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775号原告：柏小于，男，汉族，1986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甜，女，系原告的配偶。被告：肖经，男，汉族，1990年6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监事安福县。原告柏小于诉被告肖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赵甜，被告肖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1日至7月26日的出租屋水电费230.6元、2019年7月26日至8月14日期间的送货毛利3697.95元、2019年9月4日至9月11日期间的送货毛利1805.87、已付订金13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6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被告以2.5万元的价格出让南山奶站，承诺交付150份送奶量的客户资料。原告当日支付订金1.3万元，约定一周内支付剩余尾款。由于原告发现2019年7月27日至8月14日送奶期间，每天的实际送奶量不足100份，故未支付剩余1.2万元的尾款。2019年8月13日，原告提出可以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交付牛奶量的时间及支付尾款的期限，被告未予同意。2019年8月15日，被告承诺退回1.3万元订金，而后又反悔。2019年8月25日，被告告知原告订奶量已达150份。2019年9月1日，双方开始第二次沟通，客户实际订奶量只有109份。2019年9月4日，双方商定剩余尾款分两次支付，被告需交付现有客户资料，原告支付7000元；9月底牛奶量达到150份后，原告支付剩余尾款5000元。2019年9月5日至9月7日，双方进行了客户信息和厂家信息的交接，最终被告交接的客户数量只有34家，且被告仍在收取客户的订奶款。双方原定于2019年9月9日一手交钱一手交资料，由于原告发现被告私自收取客户奶款和私自用已经交接的账户报账。原告遂于2019年9月11日提出解除协议。原告为此诉至本院，并提出各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原告在2019年7月26日签约时对当时的送奶量没有达到150份是明知的，而后又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尾款，实属有意违约。2、原告提出的补充协议的内容与此前的转让协议内容完全不一致，被告有权拒绝接受。3、被告在整个过程中均是积极协商和交接，但原告先是于2019年8月14日晚上把奶站锁住，一走了之；而后又是在第二次协商后拒绝于约定的时间（2019年9月9日）交接。4、被告在南山奶站的账户中还有货款，双方未进行账户交接，被告也还在继续维系和拓展客户，被告收取新客户的奶款也是合情合理。5、2019年9月4日至9月11日原告送奶期间，被告不断收到客户的投诉，被告深感疲惫，最终和客户协商将剩余奶款退回给客户。至此，被告经营四年的奶站，在只收到1.3万元款项的情况下，丢失了全部客户。期间，原告两次锁住奶站，被告另花钱配置了电动车电池和充电器而受有损失。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一直无理纠缠，拒绝支付尾款，拒绝交接，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亦导致被告未能收到尾款。被告认为，原告垫付的水电费和送奶期间的毛利尚不足以抵扣未付尾款，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1、2019年7月26日，原、被告签订《燕塘牛奶南山经销部转让协议》并约定，被告以2.5万元的打包价格将燕塘牛奶南山经销奶站转让给原告，保证至少交150份奶量，被告负责带熟原告线路。被告今后不再介入本品牌南山区域订奶渠道。签订即日起，被告不可以将燕塘牛奶南山经销部转让给其他人，如有违反，将退还原告所有款项；2.5万元打包款7月26日已收到1.3万元，剩余1.2万元在被告带熟原告路线一个星期左右一次性结清；由于原告原因未付清余款，定金不退；本协议即日生效，及其它内容。双方确认，签约当天，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1.3万元；该打包价中包含了现有客户、两台电动车、一台冰箱及店铺租赁合同等内容。2、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安排其哥哥实际负责送奶工作，并自2019年7月27日开始跟随被告熟悉路线并负责向被告提供的客户送奶。原告主张，2019年7月27日至8月14日期间仅有两天送奶量超过100份，平均每天送奶量为87.5份；7月26日签订协议时，原告虽明知当时的奶量不到150份，但签约时被告出示的7月25日的送货单显示送奶量有110份，被告称9月1日开学前奶量可以达到150份；被告仅向原告出示7月25日的送货单而拒绝原告提出查看前几天送货单的要求，具有欺骗原告签约的故意，并导致实际送奶量低于原告的预期。3、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希望被告书面明确现有客户资料、牛奶公司账户的交接时间及7月26日至8月13日的货款及毛利等事宜。被告认为该补充协议完全变更了原转让协议的条款而未能达成一致。因协商不成，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送完奶后，关掉奶站并锁住了送奶设备，同时告知被告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在此情况下，被告为保证客户的牛奶供应，于8月14日晚上23:49表示“明天把钱退给你们，开下门，我拿保温箱”，并于8月15日早上8：29告知原告“今天中午带上我的那几张押金条，我退钱给你们，好聚好散/收到回复”。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见原告对此做出回复。但原告称，原告的哥哥8月15日13:30到达奶站，未见被告，被告称“在外面，你先把门打开，我等下去拿保温箱，送完奶晚上联系你”。原告见被告并无解决问题的诚意，等到15:30以后未见被告而离开。8月25日，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合同订金，被告回复称“现在是你需要把尾款付给我/客户现在有150份”。被告解释称，被告的老婆为了试探原告的诚意而故意在奶量还没有达到150份的情况下说“现在有150份”。4、双方自2019年9月1日起开始了第二轮沟通。9月4日，原告恢复送奶工作。双方商定转让款的尾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尾款7000元在扣除原告前期送奶的毛利、租房押金和被告已收客户奶款后，多退少补；第二期尾款5000元待9月底奶量达到150份后支付，如9月底不能达到150份，无须支付。9月5日至9月7日双方进行了对账，原告于9月8日晚上22:34提出“明天一手交客户、一手交钱”，被告表示“好”。