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金泽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路268号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1055767545268。 法定代表人：李增，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锋，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兰，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凯芬，女，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保国，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金泽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杨凯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新华区金泽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的错误。被上诉人所陈述与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无法律依据支持，二者之间并未有产生劳动关系相关法律依据，所以被上诉人所提出的“第一阶段：为招生工作负责人（副主任），薪资构成为底薪10000元/月招生提成；第二阶段：小学事业部总经理。薪资构成为底薪10000元/月+年底分红”与事实不符，文件仅为申请的方式并无上诉人方签字等方式确认，且并没有双方就此达成真实意思承诺的相关依据，所以被上诉人所提出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所以被上诉人所请求的第二倍工资10000元并无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提出的招生提成99000元，并无法律依据证明其为上诉人提供招生及提成依据。被上诉人所提出的招生提成并未对被上诉人形成过任何相关的意思承诺，招生提成中所描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并没有为上诉人招生330人，被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人学校的学生数据时间与其自行所表述时间也相差其远，且被上诉人所提出的其为上诉人招生的证据学生数据及成绩单并不能证明此330人均为被上诉人所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在校学生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故被上诉人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支付被上诉人招生提成99000元，严重违反了证据与事实的的法律规定及适用规则，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极大的损失。三、原一审支持杨凯芬提成99000元，主要证据为岳月欣为其发送的《关于引进高端人才杨凯芬薪资构成的申请》，但是该申请仅是岳月欣作为一个居中的价绍人的提议，在该提议提出前该申请既没有经集团高层批准，也没有得到杨凯芬的同意，仅代表一个磋商过程，同时提交岳月欣的情况说明一份。99000元提成计算方式错误，杨凯芬的工作时间是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而招生工作是从4月份就开始，自2019年5月1日至8月30日大面积展开，杨凯芬仅参与了部分招生工作，只能对其个人招来的人数享有提成。 杨凯芬答辩称，一、工资发放流水已经证明，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依法支付第二倍工资。二、民法总则150条规定，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所以上诉人单位领导岳月欣对被上诉人做出的岗位薪酬承诺，代表了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该内容明确具体，具有法律效力。入职后，在招生工作会议上，作为一项议题，再次确认了被上诉人享有招生总提成的意思，并强调其会后自行向集团报备，还向上诉人发了具体文件，所以签字确认是上诉人单位内部没有走完的流程，属于合同成立后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的薪酬体系标准发放了基本工资，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安排履行了负责全面招生工作。三、体检名单和月考成绩单两份证据均来源于上诉人。两份名单上的名字可以作到一一对应，所以该数据真实有效。 石家庄市新华区金泽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定原告不承担支付第二倍工资10000元及招生提成99000元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被告杨凯芬受邀入职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金泽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负责招生工作，职务为招生副主任。双方约定工资为10000元/月+招生提成。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9909元、2018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10610元。在庭审中，被告提交2018年至2019年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金泽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月考成绩单，证明当年原告学校招生共计330人，按双方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招生提成99000元。以上有工资表流水、入职申请书、证人证言、微信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被告杨凯芬受邀入职原告单位后，原告为其发放了相应工资，双方即形成劳动关系，故对被告在仲裁期间主张的双方之间自2018年6月至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本院予以确认。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为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对被告在仲裁期间主张的要求原告向其支付第二倍工资100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确认。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入职时原、被告约定被告的工资构成形式为工资+招生提成，原告拖欠被告提成未予支付与法相悖，故对被告在仲裁期间主张的要求原告向其支付招生提成990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杨凯芬与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金泽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同年7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金泽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杨凯芬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10000元。三、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金泽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杨凯芬招生提成99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到保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二、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招生提成。 关于焦点一，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被上诉人杨凯芬自2018年6月1日入职时起，在上诉人处负责招生工作，接受上诉人管理，工资由上诉人发放，结合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一审认定双方系劳动关系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招生提成问题，上诉人招生负责人岳月欣与被上诉人杨凯芬就入职事项及待遇问题进行沟通，并向杨凯芬出具了《薪资构成表》，被上诉人亦按照上诉人的安排履行了负责全面招生工作，岳月欣的行为代表上诉人，故双方应按照《薪资构成表》履行提成发放义务。关于提成数额，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上诉人不认可，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招生人数及提成发放情况，均属于用人单位掌据。但直到二审庭审结束时，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给付被上诉人提成或者应给付提成的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石家庄市新华区金泽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石家庄市新华区金泽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任晓刚 书记员史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