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剑川石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甸南镇天马商贸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1MA6MYGUK10。法定代表人：刘兴合，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宇、王凌，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平，女，1980年12月25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映、王璐，云南兆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剑川石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川石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燕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会见了上诉人剑川石兴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宇、王凌，被上诉人刘燕平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映、王璐，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剑川石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云293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刘燕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燕平承担。事实及理由：剑川石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本案系刘燕平无力偿还挖机分期款，挖机被融资租赁公司收回，为掩盖“借名购买挖机”的事实，刘燕平利用身份关系、工作便利和“借名购买挖机”产生的资金往来，虚构借贷关系提起的虚假诉讼。事实上，剑川石兴公司无须也没有必要向刘燕平借款购买挖机。一审中，刘燕平既无法提供债权凭证，也未能提交款项交付证据证实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从刘燕平汇入石兴公司账户内的款项来源、数额、去向恰好证实相关款项并非交付的借款而是其自行支付的挖机款。一、刘燕平与剑川石兴公司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剑川石兴公司无须向刘燕平偿还306039元款项。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燕平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对借贷合意，款项交付、债权凭证等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燕平既无法提供债权凭证，也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公司向其借款的必要性，更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公司直接交付出借款项。2、刘燕平在2019年6月5日前曾担任剑川石兴公司的财务人员，持有公司公章、财务章、财务账册等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有条件获得债权凭证但却未能获得，与其本人的阅历、工作经历和便利不符，也与常理不符，恰好能证实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3、从剑川石兴公司同一时期的经济状况和支付能力看，剑川石兴公司没有必要向刘燕平借款购买挖机。4、一审中，刘燕平对剑川石兴公司提交的两段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在录音中，刘燕平本人自认挖机是自己和陈秀娟共同购买的，不是剑川石兴公司的，且其经手款项中的50%来源于陈秀娟。陈秀娟本人否认与公司存在借款关系，陈秀娟认可其与公司发生账户资金往来是基于借公司名义购买挖机而支付的首付款和月供款。故，刘燕平支付的款项不可能是借给剑川石兴公司的。一审法院认定刘燕平与剑川石兴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违背刘燕平的自认，且与案外人陈秀娟的陈述严重相矛盾，与事实相悖。二、刘燕平与剑川石兴公司发生账户资金往来是因为刘燕平和陈秀娟共同“借名卖挖机”而支付的首付款和月供款，而不是交付给剑川石兴公司的借款。1、刘燕平与陈秀娟“借名买挖机”的事实客观存在，两人虽然不是挖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却是挖机的实际所有人和债务承担者。刘燕平、陈秀娟、剑川石兴公司股东陈海军三人均是亲属关系，刘燕平曾担任剑川石兴公司的出纳。剑川石兴公司石场和剑鹤公路施工需要挖机。刘燕平、陈秀娟为增加收入，借用公司平台确保顺利结款，合伙出资购买挖机。鉴于两人拟购买挖机的融资租赁公司不向个人开放融资租赁业务，基于亲属关系，剑川石兴公司才同意刘燕平、陈秀娟两人借公司名义购买挖机。这就是从支付首付款到按揭月供款，由刘燕平与陈秀娟各出资50%，并以公司名义还款的真实原因。对此，有陈秀娟证言、有刘燕平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话中的自认等证据予以证实。2、刘燕平提供的银行交易资料只能反映账户里的资金来往情况，不能证实相关款项是刘燕平交付剑川石兴公司的借款。一审中，剑川石兴公司向法庭提交对公账户银行流水、《工程机械销售合同》、公司现金日记账、陈秀娟出具的《情况说明》、刘燕平与石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合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证实刘燕平与案外人陈秀娟合股，借剑川石兴公司之名购买挖掘机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刘燕平无法举证否认借名买挖机的事实，或举证证实借贷关系成立。3、案外人陈秀娟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其与刘燕平合股“借名买挖机”的事实，否认其向剑川石兴公司出借款项。一审法院在刘燕平与陈秀娟对不可分割的同一笔款项的性质有不同主张的前提下，违背证据采信原则，违背常理错误裁判，认定刘燕平与剑川石兴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严重侵犯了案外人陈秀娟的合法权益。综上，剑川石兴公司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刘燕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刘燕平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原判，驳回剑川石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刘燕平与剑川石兴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剑川石兴公司使用借款购置经营设备，向刘燕平借款，刘燕平亦将借款交付剑川石兴公司，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借款已实际完成交付，故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贷关系成立并不一定或唯一要求获得债权凭证，在一审中，刘燕平已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双方借贷关系的事实，若一定要求提供债权凭证对于刘燕平来说过于苛刻。2、一审中，剑川石兴公司提供的证据指向的购买挖机的权利义务主体中并没有刘燕平，剑川石兴公司无法证明刘燕平是挖机的实际购买人以及刘燕平提供资金是借用剑川石兴公司名义购买挖机。