9月8日晚上23:10，原告发现被告存在收取客户奶款770元而未计入双方对账款项的情况，故未按原计划交接。9月11日原告在微信中表示“你说的这三个客户，只有一个在你给的交接微信上，另外两个客户你根本没有交接，客户只能跟你联系。说好了周一时一手交钱一手交客户，你除去之前收的客户4618.5元，还在不断的收客户9月货款，而且还用交给我们的账户报自己的货，货钱给了吗？……你这种人根本就是人品有问题，一点信用也没有。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今天我们送完货就不会再送货了，跟你没有生意好做”。至此，双方未再联络。被告确认，原告所称的770元羊奶款系9月6日晚上收取，发生在9月6日与原告对账确认的4618.5元之后，但因双方尚未进行最后的交接，被告还在不断地拓展客户，不可能在未交接前通知客户和牛奶公司跟原告联系；且被告一直跟原告保证如有新增的客户说奶款交给了被告，原告都可以找被告结算。5、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因原告自9月11日停止送奶，被告无奈只能丢失客户并将剩余奶款退回给客户。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两次送奶期间的毛利（3697.95元、1802.87元）及垫付的7月1日至26日期间的水电费230.6元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款项尚不足以弥补被告未收回的转让尾款及自行配置电动车电池和充电器的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燕塘牛奶南山经销部转让协议》已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中仅明确了原告支付转让款项的时间和被告关于保证奶量达到150份的承诺，未明确达到该奶量的期限。因实际的送奶量关系到原告受让奶站后的盈利状况，属于该转让协议的主要条款，该条款约定不明，双方对此均负有一定责任。原告8月14日前通过微信草拟的补充协议，属于其单方意思表示，被告未予同意，不应将其视为双方对协议内容的补充。原告亦无权以被告未接受原告提出的补充协议之内容而于8月14日锁住送奶的必需物资并突然停止向被告已移交的客户送奶，该做法有失妥当。此后，双方继续协商补充事宜，并就“分两期支付尾款，其中5000元尾款以9月底奶量达到150份作为支付条件”达成共识，终因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应计对账金额而未计入的新收奶款770元，而未按约定时间与被告交接，并于9月11日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综上，本院认为，转让协议中关于“奶量达到150份”的期限和完成客户、牛奶公司账户等交接时间约定不明，双方对此均存在一定过错。此后双方通过协商另达成协议，即尾款12000元分两期支付，其中7000元在2019年9月9日完成客户资料和牛奶账户交接的同时，与原告结算毛利和已收客户牛奶款等事项后结清；剩余5000元在2019年9月底奶量达到150份的情况下支付。原告在与被告就上述事宜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又以被告在双方对账过程中漏报770元羊奶款而认定被告缺少诚信为由，在未就此与被告重新核对账目的情况下直接单方解除合同，是导致合同解除的直接原因。此外，本院认为，在被告尚未如期收到转让尾款、尚未完成牛奶账户和客户资料交接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在9月5日后继续在牛奶公司报货的行为构成违约，亦有违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在签约时未能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草率签约，又试图在签约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尽力保障己方的权利，并将涉及金额为770元的漏报款项上升到影响合同继续履行的高度，缺乏对双方协商确定之协议内容的应有尊重，并反映出其对合同解除权的理解偏差。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已支付的转让款1.3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垫付水电费230.6元及原告送奶期间的毛利5503.82元（3697.95元+1805.87元）的数额均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费用均不足以冲抵被告未收回的预期利益。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水电费属于与本案不同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合同的履行行为，在被告未就其损失单独提出诉求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将该款项用于抵扣其损失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已垫付的2019年7月1日至7月26日期间的水电费230.6元。原告两次送奶期间的毛利均产生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且原告在送奶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的随意性，即随意中断了8月15日至9月3日期间的送奶工作。在合同最终未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考虑到被告确实因原告的签约及解约行为存在机会成本和预期利益的损失，综合权衡双方的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从公平角度出发，本院认为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该期间的利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7月27日至8月14日、2019年9月4日至9月11日期间毛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柏小于支付垫付水电费230.6元；二、驳回原告柏小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8.36元，由原告负担265.06元，被告负担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6份，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健人民陪审员  李丽君人民陪审员  梁肖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