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刑初9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涛，男，汉族，l987年10月14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庄河市。因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嫌疑，于2019年6月19日被深圳海警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25日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深圳海警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刘洪庆，男，汉族，1982年2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海阳市。因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嫌疑，于2019年6月19日被深圳海警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25日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深圳海警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朝勇，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汤春雷，男，汉族，1978年11月12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因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嫌疑，于2019年6月19日被深圳海警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25日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深圳海警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寒梅，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孙勇，男，汉族，l981年2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住辽宁省庄河市。因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嫌疑，于2019年6月19日被深圳海警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25日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深圳海警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国庆，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根芳，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因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嫌疑，于2019年6月19日被深圳海警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25EI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深圳海警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雪莲，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涛、刘洪庆、汤春雷、孙勇、潘根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涛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序根、被告人刘洪庆及其指定辩护人廖朝勇、被告人汤春雷及其指定辩护人肖寒梅、被告人孙勇及其辩护人赵国庆、被告人潘根芳及其指定辩护人田雪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初至中旬，被告人曲涛接受雇请担任“粤河源货18××”船的船长，伙同被告人刘洪庆、汤春雷等人多次驾驶该船从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出发，前往香港海域装载冻品后运回境内卸货。 2019年6月18日晚、6月19日凌晨，被告人曲涛、刘洪庆、汤春雷、孙勇、潘根芳再次驾驶“粤河源货18××”船从香港大鸦州以东附近海域的一艘大船上过驳了5553箱冻品返航，向东莞市虎门大桥开行。6月19日4时40分许，该船行至港珠澳大桥对开海域(2201734．5"N，113048"16．2"E)时被查获。经鉴定，查获的走私进口的冻品是冻牛肉，共重131．691吨，原产地巴西，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动植物检疫监管禁令公告《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中的货物。