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玲，女，1990年10月26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义，男，1963年2月10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290号东营市就业创业服务中心1207。 法定代表人：翁怀亮，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第一中学，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园博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史本泉，校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厂，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宗，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玲玲因与被上诉人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玲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按照政府关于公益岗政策规定补偿王玲玲工资差额38202元；3.请求判令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按照劳动法规定补偿王玲玲加班欠付的工资51400.7元；4.请求判令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因主观故意采取违反法律法规、恶意欺骗、隐瞒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而应支付赔偿金19380元；5.请求判令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因克扣工资应该支付的赔偿金95743.1元。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王玲玲主张劳动合同无效问题。1.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劳动合同有效无效和王玲玲提供了劳动，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发放了工资无关。王玲玲作为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享有岗位补贴和社保补贴。王玲玲一审提供的2016年市公益岗社会保险补贴与岗位补贴明细表、2018年市公益岗社会保险补贴与岗位补贴明细表，表明政府岗位补贴最少的月份都在2500元以上，而王玲玲的劳动合同第一年工资1800元/月，后两年合同工资项空白，执行最低工资标准。合同签订欺诈隐瞒事实存在。招录到市机关事业单位的公益性岗位人员工资都执行政府计划内临时用工、政府购买服务用工标准。2.一审判决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颁布实施为2017年10月1日，而第一年合同到2017年5月31日已经结束。王玲玲是东营市第一中学招录，应和东营市第一中学签合同。3.王玲玲关于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支付赔偿金1938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最低工资标准中是否剔除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额问题。王玲玲未提此项请求，王玲玲对工资差额要求已把代缴的社保12401.36元扣除。三、关于王玲玲主张的工资差额38202元问题。1.王玲玲工资标准应比照本市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公益岗人员工资标准执行。2.考核工资必须享有36个月(三年)。四、关于王玲玲主张加班工资问题。1.王玲玲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加班的事实、天数及每天上班的时间。2.王玲玲的工作是全日制。3.王玲玲请求的是加班工资差额，不是发没发的问题。五、关于克扣工资赔偿金的问题。1.《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只提到劳动纠纷诉讼劳动仲裁是必要的前置程序，而没有必须先经过劳动监察程序的条文。且各地法院都有此类诉讼判决的案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克扣工资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必非要经过劳动行政部门这一程序。3.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此条文所指经济补偿金和合同结束的经济补偿金不是同一概念。第四，本案克扣工资比例达到三分之一以上，且多人受其害，处罚金额应该比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上限从重从严处罚。 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辩称，一、王玲玲的上诉请求应当限定在仲裁请求范围内。劳动仲裁是劳动合同纠纷案件的前置程序，王玲玲与东营市第一中学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事项应当先经劳动仲裁，诉至人民法院的诉讼及上诉请求事项均应与劳动仲裁相同或是减少，不应有所超越。二、王玲玲与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为有效劳动合同。王玲玲等人到东营市第一中学等单位就业系东营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家惠民政策要求有关单位开发公益岗位所促成，而东营市第一中学等单位根据其性质不能与公益岗就业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于是东营市人民政府就安排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与公益岗位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再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安排这些人员就业。所有公益岗位人员薪酬及保险均由政府财政负担，政府在网上公示公益岗位招聘情况，有需求的人员报名申请，有关部门进行考查和考试后进行双向选择安排公益岗位人员上岗。这项惠民措施之下产生的劳务派遣合同不应当认定为无效。三、按照法律规定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当为王玲玲补发2019年1月至5月份的工资。东营市第一中学除了财政拨款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王玲玲等公益岗位人员的工资、保险等薪酬也是全部来自财政拨款。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与王玲玲等人第一年劳动合同中载明月工资为1800元，而之后的劳动合同中没有载明工资数额，因为具体拨款数额并非由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决定。根据山东省到东营市政府部门文件要求2019年1月1日之前公益岗位人员工资不低于地方最低工资标准，2019年1月1日以后要求与政府购买服务人员同等标准。主张高于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且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劳动报酬，不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但是一审人民法院根据鲁财社［2018］86号文件计算了王玲玲2019年1至5月份工资补发数额。至于王玲玲主张的考核工资等更是于法无据。四、王玲玲主张的加班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增加加班工资王玲玲没有在劳动仲裁时提出，同时也没有法律上的加班事实。五、至于王玲玲主张的克扣工资赔偿金问题。一审判决论述清楚、明确。支付克扣工资赔偿金的前提是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而逾期不支付，而王玲玲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 王玲玲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向王玲玲支付工资28000元；2.判令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向王玲玲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承担。诉讼过程中，王玲玲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按照公益岗政策规定补偿王玲玲工资差额38202元；2.判令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按照劳动法规定补偿王玲玲加班欠付的工资51400.7元；3.判令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因主观故意采取违反法律法规、恶意欺骗、隐瞒签订劳动合同承担的经济补偿9690元；4.判令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因克扣工资应该支付的赔偿金95743.1元；5.