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路章，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林，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良珍，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燕，女，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三上诉人彭良珍、罗燕、陈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路章，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356-364号。法定代表人：梁远航，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刚，该分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江县眷虹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普安镇水口庙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唐开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开明，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琴，女，1966年8月26曰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林，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莉，女，1971年11月11曰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林，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被告：唐丽莎，女，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上诉人罗路章、彭良珍、罗燕、陈亮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以下简称成农分行）、开江县眷虹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眷虹居公司）、唐开明、孙晓琴、张顺林、杨莉，原审被告唐丽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川170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罗路章、彭良珍、罗燕、陈亮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川17民申35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提审后，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川17民提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本案发回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川170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罗路章、彭良珍、罗燕、陈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路章、彭良珍、罗燕、陈亮上诉请求：撤销（2019）川170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对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裁定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下旬，张顺林向罗路章谎称有项目准备贷款，希望罗路章支持。其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张顺林以867万元的总价购买罗路章所有的房屋面积为2281米²的房屋（含罗燕购买后又退给罗路章的100米²）。为骗取罗路章的信任，张顺林先支付了购房款500万元；2015年2月16日，张顺林与眷虹居公司等签订《协议》，该协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张顺林串通违法放贷的事实。因此，本案是被上诉人单位领导与张顺林事前串通，编造虚假资料，以不具备偿还能力的眷虹居公司作为借款人，骗取罗路章等人的担保，从而骗取贷款；唐开明也证实其收取130万元的好处费，本案诉争贷款均由张顺林所用。张顺林假刻眷虹居公司印章将钱转走，贷款也没用于购买种猪、生猪等借款合同约定的资金用途。银行在眷虹居公司已经负债、不具备贷款的能力的情况下，没有履行审查义务，系银行弄虚作假发放贷款。被上诉人成农分行辩称，其向眷虹居公司发放贷款进行了合理审查，借款人将钱转给张顺林是他们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成农分行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眷虹居公司、唐开明辩称，诉争1300万元贷款是张顺林和银行串通，用公司名义所贷，应由张顺林偿还。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顺林、杨莉辩称，张顺林是本案贷款的介绍人，杨莉并不知情。二人签的保证合同当时是空白合同，是为张顺林燃料公司的48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而银行将该保证合同放到本案中来，自己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贷款程序合法，四上诉人对自己提供担保是知情的，其中罗燕、陈亮等人还是从上海回来签的字，因此四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驳回成农分行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唐丽莎述称，因保证合同中签字经鉴定不是其本人签字，与本案无关成农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眷虹居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2.判令被告唐开明、孙晓琴、罗路章、彭良珍、唐丽莎、罗燕、陈亮、张顺林、杨莉对第一项诉求中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原告对登记在罗路章、彭良珍名下的位于宣汉县东乡镇**商场A幢第四层第1号的房产（房产证号：房权证宣房权字第2***3号，土地使用证号：宣国用2008第0***7号）及登记在罗燕名下的位于宣汉县东乡镇**商场A幢第四层2号的房产（房产证号：房权证宣房权字第2***6号，土地使用证号：宣国用2008第0***6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在被告眷虹居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5日，原告成农分行（贷款人，乙方）与被告眷虹居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成农商达公流借2015***3号），该合同主要内容为：1.借款金额1300万元；2.借款用途购买生猪、种猪及饲料、苗木、果树；3.借款期限12月，从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2日；4.借款年利率9.24%；5.还款方式：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6.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7.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等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成农分行（主合同债权人）与被告罗路章（抵押人1）、彭良珍（抵押人2）、罗燕（抵押人3）、陈亮（抵押人4）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成农商达公高抵2015***2号），该合同主要内容为：1.抵押人愿意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眷虹居公司在一定期限内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担保的债权是指自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因抵押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最高额为1560万元；2.被担保的债权指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3.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4.抵押物名称分别为登记在被告罗路章、彭良珍名下的位于宣汉县东乡镇**商场A幢第四层第1号的房产（房权证宣房权字第2***3号）和登记在被告罗燕名下的位于宣汉县东乡镇**商场A幢第四层2号的房产（房权证宣房权字第2***6号）……等等。合同签订后，双方依法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了他项权证。同日，原告成农分行（债权人）与被告唐开明、罗路章、孙晓琴、唐丽莎、罗燕、彭良珍、陈亮（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成农商达公高保2015***4号），该合同主要内容为：1.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眷虹居公司在一定期限内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保证的债权是指自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最高额为1560万元，保证范围覆盖上述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3.