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0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亮，男，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11月21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0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平，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亮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李小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的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提出抗诉，李小亮提出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发回重审，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亮及其辩护人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0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李小亮与曲某、张某、包某（已判刑）在宁江区飞宇超市附近某火锅饭店吃饭期间，被告人李小亮因被害人格某、翟某看其一眼，被告人李小亮伙同曲某、张某、包某遂上前对被害人格某、翟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李小亮与曲某先后用被告人李小亮随身携带的卡簧刀扎被害人格某三刀，将其腹部、胳膊扎伤，扎被害人翟某20余刀，将其背部、腿部等处扎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格某外伤致脾、空肠破裂，被害人翟某外伤致肠破裂，损伤程度均为重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某；被告人李小亮的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小亮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李小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小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于平认为，本案是曲某引起的，伤害后果也是曲某造成的，李小亮当庭认罪，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考虑从旧兼从轻原则，应从宽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李小亮的亲属与被害人翟某、格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李小亮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翟某经济损失九万元整；赔偿被害人格某经济损失三万元整，被害人翟某、格某对被告人李小亮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李小亮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07年10月30日宁江二分局刑警大队接到李某报案称：与翟某、格某等人在飞宇超市附近的某火锅吃饭，打出租车回家时，格某、翟某被七名不认识的男子殴打，二人被用刀多处扎伤。10月31日，宁江二分局对翟某、格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1日8时20分许，白城铁路公安处松原车站派出所民警杨明、董木子在松原火车站候车室将上网通缉的李小亮抓获；2007年11月16日在廊坊市朝阳市某旅店将曲某、包某、娄某抓获。11月14日在歌厅将张某抓获。 3．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小亮的户籍资料及现实表现，经查询，李小亮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4．刑事判决书载明：2008年8月19日宁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曲某（崽子）、张某、包某（大佛），娄某作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曲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张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8年、包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娄某构成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缓刑1年。 5．住院病历证实：①格某于2007年10月30日至12月13日在前郭县医院住院，诊断为：横结肠贯穿伤、小肠贯穿伤、胰头锐器伤、腹腔积血，弥漫性腹膜炎、肠梗阻。 ②翟某于2007年11月7日至12月20日在前郭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坐骨神经损伤，脾破裂切除术后，血气胸、四肢锐器伤、切口感染。 6．出院诊断书及门诊诊断书证实：①翟某于2007年10月30日至11月7日在松原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脾破裂、空肠破裂、后腹膜血肿、左膈肌破裂，左下肺损伤、左胸壁肋间动脉损伤、左腓肠肌部断裂、右侧坐骨神经断裂，四肢多处锐器伤，颜面部锐器伤。②2007年11月14日格某在前郭县医院治疗，诊断为横结肠贯穿伤，小肠贯穿伤，胰头锐器伤，腹腔积血、弥漫性腹腔炎，左上肢伤。 7．办案说明：①李小亮在逃，作案工具卡簧刀下落不明，未能提取；②2017年11月1日，二分局刑警大队将李小亮传唤，其未供述伤害翟某、格某的犯罪事实，24小时未查到李小亮犯罪事实，故将其放回，李小亮的四名同学的姓名不详，无法查清涉案情况；③2007年11月16日廊坊市刑警队在长青旅店将曲某、包某、娄某抓获，同时将何某、李某乙传唤到广阳刑警队。11月23日，二分局刑警队将曲某解回时，广阳刑警队已将何某等人释放。因何某、李某乙、王某1本人供述姓名不实，自然情况及户籍资料未能查实。④翟某伤情恢复期未到。⑤经到广阳区公安局调查，某浴池已经停业，浴池业主去向不明，未能找到。⑥将张某抓获后，其供述曲某、包某、娄某等人逃往廊坊市的线索，二分局发出协查，根据张某提供线索，于2007年11月16日在广阳区朝阳市场将曲某、包某、娄某抓获。 ⑦三名卖淫女经工作，只能查到王某1户籍，其他人身份号码均不属实，均未能查到；刘某不愿意当面出具证实材料，只能通过电话证实给娄某汇款300元。⑧（5册27页）涉及到的信用卡经工作未找到。⑨卷宗复印件复印于宁江区人民法院，内容与原卷一致。⑩宁江二分局刑警大队在办理“格某、翟某被伤害案”过程中，原始卷补充卷13-14页内容不清晰，复印效果不清晰，实际为犯罪被告人张某在大连涉嫌犯罪的判决书，16-17页内容为办案说明，原始卷宗内容不清晰，复印不清晰。 8．协查通报：宁江二分局于2007年11月14日向廊坊市广阳刑警队发出协查通报。 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07年10月31日宁江二分局对李小亮上网通缉，2018年11月21日将其抓获，撤销网逃。 10．情况说明：因曲某等人对李某1、潘某1、潘某自然情况交代不清，现李小亮在逃，未能查到上述人员的证实。 11．电话查询记录证实：2008年4月6日经电话查询刘某，其证实给娄某汇款过，2007年11月份一天，娄某称在外地要回家没钱了，让刘某给汇款，刘某接到电话后给娄某汇款300元，但忘记卡号，只记得汇款到关某的信用卡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与李小亮等人在某火锅店就餐，李小亮先出去的，后来跑回包间找大家出去打仗。我们几个人跟着李小亮出火锅店，李小亮第一个冲上去，从身上取出一把卡簧刀，用刀把扎其中一男子，我和包某、张某也跟着冲上去，用拳脚打另外三个人，李小亮带来的七、八个朋友中也有几个冲上去一起打，我看见李小亮弹出卡簧刀的刀刃，朝其中一男子连续扎了五、六刀，这男子被扎倒在地上了，我上前抢过李小亮手中的弹簧刀，骑在那名倒地男子的身上，朝他屁股上扎了三刀，对方一男子来打我，我起身扎这男子腹部一刀，之后这男子就跑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打仗的起因、经过与曲某证实一致。李小亮指着两个男的说：这两个男的欺负我。我先冲到一个男的跟前朝他脸上打一拳，接着李小亮用卡簧刀刀背打这个男的头部几下，“崽子”（指曲某）从李小亮手中抢过卡簧刀就扎这个男的几刀，这个男的就跑，我在后面没追上。我返回到饭店门口看见“崽子”正骑在一个男的身上用刀扎，扎哪我不知道。 3．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与李小亮等人在某火锅吃饭，李小亮先出去的，不知道和几个男子因为什么事吵吵起来，我和曲国家、张某冲出饭店，和这三个男的打起来，我用拳头打的，小亮将随身带的弹簧刀拿出来扎了一个人，后来刀被曲国家抢过去扎了一个人。我和张某追的那个人上出租车后，我往饭店走时看见李小亮用刀扎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知道扎了多少刀，看见他正用刀扎时曲某从李小亮手将刀抢下来，朝那个男的腿部扎三刀。 4．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明知曲某等人将人扎伤后，与曲某等人逃往廊坊，并让其姨刘某给其汇款300元供曲某等人食宿。同时证实亮子和自己说拿刀把人扎伤，不死也得残。 5．证人付嘉则的证言证实：与被害人格某、翟某等人在某火锅吃饭，在饭店门前看见翟某与两个男子发生争吵，我打车先走的。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与被害人格某、翟某等人在某火锅吃饭，在门口碰见两个男的，拦住翟某问：看他干啥，并要打他，我过去拉开，我和付嘉则打车回家的。后来知道翟某他俩被扎伤。 7、证人赵某（某火锅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30日晚上我在饭店了，在饭店门口打仗的事我知道。在我家吃饭的两伙客人打仗的，我不认识他们，这两伙人在饭店外打起来的，我听见打仗的喊声了，我家的客人挺多的，我没到饭店外面看，不知道怎么打的。打仗时，我家的服务员都在屋里招待客人，谁也没出去，没有谁了解情况。这两伙人在屋内没打。 