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良，男，195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冲，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祖兰，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良，男，195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范祖兰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冲，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交通大厦八楼。法定代表人：王玉贵，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远义，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王文良、范祖兰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5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良、范祖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良及王文良、范祖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冲，被上诉人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远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良、范祖兰上诉请求：判决撤销（2019）黔2635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被上诉人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称交建公司）中标麻江县2013年“光头寨至新牌”、“白秧坪至隆昌”等第一批通村水泥（沥青）路项目。同年1月22日，发包方麻江交通局与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为实施该批项目工程，交建公司设立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麻江县项目部（以下称麻江项目部）将“光头寨至新牌”（8.946公里）“白秧坪至隆昌”（837公里）两条公路交由没有资质的庞德兴、王文良等人施工。由于庞德兴没有资金，其邀王文良、范祖兰夫妻二人合伙修建。2013年2月1日，贾琼华受庞德兴委托，与王文良、范祖兰分别以甲、乙、丙三方，就合伙建设两条公路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出资36.4万元，乙方出资76.9万元，丙方出资63万元，三方同等享有三分之一股份。由于庞德兴没有筹集到足额的资金，庞德兴遂将“光头寨至新牌”8.946公里公路工程分为三段（3.134公里、2.23公里、3.582公里），将“白秧坪至隆昌”6.837公里公路工程分为两段（4.024公里、2.813公里）分别转包给冯克万两段（3.134公里和4.024公里），王文良、范祖兰一段（3.582公里），另外两段（2.23公里和2.813公里）由庞德兴、王文良、范祖兰三人合伙施工（有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工程款纠纷就发生在三人合伙修的该两段路。除三人合伙的两段公路外，其他路段的工程款冯克万和王文良、范祖兰己另案结算。庞德兴（挂名）、王文良、范祖兰三人合伙施工的2.23公里，交建公司的结算金额是777914.30元；2.813公里，交建公司的结算金额是967902.30元；两段共1745816.60元。扣除上诉人从庞德兴处领取水泥1296吨折价款492480元，被上诉人从2014年3月18日结算之日起应付二上诉人工程款1253336.60元，按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4）14号]的规定，从此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为方便计算，可参照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的逾期还款利率标准（年利率6%）计算]。按双方的约定，该两段公路工程的全部工程费用都是二上诉人支付，并且二上诉人与庞德兴约定此工程款全部划给上诉人，该工程款就是上诉人的债权，为此上诉人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向麻江县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麻江县人民法院和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均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为由，以（2017）黔2635民初1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26民终3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月12日，庞德兴与上诉人王文良签订《协议书》，明确庞德兴将与王文良、范祖兰合伙的两段路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王文良、范祖兰，由王文良、范祖兰向被上诉人收款。在麻江县（2019）黔2635民初第352号案件2019年8月1日的庭审中，庞德兴以证据形式向法庭提交了《协议书》，经被上诉人交建公司质证，交建公司知悉了该债权转让内容，视为庞德兴通知了被上诉人交建公司。2019年9月4日王文良又将《协议书》送被上诉人交建公司，被上诉人的办公室主任陆章勇签收。按《合同法》第80条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生效，王文良和庞德兴均通知了被上诉人，王文良、范祖兰已取代庞德兴的债权人地位，由王文良、范祖兰主张债权。本案庞德兴将债权转让给二上诉人事实非常清楚，被上诉人收到转让通知证据确凿，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应予纠正。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首先，从一审判决内容来看，一审判决不仅仅是以上诉人从程序上未将2019年1月12日与庞德兴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未有效送达给答辩人，依法未尽到债权转让的告知义务；更重要的是从实体审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诉称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因为本案该《协议书》的疑点太多，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及规律，并且庞德兴未当庭对质及与答辩人结算，一审判决从证据规定综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依法判决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并无不妥。其次，从2015年原告第一次起诉庭审时庞德兴答辩其与本案原告系合伙，需先内部核算至2019年1月12日签订《协议书》，庞德兴从始至终拒绝与答辩人进行结算，但凡其尚有工程款在答辩人处，你不可能不来与答辩人进行结算或者主张，答辩人如果没有超付庞德兴的工程款，更不能向法院诉讼庞德兴返还超付的工程款（2019黔2635民初352号）。