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茅山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金沙湾路8号。法定代表人：徐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玲，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永康路202号。负责人：戴伟国，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晶，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冠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大船港村。法定代表人：冯巍，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常州岩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星港路70号。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陈君，男，197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韦晓燕，女，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江苏茅山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吴江分行）及原审被告苏州冠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霖公司）、常州岩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松公司）、陈君、韦晓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茅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最高额抵押合同列明了所担保的合同为编号尾号为3871、4056的两份合同，后续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应作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确认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没有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确认担保人的追偿权，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原审原告农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冠霖公司归还农行吴江分行编号为32010120180003857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人民币15985938.15元及至实际还清之日的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的罚息为168052.17元）；2、请求判令冠霖公司归还农行吴江分行编号为32010120180004073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人民币17999903.23元及至实际还清之日的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的罚息为189224.98元）；3、请求判令冠霖公司承担律师费人民币137372元；4、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岩松公司、陈君、韦晓燕对冠霖公司的上述1、2、3项债务在最高限额54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农行吴江分行对原审被告茅山公司抵押的位于江苏省金坛市水库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6700万元的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用由五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农行吴江分行与冠霖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32010120180003857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冠霖公司向农行吴江分行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照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200.75bp确定，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除按正常结息外，按照逾期借款罚息利率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的50%）。合同签订后农行吴江分行于同日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借款凭证上记载借款金额1800万元，借款日期2018年3月26日，到期日2019年3月25日，执行利率6.3075%。2018年3月28日，农行吴江分行与冠霖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32010120180004073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冠霖公司向农行吴江分行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照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200.75bp确定，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除按正常结息外，按照逾期借款罚息利率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的50%。合同签订后农行吴江分行于同日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借款凭证上记载借款金额1800万元，借款日期2018年3月28日，到期日2019年3月27日，执行利率6.3075%。2018年3月19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陈君、韦晓燕签订了编号为32100520180001467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陈君、韦晓燕愿意为农行吴江分行与冠霖公司在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期间内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在54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3月19日，农行吴江分行与岩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2100520180001464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岩松公司愿意为农行吴江分行与冠霖公司在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期间内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在54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3月19日，农行吴江分行（抵押权人）与茅山公司（抵押人）签订了编号为32100620180002318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1、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冠霖公司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止所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6670万元内提供抵押担保；2、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冠霖公司下列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3201012017000387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受偿本金2000万元；合同编号为3201012017000405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受偿本金2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清单载明抵押物为茅山公司名下位于金坛市水库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坛国用（2007）第4145号]。2018年3月22日，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编号分别为苏（2018）金坛区不动产证明第0001964号，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登记的担保债权数额为6670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列明的合同编号为3201012017000387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3月23日，冠霖公司于该到期日归还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7008.33元。《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列明的合同编号为3201012017000405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3月27日，冠霖公司于该到期日归还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21025元。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到期后，冠霖公司归还了编号为32010120180003857项下借款合同本金2014061.85元，结清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截止2019年7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15985938.15元、罚息168052.17元。冠霖公司归还了编号为32010120180004073项下借款合同本金96.77元，结清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截止2019年7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17999903.23元、罚息189224.98元。2019年5月4日，农行吴江分行与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委托该所代为本案诉讼，并约定代理费1373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农行吴江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后，冠霖公司未能按约付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农行吴江分行要求冠霖公司归还本金并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农行吴江分行已与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且该所已委派律师参加诉讼，律师费的发生是必然的，对于农行吴江分行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岩松公司、陈君、韦晓燕作为保证人，理应分别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冠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茅山公司抗辩的本案所涉两份借款合同不在其提供的抵押担保范围内的主张，虽然抵押合同在列明主合同时仅列明了合同编号为32010120170003871以及合同编号为32010120170004056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但本案抵押合同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主合同范围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冠霖公司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止所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6670万元。本案所涉两份借款合同在该时间段内签订，即案涉债务在该时间段内形成，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且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列明的两份主合同债务本金已获受偿，本案所涉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债务金额亦在最高额抵押担保的金额范围内。茅山公司抗辩的本案所涉两份借款合同不在其提供的抵押担保范围内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所涉抵押物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现农行吴江分行实现抵押权的条件已成就，农行吴江分行有权就茅山公司提供抵押的抵押物经处分所得款项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判决：一、冠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农行吴江分行借款本金15985938.15元、罚息168052.17元（罚息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后罚息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冠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农行吴江分行借款本金17999903.23元、罚息189224.98元（罚息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后罚息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冠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农行吴江分行律师费137372元；四、岩松公司、陈君、韦晓燕对冠霖公司的上述第1、2、3项债务在最高额5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若冠霖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债务，则农行吴江分行有权就抵押物即位于金坛市水库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坛国用（2007）第414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登记债权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冠霖公司继续清偿。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茅山公司与农行吴江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茅山公司自愿对冠霖公司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止的期间内所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6670万元内向农行吴江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案涉借款均发生在上述期间，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再者，一审判决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茅山公司可以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02元，由上诉人江苏茅山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水天庆审判员  谢 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