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杨，男，1991年4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肥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泽海，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成，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诉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杨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良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杨及其辩护人谢泽海、王成（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接受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害人陆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4日，丁丹丹因恋爱感情纠纷邀被害人陆某陪同到肥东县，寻找在该校上班的前男友束家军。当晚19时许，二人因找寻束家军一事与该校工作人员发生争吵。之后，在该校工作的被告人刘杨及张杰（另案处理）等人与陆某发生厮打，刘杨、张杰等人用拳头击打陆某面部，致陆某两颗门牙脱落。2019年2月27日，经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陆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杨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杨辩称：当时，被害人与其等人在一起，其确实动手击打了被害人面部，但被害人的两颗上门牙脱落不是其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共同伤害的直接和间接故意；作为定案依据的伤情鉴定意见权力来源不合法，鉴定检材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应判决被告人无罪。即便被告人构成犯罪，其也具有自首、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赔偿谅解及被害人有过错等从宽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4日下午，丁丹丹邀集被害人陆某一起去肥东县，寻找在该校工作的前男友束家军以解决之间的纠纷。当晚19时许，丁丹丹为找寻束家军与学校经营者被告人刘杨等人在三楼楼梯口发生争吵，被害人陆某遂挡住楼道阻止他人下楼。为此，被告人刘杨、张杰（另案处理）等人与陆某进行互殴，并用拳头击打陆某的头、面部，致陆某两颗门牙脱落。2019年2月27日，经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陆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刘杨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24日，被害人陆某报案至肥东县公安局，2019年2月1日，肥东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杨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杨无违法犯罪前科。 (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杨系主动投案。 （5）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1月11日，束家军、张杰、刘杨就民事赔偿与陆某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其药费等损失计人民币7万元，陆某出具谅解书对张杰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就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进行确认。 (6)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的病历已遗失，其向民警提供治疗时拍摄的放射片，因做伤情鉴定存档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 2.证人证言 （1）束家军证言证明：丁丹丹和我分手后多次来纠缠要求赔偿损失。案发当天下午14时许，丁丹丹带个女的到经开区冠英培训学校泼了一杯水在我脸上。晚上19时许，我在梁园路××学校××楼会议室准备开会，丁丹丹又来找我，同事让我躲在了储藏室。我听到外面有人吵架，一会儿就打了起来，我出来看见3楼楼梯道上一个胖胖的男子抱着张杰大腿往下拽，张杰用手扶着楼梯护栏，刘杨将胖子的头抱在腰腹部，刘杨、张杰并排位于楼梯上方，胖子位于楼梯下方，双方面对面。