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刑初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惠，女，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家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7年12月25日，因犯销售假药罪被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兆家，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惠宇，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通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家住江苏省通州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志强，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雷，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通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家住江苏省通州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呈虹，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尤黎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万莉，女，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连云港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家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林淑军，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叶雯，女，199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家住江苏省宜兴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裘迷，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安检二部刑变诉〔2020〕2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孙万莉、施叶雯犯非法经营罪，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月30日、2020年4月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冰妍、代理检察员邹维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惠及其辩护人潘兆家、被告人翁惠宇及其辩护人梁志强、被告人陈雷及其辩护人陆呈虹和尤黎明、被告人孙万莉及其辩护人林淑军、被告人施叶雯及其指定辩护人裘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安吉县人民检察院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以营利为目的，经事先商量，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许可的情况下，非法经营标示有“ＭＥＤＩＴＯＸＩＮ”（处方药、纯化Ａ型肉毒素复合物，俗称“肉毒素”，以下同）、“Ｎｅｕｒａｍｉｓ”（无菌注射器，含透明质酸凝胶，俗称“玻尿酸”，以下同）等字样的产品，由被告人范惠负责通过微信从刘某（另案处理）等多名上家处进购产品和联系客户销售产品，被告人翁惠宇按照范惠的要求负责给上家打款、协助陈雷打包快递，被告人陈雷按照范惠的要求负责给下家配货、打包以及寄送快递。2018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位于安徽合肥的仓库、租房以及车辆内查获标有“ＭＥＤＩＴＯＸＩＮ”、“ＨＯＴＯＸＩＮＧ”等字样的产品六十余种以及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等物品。直至案发，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销售标有名称为“ＭＥＤＩＴＯＸＩＮ”、“ＨＯＴＯＸＩＮＧ”等字样的肉毒素品数额至少达100万元，非法获利10万元。销售标有“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玻尿酸数额至少达100万元，非法获利8万余元。经湖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标示名称为“ＭＥＤＩＴＯＸＩＮ”等字样的14种产品系药品，经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标有“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29批次产品均是无证医疗器械。 2.2017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孙万莉在未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微信从上家范惠等人处进购标示有“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玻尿酸产品，并销售给施叶雯、童某（另案处理）等人。2018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万莉位于江苏盐城其本人经营的美容店以及家中查获涉案产品二十余种以及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直至案发，被告人孙万莉销售标示有“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玻尿酸5万余元，非法获利5000余元。经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标示有“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29种产品为无证医疗器械。 3.2016年9、10月份至2017年2、3月份期间，被告人施叶雯以营利为目的，在未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许可的情况下，从上家孙万莉处购买标示名称为“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玻尿酸产品，并与李某（另案处理）事先商量并约定分成后对外销售并提供注射服务，由被告人施叶雯负责购买并联系客户，李某负责注射。2017年2、3月份之后被告人施叶雯单独在浙江、江苏等地招揽顾客周某等人，然后自己在湖州或上门给顾客周某等人注射玻尿酸。直至案发，被告人施叶雯销售“玻尿酸”数额达4万余元，非法获利3万余元。2018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施叶雯租房处查获标示名称为“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物品。经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标示有“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产品系无证医疗器械。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手机电子勘验、微信转账信息截图、无证医疗器械确认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无证经营药品，同时，三被告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无证医疗器械，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万莉、施叶雯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无证医疗器械，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惠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等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范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潘兆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范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翁惠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梁志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翁惠宇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退赃、无刑事犯罪前科，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陆呈虹、尤黎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陈雷系从犯、案发后积极退赃，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万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林淑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孙万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刑事犯罪前科，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施叶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裘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施叶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无刑事犯罪前科，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及医疗器械经营资质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范惠通过微信从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处进购标示有“ＭＥＤＩＴＯＸＩＮ”（处方药、纯化Ａ型肉毒素复合物，俗称“肉毒素”，以下同）、“Ｎｅｕｒａｍｉｓ”（无菌注射器，含透明质酸凝胶，俗称“玻尿酸”，以下同）等字样的产品，并联系客户销售产品，被告人陈雷负责给下家配货、打包以及寄送快递，被告人翁惠宇负责给上家打款、协助陈雷打包等。至案发，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销售标示有“ＭＥＤＩＴＯＸＩＮ”、“ＨＯＴＯＸＩＮＧ”等字样的“肉毒素”产品，非法经营数额100万余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销售标示有“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玻尿酸”产品，非法经营数额100万余元，从中非法获利8万余元。 2018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位于安徽合肥的仓库、租房以及车辆内查获标示有“MEDITOXIN”、“HOTOXING”等字样的产品60余种以及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等物品。 经湖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标示有“MEDITOXIN”等字样的14种产品系药品；经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标有“Neuramis”等字样的29批次产品均是无证医疗器械。 2.2017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孙万莉在未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微信从上家范惠等人处进购标示有“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玻尿酸产品，并销售给施叶雯、童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至案发，被告人孙万莉销售标示有“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玻尿酸”产品，非法经营数额5万余元，从中非法获利5000余元。 2018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万莉位于江苏盐城其本人经营的美容店以及家中查获涉案产品20余种以及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 经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标示有“Neuramis”等字样的29种产品为无证医疗器械。 3.2016年9、10月份至2017年2、3月份期间，被告人施叶雯在未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与李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并约定分成后，对外销售并提供注射服务，由被告人施叶雯负责从上家孙万莉处进购标示有“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玻尿酸”产品，并联系客户，李某负责注射。2017年2、3月份之后被告人施叶雯单独进购“玻尿酸”并给客户注射。至案发，被告人施叶雯销售标示有“Ｎｅｕｒａｍｉｓ”等字样的“玻尿酸”产品，非法经营数额4万余元，从中非法获利3万余元。 2018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施叶雯租房处查获标示名称为“Neuramis”等字样的产品。 经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标示有“Neuramis”等字样产品系无证医疗器械。 另查明，被告人范惠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以销售假药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罚金已缴纳），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销售假药相关的活动；被告人范惠因该案被先行羁押9日。 又查明，被告人翁惠宇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缴纳人民币5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翁惠宇处扣押人民币10600元，被告人陈雷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缴纳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孙万莉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缴纳人民币2万元，拟用作退缴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孙万莉、施叶雯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现场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清单、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破案报告表，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孙万莉、施叶雯的供述，证人赵某、刘某、李某、林某、王某1、毛某、王某2、周某、张某、童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微信基本信息和转账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收发货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房屋出租协议，执法暂扣款票据，到案经过，人口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擅自经营药品及医疗器械，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孙万莉、施叶雯违反国家规定，擅自经营医疗器械，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范惠因犯销售假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翁惠宇、陈雷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翁惠宇、陈雷、孙万莉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翁惠宇、陈雷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范惠、孙万莉、施叶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刑初52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范惠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范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一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4年9月3日止，前罪先行羁押的9日予以折抵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前罪已经缴纳的人民币1500元予以折抵扣除）。 三、被告人翁惠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万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十八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施叶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十三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翁惠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零六百元、被告人陈雷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万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零四百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施叶雯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 八、从被告人范惠、翁惠宇、陈雷、孙万莉、施叶雯处扣押的标示有“MEDITOXIN”、“HOTOXING”、“Neuramis”等字样的产品及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洁 人民陪审员  陈健敏 人民陪审员  董蓓蕾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冷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