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民终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工业园新海大道1号。诉讼代表人：赵武，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春，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阚少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五，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昊，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项书传。上诉人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阚少军、一审被告项书传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春、汤伟，被上诉人阚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五、戴昊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项书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针对兴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阚少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未予查明。因项书传对阚少军出借款项及还款等事实不认可，而兴利公司提交的项书传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已还清，故阚少军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审查上述事实，影响案件处理结果。二、一审查明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一审判决查明阚少军诉请借款系项书传个人借款，在无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兴利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却判令兴利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严重损害兴利公司及其相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情形。兴利公司从未使用过案涉借款，阚少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借款用于兴利公司经营，一审法院对此亦未予查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判令兴利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四、阚少军申报的债权依法不应确认，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受理兴利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兴利公司管理人经审查确认债权34笔共计233789236.64元，不予确认包括阚少军在内的债权27笔共计211089397.61元。基于项书传的个人负债与兴利公司无关，管理人经审查均未予确认。案涉借款不论是否真实，因确无证据证明用于兴利公司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定兴利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另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条件在于查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一审判决相关认定逻辑不清。其一，项书传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与兴利公司无关，即便兴利公司管理人确认的债权存在经该账户转入的情况，但不能依此推定转入该账户的款项等同于转给兴利公司；其二，项书传称其银行卡交与公司财务使用仅为其单方陈述，无证据证明，且项书传也与兴利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其三，本案并非兴利公司对外借款，兴利公司是否为一人公司，不应成为其为股东个人借款承担责任的依据。阚少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用于接收借款的账户虽系项书传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但兴利公司多个债权人的款项亦转入该账户,且部分债权得到确认,另通过该账户向兴利公司债权人偿还过借款,亦与兴利公司管理人调查的兴利公司实际系项书传个人公司及项书传陈述的其银行卡交与公司财务使用相互印证，故应支持阚少军关于兴利公司、项书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案涉证据证明阚少军向项书传个人账户汇款已达到借条约定的709万元，项书传对该借款也予认可，且一审中明确该款未还清。兴利公司主张该借款已偿还，但并未说明如何偿还，且其提交的转账明细与借条金额亦不对应。二、兴利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未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与事实相悖。案涉借款发生时，项书传已说明所借款项用于兴利公司经营，一审中项书传对此也予以确认，且借款确实打入了项书传和兴利公司的共用账户。兴利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未用于生产经营，亦应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流向，仅凭口头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兴利公司确认项书传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中所涉部分债务，证明其确实使用该账户作为公司相关账户，更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兴利公司的生产经营。而项书传使用兴利公司已使用的其个人账户接收借款，也说明其并无将借款用于个人的意思。综上，请求驳回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阚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利公司、项书传支付借款本息13224731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直至款清息止（借条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中2015年1月18日借款40万元，后还款20万元余20万元未还，已产生利息180449元，2015年3月28日借款689万元，已产生利息5954281元）；2.本案诉讼费由兴利公司、项书传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月18日，项书传出具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阚少军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另该借条左下方又备注“已付20万元、下欠20万元，利息按银行4倍，2015年3.20日”。2015年3月28日，项书传出具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阚少军人民币陆佰捌拾玖万元整”；另该借条左下方又备注“利息按银行利息4倍”。