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津03执复21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356号。法定代表人：郑晓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炎，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天津天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大毕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魏悦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炎，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天津市勤业达生铁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136号1-521号。法定代表人：耿兆文，经理。被执行人：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大毕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华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炎，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天津恒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中铁五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道天湖路170号智湾大楼B座510室。法定代表人：郑长华，经理。复议申请人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表公司）、天津天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仪公司）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丽法院）（2019）津0110执异77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4月21日举行了听证，仪表公司、天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津市勤业达生铁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耿兆文，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参加了听证，天津恒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峰公司）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东丽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勤业达公司与被执行人三达公司、恒峰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勤业达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追加仪表公司、天仪公司为（2019）津0110执80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23621583.16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东丽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勤业达公司与被执行人三达公司、恒峰公司、中铁中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城建（天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东丽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津0110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五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天津市勤业达生铁供销有限公司票款100万元；二、被告中铁中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城建（天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于被告中铁五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票款，在各自未出资的范围内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被告中铁五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中铁中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城建（天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东丽法院作出的该民事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津02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铁中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城建（天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中铁中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创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名中城建（天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该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津民申1239号民事裁定，指令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津02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津02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中创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中铁五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三达公司、恒峰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申请执行人勤业达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向东丽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丽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津0110执805号。后东丽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津0110执805号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二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无法处置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执行人恒峰公司系由中铁五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第三人天仪公司系由天津钢铁铸件厂（以下简称钢铸厂）更名而来。另查，2019年4月1日东丽法院受理了申请执行人勤业达公司与被执行人三达公司及第三人仪表集团、钢铸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津0110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追加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钢铁铸件厂为（2019）津0110执恢17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钢铁铸件厂在23621583.16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天津市勤业达生铁供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裁定书认定三达公司因环保问题于2017年4月10日被责令停产已处于歇业状态。仪表集团为三达公司的主管单位，钢铸厂系三达公司的股东。三达公司与天津中环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和履行《不动产转让合同》将三达公司名下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大毕庄工业区内土地与地上、地下全部建筑及配套设备、设施转让给天津中环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而三达公司未接收全部案涉房屋转让款，其中部分案涉房屋转让等款项23621583.16元由仪表集团无偿接受。而仪表集团的电汇委托书、支票存根、银行付款凭证、钢铸厂给仪表集团开具的收据等证据显示钢铸厂后又无偿接受了该笔款项。该行为直接导致三达公司无遗留财产可供执行。后仪表集团、钢铸厂不服东丽法院作出（2019）津0110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津03执复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钢铁铸件厂复议申请，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执异28号异议裁定”。东丽法院认为，被执行人三达公司现在处于歇业状态。仪表集团作为三达公司主管部门、天仪公司作为三达公司股东无偿接受其23621583.16元财产，致使其无遗留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已经法院的生效裁定所认定，无需再证。听证中仪表集团提供东丽法院缴款凭证（法会字第201904160号），可证实仪表集团已代三达公司偿还了600000元债务，因此该部分数额应当在仪表集团、天仪公司的责任限额23621583.16元内扣除。据此，申请执行人勤业达公司申请追加仪表集团、天仪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异议理由成立，东丽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仪表集团、天仪公司应在其23021583.16元内对申请执行人勤业达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追加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天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2019）津0110执80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天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23021583.16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天津市勤业达生铁供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仪表公司、天仪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津0110执异77号执行裁定，依法裁定驳回勤业达公司追加仪表公司、天仪公司作为（2017）津0110民初4485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或将本案发回东丽法院重新作出审查。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程序严重违法，事实认定不清。勤业达公司的追加申请超限额，一审法院就该事实没有查明。根据（2017）津0110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三达公司总计需给付勤业达公司的案款为1000000元。而勤业达公司申请追加仪表公司、天仪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远远超过了其享有的债权，在1000000元范围外，其请求没有权利基础。（2019）津0110执异28号异议裁定的前提与本案不同，且该裁定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东丽法院机械适用该裁定，未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区别对待，不宜以该裁定为依据认定本案事实。仪表公司仅接收了三达公司房屋转让款21074400元，用于安置三达公司职工，仪表公司为解决员工安置问题所支出款项远远超过该金额，并已对此提供证据证实。（2019）津0110执异28号异议裁定未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不应以该裁定为依据。在执行听证过程中，仪表公司已经明确陈述在本案外为三达公司承担了2441329.17元的债务，并向法院提交了和解协议。东丽法院未考虑该实际情况，仅认定仪表公司实际履行了600000元债务，未按照2441329.17元减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勤业达公司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仪表公司、天仪公司关于债权请求基础的理论是错误的。债权在三达公司转移财产前已经客观存在，后期仅是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确定偿还期限和偿还方式，债权本身没有改变，不应认为勤业达公司的债权是在财产转移后形成的债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复议请求。三达公司称，三达公司与勤业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应双方解决。三达公司的债务，应由三达公司自行偿还。仪表公司根据协议接管三达公司部分财产，该财产均已用于三达公司职工安置和日常必要支出。仪表公司、天仪公司未侵占三达公司任何财产，三达公司债务不应由仪表公司、天仪公司连带偿还。本院查明，现天仪公司为三达公司持股74.73%的股东，仪表公司为天仪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天津中环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为天仪公司持股100%的股东。（2019）津0110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中查明，原应由三达公司收取的61621583.16元由仪表公司接收。该案中，仪表公司主张钱款均用于三达公司职工安置，天仪公司主张仪表公司向三达公司给付时，仅走了一下天仪公司的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东丽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三达公司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现处于歇业状态。仪表公司原系三达公司主管部门、天仪公司系三达公司股东，二者存在无偿接收三达公司财产，致使三达公司无遗留财产可供执行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勤业达公司有权要求仪表公司、天仪公司在无偿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仪表公司、天仪公司仅认可接收三达公司部分财产，且并非无偿取得，依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勤业达公司主张仪表公司、天仪公司在23621583.16元内对申请执行人勤业达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述数额未超出仪表公司、天仪公司无偿接受三达公司的财产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仪表公司、天仪公司提供东丽法院缴款凭证（法会字第201904160号），可证实仪表公司已代三达公司偿还了600000元债务，因此东丽法院将该部分数额从仪表公司、天仪公司的责任限额23621583.16元内扣除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天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执异77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翟畅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