判令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向王玲玲支付因无效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赔偿金193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鲁财社[2018]86号《山东省就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享受社会保险补贴的人员范围包括符合《山东省就业促进条例》规定的就业困难人员和符合条件的高校毕业生。对招用就业困难人员并为其缴纳职工社会保险费的单位，以及通过公益性岗位安置就业困难人员并为其缴纳职工社会保险费的单位，按其为就业困难人员实际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给予补贴（不包括个人应缴纳部分）。第八条规定，享受公益性岗位补贴的人员范围为就业困难人员，重点是大龄失业人员、零就业家庭人员、建档立卡的适龄贫困人员。对公益性岗位安置的就业困难人员基于公益性岗位补贴，标准参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有条件的市可适当提高补贴标准。有条件的市可参照公益性岗位补贴政策，对招用就业困难人员的用人单位给予岗位补贴，补贴标准由各市确定，补贴期限按照公益性岗位补贴管理规定执行。第二十九条规定，通过公益性岗位安置就业困难人员的单位，向当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申请公益性岗位补贴，需提供银行代单位发放工资明细账（单）等材料，就业困难人员《就业创业证》、享受公益性岗位补贴年限等信息由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核查。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审核后，按规定将补贴资金支付到单位在银行开立的基本账户。有条件的地方，可将补贴资金直接支付到就业困难人员本人社会保障卡银行账户或个人银行账户。岗位补贴申请程序和提供材料参照公益性岗位补贴有关规定执行。该办法自2019年1月1日起施行。2019年7月23日，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营市财政局作出东财社[2019]19号《东营市就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对公益性岗位安置的就业困难人员给予公益性岗位补贴，补贴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具体参照当地机关事业单位实行政府购买服务的岗位薪酬标准执行。王玲玲系政府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2016年6月1日，东营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与王玲玲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由东营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派遣到东营市第一中学从事宿舍管理工作，工资标准为每月1800元，绩效工资根据王玲玲实际劳动贡献确定。2017年，东营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与王玲玲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由东营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派遣到东营市第一中学从事亲情接待室工作。该合同中对于工资标准没有约定。2018年，东营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与王玲玲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由东营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派遣到东营市第一中学从事亲情接待室工作。该合同中对于工资标准没有约定。三份劳动合同均对劳动纪律、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病危害防护、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劳动合同的变更、终止、续订、解除等进行了约定。自2016年6月至2019年5月，东营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向王玲玲发放工资共计66908.64元（含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报酬80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月基本工资为1710元；2017年7月，月基本工资为181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月基本工资为183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月基本工资为1930元；实际发放的工资中，2016年9月包含了其他工资，2016年10月至11月、2017年1月至11月、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包含了加班工资，自2016年9月起包含了考核工资，扣减了社会保险的个人缴费额。2019年1月至5月单位缴纳保险金额分别为1084.1元、1024.1元、1024.1元、1024.1元、935.55元；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合计分别为2430元、2330元、2430元、2340元、2340元。2019年7月12日，王玲玲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1.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按照每月2520元的工资标准补发王玲玲工资28000元；2.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支付王玲玲经济补偿金12000元。2019年8月30日，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5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玲玲劳动报酬272.96元；2.驳回王玲玲的其他仲裁请求。王玲玲不服该仲裁裁决，在规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王玲玲自认，其上班形式为两班倒，如其今天7:30-12:30上班，则另一人13：30-18：30和第二天7:30-12:30上班，其第二天13：30-18：30上班。另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东营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1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东营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81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东营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910元。2019年度市直第二批公益性岗位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明细表记载，王玲玲2019年1月-5月社会保险补贴4839.45元、岗位补贴13592.8元，合计18432.2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对王玲玲超过仲裁请求的诉讼请求是否合并审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王玲玲增加工资数额、增加加班工资，予以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抗辩主张不成立。（二）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不得克扣用工单位按照劳务派遣协议支付给被派遣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第六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因此，东营市第一中学关于其不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三）关于王玲玲主张劳动合同无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合同文本未载明本法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或者用人单位未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付劳动者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玲玲与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201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缺少劳动报酬这一法定必备条款，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且劳动合同签订后王玲玲提供了劳动，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发放了工资，王玲玲主张该两份劳动合同无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王玲玲主张三份劳动合同签订时存在欺诈，证据不足，且其主张欺诈手段为第一年劳动合同工资为1800元，第二年、第三年工资标准未填写，且是东营市第一中学派人签订，而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未派人签订，应认为王玲玲在签订劳动合同的时候已经知道撤销事由，但未在规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同时王玲玲已经提供了劳动，故对其主张涉案三份劳动合同存在欺诈、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其要求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支付无效劳动合同赔偿金19380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四）关于最低工资标准中是否剔除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额问题。