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美玲，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商丘市，现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时安，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创世钢材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刘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嫚，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丘市三和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赵儒仓。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卫，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丘三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法定代表人：张杰，经理。原审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商丘中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常永军。原审被告：商丘煤炭物资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刘广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英，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丘龙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闫军。原审被告：商丘市中原腾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赵儒仓。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卫，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丘市睢阳区物资燃料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已吊销）。原审被告：商丘天惠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春才，经理。原审被告：商丘龙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闫军。原审被告：张春才，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原审被告：刘金兰，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原审被告：张恒源（别名张衡），男，199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原审被告张春才、刘金兰、张恒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卓男，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美玲与上诉人商丘创世钢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钢材）、被上诉人商丘市三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化工）、商丘三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郑州煤炭工业集团商丘中亚化工有限公司、商丘市煤炭物资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运销公司）、商丘龙宇化工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原腾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腾达）、商丘市睢阳区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商丘天惠贸易有限公司、商丘龙辰置业有限公司、张春才、刘金兰、张恒源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豫1403民初85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4日，该院作出（2018）豫1403民监7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入再审。2019年1月15日，该院作出（2018）豫1403民再36号民事判决书，邓美玲、商丘创世钢材市场有限公司等人不服，上诉至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14民再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本案判决，邓美玲及创世钢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邓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时安、创世钢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嫚、原审被告三和化工及中原腾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卫、原审被告煤炭运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英、原审被告张春才、刘金兰、张恒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卓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上诉人邓美玲没有缴纳上诉费，经催缴后仍未交纳，本案按邓美玲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法律文书。上诉人创世钢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邓美玲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398.5万元款项，应在判决偿还的数额中扣减；2.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代偿案外人的三笔款项，因案外人仅收到一笔，另两笔应当作为已经偿还的款项予以扣减；3.原审认定案涉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分依据不足。邓美玲答辩认为，上诉人创世钢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偿还了398.5万元，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美玲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创世钢材、三和化工、商丘三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郑州煤炭工业集团商丘中亚化工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公司、商丘龙宇化工有限公司、中原腾达、商丘市睢阳区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商丘天惠贸易有限公司、商丘龙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50万元及利息132万元（按月息2分计息，已计至2016年2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并对上述借款本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刘金兰、张春才、张恒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项下的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以上各人负担。原审被告三和化工、中原腾达庭审中陈述的意见同创世钢材上诉意见。原审被告煤炭运销公司庭审中陈述称,煤炭运销公司并非本案的借款人，也非质押合同的担保人，本案借款与煤炭物资公司无关。原审被告张春才、刘金兰、张恒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陈述称,三人均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亦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商丘中亚化工有限公司、商丘龙宇化工有限公司、商丘市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商丘市睢阳区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商丘天惠贸易有限公司、商丘龙辰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原审法院重审查明：2014年7月3日，创世钢材作为借款人向邓美玲借款450万元，并为邓美玲出具借款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邓美玲现金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期限15天）”，创世钢材加盖公章，刘金兰作为保证人在借款条上签字，三和化工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加盖公章。2014年7月4日，邓美玲向创世钢材支付款项436.5万元。双方发生纠纷后，邓美玲提起诉讼。2017年7月11日，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于当日作出（2016）豫1403民初8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一、创世钢材、三和化工、三和实业、煤炭运销公司、中原腾达、睢阳区物资燃料、天惠贸易、张春才、刘金兰、张恒源于2016年7月31日之前偿还邓美玲借款本金5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邓美玲借款本金19万元；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偿还邓美玲借款本金15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邓美玲借款本金200万元。二、创世钢材、三和化工、三和实业、煤炭运销、中原腾达、睢阳区物资燃料、天惠贸易、张春才、刘金兰、张恒源如不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自愿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向邓美玲支付借款利息，月利率按10‰计算，邓美玲对所有下余借款本息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邓美玲自愿撤回对商丘中亚化工、商丘龙宇化工、商丘龙辰置业的起诉。