结论，有违案件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的规定；遵义市公安局对湄潭县公安局认定的事实不认真审查，不实事求是，原告方还有另一房屋被损，在未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就得出结论，属认定事实错误。4.公安机关认定原告房屋受损系挖机师傅操作不当所致与客观事实不符，案件事实不清。原告被毁损房屋为两栋，在挖机进场的位置有一栋砖混结构的房屋，挖机进场时就将该栋夷为平地后才进场施工，有现场照片和黄家坝街道办以前对原告房屋勘丈调查的资料可佐证，公安机关却不对该栋房屋的毁损进行调查，却以加州城施工方有主动赔偿意愿为由，认为纯属民事侵权行为不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湄潭县公安局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和遵义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不清，请求予以撤销，并由湄潭县公安局对原告房屋被损事实进行依法调查处理。湄潭县公安局辩称：一、被告在接到秦光碧的报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已履行法定职责。根据调查查明：2019年4月12日8时许，加州城施工方冯家君安排挖机师傅潘华平将十号楼工地位置进行平场，并给其指明了施工范围是对围墙以内的砖混结构房屋进行平场，还嘱咐旁边无人居住的瓦房不能动后离开现场，潘华平在拆除围墙过程中，因围墙倒塌将秦光碧家房屋损坏。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当事人秦光碧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在案证明。因房屋受损是施工挖机操作不当所致，不存在故意损毁财物行为，系民事侵权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并让受害人去找施工方和黄家坝政府解决。二、公安机关了解情况后已告知秦光碧，并得到其认可。2019年4月16日，秦光碧向公安机关提出要求对案情进行调查核实后，民警立即对其陈述的问题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经调查，施工方及施工人员无毁损秦光碧房屋的故意，确因施工操作不当过失导致房屋损坏的事实成立，但其行为系民事侵权行为，属民法调整对象，不属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且开发商也认可确系其施工损坏，并称对赔偿可协商或诉讼解决，公安机关将调查结果如实告知秦光碧及家人，并未主观意断办案，所作《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程序合法，原告诉称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遵义市公安局辩称：2019年8月2日被告受理秦光碧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查明：2019年4月12日8时许，黄家坝加州城施工方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遵义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冯家君安排挖机师傅潘华平对十号楼工地位置进行平场，潘华平将挖机开到施工场地后，冯家君向其指认了施工范围是对围墙以内的砖混结构房屋进行平场，并嘱咐潘华平围墙外农户瓦房不在平场范围内，但潘华平在现场施工过程中因操作不慎，挖机将工地上的围墙挖倒，致使倒塌围墙的砖块和石头倒向秦光碧的老房子，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坏，潘华平见状并停止了施工。秦光碧2019年4月I2日报案后，值班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对报案情况进行核实，并对现场进行勘验。经了解后判断系加州城施工过程中导致，并告知原告秦光碧去找施工方和黄家坝政府拆迁办再次确认，同时将接处警情况记录在册，并告知原告如需要向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可以到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资料，原告秦光碧无异议。2019年6月5日，湄潭县公安局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并送达原告秦光碧。另加州城施工方及开发商都表示愿意对原告被损坏的房屋进行赔偿或修复，湄潭县黄家坝街道办工作人员也多次组织协商处理，但因秦光碧及家人主张的房屋实际面积及被损坏的砖房面积与黄家坝街道办事处拆迁办的资料不一致，以及秦光碧提出要求加州城开发商将其损坏的房屋按拆迁标准补偿等要求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最后黄家坝街道办事处组织座谈的结果是村委会牵头对秦光碧家房屋进行修复。被告遵义市公安局认为原告位于黄家坝民建村后街5号的老房子的损坏是加州城施工方在施工时因挖机操作不当所致，且事后施工方有主动赔偿意愿，并在镇政府的组织下积极配合处理赔偿问题。其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的事项。因此，遵义市公安局认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于2019年9月11日按程序经领导审批后作出复议决定，驳回秦光碧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9月I2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给了秦光碧。同时况太萍、况太裕、况瑞雪三人未向遵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与本案的行政复议纠纷无关。综上所述，遵义市公安局对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一案，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湄潭县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证据1.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以证明湄潭县公安局黄家坝派出所对秦光碧报案的处理意见。证据2.接处警记录，以证明黄家坝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的事实。证据3.不予调查处理审批表，以证明黄家坝派出所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程序合法。证据4.询问通知书及询问笔录（潘华平），以证明公安机关询问涉事挖机师傅的程序合法，行为人对导致秦光碧家房屋损坏时的想法及损坏的结果。证据5.询问笔录（秦光碧）、证据6.对冯家君的询问笔录、证据7.对杨友权的询问笔录，以证明秦光碧家房屋被损坏的时间、地点、过程和结果。证据8.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以证明秦光碧家房屋被损坏的实际情况。证据9.接警情况说明，以证明湄潭县公安局黄家坝派出所的接警及调查后的处理情况。