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康，男，1972年6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姚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芬，女，1976年7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姚安县（系何永康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亚波，男，1983年2月5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姚安县。原审被告：何玲，女，1999年6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姚安县（系何永康之女）。上诉人何永康、陈建芬因与被上诉人罗亚波、原审被告何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永康、陈建芬上诉请求：一、撤销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初2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罗亚波原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亚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3月，何永康的外甥袁刚带何永康到德宏州芒市公租房工地帮杞云从事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总工程量为86万余元。工程动工后，袁刚又带了罗亚波、王寿红、周振东等人到工地做工。同年7月，因工程拨款不够工人的生活费，工人要停工，杞云又无钱垫资，经协商杞云把所承包的该工程转给袁刚。工人要求必须付清7月以前的工资才继续施工，经测算需要5万元左右。王寿红就向袁刚推荐罗亚波有钱，可以向他借钱发工资。因罗亚波不信任袁刚，提出袁刚必须退出工程才借款，可以投入15万元，但必须以借款的方式。由于何永康与袁刚是近亲，双方口头约定，由何永康代袁刚签订工程合同，并由何永康与罗亚波于同年7月23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7月23日至12月1日；还清借款后，付给罗亚波6万元作为报酬。到期还不清的，包括回报款6万元，按银行现行贷款利率双倍结算。随后，罗亚波分三次共转款135200元到何永康账户，该款项中的5万元用于支付7月以前的工资，其余用于后续工程开支。从此，罗亚波就参与工程管理，还拉拢些人把何永康架空，成了工程的实际控制人。过了10天左右，罗亚波让何永康还款1万应急用，（该笔还款直到2015年1月18日双方发生矛盾后才补写了收条.2014年9月6日，罗亚波称钱不够用，何永康又转款1万元给罗亚波，2015年1月20日又转款3000元给罗亚波，加上罗亚波平时借支的4600元，至此，向罗亚波借款尚未归还的就只有107600元。2014年11月底，由于政府把公租房改为商品房后项目停工，清算后亏损40余万元，差欠工人的工资无法支付，罗亚波却对工程亏损不管不问。2015年1月18日凌晨，罗亚波和周振东就到何永康家租房内，把何永康及其妻子、女儿叫到路边，罗亚波对何永康拳打脚踢，致多处受伤，当时就左眼充血、视力模糊。经房东和邻居相劝才住手。回屋后，罗亚波又逼着何永康按照写好的借条重新抄写了一份借条，借款金额变成了20万元，落款日期仍然是2014年7月23日，并逼迫何永康妻子和未成年的女儿一起作为借款人签名捺手印，还把不在场的王寿红也写成见证人，又安排周振东帮何永康网贷20万元还罗亚波。因怕再次遭到殴打，何永康及妻子、女儿只得照办。何永康妻子当时就被吓得神志不清，经房东帮忙搓揉几个小时才恢复意识，第二天就出现面瘫，经多次住院治疗至今仍留下严重后遗症。在何永康妻子住院期间，仅剩的3000元钱也被周振东以办网贷为由套走。2019年正月初七，罗亚波邀约了五人到何永康家逼债，因何永康提出借款是用于承揽工程，罗亚波对工程亏损也有责任，不应当由何永康还款，为此双方发生争执，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以上事实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把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协议》和被迫所写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同时作为案件的依据，明显不符合事实，并且相互矛盾。按照借条上的借款时间，陈建芬正在昆明打工，其女儿何玲正在姚安读书，不可能在借条上签名捺印。二是借款的用途是承建工程，而对工程亏损应当承担责任的只有何永康和罗亚波。三是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137000元明显错误，把有证据证明己经还款的23000元中的1万元认定为还利息没有依据，也没有把罗亚波借支的款项4600元扣除。何永康三次共收到罗亚波的金额只有135200元，扣除己经还款23000元和借支款4600元后，罗亚波实际出资金额为107600。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己经超过诉讼时效，罗亚波原审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认定何永康与罗亚波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和2015年1月18日罗亚波逼迫何永康所写的《借条》，都明确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1日。并且《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到工程第一次验收公司付给80%时，赔付借款10万元，到工程验收公司付给90%时一次付清。而该工程还没有到还款期限，就于2014年11月被砍工结算，工程款并没有拨付，反而亏损40余万元，说明还款的方式无法兑现。此后，双方虽然对工程亏损后的债务问题发生过纠纷，但何永康从来没有承诺要由自己还款和何时还款。因而，罗亚波在还款期限届满五年后向法院起诉要求何永康还款20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明显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上，虽然陈建芬和何玲被迫在借条上签名，但借款发生时陈建芬及其女儿何玲并不在场，借款也是交给何永康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工程开支。该工程不是何永康和陈建芬承包，借款也不是用于家庭开支。因而，原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将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何永康、陈建芬共同偿还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按12%的利率计算，由何永康、陈建芬支付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70600元，不符合相关规定。