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山县人民政府高唐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中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7586866599R。法定代表人：郑中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成，副主任兼武装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连辉，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净坛一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660878425G。法定代表人：邓以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胜，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巫山县人民政府高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高唐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佳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唐街道办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万佳物业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万佳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于法无据。一、万佳物业公司要求上诉人高唐街道办支付损失及费用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万佳物业公司在对新神女农贸市场进行管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其报高唐街道办审核后支付。万佳物业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其在管理新神女农贸市场期间，完全独立经营、自主核算、自负盈亏，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或支出从未报高唐街道办进行审核，高唐街道办对万佳物业公司的费用支出情况也不清楚。万佳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受托管理新神女农贸市场的客观事实，但不能证明高唐街道办对万佳物业公司主张费用的认可和承诺。高唐街道办按照层级依据万佳物业公司的书面报告内容向县人民政府上报，不能说明高唐街道办认可了万佳物业公司的请求事项，且县人民政府也未作出最终答复，因此万佳物业公司要求高唐街道办支付其管理新神女农贸市场期间的相关损失和费用，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万佳物业公司补偿给案外人周卫的装修补偿款、房屋搬迁损失费880000元及承担诉讼费用19587元共计899587元不应由高唐街道办承担。1．万佳物业公司仅系物业管理提供者，高唐街道办并未委托万佳物业公司对新神女农贸市场对外进行出租。万佳物业公司将新神女农贸市场负二楼东侧出租给周卫，系个人行为，未取得高唐街道办同意，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2．新神女农贸市场系国有资产，在县商务局牵头对旧神女农贸市场进行整改，要求将新神女市场所有摊位清退统一交县商务局整改时，万佳物业公司应无条件将新神女市场交给县商务局整改。2017年10月30日专题研究新神女农贸市场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不能说明高唐街道办认可并愿意承担周卫的搬迁损失费。3．万佳物业公司与周卫之间的租赁行为的效力，不能及于高唐街道办，万佳物业公司与周卫达成的调解协议，系万佳物业公司与周卫自愿协议的结果，高唐街道办并未参与，也未认可，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能及于高唐街道办。万佳物业公司在履行该调解协议后，也无权对高唐街道办进行追偿。三、万佳物业公司主张2011年4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累计亏损2309115.14元，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万佳物业公司主张的2011年4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所产生的管理费用和主营业务成本费用，高唐街道办并不清楚，万佳物业公司也从未交给高唐街道办审核确认。2．万佳物业公司提交的相关费用凭据，大部分不属于合法有效凭据，不能作为报销或列支的依据。同时，相关费用的列支情况，无相关合同、文件等佐证，其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关联性无从审核。3．重庆清源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系案外人巫山县财政局委托审计的参考资料，对高唐街道办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重庆清源会计师事务所仅是依据万佳物业公司提供的财会凭据进行账面统计，对相关费用和成本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并未作出评价。况且，审计报告中明确大部分收支均反映未现金支付，大部分费用由股东个人现金垫付，不符合现金使用财务管理规定。因此，该会计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确定万佳物业公司实际费用有效依据，万佳物业公司应对其费用的客观性、合法性举证。4．审计报告中主营业务成本中的“摊位租金”948917元，属于万佳物业公司自行租赁摊位的租金，也未经高唐街道办认可，不属于管理、维护新神女农贸市场所产生的必然费用，不应由高唐街道办承担。5.2014年1月，高唐街道办已经给万佳物业公司拨付了巫山县神女农贸市场装饰及安装工程费用762430元，不存在昌盛安装和维修费的问题，审计报告中主营业务中的“临时用电安装费32052元、维修费274000元”属于万佳物业公司重复主张。