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德华，女，194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冰，女，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健，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蜜霞，上海天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芬，女，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涵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双，福建众益（涵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蔡国耀，男，195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蔡德华、蔡冰、蔡健因与被上诉人蔡国芬、原审第三人蔡国耀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德华、蔡冰、蔡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国芬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蔡国芬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至于《分书》的效力，因其补充内容上对此前已按上述《分房契约》分给蔡国芬的房产另作分割，损害了蔡国芬的利益，但无证据证明蔡国芬表示同意，故《分书》的补充内容部分应属无效”是错误的。该认定明显无视蔡德华、蔡冰、蔡健提供的大量事实依据。蔡德华、蔡冰、蔡健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蔡国芬当初在其母亲的主持下，通过《分书》对家庭财产再次进行调整，蔡国芬也已经得到了足够充分补偿的事实。2、案涉房屋早在1994年就由蔡德华、蔡冰、蔡健占有、使用和管理，并于2003年经合法确权登记，蔡国芬从未提出异议，产权公示的行政行为是基于基础法律事实而产生的。现时隔十六年后，蔡国芬才主张该房产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3、一审法院认为“蔡德华等人主张蔡国芬在收取6万元款项后，同意将讼争房产分给蔡国濂等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蔡国芬从何取得6万元巨款的来龙去脉的情况下，直接否定了吴西洙与蔡国濂支付房产调整补偿款项的事实没有依据。 蔡国芬答辩称：1、1992年3月16日的《分房契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契约完全可以证明蔡国芬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2、1999年4月6日的《分书》中损害蔡国芬财产权益的约定部分无效，蔡国芬自始至终不知道该《分书》。3、蔡德华、蔡冰、蔡健从未向蔡国芬支付所谓的购房款6万元。吴西洙给蔡国芬的3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 蔡国耀述称：1、一审法院对《分房契约》认定有误。实际上《分房契约》系吴西洙将其与蔡汝杰购置的产业作出分配处置，但蔡国濂、蔡国耀、蔡国芬三人都是事后才知道该份契约，并未经过协商也未经法律公证。一审将该《分房契约》认定为分家析产的协议系是错误的。2、蔡国耀在2001年办理房产证时，吴西洙作了“对1992年3月16日分房契约，我与子女均无异议”的书面说明，该说明只是对蔡国耀在《分房契约》里的份额没有异议，对其他人的份额并未全面表示没有异议，由于1999年的《分书》中没有门牌号，××年的《分房契约》办理了房产证。3、1992年的《分房契约》实质为遗嘱，分房的前提系三子女对吴西洙共同孝顺赡养，后来由于情况有变，故调整为1999年的《分书》。蔡国芬也承认邱明凤写的吴西洙付给的3万元收条，且1992年至1994年9月蔡国芬也没有搬到套房居住。此后吴西洙生病但蔡国芬没有尽到赡养照顾义务，所以才产生诉讼。4、1999年的《分书》实际为房产权属确认，政府部门据此办理出蔡国濂和蔡国耀的房产证并无不当。 蔡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1992年3月16日吴西洙、蔡国濂、蔡国耀、蔡国芬共同签订的《分房契约》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1999年4月6日吴西洙、蔡国濂、蔡国耀签订的《分书》无效；3.依法判决位于莆田市涵江区三层楼房中底层店面的房间的一半、一层楼梯间后间一间、第二层西侧北向房间一间及第三层西侧房间二间归蔡国芬所有，蔡国芬从原楼梯间（含一层）出入。