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瑞四路399号金控时代广场1号楼东塔楼3楼（西北区域除外）、4楼。 负责人：张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贤松，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1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黄某1之父），男，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中江县凯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晓伟，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永兴镇金祥南路口B幢。 法定代表人：吴大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安春，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金，男，195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女，200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法定代理人：余某2（系余某1之母），女，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被上诉人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寒冰，中江县南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成都公司）、龚贤松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龚晓伟、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马运业公司）、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由审判员黄晓宇、邵敏、罗德东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由刘琪担任书记员，后因工作原因，本案变更为由郑琪担任书记员。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泰保险成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共计赔偿损失266522.15元（上诉金额568.14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案其余当事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事故中，因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适用绝对免赔率，赔偿限额不应超过90万元。二、案涉事故造成多人死亡，一审计算错误，导致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担的精神抚慰金及其他赔偿款项超出其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范围。 龚贤松辩称，购买保险时没有看到保险条款，装载超高与本次事故无直接关系，不应适用绝对免赔率。 黄某1辩称，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锦泰保险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依法判决。 龚晓伟辩称，同意龚贤松的意见。 力马运业公司辩称，我方是通过电话投保的，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绝对免赔率不是法定的，不应适用，只要在赔偿范围内，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计算正确。 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辩称，免赔率不影响最终赔偿总额，对此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一审计算精神抚慰金没有错误，同时四个案件中受害人都是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锦泰保险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依法判决。 龚贤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担该项赔偿责任；二、改判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支付龚贤松垫付的丧葬费15000元，三、诉讼费用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提供任何保险合同条款，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提供了保险合同条款，故其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同时，绝对免赔率的规定出现在合同中的免赔率部分，非免责条款部分，二者在合同中是不同的部分，且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亦应认定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对绝对免赔率的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不应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 锦泰保险成都公司辩称，我方已经提供了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合同条款，并认可我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绝对免赔率是基于合同条款而对违约情形的确认。我方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一审认定10%的免赔率，是适当的。 黄某1辩称，龚贤松的上诉请求不影响赔偿总额，请求依法判决。 龚晓伟辩称，同意龚贤松的意见。 力马运业公司辩称，龚贤松对保险合同具有相应权利，其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交警发现车辆有超载的情况，但是并没有认定超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不应适用绝对免赔率。 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辩称，龚贤松的上诉请求不影响赔偿总额，请求依法判决。 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锦泰保险成都公司、龚贤松、龚晓伟、力马运业公司、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14662.29元；二、诉讼费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龚贤松、龚晓伟、力马运业公司、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6月19日13时34分许，在中江县ＸＦ03县道42ＫＭ＋200Ｍ路段处，李孝辉无证并醉酒驾驶无号牌“玫瑰之约”牌电动二轮车搭乘谢兴富、谢从桂、赖德芝，与龚晓伟驾驶的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谢兴富、赖德芝当场死亡，李孝辉、谢从桂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李孝辉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龚晓伟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谢兴富、谢从桂、赖德芝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黄某1为谢从桂之女。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为龚贤松所有并挂靠于力马运业公司从事货运业务，该车在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 本案中，谢从桂因案涉事故死亡，造成黄某1的总损失为915852.49元，具体如下： （一）医疗费用类损失（共计2190.2元）： 1．医疗费：2190.2元。 （二）死亡伤残类损失（共计913662.29元）： 2．丧葬费：32358.5元。 3．误工费：1595.79元（64717元/年÷365天×9天）。 4．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为1000元。 5．死亡赔偿金：82870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64388元（23484元／年×14年÷2人）。黄某1主张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388元。龚晓伟、龚贤松、力马运业公司、锦泰保险成都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另一死者李孝辉虽户籍在农村，但其常年在广西宇之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地工作，有较为持续、稳定的非农收入，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案中谢从桂因案涉事故死亡，死亡赔偿金确定为664320元。同时，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应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故该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64388元（23484元／年×14年÷2人）。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实际，确定为50000元，同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另案中，因案涉事故死亡的李孝辉、谢兴富、赖德芝，分别认定相关当事人死亡伤残类损失为1183954.29元、749274.29元、749274.2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孝辉、谢兴富、谢从桂、赖德芝相对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为第三人，故应由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人即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李孝辉、谢兴富、谢从桂、赖德芝近亲属的损失比例进行赔偿，如有不足，再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李孝辉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龚晓伟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同时，龚晓伟为龚贤松雇请的驾驶员，而龚贤松所有的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于力马运业公司从事货运业务，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龚贤松与力马运业公司连带承担30%的责任，李孝辉承担70%的责任为宜。又因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应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替代赔偿。因李孝辉已死亡，故李孝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李孝辉的近亲属即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在继承李孝辉的遗产范围内承担。 关于锦泰保险成都公司主张因被保险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在商业三者险中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投保时，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已在保险合同中对上述免责条款使用了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文字、颜色作出了提示，应当认定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对锦泰保险成都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龚晓伟、龚贤松、力马运业公司、锦泰保险成都公司辩称对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龚晓伟、龚贤松、力马运业公司、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龚贤松垫付了丧葬费15000元，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垫付了医疗费2190.2元。因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已全额支付了本次事故四名死者的医疗费，且总额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故在本案中对医疗费不再处理。 由此，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27947.22元［913662.29元×110000元÷（1183954.29元＋749274.29元＋749274.29元＋913662.29元）］；扣除交强险赔偿后损失为885715.07元；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39143.07元［（885715.07×90%）×30%］，总计应赔偿267090.29元（27947.22元＋239143.07元）；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还应赔偿11571.45元（885715.07元×10%×30%-15000元）；李孝辉应赔偿620000.55元（885715.07元×70%）。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赔偿黄某1各项损失267090.29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完毕；二、龚贤松和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黄某1各项损失11571.45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完毕；三、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在继承李孝辉遗产范围内赔偿黄某1各项损失620000.55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黄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3元，由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负担4531元，龚贤松、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负担1942元。 