综上，剑川石兴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严重侵害了刘燕平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剑川石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剑川石兴公司归还刘燕平借款30604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8年8月25日至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为22953元，以上合计328993元；2.本案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剑川石兴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依法判由剑川石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剑川石兴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成立，公司股东为刘兴合、陈海军；2018年3月24日剑川石兴公司与案外人云南桂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甲方：云南桂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乙方：剑川石兴矿业有限公司。乙方从甲方处以融资方式购买甲方经销的工程机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从甲方处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甲方工程机械的相关事项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标的物及价格，产品名称：挖掘机。牌号商标：神钢牌。生产厂家：神钢集团。型号：ＳＫ380ＸＤ-10。机号：ＹＣ14Ｈ10310。发动机号：30272。单位：台。数量：壹。整机价格：1700000元。第二条：交货地点：云南桂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交提货方式为：甲方代为送；交货时间：（未注明）；第六条：融资期限及融资金额：融资期限为36个月，融资金额：1445000元。第十八条标的物操作人员资格：1、乙方在使用从甲方所购工程机械的过程中，其机械的操作人员必须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2、乙方的机械操作人员无《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而操作机械的，由此造成对机械的损坏由乙方自行承担。3、乙方的机械操作人员无《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而操作机械的，出险造成的保险公司拒赔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责任。第二十一条提示条款：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适当方式提醒乙方注意合同的所有条款，并提请乙方关注涉及自身权益处分的条款，乙方已阅读全部条款，并对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关法律后果全部理解并认可，本合同的所有条款均表示同意接受。第二十二条本合同的履行地为甲方所在地（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等。2018年3月26日刘燕平任公司出纳。2018年3月26日剑川石兴公司从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甸南信用社其账号52×××12付给案外人云南桂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802376元。2018年3月23日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甸南信用社将刘燕平申请的惠农卡贷款200000元、50000元分两次汇入刘燕平在甸南信用社的账号62×××31；2018年3月27日刘燕平从其同一账号内取款200000元；当日，刘燕平与案外人陈秀娟（系剑川石兴公司股东陈海军的胞妹，陈秀娟将其挖机的首付款及分期还款交给刘燕平，由刘燕平汇入剑川石兴公司账号）以现金进账的方式向剑川石兴公司在甸南信用社的账号52×××12存入2000000元（款项为刘燕平100000元，陈秀娟100000元），作为剑川石兴公司购买挖掘机的首付款。同年4月25日刘燕平从其同一账号取款90830元，当日刘燕平以现金进账的方式向剑川石兴公司同一账号存入45415元（款项为刘燕平22707元，陈秀娟22708元），同日剑川石兴公司将刘燕平以现金汇入其账号的45415元，通过其在甸南信用社的账号52×××12跨行转账给案外人上海三井住友总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云南桂蟶）以下简称（上海融资租赁公司）汇款用途为设备款；5月14日刘燕平从其同一账号取款185000元，当日刘燕平以现金进账的方式向剑川石兴公司同一账号存入185000元（款项为刘燕平92500元，陈秀娟92500元），作为挖机首付款；5月25日刘燕平从其同一账号取款45416元，当日刘燕平以现金进账的方式向剑川石兴公司同一账号存入45416元（款项为原告22708元，陈秀娟22708元），5月26日剑川石兴公司将刘燕平以现金汇入其账号的45416元，通过其同一账号跨行转账给案外人上海融资租赁公司，汇款用途为设备款；6月25日刘燕平从其同一账号取款45416元，当日刘燕平以现金进账的方式向剑川石兴公司同一账号存入45416元（款项为刘燕平22708元，陈秀娟22708元），同日剑川石兴公司将刘燕平以现金汇入其账号的45416元，通过其同一账号跨行转账给案外人上海融资租赁公司，汇款用途为设备款；7月25日刘燕平从其同一账号取款45416元，当日刘燕平与陈秀娟以现金进账的方式向剑川石兴公司同一账号存入45416元（款项为刘燕平21708元，陈秀娟22708元），同日剑川石兴公司将刘燕平以现金汇入其账号的45416元，通过其同一账号跨行转账给上海融资租赁公司，汇款用途为设备款；8月24日刘燕平从其同一账号取款68132元，当日刘燕平以现金进账的方式向剑川石兴公司同一账号存入45416元（款项为刘燕平22708元，陈秀娟22708元），同日剑川石兴公司将刘燕平以现金汇入其账号的45416元，通过其同一账号跨行转账给上海融资租赁公司，汇款用途为挖掘机款。2019年6月5日，刘燕平作为移交人将其出纳工作移交给剑川石兴公司，在监交人剑川石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合及剑川石兴公司接交人三方参与下进行了工作交接。另查明刘燕平与剑川石兴公司股东陈海军及陈海军胞妹陈秀娟系表兄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刘燕平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刘燕平应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燕平提交，并陈述了相应借款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刘燕平确已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刘燕平于2018年3月23日向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甸南信用社以惠农卡贷款250000元，2018年3月27日、4月25日、5月14日、5月25日、6月25日、7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刘燕平分别从甸南信用社其账号62×××31以现金进账的方式向剑川石兴公司在甸南信用社的同一对公账号52×××12存入100000元、22707元、92500元、22708元、22708元、22708元、22708元，剑川石兴公司也分别将刘燕平及案外人陈秀娟存入其对公账号的款项分别汇入案外人云南桂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上海三井住友总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云南桂蟶）的账号内，支付其挖掘机货款。