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喻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49632034L。 法定代表人：许志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祖真，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开虎，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平，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洪政，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志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3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泸州志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3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白平返还我公司多支付的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工程款）1763304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4月10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本案原一审及本案重审一审，反诉费、上诉费由白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涉工程情况是泸州志远公司中标花丛水厂工程后，由刘武忠负责管理，何军和严清江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刘武忠生病，就授权给邱祖真负责，何军和严清江因资金短缺等问题，退出该工程。该工程后半部分由邱祖真、周安祥和白平三人合伙承包施工，前期何军和严清江所作工程并未进行计量和结算；二、周安祥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说明》中载明其向白平出具的欠条没有进行任何结算，所盖印章也不是泸州志远公司的印章；三、原二审开庭后，泸州志远公司与严清江、白平、何军等人形成《会议纪要》，对邱祖真和白平之间的转款进行了确认，邱祖真共转款4093183.13元，白平签字确认。2018年9月26日对白平所做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形成《花丛水厂白平所做工程现场确认记录》结算出白平所做工程量的价款只有2773147.13元，白平拒绝签字，无法达成最终结果。在重审一审开庭后时，泸州志远公司将原二审庭审后形成的《会议纪要》、《花丛水厂白平所做工程现场确认记录》、《说明》以及白平签字确认的邱祖真转款给他的银行回单原件交给了重审一审法院，要求评估白平所做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却置合法证据而不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白平答辩称，上诉人所述案涉工程情况不实，周安祥为现场负责人，白平负责后期劳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周安祥为现场负责人，代表上诉人与白平进行了结算，周安祥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说明》是虚假的；上诉人本诉和反诉主张的法律关系不统一；2018年5月7日，上诉人承诺下差白平工程余款105万余元，此做法与上诉人主张事实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重审中变更为垫支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1043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从欠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反诉原告泸州志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一次性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763304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泸州志远公司中标承包恩阳区供水工程管理总站花丛镇新水厂工程，在周安祥负责管理工程期间，将部分工程的施工项目承包给了白平，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后，2016年10月5日经过周安祥与白平进行结算，泸州志远公司下差白平材料及民工工钱共计1043000元，由周安祥以泸州志远公司的名义给白平立下欠据，该欠据载明：“今欠到白平花丛供水工程管理总站工地的材料费及民工工资款共计1043000元（大写壹佰零肆万叁仟元整），项目负责人周安祥签名并加盖了泸州志远公司印章。2016年10月5日。” 2018年5月7日，泸州志远公司通过邱祖真给白平手机发去了承诺书，载明“关于我公司中标承包恩阳区供水工程管理总站花丛镇新水厂工程一事，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进入审计阶段，现白平与我公司产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诉讼过程中，双方通过平等自愿、公平公正的协商后，一致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我公司保证：在工程审计完毕，业主方付清工程余款后七个工作日内，将结算的白平的工程余款105万代支付给白平。二、白平负责在本周内撤回向恩阳区法院的诉讼，并在收集整理审计资料过程中予以协助。泸州志远公司加盖印章，并加盖了许志君的印章。”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5年11月6日，泸州志远公司给周安祥出具委托书，明确了周安祥负责恩阳区花丛镇供水及基础项目后续的施工、本工程款的办理及其它一切事宜。2017年2月23日，由邱祖真、严清江、何军、杨小平等人参加而形成的《会议纪要》中第（4）条载明：“该项目如果出现亏损由邱祖真、严清江、何军共同承担。”2015年11月30日邱祖真通过农行向白平转款600000元，白平认可用于帮助何军支付了前期的工程欠款。2017年1月25日，邱祖真通过工行直接打入工人徐会军、吴建明等12人卡上的工资共计443268元，但白平认为此款与他所垫支的民工工资无关，亦未签字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2月，邱祖真、白平、周安祥三人合伙实施巴州区黄家沟加油站护坡工程，与花丛镇供水工程共用一个账户，即白平的工行卡号62×××94。由邱祖真将两个工程的有关款项打入该账户，共计4093183.13元。 一审法院认为，白平通过周安祥介绍进入恩阳区供水工程管理总站花丛镇新水厂施工，周安祥系时任工程负责人，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本案系该工程原劳务分包人严清江、何军因资金等原因无法正常施工后，白平才进入做后期劳务，由周安祥代表泸州志远公司监管。2015年11月6日，泸州志远公司给周安祥出具委托书，明确了周安祥负责恩阳区花丛镇供水及基础项目后续的施工、本工程款的办理及其它一切事宜。2017年2月23日，由邱祖真、严清江、何军、杨小平等人参加而形成的《会议纪要》中第（4）条载明：“该项目如果出现亏损由邱祖真、严清江、何军共同承担。”