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为贤，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14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成，湖北善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婕，女，1992年5月14日出生，系唐为贤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本色现代城市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经济开发区西湖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876AQ2A。法定代表人：杨红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为贤因与被上诉人宜昌本色现代城市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色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为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色公司赔偿唐为贤损失433281元的30%，即13718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唐为贤在一审期间，举证的下列五份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本色公司管理的消防设施不能正常使用。尤其是消防栓无水或者水压不足，不能正常发挥灭火的功能，造成了唐为贤损失的扩大。第一份证据：2019年1月23日，宜昌市公安局东山分局消防大队对永耀名居小区的《消防监督检查记录》的“检查内容和情况”栏目，第一条明确记载了“1、室内消火栓管网无水。”《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发现永耀名居小区存在下列第2、3、11项消防安全违法行为：2、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配置设置不符合标准，未保持完好有效；3、损坏消防设施器材；11、其他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和火灾隐患：部分控制室值班人员未持证上岗。第二份证据：2019年5月30日，即发生火灾事故的第二天，宜昌市公安局东山分局消防大队程兆虎等人对唐为贤的询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6行记载的内容表明，唐为贤和物业保安准备用室内消防栓灭火，结果发现室内消防栓内没有水。第三份证据：宜昌市公安局东山分局消防大队程兆虎等人在火灾事故的第二天上午九点，对本色公司的区域经理叶能俊的询问笔录第3页倒数第5行记载的内容表明，“问：当天你们消防设施是否是完好有效的？答：不是完好的，消防栓泵漏水，报警系统不能正常使用。”第四份证据：宜昌市公安局东山分局消防大队程兆虎等人在火灾事故的第三天，对本色公司的区域副经理尹虎的询问笔录第3页倒数第11行记载的内容表明，“我就跑到1楼接消防栓，准备从一楼涉水灭火，发现消防栓水很小，压力不足，射不到二楼。然后，我就让工程人员去检查消防泵，启动消防泵后水压正常，消防队也来了。”该笔录第3页倒数第7行记载表明，“问：我们火灾后检查永耀民居小区消防设施时，你是否在场？答：我在场。问：发现了哪些问题？答：一是防排烟系统不能正常工作；二是负一楼车库喷淋系统的末端试水装置设置在顶部，不能正常试水；三是室内消防栓里面无水；四是消防联动控制设备存在故障，不能正常联动。”第五份证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表明，5月29日15时22分许，唐为贤住宅发生火灾，15时26分，消防大队接警。15时56分，消防人员赶到后将火扑灭，但唐为贤房内的设施设备和日用物品已被烧光。上述五份证据材料表明，本色公司管理服务的永耀名居小区的室内（楼梯间）消防栓不能正常使用。如果消防栓能正常使用，唐为贤就可以在火势不大的情况下及时灭火，不会造成损失扩大。因消防栓没有水不能灭火，唐为贤只好等消防大队到来，结果造成火势扩大（从火灾发生到消防大队将火扑灭，前后经历34分钟），将唐为贤室内物品全部烧毁。正是因为本色公司不履行职责，造成消防栓不能正常灭火和唐为贤损失扩大。本色公司不履行职责的行为和唐为贤损失扩大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本色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色公司2019年10月29日（一审庭审休庭后）提交的宜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的《证明》明显与宜昌市公安局东山分局消防大队对本色公司的经理叶能俊、尹虎等人的询问笔录不符，也不符合人之常情。火灾事故发生后，如果消防栓有水，能够进行灭火，唐为贤自己就可以将火迅速扑灭，不需要等到消防大队来灭火。正是因为消防栓不能正常灭火，唐为贤和本色公司只有等消防大队灭火，结果造成火势不断蔓延和扩大，造成唐为贤损失扩大。因此，唐为贤在一审期间举证的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本色公司管理的消防设施不具有正常灭火的功能，造成唐为贤因火灾事故的损失扩大。—审判决在证据的采纳和认定上不公，偏向于认定本色公司在休庭后提交的不法证据，驳回唐为贤的诉讼请求，损害了唐为贤的合法权益。本色公司辩称：本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宜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明》，程序合法，且完全属实。