三、一审判决对罗亚波高利放贷和非法催债的违法行为未作追究。借款发生时，因何永康急需支付工人工资，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只有四个月，就要支付6万元报酬，年利率高达120%，到期还不清，还要包括6万元在内，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二倍计算支付利息，足以证明罗亚波是乘人之危高利放贷。当工程不能如期进行后，罗亚波又采取暴力手段进行催债，对何永康进行殴打，又逼迫何永康及其妻子、女儿在差欠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上签名，导致何永康受伤，陈建芬因恐吓留下严重后遗症。何永康本来是要靠打工致富，却因承包工程高利借款，又被暴力逼债导致受伤，妻子也因此留下严重后遗症，现在己经变成了建卡立档贫困户。一审判决不但没有对罗亚波的高利放贷和暴力催债行为进行追究，反而判决支持了罗亚波的不正当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由何永康、陈建芬共同偿还罗亚波借款本金137000元并支付利息70600元及判决后的利息，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罗亚波一审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罗亚波高利放贷和暴力催贷的违法行为。罗亚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公正合法，请求驳回何永康、陈建芬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何永康、陈建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把借款15万元的《借款协议》和被迫所写的借款金额20万元的《借条》同时作为本案的依据不符合事实，并且自相矛盾，其承建的工程亏损应由罗亚波与其共同承担，实际的借款金额是137000元不是15万元。对此，罗亚波认为，一审已经理顺了《借款协议》和《借条》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矛盾。罗亚波借给何永康、陈建芬并实际交付的现金是15万元，何永康答应借款期间给罗亚波5万元的借款回报，也就是利息，因此写的是20万元。一审审理中认定的是借款15万元，借款期间付给了1万元的利息，并没有确认并支持何永康承诺给予罗亚波的5万元借款回报，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罗亚波与何永康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借款协议》和《借条》就是最直接的证据，罗亚波是在工地上为何永康打工，更不是工程的实际控制人或承包人，因此何永康才付给了罗亚波部分工资，无法改变双方借款还款的基本法律事实。一审判决对借款15万元的交付和构成进行了详见的梳理和论证，都是双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事实。二、何永康、陈建芬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罗亚波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罗亚波认为，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对还款时间的约定并不明确，在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方式是到工程第一次验收公司给付80%时赔付借款10万元，到工程验收公司给付90%时一次性付清，后来就成了何永康、陈建芬一直拖欠不还借款的借口。罗亚波从未放弃过向何永康索要借款。借款发生后，何永康付过利息，也还过部分本金给罗亚波，但还款时间到了后，罗亚波一直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和每年春节何永康回家过年时到他家中向其索要借款，但何永康总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的一直不还。2019年正月初七，我与林达和我的家人再次到何永康家中找何永康索要借款，何永康说要等一两年以后再说，我家不同意，双方还因此起了冲突，我家还向栋川派出所报了警，派出所干警出警后作了协调处理，要我们商量着解决，后来协商未果，才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整个一审3月份和12月份的2次庭审过程中，案件审理近一年，何永康从未主动向法庭主张过本案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罗亚波是将15万元在何永康经济困难之时借给了何永康，这笔钱是罗亚波的亲人用命换来的赔偿金。法律规定了诉讼时效，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但不能成为何永康不还借款的借口。三、何永康认为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已经对此进行了详尽的论证，何永康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何永康认为一审判决按12%的利率计算，由何永康、陈建芬支付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70600元，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判决也已经对此进行了详尽的论证，何永康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何永康在上诉状中主张的罗亚波高利放贷和非法催债的问题，完全与事实不符。我借款给何永康，是为其解困，借款是你情我愿，并无强迫，给5万元的借款回报是何永康为了达到向罗亚波借到钱所做的承诺，最终法院也没有确认并支持，只是把其支付给罗亚波的1万元作为借款利息的回报。至于何永康主张的非法催债，完全不是事实，我讨债是合情合理，但没有打着过何永康。一审在2019年3月份开庭审理过程中听了何永康的不实之词，休庭后裁定中止诉讼，将线索移交给相关职能部门查证，最终查无实据，才于2019年12月份第二次开庭审理，并依法作出了公正的判决。何永康想要通过诬告罗亚波非法催债的方式来达到逃避偿还借款债务的目的，是不可能实现的。罗亚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何永康、陈建芬、何玲共同偿还罗亚波借款200000元；二、按照年利率12%计算，由何永康、陈建芬、何玲向罗亚波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02000元；三、按照年利率12%计算，由何永康、陈建芬、何玲向罗亚波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四、本案诉讼费由何永康、陈建芬、何玲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亚波与何永康经人介绍相互认识后，何永康因在德宏州芒市从事水电安装工程因资金不足，何永康通过王寿红等人介绍向罗亚波借款，罗亚波同意借款。