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晓玲，女，1983年3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乾，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禄丰县金山镇科恩概念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31MA6MABDF81。经营者：雷伟，男，1990年4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江西省丰城市。经营场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金山镇世纪大街（世恒商居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飞，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禄丰禾木嘉美装饰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MA6ND6W69Q。投资人：张伟，男，1993年10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住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金山镇世恒商居12-2幢商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基，云南求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93年8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云南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艾晓玲因与被上诉人禄丰县金山镇科恩概念厨房（以下简称“科恩厨房”）、禄丰县禾木嘉美装饰经营部（以下简称“嘉美经营部”）、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符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晓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乾、被上诉人科恩厨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飞，被上诉人嘉美经营部的投资人张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基、被上诉人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晓玲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欠条》的“债务人”“欠款人”处只有张华、张伟的签名、手印，上诉人的签名和手印是在另起的第三行，不属于《欠条》的“债务人”，只起到见证作用。第二，一审遗漏认定本案债务是在张华经营嘉美经营部期间形成，即在2019年3月就己产生。之后嘉美经营部与科恩厨房之间就再无交易，没有产生新的债权债务。第三，一审遗漏认定2019年5月9日，张华与张伟转让嘉美经营部的《转让协议》约定：2019年5月6日以前的所有债务由张华负责。2019年5月9日前，嘉美经营部的投资人是张华，2019年5月9日之后，嘉美经营部的投资人是张伟，故一审也就认定了2019年5月9日张华与张伟据以转让嘉美经营部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上诉人向雷伟转账6000元的事实，不能认定为是上诉人对科恩厨房负有债务。该债务是张华经营嘉美经营部期间产生的债务，这从嘉美经营部转让后，张华还在《欠条》上作为第一债务人签名和手印可以印证。同时，从张华与张伟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中，该债务就是张华负责的债务。上诉人之所以转账给科恩厨房，是因上诉人与张华、张伟是同村人，应张华、张伟之请求而代付。因此，一审以款项的来源认定债权债务主体或买卖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是错误的。二是一审以《欠条》上有上诉人的签名和手印，就认为是对买卖合同关系的加入，是对债务的加入是错误的。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买卖合同的卖方义务于2019年3月就己履行完毕，合同外他人未享受其合同权利，依法无需承担合同义务，合同权利人也无权要求合同外他人承担合同义务，此时的债务，只存在担保的问题，不存在上诉人或其他人加入合同当事人的问题，且上诉人与买卖合同当事人间并没有任何加入的协议，《欠条》中也没有任何加入的意思表示。一审的认定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债务的特定性原则。三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上诉人在《欠条》上签名和手印，仅作为见证人见证，连保证人都不能认定，一审的认定与法律的规定相违背。四是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哈尔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8条“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确立了“看人不看章”的原则，第11条“财务或者财产混同”确立了公司人格和股东人格是否混同的认定原则，依据该原则，个人独资企业的人格与投资者的人格的混同的。因此，《欠条》债务是在2019年3月形成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是张华的个人债务，判决由张华个人承担，这也与2019年5月9《转让协议》约定由张华负责一致。嘉美经营部在《欠条》日期上签章、上诉人在《欠条》上签名按印，不等同于与《欠条》债务有关，请二审改判纠正。嘉美经营部辩称：1.嘉美经营部是张华所设立，因张华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后为逃避债务，于交通事故后次日将该经营部虚假转让给张伟，因此，张伟不是嘉美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2.正如原审原告所说在2019年3月因买卖而发生，但此时嘉美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是张华，这也是张华于该经营部转让后2019年7月8日还在欠条上签署欠条的原因，所以欠款债务是张华的个人债务，不是变更后嘉美经营部的债务。3.张伟在欠条上签署自己的名字，是应张华和雷伟的要求签署的，不是张伟自愿签署的，请法庭予以核实后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张华答辩称：1.本案的欠款人是嘉美经营部，原审原告应该找该经营部要钱，张华虽然在欠条上签字，但依法不需要承担偿还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嘉美经营部系个人独资经营，本案中张华不是投资人，在2019年5月9日变更为张伟，欠条是在2019年7月8日出具的，该债务属于转让后产生的债务，应该由现在的经营者张伟承担。2.