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4民初1063号 原告：程发利，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大学文化，职工，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辉，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芬，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鹏莲，女，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现住安徽省祁门县。 被告：叶媛，女，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现住安徽省祁门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紫繁，系方鹏莲之子，叶媛之弟。 被告：叶紫繁，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安徽省祁门县。 第三人：王舜来，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第三人：方国正，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祁门县。 第三人：李荣华，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屯溪区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原告程发利与被告方鹏莲、叶媛、叶紫繁，第三人王舜来、方国正、李荣华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发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辉、汪淑芬，被告叶紫繁以及被告方鹏莲、叶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紫繁，第三人方国正、李荣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王舜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发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程发利和方鹏莲、叶媛、叶紫繁对坐落祁门县溶口乡严潭村严一组小地名石坑坞登记在王舜来名下(林权证：祁门林证字第2408000546号）二块共计354亩林地、森林或林木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中的33.33%份额及分配权共同共有(各占50%）；2.请求依法判决确认程发利和方鹏莲、叶媛、叶紫繁对坐落于安徽省祁门县溶口乡景潭村严一组下坑坞登记在方国正名下(林权证：祁门林证字第3000000966号）的620亩林地、森林或林木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中的33.33%份额及分配权共同共有(各占50%)；3.请求依法判决方鹏莲、叶媛、叶紫繁共同给付程发利354亩林权收益款10万元；4.请求判决王舜来、方国正、李荣华依法协助办理上述林地、森林或林木的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方鹏莲、叶媛、叶紫繁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8日，程发利与叶文相（己于2018年11月19日不幸突发疾病死亡）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祁门县溶口乡严潭村严一组小地名石坑坞二块共计354亩山场，祁门县溶口乡严潭村严一组小地名下坑坞620亩山场共计974亩山场中叶文相所占有的33.33%股权由叶文相与程发利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双方按照各50%的比例分配净利润。2016年7月8日，程发利向叶文相出资350000元，叶文相当即向程发利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程发利先生叁拾伍万整人民币，用于溶口乡严潭村下坑坞和石坑坞林场投资，用于投资叶文相先生投资该林场33.33%股权的二分之一股。该林场共玖佰柒拾肆亩”。2016年9月23日,叶文相及另两位权利人李荣华、方国正申请办理了祁门县溶口乡严潭村严一组小地名石坑坞I44亩山场的林权釆伐许可证，于2017年9月4日申请办理祁门县溶口乡严潭村严一组小地名石坑坞210亩山场的林权采伐许可证，分别对祁门县溶口乡严潭村严一组小地名石坑坞的二块山场林木进行采伐销售，销售收益各获20万元，程发利应分得10万元。因叶文相不幸去逝，原告为明确权利，向案涉山林另两位登记权利人即李荣华、方国正提出确权请求，并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9）皖1024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程发利与方鹏莲、叶媛、叶紫繁对坐落于安徽省祁门县溶口乡景潭村严一组下坑坞依法变更登记在方国正名下（林权证：祁门林证字第3000000966号）的林地、森林或林木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共同享有股权33.33%的份额，其中原告享有该股权33.33%中净利润50%的比例分配权。案外人李荣华、方国正不服提起上诉。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制作(2019)皖10民终54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审认定事实，但以合同相对性为由，驳回程发利向李荣华、方国正提出确权主张的诉讼请求。程发利与叶文相之间构成合伙关系，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为维护程发利合法权益，请法院判如所请。 方鹏莲、叶媛、叶紫繁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供书面答辩。庭审中辩称，我们不清楚，没有想法。 