证据10.接警视频资料（4月12日），以证明黄家坝派出所接处警及到达现场处置的情况。根据原告的申请，法庭通知湄潭县公安局执法人员张金林、杨凯到庭接受了询问，执法人员就询问的接警后的现场调查、绘制勘验图及处理情况进行了陈述。经质证，原告对湄潭县公安局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调查笔录未针对原告的砖混结构房屋是如何被夷为平地进行调查，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对其余证据无异议。遵义市公安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遵义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并当庭举出了下列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行政复议决定及送达时间；证据2.公安机关行政复议审批表，以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证据3.遵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文书签办单，以证明行政复议决定履行了审批程序；证据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交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以证明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和对象；证据5.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提交资料，以证明申请人申请复议的时间、请求以及递交的材料；证据6.行政复议答复书，以证明湄潭县公安局行政答复时间；证据7.送达回执，以证明依法履行了送达行程序。经质证，原告对遵义市公安局履行行政复议程序性的证据无异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认定事实不清；湄潭县公安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证据1.原告房屋平面图及湄潭县黄家坝街道办事处的房屋基本情况调查登记表，以证明原告被损房屋为两栋，一栋房屋的产权所有人为秦光碧、况瑞雪，占地143.36平方米，住房面积为131.09平方米，砖木结构；另一栋房屋产权所有人为况太裕、况太萍，占地77.88平方米，房屋面积69.59平方米，砖混结构；还有16.05平方米水泥地面院坝的事实。证据2.原告房屋被损坏前的照片两张，以证明原告共有房屋两栋，一栋房屋为砖混结构平房，另一栋房屋为砖木瓦结构，两栋房屋构成闭合的四合院，中间有一水泥地院坝，在两栋房屋的右边有一围墙，砖混结构房屋后为菜园地的事实。证据3.原告房屋被损坏后的照片9张，以证明原告的两栋房屋中砖混结构房屋已被夷为平地，另一栋砖木结构瓦房被严重毁损的事实及加州城在原告被毁房屋处堆积了大量废弃土、石，改变了原有地形地貌的事实。证据4.视听光盘一张，以证明湄潭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经质证，二被告认为，原告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并未提供过上述证据，与原告4月12日报警称其砖瓦房被损坏，湄潭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结论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湄潭县公安局出示的证据，原告方虽认为调查事实不清，但所有证据均系原告报案后，湄潭县公安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收集和产生的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遵义市公安局出示的履行复议程序的证据，原告质证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与湄潭县公安局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告虽认为该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但均反映了公安机关对原告房屋受损调查的情况，与本案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原告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未提供，与本案无关联；但原告提供的上列证据能客观反映原告房屋被毁坏前、后的状况，与本案相关联，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对相关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下列案件事实：秦光碧与况太萍、况瑞雪系母女关系，与况太裕系母子关系。2019年4月12日，湄潭县公安局黄家坝派出所接秦光碧报案称，其位于湄潭县黄家坝加州城工地旁的房屋被人毁损，该所民警即出警赶往现场调查，处警情况记录“经了解、查看，现场位于位置，系秦光碧家老宅，无人居住；房屋均是部分损坏、有砖墙倒塌，已拍照固定；并告知当事人到加州城开发商或黄家坝街道办事处拆迁办了解房屋损坏事由，协商赔偿相关事宜；房屋系加州城施工方施工不慎导致被损坏”；并进行了现场勘验，制作了勘验笔录和现场图。2019年4月16日，秦光碧再次到黄家坝派出所报案，民警张金林、杨凯对秦光碧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对秦光碧报案所称的房屋状况、是否签订过拆迁协议等情况进行了询问，同日还对另一房屋被损的陈芬进行了询问。2019年4月26日，办案人对施工工地现场管理人冯家君就施工方、开发商、事发经过、施工范围、挖机操作人员及现场房屋毁损情况等进行了询问。冯家君对房屋毁损情况的回答为：“当天施工完后，我到现场去看了，挖机操作时把围墙挖了，没操作好因倒塌把她们两家房子砖墙打倒了一些，围墙范围以内的房子都是挖机挖的，这个我们不否认，当时也不知道里面有她们的房子，现在事情出了，她们该找开发商赔偿或者维修，都可以商量”。同日还对加州城项目总负责人杨友权就有关情况进行了询问。2019年6月4日，办案人对潘华平（施工挖机师傅）就事发经过、受谁安排、现场情况，以及是否故意损坏房屋等进行了询问。2019年6月5日再次对冯家君就有关情况进行了询问。湄潭县公安局经调查、了解后认为黄家坝加州城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因操作不慎导致围墙倒塌将秦光碧砖木结构瓦房损坏，操作挖机的潘华平在施工时无损毁财物故意，于2019年6月5日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送达秦光碧。秦光碧不服，2019年8月2日向遵义市公安局申请复议。遵义市公安局受理后，向湄潭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后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遵市公行复字〔2019〕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秦光碧，驳回了秦光碧的复议申请。