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银河国际广场A08栋三楼。法定代表人：王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军，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利利，男，1978年4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修斌，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长辉，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蔡朕虎，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孙建华，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江苏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利利、原审被告刘长辉、蔡朕虎、孙建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7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昇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利利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孙建华等人应该向某利支付155700元工程款及预期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周利利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施工合同和工程结算单是虚构的，周利利与孙建华等人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周利利提供的债权凭证是虚构的，周利利与蔡振虎存在虚假诉讼嫌疑。2.昇达公司对于刘长辉等人挂靠昇达公司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整个工程昇达公司没有参与管理。周利利是和刘长辉等人签订的合同，而不是和昇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周利利的合同相对人是刘长辉、蔡朕虎等人，昇达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周利利和蔡朕虎签订合同所用的项目部印章是虚构的，且该印章名称与昇达公司名称不完全吻合。周利利存在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处罚。周利利二审辩称，1.周利利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明确反映刘长辉、蔡振虎、孙建华尚欠工程款155700元。且该结算清单上加盖的印章与付国志、蔡天龙在另案诉讼中出具的工程结算清单上加盖的印章是一致的。2.昇达公司明知挂靠违反法律规定，仍然允许刘长辉等人挂靠施工，应当与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建华二审述称，刘长辉委托孙建华与周利利进行结算，当时蔡朕虎与周利利结算清款项后形成结算单，并交给孙建华保管。孙建华在二审期间将结算单交给昇达公司，由昇达公司提交法院，根据结算单，刘长辉等人尚欠周利利11841.2元。昇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长辉、蔡朕虎二审期间未到庭发表意见。周利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长辉、蔡朕虎、孙建华给付周利利工程款1557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昇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长辉、蔡朕虎、孙建华、昇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泗洪县首府康居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府公司）将其开发的泗洪县临淮镇首府小区C区工程发包给昇达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实际由刘长辉、蔡朕虎、孙建华挂靠昇达公司合伙承建上述工程。2013年11月15日，刘长辉将首府小区C区水电安装和外墙落水包工包料给周利利施工，并与周利利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按48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面积约定为21000平方米（车库满算、阁楼按70%）。付款方式为每栋三层封顶时付总造价的20%，主体工程封顶付总造价的20%，拆钢管架付总造价的30%，具备验收条件付15%，验收合格付总造价的10%，余款5%一年内付清。该合同首部、尾部甲方处均由刘长辉签字并加盖临淮首府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周利利进场施工，并按约定完成工程的施工。现涉案工程交付使用。2015年12月28日，蔡朕虎与周利利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单，内容为“临淮首府C区1#、2#、3#、4#、5#、6#、7#楼水电工程结算单.总面积20788.92㎡×48元/平方=99.6万元整，减去已付84.03万元，等于15.57万元整）”，结算单尾部加盖临淮首府项目部印章。后经周利利催要，刘长辉、蔡朕虎、孙建华未给付剩余工程款155700元，双方因而成讼。一审另查明：2015年12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六个月至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因周利利与孙建华、刘长辉、蔡朕虎均无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周利利已按照约定进行施工，且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经过结算，故孙建华、刘长辉、蔡朕虎合伙承建涉案工程，其应对周利利剩余工程款1557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基于孙建华、刘长辉、蔡朕虎经催要未给付周利利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周利利要求刘长辉、蔡朕虎、孙建华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4.35%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昇达公司将企业资质出借给个人使用的行为明显违法，故昇达公司应对孙建华、刘长辉、蔡朕虎欠付周利利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建华、刘长辉、蔡朕虎给付周利利工程款1557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江苏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4元，公告费600元，由孙建华、刘长辉、蔡朕虎、江苏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昇达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结算单”一份。昇达公司称该“结算单”是周利利与蔡朕虎、刘长辉、孙建华等人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后形成的。根据该结算单，刘长辉等人仅欠周利利工程款11841.2元。同时证明周利利一审期间提交法院的结算清单是后补的，是虚构的。周利利质证认为：1.该份证据最上面一行字“周利利（电线按126000算）”确实是周利利所写，因为施工中电线是开发商提供，周利利同意扣除电线费用126000元，该内容包含在周利利一审提交的结算单中“减去已付84.03万元”。对于该证据中的其他内容，周利利从未见过，也不清楚。2.从形式上看，该证据不符合结算形式，结算应当有时间，并由双方签字确认，而该证据上没有标注时间，且证据只有周利利在最上面写的一行字。3.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结算单据，应由蔡朕虎、孙建华等人出具给周利利，由周利利保管。4.如果根据该证据，孙建华等人仅欠周利利11821元，那么孙建华为何没有在一审期间提交法院？如果孙建华在一审判决后才找到，为何没有提起上诉。孙建华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孙建华提供给昇达公司的。孙建华在一审期间未找到该证据，到二审期间才找到。之所以未提起上诉，是因为咨询律师，律师称昇达公司已经上诉，和孙建华上诉一样，所以孙建华未上诉。该证据形成时间记不得了。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1.该“结算单”下方没有涉案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亦未注明形成时间，不符合正常结算单的外观特征。2.昇达公司与孙建华均表示不清楚该“结算单”形成时间，周利利否认该“结算单”上第一行以外的内容，故无法确定该“结算单”形成时间。即使该“结算单”是真实的，亦无法确定是否形成于涉案2015年12月28日结算单之前。3.一审期间，孙建华本人到庭参加庭审，作为涉案债务人，且是该“结算单”的保管人，其虽辩称不欠工程款，但是从未提及该“结算单”相关内容，并在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后亦未提起上诉。综上，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3民终4062号民事判决书。昇达公司认为，在与本案类似的案件，即原告蔡天龙诉被告昇达公司、孙建华、刘长辉、蔡朕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判决昇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昇达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周利利质证认为：在（2019）苏13民终4062号案件判决书中，法院认定蔡天龙与蔡朕虎之间合同是后签的，同时认定蔡天龙与蔡朕虎之间是兄弟关系，基于这个理由才未判决昇达公司承担责任。而本案中，周利利提供的原始施工合同，且加盖昇达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昇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2019）苏13民终4062号案件与本案基本事实、各方当事人关系等方面不相同，不同案件的审理应当根据具体案件情况依法审理，该证据不能达到认定本案昇达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昇达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需承担，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昇达公司作为有施工资质的企业，将企业资质出借给个人使用，其行为明显违法，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经蔡朕虎与周利利结算，尚欠工程款155700元，昇达公司应对该部分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昇达公司上诉主张工程欠款是11841.2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昇达公司另上诉认为涉案项目部印章是虚构的，名称与昇达公司不吻合。本院认为，涉案项目部印章在涉案工程中多次使用，且蔡朕虎陈述涉案项目部印章是经首府公司与昇达公司同意由刘长辉制作，即使该印章与昇达公司名称不完全吻合，昇达公司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4元，由上诉人江苏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兵审 判 员 孙权审 判 员 朱海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沈阳书 记 员 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