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微微，女，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玲，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小明，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祥、桂晓宽，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微微因与被上诉人沈小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微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实属偏袒。1、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一审中的大部分答辩意见。一审幵庭笔录中可以体现，上诉人一审答辩意见分为三点及总结部分，而一审判决仅列明了第一点内容，对后面两点内容及总结部分均没有列明。整个答辩意见是一个完整的答辩意见，后面两点内容与第一点内容不存在重复，后面答辩意见不属于可有可无的答辩意见，属于关键性的答辩意见。即便一审法院觉得答辩意见较多，不方便列明，那也应该将后面答辩意见总结概况后予以列明。后两点及总结部分的答辩意见属于有利于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对本案有着关键性的影响。2、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一审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金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额之一是：要求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借款利息176077元，而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183800元，显然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规定。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3、一审判决仅记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而未列明双方提交的具体证据及具体的质证意见。且没表述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截图五张，该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认可2018年产生的新的24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及截止到聊天时间仍然尚欠上诉人26000元且被上诉人同意返还该剩余借款本金26000元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15.2017年5月26日，支付1000元”（详见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系认定事实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的转账记录（详见第九页的最下面一行）中可以看到，2017年5月26日，被上诉人转账4000元给上诉人，而非1000元。5、一审判决关于认定偿还本金的时间和金额“2017年9月6日，原告偿还本金100000元，2018年2月6日原告偿还本金200000元，2019年1月30日原告偿还本金200000元”，且以此还款日期为节点，计算还款期间的分段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民事起诉状中“事实及理由”部分中认可的本金还款日期和金额为“2017年9月6日还本金100000元，2018年2月6日还本金200000元,2019年1月30日还200000元，2019年4月30日还10000元，2019年5月30日还4000元”。而上诉人在答辩意见的第三点中陈述为“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本金给付时间和金额，被告不认可，因转账凭证上没有体现本金和利息，双方之间也没有对每笔汇款是本金还是利息进行过约定，也没有达成过一致意见。每次原告对被告汇款都是笼统地，根本无法区分哪笔是本哪笔息。”。从本案的一审庭审和证据情况来看，一审判决是认定偿还本金的时间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不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综合考虑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截图5张及2018年10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40000元借款合同等证据及证人杨某的出庭证言可知上诉人第一点及第二点答辩意见的真实性，也即双方在2018年8月初，对500000借款本息达成了口头的补充协议，即用之前多付的利息冲抵未支付的本息，被上诉人再给上诉人10000元，双方之间关于5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故一审判决的本息计算节点系错误的。6、一审判决认定实际交付本金为475000元及认定三次微信转账（2017年7月7日支付3000元，2017年8月7日支付7000元，2018年8月6日支付5000元）是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2016年9月7日，原被告协商一致由原告向被告借款500000元”。上诉人也认可双方之间2016年的借款金额确为500000元，475000元系银行转账，25000元系现金交付。由于双方在2018年8月份达成补充口头协议，在被上诉人支付完剩余的10000元后，上诉人就将借款款合同原件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答辩及庭审中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出示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及给付方式，包括银行转账及部分现金及相应的还款账户等详细情况。该份证据属于本案的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也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也未提示庭下提交，更没有提示不提交要承担的法律风险，缺乏该份证据，本案的审理结果对于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三次微信转账，也没有注明系偿还利息，上诉人也不认可该三次转账系与本案有关，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有关，应该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陈述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均是事实，只是证据在被上诉人处，一审判决在没有让被诉人提交关键证据的前提下，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上诉人来承担，属于举证责任倒置了，一审判决有失公允。7、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日之前，原告沈小明实际向被告支付的总金额为454000元，并未还清之前的500000元本金，且2018年10月2日的借款合同中并未对利息情况进行约定，原告沈小明后续仍在支付利息，故对该240000元借款系新产生的法律关系的转账，不予采信，该笔借款本院予以认定为原始500000元借款转化而来。被告申请证人杨某证实该笔240000元的交付情况，因该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采信”，该认定系错误，证据不足。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账记录（不含微信转账），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的总金额为742000元，并非是454000元。一审判决计算严重错误。