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66号之一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秋安，曾用名姜楚安，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邵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辩护人佘福明，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定欧，男，1947年3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大学本科，退休教师，住邵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建群，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华君，曾用名姜华军、姜小明，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邵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志高，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子和，男，1947年5月1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邵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欧阳佩，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李亿帅，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受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国安，男，1952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邵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盘明勇，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赵品祥，男，1940年4月19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邵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8日、7月19日、10月3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贺青兰，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秋安、姜定欧、姜华君、徐子和、姜国安、赵品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湘0521刑初5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秋安、姜定欧、姜华君、徐子和、姜国安、赵品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八月一日作出（2019）湘05刑终152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未查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重新审判后，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9）湘0521刑初3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姜秋安、姜定欧、姜华君、徐子和、姜国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1980年1月21日，邵东县黄花科研所（以下简称黄花科研所）经批准成立，隶属邵东县商业局。1980年3月23日和1985年1月28日黄花科研所两次在原××村征地共约65亩用于黄花研究。2002年由于供销社全面改制，黄花科研所与时任蒲塘冲村村书记姜桥清协商，由姜桥清在征用的土地上栽种苗木并领取了退耕还林补助款。2017年2月，根据国家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相关精神，黄花科研所开始对科研项目进行重组，邵东县供销社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黄花科研所和李奇国三方共同投资设立邵东县黄花科研金针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着手对黄花科研所所征用的土地进行改良，并栽培各品种的黄花，至2017年3月，黄花种苗已全部栽种完毕。2017年6月，邵东县县委、政府下发邵发（2017）2号文件，支持黄花科研所利用闲置土地，筹资招商合作，进行黄花种苗培育及黄花产业一、二、三产融合项目，并申报为2017年全国供销合作总社重点建设项目库。2017年10月，原××村二组村民被告人姜秋安纠集同组村民被告人姜华君、姜定欧、徐子和、赵品祥、姜国安等人商量采取集资上访、到黄花科研所征用土地上种油菜、堵门等方法要回被黄花科研所征用的土地，并成立“维权自发办”。由姜秋安在黄花科研所门前的电线杆上张贴“维权公告”，由姜定欧负责撰写材料，姜华君、徐子和、赵品祥负责上访。姜秋安等人还要求蒲塘冲二组村民每户出资100元，否则以后不分征地款，后由徐子和负责。徐子和将钱交给姜秋安后，姜秋安负责对参与走访人员发放工资、买烟、车辆加油等。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姜秋安、姜华君、姜定欧、徐子和、赵品祥等人，以黄花科研所翻地时挖掉当地村民栽种的水桐树必须赔偿为由，要求黄花科研所赔偿。黄花科研所以挖掉的水桐树是野生的而拒绝赔偿后，以姜秋安为首，姜定欧、徐子和、赵品祥、姜华君等人多次组织村民用树根、电杆、土石等物拦在黄花科研所的办公楼前，要求赔偿。经村、乡及派出所工作人员协调，障碍物被搬离，但不久又被搬回黄花科研所办公楼前坪，阻碍黄花科研所工作人员正常工作。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姜秋安、姜定欧、姜华君、赵品祥、徐子和等人组织村民到黄花科研所试验基地，在已种好黄花苗的土地上播种油菜。2017年11月，村、乡干部及黄花科研所工作人员召集蒲塘冲村二组村民召开会议，告知黄花科研所是依法征地，并拿出了征地相关协议书，但姜秋安等人和村民拒不听从解释。2018年2月，姜秋安、姜定欧、徐子和、姜华君、姜国安、赵品祥及部分村民用集资的钱购买杉树苗种植在黄花科研所基地及周边。2018年3月12日，黄花科研所工作人员对黄花地里的油菜进行清除时，被告人姜国安、姜华君、姜定欧、徐子和、赵品祥等人进行阻拦。2018年3月28日和同月31日，被告人姜秋安、姜定欧、姜华君、姜国安、徐子和、赵品祥等人组织、带领部分村民到黄花科研所的科研基地内挖黄花、种玉米，并损毁品种标识牌。经清点，被损毁黄花苗共计6个品种2万余株。经物价认定，被损坏的广告牌、品种区分牌、黄花苗共计价值人民币15020元。因姜秋安等人的行为，原计划在邵东县供销社深化改革现场会无法正常进行被取消，邵东县供销社列为湖南省供销社深化改革试点县因而也未能落实。