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民申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巨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包瑷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岑，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实验中学。法定代表人:屈惠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月，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俊，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呼和浩特市实验中学总务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环境保护局。法定代表人:朱瑞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荣，该局职工。再审申请人呼和浩特市巨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投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呼和浩特市实验中学（以下简称实验中学）,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新城环保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巨投商贸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二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与事实认定相互矛盾。(一)被申请人实验中学自始未取得过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1997年7月8日,实验中学与内蒙古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总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仅是一份以物抵债性质的债权合同,根据物权优先效力,其债权不能对抗房屋所有权人巨投公司的物权。一审判决作出驳回巨投公司诉讼请求的裁判逻辑是:实验中学依据与房地产总公司签订的有效《执行和解协议》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故实验中学不构成对巨投公司的侵权,驳回判决作出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即一审判决依据不动产登记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物权受到侵害后权利人救济途径等规定驳回巨投公司返还原物的物权保护请求权,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与法律依据相矛盾。二审判决认定“实验中学基于生效的判决与执行和解协议获得了本案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述关于实验中学与房地产总公司之间关系的证据材料,双方基于联建产生的纠纷,法院判决的内容是房地产总公司给付实验中学房款,即判决内容为金钱给付,执行程序中因房地产总公司无给付能力,实验中学与房地产总公司签订以物抵债性质的《执行和解协议》,房地产总公司将包括本案房屋在内的五兴大厦三、四层26间房抵顶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应付房款。该执行案件以双方自愿和解为由结案。法院未作出过任何产生物权变动的生效法律文书,而实验中学也未办理过产权登记手续。至此,实验中学一直占有案涉房屋。实验中学与房地产总公司之间的生效判决书内容不涉及案涉房屋的权属变动内容,房地产总公司有向实验中学给付房款的金钱给付义务。实验中学占有案涉房屋所仅依据《执行和解协议》,该债权性质的合同。综上,实验中学未取得过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二)二审判决认为:“虽然巨投公司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完成了房屋的权利交付过程,但其自始未曾取得过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该认定是对所有权的理解错误。巨投公司依法登记为案涉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巨投公司与原所有权人呼和浩特千信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信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此事实无论是一审判决还是二审判决均未予否认,即该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亦合法有效。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以及不动产登记簿均一致登记巨投公司为所有权人。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巨投公司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关于所有权权能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占有是所有权人当然享有一项权能。巨投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审判决“故本案中,所有权和占有权发生了分离”,还认定实验中学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是有权占有,同时也认可巨投公司是房屋所有权人的地位,但却又认为所有权人巨投公司对其所有的房屋不享有占有使用权,显然前后矛盾，违反法律规定。实验中学基于和房地产总公司的《执行和解协议》占有案涉房屋,其占有对房地产总公司而言,系有权占有。但对所有权人巨投公司而言,实验中学的占有属无正当权源,实验中学基于合同债权的占有不能对抗所有权人巨投公司基于所有权的物权保护返还请求权。故实验中学负有返还案涉房屋与所有权人巨投公司的义务。(三)巨投公司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基于其物权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房地产总公司与千信公司的诉讼中,因房地产总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千信公司向准格尔旗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作出（2003)准法执字第261-3号民事裁定书,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执行给千信公司,该裁定书系以物抵债裁定书,并且千信公司同时将抵债房屋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千信公司取得抵债房屋的所有权。后千信公司又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巨投公司,巨投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双方也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至此,巨投公司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二审判决认为:“巨投商贸公司可以基于买卖合同向千信公司主张因无法交付房屋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其径行要求实际占用人实验中学搬出并返还房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实际否定了巨投公司作为所有权人行使物权请求权获取救济的途径。所有权人巨投公司既有权基于和千信公司的买卖合同主张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同时也当然有权基于所有权人向占有其所有物的实验中学主张返还原物的物权保护请求权,即巨投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主张返还原物、赔偿损失。本案的案由不是排除妨害纠纷,而应当是返还原物纠纷。综上,巨投商贸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提起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1950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本案。2.依法支持巨投公司的全部诉请。实验中学辩称，（一）本案诉争房屋是实验中学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是实验中学自己所有的合法财产。实验中学是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1.1995年呼市中院的（1995）呼经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超建房屋的40%判归实验中学，显然该判决解决的是房屋的权属归属问题，内蒙古高院的生效判决维持中院的一审判决。2.实验中学随后向呼市中院提起的执行程序中，双方达成和解，并记载于呼市中院执行庭的结案笔录中。根据该执行和解协议，本案诉争房屋归实验中学所有。同时双方完成了对该房屋的交付和接收行为，双方再无争议，至今已过20余年。3.从本案实际情况看，实验中学是真实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6）5号《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博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4.从1997年至今，实验中学占有该房屋，从未出现任何争议。巨投公司在投资购置巨额房屋财产时，竟然不进行任何现场实地调查了解，确认房屋的权利状况，令人难以理解，存在重大疏漏及瑕疵，故其权利证明不能反映真实的权利状况和事实。（二）巨投商贸公司对本案诉争房屋的取得来源存在严重瑕疵，并不足以证明其为合法权利人。1.巨投商贸公司在其民事再审申请书中称：房地产总公司与千信公司的诉讼中，因千信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千信公司向准格尔旗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作出（2003）准法执字第261-3号民事裁定书，将包括本案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执行给千信公司。千信公司将抵债房屋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取得抵债房屋的所有权。后千信公司又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巨投公司，巨投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双方也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至此，巨投公司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实际情况是：房地产总公司与千信公司从未有过任何交集，从未发生过任何纠纷，双方更未进行过任何诉讼行为，完全是巨投公司编造出来的虚假事实。依巨投公司说法，房地产总公司与千信公司的纠纷至少发生在2003年前，实际上千信公司成立于2006年，何来在2003年就会向准格尔旗人民法院起诉房地产总公司。综上，请求驳回巨投公司的再审请求。新城环保局同意实验中学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997年7月8日，实验中学在执行生效民事判决过程中，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与被执行人房地产总公司达成以房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房地产总公司以含本案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抵顶其欠付实验中学的案款。此后，实验中学虽未办理物权登记手续，但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实验中学基于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不具有违法占有的事实。实验中学在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前提下，与新城环保局置换办公场所，属于双方的合同行为。本案巨投公司虽然证明案涉房屋由案外人千信公司于2008年4月依据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03）准法执字第261-3号民事裁定取得，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之后，2018年5月，巨投公司又从千信公司处购买案涉房屋，在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是，巨投公司不能证明实验中学和新城环保局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属于侵权行为，故巨投商贸公司认为实验中学和新城环保局侵权，其返还原物的诉讼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巨投公司的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呼和浩特市巨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范 智审判员 王 昕审判员 闫少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