《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规定，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本规定所称正常劳动，是指劳动者按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在法定工作时间或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从事的劳动。劳动者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探亲假、婚丧假、生育（产）假、节育手术假等国家规定的假期间，以及法定工作时间内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视为提供了正常劳动。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和调整月最低工资标准，应参考当地就业者及其赡养人口的最低生活费用、城镇居民消费价格指数、职工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职工平均工资、经济发展水平、就业状况等因素。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由此，能够证实，社保个人缴纳额不属于最低工资标准中的剔除项，王玲玲主张最低工资不包括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五）关于王玲玲主张的工资差额38202元。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向王玲玲支付的2016年6月-2017年5月劳动报酬，发放的基本工资低于双方约定数额，应当每月补发90元，合计补发1080元;2017年6月，发放的工资数额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当补发100元；鲁财社[2018]86号文件自2019年1月1日实行，2019年1月至5月应补发1470.3元（18432.25-1084.1-1024.1×3-935.55-2430×2-2330-2340×2），上述合计2650.3元。对于其他工资差额，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向王玲玲发放的工资数额不低于东营市最低工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王玲玲主张按照东财社（2019）19号规定，参照当地机关事业单位实行政府购买服务的岗位薪酬标准执行，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8月、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分别按照每月2520元、3020元、3230元标准向王玲玲发放工资，因该规定自2019年7月施行，不适用于本案，王玲玲据此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王玲玲主张每月绩效工资200元未支付，根据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能够证实自2016年9月，王玲玲工资中均包含了考核工资200元，考核工资即为绩效工资，王玲玲主张2016年9月至2019年5月的绩效工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二个月。王玲玲与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绩效工资根据王玲玲实际劳动贡献确定，王玲玲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2016年6月-8月应支付绩效工资，故对王玲玲要求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支付绩效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六）关于王玲玲主张的加班工资问题。王玲玲自认，其每天上班为半天，根据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能够证实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发放的工资中，大部分包含了加班工资，对于未包含加班工资的月份，王玲玲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进行了加班，王玲玲主张双方约定加班费一天30元，证据亦不足，不予支持。王玲玲为亲情接待室工作人员，其申请调阅东营市第一中学会计岗工作情况证明其加班情况，因与本案无关，不予准许。（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据此，王玲玲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八）关于克扣工资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王玲玲要求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支付克扣工资赔偿金，未提交证据证实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而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逾期不支付，故对其要求支付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五十八、第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东营市第一中学、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玲玲工资2650.3元。二、驳回王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负担。 二审中，王玲玲、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玲玲主张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支付公益岗政策工资差额、加班费、合同无效赔偿金、未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赔偿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玲玲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内容为：1.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按照每月2520元的工资标准补发王玲玲工资28000元；2.东营众邦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第一中学支付王玲玲经济补偿金12000元。王玲玲在本案诉讼阶段增加的加班费、赔偿金等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无不可分性，其有权就加班费、赔偿金等申请劳动仲裁，对未经劳动仲裁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王玲玲主张的加班费、劳动合同无效赔偿金、未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赔偿金，本院不予审理。王玲玲有权就上述请求，依法另行主张。 关于王玲玲主张的东营市第一中学支付公益岗政策工资差额。鲁人社发[2013]23号文件《山东省公益性岗位开发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规定，公益性岗位就业人员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公益岗使用单位招用的符合条件就业困难人员，按规定享受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一审已经查明王玲玲享受公益性岗位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且其工资金额亦符合上述《管理办法》规定，王玲玲主张根据东财社[2019]19号文件《东营市就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规定补齐差额，但是上述文件实施时间为2019年7月，此时涉案劳动合同已经终止，该《管理办法》不适用于本案。故王玲玲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玲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燕 审判员 于秋华 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欣欣 书记员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