四、被上诉人万佳物业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配合县商务局对新神女市场进行整改支付的人员工资、水电费合计支出185426元，缺乏事实依据。2017年县商务局对新神女农贸市场进行整改时，高唐街道办并未委托万佳物业公司参与，现无证据表明其参与了整改。同时，万佳物业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费用与此次整改具有关联，一审判决高唐街道办承担此项费用明显证据不足。万佳物业公司辩称，一、本案中，万佳物业公司并非基于普通合同关系提供物业服务，而是受高唐街道办委托代其对新神女市场进行管理和维护。具体表现在：1．新神女市场建设之初，万佳物业公司代高唐街道办垫资建设，完善了市场营运功能。2．新神女市场建成后，就市场安保问题高唐街道办曾指示万佳物业公司进行处理，且在此后的管理期间，万佳物业公司多次参与移民摊位的信访维稳工作。3．万佳物业公司的本职工作是从事物业服务，以收取物业管理费维持公司运营。但是新神女市场商户回流后，万佳物业公司受高唐街道办指示自2011年至2016年之间仅收取营业之初的物业服务费3797元，并在2011年发放补贴15万余元。二、一审认定万佳物业公司在管理和服务过程中的亏损及费用应由高唐街道办承担，认定事实清楚。1．万佳物业公司作为私营企业，经营活动以营利为目的。因高唐街道办承诺对万佳物业公司运营新神女市场期间的所有成本予以承担，万佳物业公司才在连年亏损的情况下坚持对新神女市场进行管理和维护。2．高唐街道办“山高办文〔2012〕18号”文件，佐证了高唐街道办承诺由万佳物业公司提供经营财务数据，高唐街道办审核报销的事实。三、《报告书》应当作为确定万佳物业公司损失的依据。万佳物业公司将经营财务数据上报给高唐街道办，高唐街道办进行了审核，但一直未报销。2016年8月答辩人再次提交“巫万物管（2016）2号”报告，请求解决全友家私搬迁补偿费等费用，高唐街道办告知要经县财政局审计后再解决。万佳物业公司按照要求将所有财务账册教导县财政局，县财政局为了体现审计的公平公正，委托重庆清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高唐街道办在后续的相关文件和会议纪要中，明确认可了《报告书》的审计结论，并请示县政府予以解决。四、全友家私搬迁补偿款应由高唐街道办承担。县领导和高唐街道办相关领导在视察新神女市场的经营状况后，明确表示万佳物业公司可以对空置摊位对外寻租，一方面可以繁荣市场，一方面可以增加收入。基于此万佳物业公司将负二层出租给全友家私，万佳物业公司也将全友家私缴纳的租金作为经营财务数据上报给了高唐街道办。2017年高唐街道办要求在12月将新神女市场的所有租户搬迁清场，由县商务局统一对新神女市场重新进行规划和管理。由此导致万佳物业公司向全友家私补偿装修款、房屋搬迁损失费等880000.00元及诉讼费19587.00元。五、万佳物业公司2017年配合县商务局对新神女市场整改支出费用185426.00元，相关票据已交由高唐街道办审核，高唐街道办应予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万佳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高唐街道办支付万佳物业公司垫付资金3394128.14元及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其中以1328300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6日开始计算，以980815.14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9日开始计算，以899587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以185426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0日计算开始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唐街道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巫山县神女农贸市场属于国有资产，位于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中路，与旧神女市场隔街相望，巫山县政府为了消除旧神女市场消防安全隐患，决定拆除旧神女市场的棚户区，在神女农贸市场负一层、负二层打造新神女市场，两层面积近10000平方米，设置摊位660个，除农民直销区占用摊位70个外，可供出租的摊位590个。为平息原巫峡镇部分移民长期信访、上访反映因搬迁导致生活困难问题，原巫峡镇政府（2011年8月5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调整设立为巫山县人民政府高唐街道办事处）决定将部分摊位以优惠价额出售给移民，扶持移民就业和增加移民收入。2011年1月，经资格审查和现场抓阄确定原巫峡镇173户移民在神女农贸市场优价购买了摊位173个。经原巫峡镇政府请示县领导，将市场交由万佳物业公司负责管理和维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万佳物业公司提供财务数据，高唐街道办审核报销。万佳物业公司接受市场物业管理后，根据市场功能需要，安装供水供电、排污管网、卷闸门、电子显示屏、排风机、货架设施设备等投入资金762400.00元，基本完善了市场营运功能。2011年5月1日新神女市场正式营业，营业初期，入驻商户300余家，因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没有如期拆除旧神女市场的棚户区，许多商户又回流至旧神女市场，导致业主无租金收入，商户经营亏损，至2012年8月底，市场内仅有商户37家，营业摊位88个，市场摊位空置572个，市场经营难以为继。万佳物业公司对市场运行情况及存在的问题向高唐街道办书面报告后，高唐街道办于2012年9月25日向巫山县人民政府请示，该请示中载明：亏损情况。2011年3月-2012年8月累计亏损56.59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亏损34.78万元。其中，管理人员工资22.14万元，占63.65%，市场间竞争性支出6.03万元，占17.33%，其他费用6.61万元，19%。2.2012年1-8月份公司财务亏损21.8万元。其中，管理人员工资11.73万元，占53.8%，水电费9.88万元，占45.32%，其他费用0.19万元，占0.87%。亏损原因。一是经时任县分管领导和原镇领导同意，所有摊位暂不收租金，要保证物业管理正常运转，经营费用较高；二是新旧市场距离太近，非正常竞争激烈，少数移民摊位要价极高，吓跑了经营户；三是市场通道不能满足车辆进出，货物要通过二次转运增加了经营成本。