李荣华、方国正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供书面答辩。庭审中述称，一、2016年3月24日，李荣华、方国正、叶文相通过签订《林权转让合同》受让案涉林权，每人占股33.33%，三人系合伙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意见的第51条之规定，程发利取得案涉林权份额的前提条件是李荣华、方国正与程发利有书面约定，或程发利入股案涉林权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从本案的证据及事实来看，李荣华、方国正与程发利不曾相识，未同意程发利入股案涉林权，现程发利主张其系案涉林权的股东并享有份额、分配权及收益权，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程发利与叶文相就案涉林权33.33%的份额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程发利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林权进行足额出资，其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向叶文相出资35万元，且转账备注中明显有“借款”字样，该协议书的主体系程发利与叶文相，内容仅对程发利与叶文相约束力，对李荣华、方国正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对案涉林权的份额不产生变更效力。综上，请法庭综合本案的全部事实，驳回程发利的诉讼请求。 王舜来述称，该案所指山场，本人林权出让给李荣华后，该山场一切经营情况，哪些人持股我一概不知。 程发利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程发利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诉讼资格； 证据2.（2019）皖1024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9）皖10民终5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程发利与叶文相对坐落于安徽省祁门县溶口乡景潭村严一组下坑坞依法变更登记在方国正名下的林地、森地或林木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共同享有33.33%的份额，其中程发利享有该份额中净利润50%的比例分配权； 证据3.2019年2月26日祁门县人民法院对方国正、李荣华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诉请中林权收益款十万元的事实依据。 方鹏莲、叶媛、叶紫繁质证认为，对证据1、2、3无异议。 方国正、李荣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2、3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8月10日，安徽省祁门县溶口乡严潭村严一村民组林场（村民组）作为甲方与安徽省祁门县村民王舜来作为乙方签订《山林权流转协议书》，签证单位有：祁门县溶口乡严潭村民委员会、祁门县溶口乡林业工作站、祁门县溶口乡人民政府、祁门县林业局。其中第一条：本次出让的林权，为100%股权，今后此片林权归乙方持有。第四条：甲方此山场杉幼林的山林权流转总期限为20年整，即从2005年8月12日至2025年8月12日止。也是流转协议合法有效期。协议期满后，乙方应及时交还甲方山场（提前交还也可）由甲方安排造林或另行发包。2005年12月25日，溶口乡严潭行政村林场（村委会）作为甲方与祁红乡永胜村大源村民组村民王舜来作为乙方签订《山林权流转协议书》，签证单位有：祁门县溶口乡林业工作站、祁门县溶口乡人民政府、祁门县林业局。其中第一条：本次出让的林权，为100%股权，今后此片林权归乙方持有。第四条：甲方此山场杉幼林的山林权流转总期限为20年整，即从2005年12月25日至2025年12月25日止。也是流转协议合法有效期。协议期满后，乙方应及时交还甲方山场（提前交还也可）由甲方安排造林或另行发包。2008年9月7日，王舜来依据其与溶口乡严潭村严一村民组林场（村民组）、溶口乡严潭行政村林场（村委会）签订的《山林权流转协议书》，报请祁门县人民政府办理了祁门县林证字（2008）第2408000546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分别以03410240802ＧＤＹＭＳＹ10199（ＮＯ1）、03410240802ＧＤＹＭＳＹ10200（ＮＯ2）、03410240802ＧＤＹＭＳＹ10201（ＮＯ3）对坐落溶口乡严潭村严一组下坑坞620亩、石坑坞210亩、石坑坞144亩进行登记，同时该《林权证》中的溶口乡林改山场勘界小班（宗地）示意图，对石坑坞210亩、石坑坞144亩分别注明王舜来、汪接胜、王黎明购买山场。 2005年，王舜来找到李荣华叫其参股买山，李荣华和王舜来、汪接胜、王黎明4人合股流转案涉林场共计974亩，各占四分之一股份，流转协议全部由王舜来签名。2010年前后，王舜来和汪接胜的全部股份一起转让给了欧阳其鑫。2015年4月23日，李荣华从王黎明处把他的全部股份买下。欧阳其鑫是李荣华姐夫，他的山场转让都是李荣华办理，其本人只知道是溶口的山场，具体是哪些山场一点都不清楚，山场一直没有去过。2016年3月24日，欧阳其鑫、李荣华作为出让方与叶文相、方国正、李荣华作为受让方签订了《林权转让合同》，李荣华作为出让方和受让方均签名，欧阳其鑫知道山场出卖的事情，但其本人未签名。至此，李荣华和欧阳其鑫把山场股份转让变更为李荣华、叶文相和方国正3人各占三分之一。 2016年3月24日所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中流转林权基本情况所载林地与王舜来祁门县林证字（2008）第2408000546号《林权证》登记所载相同，同时约定流转方式为转让、流转期限为9年即：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25年8月12日止、流转价款为280万元；《林权转让合同》其他事项中，明确约定：叶文相、方国正和李荣华各占股权33.33%。 2016年2月15日，王舜来作为出让方与方国正作为受让方签订《集体林权流转合同》，（甲方签字：王黎明、王舜来、王接胜；乙方签字：方国胜；鉴证单位：祁门县溶口乡人民政府）。流转标的物及流转：祁门县林证字（2008）第248000546号（林权证）620亩（商品林）；转让方式流转；林权流转期限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25年8月12日止，共计9年；转让价款180万元；补充条款债随林走。 