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物证：船舶，冻牛肉等；2．书证：受、立案材料，身份材料等；3．证人证言：证人程勇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曲涛、刘洪庆、汤春雷、孙勇、潘根芳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检验鉴定证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涛、刘洪庆、汤春雷、孙勇、潘根芳逃避海关监管，非法走私境外疫区的冻品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勇、潘根芳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鉴于潘根芳庭前认罪认罚，向本院书面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潘根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曲涛表示认罪，对起诉指控的认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曲涛具有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悔罪表现良好，且从未逃避法律的追究及惩罚的情节，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判决。 被告人刘洪庆表示认罪，对起诉指控的认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刘洪庆属于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比较淡，属于从犯，认罪认罚，恳请法庭给予从轻处理。 被告人汤春雷表示认罪，对起诉指控的认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其属于从犯，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涉嫌运输的牛肉冻品没有进入市场流通，尚未造成其他严重的社会后果，请求依法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勇表示认罪，对起诉指控的认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其当庭认罪认罚，属于从犯，没有前科，初犯偶犯，并且不具有多次的走私情节，也没有实际的获利，没有共同的分赃行为，涉案的冻品没有实际流入国内市场，恳请法庭给予从轻处理。 被告人潘根芳表示认罪，对起诉指控的认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其当庭认罪认罚，属于从犯，没有前科，初犯偶犯，起的作用非常轻微，所以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初至中旬，被告人曲涛接受雇请担任“粤河源货18××”船的船长，伙同被告人刘洪庆、汤春雷等人多次驾驶该船从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出发，前往香港海域装载冻品后运回境内卸货。 2019年6月18日晚、6月19日凌晨，被告人曲涛、刘洪庆、汤春雷、孙勇、潘根芳再次驾驶“粤河源货18××”船从香港大鸦州以东附近海域的一艘大船上过驳了5553箱冻品返航，向东莞市虎门大桥开行。6月19日4时40分许，该船行至港珠澳大桥对开海域(2201734．5"N，113048"16．2"E)时被查获。经鉴定，查获的走私进口的冻品是冻牛肉，共重131．691吨，原产地巴西，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动植物检疫监管禁令公告《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中的货物。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9日，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宝安站接线报称港珠澳大桥附近有走私活动。4时40分许，宝安站侦查人员驾驶442××艇在港珠澳大桥对开海域发现一艘形迹可疑船舶。经查该船上有五名船员（船长曲涛，船员汤春雷、刘洪庆、孙勇、潘根芳），该船只上装有冻品一批，船上人员无法说明冻品来源。同日，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对该案立案侦查。 2.查获经过、查获海图，证实：海图显示查获的“粤河源货18××”船的位置是22°17′34.5″N，113°48′16.2″E。 3.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现场笔录、船舶、车辆交接单、罚没财物进仓单物证，扣押的船舶（船号：粤河源货18××）1艘，扣押的冷冻牛肉5553箱，共计131691千克。其中印有“NATURAFRIGALIMENTOS”字样的蓝白色纸箱内透明袋包装的冷冻牛肉2382箱，重52404千克；印有“MASTERBOI”字样的棕色纸箱内透明袋包装的冷冻牛肉1905箱，重51435千克；印有“AGRA”字样的棕色纸箱内透明袋包装的冷冻牛肉1266箱，重27852千克。