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家海，男，1967年11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有莲，女，1971年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段家海之妻）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映何，楚雄腾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永安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76558186F。负责人：徐学江，该银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波，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吕合镇吕合村委会小天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78738674N。法定代表人：谢锦明，该公司董事长，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原审被告：杨万富，男，1962年3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审被告：李永芬，女，1960年12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杨万富之妻）原审被告：尹正平，男，1984年12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审被告：杨晓娟，女，1986年9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住云南省楚雄市。（系尹正平之妻）上诉人段家海、赵有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翔公司），原审被告尹正平、杨晓娟、杨万富、李永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家海、赵有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支付本案律师费的责任，上述费用由锦翔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遗漏主要事实。本案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锦翔公司，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使用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内容显失公平。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没有对贷款申请进行严格审查就随便发放贷款，其本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利息过高，应给予免除；2017年11月7日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就提起了民事诉讼，后因锦翔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于2017年12月4日申请撤诉，该过程始终没有通知上诉人，此后产生的利息应予免除。被上诉人邮储银行辩称，1、上诉人、四原审被告人与我行签订了真实有效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及《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联保协议书承担法律责任。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及《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2、邮储银行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邮储银行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锦翔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被告人承担担保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锦翔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我公司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公司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应该由公司偿还贷款。原审被告杨万富、李永芬、尹正平、杨晓娟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贷款我们没有使用过，只是签了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邮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家海、赵有莲、锦翔菌业共同偿还邮储银行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68687.31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9月1日的利息（含罚息和复利）人民币33956.42元，本息合计102643.73元，并承担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和复利，按《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依法判令段家海、赵有莲、锦翔公司承担本案邮储银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500元；3.判令杨万富、李永芬、尹正平、杨晓娟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由段家海、赵有莲、杨万富、李永芬、尹正平、杨晓娟、锦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翔菌业系从事食用菌种植、收购、销售的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0日，邮储银行（甲方）与段家海（乙方）、赵有莲（乙方配偶）签订编号5300264011512137XXXX《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将通过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贷款8万元，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12%，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用途为购买菌包；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即借期前五个月按月偿还当期利息不还本金，此后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按期计息是指以期次为计算利息的最小单位，其中季利率＝年利率／4，月利息＝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5，借款人在一个期次的任何一非还款日提前偿还当期贷款时，均按贷款占用的实际天数计算还款日的利息，本期剩余天数的利息将与下一期利息合并计算；乙方应在每期还款日当天16时前，将当期应由乙方归还的贷款本息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个人结算账户，并授权甲方从该账户扣收当期贷款本息；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由尹正平、杨万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另行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预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必要的支出，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还载明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同日，段家海与赵有莲户、杨万富与李永芬户、尹正平与杨晓娟户共同作为联保小组成员（乙方），与邮储银行（甲方）签订编号5300264021512461XXXX《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成员自愿成立联保小组，推选尹正平为联保小组牵头人、联系人；第二条、从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甲方可以根据乙方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多次签订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8万元、不超过本人授信额度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24万元的范围内发放贷款。具体借款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第五条、乙方任一成员自愿为甲方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与乙方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乙方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六条、作为保证人的联保小组成员的权利义务：（一）保证方式为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间和限额内向甲方借款均由联保小组的所有其他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限额为本协议所担保主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联保小组成员承担的连带责任保证为，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均对其他小组成员的债务均承担100%的连带保证责任……（三）根据本协议发放的每笔借款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借款人申请展期的，联保小组成员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顺延至展期或延期贷款到期后二年……合同还载明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12月11日，邮储银行将借款人民币8万元放款至合同约定账户，即段家海的账户（账号：62×××27），该借据载明借期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截至2019年9月1日，段家海、赵有莲尚欠借款本金68687.31元，罚息、复利33996.42元未归还。邮储银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50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6日，邮储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段家海、赵有莲、杨万富、李永芬、尹正平、杨晓娟、锦翔菌业主张借款债权。一审法院以（2017）云2301民初3924号立案受理。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锦翔菌业于2017年12月4日向邮储银行出具《还款承诺》，对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共14笔借款截至2017年10月尚欠的款项合计114万元、邮储银行发生的全部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合计41172元，作出如下承诺：“一、自2017年12月开始，以每月在20日还款不少于1.5万元，直到2018年6月前偿还完：自2017年11月起至上述十四笔贷款本息还清之日的逾期罚息和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因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二、如到2018年6月后仍未兑现（一）的承诺，任由邮储银行采取相应的追偿措施。”后邮储银行申请撤诉，一审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云2301民初3924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系邮储银行与段家海、赵有莲、杨万富、李永芬、尹正平、杨晓娟自愿签订，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借款人的借款动机、借款后的借款用途相关情况并不影响依法成立的合同的效力。故两份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贷款人邮储银行已经按照约定提供了借款，但借款人段家海、赵有莲在借期届满后未向邮储银行清偿借款本息，连带责任保证人杨万富与李永芬户、尹正平与杨晓娟户也未履行代偿义务。后邮储银行在编号5300264021512461XXXX《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债权后撤诉，但至今未获得实际受偿。现邮储银行再次起诉，其主张的借款本金68687.31元、利息（含罚息和复利）33956.42元以及律师费3500元，具有事实依据，并符合合同约定。债权人邮储银行有权要求债务人段家海、赵有莲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联保小组成员杨万富与李永芬户或者尹正平与杨晓娟户承担全部保证责任。锦翔公司自认系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以向邮储银行作出《还款承诺》的方式加入到本案债务中，符合债务加入之构成要件，邮储银行有权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对于邮储银行的诉请，均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段家海、赵有莲、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借款本金68687.31元，支付截至2019年9月1日的利息（含罚息和复利）33956.42元；二、段家海、赵有莲、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按照编号5300264011512137XXXX《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计付自2019年9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支出的本案律师费3500元由段家海、赵有莲、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杨万富、李永芬、尹正平、杨晓娟共同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段家海、赵有莲、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段家海、赵有莲提出，对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锦翔公司的事实，对上诉人陈述的此遗漏认定的事实，锦翔公司及杨万富、李永芬、尹正平、杨晓娟均予以认可，邮储银行认为发放贷款的用途是用于购买菌包，但实际如何使用的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人为段家海、赵有莲，锦翔公司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至于借款交付后款项由谁使用及款项的用途均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故对段家海、赵有莲提出遗漏认定事实的意见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段家海、赵有莲与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已经按照约定提供了借款，段家海、赵有莲应承担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原审被告杨万富与李永芬户、尹正平与杨晓娟户与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段家海、赵有莲未归还借款，四原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一审法院的判处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段家海、赵有莲提出其不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四原审被告认为应由锦翔公司归还借款，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利息过高、应予以免除的意见，因本案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率、逾期利率未超过法定标准，在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撤诉时，段家海、赵有莲并未对之前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进行偿还，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计收利息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判决段家海、赵有莲偿还利息并无不当。锦翔公司以作出《还款承诺》的方式加入到本案债务中，一审判决由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段家海、赵有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3元，由上诉人段家海、赵有莲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艳审 判 员  刘亚丽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淑梅书 记 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