保证期间自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等。同日，原告成农分行（债权人）又与被告张顺林、杨莉（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成农商达公高保2015***4号），该合同主要内容与前述编号为成农商达公高保2015***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2月9日，原告成农分行依约向被告眷虹居公司开设在原告处账号为024100***********2364的银行账户上发放了贷款1300万元。2015年2月16日，甲方眷虹居公司、乙方张顺林、杨莉，丙方罗路章、彭良珍、罗燕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有:1.贷款1300万元已经由乙方掌管并支配，分配给甲方唐开明130万元，剩佘1170万元仍然由乙方实际掌控；2.乙方给甲方出具1300万元的借条，甲方向乙方出具130万元的收条；3,乙方向甲方提供达州金兰路1号的房屋作为还款担保；4.乙方回购其房屋前，甲方负责偿还130万元的利息，乙方负责偿还1170万元的利息；5.丙方承诺，如果本贷款逾期不归还，丙方提供的抵押房屋应优先予以保证执行，不足部分由乙方金兰路房产抵偿，与甲方无关；6.甲乙丙三方逾期偿还银行贷款的罚息由各方承担……等等。协议当天，张顺林向眷虹居公司出具1300万元的借条，张顺林、杨莉同时向眷虹居公司提供了其金兰路1号的房产证、西外西河路团包梁C-1综合楼第二层房产证、西外镇马房坝居委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被告眷虹居公司收到借款后，截止2015年10月14日，共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748640元（其中：2月付36703.33元，3月付93426.67元，4月付103436.67元，5月付100100元，6月付103436.67元，7月付75329.39元，8月付24770.6元，9月付103436.67元，10月14日付108000元），此后再未支付过利息，借款本金1300万元尚未归还。2017年7月20日，被告眷虹居公司以被告张顺林伪造印章与原告经办人恶意串通进行贷款诈骗为由，向公安部门实名举报，但公安部门并未立案。另查明：唐丽莎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唐丽莎本人既未到场，也未曾提供保证担保。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提供的《最高额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单位借款凭证及他项权证等证据，证明了原告给被告眷虹居公司借款1300万元的事实及被告罗路章、彭良珍、罗燕、陈亮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而被告眷虹居公司、唐开明、罗路章、罗燕、彭良珍、陈亮在庭审中提出张顺林伪造证件与原告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骗取贷款、所签协议无效，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辩称理由，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该理由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由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由合同双方当事人自愿所签订，故确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原告与被告张顺林、杨莉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张顺林提出系原告提供的空白合同让其二人签订后才补填内容的辩称理由，因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该辩称理由缺乏证据，不能成立，应确认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张顺林、杨莉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关于原告与被告唐开明、罗路章、孙晓琴、唐丽莎、罗燕、彭良珍、陈亮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因再审时，唐丽莎提出对该保证合同的签订既不知情，也未在合同上签名，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鉴定结论证实《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唐丽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的事实。同时，本案在审理中，原、被告各方对唐丽莎本人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的事实没有异议。故确认唐丽莎对案涉借款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对于被告唐开明提出其妻孙晓琴在该保证合同中的签名是由自己代签的辩称理由，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系除唐丽莎之外的其他保证人自愿与原告签订，故确认对案涉借款，被告唐开明、罗路章、孙晓琴、罗燕、彭良珍、陈亮应按该保证合同约定，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对于被告眷虹居公司、唐开明、罗路章、彭良珍、罗燕提出实际借款人是被告张顺林，应由张顺林、杨莉偿还借款本金的辩称理由，因证据显示原告发放借款是打到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被告眷虹居公司开设在原告处账户上的，借款到账后的具体使用则由眷虹居公司决定。因此，眷虹居公司收到借款后，与张顺林、杨莉及被告罗路章、彭良珍、罗燕另外达成支配和使用该借款的《协议书》，属于另外产生的法律关系，若有纠纷，应另案主张权利。而该《协议书》不能推翻或否定眷虹居公司作为借款人的事实。故该辩称理由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五）被告眷虹居公司截止2015年10月14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共748640元，按约定的合同期限一年内年利率9.24%计算，每天的利息为3336.67元，则其共偿还了224天的利息（7个月零14天），应确认已支付利息748640元是从2015年2月3日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内利息的事实。因其后未再偿还借款利息，其借款本金也未归还，故眷虹居公司应承担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从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期间按年利率9.24%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6年2月3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时止按年利率13.86%(合同期内年利率9.24%+合同约定逾期应收罚息为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主张律师费9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实际发生该笔律师费的有效票据，故该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开江县眷虹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其中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止按年利率9.24%计算；自2016年2月3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按年利率13.86%计算〉；二、被告唐开明、罗路章、孙晓琴、罗燕、彭良珍、陈亮、张顺林、杨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有权对登记在被告罗路章、彭良珍名下的位于宣汉县东乡镇**商场A幢第四层第1号的房屋（房权证宣房权字第2***3号）和登记在被告罗燕名下的位于宣汉县东乡镇**商场A幢第四层第2号的房屋（房权证宣房权字第2***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00元，被告开江县眷虹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800元，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负担60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罗路章、彭良珍、罗燕、陈亮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调取被上诉人成农分行将眷虹居公司账户1300万元一次性转入张顺林账户的有关资料，并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责令成农分行提交眷虹居公司从贷款申请至该行受托支付等涉及的相关资料。成农分行按责令要求补充提交了《公司类合作业务申请书》1份、《贷款行受托支付申请书》2份、转账支票2份，拟证明该行是按眷虹居公司申请发放的贷款，并按该公司委托转账到指定账户。经质证，四上诉人认为该证据系张顺林伪造眷虹居公司公章做的假材料，眷虹居公司并不清楚收款的两个公司；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眷虹居公司、唐开明质证认为，除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签章是真实的，其他印章系张顺林伪造，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顺林、杨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系眷虹居公司按照银行的要求提供的。