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安二路16号附3号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11687435K。法定代表人:唐爱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静，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宗明，男，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炜，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嘉陵，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江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宗明及原审被告白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西江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静、李福彬，被上诉人肖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原审被告白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嘉陵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江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的基础和原因有三点，一是因为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璧山区青杠街道安置房工程中垫付了工程款800万元，但直到开庭时才知道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垫付工程款，只是与白炜可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是因为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工程完工后应收工程款约6500万元，但实际应收工程款仅仅只有约5600万元，根本就是亏损，更不会有80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三是当时正值春节前，2016年2月7日就是除夕，上诉人迫切需要资金支付民工工资，而被上诉人承诺可以在2016年2月7日前利用关系将进度款提前支付给上诉人（否则《收付款合作协议》就不会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协调该工程项目业主为上诉人收取工程款），但实际上上诉人领到进度款是在2016年12月16日，完全是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协调，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因此，如果上诉人知道不是垫付工程款而是民间借贷、应收工程款是5600万而不是6500万、被上诉人根本无法实现自己的承诺，上诉人是不会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的。由于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告知上诉人的全是虚假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收付款合作协议》应无效。同时，《收付款合作协议》上手写添加了“并结清完所有应付款后”，而目前尚有大量材料款、民工工资未支付，因此即使《收付款合作协议》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也只有支付完所有应付款后如有剩余，才向被上诉人支付；即使《收付款合作协议》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未履行自己的承诺，也不能依据《收付款合作协议》收取款项；即使《收付款合作协议》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因前提条件垫付工程款800万元和应收工程款6500万元不存在，上诉人也不受之后条款的约束。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西江建设公司另在二审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在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以前，西江建设公司未经股东会同意，系法定代表人越权签订，该协议应属无效。在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时应收工程款只有5500万元，上诉状中书写的5600万元系笔误。西江建设公司实际上并未收到工程款，因为收到的业主进度款全部代白炜用于支付了民工工资、材料款以及法院的扣款。根据合作协议内容看，即使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均应在付完该工程的一切款项后才应向肖宗明支付。肖宗明辩称，《收付款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已经本案一审判决确认，关于《收付款合作协议》的撤销权经（2019）渝0120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1073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为撤销权不成立。《收付款合作协议》属于直接支付的债务合同，不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上诉人陈述尾款只有5500万元的问题，并不影响收付款合作协议的履行。上诉人自己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上诉人收到了已付工程款21288000元，并非上诉人二审中陈述的未收到该笔款项。关于上诉人陈述的应于该工程其他欠款支付完毕后再支付肖宗明款项的理由无证据予以支撑。原审被告白炜述称，我方认为被上诉人肖宗明确实没有为我方垫付工程款，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也负有协调工程项目业主为上诉人收款的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该义务，故收付款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得到履行。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肖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江建设公司、白炜支付肖宗明垫付的工程款2822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8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西江建设公司、白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炜与案外人戴娟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16日，白炜与戴娟向案外人曾云秀借款1000000元，并向曾云秀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借款期限为一年等，曾云秀于当日将1000000元转入白炜在中国银行11×××43的账户内。2013年12月22日，白炜与戴娟在借条上注明“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白炜、戴娟，2013.12.22”。2015年12月31日，曾云秀与肖宗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曾云秀将上述对白炜、戴娟享有的1000000元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肖宗明，并确认由肖宗明代白炜、戴娟偿还了此债务，曾云秀与白炜、戴娟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2016年3月15日，被告白炜再次在上述借条上备注“继续有效、还完为止。白炜，2016.3.15”。2013年6月9日，案外人封文萍、杨希永向肖宗明借款3000000元，并向肖宗明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该借款由案外人张满芳通过农商行账户转入戴娟的农商行账户，同时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借款期限为半年等，张满芳于当日将3000000元转入戴娟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璧山支行丁家分理处62×××08的账户内。2015年6月29日，封文萍、杨希永向肖宗明出具《还款承诺》，载明因该借款实际使用人白炜、戴娟夫妇承包的工程款项未及时支付到位，致使借款未及时归还，承诺在一年内分期还清借款本息，并由实际使用人白炜、戴娟进行担保，白炜、戴娟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3年3月14日，白炜与戴娟向案外人万东勇借款1000000元，并向万东勇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为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等，并约定了借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965000元、现金支付35000元，万东勇于当日将965000元转入戴娟6228480470326266116的账户内。2013年12月22日，白炜与戴娟在借条上注明“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戴娟、白炜，2013.12.22”。