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海德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精细化工（塑料）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单飚，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密文，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娜，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第二大街1-15-1。 法定代表人：张新朝，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辽宁海德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海德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密文、吕洪娜、被上诉人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海德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工程系被上诉人与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公司承包施工，被上诉人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工程有限公司单独起诉势必侵犯另一公司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利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共涉及九份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体有所不同。1、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辽宁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土建工程，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与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辽宁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华锦集团厂区内土建、安装工程，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与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3、2013年7月1日签订的《辽宁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华锦集团厂区内公用工程工艺管线、中压蒸汽管线安装工程、海德鑫公司厂区工艺管线安装工程，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与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有限公司签订；4、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华锦厂区内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华锦厂区内钢结构安装工程，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与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5、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乙酸罐和仲丁酯罐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乙酸罐保温工程、仲丁酯罐防腐工程，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与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有限公司签订；6、《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保温工程，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与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有限公司签订；7、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辽宁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安装、技改项目，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与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有限公司签订；8、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辽宁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2014年防腐保温工程，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与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有限公司签订；9、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辽宁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2015设备管道安装工程，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与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有限公司签订；列举的上述九份合同即可证明起诉主体有问题，案涉工程系被上诉人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有限公司与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公司共同承包施工，起诉主张案涉工程款应当由该两家公司共同起诉，只有一家公司起诉侵犯了另一家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287170.94元错误。被上诉人承包的上诉人施工工程经决算，工程款为4153406.94元（盘辽造审字第2016-0518号《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书》确定的审定值，其中包含了延安海舜土建工程款），扣除其中的延安海舜土建工程审定值619768.66元，被上诉人承包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3533638.28元。在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已陆续支付了1296236元工程款，扣除已付款，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共计2237402.28元，而非一审判决的3287170.94元。一审判决工程款数额错的原因在于三份合同，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乙酸罐和仲丁酯罐保温工程施工合同》、《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及《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华锦厂区内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三份合同工程实际是由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实际施工也是由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的，并非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其中《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华锦厂区内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上诉人与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证明上诉人与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三份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施工的总工程款多计算了188万元，即增加了上述三份合同的合同价款总计188万元，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实际上，上诉人已就该部分工程款与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支付。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认为，双方的合同一审认定有效不当，因为此合同是挂靠性质的合同，所以依法应当确认合同无效。 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工程有限公司二审辩称：1、上诉人提出主体应该是两家公司，现只被上诉人一家公司起诉不当的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欠延安海舜公司工程款，反倒是上诉人多支付了延安海舜公司工程款5万元，所以延安海舜公司不具备主体起诉资格，故上诉人提出的第一项关于程序问题的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提出的第二项，即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数额确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中少判了5万元，因为少判的5万元是上诉人为延安海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337312.28元。 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诉称：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3287170.94元及利息暂定60万元（2016年2月开始计算），合计3887170.94元；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3年至2015年承包被告公司7个项目分别是：一、2015年辽宁海德鑫仲丁酯项目设备管道安装工程；二、2014年辽宁海德鑫仲丁酯项目防腐保温；三、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安装工艺签证；四、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技改签证、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装置附属安装工程、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延安海舜土建工程。工程竣工后经“盘锦辽河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书最后确定原告承包被告的工程造价为：4153406.94元。五、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华锦厂区内钢结构安装工程；工程总价78万元；六、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乙酸罐和丁酯罐保温工程；工程总价40万元；七、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院内四化建遗留设备管线保温工程；工程造价70万元。以上七项工程款：6033406.94元。工程施工中被告支付了原告工程款2746236元，剩余3287170.94元工程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原告所请。 辽宁海德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原告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工程有限公司，在事实理由的第四条中出现辽宁海德新公司和延安海舜公司，如果河南新纪元和延安海舜两家公司拖欠工程款总额是3287170.94元，原告里面没有延安海舜公司，与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7月1日，签订《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华锦厂区内公用工程工艺管线、中压蒸汽管线安装工程；海德鑫公司厂区工艺管线安装工程》，合同价款2300000元，工程采取按实结算方式；2014年1月22日，签订《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安装、技改项目》，合同价款1739317.72元，工程采取按实结算方式；2014年12月10日签订《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2014年防腐保温工程》，合同价款579621.36元，工程采取按实结算方式；2015年4月10日，签订《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2015设备管道安装工程》，合同价款173409.21元，工程采取按实结算方式；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安装工艺签证；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技改签证；工程竣工验收后，2016年1月16日，盘锦辽河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盘辽造审字第2016-051B号《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值为4153406.94元，扣除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延安海舜土建工程审定值619768.66元，上述工程款为3533638.28元。2013年10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乙酸罐和丁酯罐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40万元；《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70万元；《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华锦厂区内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78万元。