退一步说，假设一审判决计算正确，是454000元，则2018年10月2日至最后一笔转账2019年5月30日，此期间被上诉人又给上诉人支付共计219000元，那么被上诉人一共支付给上诉人共计673000元，本全加36%的利息也不够。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出借现金240000元，且有被上诉人签字予以确认。之后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有还款明细，怎么可能是240000元借款关系转化而来的，一审判决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00000元债权关系终结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借了现金240000元，且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现金的交付只有上诉人的丈夫知情且将上诉人送到交付现场，由上诉人完成交付现金、签署借款合同的过程。交付过程完全符合实际情况，符合生活逻辑和生活经验，一审判决竟然以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认为500000元债权关系转化而来，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是被上诉人后续支付的是“利息”，该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见到，除第一笔2018年10月9日支付的5000元是被上诉人自愿给付的240000元利息外，后续支付的均是240000元借贷关系的本金，根本不是利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利息。8、一审法院财产保全金额明显超出诉讼标的金额，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财保183号民事裁定书中记载“冻结被申请人田微微名下211600元银行存款或查封等值财产”，而法院查封冻结的是上诉人名下的价值120多万的位于沧州市运河香堤荣府10-2-1602室一套，超出标的金额6倍多。且上诉人名下尚有车辆可以查封，一审法院放弃查封上诉人的等值车辆，而选择了房产，显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二十一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发现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沈小明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一审的请求为215077元。第二、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017年5月26日的确少认定了3000元，所以应当在一审判决中的利息183800元的基础上变更为186800元。第三、被上诉人自2016年9月7日向上诉人借款475000元之后，先后于2017年9月6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2月6日偿还200000元，截止2018年10月2日即打欠条之日之前，其他的时间段均按月息百分之五依据剩余款项为本金来计算支付的利息。依据最高院关于合同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2017年9月6日和2018年2月6日偿还的共计300000元是本金，所以在此基础上才产生了2018年10月2日就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本金及利息进行了一个核算，才出具了240000元的一个借条，但该借条并未实际发生，是475000元借款的一个延续。第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所称的在2018年10月2日共计还款的金额以此来推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这是错误的，因为期间两次偿还了本金共计300000元。 沈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利息176077元、返还超过本金支付的39000元，共计215077元；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以215077元为基数计算自起诉之日开始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原、被告协商达成一致由原告向被告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5%，当日，被告转入原告银行卡资金475000元。2018年10月2日，原被告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沈小明向被告田微微借款240000元，借期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1月30日，未约定利息。综上，2016年9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475000元，2017年9月6日原告偿还本金100000元，2018年2月6日原告偿还本金200000元，2019年1月30日原告偿还本金200000元，以上还款日期为节点，还款期间分为三段： 一、2016年9月7日起算至2017年9月6日偿还第一笔本金期间还息情况如下： 1.2016年9月14日，支付10000元； 2.2016年10月6日，支付25000元； 3.2016年11月6日，支付25000元； 4.2016年12月7日，支付20000元； 5.2016年12月8日，支付5000元； 6.2017年1月9日，支付25000元； 7.2017年3月8日，支付25000元； 8.2017年3月21日，支付5000元； 9.2017年3月24日，支付20000元； 10.2017年4月30日，支付25000元； 11.2017年5月16日，支付5000元； 12.2017年5月18日，支付5000元； 13.2017年5月19日，支付5000元； 14.2017年5月22日，支付6000元； 15.2017年5月26日，支付1000元； 16.2017年6月7日，支付25000元； 17.2017年7月6日，支付7000元； 18.2017年7月7日，支付3000元（微信）； 19.2017年7月15日，支付5000元； 20.2017年7月17日，支付5000元； 21.2017年7月17日，支付3000元； 22.2017年7月18日，支付2000元； 23.2017年8月6日，支付15000元； 24.2017年8月7日，支付7000元（微信）。 以上区间原告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共计12个月，原告实际收到本金为475000元，根据月利率3%计算应付利息为171000元，原告以上实际支付金额为279000元，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108000元应予返还。 2017年9月6日原告偿还第一笔本金100000元，实际剩余本金应为375000元。 二、2017年9月6日偿还第一笔本金至2018年2月6日偿还第二笔本金期间还息情况如下： 1.2017年9月6日，支付10000元； 2.2017年9月8日，支付5000元； 3.2017年9月9日，支付5000元； 4.2017年10月6日，支付8000元； 5.2017年10月6日，支付5000元； 6.2017年10月7日，支付7000元； 7.2017年11月6日，支付10000元； 8.2017年11月7日，支付10000元； 9.2017年12月7日，支付10000元； 10.2017年12月8日，支付10000元； 11.2018年1月6日，支付10000元； 12.2018年1月8日，支付10000元。 以上区间内实际剩余本金为375000元，共计5个月，根据月利率3%计算应付利息为56250元，原告以上实际支付金额为100000元，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43750元应予返还。 2018年2月6日偿还第二笔本金200000元，实际剩余本金应为175000元。 三、2018年2月6日偿还第二笔本金至2019年1月30日偿还第三笔本金期间还息情况如下： 1.2018年2月7日，支付10000元； 2.2018年3月7日，支付5000元； 3.2018年3月7日，支付5000元； 4.2018年4月6日，支付10000元； 5.2018年5月6日，支付10000元； 6.2018年6月7日，支付10000元； 7.2018年7月10日，支付10000元； 8.2018年8月6日，支付5000元（微信）； 9.2018年8月16日，支付3000元； 10.2018年9月12日，支付7000元； 11.2018年10月9日，支付5000元。 