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801号A区。负责人：周英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浬，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芳，女，194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68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伯渠，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67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侦，女，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68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伯超，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侦，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85。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香，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开军，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9************435。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被上诉人陈艳芳、陈伯渠、陈淑侦、陈伯超、陈瑞侦，原审被告程开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芳、陈伯渠、陈淑侦、陈伯超、陈瑞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程开军赔偿陈艳芳、陈伯渠、陈淑侦、陈伯超、陈瑞侦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225603.38元（医疗费30369.46元、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5年计算为210330元，丧葬费按2018年城镇居民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年÷12×6计算为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天计算为1000元，护理费按2018年城镇居民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年÷365天×10天计算为2919.97元，交通费2000元）；2.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以上损失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开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同承担。在庭审中，陈艳芳、陈伯渠、陈淑侦、陈伯超、陈瑞侦将诉请的住院医疗费变更为个人缴费部分30369.46元。原审法院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88471.69元给陈艳芳、陈伯渠、陈淑侦、陈伯超、陈瑞侦；二、驳回陈艳芳、陈伯渠、陈淑侦、陈伯超、陈瑞侦的其他诉请。本案一审受理费2342元，由陈艳芳、陈伯渠、陈淑侦、陈伯超、陈瑞侦负担385.5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956.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784号民事判决书。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指定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交通事故死者陈志奇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死亡与交通事故致伤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重新司法检测、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等费用由陈艳芳、陈伯渠、陈淑侦、陈伯超、陈瑞侦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医院病历“死亡记录”明确注明:陈志奇在交通事故发生的2019-05-13住院至2019-05-21的7天时间内，生命体征平稳，陈志奇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直接原因是2019-05-21进食时发生呛咳导致呼吸骤停。但一审却忽略这一重要事实，直接认定陈艳芳等人所主张的全部损失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全部赔偿，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指定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交通事故死者陈志奇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死亡与交通事故致伤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重新司法检测、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依法改判。二、尸检报告严重与事实不符，违反医学病理常识，不客观不合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尸检报告认定的“陈志奇的死亡符合钝性暴力（如交通事故）致创伤性休克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结论有较大异议，与事实不符，违反医学病理常识，结论明显与医生病历死亡记录记载的相互矛盾，不合理不客观。三、陈志奇因本案事故致伤，但不存在致命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13日，陈志奇当日入院治疗，根据入院诊断的记载，因本案事故致伤的诊断并没有医学病理的致命伤，陈志奇因本案交通事故主要导致左小腿重伤，但是并没有头部、上身等身体重要部位的损伤，左小腿重伤从医学病理上不属于致命伤，不会直接导致死亡。四、陈志奇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直接原因是2019-05-21进食时发生呛咳导致呼吸骤停。根据病历“死亡记录”记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13日，陈志奇当日入院治疗，左小腿行内固定手术治疗。“死亡记录”在第一页最后两行记载:“…期间患者声明体征平稳。2019-05-2112:47患者在进食时不慎发生呛咳，随后患者呼吸骤停…”。显然，陈志奇在交通事故发生的2019-05-13住院至2019-05-21的7天时间内，生命体征平稳。陈志奇的死亡直接原因是2019-05-21进食时发生呛咳导致呼吸骤停，并非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依法不能将进食发生呛咳导致呼吸骤停死亡的因果关系、原因和方式直接全部归咎于交通事故致伤。五、病历资料详细记载:陈志奇在交通事故发生的2019-05-13住院至2019-05-21长达7天的时间内，生命体征平稳，也说明陈志奇的死亡直接原因并非交通事故致伤导致，否则，病历资料会详细注明在持续治疗过程中各项生命体征逐渐衰弱等记录。六、陈志奇为78岁老人，年老体弱，不能排除存在部分因其自身存在疾病或者是医疗（手术）损伤等其他死亡原因导致。综上，交警的尸检报告存在以上诸多不客观不合理之处，依法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陈艳芳等人诉求将陈志奇的死亡原因全部归于交通事故导致，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死亡的所有损失显然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合理不客观，依法不能直接根据尸检报告进行直接认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一审阶段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指定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交通事故死者陈志奇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以及死亡与交通事故致伤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重新司法检测、鉴定。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显然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同意上述鉴定申请，并根据鉴定结论依法改判。若经过鉴定，假设本案交通事故外伤有关联的只有参与度50％，对于本案陈艳芳等人主张的所有项目的合理损失，只有50％可作为陈艳芳等人因交通事故外伤可得的总损失，也即合理损失均只应按照参与度50％的比例来计算认定陈艳芳等人在本案可得关联合理损失，并非直接按照所有项目的全部损失计算。陈艳芳、陈伯渠、陈淑侦、陈伯超、陈瑞侦答辩称：一、东莞市虎门医院的死亡记录和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并不矛盾，两者对受害人陈志奇的死因鉴定均是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陈志奇的死亡原因是其猜测，毫无事实依据。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死者遗体已火化，不具备重新鉴定的客观条件。程开军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拟申请对本案交通事故死者陈志奇（公民身份号码：442************671）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死亡与交通事故致伤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重新司法检测、鉴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否需对陈志奇的死亡原因等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分析如下：东莞市虎门医院的死亡记录中确实有陈志奇在进食时不慎发生呛咳，随后呼吸骤停的记载，但并未认定为陈志奇死亡的原因。该死亡记录显示陈志奇的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死亡原因显示：陈志奇符合钝性暴力（如交通事故）致创伤性休克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原审法院对东莞市虎门医院的死亡记录及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予以采纳，从而认定陈志奇的死亡原因是由于交通事故导致的并无不当。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足以推翻该死亡原因的认定，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应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6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支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