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陕03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金定，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初中文化，任陇县某村副主任，户籍地，住址陇县，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被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陇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陇县人民法院审理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金定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陕0327刑初5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金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8日9时许，被告人侯金定在其所任职的陇县XX镇XX村委会办公室上班中，被害人刘某甲来到该村委会办公室开具证明，见到侯金定后以侯培定（侯金定的哥哥）曾割了其麦子纠纷为由与之发生争执并在村办公室辱骂，侯金定遂上前与刘某甲发生撕扯，刘某甲见状用手中雨伞击打侯金定，二人在撕扯过程中致刘某甲摔倒在地，后刘某甲被办公室其他人员扶起。当日10时40分许刘某甲以被侯金定殴打、左侧肋骨疼痛到东风派出所报案，后先后两次到XX镇XX村干部侯金定殴打及受伤后肚子疼等情况，当晚十点多，侯金定和村上其他干部从东风镇人民政府将刘某甲接走，将其送陇县人民医院检查，发现刘某甲脾脏破裂后又送往宝鸡市中心医院治疗并行了脾切除术。经鉴定，刘某甲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脾脏破裂，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甲受伤后，被告人侯金定积极护送刘某甲到陇县人民医院、宝鸡市中心医院检查治疗，并预付医疗费10000余元，后侯金定努力协调赔偿刘某甲的经济损失，因受害人刘某甲拒绝要求赔偿经济损失致协调赔偿无果。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金定过失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依法应予惩处。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侯金定犯罪后能主动护送被害人前往医院救治，预付治疗费用，并努力与被害人协商赔偿损失事宜，有悔罪表现，有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认为在案的证据也不能认定被告人侯金定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侯金定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被告人侯金定无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侯金定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侯金定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确定本案的损害后果是由其行为所导致，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的证据亦不能认定其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一审的判决结果背离了刑法的价值取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侯金定过失致人重伤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信息及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为被害人报案情况；立案决定书证实刘某甲伤害案于2019年5月6日立案侦查情况；抓获、破案经过证实传唤被告人到案及案件破获情况；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证实被害人受伤情况及住院治疗情况；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告人及被害人情况；民事判决书证实侯培定（侯金定的哥哥）割掉刘某甲家小麦纠纷曾处理情况。   2、中共陇县东风镇委员会关于侯金定同志有关情况说明证实侯金定在陇县XX镇XX村XX村副主任职务，政治面貌为群众的情况。   3、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甲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脾脏破裂属重伤二级。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侯金定对作案现场的辨认情况、被害人刘某甲对被告人侯金定的辨认情况。   