2015年12月31日，万东勇与肖宗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万东勇将上述对白炜、戴娟享有的1000000元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肖宗明，万东勇与白炜、戴娟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2016年3月15日，白炜再次在上述借条上备注“继续有效、还完为止。白炜，2016.3.15”。2014年5月29日，白炜的妻子戴娟向案外人赵兴容借款2000000元，并向赵兴容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借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1930000元、现金支付70000元，赵兴容于当日分四次将1930000元转入戴娟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璧山支行丁家分理处62×××08的账户内，白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戴娟于当日向赵兴容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2000000元属实。2015年12月31日，赵兴容与肖宗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赵兴容将上述对白炜、戴娟享有的2000000元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肖宗明，赵兴容与白炜、戴娟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2016年1月15日，西江建设公司（甲方）与肖宗明（乙方）、白炜（丙方）签订了《收付款合作协议》，三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丙方因以甲方名义承建璧山区青杠街道安置房工程，丙方欠甲方垫付工程款一千二百万元整，丙方欠乙方垫付工程款八百万元整。现该工程项目完工后应收工程款约六千五百万元整。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收到应收工程款后，担保支付款项给乙、丙两方，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一千万首先全部支付给丙方，作为支付该工程项目完工的一切款项。2.支付一千万后，所收到的工程款的25%担保支付给乙方，并自留工程款的35%后，余款全部支付给丙方。3.当甲方收到一千二百万、乙方收到八百万时，剩余工程款由丙方收取。二、乙方负责协调该工程项目业主为甲方收取工程款。三、丙方负责工程进度达到收款节点。四、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盖章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并遵守该协议约定条款。”西江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爱群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肖宗明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白炜在丙方处签字捺印。西江建设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与原璧山县青杠街道办事处签订了《青杠街道塘坊经济适用房安置花园小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西江建设公司承建青杠街道塘坊经济适用房安置花园小区工程。该工程已于2016年9月14日实际竣工，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定向经济适用房建设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12月16日向西江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00元，于2016年12月21日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于2017年1月12日支付工程款9288000元，共计21288000元。现肖宗明因西江建设公司未按《收付款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其相应款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肖宗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西江建设公司、白炜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肖宗明举示的支撑其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为《收付款合作协议》，因西江建设公司、白炜未按该协议的约定支付肖宗明相应款项而起诉至人民法院，故肖宗明主张的实为合同之债。经审理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更为适宜。关于肖宗明与白炜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肖宗明于2015年12月31日受让了曾云秀和万东勇分别对白炜、戴娟夫妇享有的共计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持有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白炜于2016年3月15日再次在两张借条上备注“继续有效，还完为止。”并签字捺印。根据白炜在肖宗明持有的借条上再次确认债权的行为，足以认定其已认可肖宗明受让上述债权的事实，并同意归还相应借款本息。对于案外人封文萍、杨希永于2013年6月9日向肖宗明的借款3000000元，该款直接转入了白炜的妻子戴娟的账户，白炜和戴娟在2015年6月29日的《还款承诺》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该承诺上也载明了白炜、戴娟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肖宗明于2015年12月31日受让了赵兴容对白炜、戴娟夫妇享有的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以上几笔款项的本金金额共计7000000元。肖宗明和白炜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西江建设公司作为法人，也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对于《收付款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具体内容应当具有清楚明确的认知能力。该协议中明确载明了白炜欠西江建设公司垫付的工程款12000000元，欠肖宗明垫付的工程款8000000元，并约定由西江建设公司在收到璧山区青杠街道安置房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后，先支付10000000元给白炜，收到的工程款中扣除此10000000元后的25%支付给肖宗明，35%由西江建设公司自留，余款支付给白炜，至西江建设公司收到12000000元、肖宗明收到8000000元时，剩余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白炜。虽然肖宗明对白炜的债权来源于民间借贷的保证责任和债权转让行为，但肖宗明与西江建设公司、白炜在《收付款合作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了白炜欠肖宗明8000000元的事实，与前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本息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同时根据协议内容可以认定，三方达成了将肖宗明与白炜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转为白炜欠肖宗明垫付的工程款，并约定由西江建设公司来支付的共同意思表示，其实是将借款和保证责任按照欠垫付的工程款来处理，这种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肖宗明与西江建设公司、白炜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该合同内容系合同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合同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西江建设公司未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已构成了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西江建设公司截至2017年1月12日共计收到工程款21288000元，按《收付款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当支付给肖宗明的款项为（21288000-10000000）×25%=2822000元。肖宗明请求判令西江建设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2822000元，于法有据，西江建设公司应当支付肖宗明2822000元，白炜依约定不应在本案中承担给付责任。肖宗明请求判令西江建设公司、白炜从2017年1月12日起以282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双方在《收付款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资金占用损失或利息，但西江建设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未及时支付给肖宗明，其违约行为给肖宗明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西江建设公司应当以282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给肖宗明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肖宗明2822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所欠款项282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肖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76元，由被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西江建设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收付款合作协议》复印件;2.