以上区间内实际剩余本金为175000元，计算至2019年1月6日共计11个月，根据月利率3%计算应付利息为57750元，2019年1月6日至30日期间24天，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4200元，以上应付利息共计61950元，原告以上实际支付金额为80000元，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利息18050元应予返还。原告实际归还本金500000元，实际收到本金475000元，被告就其中多支付的25000元应承担返还义务。 四、2019年1月30日，原告偿还本金200000元。 五、2019年1月30日后，原告向被告付款情况： 1.2019年4月30日，支付10000元； 2.2019年5月30日，支付4000元。 以上，原告沈小明共计多偿还本金25000元，超出年利率36%的支付利息183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被告田微微共计向原告支付本金475000元，根据双方关于本金500000元、月利率5%的约定，该25000元差额折合一个月利息，被告主张另有25000元系现金交付，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实际交付本金为475000元，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被告应予返还。被告田微微提交双方2018年10月2日的借款合同一份，主张双方约定该日期前支付的利息冲抵500000元借款本金，该500000元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双方再次产生一笔贰拾肆万元的借款，而2018年10月2日之前，原告沈小明实际向被告支付总金额为454000元，并未还清之前的500000元本金，且2018年10月2日的借款合同中未对利息情况进行约定，原告沈小明后续仍在支付利息，故对该240000元借款系新产生的法律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为原始500000元借款的转化而来。被告田微微申请证人杨某证实该笔240000元的交付情况，因该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沈小明多支付的本金25000元、利息183800元，应由被告田微微返还。原告主张就应返还金额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田微微返还原告沈小明多支付的本金25000元、利息1838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6日沈小明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田微微转账40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00元，本院予以纠正。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1.一审判决是否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实际出借款项的具体数额是多少；3、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如何认定。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过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诉人应当返还其已支付给上诉人的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利息176077元及超过本金支付的39000元，共计215077元。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经过计算最终确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208800元，该数额并未超出被上诉人请求的215077元，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关于本案实际出借款项的具体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分两笔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共计740000元，一笔是500000元，包括转账475000元和现金交付25000元；另一笔是240000元，现金交付。对于500000元的借款，上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上诉人475000，由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且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现金交付的25000元，上诉人除自述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本院予以认可。对于240000元的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上诉人主张以现金交付，并由其丈夫杨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履行了此款项的出借义务。综上，本案上诉人实际借出金额认定为475000元。 关于被上诉人偿还款项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17年9月6日偿还本金100000元，2018年2月6日偿还本金200000元，2019年1月30日偿还本金200000元，2019年4月30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9年5月30日偿还本金4000元。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被上诉人主张在2017年9月6日之前，其一直以本金500000元，月利率5%偿还借款利息，在2017年9月6日偿还100000元之后，其按照本金500000元减去此次偿还的100000元剩余本金400000元，重新计算之后的还款利息,2018年2月6日偿还200000万元之后,其按照本金400000元减去此次偿还的200000元剩余本金200000元重新计算偿还利息，被上诉人上述主张与其提供的转账记录相吻合,故2017年9月6日偿还的100000元，2018年2月6日偿还的200000元可认定为偿还本金。201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主张偿还的200000元是偿还的本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次性偿还大额借款，且偿还数额与剩余本金数额相符，可以认定为偿还本金。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4月30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9年5月30日偿还本金4000元，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这两笔还款是对2019年1月30日清偿完本金之前以月利率5%计算的尚欠的借款利息，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计算借款利息时，将2017年5月26日的还款利息4000元认定为1000元，属于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于返还的利息少计算了3000元，但就此问题，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上诉，视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本院不再进行调整。 另，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超标的查封的上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2元，由田微微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青青 书记员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