原审被告唐丽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眷虹居公司在借款过程中向成农分行提供，且加盖了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眷虹居公司在成农分行0241000*********2364银行账户2015年2月的银行流水记录，该流水记录显示：2015年2月10日，眷虹居公司向四川亿创经贸有限公司达州市通川区分公司231757*********4616银行账户转账6250000元，“用途”栏批注“购买苗木，果树”；向达县银宏畜牧食品发展有限公司203511**************231银行账户转账6750000元，“用途”栏批注“购买生猪275万元，饮料100万元”。四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成农分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眷虹居公司、唐开明质证认为，对贷款进入公司账户和转出去的情况均不清楚，是银行一手办理的；被上诉人张顺林、杨莉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唐丽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反映了眷虹居公司将1300万元借款支付给交易对手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2月5日成农分行与被告眷虹居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对单笔支付金额超过借款合同金额30%且超过200万元的，或单笔支付金额超过200万元的，眷虹居公司必须委托成农分行将借款资金支付给交易对手，该公司不得自行支付。2015年2月9日，眷虹居公司向成农分行出具了《贷款行受托支付申请书》，委托该行向四川亿创经贸有限公司达州市通川区分公司231757*********4616账户支付6250000元购买苗木、果树；向达县银宏畜牧食品发展有限公司203511*************6231账户支付6750000元购买生猪及饲料。次日，眷虹居公司开具了向前述两个公司转账的支票；成农分行将前述款项转到了对应公司的对应账户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时约定，眷虹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视为违约，自改变用途之日起计收改变用途部分的罚息，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本案争议焦点为：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系双方虚假行为而无效？2、《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系四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四上诉人是否具有免除担保责任情形？（一）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系双方虚假行为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眷虹居公司与成农分行签订，眷虹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合同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成农分行已按合同约定向眷虹居公司账户发放了贷款；成农分行与四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载明借款人系眷虹居公司。本院依据四上诉人申请责令成农分行提交的《公司类合作业务申请书》、《贷款行受托支付申请书》、《转账支票》均由眷虹居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1300万元借款转账给达县银宏畜牧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和四川亿创经贸有限公司达州市通川区分公司，也是按眷虹居公司出具的委托和开具的支票所支付。前述证据均证实成农分行认可的借款人是眷虹居公司。罗路章、彭良珍、罗燕、陈亮上诉主张本案系成农分行与张顺林串通，借眷虹居公司之名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实际为张顺林提供贷款，但未提供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的证据佐证，且成农分行亦不予认可，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上诉人此项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系四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四上诉人罗路章、彭良珍、罗燕、陈亮与成农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本人签字，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四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字并办理抵押登记的法律后果；同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了其提供担保的起因；同时，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参与签订的《协议书》系对本案金融借款的后续使用、偿还等事项进行的约定，再次印证上诉人对所承担的担保风险已有充分认识。因此，应当认定四上诉人为本案金融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系受被上诉人张顺林欺骗提供担保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四上诉人是否具有免除担保责任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罗路章、彭良珍、罗燕、陈亮虽主张眷虹居公司申请贷款提交的资料和委托成农分行转账1300万元的资料均系伪造产生，并据此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除了被上诉人唐开明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唐开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单方陈述证明力弱；眷虹居公司向公安实名举报，公安机关也未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同时，这些资料均系眷虹居公司在借款过程中提交，并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眷虹居公司应当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成农分行作为金融机构仅有形式审查义务，无需要求当事人对所提交的每一份资料上的签章提供鉴定报告，成农分行也没有这方面的强制性义务。上诉人主张眷虹居公司提交的有关资料系伪造所为，可依法另行主张，但不能据此对抗成农分行。四上诉人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眷虹居公司之前已经负债，没有按照《贷款通则》规定提供年检报告等资料，成农分行没有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应免除上诉人责任的上诉理由，依照《贷款通则》第十七条的规定，债务人之前负债未清偿的可以申请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影响合同效力的应当是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眷虹居公司向成农分行申请贷款，成农分行承诺发放贷款，双方已达成金融借款合意，该合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作出为本案金融借款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成农分行同意接受其担保，双方便达成了担保合意，该合意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贷款通则》属于部门规章，其关于贷款程序的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不管上诉人主张的该事实是否成立，均不能依据《贷款通则》否定本案金融借款合意和担保合意的法律效力。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该笔借款并没有按照借款申请用于购买种猪等理由，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借款人改变借款用途应当承担罚息，担保的债权在最高额范围内包括罚息，因此该主张不属于上诉人的免责情形。关于上诉人主张实际借款人系张顺林，应由张顺林偿还的理由，该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而且上诉状中的自认事实和2015年2月16日参与签订的《协议书》证实，上诉人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和发生后，对借款后续使用具有认知和放任，因此该主张不影响上诉人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能据此主张免责。综上所述，罗路章、彭良珍、罗燕、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上诉人罗路章、彭良珍、罗燕、陈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跃审判员  赵 旭审判员  陈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严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