扣押的AIS机1台，海图机1台，手机5部。曲涛、孙勇、潘根芳、刘洪庆、汤春雷对被扣押物品进行了指认。 4.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曲涛、孙勇、潘根芳、刘洪庆、汤春雷对查获的手机、海图机、A1S机、刘洪庆等人的微信账号、“粤河源货18××”船、查扣的冻品、卸货地点、转账记录、滴滴打车订单记录、潘根芳对在香港水域装冻品前拍摄照片进行了指认。其中微信昵称分别为：曲涛（风云再起、胜者归来），刘洪庆（行走刀锋），潘根芳（懂你），孙勇（孙绛为），汤春雷（心想事成）。 5.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6月19日4时40分许，深圳海警局在港珠澳大桥对开海域（22°17′34.5″N，113°48′16.2″E）巡逻过程中，查获一艘船号为“粤河源货18××”的铁质货船。船上有船员5名，分别为曲涛、汤春雷、孙勇、刘洪庆、潘根芳，船上查获涉嫌走私的冻牛肉一批。 6.鉴定意见：深圳澜迪商品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鉴定证书（编号LD2019035）鉴定结论：委托鉴定货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动植物检疫监管禁令公告《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中货物，无合法来源证明及检疫证明。 7.深圳海事局关于协助核实案件情况的复函，证实：“粤河源货18××”轮在“中国海事协同管理平台”中无登记记录，无相关基本船舶信息，曲涛在平台中显示为渔船船员。 8.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办公室关于核实海域情况的函，证实：坐标点(22°17′34.5″N，113°48′16.2″E)属于未定界海域，在深圳和珠海主张线的重叠区域。 9.东莞市中堂镇美枫时尚酒店账单，经曲涛、潘根芳确认。客户姓名为曲涛：①房号为406，酒店入住时间为2019年6月5日11时14分许，离店时间为6月6日12时06分许；②房号为402，酒店入住时间为2019年6月5日11时14分许，离店时间为6月6日10时56分许，消费合计100元；③房号为502，酒店入住时间为2019年6月5日11时14分许，离店时间为6月16日11时50分许，消费合计1000元。④房号为306，酒店入住时间为2019年6月9日9时59分许，离店时间为6月10日12时35分许，消费合计100元；客户姓名为潘根芳：①房号为302，酒店入住时间为2019年6月7日12时41分许，离店时间为6月8日12时40分许，消费合计100元。②房号为506，酒店入住时间为2019年6月9日9时57分许，离店时间为6月10日13时38分许，消费合计100元；③房号为406，酒店入住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9时05分许，离店时间为6月12日13时48分许，消费合计100元；④房号为406，酒店入住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9时14分许，离店时间为6月16日11时00分许，消费合计100元；客户为潘根安：房号为406，酒店入住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8时56分许，离店时间为6月14日13时53分许，消费合计100元。 10.东莞市中堂镇金盈旅店的入住信息、微信付款记录，证实：张某于2019年6月16日入住，于6月27日退房；潘根芳于2019年6月17日入住，于6月27日退房；李某官于2019年6月16日入住，于6月27日退房。 经金盈旅店前台程勇确认两份微信付款记录：①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11时55分许，付款人微信名为*成，金额为110元；②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11时51分许，付款人微信名为*起，金额为110元。 11.证人程勇（金盈酒店前台）的证言，证实：我是在金盈酒店做前台接待的，我所在的酒店所有客人入住都需要登记到电脑上。经过查询电脑，曲涛、孙勇、刘洪庆、汤春雷、潘根芳等人只有潘根芳一人有入住信息，潘根芳是从6月17日开始入住的，房间是705，和潘根芳一起入住的还有张某和李某官，房间是于6月27日退房的，是张某退的房。支付方式第一天是用微信付的钱（是和潘根芳一起来的人付的），以后就都是用现金付的（张某支付）。当时还有另外两人是用护照开了一间房，房号是803，是其中一人用微信付的钱。 12.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银行账号6230942190001835245（刘洪庆）、6217001500002372524（潘根芳）、21022519810217003X（孙勇）、6212263400010596780（孙勇）、6228480566037419660（孙勇）、6217992310007365676（于某梅，曲涛妻子）、6222620460001501733（汤春雷）的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曲涛、刘洪庆手机微信转账截图，刘洪庆、汤春雷微信转账记录。其中，潘根芳建设银行账户6217001500002372524通过ATM于2019年6月7日存入5000元，于6月8日存入7000元，于6月10日存入7500元，于6月15日存入10000元、5600元，于6月16日存入5600元，于6月16日存入8000元，于6月18日存入7500元。 