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住辽宁省营口市。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4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遗漏案件事实。出国劳务签证，应当由具有外派劳务资质的公司办理，鲁鑫本人并没有到香港,谢某等黑中介花钱为鲁鑫办理的签证，这个签证不是正规的劳务签证,在汪清县公安局在办理汪公(刑）不立字(2018)16号案件过程中，曾对谢某、李文明、马跃峰、陈小林等人进行过询问，可以证明:鲁鑫是由谢某的上线李文明、马跃峰等黑中介层层非法安排给陈小林打工的,鲁鑫在安哥拉共和国的工作场所死亡时，陈小林系鲁鑫的雇主，不具有雇佣出国劳务人员的资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汪公（刑）不立字（2018)16号案件卷宗档案材料，一审庭审中没有出示档案材料，对相关事实没有认定是错误的。二、适用法律错误。谢某向鲁鑫和原告谎称:“我们是中铁十九局，是国营大企业,在国外有工程，正规出国劳务，待遇好，每月工资八千元，两年期，先办一年签证，一年后公司负责续签。”鲁鑫和上诉人看中的是国营企业的正规劳务，轻信了谢某说的话，才同意谢某为鲁鑫办理出国劳务，谢某通过黑中介李文明、马跃峰将鲁鑫介绍给黑包工头陈小林进行劳务，隐瞒事实并提供虚假情况，最终导致鲁鑫在工作过程中死亡。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谢某作为非法经营的黑中介，应当向上诉人退还中介费。三、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进行了口头约定。鲁鑫出国务工事宜我没有与其他案外人员签订书面或口头劳务合同，也没有见过其他案外人员。除本案以外，我向陈小林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后赔偿结案。谢某二审答辩称，我当时介绍的情况都是属实的，我负责介绍给马跃峰，马跃峰是具有资质的办理外派劳务机构的工作人员，该机构名称我不清楚。我为鲁鑫办理的是正规签证，雇主陈小林承揽的是援外工程，有合法的用工手续。鲁鑫出事后，马跃峰和雇主及时进行了赔偿处理，我也积极配合，不存在没按合同履行的情况。我收28000元中包括签证手续、买机票和我的介绍费2000元。刘某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谢某立即向原告退还办理出国劳务的费用28,000元及利息7,000元（利息以2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自2013年8月30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此后利息继续计算至本息全部退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谢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丈夫早年去世，独子鲁鑫（男，汉族，1982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护照号：G28314623，2015年5月23日在安哥拉共和国的工作场所死亡。）2013年夏季，谢某给鲁鑫办理了到安哥拉共和国的签证，谢某给鲁鑫办出国签证时，鲁鑫只把自己的护照、打防疫针的材料给了谢某，2013年8月下旬谢某在吉林省汪清县给鲁鑫一张由安哥拉驻香港大使馆护照签证页的影印件（鲁鑫本人并没有到香港），签证日期是2013年8月12日，是一年期的多次往返签证，被告谢某一再承诺他们是正规公司、待遇好、2年合同，一年后雇主负责续签护照签证，工资每月8,000元。于是原告交给谢某人民币28,000元。2013年8月31日鲁鑫受谢某安排到北京，由陈小林的妻子接机并安排乘坐飞机到安哥拉共和国，开始给陈小林从事电焊等工作。等到9月末应开工资时被告知，工资为7,000元每月，前三个月工资作为保证工作两年的押金。之后才得知鲁鑫是由谢某的上线李文明、马跃峰等黑中介层层非法安排给陈小林打工的。在2015年5月中旬，原告突发心脏病，需要人照顾，爱人过世多年，就一个儿子，希望鲁鑫能回来。5月21日中午，原告与李文明联系让鲁鑫回国，李文明让鲁鑫给他打电话，又让鲁鑫再跟鲁鑫的老板陈小林联系，陈小林答应了并告知是5月24日的机票回国。23日下午15点左右，原告分别接到李文明和鲁鑫的工长（带领工人干活的人，姓李）的电话通知鲁鑫死亡的消息。得到鲁鑫死亡的消息后，原告开始了痛苦漫长的索赔和控告之路，2018年10月19日吉林省汪清县公安局作出汪公（刑)不立字（2018）1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原告，对谢某非法经营罪决定不予立案。现原告与母亲（今年85岁）相依为命，被告欺骗原告和鲁鑫并非法收受办理出国劳务的费用28,000元应当向原告退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决为盼！谢某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我于2013年8月期间为鲁鑫介绍办理去安哥拉共和国正规合法劳务工作签证。本人带着合法正规签证手续顺利到达安哥拉共和国工作。到安哥拉工作之后，试用期3个月，工资每月7,000元。技术水平达标后，第4个月工资8,000元。为鲁鑫办理去安哥拉共和国工作，手续为28,000元，原告刘某同意认可。为鲁鑫办理去安哥拉共和国合法工作手续，现已在汪清县出入境管理科备案注册。请求法院注重证据和事实，公正裁决。注明：代收出国费28,000元，28,000元打给李文明，李文明再给我返2,000元的介绍费。一审法院认为，谢某承认刘某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刘某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通过本案当事人的陈述，鲁鑫委托谢某为其提供出国劳务的机会，鲁鑫支付报酬，因此本案应系居间合同纠纷。谢某为鲁鑫介绍办理去安哥拉共和国正规合法劳务工作签证,而鲁鑫本人也实际到安哥拉共和国进行了工作。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鲁鑫按约定支付居间报酬符合法律规定，刘某要求谢某返还报酬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00元，减半收取计337.50元，由原告刘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夏季，谢某与刘某口头约定，谢某为刘某之子鲁鑫办理赴安哥拉共和国劳务事宜，刘某向谢某支付费用人民币28000元。同时，谢某承诺为正规劳务签证，从事国家援外工程，有合法用工手续。后经谢某安排，鲁鑫取得安哥拉劳务签证，并于2013年9月3日出境至安哥拉共和国，在陈小林处提供劳务。2015年5月22日，鲁鑫因劳动事故死亡。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刘某委托谢某为其子鲁鑫办理赴安哥拉共和国劳务事宜，刘某与谢某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谢某虽辩称其仅介绍，但不能提供经其介绍为鲁鑫办理外派劳务机构的名称，刘某亦称谢某负责办理劳务签证，其仅与谢某一人沟通联络，故该辩解不成立。一审确定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双方合同效力。谢某不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马跃峰所服务机构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却与刘某约定为鲁鑫办理赴安哥拉的劳务签证，并安排鲁鑫在安哥拉陈小林处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的协议违反了国务院令第620号《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五条“从事对外劳务合作,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规定,经省级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批准,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第七条“未依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并办理登记,不得从事对外劳务合作”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属无效。三、关于合同无效后果及返还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刘某主张谢某返还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谢某提出其所收28000元中包括鲁鑫签证手续、购买机票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量鲁鑫实际到达安哥拉务工的合同履行情况及刘某明知谢某不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仍委托其办理出国劳务，亦有明显过错的事实,酌定谢某按50%的比例返还出国劳务费用，即28000元×50%=14000元。对于刘某提出的利息主张，因其自身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4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二、谢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某出国劳务费用1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刘某已预交），减半收取3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刘某已预交），合计1012.50元，由刘某负担506.25元，谢某负担50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福 祥审 判 员 赵  颖审 判 员 全 贞 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春森书 记 员 李 亚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