物业管理企业站在保民生、保安全、保稳定的高度，积极协助化解移民安置就业矛盾，千方百计维持市场运转，确保了市场开业以来没有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目前，购买摊位的移民一年多没得到租金收入，经营商户严重亏损，情绪十分不稳定，信访矛盾突出。请求和建议：（一）请求解决万佳物业公司垫付巫山县神女农贸市场装饰及安装工程款76.24万元和2011年3月至2012年8月企业亏损56.59万元，两项共计132.83万元。（二）建议引进专业农超企业入驻，保障移民利益，促进移民安稳致富，盘活国有资产，发挥更大效益。（三）建议进一步加大对旧市场及关爱街占道经营的整治力度。消除旧市场的消防安全隐患，促使流动经营者进入新市场，规范市场秩序，进一步提升旅游城市形象。万佳物业公司在新神女市场营业之前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营业之后支付物管人员工资、水电费等费用，万佳物业公司在市场物业管理期间严重亏损，多次向高唐街道办汇报经营及亏损情况，时任分管领导表态：旧神女市场关闭后新神女市场肯定繁荣，到时用剩余摊位的租金弥补万佳物业公司的全部亏损，政府不会让企业吃亏的。有了高唐街道办负责人的表态，万佳物业公司继续对神女农贸市场进行维护和物业管理。2014年11月26日，万佳物业公司与周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市场负二层摊位（建筑面积1800平方米）租给周卫开设了全友家私，租期9年，年租金40万元。2016年由巫山县商务局牵头对旧神女市场进行整改，商务局要求将新神女市场所有摊位清退后，统一交给商务局整改，其中包括全友家私承租的摊位，周卫要求补偿其装修、搬迁等损失费用300余万元，万佳物业公司向商务局分管领导汇报后，相关领导要求万佳物业公司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万佳物业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与周卫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将出租的房屋返还万佳物业公司。周卫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万佳物业公司赔偿装修等损失263.429359万元、搬迁损失500000.0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10月3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前支付周卫装修补偿款、房屋搬迁损失费等共计88万元；二、周卫在收到该装修补偿款、房屋搬迁损失费共计88万元后一星期之内将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中路神女广场负二楼东侧（建筑面积约1800平方米）的所有物品搬离并将房屋交还给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三、周卫从2016年2月1日起欠付的租金不再支付给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四、本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874元，减半收取15937元，由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万佳物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将补偿、损失款转入本院标的款账户。2016年8月13日，万佳物业公司向县商务局提交关于新神女市场经营管理有关情况的报告，县商务局要求万佳物业公司提交财务资料，由县财政局审计，万佳物业公司提交资料后，巫山县财政局委托重庆清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重庆清源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3月26日作出清源会师专审（2017）字第005号巫山县万佳物业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4月至2016年12月31日财务收支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账务收支情况载明：2011年4月至2016年12月31日收入累计833664.00元，其中主营业务收入829867.00元、营业外收入3797.00元，支出累计3142779.14元，其中主营业务成本1790024.00元、管理费用1353904.87元、财务费用-1149.73元，累计亏损2309115.14元。审计意见载明：认为从2011年4月至2016年12月31日，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编制的会计报表符合国家颁布的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状况及2011年4月至2016年12月31日的经营成果。其他需要说明事项中载明：经审计，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大部分收支反映为现金收付，大部分费用由股东个人现金垫付，不符合现金使用财务管理规定，缺乏相关内控管理制度。2017年10月30日，高唐街道办时任党工委书记王柏林组织县商务局、移民局、新山公司、国资办、万佳物业公司、高唐街道负责人参加会议，专题研究新神女市场遗留问题，并作出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一、关于全友家居搬迁有关问题。由万佳物业公司限期支付全友家居（周卫）搬迁损失费，并确保全友家居在11月5日前搬离新神女市场负七楼的所有物品。二、关于家家香榨油房搬迁有关问题。家家香榨油房整体搬迁以万佳物业公司（邓以金）为主负责搬迁，由黄嘉成牵头，于11月2日之前组织市政执法人员现场督促搬迁进度。三、关于万佳物业公司前期费用审计有关问题。由万佳物业公司在11月5日前收集整理，完善历年有关新神女市场的相关文件、会议纪要、合同等证明材料，如没有相关材料，由时任县、镇（街道）领导出具书面证明材料，为下一步县组织专门审计工作组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做好准备。经县审计工作组审计后，确认由政府承担的资金，政府一次性予以支付。2017年，万佳物业公司配合县商务局对新神女市场进行整改过程中，支付人员工资、水电费合计185426.00元。