刘洪庆建设银行账号6230942190001835245于2019年5月7日微信转账1000元（汤春雷）；5月22日ATM存款10000元，当日微信转账5000元（汤春雷）；于5月27日ATM存款10000元、1900元，当日微信转账6000元（汤春雷）、5000元；于5月30日ATM存款10000元，当日微信转账5000元（汤春雷）、5000元；于6月6日ATM存款10000元、1700元，当日微信转账6000元(汤春雷)、5000元；于6月8日ATM存款10000元、1900元，当日微信转账6000元（汤春雷）、5500元；于6月10日ATM存款7000元，当日微信转账6000元（汤春雷）；于6月12日ATM存款6700元，当日微信转账6000元；于6月14日ATM存款10000元、2000元，当日微信转账6000元（汤春雷）、5000元；于6月16日ATM存款10000元、800元，当日转款6000元（汤春雷）；于6月18日ATM存款6000元，当日转款6000元（汤春雷）。6月2日刘洪庆通过微信零钱转账10000元给汤春雷。 刘洪庆建设银行账号6230942190001835245于2019年6月9日微信转账3000元、于6月11日微信转账1300元、于6月15日微信转账500元、于6月16日微信转账3600元、于6月17日微信转账2000元给曲涛；6月18日收到曲涛微信转账1000元。6月17日刘洪庆通过微信零钱转账2000元给曲涛。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6月18日，刘洪庆共计转账69500元人民币给汤春雷。 13.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和通话记录，证实：调取了15957095981（潘根芳）、1361544582（刘洪庆）的开户资料和通话记录，显示潘根芳至少于2019年6月1日开始在东莞，刘洪庆于2019年5月18日开始在东莞。 14.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包括：（1）人口基本信息查询、户籍证明；（2）大连市公安局花园口分局明阳派出所、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海河派出所、海阳市公安局发城派出所、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东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共五份，证实：五被告人在户籍所在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身份信息与起诉书列明的一致。 15.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五被告人的入所体检无异常情况。 16.中华人民共和国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3日，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对“福远渔××号”涉嫌走私冻品案立案侦查,对曲涛执行拘留,同年12月21日对曲涛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对曲涛解除取保候审。 17.被告人曲涛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5日我和孙勇通过中介介绍从大连瓦房店到广东东莞跑船，大连中介一个姓“李”的人（微胖，年龄30多岁，辽宁大连人），介绍我过来跑船，他说让我们去拉货。在东莞的朗东宾馆住了几天，在中介“陈哥”的介绍下，签了“粤河源货18××”船的租赁合同，租期一个月，租金两万元，“陈哥”还帮我找了三个船员，叫汤春雷、刘洪庆和潘根芳。6月18日中午“陈哥”让我和其他四个船员从岸边坐上“陈哥”安排的小铁皮船靠上“粤河源货18××”船，下午3点钟左右我驾驶该船往外开，下午5点钟左右，我们的船开到了南沙港以南的附近海域，有条快艇上的两个人冲我们招手，靠近我们的船，问我们拉不拉货，说拉吃的东西，事后给一万元人民币运费，我打电话给“陈哥”，征得他同意后，我答应了快艇上人的要求，跟着快艇到开到了香港大鸦州，从一条锚泊的货轮上用吊机卸了一批货物到“粤河源货18××”船上，装了1个小时就结束了，卸货的时间是晚上10点多。我是看了船上的海图机才知道卸货地方是香港大鸦州以东附近海域，“陈哥”说船上的AIS设备是坏的，我是开了海图机，看着海图机航行，没有设置导航程序。我驾驶“粤河源货18××”船用船的右舷靠大船的左舷，其他四人准备缆绳，前后各两个人。大船上装配有吊机，吊机通过钢丝绳用钩子钩住货物，向“粤河源货18××”船卸货，那些货物都是用大的白色的蛇皮袋包装的，另外大船上有两人来到“粤河源货18××”船上帮吊机卸货，还有一个人在大货船上用手势指挥。试航前“陈哥”交待过船上四人，如果有拉货要把船上原有的帆布盖在货物上，并把棉毯盖在帆布上面。大船卸货时我看到那些货都是用白色的大蛇皮袋装好的，有的货物外面有少量的滴水，装好货后船上其他四个人就用帆布盖好，并用棉毯盖在帆布上，告诉我说“陈哥”交待用棉毯盖着怕帆布被风刮走。快艇上的人说要我把货运到虎门大桥，他会给我电话，有人过来接我，带我卸完货后把运费给我。之后我驾驶“粤河源货18××”船往虎门大桥开，等到过了港珠澳大桥后没多久就被海警查了，检查后我才知道装的是牛肉冻品。 “粤河源货18××”船的货物没有该批冻品的单据，我们只知道这批货物是从香港装的。