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大有广场十四层。负责人：陈建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强，男，1989年10月15日生，汉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职工，住大同市平城区御河湾小区6楼3单元60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亮，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平城区马军营乡安家小村542号。原审被告(被告)：王磊，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平城区馨泰佳园12楼3单元401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强，被上诉人刘文亮，原审被告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让上诉人不承担间接损失费用15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停运损失及评估费和交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所以该项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间接损失无论是否告知都非保险责任,此为常识,与直接损失的免责有本质区别。刘文亮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王磊答辩称，上诉人没有对停运损失、评估费、交通费属于间接损失的相关免责条款进行过解释说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文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850元、车辆停运损失12200元、车辆贬值损失2万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3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18时许,被告王磊驾驶车牌号为晋BTC000小型汽车,沿南环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太和路路口东处时,与同车道前车原告刘文亮驾驶的车牌号为晋BT4167的小型汽车,王飞驾驶的车牌号为晋BVN837的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王飞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大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王磊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文亮、王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刘文亮在庞大大同南郊一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维修,于2019年9月10日维修完毕。经查,被告王磊驾驶的晋BTC000小型汽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有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保险公司是否承担原告的合理停运损失和车辆贬值损失。审理期间，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停运损失和贬值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承保被告王磊驾驶的晋BTC000小型汽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因停运损失、贬值损失没有纳入交强险保障范围，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不承担原告停运损失、贬值损失的赔偿责任，但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中，“停运损失、贬值损失不予赔偿”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现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停运损失、贬值损失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诉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诉求850元，并提供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被告保险公司不认可，认为治疗时间与事故发生之日间隔十天，且票据没注明所做检查的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门诊票据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关联性，故对该票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医疗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停运损失，原告诉求12200元，提供山西中瑞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被告保险公司认为鉴定结论偏高。一审法院认为，该评估报告书是本案在审理期间，原、被告双方通过一审法院共同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评估报告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原告的车辆停运损失为12708元，原告主张12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贬值损失，原告诉求20000元，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保险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原告车辆的贬损价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评估费，原告诉求3000元，提供发票一份，一审法院依据该票据确认原告就车辆的停运损失评估支出3000元；5.交通费，原告诉求300元，一审法院考虑到车辆受损维修，必然会给原告造成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支出，对此诉求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王磊驾驶晋BTC000小型汽车与原告刘文亮驾驶的晋BT4167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王磊负事故全部责任。经一审法院核实，原告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财产损失共计15500元。被告王磊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王磊驾驶的晋BTC000小型汽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所以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不包括停运损失部分），剩余135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于原告。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文亮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文亮13500元。二、驳回原告刘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7元，由原告刘文亮负担17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14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停运损失、评估费、交通费是否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及合理停运损失、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等是基于侵权事实的发生而应由侵权人承担的一种民事责任。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侵权人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交强险属于法定保险，停运损失并没有纳入交强险保障范围，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财产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停运损失不予赔偿”以及“交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条款应当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对该条款负有比普通合同条款更高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纠纷发生后，如果保险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其就该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使投保人能够知悉存在该免责条款，并明确告知投保人该条款的真正含义，保险公司可以免责。否则，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有关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属于为确定车辆损失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邓 亮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