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兴容，女，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媚，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岗，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王凤（系陈岗之妻），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洪，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麟，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大桥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7094437572。负责人：喻淇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应勇，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汇兴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华兴路3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3658028XK。负责人：彭永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黔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办事处一环路（行署路2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73418703A。负责人：谢元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勤，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兴容与被上诉人陈岗、肖建洪、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杨应勇、重庆市江津区汇兴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兴运输公司）、安诚财产保险有限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黔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兴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媚，被上诉人陈岗的法定代理人王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被上诉人肖建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麟,汇兴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安诚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应勇,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兴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杨应勇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无逃避责任的故意也没有增加损失，安诚保险公司对格式条款没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安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陈岗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受伤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且生活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事故发生时，杨应勇驾驶的车辆处于停止状态，杨应勇的违停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过高。安诚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我公司与汇兴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约定，在驾驶员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就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至于驾驶人的驶离行为是否导致损失增加、是否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在所不问，一审在说理部分明确说明了杨应勇在明知陈岗与其车辆发生接触并受伤的情况下驶离，因此商业三者险不应赔付；我公司在保险条款中通过加黑加粗的方式予以强调，并通过投保告知书、投保声明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汇兴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关于责任划分和赔偿标准问题，请求法院依据证据依法裁判。陈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将杨应勇驶离现场的行为认定为逃逸错误，没有考虑杨应勇主观上的认识和客观上的后果；陈岗受伤前若干年均在建筑工地工作，其工资是包工头支付，另外2011年以来，陈岗购房并居住在江津区支坪街道真武社区，故其应认定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责任划分问题并无不当。肖建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汇兴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发生事故时，杨应勇驾驶的车辆在路边加水处于停止状态，事故发生与杨应勇的违停法律上无因果关系，杨应勇驾驶车辆离开不应当认定为逃逸，安诚保险公司不应当免责，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也是受害方，同意上诉人其他上诉意见。杨应勇、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59146.09元、残疾赔偿金829687.70元（34889元/年×20年×99%+24154元/年×5年÷4人+24154元/年×9年÷2人）、误工费56980元（280天×6106元/月÷30天）、护理费470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40元（213天×80元/天）、残疾辅助器具费10500元（1500元/次×7次）、营养费5000元、必要用品费4007.47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6613.66元，合计1913809.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13时20分许，肖建洪驾驶车牌号为渝X的小型轿车从江津区珞璜镇郭坝村往巴南鱼洞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珞璜工业园园区大道高林建材公司路段处，在左转往道路对面白军轮胎店方向行驶的过程中，渝X小型轿车车头与陈岗驾驶的沿园区大道从巴南鱼洞往珞璜玉观方向直行的渝X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之后渝X普通二轮摩托车又失控连人带车撞向杨应勇停在道路右侧（鱼洞往玉观方向）正在加水的由渝X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渝X挂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车尾上，造成陈岗受伤及渝X小型轿车、渝X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杨应勇停止加水，驾驶渝X重型半挂牵引车驶离现场。肖建洪租车在离事故现场十公里左右找到杨应勇，告知其应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认定事故，杨应勇返回现场。该事故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1161201800003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建洪驾驶机动车在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杨应勇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在禁止停车的路段停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由肖建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应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岗不承担责任。事发当日，原告陈岗被送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住院6天，于2018年12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颞顶部硬外膜血肿、双侧颞叶脑挫伤、脑肿胀、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脑疝、左侧锁骨骨折等，期间产生医疗费64530.76元。2012年12月27日至2019年4月30日在陆军特色医学院（大坪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开颅血肿清除术后、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右侧肢体偏瘫，期间产生医疗费339927.50元。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7月22日在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后遗症、颅内血肿清除术后、颅骨缺损修补术后、右侧肢体偏瘫、右肩关节粘连，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46017.83元。另，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产生8608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产生医疗费459084.09元，其中被告肖建洪垫付75000元，被告沈兴容垫付553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108000元，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在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原告请护工护理83天，产生护理费8715元。2019年2月28日，原告以1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轮椅一张。一审案件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护理、营养时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14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岗颅脑损伤遗留偏瘫，伤残等级为二级；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伤残等级为三级；左肩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陈岗遗留失语，可予以康复训练，后期医疗费约为人民币2000元（大写贰仟元）。被鉴定人陈岗遗留偏瘫，后期可配置轮椅一付，约需人民币1500元（大写壹仟伍佰元）/付，使用及更换年限为5年。3.被鉴定人陈岗的护理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被鉴定人陈岗目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因鉴定产生鉴定检查费共计6613.66元。原告陈岗系农村居民，自2011年开始在城镇购房居住生活，事发前在外务工。原告陈岗的女儿陈虹君于2010年1月17日出生；母亲尤里芬于1941年3月27日出生，共育有四个子女。被告肖建洪驾驶的车牌号为渝X的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被告杨应勇驾驶的车牌号为渝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汇兴运输公司名下，该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与被告沈兴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将该车租赁给被告沈兴容经营，约定租赁期限至车辆报废时止，由被告沈兴容自主聘用车辆驾驶员，租金根据被告沈兴容在案外人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运输量，按照每吨1元计算租金，当月结算。