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吉03行终3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平市铁东区南七纬路380号。法定代表人李英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吉林赵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英伟，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吉林赵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玲，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平市铁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四平市铁东区开发大路469号。法定代表人张国有，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遇良，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霞，四平市铁东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法制科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林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李英伟因房屋征收补偿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英伟，上诉人李英伟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上诉人张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原审被告四平市铁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遇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张书玲与第三人李英伟于1993年6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1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1999年3月29日，四平黄土坑街办事处工商企业公司与王洪刚签订了五环刀片厂产权出售合同，将五环刀片厂净资产出售给王洪刚，房屋面积是821平米，并经过公证。四平铁东区体制改革委员会文件，四东改字（2000）11号，关于四平市五环刀片厂整体出售的批复，铁东区综合改革办公室同意五环刀片厂资产出售。2000年12月15日，王洪刚将所购买的五环刀片厂的整体资产，包括821平米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英伟，另包括五十千瓦变压器一台、电线杆三个、电话一部，该企业的管理部门工商企业公司同意王洪刚转售，并盖章签字确认。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8日，注册资本为现金注册，无固定资产。现工商登记显示，股东李英伟持股比例为20％。赵春英持股比例为80％。2017年4月17日，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股东李英伟、赵春英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研究股份转让事宜。股东大会决定：李英伟原有公司总股份80％，现将80％股份的50％转让给张书玲。转让后，李英伟占公司股份的40％，张书玲占公司股份的40％。股东李英伟、赵春英在决议上签字、捺印并盖有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的公章。2005年9月26日，李英伟将坐落于四平市××区，面积为240平米房产一处租给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使用，年租金5000元。2017年5月8日，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与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签订《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除房屋为产权证号分别为030063-030067-030068-030069四座房屋，面积共434平方米。补充协议：一、征收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房屋及附属物补偿3248602元（详见四恒兴评字［2016ZS］第3144号）。二、征收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资产评估242472元（详见吉中天评报字（2017）第97号）。三、营业损失：13500元（征收时正在营业中）。合计金额：3504574。备注：由于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土地无法出具合法手续，所以没给补偿，后期如提供合法手续，另签补充协议。四平市规划局1984年前房屋建设情况认定书（详见认定书及四恒兴评字第3144号评估报告），包括2017年第48号、2017年44号、2016年47号、2016年43号、2016年46号、2016年38号、2016年14号、2016年12号、2016年44号、2016年29号、2016年45号，十一处建筑物建设年代确认从1980年到1989年，房屋所有权人均为李英伟。坐落于××街房屋均登记在李英伟名下，面积共434平方米。另产权证号分别为0XXXX、0XXXX、0XXXX、0XXXX、0XXXX、030070的四处房屋，虽有产权证号，没有实际房屋，未得到补偿。被告补偿给中轻公司的3504574元补偿款中有照房屋030063-030067-030068-030069四座房屋的补偿款1143318元被征收主体无争议，属李英伟和张书玲，已分割完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进行。李英伟购买的房屋均在其与张书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认定为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第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使用的上述房屋均系从李英伟处租赁，不是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第三人李英伟称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厂内的无照房屋系公司成立后由企业投资兴建，属公司财产，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另其称其父李兴文遗嘱中是将相应资产给付其个人，与遗嘱内容不符，遗嘱明确说明“……他的这些财产不归我们所有。”实际上是对相应财产是李英伟夫妻共同财产的一种确认。故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征收涉案房屋应当与房屋的所有权人即李英伟、张书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其与第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属于对象错误，应予纠正。另，关于张书玲占有第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股权比例的问题，虽工商登记中载明股东李英伟持股比例为20％，赵春英持股比例为80％，但2017年4月17日，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股东李英伟、赵春英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研究股份转让事宜。股东大会决定：李英伟原有公司总股份80％，现将80％股份的50％转让给张书玲。转让后，李英伟占公司股份的40％，张书玲占公司股份的40％。股东李英伟、赵春英在决议上签字、捺印并盖有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当庭李英伟亦自认是二人本人书写，李英伟、赵春英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表示，二人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应当视为对该决议结果的认可，故本院认定张书玲占有第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40％股权。现第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设备、资产被征收，连同营业损失共计补偿款255972元张书玲应当按照持股比例即40％获得补偿款。基此，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年5月8日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与第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二、判令被告依法与李英伟、张书玲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三、驳回原告张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征收的无照房是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轻公司）所建，李英伟对此无异议，中轻公司也无异议，法院做为中立裁判方，强行认定李英伟与中轻塑料存在租赁关系，而且还强行认定中轻公司后建的无照房为李英伟所有，以达到能与张书玲共同分配的目的，这种偏袒的裁判是明显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2.遗嘱所表达的是这些财产不归李兴文夫妇所有，但没有说是中轻公司所有还是李英伟所有，法院依此证据直接认定为财产为李英伟夫妻所有，原审法院明显超出了自己的职权范围，该错误应当依法纠正。3.李英伟同张书玲是按照财产对半原则进行分配财产，李英伟将有照房屋与张书玲进行了对半分割，李英伟将持有中轻公司的股权也同张书玲对半分配，李英伟误认为享有中轻公司80％的股份，但实际享有20％的股份，李英伟和张书玲个人只能享有10％的股份，该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在行政庭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越权审理，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二、4.