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81行初580号 原告张桂茶，女，汉族，1965年9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诉讼代理人冯振兴，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张明，男，汉族，1970年6月2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系原告弟弟。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镇府街32号。 法定代表人郑显华，镇长。 出庭负责人方银强，副镇长。 诉讼代理人吴黎航，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倪雪，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桂茶诉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桂茶及其诉讼代理人冯振兴、张明，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方银强及诉讼代理人吴黎航、倪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4日，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了吴根娱户的位于金华市××××村的房屋。 原告张桂茶诉称，原告是本市××××村村民。2019年4月4日，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对此强拆行为不服。 一、被告违法实施了违法强制拆除行为，被告主体适格。根据婺城发布官方媒体陈述：“4月3日，婺城区、金华山旅游区经慎重研究，联合召开前庄头村留守房屋拆除协调会，部署4幢留守房屋的拆除工作实施方案。4日，罗店镇村干部、区综合行政执法、公安、交警、消防大队等应急保障部门工作人员分10个工作组，定点值守岗位，开展外围疏理、安全保障、道路交通秩序维护、评估、腾空、拆迁等工作。在各部门的协同配合下，最终前庄头村4幢留守房屋在平稳有序的情况下全面拆除。”在本案中，婺城区政府部署了案涉房屋的拆除工作，被告实施强制拆除了房屋。因此，被告镇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二、被告没有强制执行权，被告行为明显涉嫌越权执法。根据《金华市区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第十六条的规定，强制拆除房屋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被告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是原告合法财产，原告房屋未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也没有向征收部门交付房屋。 四、被告强拆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同时，被告也没有告知听证权利或主动召开听证会。被告至今没有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并告知原告行政强拆决定的具体内容。 综上所述，被告违法实施行政强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本市××××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庭审中，原告撤回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在本村辖区范围内重建原告房屋，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 原告张桂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立分家协议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三份、房屋所有权证一份、张明农村私人建房规划审批表一份，证明吴根娱根据分家协议所得案涉的老屋两间及大畈新村新屋的第二层是其分家获得的个人房产。 2、证明一份，证明张芳成于2010年4月死亡。 3、现场照片复印件三张，证明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 4、《婺城发布》新闻3页，证明案涉房屋被被告拆除。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张桂茶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之规定，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即原告张桂茶应当提供房产证等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否则将不具有利害关系，依法应予驳回。 2、原告张桂茶系吴根娱户家庭成员，在前庄头村范围内并不具有房屋所有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吴根娱已经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浙0781行初560号），请求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在该情况下，即使张桂茶起诉，针对的也是2019年4月4日对吴根娱房屋征收这一行为，依法也应当纳入（2019）浙0781行初560号案件作为必要共同诉讼的原告。若由张桂茶将同一行为分割成两个行为，再分别起诉，针对同一行为又审查两次，势必不利于本案的审理，也容易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 二、答辩人对前庄头村6.5937公顷土地已经依法征收，程序合法。 1、告知征地情况，依法保障被征收人权益。2016年9月9日，因金华山旅游经济区城中村改造需征收婺城区罗店镇前庄头村集体土地6.5937公顷，金华市国土资源局会同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发布编号：金市统征市直[2016]字第017号《征地告知书》，并予以张贴。2016年9月22日，金华市国土资源局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编号为[2016]字第017号)，下发《听证告知书》([2016]字第017号)并张贴于村务公开栏，告知听证权利。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收到听证申请。2016年9月30日，前庄头村民委员会与金华市统一征地办公室签订金市统征市直[2016]字第017号《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对征地面积、位置予以确认，并对征地补偿费用、安置方案等事宜作出约定：其中征地补偿费用为4450747.5元。 2、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完成土地权属调查并组卷完成“一书三方案”予以上报审批。