兴利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汇总显示，2014年5月31日至2015年2月18日，项书传账户向阚少军账户（其中一笔400万元汇入安徽省日月建设工程公司账户）共计转款14023000元；同期阚少军账户向项书传账户（其中一笔160万元汇入安徽富南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共计转款1354万元。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1破申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韩冰对兴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月10日，该院作出（2019）皖01破1号决定书，指定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兴利公司管理人。2019年9月9日，兴利公司管理人针对阚少军申报的债权本金709万元、利息5389990.96元，确认债权数额为0元。2019年10月8日，阚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后在庭审中，经释明，鉴于兴利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阚少军同意将本案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破产债权之诉。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兴利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8日，注册资本800万元；项书传持股37.50%，任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李本勤持股31.25%，任监事；林庆裕持股31.25%，任经理。兴利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9月9日制作的《兴利公司管理人执行职务工作报告》载明：根据管理人的调查，李本勤、林庆裕是为项书传代持股权的显名股东，二人所持股权实际为股东项书传所有。项书传、李本勤亦认可上述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借款下欠数额及还款主体的认定问题。关于本案借款下欠款项数额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阚少军系根据两张借条主张两笔借款。一笔是2015年1月18日的40万元借条，阚少军主张已经偿还20万元本金，故主张借款本金为20万元；项书传亦认可收到了40万元借款，偿还了20万元，还剩20万元没有还；再结合借条下方备注的“已付20万元、下欠20万元”的内容，该院认为该笔借贷真实，对阚少军主张的借款本金20万元予以确认。另一笔是2015年3月28日的689万元借条，阚少军主张689万元应该是本金，没有算利息，因为是对之前条据的汇总，故主张借款本金689万元；项书传则称689万元系之前几张借条及利息相加，扣除还的钱，出具的总条据，至于里面本金多少、利息多少不清楚，借款利息3分。另兴利公司提供的其单方汇总的银行明细显示在阚少军向项书传第一笔转账之前即有多笔项书传账户向阚少军账户的转账，未有出借却有还款明显不合常理；且有部分款项系进入第三方公司，第三方公司亦未出具说明对此款项作出解释，双方亦陈述有通过案外人转款的情况，故该院认为该银行交易汇总款项统计不全。本案中，因双方均未提供汇总之前出具的条据及双方银行来往所有交易明细，故该院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现有其他证据难以对该689万元借条中的本息数额作出区分，本案亦无法像同期审理的（2019）皖01民初1343号李庆洁起诉兴利公司、项书传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借款、还款数额、时间及按先还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的原则对双方案涉借款下欠数额进行重新计算。根据本案以上现状，考虑到40万元借条中确认20万元本金，689万元借条出具在后，项书传亦称双方约定了3分利息，因阚少军作为借贷关系的出借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出借款项的具体交易证据，但本案中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应当承担无法区分结算借条款项本息数额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结合双方的亲疏关系及交易情况等，该院认为689万元结算款项中已包含了双方借款的高额利息，结算条据中虽有“利息按银行利息4倍”的字样，如再按此支持利息，重复计算利息已经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标准，故该院仅确认案涉借款下欠款项数额为709万元（20万元+689万元）。关于还款主体问题。阚少军起诉要求兴利公司、项书传共同承担责任；兴利公司则认为根据双方的账户往来明细显示全部是项书传的个人银行账户接收款项，案涉借款与兴利公司无关，系项书传的个人债务；而项书传则认为借款全部用到兴利公司，其本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案涉两张合计709万元的结算条据落款人处是项书传的签名，并未表明项书传系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应视为项书传是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条据，项书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阚少军借款系职务行为，故项书传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用于接收借款款项虽系项书传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但兴利公司多个债权人的款项亦转入该账户，且部分债权人的债权得到确认，另有通过该账户向兴利公司债权人偿还过借款，亦与兴利公司管理人调查的兴利公司实际系项书传的个人公司及项书传陈述的其个人银行卡交与公司财务使用相互印证，故该院支持阚少军起诉要求由兴利公司、项书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综上所述，阚少军案涉借款尚欠借款本息709万元，应由兴利公司与项书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兴利公司尚欠阚少军借款本息709万元；二、项书传对上述第一项兴利公司的欠款向阚少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阚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48元，由阚少军负担21148元，兴利公司、项书传共同负担80000元。二审中，兴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破产清算审计报告、估价报告书。证明：1.兴利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大部分于2010年即建成，其中1号在建工程实际系兴利公司与案外人联合开发，兴利公司以土地出资，不承担建设费用。2.兴利公司所有固定资产估值为7990.48万元，其中房产部分总价为4947.73万元（属第三方出资的在建工程造价为1011.62万元），所涉土地均于2009年前购买，总价为2831.57万元。3.兴利公司经营业态为仓库对外出租，每年有固定四五百万元租金收入，基本无成本开支。4.项书传于2013年或2014年借款为兴利公司买地或用于支付兴利公司工人工资等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二：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破01号之一、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明：截至2019年2月20日债权申报截止日，共有55位债权人申报61笔债权，债权总额计499595525.42元。