“陈哥”没有给我“粤河源货18××”船的船舶证件。小快艇是白色的小艇，没有看到船号，长4米，宽1米多，快艇上有两个人，我都不认识他们，跟我说话的那个人微胖，40来岁左右，1米7左右，穿白色T恤，短裤，另一个坐在那开快艇，看起来比较年轻，两个人都没带帽子。卸货的大货轮是一艘钢质的大货轮，船号没太注意，就记得有一个“华”字，大概有2000多吨。 我所在的船是一艘铁质的货船，船号是“粤河源货18××”，长40米，宽5米左右，前后有两个船舱，中间有过道，盖货用的帆布和棉毯全部放在船舱的左侧。船上有五个人，我、孙勇、汤春雷、刘洪庆和“小潘”。是我驾驶“粤河源货18××”船。我开船有三四年了，有海员证，没有船长证。“粤河源货18××”船没有特定谁来指挥，但从卸货到运货都是我和“陈哥”联系的，然后再和船上其余四人讲。“粤河源货18××”船过驳前没有其他货物，就有一些帆布。我清楚从香港直接运冻品回大陆，未经任何部门批准，是属于违法行为。我在2017年11月份因走私冻鸡爪被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海关缉私处查获，涉嫌走私普通货物被关了二十多天，后来办理了取保候审。这次“陈哥”介绍工作的时候我想过像之前那样，但我看到船上有制冷的装备。 2019年6月9日至17日刘洪庆通过微信总计转给我10400元，全是我跟他借的钱，一是父亲心肌梗塞看病花费4000多，一是房货2600多，其余的全是贴补家用。借刘洪庆的钱大部分还了，还差他1000多块钱。 我是船长，负责开船，不负责搬运货物。船上的人我只认识孙勇，其他人都是通过中介来的。我们在之前没有接触过，我们6月初在宾馆入住的时候，他们也过来了，就一起认识了，我们不是同一个中介。拉货的报酬我没有拿到，中介答应给我一天两三百块钱，我就拉了一次。刘洪庆转钱给我是我和他借的，主要给我父亲看病，还没有还清。我之前走私冻鸡爪被抓，但是那次船上有制冷设备，而这次的船没有，我就放松了警惕。我的海员证是大概九、十年前拿到的，我拿到海员证后从事航海工作，有做货运、渔船等工作。 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名叫“风云再起”，微信号为wxid_njbhvnzt9mtu22,是用我老婆于某梅的身份证开通的，绑定的我老婆的银行卡，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基本上都是我在用；还有一个微信名叫“胜者归来”，微信号为qt891891，是用我的身份证开通的，这个号没怎么用，基本上都是用的“风云再起”这个号。微信名叫“情深处儿狼温柔”、微信号为“WWWjiachang_13654”是山东的一个中介，名字我不知道叫什么，也没和他见过面，我是通过大连姓“李”的中介给的手机号在6月初加的微信。 18.被告人刘洪庆的供述与辩解：我所在船是一艘铁质的货船，船号是“粤河源货18××”，30米长，4米宽左右。船上有5个人，分别是船长“曲哥”、汤春雷、孙勇和一个年纪较大的潘某芳。“曲哥”负责驾驶。孙勇是船员，“潘某芳”负责机舱工作，我负责做饭，带缆。是中介介绍我们过来的“粤河源货18××”船做事的，我和汤春雷从烟台到东莞，在路上找工作，中介说可以给我们介绍工作，安排我和汤春雷去船上当船员，干一天能挣300元的报酬，我和汤春雷答应了，并付给他2000元中介费，他就带着我们去坐快艇，坐了大概20分钟左右，看到了“粤河源货18××”船，随后那个中介的就让我们登上船跟着船长干，说船长会给我们发工资。 2019年6月18日，船长驾驶“粤河源货18××”船出去试航，我去炒菜，吃完饭休息一会，大约8点左右开始航行，9点半我就躺床休息，晚上10点左右，被房间外的声音吵醒，起来发现有个小艇，我听到小艇上有人跟曲涛讲，大体意思是有艘大船，让我们的船去帮他们卸货，卸完货给相应的报酬。过了一段时间又一次被吵杂的声音吵醒，发现有一船向我船卸货，曲涛安排我和汤春雷负责打缆绳，卸货后盖帆布时我没有打开看货物，但感觉到货物在冒冷气，又因在帆布上加盖了棉毯，我以前跑船的时候运送金枪鱼等冻品时都要盖棉毯，所以基本可以肯定是冻品。此过程中我没有参与，一直在房间里睡觉。“粤河源货18××”船装载的是什么货物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我之前是在斐济打渔，主要是打捞金枪鱼。我有海员证，四小证、渔业证书，大概三年多前办的证件。 我在“粤河源货18××”船是听船长曲涛指挥的，不知道曲涛听谁指挥，没有看到他跟谁打电话我。在2019年6月9日、11日、15日、16日、17日一共转给微信号风云再起（曲涛的微信）合计10400元是曲涛借我的钱，他身上的钱花光了，我看他是船长，以后在他手下干活就借给他。他微信还了我1000，其他分几次给现金我，现在还欠我一千来块钱。汤春雷没有还我钱。我这几个月没有收入，之前在马山远洋渔业公司上班，出远海太平洋打金枪鱼，去年年底拿了10来万。我5月份转给汤春雷17000元，6月份分8次转给汤春雷52500元，一共转给汤春雷69500元，这些钱是中介“陈哥”给我的，这些钱是之前运货的报酬。每拉一次冻品就给我6000元报酬，汤春雷和我一样都是6000元，曲涛、“潘哥”、孙勇能拿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跟“陈哥”联系，都是船长曲涛叫我去拿钱我才去的。该拿钱的时候，曲涛告诉我到一个马路的路口等“陈哥”的手下，然后“陈哥”他的手下就给我拿现金，“陈哥”没有出现过。 我和汤春雷从厦门过来广东，在广州的一个火车站“陈哥”接我和汤春雷，然后安排我们住在一间旅馆，我和汤春雷说没钱花了，“陈哥”给了我和汤春雷一人6千块现金。