《项目工程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3.《审计报告》、《白炜私刻印章套取工程款清单》（西江建设公司自行制作）及凭证;4.明细分类账（西江建设公司自行制作）复印件等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肖宗明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举示的《收付款合作协议》原件中没有添加的内容，说明添加的内容没有得到缔约各方的一致认可。对证据2认可该证据三性，说明白炜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进而证明涉案工程款应为白炜实际享有，故本案中无论西江建设公司是否作为担保或债务的加入，用白炜的钱还白炜的账是没有问题的，何况《收付款合作协议》中经三方确认肖宗明的债权为涉案项目的垫付工程款。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白炜私刻公章套取1700多万元的事不知情，相反可以看出剩余工程款应远在6500万以上。对证据4，认为属于打印件，不认可真实性，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经质证，原审被告白炜对证据1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审计报告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据3中白炜私刻公章的事情不予认可；对证据4表示不清楚情况。被上诉人肖宗明提交了（2019）渝0120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1073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收付款合作协议》为有效协议且西江建设公司提起的撤销权之诉不成立。经质证，上诉人西江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收付款合作协议》有效，因为在该案中没有审理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审第三人白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西江建设公司举示的《收付款合作协议》系复印件，且与被上诉人肖宗明在一审中举示的《收付款合作协议》原件内容不相同，被上诉人亦对上诉人举示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举示的《白炜私刻印章套取工程款清单》和明细分类账系其单方制作，并无相对方确认，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举示的《审计报告》、凭证等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举示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所证明的白炜系璧山区青杠街道安置房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的事实与《收付款合作协议》载明的白炜以西江建设公司名义承建该工程的内容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肖宗明举示的（2019）渝0120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10739号民事裁定书，系本案关联案件的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上诉人举示的裁判文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西江建设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诉讼，诉讼请求为：1.确认案涉《收付款合作协议》无效；2.如不支持第一项诉讼请求，则请求撤销案涉《收付款合作协议》。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因肖宗明提出管辖权异议成立，该案移送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渝0120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西江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西江建设公司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因西江建设公司未足额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渝01民终107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西江建设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案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西江建设公司提起本案上诉，认为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与其在另案撤销权诉讼中提出要求撤销合同的理由基本一致，即被上诉人肖宗明与原审被告白炜之间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告知虚假事实，故案涉《收付款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合同。而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20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西江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方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时，肖宗明、白炜有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向西江建设公司陈述虚假事实，使得西江建设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行为。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进行了明确规定，（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肖宗明对原审被告白炜享有的债权与《收付款合作协议》中载明的垫付工程款800万元基本吻合。结合其他证据，上诉人西江建设公司、被上诉人肖宗明与原审被告白炜通过协商，西江建设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施工企业在收到工程款后，按照《收付款合作协议》约定的方式向各方支付相应的款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案涉《收付款合作协议》应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西江建设公司另提出，其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系债的加入或者公司对外提供担保，而债的加入和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均需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方可生效，法定代表人超越代表权，故《收付款合作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收付款合作协议》首部引言部分明确载明：“白炜因以西江建设公司名义承建璧山区青杠街道安置房工程，白炜欠西江建设公司垫付工程款一千二百万元整，白炜欠肖宗明垫付工程款八百万元整。现该工程项目完工后应收工程款约六千五百万元整。经西江建设公司、肖宗明、白炜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前述经西江建设公司、肖宗明、白炜三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协议内容明确表明了白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西江建设公司为名义上的施工企业，而肖宗明则为项目工程的债权人，因此，协议内容应为与案涉项目工程具有利益相关的各方民事主体对于收到工程款后如何进行款项安排而作出的支付协议。西江建设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该协议属于需要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或公司债务加入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因此，本院对西江建设公司提出的公司法定表人唐爱群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超越代表权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从而导致该协议无效的上诉事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西江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6元，由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