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最大的一个案件争议焦点系庞德兴是否还有工程款在答辩人处，即本案的原告诉称的债权是否客观真实存在，原告方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证实庞德兴还尚有款项在答辩人处，而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本案的债权是不存在的，即答辩人已经超付庞德兴工程款。即使庞德兴在（2019）黔2635民初352号一案中提交过《协议书》，答辩人有充分理由怀疑系其与本案的原告合谋，滥用诉权谋取不当利益。2、答辩人现在麻江并没有项目部或者分公司，更没有什么项目经理及负责人，金胜光和吴温彪及不管是陆章勇或是臣章勇都是麻江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而非答辩人的员工。至于上诉人错误的认为该三位或者是其中的一位还是答辩人单位员工的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二审时答辩人可以提供上诉人上诉状称送达给答辩人那段时间的员工清册及工资表。3、上诉人上诉状罗列的各种案例以此证实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法院亦应判决债务人承担责任的情形，对照本案答辩人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司法实践和这类案例的判决，如果作为债务人在庭审中对债权的种类及金额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仅仅答辩债权未依法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抗辩理由，法院从节约司法成本及公平公正等法律精神判决债务人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妥。但在本案来看，答辩人至始至终都否认有本案所谓的债权根本是不存在的，而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有所谓的债权，一审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答辩人已经超付了庞德兴的款项，而本案庞德兴也未到庭答辩并与答辩人对质结算。王文良、范祖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不含税）1,253,336.60元，并从2014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2日，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与麻江交通局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承建麻江县“光头寨至新牌”、“白秧坪至隆昌”公路等第一批通村水泥（沥青）路项目。为实施该批项目工程，成立了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麻江项目部（以下简称麻江项目部），将“光头寨至新牌”、“白秧坪至隆昌”两条公路交由庞德兴等人施工。同年2月1日，贾琼华受庞德兴委托，与王文良、范祖兰分别以甲、乙、丙三方，就合伙建设上述两条公路签订合伙《协议》，庞德兴将自己承建的“光头寨至新牌”公路8.946公里分为三段，冯克万承建3.134公里，庞德兴承建2.23公里，王文良承建3.582公里。经已生效的（2017）黔263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文良承建的3.582公里工程款及利息已执行给王文良本人。王文良以“光头寨至新牌”2.23公里的工程及“白秧坪至隆昌”2.813公里的工程系其实际施工，要求交建公司及其麻江项目部、麻江县交通运输局支付上述两段工程款，因王文良、范祖兰主体不适格，被（2017）黔2635民初12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黔26民终3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2019年1月12日，原告王文良、范祖兰与庞德兴签订《协议书》，将“光头寨至新牌”2.23公里及“白秧坪至隆昌”2.813公里的工程款转由王文良、范祖兰向被告交建公司主张权利。同年9月4日，王文良、范祖兰将该协议书送给案外人臣章勇签收，认为已尽到告知义务，随后于9月17日以债权已转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含税）1,253,336.60元，并从2014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庭审中，被告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臣章勇非该公司工作人员，亦未授权臣章勇代收任何文件，至今公司从未收到2019年1月12日原告王文良、范祖兰与庞德兴签订的《协议书》，二原告没有尽到债权转让的告知义务，该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更名为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案外人庞德兴将与被告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光头寨至新牌”2.23公里及“白秧坪至隆昌”2.813公里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王文良、范祖兰，应当通知债务人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但在原告举证材料中，没有证据证实二原告与庞德兴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送达被告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庞德兴与原告之间转让债权的行为对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依据与庞德兴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1,253,336.60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文良、范祖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80.00元，减半收取8040.00元，由原告王文良、范祖兰负担。二审期间，王文良、范祖兰提交下列证据并进行质证：1、2019年12月21、24日邮政快递单各1份1页，证明债权转让人向债务人尽到了通知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邮寄单的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后的质证意见；2、六条视频（当庭手机播放查看，承办法官当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联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证明债权受让人、债权转让人已经通知了债务人。经质证，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之前没有了解这个情况，申请当庭电话进行沟通了解的质证意见（后经核实送到的是办公室，不是法务部）；3、照片三张，证明陆章勇是项目部工作人员，仍负责处理后续工作。