2016年9月28日，王舜来、汪接胜、王黎明以《林权流转申请报告》方式，将溶口乡原严潭村严一组依法流转的三块人工造林山场，林权证登记人为王舜来，证号祁门县林证字（2008）第2408000546号，即：1.土名“下坑坞”面积620亩、2.土名“石坑坞”210亩、3.土名“石坑坞”144亩，一次作价将共有的林权转让给祁红乡池名村茅山组村民方国正（身份证号3427261972××××××××）经营。 2016年12月26日，方国正将林权证祁门县林证字（2008）第2408000546号03410240802GDYMSY10199（NO1）中王舜来名下，坐落于溶口乡严潭村严一组下坑坞620亩变更登记在方国正名下。方国正所持林权证为：祁门林证字（2016）第3000000966号，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1）具体情况如下： （1）林地所有权人（权利人）：溶口乡景潭村严一组； （2）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方国正； （3）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方国正； （4）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方国正； （5）坐落：溶口乡景潭村严一组； （6）小地名：下坑坞； （7）面积392亩； （8）林地使用期：9年； （9）终止日期：2025年8月12日； （10）四至：东：樟栎坞、南：坑沟、西：沿坡上、北：降。 《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2）具体情况如下： （1）林地所有权人（权利人）：溶口乡景潭村严一组； （2）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方国正； （3）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方国正； （4）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方国正； （5）坐落：溶口乡景潭村严一组； （6）小地名：下坑坞； （7）面积206亩； （8）林地使用期：9年； （9）终止日期：2025年8月12日； （10）四至：东：沿坡上、南：坑沟、西：张背坞林场山、北：降。 另查明，祁门县林证字（2008）第2408000546号《林权证》王舜来名下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3410240802GDYMSY10200（NO2）、03410240802GDYMSY10201（NO3）中石坑坞210亩、石坑坞144亩未作变更登记。 2016年9月23日、2017年9月4日，由王舜来为领证人以主伐类型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办证过程中，王舜来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给叶文相，委托叶文相为其全权代理人。 2016年度、2017年度，叶文相、方国正和李荣华分别对祁门县林证字（2008）第2408000546号《林权证》王舜来名下土名“石坑坞”210亩和土名“石坑坞”144亩林木进行了采伐。方国正、李荣华、叶文相对所采伐林木收益进行了分成。程发利既未参与林木采伐，也未参与利润分成。 又查明，2016年4月18日程发利与叶文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共有9条，其中：第2条“本协议的本项目地点指溶口乡景潭村严一组（下坑坞和石坑坞两处林场）出让、依法采伐林木、更新造林投资管理”；第3条“本协议中‘合作期间’是指2016年4月18日起至2025年8月12日止林权流转期限内”；第4条“本协议中的‘共有财产’是指双方就本项目共同投入的资金和实物总额”；第5条“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完成项目投资80万元。共同投资的份额所占为该出让两林场33.33%股权。投资完成后，乙方委托甲方进行全面投资管理。乙方进行监督。在林权流转期限内，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就本项目投资产生的收益”；第6条“出资时间：2016年7月8日”；第7条“双方出资后任何一方不得抽回投资，共有资产不予以分割。如续约需经过共同投资人商议继续执行”；第8条“盈余分配和风险承担。甲、乙双方以该项目的所得收益为基础，以投资总额及管理等成本等会计要素，核算净利润，双方按照各50%的比例分配净利润。就本项目投资可能的风险产生的额外费用，由双方按照对待原则共同承担”、第9条“结算时间：本项目实行年结算制度”。2016年4月18日，程发利通过其妻子余芳由祁门县农村商业银行汇款8万元至叶文相账户内。此前，2016年4月5日，程发利通过其妻子余芳由祁门县农村商业银行汇款20万元至叶文相账户内。2016年7月8日，由程发利书写，由叶文相签名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中所载明的35万元，含有2016年4月5日和2016年4月18日由余芳经银行汇款共计28万元在内。 再查明，叶文相与方鹏莲系夫妻关系，方鹏莲与叶媛、叶紫繁分别系母女、母子关系，2018年11月19日，叶文相因病死亡。 案经审理，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 焦点一，程发利实际投资金额的如何确认问题。2016年4月18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时，程发利通过其妻子余芳由祁门县农村商业银行汇款8万元至叶文相账户内，虽然附言“借款”，但综合全案实际，2016年4月5日，程发利已通过其妻子余芳由祁门县农村商业银行汇款20万元至叶文相账户内，也就是至2016年7月8日止，由叶文相签名出具一份《收条》中所称收到的35万元，含有2016年4月5日和2016年4月18日余芳银行汇款共计28万元在内的事实，可以确认，同时该28万元汇款与《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投资事项形成关联性，可以确认为投资款，而非借款。2016年7月8日，程发利实际交付350000元投资款，虽然有瑕疵，但是该“收条”付款总额与《项目合作协议书》、银行流水及本案实际，程发利在与叶文相项目合作中总共投资35万元的基本事实，可以确认。 