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飞，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7日到邯郸市邯山区公安局滏东刑警队投案，并于次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9年4月23日被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9年7月8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从河北省沙河监狱解回。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兴君，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因打架于2015年9月16日、2018年1月26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十里派出所和大庆街派出所治安调解。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1日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监视居住。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飞、马兴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路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路飞系路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1日，路氏公司与永年医药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承包经营永年医药公司，实行独立财务核算、自主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15年，路氏公司按照协议缴纳了承包费，路飞成为永年医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路飞实际经营永年医药公司期间，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3月30日，该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骏臻公司虚开的14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349730.7元，税额为1929454.35元，已抵扣税款。经查，2017年2月份，被告人马兴君联系刘兴哲以骏臻公司名义为永年医药公司开具了上述14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16664元，税额为89600.76元。被告人马兴君供述其获利3500余元。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马兴君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主动投案。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兴君主动向该院退缴违法所得3500元。 经该院委托，南宫市司法局对被告人马兴君进行了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对马兴君适宜非监禁刑罚。 另查明，被告人路飞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该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路飞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7月8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4刑终42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路飞刑期自2018年4月7日起至2028年10月6日止，罚金未缴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4年8月1日路氏公司与永年医药公司租赁协议、移交相关财物、公章、证照等有关手续，永年县工信局相关会议纪要，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加盖中国银行邯郸分行受理专用章）、查询开户信息回单、办理开户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路飞于2014年8月1日以路氏公司名义与永年医药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后实际承包经营永年医药公司，且在经营期间于2015年10月20日到中国银行邯郸分行新开立永年医药公司对公账户，经办人及日常办理人为路某（系被告人路飞妹妹）。 2、国家税务总局邯郸市永年区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情况说明及其出具的14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信息打印联、税票清单，证明购货方为永年医药公司，销售方为骏臻公司，价税合计11349730.7元，税额1929454.35元，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份全部认证抵扣；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经调查永年医药公司同期进货入库单，未发现有骏臻公司的货物入库单。 3、永年医药公司在中国银行邯郸分行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骏臻公司在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张某2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告人马兴君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永年医药公司与骏臻公司之间就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资金回流情况。 4、（2019）冀0408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2019）冀04刑终423号刑事裁定书、邯郸市公安局关于将罪犯路飞解回重新侦查起诉的函，证明被告人路飞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判决生效后被送至河北省沙河监狱服刑，因涉嫌本案犯罪被解回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羁押。 