审理过程中，蔡国芬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1992年3月16日吴西洙、蔡国濂、蔡国耀、蔡国芬共同签订的《分房契约》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1999年4月6日吴玉珠、蔡国濂、蔡国耀签订的《分书》无效；3.依法判决位于莆田市涵江区三层楼房中底层店面的房间的一半、一层楼梯间后间一间，及第二层西侧北向房间一间和第三层西侧房间二间归蔡国芬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蔡汝杰、吴西洙（曾用名吴玉珠）夫妇育有蔡国濂、蔡国耀、蔡国芬三名子女。蔡德华系蔡国濂的遗孀，蔡冰、蔡健系蔡国濂与蔡德华的子女。本案讼争的三层楼房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系蔡汝杰、吴西洙生前购置。蔡汝杰于1987年10月14日去世。在吴西洙的主持下，蔡国濂、蔡国耀、蔡国芬于1992年3月16日对蔡汝杰、吴西洙所有的产业进行分割，并由案外人蔡元秋作为中证人拟写《分房契约》，约定本案讼争的三层楼房分别分给吴西洙、蔡国芬、蔡国耀，其中第一层楼梯间后面一间、店面房间的一半、第二层西侧房间一间、第三层西侧房间二间分给蔡国芬，楼梯间由蔡国芬、蔡国耀共同使用。1999年4月6日，吴西洙、蔡国濂、蔡国耀对原由蔡汝杰、吴西洙所有的房产分割情况再次签约确认，并由案外人李光正作为代书人拟写《分书》，针对本案讼争房产，《分书》正文第4点约定“在涵江后街41号的三层楼，待今后后街拆迁时再作产权安排，目前作为本人（指吴西洙）的住所”。《分书》在各方当事人签字后，另行添加“……1992年3月16日分房契约中后街41号原分给国芬（指蔡国芬）的份额，收回改作今日的安排……涵江后街41号的三层楼分给长子蔡国濂，该楼房东侧相邻的三层楼分给次子蔡国耀”的补充内容，但补充内容上并无各方当事人再签字、摁印或盖章予以确认。2003年1月，经蔡国濂申请，莆田市人民政府依据蔡国濂提交的《分房契约》及《分书》等材料，就讼争房产向蔡国濂颁发莆国用（2002）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蔡国濂、吴玉洙分别于2015年8月、2019年3月去世。现蔡国芬认为蔡国濂生前侵吞其对于本案讼争房屋所享有的财产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主要争议事实及焦点为：1.案涉《分房契约》是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2.蔡德华、蔡国耀主张1994年间经协商蔡国芬同意由吴西洙、蔡国濂分别向其补贴3万元后，本案讼争的房产另行分割给蔡国濂，以及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的事实能否成立；3.《分书》中对讼争房产予以重新分割是否有效。关于第1点争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蔡国芬虽无法提交《分房契约》的原件，但《分房契约》载明“原件由吴西洙保管，复印件子女各存一份”，故蔡国芬无法提交《分房契约》的原件有正当理由。蔡国耀与蔡国濂在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均将《分房契约》提交给莆田市土地管理局涵江分局作为申请依据，蔡国耀庭审过程中也表示对《分房契约》中财产分割无异议，在蔡国耀2001年间办理国有土地证时提交给上述登记机关的《证明》中，吴西洙也作了“对92年3月16日分房契约，我与子女均无异议”的书面说明，且讼争房屋的电表立户在蔡国芬丈夫邱明凤名下，蔡德华庭审陈述称其向蔡国芬支付款项用于购买讼争分给蔡国芬的房产。综上，可以认定案涉《分房契约》系吴玉洙、蔡国芬、蔡国耀、蔡国濂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签订后有实际履行。关于第2点争议，蔡德华、蔡国耀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收条》、证人郑某、陈某的证言、讼争房产的电表户名更改材料、电表缴费名更改材料等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蔡国芬虽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承认，但认为其上载明的3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因该份《收条》由蔡国耀保管，其上存在严重涂改，涂改部分应系收款原因，且涂改上方仅有吴西洙个人盖章确认，无蔡国芬一方摁印或盖章确认，故无法认定该笔款项即为吴西洙补贴给蔡国芬用于买回讼争房产。