1.关于程序问题。一审中，为了弄清案件事实真相，本色公司代理律师向进入火灾现场（唐为贤住宅室内）灭火的两名消防人员程鑫、唐枫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由于程鑫、唐枫工作单位的特殊性，不便出庭作证，本色公司在庭审前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对《调查笔录》进行审查核实。一审法院根据唐为贤的质证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三款和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要求本色公司向消防机关就相关案件事实进行取证，以便人民法院对《调查笔录》进行审查核实。一审法院并就该《证明》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唐为贤以及双方代理人均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程序完全合法。2.该《证明》与现场拍摄的照片、监控录像、消防现场灭火人员（程鑫、唐枫）的证言、以及尹虎、叶能俊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3.唐为贤有关“消防设施不能正常使用，尤其是消防栓无水或者水压不足，不能正常发挥灭火功能，造成了唐为贤损失的扩大”的主张完全不是事实。本色公司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大量证据（现场拍摄的照片、监控录像、消防现场灭火人员（程蠢、唐枫）的证言、消防机关的《证明》以及消防机关对尹虎、叶能俊等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足以证明：本色公司在火灾发生后反应及时，应急措施处置得当，积极协助救援，有效防止和避免了损失进一步扩大，本色公司没有过错。在发生火灾当天的救火过程中，小区消防设施运行正常，消防栓有水且水压充足，消防人员在破门成功后，正是使用消防栓的水扑灭了火灾，充分发挥了消防栓的灭火功能。3.唐为贤所称所谓“五份证据”，或者与本案无关，或者断章取义或曲解，或者不真实。①所谓“2019年1月23日，……《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本案无关，也与本色公司无关。消防机关制作的这两份文书，均是针对“永耀民居”原物业公司的，那时候本色公司尚未入驻该小区；从时间上看，本次火灾发生时间是2019年5月29日，也与本案无关。②消防机关对唐为贤的《询问笔录》中，唐为贤关于“准备用室内消防栓灭火，结果发现消防栓没有水”的陈述，完全不是事实。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唐为贤从房间背面翻阳台逃生到达前面单元门前，其和物业人员一起，持手提灭火器试图上楼灭火，但因无法开门，进不了门而无法灭火。根本不存在“准备用室内消防栓灭火，结果发现消防栓没有水”。③消防机关对叶能俊的《询问笔录》中，叶能俊关于“消防栓漏水”的陈述，正好证明“消防栓有水”，只是在打开消防泵后，由于压力加大，消防栓以及消防管道等连接处由于受到水压挤压，出现渗漏现象，但不影响灭火。至于所谓“报警系统不能正常使用”，因本色公司反应及时（事发两分钟即到达现场并报警），并未影响灭火。④消防机关对尹虎的《询问笔录》中，尹虎明确证明“启动消防泵后水压就正常了”。需要说明的是，小区消防泵并非应当24小时一直处于开启状态，只有在发生火灾或者其他突发事件需要开启消防泵时，才开启消防泵。至于说“火灾后检查永耀民居小区消防设施时……室内消防栓里面无水”问题，是由于发生火灾后，使用了大量消防设施或器材，需要对相关消防设施或器材进行维护、检修或更换，答辩人关闭了水源所致，维护检修完毕随即恢复正常。且“火灾后……”室内消防栓有水还是无水，均与本案无关，即与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以及与唐为贤所谓的损失或扩大均无关。⑤消防机关《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指出“起火点在永耀民居1-104号居民住宅的客厅的东南墙角处，排除人为纵火及遗留火源引发火灾，不排除摆放在客厅东南角处的柜式空调内部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即本案所涉火灾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唐为贤对家用电器维护或使用不当造成的，与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包括答辩人）无关。而所谓“房内设施设备和日用物品被烧光”，唐为贤既没按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交评估鉴定机构核定的证据，也没向一审法院提交购货发票且火灾发生时该物品就在火灾现场室内的证明材料。唐为贤在本案中主张的所谓损失，依法不应被人民法院认定。三、本色公司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大量证据【现场拍摄的照片、监控录像、消防现场灭火人员（程鑫、唐枫）的证言、消防机关的《证明》以及消防机关对尹虎、叶能俊等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等】，均证明：本色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包括和唐为贤一起）持手提灭火器，试图上楼灭火，均因无法进门而灭火失败；消防人员也认为，必须破门入室才能灭火。事实上，消防人员（程鑫）在使用破拆工具(撬棍和电动扩张钳）对唐为贤房门破拆成功后，与另一名消防人员唐枫先后进入唐为贤住宅房屋内，正是使用室内消防栓的水进行灭火，大约10多分钟就将火扑灭。