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金华山旅游经济区分局于2016年9月30日完成组卷《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建设项目用地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经金华市人民政府同意后上报审批。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金华市婺城区2016年度计划第三批次建设用地即涉案征收房屋所在土地进行审查，主要针对用地情况(权属、地类、面积)、征地补偿安置情况等进行审查，于2016年9月30日形成《关于金华市婺城区2016年度计划第三批次建设项目用地的审查报告》。 3、依法获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2016年11月30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6]-0191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金华市婺城区2016年度计划第三批次建设用地6.5937公顷(征收集体土地6.5937公顷)”。 4、批后实施，两公告一批复。2016年12月8日，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2016第19号《征收土地公告》，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12月9日作出2016第1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两公告均依法张贴至前庄头村村务公开栏。2017年1月20日，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2017］5号抄告单，同意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报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 5、《罗店镇前庄头村房屋征收和补偿安置方案》获市政府批准实施。2017年3月30日，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征求市城改办、市法制办意见，向金华市人民政府上报《关于金华山旅游经济区管委会的请示》(金土资[2017]30号)。2017年4月1日，金华市人民政府同意该方案。2017年4月1日，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关于实施的通知》(金土资函［2017］49号)，告知金华山旅游经济区管委会严格按照方案执行。同日，答辩人将该通知、《罗店镇前庄头村房屋征收和补偿安置方案》张贴厂前庄头村务公开栏。 6、2017年5月23日，相关土地补偿支付至原告所在村委会。以上，前庄头村6.5937公顷集体土地已依法进行征收。 三、原告张桂茶所在吴根娱户拒不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违反法律法规，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经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并经浙江省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自2017年5月23日集体土地补偿款支付至罗店镇前庄头村经济合作社始，罗店镇人民政府即开展罗店镇前庄头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工作。至2018年8月30日，前庄头村仅剩6户未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无奈之下，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向吴旭起户送达《告知书》与《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告知其在法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对安置方案件出选择，逾期未签订协议的，依法作出安置补偿，但吴根娱户未在法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吴根娱户补偿款已依法公证提存，并由浙江省公信公证处于2018年9月26日通知领取补偿费。2018年9月29日，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事先告知书》金土资告[2018]002号送达原告吴根娱户，告知其在法定期限内交出土地，并有权陈述申辩。2018年10月16日，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本局1106会议室就张荣凡、吴根娱、吴旭起、胡宝钧对《责令交出土地事先告知书》告知内容不服从而提出的听证申请举行听证会议。2018年11月1日，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规定，同时依据《金华市区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试行)》第十六条：“被征收人应按《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土地房屋。被征收人已依法得到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不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拒绝接受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房屋的，由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责令被征收人限期交出土地。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责令被征收人限期交出土地的，应当出具行政决定书”之规定，从而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2018年11月5日，吴根娱不服，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2月2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浙集复12[2018]129号)，决定维持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以上，吴根娱户无正当理由不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拒绝接受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金华市区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试行)》等，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经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为确保广大已拆迁户利益，顺利推进前庄头村城中村改造，答辩人在吴根娱户补偿款依法得到保障的前提下，于2019年4月4日，对原告房屋进行征收。 