我从刘杨、张杰后面用拳头对着胖子的后脑及背部乱打，几个女同事在旁边拉架。整个过程约有两分钟，我就听到胖子叫停，说门牙掉了，刘杨松开胖子的头，胖子嘴上有血，上面两颗门牙掉了，没一会儿民警就到了。我出来时打架基本上快结束了，当时胖子低着头。 （2）丁丹丹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中午，我在经开区冠英培训学校泼了束家军一杯水。晚上，我又打电话让陆某陪我到梁园××××学校，并告知是去找我前男友束家军要钱。陆某跟我上了培训学校2楼遇到束家军同学刘杨，刘杨称自己是老板，不知道束家军在哪里。后我们跟着刘杨上了3楼，仍没有找到束家军，刘杨上来与我发生争吵，并踹了我一脚，陆某上来阻拦，我就报警了。刘杨、张杰等四五个男的上来将陆某拽到楼梯口，按着陆某用拳头对其进行殴打。打了约两三分钟就停止了，陆某满嘴是血，门牙被打掉了，具体是谁打的不知道。打架结束时，我才看到束家军，他有没有参与打架我不清楚。 (3)刘云证言证明：当天下午19时许，我和其他员工正在3楼开会，一个女的和一个胖子为找束家军在走廊踢门，当时束家军躲在3楼小房间里。刘杨出去让那个女的和胖子走，并和他们吵了起来，那个女的让胖子拦着楼道不给我们走，持续了约半个小时。后张杰、刘杨跟那个胖子打了起来，张杰离胖子最近，先用拳头打胖子的脸、头及身上，刘杨也上去用拳头打胖子的头、脸及身上。在打的过程中，刘杨将胖子的头抱在腰部，讲不要打头，束家军也从后面冲上来朝胖子身上打。过了一会儿，双方就停手了，胖子两颗门牙被打掉了，低着头在地上找。我拉架时，张杰离胖子最近，打的最凶，刘杨正面对着胖子，束家军在旁边打胖子。动手打胖子的只有刘杨，张杰，束家军三个老板，很多员工都在拉架，场面太混乱了，胖子的伤具体是谁打的不清楚。 (4)汪舒证言证明：事发当时，刘杨在3楼与那个女的发生争吵，后刘杨抱着那个胖子的头讲不要打头。赵传在刘杨旁边，打了胖子后背两拳，张杰在赵传旁边，用拳头打了胖子后背，我挤在张杰和赵传中间打了胖子后背两拳，束家军怎么打的我没有注意，等于是围着胖子在打，场面很混乱。后胖子蹲下来好像在找东西，我们全部停手，胖子满嘴是血，讲牙掉了。参与打架的人有刘杨，张杰、束家军、赵传和我。 (5)陈峰证言证明：我上楼时，胖子满嘴是血，听说牙被打掉了，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 (6)马旭东证言证明：事发当时，我在梁园路冠英学校3楼会议室等着开会，听到踢门和争吵的声音，其他员工让束家军躲起来。束家军前女友与刘杨发生争吵，她带来的那个胖子站在3楼楼梯口处。我看刘杨发火了，就劝他报警，刘杨说没事并让我们先进了会议室。没一会儿，就听到打架声音，出来后看见一个人抱着那个胖子，有人讲不要打头，张杰在一旁用拳头打胖子，当时场面很乱。张杰被我拉出来后又上4楼拿个木棍要打胖子，被我拦住了，打架快结束时，束家军从里面出来，用拳头打了胖子。我只看见张杰、束家军打了胖子，还有一个人抱着胖子，有没有其他人打不清楚， (7)王丽丽证言证明：事发当时，我在3楼等张杰回来开会，束家军前女友带个胖子上了3楼，束家军就躲起来了。刘杨与束家军前女友吵了起来，当时张杰在2楼上课，听到声音就提前放学上来了，3楼平台有刘杨、张杰、汪舒、刘长权、赵传，对方有束家军前女友和那个胖子。张杰上来后，束家军前女友仍然不走，胖子站在旁边为她壮势子。刘杨与束家军前女友在争吵过程中互相推搡起来，越吵越激烈，汪舒用拳头打了胖子面部一拳，张杰、刘杨也上去用拳头打了胖子，胖子也还手了。一会儿，胖子就被他们三人打的弯下腰。后看见刘掌权用膝盖顶了胖子的下巴一下，在此过程中，刘杨抱着胖子的头并说了不要打脸或头，赵传也挤上去打了胖子背部。张杰在打时说要拿棍子，腿不知道被谁抱着，挣脱后上4楼拿了棍子，但被人拦下，这时束家军从里面出来随意打了胖子两下。没一会，听到胖子说不要打牙掉了，就没人动手打了。汪舒先动手用拳头打了胖子面部一拳，接着张杰、刘杨就上去用拳头打了，场面十分混乱。 (8)陈玉萌证言证明：当时，刘杨、张杰与束家军前女友发生争吵，后双方打了起来，张杰、刘杨动手打了人，中途束家军也动手了，汪舒、赵传等人有没有动手不清楚。打架过程中，刘杨说不要打脸，场面十分混乱。 (9)赵新月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下午，束家军前女友带个胖子来学校找束家军。我们在3楼办公室等人开会，束家军躲在一个小房间里，束家军前女友在3楼门口踢门，刘杨、张杰先后出去与其发生争吵。争吵时，束家军前女友和那个胖子挡在楼梯不让刘杨下去，汪舒（扎个小辫子）上来见束家军前女友拽着刘杨衣服，就帮忙拉架，胖子上来拽着汪舒，好像搞到汪舒了，汪舒挥拳打了胖子，刘杨、张杰也上去打那个胖子，几个人窝成一团打那个胖子，现场很乱。打了一会，束家军出来从后面打了胖子一两拳，打的不重。没一会儿，胖子就说停，牙被打掉了。 (10)张杰证言证明：事发当晚20时许，我在冠英培训学校2楼上课，束家军前女友带个胖胖男子过来找束家军。后听到楼上有争吵，我随后上了3楼，那个胖子堵在3楼楼梯口。我和学校职工都让他们走，他们就是不走，刘杨让他们立马走，否则就要动手，那个胖子仍然堵着楼梯口。我挤着空隙往下走，被那个胖子用肩膀顶着，与刘杨并排面对着胖子。这时场面很紧张，汪舒（扎个小辫子）突然从后面挤到我跟刘杨中间朝胖子头上打了两拳，我上去蹬了胖子一脚，胖子抱着我的腿往下拽，把我腿扭伤了。我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用拳头打胖子的头部，刘杨也上来打，这时有一堆拳头朝胖子的头上打，胖子被打的低下头。