证人郑某陈述称蔡德华为凑足3万元款项用于购买讼争房产曾向其借款5千元，其与蔡德华一同前往工商银行办理存折，在蔡国濂将存折交给蔡国芬一方时，其本人在场；证人陈某陈述称其曾听吴西洙说起其与蔡国濂分别向蔡国芬补贴3万元买回讼争房产。因郑某系蔡德华同学，陈某所做证言系传来证据，蔡德华一方未能提供存折信息对证人证言加以印证，上述《收条》在关键内容上又存在严重涂改，故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蔡国芬的丈夫邱明凤否认有在电表户名更改材料及电表缴费名更改材料上签字，蔡德华、蔡国耀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也明确表示不对签名字迹进行鉴定，故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蔡德华及蔡国耀所要证明的事实。关于第3点争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分书》在补充内容部分对讼争房产予以重新分割。补充的具体内容为“……1992年3月16日分房契约中后街41号原分给国芬（指蔡国芬）的份额，收回改作今日的安排……涵江后街41号的三层楼分给长子蔡国濂，该楼房东侧相邻的三层楼分给次子蔡国耀”。而分书正文第4点内容则为“在涵江后街41号的三层楼，待今后后街拆迁时再作产权安排，目前作为本人（指吴西洙）的住所”，与上述补充内容相矛盾。从《分书》书写形式上可以推定，补充内容系在各方当事人均签字后另行添加的，但添加的内容上并无任何一方当事人再签字、摁印或盖章予以确认。故无法确定上述补充内容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即使可以确定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因该补充内容损害了蔡国芬的利益，在蔡国芬未参与或未作同意的情况下，吴西洙、蔡国濂、蔡国耀私自变更此前已达成并已实际履行的分家析产协议，该部分内容亦属无效。本案讼争的房屋系蔡汝杰、吴西洙夫妇所购置，蔡汝杰于1987年10月14日去世后，讼争房屋依法为吴西洙、蔡国濂、蔡国耀、蔡国芬共有。各方系针对家庭共有财产如何分割进行协商，故本案各方当事人针对讼争房屋所签订的协议性质为分家析产协议，本案属分家析产纠纷。正如一审法院对第1点争议所作分析，本案《分房契约》系吴西洙、蔡国濂、蔡国耀、蔡国芬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在签订后已实际履行。故《分房契约》对全体家庭成员具有拘束力，应属合法有效。故蔡国芬要求确认本案《分房契约》合法有效，并确认《分房契约》中已分给蔡国芬的房产归蔡国芬所有，合法合理，予以支持。至于《分书》的效力，因其补充内容上对此前已按上述《分房契约》分给蔡国芬的房产另作分割，损害了蔡国芬的利益，但无证据证明蔡国芬表示同意，故《分书》的补充内容部分应属无效。因蔡国芬对《分书》涉及的其他财产权益未提起诉讼请求，故《分书》其他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综上，蔡国芬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蔡德华等人主张蔡国芬在收取6万元款项后，同意讼争房产分给蔡国濂等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确认1992年3月16日由吴西洙、蔡国濂、蔡国耀、蔡国芬共同订立的《分房契约》合法有效；二、确认1999年4月6日由吴玉珠、蔡国濂、蔡国耀共同订立的《分书》的补充内容无效；三、莆田市涵江区三层楼房中第一层店面房间的一半、第一层原楼梯间后间一间、第二层西侧北向房间一间及第三层西侧房间二间归蔡国芬所有；四、驳回蔡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蔡德华、蔡冰、蔡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蔡国芬与蔡国耀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蔡德华、蔡冰、蔡健提供照片两张，欲证明2002年在办理案涉房产土地证时涵江土地分局将确权公告在案涉房屋门口进行粘贴公告，蔡国濂已经合法程序取得案涉房产的产权，蔡国芬对该事实是明知的，但并未提出异议。蔡国芬质证认为，对店面的照片三性均有异议，该照片不能证明其中的店面即案涉店面，且也不能证明照片中的白色部分即为公告，也与本案无关；对涵江土地分局公告的照片的三性也有异议，我方不清楚1999年的分房，也不清楚2002年时有人将案涉房产进行确权登记。1992年《分房契约》和1999年的《分书》都在土地部门的档案中，但土地局却没有对蔡国芬作询问笔录，该确权不符合法定程序。故蔡德华、蔡冰、蔡健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对象。