四、原告诉求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在本村范围内重建其房屋，不符合规划。案涉房屋位于前庄头村，前庄头村已经进行整村搬迁，前庄头村的宅基地均已批准征收，规划用途为旅游点建设用地。若进行房屋重建势必导致土地用途变更，不符合规划。 五、因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请，故对该内容暂不作答辩。 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按证据清单）： 1、会议纪要，证明前庄头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一致通过列入城中村改造，将征用前庄头村范围内所有土地。 2、征地告知书（金市统征市直[2016]字第0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金市统征市直[2016]字第017号）和听证告知书([2016]字第17号)、征地补偿安置协议（金市统征市直[2016]字第17号）及张贴照片、《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关于金华市婺城区2016年度计划第三批次建设项目用地的审查报告》，证明征地依法报批前，依法履行告知征地情况、确认征地调查结果、告知听证权利，签订征地协议。 3、《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6]-0191号），证明吴旭起户所在土地已依法获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 4、《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9号）； 5、《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6第19号）、金华市政府抄告单（[2017]5号）； 6、张贴照片； 上述4、5、6三组证据证明依法履行两公告一批复，并张贴告知。 7、《关于金华山旅游经济区管委会的请示》（金土资[2017]30号）及《罗店镇前庄头村房屋征收和补偿安置方案》、协调情况登记表； 8、金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单（编号：请示[2017]218号）； 9、《关于实施的通知》（金土资函（2017）49号）； 10、张贴照片； 上述7、8、9、10四组证据证明《罗店镇前庄头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获金华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后，依法进行张贴公告。 11、集体土地补偿支付凭证，证明土地补偿款已依法支付到前庄头村委会。 12、前庄头村委会选定评估机构会议纪要、评估公司资质证明、房屋征收补偿分户估价报告及送达照片，证明吴根娱户所在房屋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评估，并送达评估报告。 13、《告知书》及《告知函》，证明吴根娱户拒不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 14、领取补偿费通知书，证明吴根娱户依法享有补偿款已提存公证处。 15、《责令交出土地事先告知书》（金土资告[2018]002号）及送达凭证、听证笔录，证明作出责令交地前，依法告知决定内容，并听取其陈述、申辩。 16、《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依法作出责令交地决定并送达。 17、《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维持《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 18、规划意见，证明罗店镇前庄头区域用地位于金华市双龙风景名胜区范围内，依据双龙风景名胜区黄大仙景区控规，规划用地性质为旅游建设用地。 19、（2019）浙金正证民字第1131号《公证书》； 20、照片、租赁合同； 上述19、20二组证据证明依法制作物品清单，并妥善保管物品。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一、原告张桂茶提交的证据1-3，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对1、对立分家契三性均有异议，该材料为复印件，真实性由法庭进行核实，我们看登记在张芳成的名下，不属于张桂茶的土地和房产，土地面积应该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为准，对真实性有异议，如果吴根娱有诉讼主体资格，那张桂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2中张芳成的死亡证明无异议；对证据3照片均不予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待法庭核实。对证据4婺城发布可以证明本次拆迁共4幢房屋，张荣凡、胡宝钧、吴根娱等四户。原告张桂茶对提供证据补充说明，分家协议上所列的4处房屋均有相应的审批表、房产证土地证一一对应，不存在将违法建筑列入分家协议书的情形。张芳成分得的老屋三间是房产证中的第一幢房子。吴根娱分得老屋两间是指房产证里的第4号房屋。吴根娱所分得的第二层是张明建房审批表中所建的第二层，张桂茶获得的楼屋一间是房产证上的第3号房屋，分家协议书中所列的房子都有相关的不动产登记和审批，因此，原告认为交地决定与不动产登记资料上的不一致，应该以不动产登记为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二、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20，原告张桂茶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会议纪要涉及的是将本村列入到城中村改造范围并征收本村全部土地，但是被告并不是按照城中村的手续进行征收工作。对证据2、3、4、5、6，与本案无关联性，涉及土地征收问题，不是房屋征收。对证据7中的《关于金华山旅游经济区管委会的请示》合法性无法确认，并没有形成市政府同意的决议文件，安置方案的内容也严重违背了金华市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再行内容，缺少了宅基地安置方式。第26条规定，我们属于二环路以外的村庄，有三种安置方式，但是该方案只有两种。对证据8金华市人民政府办公处理单不是正式的决定文件，相关的领导意见均没有形成，处理单仅是市政府内部的流程，并没有最终形成同意安置方案的意见，不是处理结果。对证据9《罗店镇前庄头村房屋征收和补偿安置方案》和《关于实施的通知》，方案的合法性正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对证据10张贴照片的真实性无法认可，这份照片经过查阅，是为了应付2017年9月份的诉讼，该补偿方案是为了应付诉讼临时制作的，照片张贴也并非是2017年4月，应该在2017年的八、九月份。