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人，现住山西省吕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山西省吕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某，山西省吕梁市人。上诉人宋某与被上诉人薛某、辛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晋1102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辛某、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晋11民终17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晋110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书，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200000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1.一审中薛某提供借条明确借款人是辛某，中间人是薛某，出借人是刘某，由此可以明确合同双方是辛某与薛某，上诉人并非此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后刘某与薛某双方的债权转让行为亦不能约束上诉人，上诉人并不是该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上诉人认为有借条为凭证，载明借款人是辛某，所借200000元及利息不能由上诉人偿还。2.虽然上诉人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实际借款196000元，但上诉人于2013年10月份将妻子名下的房屋过户给薛某，抵消了该债务。基于对该债务的履行，上诉人出售房屋的行为事后得到宋延红的认可，对房屋购买者是薛勇威的事实，也是经过薛某的认可同意。可以明确看出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应当的义务，否则薛勇威购买房屋的行为无法得到宋延红的追认，薛勇威应当及时退还房屋。上诉人认为薛某明知上诉人已全部承担履行了抵债还款的义务，仍恶意诉讼，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薛某辩称，200000元是辛某打的条子，上诉人所述的理由不成立，有两点：1.辛某打的条子，实际用款人为宋某；2.上诉人所述的196000元与案涉的200000元不是同一笔款项，是两笔款项。辛某未答辩。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辛某、宋某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载止2018年7月28日利息为221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6日，被告辛某向刘某打下借条一支，今借到刘某现金20万整，月息2分，期限贰个月，抵押锦绣小区一套房产。借款人：辛某，中间人：薛某。二被告称，借款200000元是被告宋某所用，借据是被告辛某所写。借款到期后，被告辛某、宋某未将借款归还刘某。经刘某追要，2013年12月3日，原告薛某将被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尚欠利息933元还给刘某。刘某向原告出具收条一支，今收到薛某代辛某归还2012年9月26日借款200000元、利息933元。并将辛某2012年9月26日借据及房屋分配协议一并交给中间人薛某。2018年4月23日，刘某向原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辛某、被告宋某偿还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原审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晋1102民初962号民事裁定书，以刘某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被告宋某称在2013年1月27日其妻宋延红将泰和小区房屋一套出售给薛某的大儿子薛勇威，用于抵消本案的债务，并提交收据复印件两支。原告薛某称该收据复印件系宋某的妻子出售给薛勇威，并不是原、被告进行抵消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某向刘某借款200000元，由被告辛某写借据并将房屋分配协议提交给刘某，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宋某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偿还刘某借款及利息。原告薛某将被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尚欠利息933元还给刘某。刘某向原告出具收条一支，并将给其抵押的房屋分配协议和借据一并交给原告薛某，原告有权利向借款人主张还款并支付利息损失。被告宋某诉称以房子抵顶原告欠款，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提交的收据上注明“宋延红出售给薛勇威”，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本案涉及的200000元系原告代替被告宋某偿还给出借人的借款，宋某与案外人刘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除，原告偿还借款之后与宋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但宋某认可曾经按照每月4000元支付过利息，即月息2分，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辛某虽然系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但实际借款人是宋某，原告请求判令辛某还款不符合案件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宋某归还原告薛某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7615元由被告宋某承担。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薛某庭后提供了一份转账凭证（2012年1月18日转给宋某263300元的凭证），拟证明薛某把计量局的工程款全部转给了上诉人宋某。上诉人宋某质证意见为，转账内容其认可。被上诉人辛某质证意见为，其不清楚，与其无关。上诉人宋某提交2012年11月5日300010元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上诉人欠的钱已经还给了薛某，原质检局张永军副科长在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二审开庭出庭作证，证明263300元公对公转给了薛某账户上，本来是上诉人的钱，这是工程款。被上诉人薛某质证意见为，区计量局于2012年1月17日转入薛某对公账户263378元，次日薛某转入其私户而后转给上诉人农行卡6228483030375235110，开户行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工行营业部，转给263300元，与刘某借款发生于2012年9月26日，与薛某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7月6日（转给宋某123990元，转给宋立强106000元，其中有薛某200000元）。关于宋某区计量局工程款的说明在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时已经提交，区计量局转入薛某公户款与诉争款项无关。从宋某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证据看不出什么，不能说明问题。被上诉人辛某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上诉人宋某申请本院去银行查询调取关于POS机注册信息，拟证明上诉人的钱进入了薛某的账户。2020年4月22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分行根据本院调取相关POS机注册信息函件要求，向本院出具了复函一份。被上诉人薛某质证意见为，复函上体现的内容并不完整，缺少被上诉人薛某的账号和汇款时间。被上诉人辛某质证意见为，与其无关。上诉人宋某提交2012年9月26日转账给薛某账户60000元的汇款凭证，拟证明薛某借了上诉人60000元。被上诉人薛某质证意见为，2012年9月26日就是发生上诉人与辛某通过薛某向案外人刘某借款的日子，系同一天，高度重合，这个是不是薛某的借款，说不清。被上诉人辛某质证意见为，其不清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项下的借名借款，认定实际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可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首先，民间借贷所形成的合同关系并非诺成合同，而属实践合同，系交付标的物才能成立的合同，在认定借贷双方主体时，除考虑借据的署名外，还应综合考虑借款款项的实际交付对象。其次，考虑在借款时，借款参与人对借名借款事实是否均知情，即是否均知道谁是实际借款并使用的人；再次，考虑在借款时，出借人与实际借款人对借名借款事实是否均认可，即是否出借人存在借款款项由实际借款人取得并使用的意思表示，且实际借款人存在接受出借人借款款项并使用的意思表示，当然，上述意思表示既可以是明示，也可以是默示。本案中，上诉人宋某庭审自述，伊始为其欲借款，案外人刘某因上诉人宋某系外地人未直接出借，之后形成了讼争借款由被上诉人薛某作为中间人、被上诉人辛某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刘某出具借据，借款款项由上诉人宋某实际取得并使用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刘某、上诉人宋某、被上诉人薛某、辛某在借款时对借名借款的事实均是知情并认可的。被上诉人辛某虽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字，但并未取得借款款项，属名义借款人。上诉人宋某在其与刘某对借名借款事实均知情并认可的情形下，实际取得并使用借款款项，在事实上已与刘某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宋某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向债权人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宋某是否以房抵债履行了本案债务的还款义务。首先，被上诉人薛某作为讼争借款债权人，虽认可与上诉人宋某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但并不认可抵顶的是本案讼争债务，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二人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上诉人宋某仅凭一份未记载任何关于抵债信息的房屋付款收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以房抵顶本案讼争债务的主张。其次，上诉人宋某若以房抵债，消灭讼争债权债务，按照交易习惯，也应收回讼争借据或要求债权人出具载明抵债事实的收据。现被上诉人薛某以借据为凭主张债权，上诉人宋某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以房抵顶本案讼争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8元，由上诉人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