以上原告为被告施工的总工程款为5413638.28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陆续给原告拨付工程款2126467.34元，剩余工程款3287170.94元未给付。另查，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变更为辽宁海德新化工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日变更为辽宁海德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义务，被告应当及时给付工程款，被告未能及时给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未约定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给付欠款利息，予以支持，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给付起算日期双方也没有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因双方无法确定交付日期，则从结算报告做出日期起算为宜。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辽宁海德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287170.94元。并从2016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00元（缓交18950元），减半收取18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是否合适；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工程款的数额是否合适。 围绕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辽宁海德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与延安海舜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10万吨/仲丁酯装置土建工程合同》、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10万吨/仲丁酯装置华锦集团厂区内土建、安装工程合同》、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10万吨/仲丁酯装置华锦厂区内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证明上诉人与延安海舜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2013年6月18日上诉人与延安海舜公司签订的《10万吨/仲丁酯装置华锦厂区内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是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该合同名称为被上诉人，但加盖印章的是延安海舜公司。上述合同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独自诉讼不合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举合同的经办人均是张子军。进而证明被上诉人与延安海舜公司之间的合同是混同的，不是没有关联，所以应由被上诉人与延安海舜公司共同起诉才合法。 围绕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辽宁海德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审核报告中审定的工程总价款为4153406.94元，其中包括延安海舜公司的工程款619768.66元，一审只减掉619768.66元，却又加上188万元，导致计算错误与事实不符。另，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自认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其工程款2746236元，所以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1296236元是错误的。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债务明细表》认为，该《债务明细表》为复印件，不予质证。 围绕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被上诉人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与延安海舜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10万吨/仲丁酯装置土建工程合同》、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10万吨/仲丁酯装置华锦集团厂区内土建、安装工程合同》、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10万吨/仲丁酯装置华锦厂区内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只主张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进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虽然被上诉人与延安海舜公司的合同经办人都是张子军，但被上诉人与延安海舜公司均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了施工合同，应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视为混同，并且上诉人已经多支付给了延安海舜公司工程款5万元。 围绕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河南新纪元防腐绝热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审核报告》予以认可。该《审核报告》中证明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施工五个项目，工程款共计3533638.28元。另外再加上《审核报告》外的两份合同，工程款共计110万元。上述两项款项相加工程款共计4633638.28元，减去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1296236元，上诉人还应支付工程款3337312.28元。另，本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核实，将延安海舜公司的工程款扣除后，计算出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了给付延安海舜公司工程款145万元，按合同与《审核报告》相加，实际数额为1399768.66元，上诉人多支付了延安海舜公司工程款50231.34元。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制作的《债务明细表》，能够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3303764元。 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华锦集团厂区内公用工程工艺管线、中压蒸汽管线安装工程；海德鑫公司厂区工艺管线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300000元。结算方式：按实结算”。2014年1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安装、技改项目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1739317.72元。结算方式：按实结算”。2014年12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2014年防腐保温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579621.36元。结算方式：按实结算方式”。2015年4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2015设备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173409.21元，结算方式：按实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即组织人员、设备进行了施工。被上诉人在依据上述合同进行施工过程中，又于2013年10月18日与上诉人签订了《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乙酸罐保温工程、仲丁酯罐防腐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40万元。结算方式：工程量发生增加时，不予调整”及签订了《10万吨/年乙酸仲丁酯装置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70万元。结算方式：工程量发生增加时，不予调整”。现被上诉人依据上述六份合同中所约定的事项，对其所施工的工程项目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后交予了上诉人使用。 2016年1月16日，盘锦辽河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7月1日签订的《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华锦集团厂区内公用工程工艺管线、中压蒸汽管线安装工程；海德鑫公司厂区工艺管线安装工程合同》、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安装、技改项目合同》、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2014年防腐保温工程合同》、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10万吨/年仲丁酯装置2015设备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四份合同中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及案外人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并出具了盘辽造审字第2016-051B号《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结论为“审定值为4153406.94元”。其中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价款为3533638.28元、案外人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为619768.66元。现上诉人已支付予被上诉人工程款1296236元，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3337402.28元（3533638.28元+400000元+700000元-1296236元）。 另查明，2017年3月20日辽宁海德鑫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辽宁海德新化工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日变更为辽宁海德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案涉工程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包施工，应由两家公司共同起诉主张工程款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有效。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人，其依据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上诉人的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将施工完毕、经过验收的工程交予了上诉人使用，其已履行了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全额支付工程款显系不当。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拖欠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其与案外人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独立对各自所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且上诉人与案外人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可以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延安海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应无关联，据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拖欠的工程款，应无不当。 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对其所施工的工程项目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交予了上诉人使用，现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价款已由盘锦辽河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认定及双方合同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应当按鉴定机构的审核结论及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 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只向上诉人主张工程价款3287170.94元及利息，且在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该数额后，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可以认定上诉人放弃了超出的工程款数额部分。 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0元，由上诉人辽宁海德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