蔡国耀质证认为，照片是真实的，原后街41号房产现为112号和118号两处房产，蔡国耀的房产是112号，蔡国濂的房产是118号，两处房产都是同时粘贴登记公告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蔡德华、蔡冰、蔡健提供的两张照片虽然能证明案涉房屋确权时粘贴公告的情形，但不能证明蔡国濂通过合法程序已经取得案涉房产的产权，也不能证明蔡国芬对此系明知的事实。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蔡德华、蔡冰、蔡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如下：1、对“在吴西洙的主持下，蔡国濂、蔡国耀、蔡国芬于1992年3月16日对蔡汝杰、吴西洙所有的产业进行分割，并由案外人蔡元秋作为中证人拟写《分房契约》，约定本案讼争的三层楼房分别分给吴西洙、蔡国芬、蔡国耀，其中第一层楼梯间后面一间、店面房间的一半、第二层西侧房间一间、第三层西侧房间二间分给蔡国芬，楼梯间由蔡国芬、蔡国耀共同使用”有异议，认为1992年的《分房契约》系吴西洙的单方意思表示，契约的内容与相关人员的签名都是一致的，并非三子女对房产的协商分割，且该契约也并未履行；2、对“2003年1月，经蔡国濂申请，莆田市人民政府依据蔡国濂提交的《分房契约》及《分书》等材料，就讼争房产向蔡国濂颁发莆国用（2002）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有异议，认为对方在一审提供的土地局办理申请材料中并没有《分房契约》，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土地局经过系列正规合法程序所颁发的，包括现场调查、勘查、公告、公示等，并非单凭一份申请材料即能办理的。蔡德华、蔡冰、蔡健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1992年3月16日吴西洙作出分房契约后，契约中所记载的各产权实际使用情况；2、中百套房及后街的房产是分给蔡国芬的，但实际上中百套房一直由蔡国濂居住至1994年9月30日，蔡国芬在1992年至1994年一直居住在后街的房子，《分房契约》并未实际履行；3、1999年的《分书》的主文和补充内容的书写笔迹均是出自同一人。蔡国芬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蔡国耀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但补充内容上并无各方当事人再签字、摁印或盖章予以确认”有异议，认为事实上《分书》上的字迹全是代书人所写，没有另外补充，我看到的时候都是写好的内容。蔡国耀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分家析产协议经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并签字确认后，分家析产协议即生效，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未经全体家庭成员同意，对原有财产重新作出的处分实际为无权处分，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案涉房屋在蔡汝杰去世后，依法应为吴西洙、蔡国濂、蔡国耀、蔡国芬共有。1992年3月16日，吴西洙、蔡国濂、蔡国耀、蔡国芬通过分家析产协议即案涉《分房契约》对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该分割共有财产的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而1999年4月6日由吴玉珠、蔡国濂、蔡国耀共同订立的《分书》中的补充内容对原有家庭财产重新进行了处分，该处分行为损害了蔡国芬的利益，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蔡国芬同意该重新处分的行为，故案涉《分书》的补充内容实际上为无权处分，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分房契约》合法有效、案涉《分书》的补充内容无效并无不当。因该《分房契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该契约的约定，判决位于莆田市涵江区三层楼房中第一层店面房间的一半、第一层原楼梯间后间一间、第二层西侧北向房间一间及第三层西侧房间二间归蔡国芬所有亦无不当。蔡德华、蔡冰、蔡健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德华、蔡冰、蔡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蔡德华、蔡冰、蔡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周翔 书记员黄慧萍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