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日潮，男，呼和浩特铁路局包头客运段呼市整备车间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山，男，内蒙古广播电视局706台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内蒙古经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霞，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税务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张日潮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山、张瑞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各方在二审中均无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故依法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日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王玉山偿还张日潮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自2000年9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判令王玉山承担张日潮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张日潮在民事起诉状中并未列明张瑞霞为本案被告,并且开庭审理过程中,张日潮明确示明不追加张瑞霞为本案被告。一审判决将张瑞霞列为被告,属程序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事实认定不清。1.王玉山的陈述没有证据支撑,不能作为认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结合实际情况,直接采信了王玉山的陈述作出判决,显然属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000年9月27日,王玉山向岳母习某借款;2017年8月,习某身患癌症,需要高额治疗费用;2018年11月29日,王玉山与张瑞霞离婚;2019年2月7日,习某去世;2019年7月15日,张日潮经过公证【公证书编号:(2019)呼仲证民字第3691号】,合法继承了被继承人习某生前于2000年9月27日向王玉山出借的30000元(年利率4%)债权。通过上述事实可知,2018年11月29日之前,王玉山与张瑞霞婚姻关系存续。基于王玉山与岳母习某之间的特殊关系,习某经常向女婿王玉山催要借款;特别是在2017年8月习某身患癌症之后,需要高额治疗费用,更是急需王玉山偿还借款,但是经过习某多次催款,王玉山均拒绝还款。因此,王玉山称“习某最后一次催款时间是2015年”,但是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显然王玉山的陈述不能予以采信。2.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风路535号3号楼一层5-3511室房屋(以下简称“芳汀花园房屋”),系习某出资购买,房屋归习某所有,由此可知王玉山的陈述中存在欺骗隐瞒的情形,由此,王玉山当庭的全部陈述均失去可信度,不能予以采信。2000年7月7日,王玉山、张瑞霞二人共同出具说明,内容为:“现在芳汀花园3511号房屋一套,由习某出资伍万壹仟元整,房屋产权归习某所有2000年9月21日,王玉山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因芳汀花园归岳母所有,购房款中有我们的13000元,其余为岳母所付,现因需要,我们需支取这13000元)”。通过上述事实可知,芳汀花园房屋系习某出资购买,房屋归习某所有。但是,王玉山隐瞒了这一重要事实,还提出张日潮应当向其支付房租,并要求用所欠借款折抵房租。显然,王玉山的要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王玉山的陈述中存在欺骗隐瞒的情形。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习某一直向王玉山催款,特别是在2017年8月身患癌症后,更是向王玉山多次进行催款;2019年2月7日,习某去世,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止;自2019年7月15日张日潮合法继承债权后,继续计算诉讼时效;张日潮于2019年8月1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四)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由此可知,本案符合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2019年2月7日习某去世,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止;自2019年7月15日张日潮合法继承本案债权之日,诉讼时效继续计算;张日潮于2019年8月1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诉讼时效届满,属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张日潮的上诉请求。王玉山辩称，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王玉山的申请追加张瑞霞为被告，且经过法庭询问，张瑞霞自愿参加法庭的审理。本案中，张瑞霞作为张日潮的姐姐、王玉山的前妻，因其隐瞒夫妻共同财产，导致王玉山与张瑞霞之间矛盾加剧而离婚，王玉山也受到党内警告处分，张瑞霞参与本案诉讼更有利于案件事实的调查。张日潮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但认定超过诉讼时效的界点不应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根据本案借条载明的还款方式计算，诉讼时效应自2003年4月份开始计算，张日潮于2019年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日潮主张习某一直在催款，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芳汀花园小区的房屋登记的产权所有人是王玉山和张瑞霞，但张日潮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从未支付过租金，即使法院判决支持了张日潮的请求，租金也应当折抵一部分欠款。张日潮主张的律师费超过律师服务的相应标准，且双方未对律师费的承担存在约定，故张日潮主张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瑞霞辩称，同意张日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日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玉山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22627元,合计本息52627元(利息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自2000年9月27日暂计至2019年8月1日,应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玉山承担因张日潮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王玉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山与张瑞霞于1998年登记结婚,并于2018年11月29日协议离婚。2000年9月27日,王玉山向习某(系张瑞霞、张日潮的母亲)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岳母(习某)的叁万元,利息按年利率4%支付,每月还1000元本金。我保证住房公积金贷款办下来后,首先还叁万元(用于购买山丹小区的房子)”。2001年7月25日,王玉山办理了住房公积金贷款。2018年11月29日,王玉山与张瑞霞离婚时签署一份《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的债权债务;若有各自享有或承担各自名下的,与对方无关。另查明,张瑞霞与张日潮系姐弟关系。习某与其配偶张进校育有子女三人,即大女儿张瑞霞、二儿子张日潮、三女儿张瑞芳。2008年9月16日,父亲张进校去世。2019年2月7日母亲习某去世。2019年7月23日,张瑞霞与张瑞芳通过公证做出《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放弃继承父母财产(即借条三万元)。2019年7月25日,张日潮委托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仲泰公证处出具(2019)呼仲证民字第3691号公证书,确认其继承父母留下的遗产即被继承人习某生前于2000年9月27日向王玉山出借的30000元。另外,张日潮为本次诉讼委托律师,支出委托代理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玉山与案外人习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30000元,王玉山与张日潮对此事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王玉山抗辩“已偿还9000元”和“习某免除这笔债务”,均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对于王玉山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张瑞霞称“母亲习某一直在催款”,但基于张瑞霞与王玉山、张日潮之间的特殊关系,该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据一审法院询问,王玉山自认习某最后一次催款时间是2015年,截至今年张日潮起诉时已超过三年多时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张日潮在法定时效期间内内未主张权利,丧失胜诉权。因此,对于张日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日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元，由张日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日潮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王玉山于2000年9月为习某出具3万元借条，并承诺每月偿还1000元，且保证住房公积金办下来予以偿还。王玉山、张瑞霞均认可住房公积金于2001年7月已办理，但未予偿还借款。张日潮未提供证据证明2001年之后出借人习某向王玉山、张瑞霞主张借款的相应证据，即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张日潮于2019年以继承人的身份持上述借条主张由王玉山偿还借款，其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张日潮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王玉山的申请追加张瑞霞为本案当事人，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张日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元，由张日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张雪杨审 判 员 张 喆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 记 员 袁江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