2018年2月28日，周官桥乡政府根据上级精神决定在原××村老村部修建废品回收站，被告人姜定欧、姜秋安、姜华君与原××村二组部分村民以污染环境为由到现场阻工，当工作人员对被告人姜秋安等人解释时，遭到被告人姜秋安、姜定欧、姜华君等人谩骂，致使施工材料被运走，工程被迫停工，另选地址修建。原判采信了王福民、王江群、刘兴文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提取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清点笔录，价格认定书、邵东县黄花科研所土地征用审批单、申请书、红线图、征地协议、出警情况说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姜秋安、姜定欧、姜华君、徐子和、姜国安、赵品祥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姜秋安系主犯，姜国安、徐子和、姜定欧、姜华君、赵品祥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赵品祥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徐子和、姜国安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姜秋安、姜定欧、姜华君、徐子和、姜国安、赵品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姜秋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姜定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姜华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徐子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姜国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赵品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零二日。上诉人姜秋安上诉提出，本案是土地权属争议引发的民事纠纷，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姜秋安2017年出于“维权”的认知，参加了“自发维权办”但其在维权办中所起作用与其他人相当，2018年姜秋安退出了“自发维权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姜秋安组织、指挥或参与2018年3月12日、28日、31日的寻衅滋事行为;周官桥乡政府在蒲塘冲修建垃圾站没有履行必要程序，村民以言语进行阻止，不构成犯罪；黄花科研所是否占用蒲塘冲村二组土地，未查清。姜秋安具有维权的主观故意，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姜华君上诉提出，他没有参与损毁黄花科研所的财产，整个事件中仅为了维护村民合法土地权益书写报告向上级反应情况，也没有阻止垃圾场修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如认定其构成犯罪，请求考虑他年逾五十，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姜华君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姜国安、徐子和上诉均提出，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没有参与损毁黄花科研所的财产，请求依法改判。姜国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姜国安与黄花科研所的纠纷系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徐子和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徐子和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年逾70岁，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减轻或从轻处罚。上诉人姜定欧上诉提出，因邵东黄花科研所烧毁他家自留地上栽种的树木，他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参与了姜秋安等当地村民的土地维权，但没有实施铲除黄花苗等行为，仅是写了材料向上级反映情况。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如认定其构成犯罪，请求考虑他年过七十，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姜定欧出于维权的故意，行为虽有不当，但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宣告姜定欧无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秋安、姜定欧、姜华君、徐子和、姜国安、赵品祥借维权为名，多次设置路障严重影响邵东黄花科研所的工作、生产、经营，任意损毁黄花科研所财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姜秋安系主犯，姜定欧、姜华君、徐子和、姜国安、赵品祥系从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赵品祥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姜秋安组织、指挥或参与2018年3月12日、28日、31日的寻衅滋事行为”“姜华君、姜国安、徐子和、姜定欧没有损毁黄花科研所的财产”“姜华君未阻止修建废品回收站”等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实有王福民、王江群、刘兴文等十余名证人证言，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提取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清点笔录，价格认定书、邵东县黄花科研所土地征用审批单、申请书、红线图、征地协议、出警情况说明等一系列证据证明，且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纠纷”“系出于维权”“被告人不具有寻衅滋事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土地纠纷引发，但姜秋安等人未通过合法途径理性表达诉求，而采取违法犯罪手段，姜秋安等人对违法行为应当具有认识，其主观故意显然已超出了维权的意图。姜秋安等人以拦截、滋扰、损毁财物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行为，时间跨度长，期间曾被村、乡、派出所等组织和部门制止、处理，仍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庆群审 判 员  李东峰审 判 员  王彦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海洋代理书记员  周祖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