对证据11集体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房屋估价报告的送达照片有异议，送达照片不存在，是关于通知书的送达，并不是评估书的送达。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对合法性有异议，村集体也有资产，只能代表对集体资产进行评估，不能代表全体其他村民的选择。对评估公司的资质证明无异议，分户评估报告不认可。估价对象并没有将原告和吴根娱分开进行评估。估价时点2016年9月9日明显不合法，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之日是2017年4月1日，估价时点应该是补偿方案的公告时点。房屋分户的评估报告的送达照片是有异议的，照片显示的是通知书，并不是估价报告的影印文件。对证据13告知书、告知函认可，我们收到了该份告知，并且进行了回函。对证据14《领取补偿费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可以从被告提交的关联证据看，领取补偿早于责令交出土地实现告知书。该补偿款项原告也从未领取。2018年10月15日经原告从金华市司法局了解，金华市公信公证处已经将款项退回给指挥部。对证据15《责令交出土地事先告知书》（金土资告[2018]002号）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从被告的前一份证据看，案涉款项早已拟定，该份告知书并不具有任何实质性内容。从被告提交的评估估价报告看，估价时点明显错误，估价报告并不能作为房屋价值的依据，对合法性不确认。对送达凭证、听证会笔录认可，后续也召开了听证会，不能作为强拆的依据。对证据16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决定书涉及到本案行政行为是否违法，交地决定的合法性请求法庭确认，责令交地的内容并不完整，仅有交出土地60.99平方米的决定内容，并没有涉及到地上房屋的相关补偿事宜。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如涉及房屋强制拆除，仍需要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不能作为强拆案涉房屋的决定书。对证据17《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对真实性认可，我们对行政复议决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已经提起了行政诉讼，目前还没有开庭。对证据18的规划意见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案涉区域的规划是村庄建设用地不是旅游用地，相关部门并没有出具相关的规划图，规划意见类似证人证言性质。对证据19公证书我们没有看到光盘内容，因为证据不完整，所以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0照片和租赁合同的质证意见与公证书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为实施城乡规划建设需要，需征收罗店镇前庄头村集体土地，规划用途为旅游点建设用地。2016年11月30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6）-0191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金华市婺城区2016年度第三批次建设用地方案，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是金华市人民政府确定的该项目的实施单位，被拆除的房屋所占有的集体土地位于该征收地块范围内。因吴根娱户未签订房屋拆迁与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9月29日，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事先告知书》并送达吴根娱户，告知其在法定期限内交出土地，并有权陈述申辩。2018年10月16日，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举行听证会议。2018年11月1日，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2018年11月5日，吴根娱不服，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2月2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浙集复12[2018]129号)，决定维持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 另查明，吴根娱与张芳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三女，分别为长女张桂时、次女张桂茶、小女儿张桂梅、儿子张明。1997年3月14日，吴根娱、张芳成与儿子张明、女儿张桂茶签订立分家协议书，约定内容为：张芳成分房屋老屋三间搭猪栏屋一间，吴根娱分房屋购入老屋二间大畈新屋第二层，张明分屋大畈楼屋三层三间，中层留母居，张桂茶分屋加工厂前楼屋一间。对照金房权证婺字第××号房产证，其中登记的幢号3（建筑面积50.15平方米）房屋分给张桂茶，登记的幢号4（建筑面积54.49平方米）房屋分给吴根娱。2010年4月17日，张芳成死亡。在房屋征收补偿分户估价报告中，将所评估的房屋称为吴根娱和张桂茶所属。2019年4月4日，被告金华市罗店镇人民政府对金房权证婺字第××号房产证上登记的幢号3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经本院与分家时的家庭成员核实，吴根娱、张桂时、张桂茶、张桂梅、张明对立分家协议书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张桂茶依据立分家协议书，对被拆除的房屋享有财产权，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房屋征收补偿分户估价报告中，也有明确表述，本案原告张桂茶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对责令交出的土地，并未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并不是土地征收的法定机关，无权对土地上的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八条有关强制执行的程序规定，强行拆除了原告张桂茶分家所得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鉴于房屋已被实际拆除，本案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法应予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4日拆除位于金华市××××村房屋（建筑面积50.15平方米）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可风 人民陪审员  祝丽香 人民陪审员  楼 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朱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