5、路氏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骏臻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被告人路飞、马兴君的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刘兴哲），南宫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南宫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 6、证人程某的证言，我是2013年期间到永年医药公司的，并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永年医药公司是国有企业，隶属于邯郸市永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是一般纳税人企业。2014年8月1日，永年医药公司承包给路氏公司了，有租赁协议，该协议是路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飞签订的，期限为15年。该租赁协议是由永年医药公司研究决定上报邯郸市永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批准租赁承包的。路飞承包后，我就不再插手经营管理了，只负责以前老员工的日常管理和处理善后事项，路飞全面负责承包后的公司经营管理。路飞承包后，公司主要是药品进购及销售，公司有两个办公场地，永年医药公司院内有一个办公场地，另一个在邯郸市办公，公司内工作人员都是路飞安排配备的。公司的行政印章在公司保存，合同专用章和财务章（2号）被路飞拿走，公司保留拿章存根和签名。我没有管理经营，没有参与虚开，国税局去公司找路飞让其补缴税款后，我才知道路飞用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7、证人葛某证言，我在永年医药公司工作过，担任过该公司的兼职会计，我是在永年区国税局办理业务时认识路飞的，路飞不懂业务，让我做他公司的兼职会计，我在公司负责一般纳税人的国税申报，公司的路某把税票认证后交给我，让我做完帐后去税务局申报。 8、证人陈某证言，我是2016年8、9月份到永年医药公司上班的，在公司负责业务接待，公司的经营人是路飞，我是做兼职业务的，陆续干到2017年3月份左右，我听说公司的会计姓葛。 9、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2012年到永年医药公司工作的，具体负责该公司的开票业务。永年医药公司2014年8月份以前是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是程某，2014年8月份以后由路氏公司法定代表人路飞承包经营，公司的行政章在程某处保管，公司合同章及财务章在路飞那里保管，公司大概有13个员工，后来陆陆续续都不干了，现在就剩我和冀某，冀某负责药房仓库管理。路某是路飞的妹妹，在公司负责全面工作及沟通和采购事项，公司的各种事项都是路飞签字及审批。永年医药公司共五个仓库，两个常温仓库、一个阴凉仓库是路飞承包使用，另外两个中药仓库路飞转包给了侯占波。侯占波承包中药仓库，必须统一走药材公司的入库系统，入库单统一管理，也是路飞安排要求的。药材到货后，入库清单由库管员报库房主管宋娟那里，由宋娟用电脑打印制作入库单。经查2016年、2017年前10个月的入库单中没有宣威市长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货物入库单，就是说没有实际货物往来。 10、证人冀某证言，我是2017年6月份到永年医药公司上班的，负责仓库保管业务，负责阴凉仓库内的药品出库，都是西药。永年医药公司的经营人听说是路飞，他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我们都是给他打工的。 11、证人姚某证言，我是2016年2月份被招聘到永年医药公司工作的，具体负责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领取、开具和认证。我去公司上班时，路某带我去路飞办公室，路某向我介绍路飞说：“这是咱们公司的路总”，又给路飞介绍了我。路飞是永年医药公司经营负责人，会计是葛某，负责向国税局申报走账，我是负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和开具，李某是药品出库的开票员，有时也负责入库的清点，路某负责办公室的采购，曹某1是邯郸办公地的财务人员。我是根据路飞提供的数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有时给路飞，有时让公司班车司机徐岳明带回邯郸交给路飞。2016年期间路某从邯郸带过几次发票认证抵扣过，后来她到永年医药公司的办公室，认证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路飞带过来给我的，有时路飞给公司的班车司机徐岳明带过来认证抵扣，永年医药公司所有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邯郸办公地接收的，路飞安排我认证抵扣的，我不清楚进项发票是否有货物交易。公司公章在永年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那里，公司的合同章及财务章和法人章在路飞那里，发票专用章由我保留使用，是路某给我的。路某所传递的档案袋和快递袋，她知道里面装的是增值税发票，她曾告诉我说是进项税票，我只负责开票及认证抵扣，资金转账业务都是邯郸办公地的财务转账，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12、证人路某证言，我是2014年8月份左右到永年医药公司工作的，刚开始负责药房业务，2016年调到邯郸市湖大酒店20楼，负责办公室采购。永年医药公司的法人是程某，承包经营人是我哥哥路飞，公司有两个办公地址，一个在永年医药公司院内，一个在邯郸市湖大酒店的20楼，两个地方的负责人都是路飞，怎么分工我不清楚，我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送过几次快递袋给姚某，是从南湖大酒店公司财务部捎给姚某的，至于是什么我不清楚。南湖大酒店公司财务部有个叫曹某1的人，我印象中工作期间没有购进过中草药。公司的合同章在我这里保管，有时也在我哥哥路飞那里保管，财务章可能在我哥哥路飞处或者财务部保管。公司的员工都是以招聘的方式来公司上班的，我哥路飞安排我到永年医药公司上班，上班期间的工资是通过我哥哥的银行卡由公司财务转账打卡发放的。永年医药公司有两个账号，一个是在中国建设银行，一个在中国银行，可能由公司财务室的曹某1负责转账业务，我保管合同专用章期间，一般是业务员带合同来公司找我盖章，有时我哥哥路飞从我这里把合同章拿走几天，至于签什么合同我就不清楚了。经回忆，永年医药公司没有与中药材有关企业签订过购销合同，药材公司的会计是姚某，负责认证抵扣和开票业务，葛某会计负责向国税局报账业务。永年医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是我、有时是路飞、有时是徐岳明从邯郸公司财务部捎给永年医药公司会计姚某的。 13、证人曹某1证言，我是路氏公司的财务出纳，2016年5月份我开始在路氏公司上班，具体负责路氏公司和永年医药公司之间对公账号转款，两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都是路飞，路某负责办公采购报销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及法人手章的保管。