焦点二，程发利与叶文相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没有“个人合伙”的规定，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的相关规定。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风险承担等进行了书面协议，明确了程发利与叶文相在共同投资经营叶文相所占严潭村严一组下坑坞和石坑坞林场33.33%股权中权利义务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发利与叶文相之间属个人合伙关系。《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未得到方国正、李荣华的认可，程发利也未参与叶文相、方国正、李荣华三人林权流转经营活动，因此《项目合作协议书》仅对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即程发利、叶文相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方国正、李荣华则没有法律约束力。 本院认为，祁门县林证字（2008）第2408000546号《林权证》王舜来名下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3410240802GDYMSY10200（NO2）、03410240802GDYMSY10201（NO3）中石坑坞210亩、石坑坞144亩未作变更登记，且与案外人汪接胜、王黎明有关联。方国正、李荣华、叶文相均不是该林地、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也不是该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对程发利请求和方鹏莲、叶媛、叶紫繁对该林地的林地、森林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中的33.33%份额及分配权共同共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2016年9月23日、2017年9月4日，由王舜来为领证人以主伐类型委托叶文相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对该林地的林木进行了采伐。程发利与叶文相之间就该林木采伐中所产生的收益款分配问题，方国正、李荣华、叶文相均不是该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和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根据程发利与叶文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实行年结算制度，程发利与叶文相未在约定结算期限内结算，现叶文相因病死亡，已过结算时间，且该林地收益款具体多少，如何分配，账目怎样记载，程发利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程发利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程发利要求方鹏莲、叶媛、叶紫繁共同给付林权收益款10万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2018年11月19日，叶文相因病死亡后，方鹏莲、叶媛、叶紫繁作为叶文相的法定继承人在本案庭审结束前均未作出放弃继承权表示，应当依法视为其接受继承。程发利与叶文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对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即程发利、叶文相有约束力，程发利与叶文相是个人合伙关系，应依法受保护。叶文相死亡后，程发利有权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叶文相享有登记在方国正名下的林权33.33%份额中享有一半林权。方鹏莲、叶媛、叶紫繁作为叶文相的法定继承人应当按照叶文相与程发利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即在行使继承权时，不能损害程发利享有叶文相份额。叶文相依据其与方国正、李荣华所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及其投资行为，对坐落于安徽省祁门县溶口乡严潭村严一组下坑坞620亩由原登记人为王舜来依法变更登记在方国正名下（林权证为：祁门林证字（2016）第3000000966号）的林权享有33.33%的份额。叶文相死亡后，其与方国正、李荣华在林权流转过程中所享有的33.33%的份额，应当依法由叶文相的法定继承人即方鹏莲、叶媛、叶紫繁和叶文相的合伙人程发利共同共有，根据程发利与叶文相的协议约定,程发利和方鹏莲、叶媛、叶紫繁对坐落于祁门县溶口乡严潭村严一组下坑坞登记在方国正名下620亩林权33.33%的份额各占一半。 本院认为，叶文相与王舜来之间没有投资行为，也不是合伙人，相互之间无权利及义务。程发利与叶文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对方国正、李荣华、叶文相投资的林场享有股权33.33%的份额，合同目的是收益权，不是对林场物权的投资，且《项目合作协议书》未得到方国正、李荣华的认可，程发利也未参与叶文相、方国正、李荣华三人林权流转经营活动。对程发利请求王舜来、方国正、李荣华依法协助办理林地、森林或林木的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对坐落于安徽省祁门县溶口乡景潭村严一组下坑坞登记在第三人方国正名下（林权证：祁门林证字（2016）第3000000966号）的林权，属于叶文相33.33%的份额由原告程发利享有一半； 二、驳回原告程发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4820元，由原告程发利承担4640元，被告方鹏莲、叶媛、叶紫繁共同承担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健群 审 判 员  卫德平 人民陪审员  许仙桃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洪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