欠条出具后张伟也实际履行了16568元，故该债务不应该由张华承担，应该由嘉美经营部及投资人张伟承担。科恩厨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恩厨房向一审法院起诉：1.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偿还原告货款64000元，第二、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被告嘉美经营部向原告科恩厨房购买橱柜、衣柜，购买后原告科恩厨房按被告嘉美经营部指定的地点送货并进行安装。2019年7月8日，经结算，被告嘉美经营部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禾木嘉美装饰公司欠雷伟（即科恩概念厨房店）客户家装修定制家具柜子总款金额80548元人民币（大写捌万零伍佰肆拾捌元整），经双方协商约定为2019年10月10日前全部还清，逾期不还，逾期利息另计，债权人（收款人）将永久享有追讨权及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特立此据！”在该欠条的“债务人（欠款人）”处有张华、张伟、艾晓玲的签名及手印，并且注明了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在“债权人（收款人）”处有雷伟的签名；在欠条页末标注了出具日期：2018年7月8日，日期上加盖有被告嘉美经营部的印章。欠条出具后，2019年7月10日，被告张华向雷伟转账支付了5000元；2019年9月19日，被告嘉美经营部的现投资人张伟分两次向雷伟转账共计支付了5548元；2019年10月4日，被告艾晓玲向雷伟转账6000元。现尚欠64000元货款未付。雷伟系原告科恩厨房的经营者。被告嘉美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18年9月25日登记成立，投资人为被告张华，2019年5月9日，嘉美经营部的投资人由张华变更为张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科恩厨房与被告嘉美经营部达成的由被告嘉美经营部向原告科恩厨房购买橱柜、衣柜的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原告科恩厨房向被告嘉美经营部供应橱柜、衣柜，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被告嘉美经营部，买受人被告嘉美经营部应向原告科恩厨房支付相应的价款。本案审理中被告嘉美经营部以所欠货款系嘉美经营部投资人变更前产生，应由张华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提出辩解认为,嘉美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该经营部现仍存续，企业变更投资人，是在企业经营期间变更的，并不属于企业的解散或企业的新生，因此，虽然投资人变更，但嘉美经营部在法律上的人格仍然延续，故嘉美经营部的上述辩解主张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现仍有货款64000元未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嘉美经营部支付尾款64000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华、艾晓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案审理中被告张华以欠条是投资人变更后出具，其在欠条签字只是确认金额，故应由嘉美经营部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被告艾晓玲是合伙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提出辩解，及被告艾晓玲以其在欠条上签字系证明原告及另二被告存在欠款关系，其不承担责任为由提出辩解认为，本案中被告张华、艾晓玲的签名及捺印是在债务人处，并未有其他标注，经核实被告张华、艾晓玲均认可欠条上的签名及捺印为他们本人所为，结合欠条出具后被告张华、艾晓玲均向原告方支付过货款行为，应认定被告张华、艾晓玲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构成对债务的加入，是并存的义务承担，即自愿加入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嘉美经营部共同承担合同义务，在此情形下，应对本案债务应承担共同支付货款义务，故对被告张华、艾晓玲提出的上述辩解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张华、艾晓玲在本案中应承担与被告嘉美经营部共同支付货款的义务，而不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禄丰禾木嘉美装饰经营部、张华、艾晓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禄丰县金山镇科恩概念厨房的货款64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0元，由被告禄丰禾木嘉美装饰经营部、张华、艾晓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主要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告张华向雷伟转账支付了5000元”错误，该款系其转给雷伟的，其他当事人对上诉人艾晓玲提出的异议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及一审认定的各方无其他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科恩厨房与被上诉人嘉美经营部达成的橱柜、衣柜买卖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科恩厨房已向被上诉人嘉美经营部供应了相应的货物，被上诉人嘉美经营部接受并使用了货物。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嘉美经营部向被上诉人科恩厨房出具了总款金额为80548元的欠条一份。在该欠条“债务人（欠款人）”处，上诉人艾晓玲及被上诉人嘉美经营部的先后两任投资人张华、张伟均进行了签字确认。之后，被上诉人嘉美经营部先后支付了16548元，尚欠64000元未付。上诉人艾晓玲及被上诉人张华自愿在欠条中债务人处进行签名捺印的行为，应当认定其二人对被上诉人嘉美经营部所欠债务的自愿加入，故上诉人艾晓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判判令上诉人艾晓玲与被上诉人嘉美经营部、张华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科恩概念厨房货款64000元，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所述，艾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艾晓玲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中强审 判 员 黄晓春审 判 员 张燕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丽华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