二审查明，就案涉事故，中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第5106231201900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龚晓伟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载货超高，对行驶前方情况观察估计不足是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 另查明，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背面载明“投保人声明”，该“投保人声明”下方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力马运业公司印章。 再查明，胡安春为李孝辉之母，李忠金为李孝辉之父，余某1为李孝辉之女。李孝辉、谢兴富、赖德芝因案涉事故死亡后，另案认定李孝辉近亲属的医疗费损失为2190.2元，死亡伤残类损失为1183954.2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财产损失（车损）500元，共计损失为1186644.49元；谢兴富近亲属的医疗费用损失为1027.2元，死亡伤残类损失为749274.2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共计损失750301.49元；赖德芝近亲属的医疗费用损失为2190.2元，死亡伤残类损失为749274.2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共计损失为751464.49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各项损失项目及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认可本案医疗费已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支付，且各方对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是否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二、一审计算锦泰保险成都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否存在错误。 争议焦点一：关于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是否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 龚贤松主张，保险公司未就保险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且绝对免赔率的规定出现在合同中的免赔率部分，非免责条款，因此，不应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中对10%的绝对免赔率相关条款使用了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文字、颜色作出了提示；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出具了载明“投保人声明”的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投保人力马运业公司印章，该“投保人声明”中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力马运业公司并予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依据本案现有证据，龚贤松所称关于绝对免赔率的约定非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事故中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载货超高，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适用保险合同中关于绝对免赔率10%的约定。 争议焦点二：关于一审计算锦泰保险成都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 锦泰保险成都公司主张，案涉事故造成多人死亡，一审计算受害人的赔偿金额错误，导致其承担了超过其责任范围的赔偿数额。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案涉事故造成多人死亡，而各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均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110000元应优先支付各受害人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四位受害人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达165000元，已超过前述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各受害人近亲属的死亡伤残类损失中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部分，不应在交强险中受偿，且各自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前述110000元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受偿，超出该限额的部分，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应由各侵权人及相关责任人按比例承担。由此，本案中，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3333.33元［50000元÷（15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10000元］，其余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5000元［（50000元－33333.33元）×30%］，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承担11666.67元（50000元－33333.33元－5000元）。 同理，李孝辉、谢兴富、赖德芝因案涉事故死亡后，另案处理的其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受偿，超出该限额的部分，由各侵权人及相关责任人按比例承担。因案涉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车损）500元，未超过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在交强险中予以支付。 其次，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各受害人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涉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问题，财产损失（车损）500元、医疗费均在交强险中予以处理，故各受害人近亲属的损失中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有关的赔偿费用具体如下：1．本案相关损失863662.29元（915852.49元―2190.2元－50000元）；2．李孝辉近亲属的相关损失1168954.29元（1186644.49元－2190.2元－15000元－500元）；3．谢兴富近亲属的相关损失699274.29元（750301.49元－1027.2元－50000元）；4．赖德芝近亲属的相关损失699274.29元（751464.49元―2190.2元－50000元）。 因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保的是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一方的责任，其仅应就该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前述各受害人的相关损失，应先就各侵权人及相关责任人的承担数额予以划分，即：1．本案相关损失863662.29元，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259098.69元（863662.29元×30%），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承担604563.6元（863662.29元－259098.69元）；2．李孝辉近亲属的相关损失1168954.29元，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350686.29元（1168954.29元×30%），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承担818268元（1168954.29元－350686.29元）；3．谢兴富近亲属的相关损失699274.29元，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209782.29元（699274.29元×30%），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承担489492元（699274.29元－209782.29元）；4．赖德芝近亲属的相关损失699274.29元，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209782.29元（699274.29元×30%），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承担489492元（699274.29元－209782.29元）。 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是100万元，但如前所述，应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故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限额为9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而如前所述，案涉事故中各受害人近亲属损失中应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部分的总额已经超过900000元的限额，则应按各受害人近亲属相应损失的比例在该限额内确定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故前述本案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的交强险外的损失259098.69元中，应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26539.97元［259098.69元÷（350686.29元＋209782.29元＋259098.69元＋209782.29元）×900000元］，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自行承担32558.72元（259098.69元－226539.97元）。 由此，本案谢从桂因案涉事故死亡，造成黄某1的总损失915852.49元，其中医疗费用2190.2元已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中予以支付，本案中不予处理；剩余损失，应再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赔偿259873.3元（交强险内精神损害抚慰金33333.33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226539.97元）；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赔偿22558.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外的其他损失32558.72元－垫付费用15000元），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赔偿616230.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666.67元＋交强险外分担的其他损失604563.6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锦泰保险成都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赔偿损失266522.15元，此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限于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调整，确定本案锦泰保险成都公司赔偿266522.15元，其承担的超过自身赔偿责任的部分，在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内相应予以扣减，即确定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赔偿额为15909.87元［22558.72元－（266522.15元－259873.3元）］。 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之规定，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不超过其继承的李孝辉的遗产价值为限。 综上所述，龚贤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锦泰保险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 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黄某1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266522.15元； 三、龚贤松、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黄某1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15909.87元； 四、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黄某1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616230.27元，但赔偿总额以不超过其继承的李孝辉的遗产价值为限； 五、驳回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73元，由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承担4531元，龚贤松、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承担1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14元，由龚贤松、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宇 审判员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