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淼生，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湘萍，女，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上诉人陈淼生因与被上诉人黄湘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淼生，被上诉人黄湘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淼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湘萍的诉讼请求；2.判决黄湘萍补足门店房租74970元、支付利息1098.58元、支付水电费3500元，共计79568.58元；3.判决黄湘萍承担婚前女儿的教育费、学习费及日常生活费共计534000元；4.判决黄湘萍退还一审判决确认陈淼生已支付给黄湘萍的818899元；5.诉讼费用由黄湘萍负担。事实与理由：黄湘萍于2018年3月15日与陈淼生签订伊仕利衣柜店面租赁协议书，时间为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31日止。2019年6月28日，该门店由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与现经营大V墙配的习某某签订租赁合同。习某某从2019年7月份开支支付房租，黄湘萍应承担2019年6月份之前的房租，但2019年6月份之前的房租均系原租赁人陈淼生代为支付给国资公司，有合同为证。一审中，黄湘萍申请与案外人巴某某出庭做伪证，1.巴某某不是租赁合同主体，未证明事实的关联性；2.陈淼生与巴某某是战友，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开发区派出所后面的仓库；3.巴某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以前只是普通员工，即在2018年6月份就离开了伊仕利衣柜店。所以该证言是伪证，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陈淼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黄湘萍存在违反租赁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黄湘萍应承担婚前女儿陈某某的教育费、学习费和日常生活费等，《婚姻法》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教育义务，离婚后一方抚养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分或者全部。从2014年1月至今，女儿陈某某的所有费用全部由陈淼生承担，请判决黄湘萍承担全部费用。被上诉人黄湘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湘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淼生立即返还欠款本金681101元并支付利息55894元（其中381101元本金按24%年利率自2019年3月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0万元本金按24%年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736995元；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陈淼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一个女儿。2014年1月17日，双方因感情不和达成离婚协议，并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女由陈淼生抚养；双方婚姻期间所经营的伊仕利衣柜和皇冠名品软装馆经营权归黄湘萍所有等内容。2015年11月30日，陈淼生与国资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国资公司位于萍乡市（萍乡市环保局一楼），面积为995平方米，用于经营建材超市。双方离婚后，尚有往来；2016年3月25日，陈淼生向黄湘萍出示了三份欠条，共计欠黄湘萍款项165万元，并作出了相应的还款计划。2018年3月15日，陈淼生以其开办的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山水建材广场（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山水广场）与黄湘萍开办的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伊仕利衣柜店（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伊仕利衣柜店）签订了一份店面租赁合同，约定伊仕利衣柜店租赁山水广场在环保局一楼四间店面，面积为214.2平方米，每月应付房租为10710元；黄湘萍在租赁期间按约定缴纳了房租及水电费。2018年9月26日，伊仕利衣柜店搬离了该租赁房屋，该房屋已由他人租赁经营。2018年3月16日，因婚生女孩抚养费问题陈淼生向黄湘萍起诉，双方在萍乡市安源区安源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书，内容为：关于2016年3月25日陈淼生打给黄湘萍的三张欠条，其中一张为人民币40万元的欠条，另一张为人民币80万元的欠条，还有一张为人民币45万元的欠条，三张欠条共计人民币165万元。一、以下内容为三张欠条的来源说明：1.关于40万元欠条的来源说明：ａ）2014年至2016年3月陈淼生向黄湘萍借的现金；ｂ）2014年至2016年3月陈淼生代收黄湘萍所经营的皇冠窗帘墙纸店的货款；Ｃ）2014年至2016年3月陈淼生代收的伊仕利衣柜的利润。2.关于80万元欠条的来源说明：ａ）2007年至2014年伊仕利衣柜的利润分红；ｂ）陈淼生同意给黄湘萍的补偿。3.关于45万元欠条的来源说明：2014年离婚后，陈淼生用黄湘萍龙飞锦绣嘉园1栋4单元607房产在邮政银行抵押贷款，为保障陈淼生能如期还衣柜贷款，由陈淼生打此欠条给黄湘萍。二、关于陈淼生欠黄湘萍的165万元欠条的还款情况说明。1.位于萍乡市环保局伊仕利衣柜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陈淼生帮黄湘萍垫付给国资公司的店面租金共计人民币180118元；2.伊仕利衣柜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陈淼生帮黄湘萍垫付的水电、税费、其他共计人民币38780元；3.陈淼生代黄湘萍支付给李爱萍人民币5万元（此款为黄湘萍支付给李爱萍2016年伊仕利衣柜店的利润分成）；4.陈淼生2017年支付给黄湘萍现金人民币10万元；5.陈淼生已还清黄湘萍名下的房产抵押向邮政银行所贷的贷款人民币45万元，截止到2018年3月10日陈淼生欠黄湘萍的165万元欠款，总还款金额为818899元，陈淼生还欠黄湘萍欠款金额为831101元。三、关于陈淼生欠黄湘萍金额为831101元欠款经双方协商调解达成以下协议：1.欠款831101元，分成二部分还款，其中531101元直接还给黄湘萍本人，从2018年4月5日开始至2020年7月30日止，分为26.5个月还款，每月还款金额为2万元，陈淼生每月5号前将还款打到黄湘萍指定建行账号62×××83，如果陈淼生违约未按协议日期还款，黄湘萍有权要求陈淼生在黄湘萍指定日期内一次性还清所有欠款，并且有权收取所有未还款欠款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收取。2.陈淼生承诺欠款的另外30万元以黄湘萍为投保人全部为陈淼生和黄湘萍婚生女陈某某购买教育基金，此基金分五年交清，每年6万元保费，必须在2019年8月1日前交清第一年保费，2020年8月1日前交清第二年保费，2021年8月1日前交清第三年保费，2022年8月1日前交清第四年保费，2023年8月1日前交清第五年保费；所有每一年的保费款项由陈淼生在每一年的约定交保费的日期前转账给黄湘萍，再由黄湘萍办理此教育基金。此30万元欠款如陈淼生违约未按协议执行，黄湘萍有权要求陈淼生将该30万元欠款一次性在黄湘萍指定日期内还清，并且有权收取30万元欠款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收取。四、2018年4月1日开始在伊仕利衣柜租赁期间，店面租金按45元／平方计算，店面面积按214平方计算，即每月租金为9630元，由黄湘萍在每月十号前将店面租金及店面水电费一并支付给陈淼生，如未按期支付，陈淼生可以拒绝支付本调解协议的费用，另黄湘萍应向陈淼生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伊仕利店面的水电费，该费用在2018年4月份租金中一并支付。五、伊仕利店面不得转租，如果黄湘萍不继续经营，应提前二个月通知陈淼生，并结清房租水电等一切费用。六、此协议双方签字后，陈淼生将黄湘萍龙飞锦绣嘉园的房屋产权证归还给黄湘萍。七、截至2018年3月11日止陈淼生欠黄湘萍共计831101元欠款，以此调解协议书为准，不另打欠条。