我负责两个公司的转账业务，具体是客户把钱打到路氏公司的对公账号，我再从路氏公司将钱打到永年医药公司的对公账号，永年医药公司再将钱打到购货方和开票方，有一小部分有实际货物交易，大部分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路飞和马秀双会计的聊天记录里邮寄快递签收人曹曹是我本人，里面装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受后我将该票交给路某，期间还接受过两三次，具体记不清了。所有从外面开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邮寄到邯郸公司，再由路飞或路某或班车司机徐岳明带到永年医药公司的办公地，永年医药公司办公地的会计姚某负责增值税发票的认证抵扣。永年医药公司一共有两个对公账号，分别在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我只负责中国建设银行的转款业务（账号记不清了），中国银行的转款业务路飞交给谁我不清楚。永年医药公司的中药材进项发票都是路飞单独电话联系的，进项票中有部分企业有实体交易，大部分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购买过来的。 14、证人何某1证言，我是石家庄恒峙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峙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该公司代办工商注册、代理记账及税务申报，公司有3、4个人。恒峙公司给骏臻公司代办过工商注册，办理企业一般纳税人的成立及申报业务及企业的银行开户信息（不负责转账业务），恒峙公司收取管理费，每月4000元至6000元不等，骏臻公司提供电脑、打印机及墨盒，我们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开展业务，每月向税务机关进行申报及认证。我没有见过骏臻公司的货物交易和场地，他们公司只提供开票信息及购销合同，我们公司帮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办理骏臻公司工商注册时是刘兴哲、马兴君一块来的，刘兴哲给了我5000元左右，包含办理工商、税务、银行及金控盘等业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大部分是刘兴哲提供的，马兴君也提供过1、2次，我安排恒峙公司的工作人员罗某、张某1办理的上述业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有时邮寄、有时是刘兴哲自取，平时的管理费是刘兴哲支付，有时给现金、有时转账。2017年10月份，骏臻公司在恒峙公司存放的账目被刘兴哲取走了。 15、证人罗某证言，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我在恒峙公司上班，该公司负责给别人代办工商、税务的注册登记，公司老板叫何某1（女，约35岁）。我在该公司上班期间，何某1安排我和张某1代办过骏臻公司的工商和税务注册登记，骏臻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信息是何某1提供的，其他人员信息是用的恒峙公司员工信息，我只知道骏臻公司的老板姓刘，我们都叫他刘总，听说他是倒票的，我没有见过这个人。 16、证人张某1证言，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我在恒峙公司上班，公司老板叫何某1（女，约35岁），该公司负责给别人代办工商、税务的注册登记，具体就是代理企业办理工商注册、税务登记、记账、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开具发票相关业务。我在该公司上班期间，何某1安排我和罗某代办过骏臻公司的工商和税务注册登记，我只知道骏臻公司的老板姓刘，我们都叫他刘总，但我没有见过这个人，据说这个刘总是倒票的。骏臻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都是何某1提供信息后，我按照何某1的安排开票，具体开到哪家公司记不清了。 17、证人张某2证言，我叫张某2，今年70岁，我不清楚我是否在中国农业银行南宫支行办理过银行卡，我的身份证平时在我儿子和女儿处，马兴君是我外甥。 18、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路飞供述，我是2014年8月1日承包永年医药公司的，以路氏公司签订的租赁承包协议，我是总负责人。永年医药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公司有6个事业部，在职人员58名，公司兼职走账的会计叫葛某。2017年5月份永年医药公司因偷税漏税被永年区国税局扣押了账目，现正在补税中。 被告人路飞在（2019）冀0408刑初66号案中还供述：2014年2月，我成立了路氏公司，2014年8月开始和永年医药公司开展合作，共同经营，合作经营期间，与全国二百余家医药企业签订购销合同，2017年6月我才知道其中合作的一家云南省宣威长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在云南当地被税务稽查和公安查处了，涉及偷税漏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给永年区国家税务局和公安局发了协查，对永年医药公司调查。经过永年区国家税务局调查，让我补缴税款300余万，我认为补缴款项不对，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后来就听说公安局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把我上网了。 19、被告人马兴君供述，我与刘兴哲是老乡，刘兴哲是骏臻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大概2016年年底，我和刘兴哲在一起吃饭时，刘兴哲说他手头有一些医药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让我帮忙卖出去，并答应给我千分之五的利润，我觉得挺合适的就同意了。随后，我在网上联系到宋业（男，35岁左右，听口音是保定人），宋业说他和永年医药公司有业务往来，我就联系刘兴哲并介绍向永年医药公司开具了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约70万左右，税款约10万元左右（具体记不清了），大概以开票金额的百分之四购买的，刘兴哲给我好处费3500元。具体的开票过程是宋业联系的永年医药公司，并给我提供的开票信息，刘兴哲开好票后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空白购销合同给我，我通过顺丰快递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空白购销合同邮寄到邯郸市中华南大街邯邰大厦20楼（南湖大酒店），宋业接收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空白购销合同交给永年医药公司，之后永年医药公司利用对公账户将钱打到骏臻公司的对公账户上，骏臻公司将钱打到张某2的个人账户上，张某2又把钱打到我的个人账户上，我直接把钱打到永年医药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完成整个交易。张某2是我的姥姥，张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现在是刘兴哲拿着，卡号记不清了，我的银行卡是宋业拿着，卡号也记不清了。我只介绍了这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他的我不清楚。 