2017年12月6日，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王大昆主持相关单位人员召开会议，专题研究神女市场搬迁有关工作。作出了会议纪要：一、高度重视旧神女市场搬迁；二、明确旧神女市场搬迁时限；三、明确新神女市场搬迁政策；四、其他事项。万佳物业公司在对神女农贸市场进行维护和物业管理过程中，针对市场的不良状况，多次向高唐街道办及县商务局书面报告情况，提出问题及需要解决的问题和资金上的困难，高唐街道办也多次向县人民政府请示解决。万佳物业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向高唐街道办提交的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请求解决新神女农贸市场有关问题的报告中，对市场建设背景、市场经营状况（2011年-2017年）、恳请解决事项进行了详述。高唐街道办原工作人员易前聪在该报告中签署：“此情况说明中，建设背景及2011年10月前的情况属实。为维护175户移民稳定，公司确付出了努力和资金的垫付（具体以审计为准）”。高唐街道办原党工委书记涂小平在该报告中签署：“此情况说明中，2014年前情况属实”。县商务局原副局长张绍炯在该报告中签署：“此文件中，我分管神女市场工作期间情况属实”。县商务局副局长欧昌属在该报告中签署：“情况属实”。万佳物业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请求解决新神女农贸市场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中，从建设新市场背景、受政府安排入驻市场、市场运转后续保障乏力、保稳定前提下持续亏损经营市场、恳请解决事项几方面进行了详述，高唐街道办原党工委书记涂小平在该情况说明中签署：“此情况说明中，2014年前情况属实”。县商务局原副局长张绍炯在该情况说明中签署：“时间在商务局工作期间所述情况属实”。高唐街道办于2019年4月19日行文向县人民政府请示，解决新神女农贸市场有关遗留问题，请示的内容是：2011年4月-2016年底，万佳物业公司负责管理新神女市场，2017年配合原商务局对新神女市场进行整改，期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特请县政府提交相关部门审计后予以研究解决。一审法院认为，高唐街道办根据巫山县人民政府工作部署，为了消除旧神女市场消防安全隐患，打造和繁荣新神女农贸市场，委托万佳物业公司对新神女农贸市场进行物业管理，口头约定对在管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万佳物业公司报高唐街道办审核后支付，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万佳物业公司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对新神女市场进行管理和维护，在新神女市场开业之前投入了资金762400.00元，用于安装供水供电、排污管网、卷闸门、电子显示屏、排风机、货架等设施设备，基本完善了市场营运功能。由于旧神女市场拆迁旧棚户区工作困难重重，大部分商户包括流动商户仍在旧市场内经营，整治工作迟迟不能达到预期目的，致使新神女市场不能正常营运，市场内的摊位不好出租，租赁摊位的商户因经营不景气，部分重返旧神女市场从事经营，物业管理费用难以收取，万佳物业公司在对神女农贸市场进行维护和物业管理过程中，针对市场的不良状况，多次向高唐街道办及县商务局书面报告情况，提出市场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及需要解决的问题和资金上的困难，高唐街道办也多次向县人民政府请示解决。万佳物业公司按照高唐街道办的指示精神出租了部分摊位收取租金用于解决资金上的困难，因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为了便于统一管理，要求高唐街道办提前收回出租的摊位，造成了万佳物业公司补偿承租人周卫（全友家居）装修补偿款、房屋搬迁损失费880000.00元及承担诉讼费用19587.00元，共计899587.00元的损失，万佳物业公司已垫资补付承租人周卫。受巫山县财政局委托，重庆清源会计师事务所对万佳物业公司在2011年4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进行了审计，根据审计结论，万佳物业公司累计亏损2309115.14元。2017年，万佳物业公司配合县商务局对新神女市场进行整改过程中，支付人员工资、水电费合计18.5426万元。高唐街道办在庭审中认可万佳物业公司对新神女市场进行管理和维护。高唐街道办在万佳物业公司管理和维护神女市场期间，也多次向巫山县人民政府请示报告，认可万佳物业公司在管理和维护市场期间所产生的费用，要求给予解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万佳物业公司主张由高唐街道办给付补偿给周卫的损失899587.00元、公司亏损2309115.14元、整改市场支付人员工资、水电费合计18.5426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佳物业公司主张上列费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佳物业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高唐街道办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万佳物业公司损失及费用共计3394128.14元。二、驳回万佳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54元，减半收取17177元，由高唐街道办负担。二审中，高唐街道办向本院提交施工合同一份，重庆华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巫山县移民局关于下达神女市场装饰及安装工程投资计算的通知书一份，巫山县乡镇移民工程项目用款审批单及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高唐办事处移民工程价款拨付凭据及拨款凭证一份。拟证明：高唐街道办对新神女市场改造，实施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资金78.53万元，其中装饰及安装费762430.00元。巫山县财政局委托重庆清源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中，临时用电安装费、维修费重复。