说明本案白平不是恩阳区花丛镇供水工程的合伙人，只是在后期由周安祥负责时做劳务，与泸州志远公司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是口头上约定的劳务关系。工程完工后，2016年10月5日泸州志远公司向白平结算合计下差白平垫付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款共计1043000元，2018年5月7日泸州志远公司书面承诺进一步予以确认。充分说明经白平与周安祥代表公司对账，白平在后期劳务中垫支材料款和民工工资1043000元属实，与整个工程是否审计和结算无关，白平有权利要求泸州志远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故白平起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白平主张从欠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利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资金利息，可从2016年10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泸州志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当事人的请求，因本案中不涉及周安祥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决定不予追加当事人；泸州志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涉争议的欠据印章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不予准许鉴定。本案本诉原告白平主张的法律关系是泸州志远公司向白平支付材料费及民工工资（即白平的垫付款），反诉人主张白平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原审中大量证据证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不存在工程合同关系，只存在劳务关系，花丛供水工程系恩阳区供水总站发包给反诉人，该工程由严清江、何军二人具体实施，故反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诉的法律关系不同一。反诉人在反诉状中称反诉人将工程全权委托邱祖真负责管理不实，一审中法院调取的恩阳供水总站的证据证明，2015年11月6日反诉人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周安祥负责花丛镇供水及基础建设验收等一切事宜，权限范围内与你方达成的协议，由我单位负责履行承担责任。白平在做花丛镇供水工程劳务期间，同时又与邱祖真、周安详三人合伙实施巴州区黄家沟加油站护坡工程，该工程与花丛镇供水工程共用一个账户，即白平的工行卡号62×××94。由邱祖真将两个工程的有关款项打入该账户，共计4093183.13元。故反诉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已向反诉被告白平多支付工程款1763304元。本案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白平返还多支付工程款1763304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白平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人民币1043000元，并从2016年10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反诉被告白平一次性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763304元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670元共计34857元，由被告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2019年8月21日，上诉人泸州志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志君向泸县公安局报案称，泸州志远公司于2013年12月在巴中市恩阳区中标了供水工程管理总站花丛镇新水厂工程项目，2016年10月5日，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周安详向白平出具了一张1043000元的材料款及民工工资欠条，该欠条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编码为5105210002476）涉嫌伪造，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同月23日，泸县公安局同意受理。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泸县公安局对该案侦查终结后，以该案犯罪嫌疑人刘武忠已经死亡，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不予立案。本院在泸县公安局依法调取了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周安祥等人的讯问笔录、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等相关侦查卷宗材料，并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采证意见是：该证据系泸县公安局依职权调取，本院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并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9日上诉人泸州志远公司与案外人刘武忠签订了《经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刘武忠为巴中市片区的具体经营负责人。经刘武忠引荐，2013年7月22日，上诉人泸州志远公司与邱祖真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同意邱祖真为巴中市片区经营负责人，并以邱祖真作为负责人申领了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同年12月，上诉人泸州志远公司中标承包恩阳区供水工程管理总站花丛镇新水厂工程，并由邱祖真代表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与巴中市恩阳区供水工程管理总站签订了《合同协议书》。案涉工程前期实际由刘武忠负责管理，何军和严清江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何军和严清江因无力承建该项目，遂退出该工程。 2015年11月5日，刘武忠因病死亡。2016年2月5日、2016年9月1日、2017年3月4日，周安祥在上诉人泸州志远公司向巴中市恩阳区供水工程管理总站出具的委托付款委托书的委托单位代理人处分别进行了签字确认。2016年9月18日，上诉人泸州志远公司授权邱祖真为其公司委托代理人，接洽办理案涉工程验收等一切事宜。2017年2月23日，邱祖真、周安祥、白平、严清江、何军、周坤伦等人就案涉工程相关问题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前期工程由严清江、何军负责建设施工，后期由白平负责建设施工（分公司负责管理）。由于该工程前后施工队伍不同，由总公司牵头，根据市场行情实事求是将白平的完成工程量核实、认证，时间在2017年4月30日前结算出依据交与总公司。