一会儿，胖子松开我的腿，刘杨上去将胖子的头抱到腰部说不要打头。当时，几个人围着胖子打，束家军从后面朝胖子身上打两拳就结束了，胖子讲牙掉了，并找到了两颗脱落的牙齿，后派出所民警来了。之前承认只有我和束家军、刘杨三人动手，我打了胖子的面部，是考虑到我们是老板，没有必要牵扯到员工，加之双方都调解了，认为接受调查走个程序就没事了，我确定没有打掉胖子的牙齿，具体怎么被打掉的都有可能。 3.被害人陆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4日下午，丁丹丹打电话让我陪她去梁园××××学校找其前男友要钱。丁丹丹先到2楼，刘杨让我们赶紧走，在3楼一个小会议室，也没有找到其前男友。刘杨上来多次劝我们走，我们站在那没理睬他，他用手推我并用拳头挥了几下，说再不走就会让我鼻子出血或者掉牙。随后，刘杨与丁丹丹发生争吵并踹了丁丹丹一脚，我上去拦了一下。刘杨进了一间教室并把门关上，丁丹丹用脚踹门，刘杨出来后让我们赶紧滚，丁丹丹让我拦着楼道不给人走。张杰要走被我挡住后踹了我一脚，我就抱着张杰的腿，张杰一手扶着护栏，一手朝我脸上打了两拳，接着刘杨也上来打我的头面部，两人一起打了我没几拳，我的牙齿就掉了。之后，刘杨将我的头抱在腰部，有人说不要打头或脸，还有人用膝盖顶了我的下巴，最后束家军从侧前方打了我背部一两拳，我的头完全低下来找牙。打了一会，我说牙掉了，对方就停手了。我的两颗上门牙具体是谁打掉的不清楚，可能是张杰打的，张杰站在我右侧，离我最近打得也最凶，刘杨站在我正面，扎辫子男子站在我左侧。 4.被告人刘杨供述与辩解证明：事发当天下午19时许，我在培训学校二楼看见束家军前女友带个胖胖的年轻男子来找束家军。后我上三楼会议室准备开会，束家军前女友在踢三楼门，我和张杰等人到三楼门口与那个女的发生争吵。我抬脚吓唬那个女的，胖子上来用手推我，我数数限定胖子离开并扬起拳头吓唬他，胖子又推了我一下。争吵过程中，胖子拦在楼梯口不给人下楼，张杰踢了胖子一脚，胖子就抱着张杰腿往下拽，于是张杰朝胖子的头脸部乱打。见张杰与胖子打起来，我就站在张杰旁边用双拳打胖子的头脸部，胖子站在我下面的楼道，低着头，双手抱着我的两个胳膊，我就用膝盖顶他，束家军从后面打了胖子头部。我看见后面有好多拳头打在胖子面部，就把胖子的头抱在腰腹部并说不要打脸。后胖子低着头去捡牙齿讲牙掉了，我看见他嘴上有血，两颗上门牙掉了，我们就没有动手了。当时场面十分混乱，我和张杰并排面对胖子站在楼道上方，胖子的牙齿应该是与我俩打架时被打掉的，但张杰打的比较凶。 5.鉴定意见 （东）公（刑）鉴（伤）字【2019】0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据卷Ｐ104-111）证明：2019年2月27日，肥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陆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被鉴定人陆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杨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纠纷，积极参与并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杨行为积极主动，同属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杨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认定为自首，结合其与被害人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以及被害人具有过错等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应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共同伤害的直接和间接故意之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刘杨在他人先行动手后即实施了殴打被害人陆某的行为，共同伤害故意明显，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作为定案依据的伤情鉴定意见权力来源不合法，鉴定检材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之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的证据能够印证被害人陆某被殴打致两颗门牙脱落，公安机关亦调取了被害人在合肥市口腔医院检查时的Ｘ片，据此，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并结合检验所见作出伤情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依据确实、充分，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费维斌 人民陪审员  刘 红 人民陪审员  邵世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