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1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盛华，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稳中，男，195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宗礼，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喜容，女，195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化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玉凤，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化县马路镇自来水厂，住所地安化县马路镇。法定代表人：刘洪武，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文，湖南资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因与被上诉人安化县马路镇自来水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3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盛华、唐稳中及邓盛华、唐稳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玉凤，被上诉人马路镇自来水厂法定代表人刘洪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邓宗礼、肖喜容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准许邓宗礼、肖喜容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盛华、唐稳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邓盛华、唐稳中在马路镇自来水厂享有的股权份额；2、查阅、复制马路镇自来水厂自2008年至2018年财务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水厂总账、明细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以及原始凭证、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3、按照马路镇自来水厂2008年至2018年年度决算利润补偿邓盛华、唐稳中近10年未分配利润。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以及收取被上诉人退还的集资款、利息就否定上诉人投资入股马路镇自来水厂的合伙人身份错误。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安化县水利水电局与安化县水利局马路镇水管站关于合股管理经营马路口自来水厂合同书》明确约定，集资职工投资入股自来水厂，按各自占股比例分享收益、承担风险。《马路镇水管站关于合股管理经营马路口自来水厂决定》明确载明上诉人于2000年合伙集资入股马路口自来水厂，每人集资3万元。签署该决定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马路镇水管站集资人员诉求报告》明确载明按照《安化县水利水电局与安化县水利局马路镇水管站关于合股管理经营马路口自来水厂合同书》与《马路镇水管站关于合股管理经营马路口自来水厂决定》的要求保障上诉人作为合伙投资人享有的股东权利。现无其他因素，在未召开股东会讨论的情况下，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退还的集资款3万元以及相应利息不应视为退掉水厂股份。马路镇自来水厂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不是合伙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盛华、唐稳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邓盛华、唐稳中在安化县马路镇自来水厂享有的股权份额。二、请求查阅、复制安化县马路镇自来水厂自2008年至2018年财务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水厂总账、明细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以及原始凭证、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三、请求按照安化县马路镇自来水厂2008年至2018年年度决算利润补偿邓盛华、唐稳中近10年未分配利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系安化县马路镇水管站职工。应安化县水利水电局的要求，安化县马路镇水管站对下属的马路镇自来水厂进行改制，向安化县马路镇水管站职工集资，2000年1月安化县马路镇自来水厂陆续收到唐稳中交来水厂接管集资款30000元、邓宗礼接管集资款30000元、肖喜容集资款30000元、邓盛华集资款30000元。安化县马路镇水管站于2000年4月24日出台《马路镇水管站关于集资接管马路口自来水厂的协议》，载明安化县马路镇自来水厂权属属安化县水利水电局所有；2000年4月25日安化县水利水电局、安化县马路镇水管站签订《安化县水利水电局、安化县水利局马路镇水管站关于合股管理经营马路口自来水厂合同书》，制定了对马路镇自来水厂改制的方案；2000年5月8日安化县马路镇水管站出台《马路镇水管站关于合股管理经营马路口自来水厂决定》，制定了经营管理马路镇自来水厂的方案。2002年7月12日唐稳中从马路镇自来水厂处领取原水厂接管借款30000元、2002年7月17日邓盛华从马路镇自来水厂处领取集资款及利息共36069元、肖喜容收到马路镇自来水厂集资款30000元，2002年7月20日邓宗礼从马路镇自来水厂处领取利息及集资款共31254元。2011年9月5日唐稳中与马路镇自来水厂签订《解决唐稳忠（中）同志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约定签字后不存在水厂30000元的集资款遗留问题；今后唐稳中同志与水厂无任何麻纱遗留问题。同日，唐稳中领取马路镇自来水厂遗留问题处理款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行为。安化县水利水电局与安化县马路镇水管站签订的《安化县水利水电局、安化县水利局马路镇水管站关于合股管理经营马路口自来水厂合同书》及安化县马路镇水管站作出的《马路镇水管站关于合股管理经营马路口自来水厂决定》，其实质是上级单位对安化县马路镇自来水厂的改制方案，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安化县马路镇自来水厂通过集资方式运作。马路口自来水厂向安化县马路镇水管站职工集资，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向马路口自来水厂缴纳了集资款，之后马路口自来水厂已退还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全部集资款，支付了相应利息，并对相关遗留问题进行了处置。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主张与马路镇自来水厂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没有形成由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与马路镇自来水厂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且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各方之间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行为，在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收取了马路口自来水厂退还的集资款后，仍要求按股金投入享受利润，于法无据。故对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要求确认其在马路口自来水厂处享有股权份额，并查阅、复制财务会计账薄、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负担。二审中，邓盛华、唐稳中为证明2000年马路口自来水厂承诺邓盛华、唐稳中合伙自来水厂逐步偿付本金及利息，按股分配利益，股份长期保留，提交了一份承诺书；为证明2000年5月8日，马路镇水管站与集资人员达成协议，自来水厂职工出资的股份分别设置在邓盛华、唐稳中等5人名下，按出资的股份享有管理权、分红权。集资方式按单位名义向个人立借据，按银行贷款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不定的方式进行，如法人发生变更不承担利息，邓盛华、唐稳中可以要求退本付息，但退本不退股，提交了一份补充协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马路口自来水厂质证认为：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中唐稳中签名字迹不一致，唐稳中当时系自来水厂的法人代表，也是集资人员，是自己给自己承诺。承诺书中的第五条与法律法规相冲突，做生意是有风险的，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的第二条约定既享有股金的分红和利息，又享有本金，但不承担风险。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对邓盛华、唐稳中提交的承诺书，不能达到邓盛华、唐稳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邓盛华、唐稳中提交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0年5月8日，马路镇水管站与邓盛华、唐稳中等集资人员达成《马路口自来水厂集资及经营管理补充协议》，约定：一、马路口自来水厂总收购价为70万元。自来水厂职工出资的股份，分别设置在邓盛华、唐稳中、邓宗礼、肖喜容、邓信文名下，今后按出资的股份，拥有管理权，和按股分红权，但无表决权。二、水厂收购以单位名义向个人立据，并且按银行贷款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不定的方式进行。三、如法人发生变更，中途不承担利息，要求退本付息，可以结算，但退本不退股，其他往来与麻纱与股份无任何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合伙是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按照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行为。邓盛华、唐稳中主张其与马路口自来水厂为合伙关系，根据邓盛华、唐稳中所提供的证据，邓盛华、唐稳中曾向马路口自来水厂集资属实。但邓盛华、唐稳中仅参与马路口自来水厂的盈利分红，不承担任何风险。且邓盛华、唐稳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马路口自来水厂有共同经营的行为。邓盛华、唐稳中与马路口自来水厂之间无“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实质要件，故双方并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合伙关系。马路口自来水厂已退还邓盛华、唐稳中全部集资款，支付了相应利息，并对相关遗留问题进行了处理。故一审对邓盛华、唐稳中要求确认其在马路口自来水厂处享有股权份额，并查阅、复制财务会计账薄、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盛华、唐稳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邓盛华、唐稳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立和审判员  陆康彪审判员  昌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欧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