车辆购买的首付款、尾款均由沈兴容转给汇兴运输公司支付，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沈兴容，双方实际系挂靠关系。被告杨应勇为被告沈兴容聘请的司机。该车由汇兴运输公司向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字体加黑。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处加盖了被告汇兴运输公司的签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分摊后，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未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杨应勇在事故发生后将车辆驶离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被告杨应勇在禁止停车的路段停车加水，且在明知原告与其车辆发生直接接触并受伤严重的情况下，将车辆驶离现场，与法律规定相悖，也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符合商业三者险拒赔事由。根据保险条款和投保人声明可以认定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示说明义务，故被告安诚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外，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由被告肖建洪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应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肖建洪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肖建洪赔偿；被告沈兴容与被告杨应勇为雇佣关系，造成的损失由雇主沈兴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因被告杨应勇的行为造成商业三者险免赔，杨应勇具有重大过错，故对沈兴容的赔偿责任，杨应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汇兴公司作为被告沈兴容所有的车辆的挂靠单位，应与沈兴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肖建洪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就交强险外医疗费扣除20%非医保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陈岗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核定为459084.09元；原告住院2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按照60元/天计算，即12780元；原告主张后续医疗费2000元，有鉴定意见为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和医嘱酌定2000元；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在城镇购房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本人残疾赔偿金为690802.20元（34889元/年×20年×99%），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5640.40元[女儿24154元/年×9年×99%÷2人+(母亲24154元/年-125元/月×12月)×5年×99%÷4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26442.60元；原告主张其误工费，但仅有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80天，计28000元；原告经鉴定目前需要完全护理，原告住院及定残前的护理期280天，其在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83天，支付护理费8715元，其余标准酌情按照120元/天计算，计为32355元[（280天-83天）×120元/天+8715元]。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按照120元/天暂定计算5年为219000元（120元/天×5年×365天），故原告的护理费共计251355元。如后续仍需护理，可再行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报告，原告后期可配置轮椅，约1500元/付，使用及更换年限为5年，现原告购买轮椅一张1000元，计算至20年即5500元（1000元+1500元/×3付）；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酌定1000元；鉴定检查费6613.66元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必要用品费，各被告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该费用在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已予主张，其余费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致残，精神上造成较大痛苦，根据其伤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634775.35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共计120000元；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394775.35元，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由被告肖建洪车辆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76342.75元（1394775.35元×70%）。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被告肖建洪赔偿476342.75元（976342.75元-500000元）。被告沈兴容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18432.60元（1394775.35元×30%）。被告杨应勇、汇兴运输公司对被告沈兴容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肖建洪垫付75000元，被告沈兴容垫付553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108000元，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则被告肖建洪还应赔偿原告401342.75元（476342.75元-75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原告512000元（交强险120000元+500000元-108000元）；被告安诚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被告沈兴容还应赔偿原告363132.60元（418432.60元-55300元）。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620000元，抵扣已经垫付的108000元，实际尚应赔偿512000元。二、被告肖建洪赔偿原告陈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476342.75元，抵扣已经垫付的75000元，实际尚应赔偿401342.75元。三、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黔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抵扣已经垫付的10000元，实际尚应支付110000元。四、被告沈兴容赔偿原告陈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418432.60元，抵扣被告沈兴容垫付的55300元，实际尚应赔偿363132.60元。五、被告杨应勇对被告沈兴容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汇兴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沈兴容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陈岗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48元，减半收取10124元，由被告肖建洪负担7086元，被告沈兴容、杨应勇负担3038元。限各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岗举示了有经办人签字并加盖有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两份，证明被上诉人陈岗在城镇居住；被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举示被上诉人汇兴运输公司就杨应勇驾驶的肇事车辆在2016年7月10日投保的投保单、投保人申明、投保清单，证明安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沈兴容、肖建洪、安诚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陈岗举示的证据三性均予认可，汇兴运输公司对被上诉人陈岗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处理无关，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居民委员会不一定清楚被上诉人陈岗是否居住在该社区。被上诉人肖建洪对安诚保险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上诉人沈兴容、被上诉人陈岗、汇兴运输公司对被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安诚保险公司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杨应勇、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陈岗提交的证据是对其一审中提交相同的证据补强，其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杨应勇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禁令标志停车与肖建洪违规驾驶均为陈岗受伤致残提供了原因力，杨应勇明知有人受伤的情况下不听劝阻仍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相悖，也符合安诚保险公司与汇兴运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有关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之约定，签订保险合同时，安诚保险已用加黑加粗的方式对免赔事由进行提示和强调，汇兴运输公司在投保告知书、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中均加盖公司的印章已明确安诚保险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判决安诚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安诚保险公司不应免赔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岗提交了其在城市购房的房产证以及社区证明证实其在城市居住，陈岗两位工友也到庭证明其在受伤前在城市务工，以上证据和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陈岗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市标准计算陈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主次事故认定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以及交通事故中各方的原因力和作用力大小认定渝X号车方承担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外30%的赔偿责任是司法裁量权的正确应用，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8元，由上诉人沈兴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万前程书 记 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