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后，萍乡市安源区安源法律服务所出示了见证书，内容为：兹证明萍乡市安源区龙飞锦绣嘉园黄湘萍与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陈淼生在安源区安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刘某某、余某某面前签订的还款调解协议书属实，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经查，此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特此见证，并盖章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陈淼生于2018年4月至9月，每月还款2万元（其中7月至9月扣除了黄湘萍的房租及水电费，实付分别为9356元、9330元、9289元），2018年12月6日还款2万元（扣除黄湘萍10月房租及水电费，实付9289元），2019年2月3日还款1万元，共计还款15万元，余款未再支付。经催收无效，黄湘萍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萍乡市安源区安源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陈淼生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引起该案纠纷，应承担全部责任。陈淼生提出未欠黄湘萍的钱，其出示的三张欠条是假的，不是其签名，不同意偿还欠款。双方在2018年3月1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对三张欠条所欠的金额如何组成，分别作出了说明，该调解协议是在萍乡市安源区安源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由双方签字予以确认，陈淼生对签订了调解协议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后，按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8个月，共计支付欠款15万元，故该调解协议具有证明效力，能够证实陈淼生欠款的事实，陈淼生认为未欠黄湘萍款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陈淼生未按双方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黄湘萍按双方协议约定要求陈淼生归还全部欠款，并承担约定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淼生提出黄湘萍应承担婚生女孩的抚养责任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陈淼生所欠黄湘萍681101元，利息55894元（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后期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为止），共计736995元，此款由陈淼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黄湘萍。案件受理费11170元，财产保全费4320元，由陈淼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淼生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房屋租赁协议书、2.证明，拟证明黄湘萍应补足陈淼生房屋店面租金、利息以及电费共计79568.58元，经质证，被上诉人黄湘萍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明的内容是陈淼生自己书写的；习某某转租了伊仕利衣柜店，租金是由习某某支付给了陈淼生，这份租赁协议与黄湘萍无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够证明黄湘萍于2019年6月28日起不再租赁伊仕利衣柜店面，尚不足以证明黄湘萍应向陈淼生支付租金、利息和电费共计79568.58元，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1.报案情况说明、2.三份欠条，拟证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三份欠条是假的。经质证，被上诉人黄湘萍认为该证据系捏造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陈淼生的自述，不足以证明三份欠条是假的，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发票9张，拟证明陈淼生独自承担了婚生女儿的抚养费用。经质证，被上诉人黄湘萍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系要求黄湘萍支付婚生女儿的抚养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黄湘萍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习某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来的伊仕利衣柜店门面已经转让给了习某某。经质证，上诉人陈淼生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时间与习某某证明的时间不一致，所以只能以国资公司与习某某签订的合同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明系证人证言，上诉人对该证据存在异议，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该证明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故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陈淼生与巴某某签订的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巴某某不仅仅是普通员工，还是合伙人。经质证，上诉人陈淼生认为该合伙协议只能证明其与黄湘萍离婚之前存在合伙关系，不能证明2014年离婚之后其与巴某某还存在合伙关系，因为伊仕利衣柜店已经不是陈淼生经营了。本院认为，陈淼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则该合伙协议能够认定陈淼生与巴某某就合伙经营伊仕利衣柜店事项于2007年1月28日签订合伙协议的事实。经二审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淼生虽然提出三份欠条是虚假的，但是其认可双方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签字的真实性，而调解协议书对三份欠条的形成原因及金额的确定分别作出了详细的说明；事实上，上诉人陈淼生也按照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部分内容；一审庭审记载，调解协议书是在上诉人陈淼生向法院起诉要求黄湘萍支付抚养费，后经双方和解又向法院撤回起诉的情况下签订的，由此可以认定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该按照协议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根据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以及上诉人陈淼生已经支付15万元的事实，作出陈淼生应支付黄湘萍欠款681101元和利息55894元以及按月息2分计算后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陈淼生提出“要求黄湘萍补足门店房租74970元、支付利息1098.58元、支付水电费3500元，共计79568.58元”和“要求黄湘萍退还一审判决确认陈淼生已支付给黄湘萍的818899元”的上诉请求。一审中陈淼生就房租的问题和返还已支付款项问题未提出反诉，仅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有笼统的阐述。二审中，上诉人陈淼生对该两个上诉请求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两个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淼生提出要求黄湘萍承担婚生女儿的教育费、学习费及日常生活费共计534000元的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合同纠纷，陈淼生主张的抚养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陈淼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元，由上诉人陈淼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健审判员  王娟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徐晶书记员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