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民终1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盐湖工业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开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卫,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晋阳街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芳,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住所地运城市凤凰南路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崔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升,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条山街御沁园小区25幢10层100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   法定代表人:解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升,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87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截止2019年9月20日的罚息636961.13元”部分,改判为“截止2019年9月20日的罚息594557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各原审被告都对确定的案由提出异议,民事案件的案由是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保证案件正确审理的基础。本案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的债权是经过三次转让取得的,债务人、保证人对受让人承接的债权又提出抗辩，是债权转让引起的纠纷,其案由应当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错误；2.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7月2日向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一、二季度利息(附言栏注明),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到该利息没有提出异议,视为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对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顺延,并按原约定借期内利息标准支付利息,且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履行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20日。罚息起算时间应当为2018年6月21日,一审法院认定罚息时间从2018年1月13日不正确。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罚息为594557元,应当将(2019)晋0105民初87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截止2019年9月20日的罚息636961.13元”改判为“截止2019年9月20日的罚息594557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对相应部分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各方当事人是因《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履行而发生争议，并非因财政资产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而发生争议。故应按照《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内容确定本案案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符合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之约定，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未能于2018年1月12日按期还本付息，故从2018年1月13日起即为逾期借款，应按照《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应自2018年1月13日起计算罚息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就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借款逾期之后的还款行为提出异议，并不意味着同意延长借款期限，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向原告偿还截至2019年9月20日欠付的借款本金7000000元，罚息649989.47元，复利24824.94元及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贷款年利率5.22%水平上加收30%）计算所得的罚息、复利；2、请求判令被告政信担保公司、凯盛生物科技公司就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在第一项及第三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债务向原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各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11日，国开行与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签订编号为×××的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22%，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该合同项下的付息日为结息后的第一日。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如借款发生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计收罚息，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同日，被告政信担保公司、凯盛生物科技公司与国开行分别签署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贷款保证合同（×××号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人依法转让主合同项下债权的，保证人在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月17日，国开行（山西省分行）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支付了7000000元贷款。2017年1月25日，原告财政资产公司与国开行签订国开行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国开行将其作为债权人所持有的本笔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利转让给原告财政资产公司。2017年3月7日，国开行山西省分行就涉案贷款本息分别向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政信担保公司、凯盛生物科技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4月10日，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政信担保公司、凯盛生物科技公司均发出回执，表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且不持异议，愿向原告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2017年8月29日，原告财政资产公司与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原告财政资产公司持有截止到2017年6月22日（基准日）的债权及相应的担保转让给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并分别向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政信担保公司、凯盛生物科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4月3日，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财政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本笔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利转回原告。2018年4月12日，被告政信担保公司、凯盛有限公司分别在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表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且不持异议。   另查明，2017年3月21日，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财政资产公司的账户转入63945元，附言为“凯盛一季度利息”。2017年6月20日，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财政资产公司的账户转入266800元，其中包括涉案利息93380元，附言摘要为“鑫洲玻璃、凯盛肥业、金叶达二季度利息”。2017年9月20日，被告政信担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93380元，附言为“凯盛利息”。2017年12月20日，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92365元，附言为“凯盛利息”。2018年3月21日，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261000元，其中涉案利息91350元，附言为“金叶达、鑫洲玻璃、凯盛利息”。2018年7月2日，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财政资产公司的账户分别转入43380元、50000元，附言分别为“凯盛一季度利息”、“凯盛二季度利息”，共计93380元。   另查明，原告与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三被告的法律关系及原告主张的罚息、复利是否合理。国开行与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政信担保公司、凯盛生物科技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后国开行与原告财政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将其对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与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从国开行处受让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最后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又出让给原告。在上述三次债权转让的过程中，债权出让人国开行、原告、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均向债权受让人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担保人政信担保公司、凯盛有限公司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被告政信担保公司、凯盛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在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并表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且不持异议，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于2018年3月21日、7月2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利息91350元、9338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对上述债权转让知情，被告政信担保公司、凯盛有限公司对上述债权转让无异议，同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因国开行已履行向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未按期足额归还贷款，已构成违约，故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应当就涉案债权向原告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政信担保公司、凯盛生物科技公司应当对涉案债权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借款本金、利息与罚息，资金借款合同中写明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22%，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后的第一日，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如借款发生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即按照年利率6.786%计收罚息，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均认可2017年12月20日前的利息已付清，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12日最后一期期内利息21315元及本金7000000元未支付，故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应当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7000000元、未付利息21315元，及以借款本金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按年利率6.786%计算的罚息7000000元×6.786%÷365天×615天=800376.13元，及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786%计算的罚息。因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于2018年3月21日、7月2日分别还款91350元、93380元，共计184730元，按照资金借款合同中写明还款清偿顺序为上期利息、本期罚息、本息利息、本金最后的约定，先后从利息21315元、罚息800376.13元、7000000元中核减，核减后应付利息为0元、罚息为636961.13元、本金为7000000元。   原告关于复利的主张，复利计收的适用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属于金融机构的专属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作为债权初始与最终受让人，其不能享有债权初始出让人国开行基于其金融机构的特殊身份而特别享有的计收复利的权利。即使国开行在出让债权时已产生复利并包含在其出让债权中，也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复利的权利基础，其向被告投融资管理中心主张利息的计算基础应以原借款合同尚欠本金为基础，而不能按贷款期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和逾期利息的基础上计收复利，故对与原告主张复利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0元，涉案借款的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即使对方当事人不委托律师，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也能获得人民法院支持，而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要支出的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   1、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000000元、截止2019年9月20日的罚息636961.13元，及以借款本金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786%计算的罚息；2.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向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进行追偿；3.驳回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82.86元，由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1779.1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履行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20日，罚息起算时间应当为2018年6月21日,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罚息时间从2018年1月13日；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未能于2018年1月12日按期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1月13日起计算罚息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罚息的起算时间更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与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的案由和罚息的起算时间。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受让合法取得本案的债权，本案各方当事人是因《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履行而发生争议，并非是因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而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并无不妥，故此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不是借款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未能于2018年1月12日按期还本付息，而是于2017年3月21日向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63945元并附言为“凯盛一季度利息”，同年6月20日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又向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266800元并附言摘要为“鑫洲玻璃、凯盛肥业、金叶达二季度利息”，应视为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自动支付借款罚息的违约责任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1月13日起计算罚息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截止2019年9月20日的罚息636961.13元”应改判为“截止2019年9月20日的罚息594557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宏亮   审判员 李 峻   审判员 武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