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8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晓杨，女，1986年11月1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霏，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勇因与被上诉人陶晓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5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会见了上诉人黄勇，被上诉人陶晓杨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霏，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50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陶晓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陶晓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黄勇偿还陶晓杨款项12270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从陶晓杨向法院提供的8组证据上看，只有第3、4、5组证据能证明陶晓杨向黄勇支付过163700元款项，（该借款163700元已由黄勇的父母在诉讼前就支付给了陶晓杨的父母，有其父母出具的收据为凭），其他证据均不能够证明黄勇向陶晓杨借过款或陶晓杨打过款给黄勇的事实，在陶晓杨提供的第2组证据录音中，也没有黄勇认可收到122700元款项的事实。2、证据《协议》是黄勇在受到威胁、恐吓的情况下签订的，是一份无效的协议。从协议的内容上看，协议中记载的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间，黄勇没有向陶晓杨借过款，只是说陶晓杨的资金是通过信用卡套现和高利贷所借而来，也没有说这些款项是多少或借给了黄勇多少？而在协议中只有黄勇承诺还款377478元，并没有附加说明黄勇承诺的377478元陶晓杨是如何借给或支付给黄勇的。二、一审判决黄勇偿还陶晓杨122700元，是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违背事实所作的错误判决。一审认可陶晓杨所述的，黄勇在陶晓杨上卫生间时，调换了陶晓杨的工商银行卡，并于2016年12月28日和12月29日在下关泰安路建设支行和建设支行营业厅一共取走了陶晓杨用车抵押的借款62800元的事实。但是，根据陶晓杨提供的证据6“卡号为62×××25工商银行明细查询”显示，62800元中有40000元是分8次从取款机进行取款的，有22800元是通过网上银行进行交易的，对方户名：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且该账户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万建华，并不是黄勇。在案亦无证据证明40000元是黄勇取的。另60000元的款项无证据证明是陶晓杨取款后拿给黄勇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黄勇偿还陶晓杨1227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陶晓杨诉讼请求。陶晓杨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陶晓杨与黄勇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1、一审中陶晓杨提交的录音能客观、准确的反映双方签还款协议的事实。黄勇在一审中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且录音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录音内容与还款协议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黄勇称《协议》是在受到威胁、恐吓的情况下签订的，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事实上，该份协议是黄勇草拟后于2018年5月24日通过黄勇的163邮箱发送至陶晓杨的163邮箱，陶晓杨修改后又发送回黄勇邮箱，该协议是双方沟通修改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的，2018年6月10日签订协议当天，黄勇与陶晓杨及其父母再次核对后才签订了案涉协议，故该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二、《协议》中记载的黄勇应向陶晓杨偿还的377478元是根据黄勇的计算方法所得，即用陶晓杨向黄勇交付的所有本金321800元加上平安普惠的借款总利息44832元、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总利息50600元、深圳中安信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0246元，合计437478元，再减掉录音中黄勇说应该减掉的60000元，最终确认黄勇需偿还陶晓杨377478元。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最终判决黄勇应向陶晓杨偿还122700元，该款项由两笔组成，第一笔为59900元，陶晓杨将到账的60000元抵押贷款取出59900元，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给黄勇，同日黄勇亦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分多次将共计59900元存入黄勇的工商银行账户，在案有银行流水记录能够证实；第二笔为62800元，黄勇在录音中承认其取走了陶晓杨向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的62800元，并准确地说出该笔款项的利息总额等。上述事实陶晓杨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陶晓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勇向陶晓杨归还211778元，并按年利率6%向陶晓杨支付自2018年6月其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陶晓杨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由黄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晓杨与黄勇于2016年5月至6月期间通过世纪佳缘网认识后成为朋友，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9月3日陶晓杨通过工商银行分三次转账给黄勇31000元；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3月14日，陶晓杨通过支付宝分25次转账给黄勇127700元；2016年7月29日，陶晓杨通过富滇银行向黄勇转账5000元。2016年12月28日至12月29日期间，黄勇分多次支取陶晓杨工商银行卡上款项62800元。