经债权人会议审查通过的无异议债权合计33户债权总额计256556246元。兴利公司所有固定资产估值仅为7990.48万元，阚少军将项书传个人借款转嫁给兴利公司，与事实不符。证据三、合肥仲裁委员会（2015）合仲字第0543号裁决书，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7083号民事判决书、（2015）庐民一初字第02779号民事调解书，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4328号、（2016）皖0111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兴利公司1号在建工程系与案外人联合开发，兴利公司提供土地不承担任何费用，故2012年后兴公司不可能出现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的情况。2.兴利公司确认合肥市国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报的债权系基于兴利公司担保人身份，主债务人系项书传儿子所设安徽富南贸易有限公司，项书传本人也是担保人之一，即便项书传借款归还该借款也与兴利公司无关。3.项书传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浩借款200万元，明确载明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兴利公司仅为担保人，也印证项书传对外确有大量与兴利公司无关的个人借贷。4.项书传分别向合肥市国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巢湖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500万元，由安徽中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兴利公司提供反担保。现安徽中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基于兴利公司反担保申报债权，故项书传称其为兴利公司还贷与事实不符。证据四、借条、担保协议。证明：项书传因向徐良出借款项或为其对外借款提供担保等，截至2014年12月31日已对徐良形成1165.3万元债权。阚少军质证认为，兴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据一，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兴利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按兴利公司主张其不应存在借款，但兴利公司债权人会议审议通过的无异议债权达2亿余元，与其证明目的相矛盾。关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阚少军无法得知兴利公司具体经营状况，其有理由相信项书传作为兴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向外借款，阚少军作为善意第三人不应对兴利公司内部管理和资金的用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兴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中证据一系兴利公司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形成的审计材料，兴利公司提交原件予以核对，阚少军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据三系兴利公司在破产程序中以及相关诉讼形成的法律文书，阚少军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系项书传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上述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能否达到兴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兴利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兴利公司与阚少军对于案涉借款系项书传个人借款并无异议。兴利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借款未用于兴利公司生产经营，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阚少军则认为，案涉借款用于兴利公司生产经营，依据前述规定应由兴利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对其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前提在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由于该规定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仅应在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兴利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形下，方能认定兴利公司对项书传个人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一审中，阚少军提交的借条系项书传以个人名义出具，并未注明借款用途，且出借款项均转入项书传个人账户，据此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兴利公司生产经营。二审中，阚少军亦认可除项书传称借款用于兴利公司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项书传作为兴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在一审庭审中称案涉款项用于归还兴利公司所欠合肥市国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但兴利公司不予认可，项书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欠款存在。同时，阚少军与项书传认可案涉2015年3月28日的689万元借条系前期借款的结算，在双方均不能明确该借条具体对应的前期借款的情况下，其主张所借款项用于兴利公司生产经营缺乏事实依据。至于项书传个人银行账户与兴利公司是否共用以及兴利公司是否为一人公司，均不足证明兴利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借款。基于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兴利公司的生产经营，阚少军诉请兴利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兴利公司本案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阚少军与项书传就一审判决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欠款金额及项书传还款责任的认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二、项书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阚少军借款本息709万元；三、驳回阚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48元，由阚少军负担21148元，项书传负担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阚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静审判员 张如果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应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