2014年7月23日，罗亚波与何永康在同场人王寿红、林达的见证下，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何永康向罗亚波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双方还约定了还款方式、报酬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后罗亚波于2014年7月23日、7月27日分别两次交付何永康借款共计100000元，罗亚波又于2014年9月6日交付何永康借款50000元（含现金35200元、介绍费10000元及工资4800元）。同时何永康、陈建芬、何玲向罗亚波共同出具《借条》1份交罗亚波收持，借条载明：“我何永康在德宏芒市做水电工程，因资金不够特向罗亚波借款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作为周转资金，借款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还款日期定于2014年12月1日，如到还款日期未还，按银行现行贷款利率双倍结算，算息日期从2014年12月1日起。此据借款人：何永康陈建芬何玲。同场见证人：罗亚波王寿红。2014.7.23”。2014年9月6日，罗亚波通过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10000元给罗亚波，又于2015年1月20日通过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3000元给罗亚波,2015年1月18日何永康偿还罗亚波借款10000元，同时罗亚波向何永康出具《收条》1份交何永康收持，收条载明：“今收到何永康还款100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收款人：罗亚波2015年1月18日”。因何永康、陈建芬、何玲未归还罗亚波借款，罗亚波由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亚波出借给何永康、陈建芬、何玲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二、何永康分别三次支付罗亚波共计23000元的款项如何认定？三、陈建芬、何玲是否对何永康向罗亚波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罗亚波主张按照年利率12%标准计算是否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何永康认可2014年7月23日、7月27日分别两次交付何永康借款共计10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9月6日交付借款50000元的认定，何永康认可收到借款35200元，予以确认；其余10000元款项何永康辩称系给付王寿红介绍费，因该款项系何永康与王寿红约定的费用，故该款项应认定为罗亚波出借给何永康的借款10000元；对于4800元款项的认定，因该款项系何永康应给付罗亚波的工资报酬，故该款项应作为罗亚波出借给何永康的借款；根据上述认定，罗亚波出借给何永康的借款本金共计为1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5200元+10000元+4800元）。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何永康于2014年9月6日存款10000元给罗亚波，因双方在2014年7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期限及报酬方式，罗亚波2014年7月23日、7月27日分别两次交付何永康借款共计100000元，故该款项应认定为何永康向罗亚波借款100000元，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的利息，报酬方式应认定为双方约定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报酬60000元超过法律规定利率的计算标准，以年利率36%标准计算此期间的利息，故何永康向罗亚波借款100000元，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的利息应为12700元（100000元×36%÷12月×127天÷30天），故何永康支付的10000元应为该期间的利息。何永康于2015年1月20日存款3000元给罗亚波，庭审中，罗亚波承认该款项系何永康偿还罗亚波的借款，故该款项认定为系何永康偿还罗亚波的借款本金；2015年1月18日，罗亚波向何永康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还款10000元，该款项应认定为何永康偿还罗亚波借款本金10000元；根据上述认定，何永康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向罗亚波借款15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10000元，偿还罗亚波借款本金13000元,现尚欠罗亚波借款本金137000元。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何永康向罗亚波借款时，系何永康、陈建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建芬在《借条》上签名，应认定为陈建芬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陈建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罗亚波主张要求何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何永康向罗亚波借款时，何玲系未成年人，虽何玲在《借条》上签名，但罗亚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玲共同参与借款，故罗亚波要求何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因罗亚波与何永康在《借款协议》、《借条》中约定了逾期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利率的计算标准，该约定合法有效，予以支持。