2016年12月9日，陶晓杨取款60000元后实际交付黄勇59900元。2016年6月10日，在陶晓杨家中，黄勇在陶晓杨打印提供的《协议》甲方处签名盖手印，该《协议》中内容部分除第一条中的“377478元、叁拾柒万柒仟肆佰柒拾捌元整”系黄勇填写外，其余内容均为陶晓杨打印。该《协议》载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甲方向乙方借款（此处空白无金额）万元（大写：此处空白无金额）因乙方资金大部分都是信用卡套现和高利贷所借而来，给乙方及其家庭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负担，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愿意共同遵守：…1.甲方承诺，愿意以377478元（大写：叁拾柒万柒千肆佰柒拾捌元）整赔付给乙方。2.偿还方式：以每月月底保底分期方式向乙方支付1.2万元…甲方：黄勇（签字盖手印）乙方：陶晓杨(签字盖手印)签约日期：2018年6月10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5月23日、2019年10月9日黄勇分别偿还陶晓杨款项5000元、5000元、153700元，上述款项合计163700元由陶晓杨母亲杨美仙代收，并出具收条两份，还款收条一份。后陶晓杨持所诉理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陶晓杨与黄勇通过世纪佳缘网认识后，在以朋友关系相处期间陶晓杨多次多笔转款给黄勇，并与黄勇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签订《协议》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结合黄勇将有明确转账记录的款项163700元偿还陶晓杨的事实，以及陶晓杨、黄勇在庭审中的陈述和陶晓杨提交的黄勇认可的录音资料，一审法院确认《协议》中黄勇承诺偿还陶晓杨已实际交付款项部分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黄勇抗辩双方之间基于合作关系投资购买彩票、《协议》系在陶晓杨及其家人威胁的情况下签订，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现陶晓杨据《协议》向黄勇主张债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陶晓杨在未提交证据证明黄勇与陶晓杨共同向他人借款的情况下，将陶晓杨向他人借款后需偿还借款利息造成的损失，以与黄勇签订《协议》的方式要求黄勇共同承担陶晓杨损失的部分显失公平，陶晓杨主张黄勇履行《协议》约定偿还余款211778元及利息不当，一审法院支持黄勇对陶晓杨实际交付黄勇的款项负清偿义务。根据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黄勇分多次支取陶晓杨工商银行卡上款项62800元及陶晓杨取款60000元后实际交付黄勇59900元事实,对上述款项合计122700元，黄勇负有偿还责任，并应支付该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陶晓杨还主张黄勇支付陶晓杨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该费用在协议中并未约定，且非必要合理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黄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陶晓杨1227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陶晓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8元，减半收取2419元，由陶晓杨负担1017元，由黄勇负担1402元。二审中，黄勇无新证据提交。陶晓杨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接处警登记表，以证明2018年10月10日陶晓杨因与黄勇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报警，该报警情况与黄勇一审陈述不相符。二、163邮箱电子邮件发送记录，以证明：1、陶晓杨作为证据提交的《还款协议》是由黄勇拟好后于2018年5月24日19时45分通过163邮箱发送供给陶晓杨，陶晓杨将修改意见用红色字体标明后，于2018年的5月25日14:20分再发送给黄勇。邮件的往来记录证实了双方就还款协议的内容进行过沟通，该协议并非陶晓杨起草拟定；2、证明签订《还款协议》是由黄勇提出的事实，能够印证录音中黄勇说签协议是自己提出的事实。上述证据经交由黄勇质证后黄勇提出，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中所记载的邮箱号不是黄勇本人的邮箱号。本院认为，证据一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证据予以采纳；证据二因不能确定邮箱使用人的真实身份情况，黄勇对其真实性亦不予以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为本案有效证据，对陶晓杨据该证据提出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黄勇认为，一审认定黄勇分多次支取陶晓杨工商银行卡上款项62800元，陶晓杨向黄勇现金交付59900元错误，黄勇实际并未收到上述款项。陶晓杨提出，一审认定黄勇在陶晓杨提供、打印的《协议》上签名捺印错误，事实上，《协议》是黄勇草拟的，黄勇草拟后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陶晓杨修改，双方协商确定了协议内容后，再由陶晓杨打印出来。本院认为，黄勇所提异议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相符，陶晓杨提出的异议在案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二人对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勇是否应当向陶晓杨归还1227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举证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陶晓杨据《协议》、通话录音、贷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向黄勇主张债权，黄勇抗辩其所欠款项已经还清，就其抗辩陶晓杨一审诉讼请求的事实主张及上诉主张，黄勇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黄勇就本案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成立，应由黄勇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确认上述两笔债权客观真实存在，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黄勇提出，其未收到122700元款项，案涉《协议》黄勇是在收到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上诉人黄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