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荣，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丰县人，住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刚，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丰县人，住永丰县。系上诉人陈光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安，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珍，江西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星，女，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丰县人，住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公司，住所地：永丰县佐龙大道六一花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5492530285L。负责人：黄剑华，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桂凤，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贤英，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丰县人，住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刚，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丰县人，住永丰县。系原审原告王贤英之子。上诉人陈光荣因与被上诉人陈凤安、张明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永丰支公司），以及原审原告王贤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刚，被上诉人陈凤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珍，被上诉人张明星、被上诉人人保永丰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桂凤、原审原告王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陈光荣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直在永丰县，从事个体经营20多年，其主要经济来源是从事个体经营所得。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营业执照予以证实。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即瑶田镇，且经常居住达一年以上，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陈光荣开店经营场所不是县城所在地中心城镇为由，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陈光荣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定，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委托江西省吉安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定上诉人陈光荣的残疾构成七级伤残，一审法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中间的差距巨大，但上诉人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却未被一审法院采纳。同时，上诉人陈光荣出院后一直服药治疗至今，药费都是自付，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后续治疗费6000元，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后续治疗费不予评定，应按照江西省吉安市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金额给予支持。陈凤安辩称，1、陈光荣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根据2006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的答复，赔偿权利人的户口在农村，发生交通事故时需要满足两个条件才能依据城镇标准赔偿：即1、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2、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上诉人在一审中仅向法院提供营业执照证明其居住在城镇1年以上和经济来源于城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仅凭营业执照无法确定上诉人是否真实经营以及在何处经营，况且就算上诉人陈光荣确实在上经营种子化肥生意，但是瑶田镇并不属于县城所在地的中心城镇，所以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3、上诉人陈光荣的后续治疗费问题。首先，本案应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依据；其次，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其的后续治疗费不予评定，再加上该项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所以上诉人要求按照吉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赔偿，既不合理，也没有法律依据。张明星辩称，上诉人的收入来源于农村，并不是城镇，伤残鉴定应该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准。人保永丰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离开户籍所在地，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不属于城镇范围。因此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后续治疗费与我方无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光荣、王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两原告医疗费等损失383326.07元（其中原告陈光荣医疗费37600.47元、误工费20400元、护理费1224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伤残赔偿金270552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三轮摩托车损失5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620元；原告王贤英医疗费4429.6元、误工费1632元、营养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凤安、张明星继续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两原告医疗费等损失384126.07元（在两原告赔偿项目基础上增加8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凤安、张明星继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4日16时3分许，被告陈凤安驾驶赣Ｄ×××××号小型轿车从乐安县罗陂乡，前往永丰县瑶田镇方向，由北向南行驶至藤田镇岭南葡萄园路段Ｘ386乡道2ＫＭ＋700Ｍ处时，遇原告陈光荣驾驶赣Ｄ×××××三轮摩托车附载原告王贤英由西向南右拐弯行驶，两车相遇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两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永丰县交警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8〕第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凤安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原告陈光荣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原告王贤英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陈光荣在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费医疗费37167.42元，原告王贤英在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4429.62元。被告陈凤安向原告垫付医疗费计24400元，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2019年4月3日，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陈光荣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5个月、护理期3个月、营养期3个月、后续康复医疗费6000元，原告陈光荣垫付鉴定费3620元。被告陈凤安对原告陈光荣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提出重新鉴定，2019年10月9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不予评定。申请人陈凤安垫付重新鉴定费3800元。被告陈凤安驾驶的赣Ｄ×××××小型客车登记在被告张明星名下，在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车损险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确认原告陈光荣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35609.02元（已除去医保报销1991元），根据医疗票据确定；2.残疾赔偿金：28920元。其中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依照江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4460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4460元／年×20年×10%）；3.误工费：15308.63元。误工期为150日，依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251元／年标准计算（37251元／年÷365×150）；4.护理费：12080.71元。护理期为90日，依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994元／年标准计算（48994元／年÷365×90）；5.营养费：1800元，按营养期为90日计算（20元／天×9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按住院天数为33天计算（30元／天×33天）；7.