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远琴，女，汉族，1967年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远容，女，汉族，1973年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启，重庆市江津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岐昌，男，汉族，1944年9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岐贞，女，汉族，1954年7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林，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万均，男，汉族，1973年8月27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毅，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远琴、付远容因与被上诉人周岐昌、周岐贞、傅万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继承法不当，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上诉人作为与本案死者具有紧密生活联系的人，应当分得部分赔偿金以慰问。上诉人办理丧事支出了14万余元，应当分得部分赔偿金。周岐昌、周岐贞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否认上诉人的事实陈述。其余被上诉人请法院依法处理。原告周岐昌、周岐贞向江津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江津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4日19时50分许，傅万均驾驶渝C6B115号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案涉客车）从重庆市江津区蔡家镇街道往江津区李市镇方向行驶，当行至江津区省道107线76KM+600M路段时，与车行方向前方同向行走的行人（推四轮木板车）程烈书、周岐开发生碰撞，造成程烈书和周岐开当场死亡，案涉客车和手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11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7]第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傅万均承担全部责任，程烈书和周岐开无责任。周岐开于1948年10月14日出生，死亡时已年满68周岁。周岐开的父亲周锡银、母亲吴绍华先于周岐开死亡。周岐开、周岐贞是周锡银、吴绍华夫妇生育的子女，周岐昌是周锡银、吴绍华夫妇的养子。周岐昌与周岐开系养兄弟关系，与周岐贞系养兄妹关系。周岐开与程烈书于1990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其中周岐开系初婚，程烈书系再婚。结婚时，周岐开无子女；程烈书与前夫生育有两个女儿，即付远琴（1967年1月15日出生）、付远容（1973年2月27日出生）。结婚后，周岐开、程烈书未生育、收养子女，也没有与付远琴、付远容一起居住生活。周岐开与程烈书登记结婚时，付远琴已年满23周岁，付远容尚差5个月年满18周岁。付远容于1987年7月经人介绍与重庆市江津区蔡家镇石佛村3组（原为江津市清溪沟乡二台村第2村民小组）的张洪良相识谈婚。5天后，付远容与张洪良即同居生活，并于1989年11月24日非婚生育一女，取名张国梅。1993年4月12日，付远容与张洪良自愿在原江津市清溪沟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后因感情破裂，双方于2000年11月7日经原江津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小孩张国梅由张洪良抚养。傅万均是案涉客车的所有人，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付远琴、付远容与傅万均在重庆市江津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即：“1、死者周岐开的父、母亲均已去世，由2个子女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调解，肇事方由傅万均参加调解；2、周岐开产生的丧葬费32772.50元，死亡赔偿金127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及交通费1220元，共计211031.50元，扣除保险公司前期垫付60000元（程烈书和周岐开各30000元），实际支付181031.5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直接支付给死者家属，两个子女各一半，......；3、签订本协议后，周岐开亲属出具三份刑事谅解书，要求司法机关对傅万均从轻、减轻或免刑事处罚......”。2019年1月23日，付远琴、付远容向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要求判决傅万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赔偿因周岐开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2772.50元、死亡赔偿金127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及交通费1220元，共计211031.50元，扣除保险公司前期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付远琴、付远容各项赔偿费共计181031.50元。该案审理时，傅万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付远琴、付远容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质疑，要求江津区人民法院查清适格主体。江津区人民法院未通知周岐昌、周岐贞参加诉讼，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付远容、付远琴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61031.5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3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131031.50元）；二、被告傅万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付远容、付远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驳回原告付远容、付远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6元，减半收取2233元，由被告傅万均负担。此款原告付远容、付远琴已预缴，江津区人民法院予以退回。限被告傅万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江津区人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466元”。该判决书送达后，涉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随后，周岐昌、周岐贞知道了（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认为付远容、付远琴与死者周岐开属于未形成抚养教育关系的继父女关系，付远容、付远琴并非赔偿权利人，无权获得周岐开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相关赔偿，（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对赔偿权利人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严重侵犯了其二人的合法权益，遂于2019年6月18日诉讼来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付远琴、付远容系死者周岐开的继女，其二人是（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中的涉案当事人。付远琴、付远容要想获得周岐开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赔偿款，自身须是死者周岐开的合法赔偿权利人，即付远琴、付远容要与周岐开形成抚养教育关系。我国《婚姻法》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而如何认定继父母子女间形成教育抚养关系，法律并无具体规定，但在司法实践中可从以下几方面考虑：一是抚养教育关系的形成前提是继子女未成年；二是一般需要有共同生活的事实；三是抚养事实持续足够长的时间。纵观本案，周岐开与程烈书登记结婚时，付远琴已成年，并独立生活；付远容虽然尚差5个月年满18周岁，但其已与张洪良同居生活多年并育有一女。周岐开与程烈书结婚后，付远琴、付远容未与周岐开、程烈书夫妇一起居住生活。同时，付远琴、付远容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周岐开对其二人进行了教育抚养。因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江津区人民法院认为付远琴、付远容不具有由周岐开教育抚养的情形，其二人与周岐开之间未形成教育抚养关系，不是死者周岐开的合法赔偿权利人，（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将周岐开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赔偿款判决给了付远琴、付远容，有悖法律规定，侵害了死者周岐开的合法赔偿权利人的利益。周岐昌虽是死者周岐开的养兄，但根据《继承法》第十条第五款“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的规定，在死者周岐开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下，养兄周岐昌依法作为死者周岐开的哥哥，周岐贞作为死者周岐开的妹妹即取得了死者周岐开的合法赔偿权利人的资格。周岐昌、周岐贞未参加（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民事诉讼存在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且生效的（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侵犯了周岐昌、周岐贞的权益，周岐昌、周岐贞在该判决书作出后的三个月内向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生效的（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江津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3921元，由被告付远容、付远琴负担。该费原告周岐昌、周岐贞已预交，被告付远容、付远琴负担之金额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江津区人民法院交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按照侵权责任法规定，受害人死亡后赔偿权利人为其近亲属。二上诉人并非本案死者的近亲属，并非赔偿权利人。因此，前案应当予以撤销，二上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不成立。本案一审判决撤销前案正确，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并非赔偿权利人范围，不能获得赔偿权利。上诉人称办理丧葬支出的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付远琴，付远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1元，由付远琴，付远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智 勇审 判 员 苏 致 礼审 判 员 芦 明 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晓亮院印）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