5、被害人刘某甲陈述，2018年9月18日8时30分，他去村委会给家里的孩子开证明，在村委会办公室里遇到侯金定，他就将侯培定把其麦子割了的事情说了一下，他正说着呢侯金定就先在他胸部打了一拳，后掐住他脖子将他放翻在地，后来他被扶贫干部杨某某扶起来，他当时觉得被打的地方很疼，他就去派出所报案了，随后就去了东风镇政府反映了侯金定殴打他的事情，大约下午6点多村干部将他接回，没有领他去看病，他又到东风镇政府，第二次侯金定等村干部将他接到陇县人民医院检查为脾脏破裂，经他要求侯金定等人将他送往宝鸡市中心医院治疗。   6、证人秋某甲（陇县XX镇XX村支书）证言证实，2018年9月18日8点多，村民刘某甲来到村委会办公室，说要给孩子开个证明，当时村上会计不在办公室其他人就让他等一下，这时刘某甲与侯金定因以前割小麦的事情发生了争执，被办公室其他人员阻止了，后来会计到了以后给刘某甲开好证明，刘某甲突然对侯金定说“侯金定你个王XX”，侯金定就站起来一把抓住刘某甲领子，因为地板较滑，刘某甲摔倒在地，村上杨某某将刘某甲扶起来，他让刘某甲赶紧去办事，刘某甲就走了。   7、证人孙某某（陇县XX镇XX村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2018年9月18日9时许，村民刘某甲来到村委会办公室开证明，他看到侯金定在村上，就问侯金定把他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侯金定说：“处理的结果你不满意，你想怎么处理？”他们为此争吵起来，旁边人就将他们劝开了，刘某甲开好证明要离开时，会计秋某乙以所开证明有误将刘某甲又叫回来，刘某甲返回办公室就骂侯金定是个王XX，还骂了一些很难听的话，侯金定就过去和刘某甲骂在一起，接着撕扯到一起，旁边人过去拉架，在拉的过程中侯金定将刘某甲拉倒了。   8、证人秋某乙（陇县XX镇XX村会计）证言证实，2018年9月18日9时许，村民刘某甲来到村委会办公室开证明，开完证明后刘某甲与村上副主任侯金定争吵到一起，后来他们二人就互相推搡在一起，当时他看见刘某甲用手中的雨伞把侯金定打了两下，侯金定就顺手抓住刘某甲肩膀衣服将其放倒在地上了，后被办公室其他人扶起来，刘某甲拿着证明就走了。   9、证人杨某某（陇县XX组XX村XX队员）证言证实，2018年9月18日9时左右，刘某甲来到村委会办公室开证明，与侯金定说了一会儿话二人就开始争吵，他过去劝说结果刘某甲不听劝，他就回到办公桌工作了，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刘某甲骂侯金定“王XX”，可能侯金定生气了，他看见侯金定一把拽住刘某甲的领口，刘某甲用随手拿的雨伞打侯金定的头部，之后他看见侯金定有动手的意思了，他赶紧过去将侯金定拉开，侯金定一转身，刘某甲就倒地了，他将刘某甲轻轻一拉，刘某甲就从地上站起来了，并且说要去政府告侯金定，之后刘某甲拿着开好的证明就走了。   10、证人温某某（陇县XX镇XX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2018年9月18日9时左右，村民刘某甲来到村委会办公室开证明，给侯副主任说2016年他家的麦子被侯培定割了，村上处理意见他不接受，之后会计秋某乙给刘某甲开证明，刘某甲站在村委会办公室开始骂侯副主任，骂的特别难听，然后侯副主任上去把刘某甲领口拽住，刘某甲用随手拿的雨伞在侯副主任头上打，最后侯副主任把刘某甲推了一下，刘某甲就倒地了，后驻村工作人员杨某某就把刘某甲劝说走了。   11、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他是陇县东风镇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2018年秋天的一天，他们正在打扫卫生，他从外面进到办公室时，看到刘某甲坐在沙发上，说是村干部打他了，当时镇村干部还在劝说，但是刘某甲就是不走，直到他下班离开时刘某甲都没有离开办公室。   12、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一天，天已经黑了他见到刘某甲在东风镇镇长办公室窗口下的台阶上坐着，说是村干部侯金定打他，要让侯金定带他去看病，后来村干部秋某甲等人把刘某甲接走了。   13、证人白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9、10月一天，刘某甲XX镇XX村干部侯金定殴打一事，当天共来过两次，第一次中午来后又走了，第二次到了晚上7点又来了，还是反映被村干部打了的事情，刘某甲好像说他肚子疼，要让村干部带他去看病，当时下班了刘某甲在办公室外边的台阶上坐着，他也没看见啥异常，后来据说被村干部接走了。   14、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刘某甲是他侄子，2018年9月18日下午，侯金定给他打电话说刘某甲在东风镇政府胡闹，看他能否把刘某甲接回来，他听了以后也就答应去接刘某甲，他和侯金定到镇政府后见到村干部秋某甲、温某某等都到了，他问刘某甲怎么了，刘某甲说被打了肚子疼，他说带去检查刘某甲便和村干部一起回到了村委会。刘某甲一直说被侯金定打了，他问村干部时都说没有打刘某甲，他劝刘某甲不要胡闹先去检查，刘某甲去检查路上却要回家，侯金定听了以后就把他和刘某甲送回家了，后来听村里人说刘某甲住院了。   15、证人马某乙(宝鸡市中心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8年9月18日刘某甲到他们医院治疗说是被人打了，经过检查当时精神状况好着，存在腹部出血、脾脏破裂的严重情况，通过病理来看是外伤造成的脾脏破裂，在他们医院作了脾脏切除手术，另外刘某甲还患有乙肝，这种病会引起脾肿大，会增大脾脏破裂的风险，但不会引起脾脏破裂。   16、证人王某某（陇县XX镇XX村第一书记）的证言证实，2018年陇县东风镇后沟村合并到枣林寨村，很多人他都不认识，村上的矛盾纠纷他基本上不参与，因为他是扶贫第一书记主要抓扶贫工作，侯金定与刘某甲发生纠纷时他没有在现场，他只是听说侯金定与刘某甲发生了纠纷。   