交通费800元。根据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情况，酌情确定；8.三轮摩托车车损：700元，根据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定损确定；9.精神抚慰金3000元。根据伤残等级及过错等因素酌定。上述损失合计为99208.36元。原告王贤英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4429.6元，根据医疗票据确定；2.误工费：979.73元。依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9800元／年标准计算（29800元／年÷365×12）；3.护理费：1610.76元。依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994元／年标准计算（48994元／年÷365×12）；4.营养费：180元，按住院天数12日计算（15元／天×12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按住院天数为12天计算（30元／天×12天）。上述损失合计7560.09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陈凤安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与原告陈光荣发生碰撞，造成两原告受伤住院治疗，两车受损的事故，该事故经永丰县交警大队认定原告陈光荣和被告陈凤安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原告王贤英不负责任，永丰县交警大队对该事故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张明星虽系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被告张明星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赣Ｄ×××××小型客车，在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对两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再由被告陈凤安承担50%。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原告陈光荣和王贤英的损失分别计99208.36元和7560.09元，其中，医疗费40038.62元（35609.02＋4429.6），加上营养费1980元（1800＋180）、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990＋360），以上费用合计43368.62元，由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超出部分33368.62元由被告陈凤安按责任划分承担16684.31元（33368.62×50%）。原告陈光荣三轮摩托车损失700元由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中予以赔偿。两原告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28920元，误工费16288.36元，护理费13691.47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62699.83元，由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原告。综上，对原告陈光荣和王贤英的各项损失，由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73399.83元（10000＋700＋62699.83），由被告陈凤安承担16684.31元。因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事故发生后已垫付赔偿给原告10000元，被告人保永丰支公司尚需支付两原告赔偿款共63399.83元。因被告陈凤安也垫付赔偿了两原告24400元，被告陈凤安只需要承担16684.31元，相品除后，两原告应返还给被告陈凤安款项7715.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光荣、王贤英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3399.83元；二、原告陈光荣、王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陈凤安7715.69元；三、驳回原告陈光荣、王贤英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光荣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店面租赁合同两份（2014年—2017年，2017年—2019年）；证据2、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一份（2016年8月—2019年8月）；证据3、瑶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陈光荣自2010年10月21日起在永丰县从事个体经营农药、化肥、种子等。被上诉人陈凤安对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合同的租赁方没有约定内容，店面的地址也没有写明；对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应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村委会证明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该材料不合法，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张明星同意陈凤安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人保永丰支公司对店面租赁合同的三性都不予认可，质证认为租赁合同中出租人身份不明，房产不明，且与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不相吻合；对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既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否经营及实际经营情况，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对村委会证明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出具人署名，且证明居住地不属于村委会的职责范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三组证据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陈光荣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在永丰县从事农药、化肥、种子经营，结合庭审查明的陈光荣家庭田亩及收入等情况，可以认定陈光荣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陈光荣上诉提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陈凤安与陈光荣负同等责任，王贤英不负责任。张明星虽系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张明星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王贤英的损失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光荣的后续治疗费不予评定，陈光荣上诉主张支付后续治疗费缺乏相关依据，不予支持。陈光荣的各项损失中除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外，其他损失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予以确认。陈光荣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依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本案事故车辆赣Ｄ×××××小型客车，在人保永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对陈光荣、王贤英的损失，先由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再由陈凤安承担50%。具体为：1、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陈光荣和王贤英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0038.62元（35609.02＋4429.6）、营养费1980元（1800＋180）、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990＋360），共计43368.62元，由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33368.62元由陈凤安按责任划分承担16684.31元（33368.62×50%）。2、陈光荣三轮摩托车损失700元，由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中予以赔偿。3、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陈光荣和王贤英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67638元、误工费16288.36元、护理费13691.47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01417.83元，由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综上，对陈光荣和王贤英的各项损失，由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2117.83元（10000＋700＋101417.83），由陈凤安承担16684.31元。因人保永丰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赔偿10000元，人保永丰支公司尚需支付陈光荣和王贤英赔偿款共计102117.83元。因陈凤安亦垫付赔偿陈光荣和王贤英24400元，陈凤安只需要承担16684.31元，相品除后，陈光荣和王贤英应返还给陈凤安款项7715.69元。综上，陈光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光荣、原审原告王贤英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2117.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减半收取3525元，由陈光荣负担1762.5元，陈凤安负担1762.5元；鉴定费7420元，由陈光荣负担2810元，陈凤安负担4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8元，由陈光荣负担138元，陈凤安负担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素梅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