四、一审案件受理费52540元，减半收取262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31270元，如果上述被告按期向邓美玲偿还借款，该款由邓美玲承担，否则，该款由上述被告承担。另查明，本案调解结案后，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泰司鉴【2019】文鉴字第QD137号，鉴定意见为卷宗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的委托书中，“张恒源”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再查明，三和公司及其他以张春才为实际控制人的关联公司发生严重资金危机，应公司和债权人要求，经商丘市睢阳区委、区政府研究同意，成立“商丘三和实业有限公司及相关公司化解危机帮扶工作组”。经统计，三和公司及张春才相关公司的资产包括商丘市中原腾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商丘市睢阳区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商丘市煤炭物资运销有限公司、商丘市三和化工有限公司、商丘创世钢材市场有限公司。张春才为商丘龙宇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商丘市三和化工有限公司、商丘创世钢材市场有限公司、商丘三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原腾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商丘创世仓储有限公司、商丘市煤炭物资运销有限公司、商丘市睢阳区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商丘天惠贸易有限公司、商丘永惠建材有限公司、商丘市万邦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关于“三和集团”名称的相关说明》显示，“三和集团”未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该名称是以张春才为实际控制人的几个法人企业（即上述公司）的总称，“三和集团”对内行使内部各项管理职能，对外联系客户、拓展业务，“三和集团”的管理人员也是由上述各公司的管理人员组成。原审法院重审认为，创世钢材向邓美玲借款，出具有借条，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条显示创世钢材向邓美玲借款450万元，但邓美玲实际支付款项为436.5万元，故实际借款数额为436.5万元，创世钢材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刘金兰作为保证人在借款条上签字，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虽在借条上无书面约定，但三和化工与邓美玲签订的质押合同上显示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应按2分计算，期限从2014年7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邓美玲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商丘创世钢材市场有限公司、商丘天惠贸易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原腾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商丘市睢阳区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商丘市煤炭物资运销有限公司、商丘市三和化工有限公司、商丘三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关于“三和集团”名称的相关说明》，证明上述公司组成的“三和集团”对内行使各项管理职能，管理人员混同、资金混同，上述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商丘龙宇化工有限公司、郑州煤炭工业集团商丘中亚化工有限公司、商丘龙辰置业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相对人，邓美玲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三公司与“三和集团”各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邓美玲要求判令商丘龙宇化工有限公司、郑州煤炭工业集团商丘中亚化工有限公司、商丘龙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泰司鉴【2019】文鉴字第QD137号，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委托书》中“张恒源”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故张恒源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相对人。邓美玲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张恒源与“三和集团”各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邓美玲要求判令张恒源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3民初858号民事调解书；二、商丘创世钢材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邓美玲借款436.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4年7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商丘天惠贸易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原腾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商丘市睢阳区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商丘市煤炭物资运销有限公司、商丘市三和化工有限公司、商丘三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刘金兰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邓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70元，由商丘创世钢材市场有限公司、商丘天惠贸易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原腾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商丘市睢阳区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商丘市煤炭物资运销有限公司、商丘市三和化工有限公司、商丘三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刘金兰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邓美玲在另案中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的情况说明中，自认“张春才公司”先后交给其三笔款，以偿还“张春才公司”对案外人陈儒亮的借款。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其中一笔70.6万元确已偿还给陈儒亮，另外发生于2014年7月11日的28万元、2014年7月25日的67.66万元，共计95.66万元款项没有偿还给陈儒亮。案外人李晓凌以邓美玲或其本人名义，自2016年2月至2019年，先后从创世钢材及其关联公司领取本案还款共计32.5万元。本院认为，邓美玲与创世钢材借款关系清楚，创世钢材及其关联公司应当偿还案涉借款。创世钢材上诉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与邓美玲提交的质押合同的约定内容存在矛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是，创世钢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邓美玲收取相关款项后没有全额支付给案外人，该部分没有支付的款项共计95.66万元，应抵偿创世钢材欠付邓美玲的款项。案外人李晓凌以邓美玲或其本人名义领取的32.5万元，邓美玲没有异议，亦应作为已经偿还的借款。根据以上款项的支付时间，创世钢材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47.0024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26日开始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处结果不当。上诉人创世钢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再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3民初858号民事调解书”；二、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再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商丘创世钢材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邓美玲借款347.002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4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已偿还的32.5万元应当扣减）；四、商丘天惠贸易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原腾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商丘市睢阳区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商丘市煤炭物资运销有限公司、商丘市三和化工有限公司、商丘三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刘金兰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邓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0元，由商丘创世钢材市场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邓美玲负担6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许玉霞审判员  周永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