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愿，女，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博，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卞泽清，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宁，女，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敏娜，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讼代理人崔忠耀，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愿、姜博因与被上诉人王宁宁、杨瑞委托合同纠纷、退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系朋友关系，郭愿、姜博以帮助王宁宁、杨瑞升级银行信用卡额度为名，从王宁宁处拿走招商银行、平安银行、建设银行的三张信用卡，后又陆续以王宁宁的名义办理了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等信用卡，还拿走王宁宁名下的手机卡。郭愿合计持有王宁宁名下9张信用卡（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招商银行、平安银行、建设银行、广发银行、中信银行、交通银行、民生银行），杨瑞名下3张信用卡（交通银行、中信银行、招商银行）及建设银行快贷。郭愿、姜博借合伙开火锅店为由，收取王宁宁6万元现金及杨瑞名下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和中信银行信用卡，后王宁宁、杨瑞撤资，郭愿、姜博归还王宁宁、杨瑞现金4.2万元，剩余1.8万元及信用卡未归还。后因郭愿、姜博持有王宁宁、杨瑞银行卡导致欠款，双方发生争议。2018年9月15日，郭愿、姜博向两王宁宁、杨瑞出具借条一份，双方均在借条上签字，该借条内容载明“本人郭愿2017年8月份中旬认识王宁宁，帮王宁宁升级已有招商银行和平安银行信用卡额度，之后陆续以王宁宁名义办理了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交通银行、广发银行、民生银行、建设银行七个银行，加上之前的招商银行和平安银行（换卡种停掉原来的用新申请的），本人共拿走王宁宁信用卡共计玖张，因业务需要拿走王宁宁的尾号3281招商银行的储蓄卡和新办的手机号，在完全归还王宁宁和杨瑞银行卡和信用卡之前本人将所有银行的借款一律还清，并且再此期间因业务需要以王宁宁和杨瑞的名义办理的分期、网络贷款和支付软件的欠款金额全部还清，本人承担所有责任，与王宁宁和杨瑞没有任何关系。之前准备合伙开百味福28元火锅店收到王宁宁和杨瑞六万元现金和杨瑞名下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和中信银行信用卡，装修期间王宁宁和杨瑞要求提出撤资，本人同意全额退还杨瑞和王宁宁的资金，现已退四万二现金，剩下一万八现金未退，本人承诺退还信用卡时将杨瑞的交通银行和中信银行借款一律还清，加上因提升杨瑞名下的招商银行信用卡额度而拿走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共计叁张和电话卡，杨瑞名下的信用卡全部还清银行借款并归还，还有归还以杨瑞的名义于2017年12月20日在建行手机银行贷款58900元，本人承诺将此贷款还清，与杨瑞没有任何关系”王宁宁、杨瑞于2018年10月23日，将郭愿、姜博拿走的手机号挂失重新办理，10月30日，王宁宁、杨瑞将郭愿、姜博持有的王宁宁、杨瑞信用卡挂失。2018年10月25日姜博通过支付宝向王宁宁转款2813.7元，10月28日转款500元，11月1日转款460元，11月2日转款675元，11月5日转款1635元，11月7日转款266元，11月8转款140元，11月22日转款10000元，11月25日转款2780元，11月27日转款865元，12月2日转款50元，12月3日转款653元、871元，12月6日转款158元，12月9日转款137元，12月21日转款1000元。2018年12月5日，姜博向王宁宁微信转账2460元，2019年4月13日转款5000元。2018年11月1日王宁宁与姜博微信聊天，王宁宁将姜博持有的王宁宁、杨瑞银行卡欠费情况进行统计，并将明细发给姜博，数额大概为369000元，姜博当时未提出异议。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2月3日及2018年12月6日，双方微信聊天，王宁宁、杨瑞也曾将姜博持有的王宁宁、杨瑞银行卡的各项欠款汇总给姜博，姜博未提出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效力；二、郭愿、姜博是否应当偿还王宁宁、杨瑞信用卡欠款及网贷欠款；三、郭愿、姜博如应偿还王宁宁、杨瑞欠款，数额为多少；四、火锅店180007元退款问题。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效力。郭愿、姜博2018年9月15日向王宁宁、杨瑞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明晰,明确载明郭愿拿走王宁宁信用卡九张，及王宁宁手机（尾号2181），招商银行储蓄卡和手机号。双方的聊天记录、录音材料亦可佐证该事实。可以认定王宁宁、杨瑞为提升信用卡额度向郭愿、姜博出借信用卡的事实。王宁宁、杨瑞是持卡人，而郭愿、姜博是用卡人，王宁宁、杨瑞同意将其持有的信用卡出借给郭愿、姜博帮助王宁宁、杨瑞提升信用卡额度，双方之间的主要权利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规定的特征,故应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发卡行基于持卡人的资信状况向持卡人提供信用卡并赋予其在有效期内循环信贷的权利，该权利与持卡人身份属性密切关联。信用卡的出借增大了王宁宁、杨瑞的经济风险、信用风险，还增大了银行的经营风险，妨害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因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应属无效。郭愿、姜博以王宁宁、杨瑞名义进行网贷，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亦未被追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故郭愿、姜博的网贷行为对王宁宁、杨瑞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双方就合伙经营火锅店产生的退款纠纷，属于退伙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双方间既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又存在退伙法律关系,属于混合法律关系。二、郭愿、姜博是否应当偿还王宁宁、杨瑞信用卡及网贷欠款。