被告人路飞辩护人提交了路氏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于证明路氏公司的经营范围。 原审法院认为，永年医药公司与骏臻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骏臻公司为其虚开的14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1929454.35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路飞作为永年医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该单位的直接负责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马兴君明知骏臻公司与永年医药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往来，介绍骏臻公司为永年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达89600.76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路飞申请对2014年8月1日永年医药公司租赁协议中的“路飞”、路氏公司公章、永年医药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但被告人路飞在其本人2017年12月11日供述中认可曾签署该租赁协议，且有其他证据加以证实，被告人路飞翻供否认签署过租赁协议，没有做出合理解释，故对其申请，应不予准许。被告人路飞虽然有投案行为，但其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路飞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前有漏罪，应当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马兴君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在量刑时考虑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兴君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经居住地司法局评估，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路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本院（2019）冀0408刑初66号刑事判决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马兴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对被告人马兴君退缴的违法所得3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飞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飞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的理由，经查，河北路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邯郸市永年县（现邯郸市永年区）医药药材公司租赁协议、移交手续、承包费交纳手续及证人程某、葛某、李某、路某、姚某等人证言可以证实，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9月23日，邯郸市永年县医药药材公司被河北路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实行独立财务核算、自主经营管理，路飞系实际经营者。国家税务总局邯郸市永年区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情况说明、14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信息打印联、税票清单、永年医药公司在中国银行邯郸分行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骏臻公司在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张某2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审被告人马兴君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李某、葛某、姚某、路某、曹某2、何某2、张某3等人证言可以证实，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路飞以永年区医药药材公司名义接受石家庄骏臻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虚开的1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11349730.7元，税额为1929454.35元，已抵扣税款。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路飞主观上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假交易，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认证抵扣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永年医药公司与骏臻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骏臻公司为其虚开的14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1929454.35元，数额较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飞作为永年医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该单位的直接负责人，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马兴君明知骏臻公司与永年医药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往来，介绍骏臻公司为永年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达89600.76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路飞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前有漏罪，应当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原审被告人马兴君系自首，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减轻处罚；马兴君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