该工程由于争端多，几方一致同意该项目的后期工程款统一由总公司负责支付。该项目如果出现亏损由邱祖真、严清江、何军共同承担……。”尔后，几方并未就如何结算达成协议。2018年4月16日，被上诉人白平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泸州志远公司支付下欠的材料费及民工工资1043000元。 在案件诉讼过程中，2018年9月25日，由许志君、白平、严清江、何军、杨晓明、蒲开虎、邱祖真参加的《会议纪要》载明：“协商解决花丛水厂工程的工程量和结算价及邱祖真转了多少工程款给白平三个问题。本次会议经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实事求是的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花丛水厂工程邱祖真转了多少工程款给白平，由邱祖真和白平明天上午当面核实签字。二、工程量问题：在明天上午由严清江和白平提供工程量清单，双方当面核实签字确认。三、工程量核实后严清江和白平一致同意按市场信息价结算。四、以上事项以公司法人签字为准。必须根据实际的发生量结算，实事求是处理。”上述参加人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捺印。2018年9月26日，由邱祖真、何军、白平、严清江、蒲开虎等到场形成了一份《花丛水厂白平所做工程现场确认记录》。尔后，各方仍未就应向白平支付多少款项的问题达成协议。 二审另查明，案涉欠条上使用的公司印章系泸州志远公司巴中市片区的原具体经营负责人刘武忠交给周安祥使用的。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欠条”原件上盖印的印章与上诉人泸州志远公司入网证上以及泸州志远公司成都分公司的非入网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泸州志远公司与白平之间是否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二、泸州志远公司是否应当向白平支付垫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1043000元；三、泸州志远公司是否已超支1763304元，白平是否应当返还。 关于泸州志远公司与白平之间是否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案涉项目后期由被上诉人白平实际施工双方均无异议，但对白平到底是劳务承包人，还是包工包料的工程承包人存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内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针对案涉工程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泸州志远公司仅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许志君的询问笔录、周安祥调查笔录、及相关会议纪要等证实双方是包工包料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对白平是否是以自己的原材料、管理等独立完成承包工程，工程造价如何确定，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双方系包工包料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白平提交的欠条、委托书、2017年2月23日会议纪要、承诺书、代委托付款书、严清江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证据及一、二审法院已经查明的相关事实，确信白平系劳务承包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故本院认定白平与泸州志远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 关于泸州志远公司是否应当向白平支付垫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费用1043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周安祥在案涉欠条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系案涉项目前期负责人刘武忠交于其使用的。案涉项目在刘武忠生病后，由周安祥、邱祖真与白平洽谈，并邀请白平进行工程施工。该枚印章在案涉项目中已被多次使用，而泸州志远公司给周安祥出具的委托书，亦明确了周安祥负责恩阳区花丛镇供水及基础项目后续的施工、本工程款的办理及其它一切事宜。周安祥以授权代表的身份参与了整个案涉项目的实际管理活动，且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亦认可了该枚印章的法律效力以及周安祥的项目负责人身份，故周安祥就下欠白平垫支的材料费及民工工资款出具欠条，并加盖泸州志远公司的印章，系履行职务行为，泸州志远公司应当对此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泸州志远公司应当向白平支付垫付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的数额问题，由于泸州志远公司与白平之间系劳务承包合同关系，白平向一审法院主张的是其实际垫付的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与白平实际所做的劳务工程量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也与案涉项目是否结算、审计无关。周安祥于2016年10月5日向白平出具的欠条以及2018年5月7日泸州志远公司向白平出具的《承诺书》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了泸州志远公司下欠被上诉人材料垫付款和民工工资1043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泸州志远公司向白平支付垫付的材料费和民工工资费用104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泸州志远公司是否已超支1763304元，白平是否应当予以返还的问题。本案中白平在做案涉项目劳务的同时，又与邱祖真、周安祥共同合伙实施巴州区黄家沟加油站护坡工程，该工程与案涉项目共用一个监管账户，即白平的工行账户（卡号：62×××94），邱祖真虽然向该监管账户转入相关款项共计4093183.13元，但无法确定针对案涉工程邱祖真向白平转款的具体金额，泸州志远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邱祖真在2016年10月5日以后转入监管账户的款项均是支付案涉工程的材料款及民工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泸州志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泸州志远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泸州志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7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 敏 审 判 员  王健宇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秀英 书 记 员  骆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