郭愿、姜博辩称，借款金额并非王宁宁、杨瑞所述的374750.51元，而是开火锅店的215710.25元，且已经全部归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郭愿、姜博认为欠款215710.25元是开火锅店的欠款，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其次，在王宁宁、杨瑞挂失信用卡的2018年10月30日后，姜博先后向王宁宁、杨瑞多次转款，其数额也远超借条中的18000元火锅店欠款；第三，郭愿、姜博的转账记录与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明其转账并非归还所谓火锅店欠款。综上，对郭愿、姜博辩解不予采信。郭愿、姜博2018年9月15日向王宁宁、杨瑞出具了借条,内容中载明“在完全归还王宁宁和杨瑞银行卡和信用卡之前本人将所有银行的借款一律还清，并且再此期间因业务需要以王宁宁和杨瑞的名义办理的分期、网络贷款和支付软件的欠款金额全部还清，本人承担所有责任，与王宁宁和杨瑞没有任何关系”。郭愿、姜博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郭愿、姜博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理应知晓签写借条的法律意义及后果,其应当为签写借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其应对因使用原告信用卡及网络贷款所产生的欠款承担全部清偿责任。三、郭愿、姜博如应偿还王宁宁、杨瑞欠款，数额为多少。经核算，截止2018年12月28日，王宁宁名下信用卡：农业银行欠款8280.65元、工商银行16966.51元、招商银行30783.01元、平安银行43114.81元、建设银行3100.79元、广发银行27913.2元、中信银行12586.86元、交通银行21002.3元、民生银行9115.78元，合计172863.91元。杨瑞名下信用卡：交通银行16776.14元、中信银行16796.71元、招商银行9933.64元、建行快贷62516.52元，合计43506.49元。王宁宁名下网贷：支付宝12329.92元、平安普惠27956.69元、玖富万卡9686.54元、来分期71.41元、招联金额82.64元、京东金融284.82元，合计50411.84元。另外，还有王宁宁已还款：交通银行7300元、平安银行3445元、农业银行1100元、招商银行2100元、建设银行1586元、招行E招贷1475元、民生银行1942元、广发银行3000元、支付宝2724.75元、还款2509元、建行快贷62516.52元，合计89968.27元。以上合计356750.51元，郭愿、姜博应予归还。四、火锅店18000元退款问题。2018年9月15日，郭愿、姜博向王宁宁、杨瑞出具借条时，承诺向王宁宁、杨瑞退还火锅店18000元。郭愿、姜博辩称，双方协商，余下18000元待火锅店生意稳定后再支付。可是王宁宁、杨瑞却于2018年9月21日注销了火锅店，导致郭愿、姜博无法继续经营火锅店，之前的所有投资全部亏损。郭愿、姜博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郭愿、姜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王宁宁、杨瑞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愿、姜博于十日内，共同支付王宁宁、杨瑞374750.51元及利息（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以374750.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王宁宁、杨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920元，由郭愿、姜博负担。王宁宁、杨瑞已预交6920元，郭愿、姜博于履行本判决时支付王宁宁、杨瑞。   宣判后，郭愿、姜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双方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并未使用过王宁宁的信用卡，更未使用王宁宁的名义进行网贷消费；二、本案所涉信用卡及网贷的总欠款数，借条所载内容存在不确定性，仅凭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其欠款事实，故其不应承担本案款项的偿还责任。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驳回王宁宁、杨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诉讼费用由王宁宁、杨瑞承担。   王宁宁、杨瑞答辩称，一、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信用卡系郭愿、姜博使用并使用其的名义进行网贷消费；二、本案款项系截止2018年12月28日，信用卡、网贷欠款及其自行垫付的款项、火锅店投资欠款的合计，且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三、郭愿、姜博提供的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郭愿、姜博完全履行了偿还义务，郭愿、姜博应予偿还本案款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郭愿、姜博是否应当偿还王宁宁、杨瑞信用卡及网贷欠款。本案中，郭愿、姜博向王宁宁、杨瑞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在完全归还王宁宁和杨瑞银行卡和信用卡之前本人将所有银行的借款一律还清，并且再此期间因业务需要以王宁宁和杨瑞的名义办理的分期、网络贷款和支付软件的欠款金额全部还清，本人承担所有责任，与王宁宁和杨瑞没有任何关系”。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借条内容经核算，王宁宁名下信用卡消费、网贷及王宁宁已向银行还款金额，共计356750.51元，结合本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材料与借条所载内容，郭愿、姜博对上述款项应予以偿还；关于双方合作火锅店的退款18000元一节，因郭愿、姜博出具借条时承诺向王宁宁、杨瑞退还火锅店18000元，故郭愿、姜博应对18000元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21元（郭愿、姜博预交），由郭愿、姜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   审 判 员  王   珂   审 判 员  宋   亮     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员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