经质证，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证据本身没有意见，但三人现已不是我公司员工，而是麻江交建公司员工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既有发出的时间、并标注有邮件内容，也有收到该邮件的签收单佐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已经当庭向陆章勇、被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核实，均证实收到《协议书》，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照片标明三人的职务明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足以推翻的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另查明，1、2019年1月12日庞德兴与王文良、范祖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当时该工程项目部的办公室主任陆章勇在该《协议书》上签署“收到|陆章勇|2019年9月4日，麻江项目部（项目部）办公室”的确认，并经二审当庭向陆章勇核实，陆章勇陈述已经收到。2、《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转让的债权债务“上述两段公路经交通局、州交公司麻江项目部验收决算分别为‘光头寨至新牌’2.23KM，工程款777914.30元和‘白秧坪至隆昌’2.813KM，工程款967902.30元”。有生效的（2017）黔2635民初1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工程2.23公里路段和2.813公里路段系二原告与第三人合伙施工建设，决算工程款分别为777914.30元、967902.30元”。同时，还有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麻江项目部在《工程决算表》上的盖章确认。3、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已经超付工程，但没有提交验收后的付款依据佐证。后双方自认双方争议的问题就是水泥款问题。对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5日具状单独以不当得利起诉庞德兴，在诉状中提出“‘光头寨至新牌’公路里程为8.946公里，工程款为3261115.95元，被告从麻江项目部领取‘光头寨至新牌’公路建设工程水泥6184吨，折价2385460元”。后2019年8月15日撤回起诉。4、生效的（2017）黔2635民初1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4年2月26日庞德兴出具《委托书》，委托王文良到麻江交通局结算工程款。同年3月18日，麻江县交通局出具决算说明，确认‘光头寨至新牌’公路建设工程于2013年1月开工，2013年9月完工，2014年2月通过验收；‘折秧坪至隆昌’公路建设工程于2013年1月开工，2013年9月完工，2014年3月通过竣工验收”；5、2012年5月10日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麻江项目部向王文良出具的《关于白秧坪至隆昌公路工程计价的通知》和2012年8月15日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麻江项目部向庞德兴出具的《关于光头寨至新牌公路工程计价的通知》均载明“以上费用不含税收”。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2019年1月12日庞德兴与王文良、范祖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被上诉人是否发生效力；2、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的债权是否客观存在。1、关于2019年1月12日庞德兴与王文良、范祖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被上诉人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经审理认为，经二审开庭核实，该《协议》已于2019年9月4日送达给在该工程项目部任办公室主任的陆章勇签收；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又于2019年12月21、24、25日分别将该《协议书》送达到被上诉人办公室签收。足以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送达给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债务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已经发生效力。2、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的债权是否客观存在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光头寨至新牌’2.23KM，工程款777914.30元和‘白秧坪至隆昌’2.813KM，工程款967902.30元”。不仅有生效的（2017）黔2635民初1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同时，还有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麻江项目部在《工程决算表》上的盖章确认。而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甲、乙方双方确认上述两段公路施工实际使用水泥款共计1296吨折合水泥款49.248万元”，明确的是上述两段公路实际使用水泥及拆款情况，与被上诉人提出庞德兴超领款，并以不当得利起诉庞德兴领取工程水泥6184吨，后又主动撤诉的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既未能提供已经向庞德兴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庞德兴超领取工程款证据佐证。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的债权客观存在，且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另外，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麻江项目部出具的《关于白秧坪至隆昌公路工程计价的通知》和《关于光头寨至新牌公路工程计价的通知》均载明“以上费用不含税收”。上诉人起诉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述两段公路，生效的（2017）黔2635民初1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工程2014年3月竣工验收，同年3月18日麻江县交通局出具决算说明。故上诉人起诉主张从2014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情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文良、范祖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5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文良、范祖兰支付工程款（不含税）1253336.60元，并从2014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00元，由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7.99元，由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