上列事实充分证明：阻碍灭火的唯一原因是唐为贤住宅的房门，由于打不开门，根本无法入室灭火，而不是什么“消防栓无水无法灭火”。4.本案唐为贤选择以侵权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本色公司是否履行管理职责属于物业服务合同的范畴。本色公司是否有合同义务，合同义务的具体内容及本色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均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唐为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本色公司赔偿唐为贤损失433281元的30%（即129984元）和租房损失7200元（每月2000元，全年租金的3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火灾的事发经过（一）火灾事故认定。2019年6月5日，宜昌市公安局东山分局消防大队（后更名为“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东消火认字［2019］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5月29日15时22分许，宜昌市高新区深圳路2号永耀名居1-104号的居民住宅楼发生火灾，特勤消防救援中队于15时26分接警迅速出动两台消防车赶赴现场实施扑救，15时56分将火扑灭。该火灾过火面积150平方米，火灾损失约433281元（具体火灾损失由评估鉴定机构核定为准），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点在永耀名居1-104号居民住宅的客厅的东南墙角处，排除人为纵火及遗留火源引发火灾，不排除摆放在客厅东南角处的柜式空调内部电器故障引发火灾”。（二）相关人员的陈述1.唐为贤陈述：“5.29……大概下午15:20分左右，狗就在客厅叫……我看到烟太大出不去，就从卧室的窗户翻到南面的阳台上，外面就很多人在看，我就喊人报警，因为在二楼下不去，我在阳台上站了一会，然后物业公司的就是要梯子把我接下去了。然后我跑到北面，我和物业公司保安准备用室内消防栓灭火，结果发现室内消防栓内没有水，然后消防队过来就将火灭了”。（5.30消防大队询问唐为贤《询问笔录》第2页）2.本色公司保安单景华陈述：“我大约知道火灾发生时间15:25分左右”，“我当时站在大门口和我们物业经理在门口商量事情，我看到二楼阳台冒出烟子，我就马上通知我们经理叶能俊，叶能俊就跑过去了，然后我又叫高新华保安队长，他打开消防通道大门，然后就跑到现场去了”。（5.30消防大队询问单景华《询问笔录》第2页）3.本色公司保安高新华陈述：“（5月29号）下午两点半左右我在三四号楼之间巡查工地，对讲机里单景华叫我，说领导有事，我就往大门监控室方向走，快到大门时单景华从大门收发室里跑出来，边跑边说‘1-104冒烟了’，同时向物业办公室跑去。我继续跑向大门监控室，拿上消防通道的钥匙，拨打了119火警，随后打开通向深圳路2号的消防通道大门，此时有车辆和人员想占用此通道，我就一直在通道处进行管理疏散，大概过了五分钟，我又打了一遍119进行确认，119回复车辆已经在路上。有一个热心市民在通道处，我让他帮我维持通道秩序后，我就离开通道，跑向1号楼，看到南面的阳台有明火和浓烟冒出，我跑向1号楼北面，北面也有浓烟溢出，此时我就听到消防车的声音，我就又跑回消防通道处指挥消防车辆进入，路上我看见物业的叶能俊经理跑向一号楼的电闸控制室，应该是去关电闸了，我引导消防车去一号楼南面，后来物业有人在一号楼北侧用室内消火栓铺水带，牵到室外，尝试灭火”。（5.30消防大队询问高新华《询问笔录》第2-3页）4.本色公司区域副经理尹虎陈述：“5月29号下午3点26分左右，单景华跑到我办公室，通知我说1号楼二楼好像着火了。我就跑到1号楼104住户门口，跑的过程中从大厅取了灭火器，到达现场后发现门框很烫，有很浓的烟味，我先是拍门呼叫，看里面有没有人，结果没有人回应。我们就用消防斧破拆，但没有破拆成功。这时候就有浓烟从门的上方往外冒，然后我通知物业公司客服疏散1号楼其它户主，我就跑到1楼接消火栓，准备从一楼射水灭火，发现消火栓水很小，压力不足，射不到二楼，然后我就让工程人员去检查消防泵，启动消防泵后水压正常，然后消防队也来了，后来就将火扑灭了”。（5.31消防大队询问尹虎《询问笔录》第3页）5.本色公司区域项目经理叶能俊陈述：“5月29日下午3:20分左右，我在永耀名居小区大门口巡查时我们的保安队员单景华喊我说1号楼有烟，我马上就跑到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1号楼104房有烟往外飘，我即刻安排客服中心报警并启动消防泵关闭电梯电源，迅速对该楼各楼层进行疏散；大概10分钟我疏散到顶层后，这个时候烟子就大了，我感觉有胸闷的感觉，之后联系地面人员帮我把人员疏散，同时我也被送达到医院”。（5.30消防大队询问叶能俊《询问笔录》第3页）（三）现场照片、录像显示的内容1、本色公司工作人员先后三次（其中第三次是和唐为贤一起）携带灭火器上楼灭火，进入楼内又出来；叶能俊手持消防斧进入楼内又出来。本色公司称系上述“进入楼内又出来”，系因唐为贤住宅房门无法打开，不能进室内灭火。2、尹虎在一楼楼外手持从一楼楼内接出的消防水管，水柱喷向冒出滚滚浓烟的二楼阳台。3、消防人员携带破拆工具进入楼内。（四）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2019年10月22日出具《证明》：“2019年05月29日15时22分许，宜昌市高新区深圳路2号永耀名居1-104号居民住宅（唐为贤家）发生火灾，特勤消防救援中队于15时26分接警迅速出动两台消防车赶赴现场实施扑救。到达现场后，特勤班副班长程鑫使用电动扩张钳和撬棍对1-104号房门进行破拆成功后，与另一名副班长唐枫先后进入1-104号住宅房内，使用该楼二楼消防栓的水进行灭火，15时56分将火扑灭”。落款处加盖“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公章、“程鑫”签名。