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必须确已交付借款为合同成立与生效的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9月6日期间，何永康因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罗亚波借款，罗亚波向何永康交付借款共计150000元，后何永康偿还罗亚波借款13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37000元未偿还罗亚波，罗亚波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何永康、陈建芬共同偿还借款的权利，故对于罗亚波要求何永康、陈建芬共同偿还罗亚波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对于罗亚波要求何永康、陈建芬共同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借款利息10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2%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予以支持，按照年利率12%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应为70600.70元（137000元×12%÷12月×1546天÷30天），故对于罗亚波要求何永康、陈建芬共同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借款利息102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对于罗亚波要求何永康按照年利率12%标准计算，由何永康、陈建芬向罗亚波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何永康辩解支付罗亚波4600元的生活费，罗亚波认为系何永康支付其工资，及向周振东以帮其办理网贷为由支付3000元的辩解，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何永康、陈建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偿还罗亚波借款本金137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70600.70元；合计207600.70元；二、按照年利率12%标准计算，由何永康、陈建芬共同向罗亚波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137000元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三、驳回罗亚波要求何玲共同承担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罗亚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5元，由罗亚波承担708元，由何永康、陈建芬共同承担2207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6日，被告罗亚波通过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存款1万元给罗亚波”有误，应为被告何永康，二审应予纠正。二审中，何永康、陈建芬提交了以下证据：1、姜金明证言一份，欲证实罗亚波在工地上和多数人拉帮结伙，让工人不听安排；2、收据和退场结算单，欲证实何永康承建的工程亏损了46万元工程款。经质证，罗亚波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是跟何永康打工，证言也不属实，何永康的工程是否亏损不清楚。本院认为，二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何永康清偿了多少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应如何计付？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建芬应否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何永康提供的2014年7月23日《借款协议》中借款本金为15万元，其认可收到罗亚波交付的借款为135200元，只是对一审判决认定支付给王寿红的介绍费1万元，和支付给罗亚波的工资4800元有争议，经审查，一审中，法院已向王寿红做了询问，王寿红陈述：“我和罗亚波是朋友关系，和何永康是老表关系，在2014年7月，何永康找我，让我帮他借钱，在芒市做工程，我就向罗亚波借款，罗亚波就借给何永康15万元，工程结束后就多给罗亚波5万元，因我帮何永康借钱，何永康就给了我1万元。”能证实该款项系何永康与王寿红约定的费用，故1万元应认定为罗亚波出借给何永康的借款。何永康在一审答辩中已认可“罗亚波用工资抵扣了4800元”，故该款项为何永康应支付给罗亚波的工资报酬，应认定为罗亚波出借给何永康的借款。对何永康辩解4800元不是支付给罗亚波的工资，是罗亚波平时向其透支的款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5万元。对何永康提出2014年9月6日存款1万元给罗亚波不是支付利息，是清偿本金的主张，因双方在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了还款期限及报酬方式，一审判决对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利息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对2014年9月6日支付给罗亚波的1万元应认定为利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何永康支付给罗亚波13000元为清偿本金，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何永康至今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37000元，一审判决对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及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判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何永康向罗亚波借款时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建芬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有手印，应认定为陈建芬事后追认了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建芬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建芬提出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才签名捺手印，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何永康、陈建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何永康、陈建芬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文娟审判员  吴启贤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山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