17、证人苏某甲（陇县XX镇XX村文书）证言证实，她是2018年9月10日到村委会上班的，9月18日刚上班没多久，刘某甲来到村委会开证明，看到侯金定后就说起侯金定他哥哥与其之前的纠纷，说着就骂侯金定二人就吵起来了，她当时还带着娃一看吵架就抱着娃从办公室出去了，40分钟以后当他回到办公室时刘某甲已经走了。   18、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刘某甲是他侄子，他听刘某甲说其在村上办事时，向侯金定说起其麦子被割了要求赔偿，两人没说到一起侯金定就在其肚子上打了两拳，后来刘某甲不听他的话，他也没有参与这件事情。   19、证人苏某乙证言证实，刘某甲是他儿子，刘某甲与侯金定发生事情的时候她还在宝鸡女儿家里，刘某甲给她打电话说侯金定把其打了，她问原因时刘某甲说到因侯金定哥侯培定把她家麦子割了，他们二人论理过程中侯金定把他摔倒在地上，并且在其肚子上打了几拳，后来这事情侯金定托人来给她们说私下赔偿，因刘某甲只要脾脏，所以这件事就没有办法说了。   20、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他与侯金定是邻居、与刘某甲都是一个村上的村民，刘某甲与侯金定的事情发生十几天后，他听村上人说二人在村委会打架了，后来他在村上遇到侯金定说起这件事，因为他也曾经当过村干部，侯金定就来问他这事咋解决比较合适，侯金定说当时他跟刘某甲在村上发生了撕扯，刘某甲用伞打他，他就抓着刘某甲，把刘某甲摔倒了，后来侯金定又说反正他不承认打过刘某甲，也不承认他将刘某甲摔倒，村上人也肯定会帮他作证。   21、证人刘某戊证言证实，他与侯金定、刘某甲都是一个村上的村民，他听侯金定说刘某甲来村上办事情，刘某甲骂侯金定还用随身携带雨伞打侯金定，他们二人发生争吵并撕扯一起，刘某甲就摔倒了。侯金定说是刘某甲因为这件事告他，看能否赔点钱把事情放下，他去调解时刘某甲和他妈都在家，刘某甲就要侯金定给他赔个脾脏，其他赔偿都不接受并且谁说的都不算，他看到这情况就走了。   22、证人刘某已证言证实，她是刘某甲的妹妹，2018年9月18日那天下午，她接到刘某甲电话说被村干部侯金定打了。后来在宝鸡做手术过程中，她和侯金定在外面等候时，侯金定说他当时手长的把刘某甲撴打了两下，还说刘某甲是贫困户，住院费用报销的多，给医院不要说是打架造成的，是刘某甲自己摔倒的。后来她问详细过程时侯金定说刘某甲因侯培定割麦的事情在村上胡闹里，他一气之下拉住刘某甲往出拽，两人撕扯到一起相互拉扯过程中，最后把刘某甲摔倒了。   23、被告人侯金定供述，2018年9月18日9时左右，村民刘某甲来到村委会开证明，见到他在村委会办公室就说侯家人把其麦子割了，他作为村主任不管村上的事情，他给刘某甲解释其麦子被割的事情已经法院判决，现在村委会解决不了，刘某甲听后便骂他为“王XX”之类的话，他想刘某甲在村委会闹事、骂他也不是个事情，便过去拽刘某甲领口让其往出走，结果刘某甲用手中拿着的雨伞击打他头部，他急忙用手挡，刘某甲也拽住了他衣服，村上其他干部赶紧上前将他们二人分开，在他往后退的时候刘某甲可能拽着他衣服没站稳、地板滑倒地了，当晚10时许他们村干部接到镇上通知，将刘某甲接走送往陇县人民医院检查，发现脾破裂需要做手术，按照刘某甲要求将其送往宝鸡市中心医院治疗。   24、矛盾纠纷调解笔录证实，侯金定积极参加赔偿刘某甲经济损失的调解，因被害人刘某甲坚持要求给其移植脾脏，拒绝赔偿其经济损失致调解无果。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金定过失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侯金定犯罪后能主动护送被害人前往医院救治，预付治疗费用，并努力与被害人协商赔偿损失事宜，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金定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其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确定本案的损害后果是由其行为所导致，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原判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的证据不能认定其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一审的判决结果背离了刑法的价值取向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能够证实上诉人侯金定过失致被害人刘某甲重伤的事实。侯金定和刘某甲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侯金定主观上应当预见到该行为可能会给刘某甲造成损害，但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主观上存在过失，客观上造成刘某甲重伤二级，且行为与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侯金定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并无不当。原判综合其犯罪行为、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瀚黎    审判员  曹维丽   审判员  吕梁        二○二○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记员  董晓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