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婺源县德申建材销售中心，住所地上饶市婺源县紫阳镇朱熹大道幸福里小区6栋103-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130L27106254T。负责人：詹德申，该销售中心经营者，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婺源县，诉讼代理人：詹鲲民，公司员工。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明月北路4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6703250X2。法定代表人：李艳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菊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平，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庆华，男，1984年9月10曰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婺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沁庐酒店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998号绿地中央广场C区C1办公楼一单元25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MA35GQF6XH。法定代表人：冯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公司项目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育平，公司法务人员，特别授权。上诉人婺源县德申建材销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占庆华、江西沁庐酒店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19）赣1130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婺源县德申建材销售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货款1995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占庆华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酒店项目装修工程的施工方。2、因该工程需要，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其该项目负责人占庆华代表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与被上诉人签署了《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占庆华。二、一审法院判定占庆华行为不能代表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是由占庆华代表江西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拿给上诉人签字，预付款也是由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的，而不是被上诉人占庆华个人付款的。2、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占庆华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是该公司内部管理行为。综上，本案的买卖合同主体应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德申建材与占庆华之间建立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占庆华答辩称，货确实用在沁庐酒店，这些钱应由大枫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江西沁庐酒店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其与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买卖合同，不具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大枫装饰公司、占庆华是否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其无关，上诉人不能以他们之间的合同向其主张请求。婺源县德申建材销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995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沁庐酒店集团在婺源的沁庐酒店经过招标，确定将该酒店项目装修工程发包给大枫装饰公司承建。2017年7月5日，大枫装饰公司与占庆华签订《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占庆华为该工程管理承包负责人，承包方式为经济责任承包，占庆华负责工程实施的全过程，并负责工程资金管理、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同时还约定占庆华对外签订的材料购买、设备采购等相关合同需以大枫装饰公司名义与合作方签订，并上交一份真实有效的合同原件到大枫装饰公司备案等内容。此外，占庆华还向大枫装饰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对于项目经营过程中的借贷、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债务纠纷所带来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其本人承担。2017年6月29日，原告与大枫装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由占庆华拿给原告签字，合同中约定大枫装饰公司向原告购买水电材料一批，价格合计12万元（含税票、运费、卸货费）2017年6月30日，大枫装饰公司将12万元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3月31日，占庆华多次在原告处赊购材料，并在原告提供的出库单上签字。2018年12月23日，原告与占庆华双方进行结算，占庆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詹德申婺源县沁庐酒店材料款余款共计人民币壹拾玖万玖仟伍佰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占庆华向原告赊购材料款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代表大枫装饰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对此，评判意见如下：占庆华的行为不能代表大枫装饰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占庆华不是大枫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只是大枫装饰公司承包的沁庐酒店装修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且大枫装饰公司明确表示对占庆华的行为不予以追认。虽然《产品购销合同》是由占庆华拿给原告签字的，但该合同中加盖了大枫装饰公司的公章，大枫装饰公司也在签订合同次日将该合同所涉材料款支付给了原告，而占庆华在原告处赊购材料款及出具欠条时，并没有提供大枫装饰公司的介绍信、盖有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其他能够证明自己代表大枫装饰公司的文件，即原告认为占庆华的行为代表大枫装饰公司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占庆华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行为未违反我国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将货物交付给被告占庆华，被告占庆华有依约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占庆华支付货款199500元并自2019年9月16曰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占庆华向原告赊购材料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未得到大枫装饰公司的授权，亦未得到大枫装饰公司的追认,而沁庐酒店集团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原告要求大枫装饰公司、沁庐酒店集团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笫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占庆华支付原告婺源县德申建材销售中心货款199500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婺源县德申建材销售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婺源县德申建材销售中心向本院提交一份致沁庐婺源分公司的函（复印件），拟证明占庆华为大枫公司的员工，有权代表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该份证据没有原件，故真实性有异议；2、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授权占庆华为总负责人，不能证明占庆华有权代表大枫公司签订合同和出具欠条。被上诉人占庆华对该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江西沁庐酒店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异议；2、关联性、合法性不确定。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未提供原件，且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占庆华向上诉人购买装修材料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是否应由大枫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占庆华不是大枫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只是大枫装饰公司承包的沁庐酒店装修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大枫装饰公司明确表示对占庆华的行为不予以追认。且占庆华在上诉人处赊购材料款及出具欠条时，并没有提供大枫装饰公司的介绍信、盖有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其他能够证明自己代表大枫装饰公司的文件，故占庆华的行为不能代表大枫装饰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具有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6月29日，大枫公司与德申建材签订一份12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上诉人认为，依据该份产品购销合同，其与被上诉人大枫公司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故案涉19万余元货款应由大枫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该合同记载“乙方向甲方购水电材料一批，价格合计人民币120000元（含税票、运费、卸货费）”。同时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单位。故该产品购销合同应认定为总采购额为120000元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于签订合同后即支付了120000元货款，故该买卖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大枫公司无需向德申建材承担案涉19万余元货款的支付义务。综上，婺源县德申建材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0元,由上诉人婺源县德申建材销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程 锐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