刘燕平主张剑川石兴公司归还其借款306039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燕平主张剑川石兴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2018年8月25日至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对借款期限及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剑川石兴公司辩称刘燕平和案外人陈秀娟是借用剑川石兴公司的名义合伙购买挖掘机，汇入剑川石兴公司账号的款项是以剑川石兴公司的名义替刘燕平支付挖掘机的首付款和分期还款。剑川石兴公司与案外人云南桂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甲方：云南桂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乙方：剑川石兴矿业有限公司。乙方从甲方处以融资方式购买甲方经销的工程机械…。第十八条标的物操作人员资格：1、乙方在使用从甲方所购工程机械的过程中，其机械的操作人员必须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2、乙方的机械操作人员无《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而操作机械的，由此造成对机械的损坏由乙方自行承担。3、乙方的机械操作人员无《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而操作机械的，出险造成的保险公司拒赔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责任。第二十一条提示条款：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适当方式提醒乙方注意合同的所有条款，并提请乙方关注涉及自身权益处分的条款，乙方已阅读全部条款，并对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关法律后果全部理解并认可，本合同的所有条款均表示同意接受”等。《工程机械销售合同》（融资租赁）的主体相对方系剑川石兴公司剑川石兴矿业有限公司和云南桂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刘燕平不是《工程机械销售合同》主体的相对方；剑川石兴公司主张刘燕平汇入其对公账号的款项是以剑川石兴公司的名义替刘燕平支付挖掘机的首付款和分期还款，刘燕平、剑川石兴公司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驳回刘燕平的诉讼请求，剑川石兴公司未提供挖掘机属刘燕平购买的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剑川石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刘燕平借款306039元。二、驳回刘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5元减半收取计3117.5元，由剑川石兴公司承担2945元，刘燕平承担172.5元，保全费人民币2165元，由剑川石兴公司承担2050元，刘燕平承担115元。二审中，剑川石兴公司、刘燕平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剑川石兴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2018年3月26日刘燕平任公司出纳”错误，事实为刘燕平自剑川石兴公司成立起就担任公司出纳；2、一审遗漏认定2018年3月26日剑川石兴公司从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甸南信用社其账号52×××12转至案外人云南桂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802376元，是2台挖机的首付款和1台挖机的定金；3、2018年3月27日刘燕平从其同一账号内取了两笔200000元；4、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陈秀娟将其挖机的首付款及分期还款交给了刘燕平，与一审最终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相矛盾；5、一审认定刘燕平和案外人陈秀娟于2018年3月27日存入剑川石兴公司的200000元是剑川石兴公司购买挖机的首付款错误，事实为上述款项是刘燕平和陈秀娟以剑川石兴公司名义购买挖机的款项；6、一审遗漏认定，刘燕平汇入剑川石兴公司的款项，再从剑川石兴公司账户转给案外人上海融资租赁公司的一系列行为都是刘燕平自己在操作。刘燕平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剑川石兴公司提出的异议3，有刘燕平在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甸南信用社的《卡交易对帐单》予以证实，异议成立，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提出的异议4、5，实属对于一审裁判观点的异议，而非事实方面的异议，本院在本部分不予评判；所提异议1、2、6，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且剑川石兴公司在二审中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燕平主张的其与剑川石兴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燕平仅持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剑川石兴公司多次向其借款用于购买挖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剑川石兴公司抗辩刘燕平转账款项的性质系刘燕平与案外人陈秀娟合资借用剑川石兴公司名义购买挖机的款项，不是借款。剑川石兴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提交公司现金日记账、陈秀娟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刘燕平与石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合的通话录音、短信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其中在现金日记账中记载有：“收刘燕平挖机首付”、“收刘燕平挖机首付尾款”、“收刘燕平挖机第X期还款”等收支摘要内容；在通话录音中，刘燕平自认其与陈秀娟合伙购买了挖机，并支付了首付及五期款项，已无力支付后续款项；在短信记录中，刘燕平自己表述“用我付的挖机款来扣”，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刘燕平向剑川石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合发送了银行存款单的照片并说明“挖机第二期还款完成”，综合上述证据分析，本院认为剑川石兴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即刘燕平向公司交付的款项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所以刘燕平对于其起诉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存在，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基础要件是双方之间须有借贷的合意，而刘燕平的举证仅能证明其向公司交付了款项，而不能证明其与剑川石兴公司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刘燕平就其主张的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未能继续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刘燕平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剑川石兴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燕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减半收取31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保全费2165元，均由被上诉人刘燕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