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湄潭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和遵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湄潭县公安局就原告房屋被毁损事实依法调查处理。另查明：原告房屋被损坏后，2019年6月11日，秦光碧向湄潭县信房局进行信访，同年6月12日各方在黄家坝街道办的组织下进行过座谈，但就赔偿或恢复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规定，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人身和财产不受非法侵犯，及时查处治安管理违法行为，维护社会秩序，是公安机关依法应当履行的法定职责。被告湄潭县公安局作为辖区公安机关，有权查处发生在辖区内的治安案件，就秦光碧报案称房屋被毁损一事有依法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执焦点为：湄潭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和遵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理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湄潭县公安局黄家坝派出所在2019年4月12日接到秦光碧的报案后，当日并开展了相关调查工作，进行了现场勘验并绘制了现场图，勘查人员绘制的挖机进场路的位置就标注为“秦光碧家房屋基地所在地”；在2019年4月16日秦光碧的报案询问笔录中，秦光碧已明确称其受损的房屋为两栋，况太萍、况瑞雪、况太裕都是房屋权利人，并称几年前湄潭县黄家坝政府对该房屋进行过测量并由其签字确认；公安机关在2019年4月26日对冯家君的询问笔录中，冯家君称“当天施工完后，我到现场去看了，挖机操作时把围墙挖了，没操作好因倒塌把她们两家房子砖墙打倒了一些，围墙范围以内的房子都是挖机挖的，这个我们不否认，当时不知道里面有他们的房子，现在事情出了，该找开发商赔偿或维修都可商量”。另，2019年6月4日对挖机师傅潘华平的询问笔录中，其已提及进场时挖掉了一个“小水池”，并询问了水池里面是否有“家具”，结合原告提供的房屋被损毁前的照片以及公安机关的现场照片和现场图，湄潭县公安局并未针对原告的砖混结构房屋被毁损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的规定，湄潭县公安局未全面查清案件事实，仅围绕原告的砖瓦结构房屋受损进行调查并得出结论，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应当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众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并将处理情况在接报案登记中注明：（一）项对属于本单位管辖范围内的案件，应当立即调查处理，制作受案登记表和受案回执，并将受案回执交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三）对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的事项，在接报案时能够当场判断的，应当立即口头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向其他主管机关报案或者投案，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对口头告知内容有异议或者不能当场判断的，应当书面告知，但因没有联系方式、身份不明等客观原因无法书面告知的除外。”的规定，湄潭县公安局对秦光碧称其房屋被挖损的报案，应属湄潭县公安局管辖和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应当受案、调查，但是否存在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在未经调查的情况下，是不能作出明确判断的。湄潭县公安局在处理本案中，在未对直接导致财物损坏的行为人及相关情况进行调查的情况下，认定房屋被损系挖机师傅操作不当所致，告知秦光碧找加州城开发商或黄家坝街道办事处拆迁办了解房屋损坏事由，协商赔偿相关事宜的处理方式不当；同时，湄潭县公安局在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前，已对秦光碧的报案实际开展了调查工作，但《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却载明：“秦光碧房屋被损毁一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公安机关不予调查处理，请向其他有关主管机关报案、投诉或投案”。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安机关根据行政案件的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决定：（二）确有违法行为，但有依法不予行政处罚情形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规定，湄潭县公安局所作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内容和形式均存在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对湄潭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应当予以撤销，并由湄潭县公安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遵义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程序。但认定的事实与湄潭县公安局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认定的事实一致，亦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对遵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一并予以撤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第、第七十八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湄潭县公安局2019年6月5日对秦光碧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二、撤销遵义市公安局遵市公行复字[2019]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湄潭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对秦光碧的报案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湄潭县公安局负担，该款原告秦光碧、况太萍、况太裕、况瑞雪已预交，由湄潭县公安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华 嵩审 判 员  王小华人民陪审员  陈世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陆沁书记员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