“陈哥”让我和汤春雷等了好一段时间，期间和曲涛认识，我们就和曲涛、孙勇和“潘哥”5人在做东北菜的饺子馆吃饭，后面又等了好些天，曲涛就通知我们上船了，然后“陈哥”派手下送我和汤春雷到“粤河源货18××”船，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说是试航，曲涛就驾驶“粤河源货18××”船去一艘大船上装货，装完货就往回走，快天亮抛锚在一条河上，接着就有快艇过来接我们到岸上，我们就打摩的回去旅馆休息。他们卸完货后会联系曲涛，曲涛会通知我们去拿钱，每次我能拿12000元，是我和汤春雷在船上运冻品的报酬。钱是汤春雷让我一起拿的，然后我存6000元到银行卡里，再通过微信转回给汤春雷，我和汤春雷每人6000块钱。剩下的6000元我赌了，买彩票花完了。之后我跑了至少五六趟，反正每次“陈哥”都给我一万两千块，我通过微信打6000块给汤春雷，有时候打得多一点，因为我之前赌彩票借他当还他的。在我们跑第一趟的时候，在上船之前“陈哥”的手下就跟我们说跑一趟给6000块钱，我就答应了。第一趟回来我就拿到了我和汤春雷的12000元报酬。之前跑的几趟运的跟这次被查到的运的是一样的东西，是冻品。第一次运的时候我发现那货物冒气，因为我之前是打金枪鱼，需要入冻库，我就知道那是冻品，冻的东西是吃的。我之前几趟运冻品，船上就是我、汤春雷、曲涛、孙勇和“潘哥”5人，是曲涛开船的。运的数量我没数，之前每次装完货，我们船员去盖帆布和毯子，盖的时候我看到后面的货仓是装满的，前面的货仓有时是满的，有时没满。装货过驳冻品的船没有变过，都是这条大船。之前几趟跑冻品，我都是等靠到大船的时候帮忙系缆绳，等货装完之后盖帆布和毯子。我不知道冻品运到什么地方。跑一趟一般都是两天，我觉得两天跑一趟挣6000元不合理，我知道是违法犯罪行为。我之前害怕，不敢说实话，现在我争取宽大处理，说的是真话。 我用一个微信，微信名叫“行走刀锋”，微信号为“liu13606048414”。2019年5月17日至6月18日我向汤春雷微信转账转借69500元人民币。 19.被告人汤春雷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刘洪庆经中介“王哥”介绍认识东莞的中介“陈哥”，说广东这边有条船需要两个船员，负责打杂和做饭，报酬是一天200元到300元左右。2019年6月12日我和刘洪庆到了东莞火车站，“陈哥”接我们到火车站附近一个小旅馆休息了2天，住宿和吃饭费用都是“陈哥”给的。我给中介“陈哥”2000元，6月14日左右确认可以上船后“陈哥”要求给的现金。6月15日曲船长打电话叫我和刘洪庆吃饭，曲船长建议我换到金盈酒店住宿。6月16日我和刘洪庆换到金盈酒店住宿。 6月18日12时左右曲船长电话通知刘洪庆说15时左右上船，到时有人联系并开车接上船。15时30分左右我们在岸边下车，下车后一个小伙子带我们上铁皮船，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份船舶租赁合同，隐约看到上面有一个曲字。16点左右我来到了“粤河源货18××”船，船上加我总共5个人，我负责打杂，打扫卫生帮忙做饭。18时左右听曲涛讲“粤河源货18××”船试航，不一会船开始航行，我和刘洪庆就下去做晚饭了，19时左右吃完晚饭，22时左右曲船长告诉我们可以休息了，我们就一起回房间躺下了。下半夜，“小孙”把我叫醒，让我帮忙抬毯子。我走出房间到甲板上，当时还下着大雨，看到不远处有一艘大船，就是在海上，附近可以看到很多小岛，没有其他人。大船是一艘铁质的大货船，长大约80米，大船上有一个吊机，接驳平稳后这个设备就开始卸货到“粤河源货18××”船上，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卸货完毕，装完货曲涛叫我们起来盖帆布，我到甲板后，和刘洪庆在后舱相互协助将毯子盖在帆布上，盖完后我和刘洪庆再到前舱帮助“老潘”和“小孙”把前舱的货物盖好毯子，盖帆布时能看到货物冒冷气。我们的船离开大船继续航行，我忙完自己的活就去睡觉了，后面我们5个人和货船就被你们查扣。 “粤河源货18××”船准备将货物运去哪里我不知道，船上的货物是什么也不知道。6月2日到18日，期间刘洪庆多次微信转账给我，数额都是6000元左右。刘洪庆是微信转钱给我的，我先存到青岛银行的银行卡，再去中堂镇的中信ATM机把钱取出来，再把钱存到我交行的卡里，交行的卡是绑定我的游戏的。我和刘洪庆在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6月18日的多笔金额交易我都知情，都是刘洪庆转钱给我，也是我亲自收取的。 我最早在厦门认识刘洪庆，其他3人是在东莞中堂认识的。“陈哥”让我和刘洪庆去中堂镇的美枫酒店住了两、三天，6月16日左右，“陈哥”打电话让我和刘洪庆去离美枫酒店不远的一个饺子店吃饭，在那里看到了曲涛、潘根芳和“陈哥”，“陈哥”说这次拉货的报酬已经说过，让大家好好干，以后报酬还会涨。我微信名叫“心想事成”，微信号为“wxid_7u1vxd7cfni122”。确认刘洪庆于2019年5月17日至6月18日微信转账向我转账69500元人民币。 20.被告人孙勇的供述与辩解：我所在船是一艘铁质船，船号是“粤河源货18××”，船头又宽又平，船身大约30米长，5米宽，船上两个货仓在船头位置，中间有一条过道隔开，驾驶台在货仓后面。我在该船做水手工作，是曲涛介绍我当船员。曲涛说一个月6000左右，不是每天都跑，每次300左右，一个月能跑20次左右。我一共跑了一次。 2019年6月初我和曲涛一起从大连到东莞，在东莞中堂镇住了半个月，曲涛说住宿费有人出。6月18日下午3点左右，曲涛从外面回来酒店说出海干活，我就收拾了些东西跟着他到酒店楼下，看到有辆摩的在等我跟曲涛，摩的佬带我们开了20多分钟到了一个河边。我跟曲涛下车等了20分钟，姓汤的和姓刘的两个船员就过来了。又过了10几分钟，最后一个船员也到了河岸边，然后就有一艘小铁船向我们开来，开船的老头喊我们5个人上船，送我们到“粤河源货18××”船。