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07年11月初，曲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松原打仗了，现在躲在长春，让我去找他，过了一会，娄某、小娜（何某）来找我，我们三个就去长春了，当时曲某、张某、包某、王小慧在长春呢，我们凑到一起后，张某和曲某提出去廊坊躲一段时间，但没钱，我们都从家要了点凑一起了，我当时带了260元钱，我们就坐火车去廊坊了，住了几天，我们总这样也不行，我和王小慧，小博就到某浴池当按摩师上班，就是卖淫挣钱，我到这个浴池向客人卖淫4、5次，这几次赚的钱都让浴池扣了押金什么的，还没收到钱，我向同事借了150元钱，都用于我们几个人平时吃喝了。曲某没说和谁打仗。 （三）被害人陈某 1.被害人格某的陈某：和翟某等人在某火锅吃完后出来，一个光着上身，有文身的男子因为我们看他，问我们瞅啥，接着过来六、七个男的开始打我和翟某，三个人打的我，其他人咋打的翟某我不知道了。文身光上身的那个人先打我眼睛一拳，把我打昏了，接着不知道谁就用刀扎我，我就跑，他们在后边扎我两、三刀。我腹部被扎一刀，胳膊被扎。 2．被害人翟某的陈某：当晚，我和格某、李某、付佳泽四人在某火锅吃完饭出来刚要打出租车，文身的那个男的指着格某说：你瞅谁呢。接着骂格某，我和格某这时已经到出租车跟前要上车了，我看这个人骂格某，就说了一句：你跟谁说话呢。刚说完就上来一伙7、8个人，几个人奔格某过去，4、5个人冲到我跟前，不容分说就打我俩。我突然被打倒了，格某怎么被打的我没看清。我被打倒后，感觉被扎两次。一次是有个人骑在我身上扎的我，后来我昏迷了，具体怎么扎伤的、怎么去的医院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我第二次被扎时，我隐约听到有个人喊：“扎死他”，喊话的人我不认识，到就听见喊两声“扎死他”这一句话。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李小亮的供述：2007年大概是10月份好像是下午，具体几点记不清了，我和初中同学李某1、潘某、潘某1还有我朋友崽子、大佛还有谁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在某火锅店请他们吃饭，我们喝了一些酒。但是没喝多，吃了大概一个来小时，当时我们在一楼的一个包房吃饭，吃完饭后我去吧台买单，买完单后其他人就都出去了。我们也出门，我看见崽子和别人打起来，当时大佛好像在拉仗，然后我也上去拉仗，我和我同学都没动手打人，当时拉开后我们就分开了，然后再没见面。后来也没和他们联系。我没参与打仗。崽子和大佛是我通过朋友认识的，他们的体貌特征穿着我记不清了。在某火锅打仗的事不是因为我打的仗。我没招呼崽子、大佛等人将饭店吃饭的另一方打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没有打人扎人。我没看见崽子拿刀。当天一起吃饭的人我就能联系上李某1。其他人联系不上。 庭审中供述，参与打仗了，持刀将被害人翟某、格某扎伤，其供述内容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 （五）鉴定意见 1．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翟某损伤程度为重伤。 2．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翟某损伤程度为重伤。 （六）辨认笔录 1．2008年4月15日，二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分别准备10张免冠照片，在见证人王某见证下，分别由翟某、格某进行辨认，两人指认不出几号是犯罪被告人，指认不出谁扎伤的自己。 2．2015年5月27日10时06分至10时10分，在镇赉监狱四监狱，宁江二分局刑警大队赵歧柳、蔺海提供2组不同的12张包括被告人李小亮在内的免冠照片，在徐鸿亮见证下，曲某辨认出其中3号和9号是被告人李小亮。 3．2018年11月9日11时20分至11时30分，在长春市中日联谊医院，宁江二分局刑警大队董春辉、侯东吉提供2组不同的12张包括被告人李小亮在内的免冠照片，在徐鸿亮见证下，包某辨认出其中10号和4号是被告人李小亮。 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亮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二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李小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小亮庭审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持械实施伤害行为，手段残忍，应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小亮当庭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2020)第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小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1月21日始至2025年11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东立 人民陪审员  刘淑华 人民陪审员  吴亚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