综上，1.2019年5月29日15时22分许发生的火灾，起火点在永耀名居1-104号唐为贤住宅的客厅的东南墙角处，即，唐为贤室内起火，引发本案火灾；2.本色公司工作人员发现火灾第一时间报警并有多名本色公司工作人员立即赶往现场；3.唐为贤无法从房门逃出，系从卧室窗户翻到阳台由本色公司工作人员救出；4.包括唐为贤在内的数人试图持灭火器进入室内灭火，因房门打不开而返回；5.本色公司工作人员用一楼室内消防栓的水喷向二楼发生火灾房间的阳台控制火势；6.消防人员认为必须破门才能灭火，破拆房门后，使用该楼二楼消防栓的水进行灭火，15时56分将火扑灭。二、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1、唐为贤系永耀名居1-104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鄂（2017）宜昌市不动产权第0010924号]所有权人。2、本案火灾发生时，本色公司是永耀名居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本色公司称其依据与国网供电公司签署的三供一业分离移交协议进驻的该小区，目前处于摸底排查阶段，未与该小区业委会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唐为贤主张本色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诉请本色公司赔偿其损失的30%，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本色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唐为贤陈述：“本色公司在小区物业服务中，没有履行法定的和约定义务，造成楼道里的消防栓无水。当唐为贤住宅发生火灾后，不能及时扑灭火源，造成唐为贤损失扩大。本色公司的不作为侵权行为与唐为贤火灾损失的扩大具有因果关系，本色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笔录》第17页）。即，唐为贤主张的本色公司的侵权行为是“造成楼道里的消防栓无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消防救援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消防救援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消防救援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即，对火灾原因调查、火灾事故认定是消防救援机构的法定职权。宜昌市公安局东山分局消防大队东消火认字［2019］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唐为贤室内“客厅的东南墙角处起火”，引发本案火灾；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破拆房门后，使用该楼二楼消防栓的水进行灭火”；本色公司举证的照片、现场录像均显示火灾时本色公司工作人员用楼内消防栓的水从一楼喷进二楼发生火灾的房屋阳台。即，本案证据足以证实火灾发生时楼内消防栓有水。唐为贤举证的东山分局消防大队询问笔录中，除唐为贤陈述“结果发现室内消防栓没有水”外，其他被询问人叶能俊、尹虎等的陈述中均没有“火灾发生时楼内消防栓无水”的内容，相反，叶能俊、尹虎等人的陈述有用楼内消防栓的水灭火的内容；唐为贤还举证有2019年1月23日东山分局消防大队《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该证据与2019年5月29日火灾发生时楼内消防栓是否无水无关。即，唐为贤所举证据不能证实“火灾发生时楼内消防栓无水”。综上，唐为贤不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本色公司存在“造成楼道里的消防栓无水”的侵权行为，其要求本色公司赔偿其损失的30%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唐为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2元（已减半，唐为贤已预交），由唐为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宜昌市公安局东山分局消防大队东消火认字［2019］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事故起火的原因是唐为贤住宅中家用电器故障造成，本色公司与本案火灾的发生没有关联性。唐为贤主张楼道里的消防栓无水导致其住宅发生火灾后，不能及时扑灭火源，本色公司应当承担其损失扩大的赔偿责任。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消防人员破门后系使用的楼道消防栓的水进行的灭火作业，不存在消防栓内无水；而在此之前，无论是唐为贤还是本色公司陈述，均表示因为房门无法打开，无法进入室内进行灭火操作。由此可见，当时楼道消防栓是否有水并非阻碍救火的根本原因。因此，唐为贤前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唐为贤不能举证证实案涉火灾存在扩大损失，且该损失与本色公司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唐为贤要求本色公司承当其火灾扩大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为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收费27317元，由唐为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关俊峰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