下午4、5点钟我们登上“粤河源货18××”船，般长曲涛叫我们几个去起锚，之后曲涛就把船开出去了，我们在船上吃饭，是那个姓刘做的饭，吃完饭我就回我房间了，过了一会，感觉到船速慢了下来，然后外面有人在大声说话，我也没出去看，就接着睡，到了半夜有人把我叫起来，当时“粤河源货18××”船正准备靠到一艘大船上，我就去帮忙带缆了，我是在前面带的缆，曲涛驾驶“粤河源货18××”船用船的右舷靠大船，等两艘船靠完后，我看到大船上过来两个人到我们船上，同时大船上有人操作吊车把大船上的货物过驳到我们船上来，过驳的过程是：大船有4个人，1个在大船上指挥，1个在大船上的吊机操作，2个在我们的船帮忙过驳，首先是吊机通过钢绳连接的钩子钩住货物，然后再听大船上的人指挥，就过驳到我所在的“粤河源货18××”船的船仓。半个小时装卸完毕，等卸完后第一时间我们就去船头解缆，然后船长曲涛把“粤河源货18××”船返回开了，我们4个船员把帆布盖在货物上面，后面又在帆布盖了一层地毯，我和年纪最大的船员盖前面货物，另外两名船员盖后面货物，我们是站在货上面盖的。地毯、帆布是船上本来就有的，帆布放在两个货仓中间的过道，地毯放在货仓旁边的过道。后面我们就回自己房间了。 在“粤河源货18××”船上虽然船长没有直接命令我干什么活，但我感觉肯定是都要听船长指挥的。“粤河源货18××”船是船长曲涛一个人驾驶。我在“粤河源货18××”船上负责拉缆绳，粤河源货18××装完货后就负责盖上帆布。我不知道“粤河源货18××”船上的货物是什么，也不知道货物运去哪里。我有出海船民证，证件放在我在东莞租住的金盈酒店里。 曲涛当过兵，开过烧烤店，我和曲涛的哥是同班同学，和我是同村人，去年过年回家一起打麻将熟识的，到5月底曲涛告诉我他通过中介找到活可以干，6月初我就跟他一起来广东了。我和曲涛到东莞火车站后，曲涛打电话联系了潘根芳，我们一起打车去了潘根芳的酒店，我就认识了潘根芳。接到潘根芳后我们三人去东莞市中堂镇一家OYO的酒店住宿。后面由于OYO酒店的住宿条件差，我们换到金盈酒店。在我还住在0YO酒店期间，曲涛带我去北雪情饺子馆吃中午饭，点菜之前汤春雷和刘洪庆也来了，我就是这个时候认识汤春雷和刘洪庆，当时像是之前已经约好了，因为是汤春雷和刘洪庆到了之后我们才点的菜，吃完饭后我和曲涛走路回OYO酒店了，隔了一两天之后我发现汤春雷和刘洪庆也住在OYO酒店。 曲涛和我说到广州这边拉货，说是拉木头、电子产品等东西。报酬和我说一个月五六千块钱，跑一次两百块钱。我就做了一次就被抓了。报酬是由曲涛负责给我。我不知道接货的地点，时间大概是半夜之后。我以为是陆地，当时在调货的时候货物有晃动我知道应该是一条大船。吊机把货物过驳到我们船上。卸货有大概半小时左右。我们先给货物盖了一层帆布，后面盖了地毯。货物是用白色的袋子装着的。踩在货物上没有软的感觉，靠近也没有冒冷气的感觉。同船的其他人，潘根芳是来的时候认识的，他先去酒店住，他提前在那里住等我们。等到曲涛来了后把潘根芳接上，他就没在之前的酒店住了。其他两个人是吃饭的时候认识的。我的船员证是今年五月份办的，是曲涛在大连帮我办的证件。曲涛说跑船要有船员证，我还没跑船的经历。 21.被告人潘根芳的供述与辩解：我是5月底从老家宁波坐飞机过来广东，来到广东听中介说是来跑船运散装的东西走私。中介的联系方式在我手机里，叫“李老板”。后面我就打车去了一个火车站附近的酒店住下来，酒店名字不记得了，我在那酒店住了一晚，等到第二天早上中介打电话给我，说等下有人来接我去干活，说有2个人跟我一起跑船的。大概是5月30日早上8、9点，看到船长曲涛和孙勇打车过来我住的宾馆接我，然后我就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他们走了。我们到了东莞中堂镇那边，找了个旅馆住，中介还没有通知我们下船，我们就在旅馆住了4、5天。曲涛跟我说换一个底馆，我们就又在那宾馆住了几天，大概6日7日左右，曲涛和我说，明天要让我们去跑船，让我明天早上去看“粤河源货18××”船上的机器，我说好。第二天早上，我自己先去了“粤河源货18××”船上看机器，当时“粤河源货18××”船在河边抛锚的，我是坐小艇登上“粤河源货18××”船，我检查完机器后就又回去酒店了，等到下午1、2点，我、曲涛2人坐摩托车到河边，到那之后发现多了3个人，就是汤春雷和刘洪庆，还有一个人不认识，之后我们就一起登上“粤河源货18××”船，曲涛把船开出去装货了，装货的地方都是没有变，我听他们说是香港，有几次我还用手机拍了照片，到了香港那边后，就有一艘大船，船上还有吊机，那些货也是在那大船上，之后曲涛就驾驶“粤河源货18××”船靠过大船，然后开始装货，装完货后我们就把船往回开，开到一个地方去，具体是哪里我不知道，可能曲涛知道，然后由老板安排人来卸货。 装货的经过是：曲涛把“粤河源货18××”船开到香港那边后，看到有一艘大船，我们就靠过去，靠稳之后，大船过来两个人指挥，大船上的吊机开始工作，一次3、4大袋这样子把货从大船上过驳到我所在的“粤河源货18××”船上，大概装了1个多小时，货装完后，我们4人去解缆绳，解完缆绳曲涛把船往回开，我们4个人把原先放在船上的帆布盖在那些货物上，然后再把原先放在船上的地毯盖到帆布上。 卸货的经过是：曲涛把“粤河源货18××”船开回到一个河边后，我就看到有人在岸边准备帮我们打缆绳了，船靠河边后，就看到吊车开过来了，大货车也陆续开过来了，这些人就准备开始卸货，之后曲涛就叫我们4人下船，怕有警察来抓人，我们5人下船后在河边走着，下船后我看到吊车将“粤河源货18××”船上的货物吊到货车上，货车装满后就开走，就这样一直卸到船上的货都卸完，然后我们5人就重新回到船上，曲涛就把船开回原来出发的地方那里抛锚，之后我们就下船回到原来的宾馆睡觉。孙勇当时没有和我们一起去，当时人够了，孙勇是最后第八趟才去的，去了之后刚好就被抓了。 “粤河源货18××”船原来也是用来跑货的，我们上船前在酒店是和原先在船上跑船的人碰过面的，曲涛和孙勇也在场，他们跟我们说是去香港那边运牛肉。