原审法院撤销2017年5月8日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与上诉人签订的《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签订的《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货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没有法定撤销理由。本案被撤销的合同不在法定撤销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恒兴房产评估公司报告当中四平市规划局1984年房屋认定书已经认定无照房屋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所有，该认定书可以认定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中轻公司。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吉0303行初63号判决书；2、确认2017年5月8日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与上诉人签订的《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有效。或对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李英伟不服，上诉称：对于调解书中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四处房屋上诉人无异议，但除该四处房屋以外的争议房屋属于2005年第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成立后投资兴建，属于第三人的公司财产，第三人作为独立的法人依法享有不动产所有权，该不动产由上诉人的独立出资建设，不能作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予以分割，恒兴房产评估公司报告当中四平市规划局1984年房屋认定书已经认定无照房屋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所有，该认定书可以认定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中轻公司。上诉人在中轻塑料有限公司的占股比例为20%,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占股比例为80%，上诉人统一按照调解书约定的将持有股份的50%转让给张书玲，转让额度应当为10%。2005年上诉人将坐落于四平市××区，面积为240平方米房产一处租给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使用，2017年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与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签订《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货币补偿协议书》拆除面积为434平方米，除上诉人租赁的房屋面积，其余皆为吉林省中轻塑料有限公司兴建，并非上诉人个人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吉0303行初63号判决书；2、确认2017年5月8日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与上诉人签订的《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有效。被上诉人张书玲对中轻公司上诉答辩：1、上诉人认为本案征收财产系中轻公司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财产所有关系和投资关系。其他关于中轻公司对财产无权主张权利的答辩理由同对李英伟答辩理由。2、上诉人称李兴文遗嘱说明部分，一会通过庭审证据证明为李英伟夫妇所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对于股权分割部分，有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在生效调解书未被撤销前，调解书确认的事实视为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调解书对股权分割前中轻公司股东再次确认上诉人李英伟有80%股权，所以股东对股权确认效力高于工商登记的效力。4、上诉理由4认为房屋征收中心与上诉人签订的安置协议应当维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经过一审通过证据证明的事实被征收财产的对象与四平中轻塑料有限公司无关。2、所有的证据均证明李英伟夫妇是征收补偿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3、根据国务院590号令征收对象针对的是财产所有权人。4、经办中心合同中体现的财产所有权人不明。即标明公司名称又标明李英伟各人名字。应以法院查实后的个人为实际所有权的客观事实撤销补偿协议。综上，中轻公司所有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请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中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一审判决。对李英伟上诉答辩：李英伟上诉提到铁东住房征收经办中心对四平中轻塑料有限公司界定财产属于第三人中轻塑料有限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公司成立时间2005.9.26，所使用房屋是向李英伟个人租赁的。而住建局认定被征收房屋均在1984年前或2000年前。此时第三人中轻塑料公司尚未成立。2、请合议庭审理时关注原审判决确认的内容，中轻塑料公司在一审法院充分举证期间和评审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公司于被征收的财产有关。无法证明被征收财产为该公司所有。3、中轻公司成立之前李英伟与其父亲李兴文共同在工商局的工商档案中对四平市中吉塑料有限公司进行投资，李兴文在遗嘱中明确证明中吉公司所有财产包括房屋机器设备为李英伟个人所有。4、李英伟开办中吉公司所有财产及中吉公司和被争议的中轻公司的财产均是在张书玲和李英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的。在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下本案所涉财产应为夫妻共同所有。5、关于中轻公司占股比例，李英伟与张书玲离婚时向法院递交中轻公司股权会议决定，确认李英伟占股权80％，该80％一半即40%应为张书玲所有。李英伟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李英伟上诉。原审被告四平市铁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同意被上诉人张书玲答辩意见。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焦点是案涉《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认定相关事实是否清楚准确问题。一、案涉无照房屋权属问题。在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委托四平市恒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征收补偿价值评估报告》(四恒兴评字〔2016ZS〕第3144号)中并未认定案涉房屋归属于二上诉人任意一方，而是将二上诉人都列明，不能据此认定其属于二上诉人任意一方。在《四平市规划局1984年前房屋建设情况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了案涉无照房屋的建设时间为1980年(房屋所有权人:李英伟)，其建设时间早于上诉人公司成立时间，与二上诉人所述案涉无照房屋系公司所建的描述不符，二上诉人亦未提供案涉房屋权属的其他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案涉无照房屋的认定正确。二、被上诉人张书玲对上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股权持股比例的认定。证据显示案涉公司于2005年成立之初的股权占比确为李英伟持股20%，赵英春持股80%，2017年4月17日的股权转让时，股东决议上载明的比例与工商行政登记的亦确有出入。但是在经营过程中，案涉公司是否发生了实际上的股权变动亦或是否存在股东之间达成了转让协议并未变更工商登记事实上不得而知。但李英伟和赵春英作为两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明确表达自己的意志。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4月17日的股东决议无效或者应当撤销的情况下，依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应简单的直接依照工商行政登记来认定各当事人在案涉公司的持股情况，应认定为有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相对人是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签订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的协议相对方确有错误，应当撤销并重新作出。被上诉人四平市铁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另二上诉人以申请对案涉民事调解书即（2017）吉0303民初608号申请再审为由，当庭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民事调解书已启动再审程序，其申请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上诉人李英伟各自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李本直审判员 张英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 骏书记员 陈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