同时，在高唐街道办已经实施装修和安装工程后，不应再产生安装和维修费用，该费用明显不当。万佳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电费收据七张，工资明细表两张，拟证明：2017年万佳物业公司配合县商务局对新神女市场进行整改，支出人员工资、水电费合计18.546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审计报告〔清源会师专审（2017）字第005号〕能否作为认定万佳物业公司该期间损失的依据；2．高唐街道办是否应就万佳物业公司清退全友家私产生的装修搬家等损失899587.00元承担责任；3．高唐街道办是否应向万佳物业公司支付其2017年配合县商务局对新神女市场进行整改所支出的人员工资、水电费合计18.5462万元；4．审计报告业务成本中“临时用电安装费32052元、维修274000元”，万佳物业公司对此是否属于重复主张。针对上述问题，本院评析如下：新神女农贸市场作为国有资产，其管理人应为高唐街道办。然而，事实上，该市场一直由万佳物业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对此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由于双方并未签订协议对万佳物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进行明确，理应由高唐街道办承担万佳物业公司经营管理期间的实际支出。结合《专题研究新神女市场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研究神女市场搬迁工作会议的纪要》等文件的内容及精神，作为新神女市场实际经营管理人的万佳物业公司就其管理经营市场期间支出的相关费用向高唐街道办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重庆清源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清源会师专审（2017）字第005号〕能否作为认定万佳物业公司损失的依据的问题。该报告系巫山县政府职能部门巫山县财政局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形成的，高唐街道办在《专题研究新神女市场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及《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关于解决新神女农贸市场有关遗留问题的请示》中均未对审计的程序或结论提出异议，《专题研究新神女市场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已经明确：“经县审计工作组审计后，确认应由政府承担的资金，政府一次性予以支付。”现高唐街道办主张该审计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万佳物业公司该期间支出的实际费用的有效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唐街道办是否应就万佳物业公司清退全友家私产生的装修及搬迁等损失899587.00元承担责任的问题。2018年之前，双方并未就新神女市场的管理及运营签订书面合同，万佳物业公司在市场管理运营过程中的权限并不明确。从万佳物业公司关于市场经营管理的报告及高唐街道办就该市场有关问题的请示中来看，高唐街道办并未明令禁止万佳物业公司对外租赁摊位。《巫山县万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请求解决新神女农贸市场有关问题的报告》多次提到因经营亏损，万佳物业公司将摊位对外进行租赁。高唐街道办原工作人员易前聪在该报告中签署：“此情况说明中，建设背景及2011年10月前的情况属实。为维护175户移民稳定，公司确付出了努力和资金的垫付（具体以审计为准）”。高唐街道办原党工委书记涂小平在该报告中签署：“此情况说明中，2014年前情况属实”。县商务局原副局长张绍炯在该报告中签署：“此文件中，我分管神女市场工作期间情况属实”。县商务局副局长欧昌属在该报告中签署：“情况属实”。因此，万佳物业公司主张其经许可后对外进行摊位租赁以减少损失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在高唐街道办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禁止万佳物业公司对外租赁摊位的情况下，又无证据证明万佳物业公司与案外人周卫达成的调解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高唐街道办应对其要求万佳物业公司清退全友家私而给万佳物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高唐街道办是否应向万佳物业公司支付其2017年配合县商务局对新神女市场进行整改所支出的人员工资、水电费合计18.5462万元的问题。二审中，万佳物业公司就该部分费用举示了电费发票及人员工资表，并对支出的原因、方式进行了合理说明，已经完成对其提出的该部分事实的证明责任。且《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关于解决新神女农贸市场有关遗留问题的请示》将该笔费用纳入向县政府的请示范围中。现高唐街道办对该笔费用支出提出异议，但并未举示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万佳物业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高唐街道办应予承担。至于审计报告业务成本中的“临时用电安装费32052元、维修274000元”是否属于重复主张的问题。如前所述，审计报告系县财政局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后形成的，报告内容能够作为万佳物业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且高唐街道办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确与其支付给市场改造施工方的装饰及安装工程费相重复，故其此项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高唐街道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3.00元，由上诉人巫山县人民政府高唐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