中介说是运一趟给我7000元，但是后面给钱的时候中介有拿回扣，第一趟我拿了5900元，第二趟拿了6500元左右，后面我就不给中介回扣了，后面几趟就拿7500元。回扣是曲涛直接在我工资上扣掉的，就像第一趟，本来要给我7000元的，曲涛只给了我5900元，说另外的1100元是要给中介回扣的。这些钱是曲涛给我的，拿的是现金，跑一趟给一次钱，给我钱我就把钱存到我之前说的建设银行卡里。曲涛给我现金，我自己在中堂镇的建设银行ATM机存进去的。我把钱都存在我的建行银行卡里，卡号为6217001500002372524。 我们运了7趟，大概是休息两天运一趟，运到第8趟的时候就被查了。这7趟我们开船出去都是5个人，我、曲涛、刘洪庆、汤春雷都参与了这7趟，还有一个人是不固定的，做了一、两趟就不做了，老板就会再换另一个人过来。这7趟是在香港那边找那艘大船装的货，卸货不在同一个点卸，要看潮水，具体哪里卸的我不清楚，只有曲涛知道。这7趟装货、卸货的方式是一样的，都是用“粤河源货18××”船去装货。 我们5人，船长曲涛负责开船，我负责看机器，刘洪庆做饭，其他两个人我不知道，去香港装完货后除了曲涛，其余我们4人去帮忙盖下帆布、毛毯之类的。这7趟运的货物我估计也是这些冻牛肉的东西，因为装的时候我都知道货物是冷冻的，就是冻品。 曲涛是船老大，他肯定都知道“粤河源货18××”船是去香港那边装冻品的，其他3个人有可能头一次不知道，但是后面坐了好几次之后肯定也是知道的。我们一共跑了7趟，7趟都是去香港那边装冻品回来东莞这边卸货。这7趟我、曲涛、刘洪庆、汤春雷都参加了，孙勇就参加了最后一次。跑船的钱都是曲涛给我的，给的现钱，跑完一趟就结算一次，第一次给了5900块，第二次给了6500块，后面几趟都是7500块。除了这一次总共跑船跑了七次，每次基本上都是和这次被抓的这几个人一起的，包括船长。报酬是曲涛给我的，每次跑完船后就把钱给我。船上的人说运输的货物是冻品，每次运输的东西都差不多。接货的地点是在香港的某个地方。我手机里有拍摄照片，前面几次跑船和这次跑船都有拍，上面有日期。 我们的船装货的空间基本都装满了，装货的时候能感觉到货物是凉飕飕的。卸货不是我们负责的。船开到固定地方后，我们就到岸上了，等到货卸完后他们叫我们，我们再回来把船开回东莞。每次都是曲涛在宾馆单独给我钱。我跑了八趟，拿了七次钱。每次报酬大概是五六千、六七千这样，总共拿到了四万多块钱。曲涛和孙勇有聊过货物是冻牛肉，我在旁边听到的。船长和其他人每次都有去运冻品，孙勇去了一两次。中间有跑过一趟就走了的人，但我不认识。我们在东莞的费用，船长曲涛找老板可以报一部分住宿费，吃饭都是自理。 22.辨认笔录：曲涛辨认出刘洪庆、潘根芳、孙勇、汤春雷是同其所在“粤河源货18××”船上的人，李科生是其所讲的大连“李”姓中介；刘洪庆辨认出曲涛、潘根芳、孙勇、汤春雷；汤春雷辨认出曲涛、刘洪庆、潘根芳、孙勇；孙勇辨认出曲涛、刘洪庆、潘根芳、汤春雷。潘根芳辨认出曲涛、刘洪庆、孙勇、汤春雷。 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涛、刘洪庆、汤春雷、孙勇、潘根芳逃避海关监管，非法走私境外疫区的冻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曲涛、刘洪庆、汤春雷、孙勇、潘根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孙勇、潘根芳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走私共同犯罪中，曲涛作为船长负责驾驶船舶，分配赃款，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刘洪庆、汤春雷、孙勇、潘根芳受雇请作为船员装卸货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走私数量走私次数、坦白及认罪认罚情节、悔罪表现，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曲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5年6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刘洪庆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汤春雷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潘根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孙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六、查扣的“粤河源货18××”货船1艘、AIS机1台、海图机1台、手机5部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查扣的冻牛腱肉5553箱，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吴   南 审判员 肖 艾 新 审判员 赵   靓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邓娅（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曲涛、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曲涛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