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楚娟，女，1993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鹤方，江苏李杏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霖强，男，1981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卞楚娟因与被上诉人马霖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楚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全动舞蹈俱乐部原经营者为王炜。2017年2月，王炜将其拥有的100%股份分别出售给马霖强80%、王婷5%、周聪5%、何佳丽5%，剩余5%由王炜自持。2017年2月6日、7日，马霖强、王婷、周聪、何佳丽、王炜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经营全动舞蹈俱乐部。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各方合伙期限为5年，5年内各方均不可私自退出，强行退出者即放弃所拥有的股份，5年后在各方协商的情况下可选择转让各自的股份或重新签订新的合伙协议。马霖强在上述合伙期间背着其他合伙人私自将其拥有的80%股份转让给卞楚娟，违背合伙协议书约定，即视为马霖强丧失该80%股份，其名下80%股份由其他四个合伙人接受，马霖强私自转让构成无权处分，无权向卞楚娟主张股份转让对价。马霖强、卞楚娟之间签订的《股份购买合同》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追认，故合同无效。马霖强辩称，1.卞楚娟逾期支付转让款导致马霖强产生损失，马霖强持有80%股份也是10人拼凑而成。根据马霖强、卞楚娟《股份购买合同》约定，卞楚娟逾期支付转让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207360元（48万*7.2%*3倍*2年），请求法院判令卞楚娟支付马霖强一年逾期利息103680元。2.在马霖强、王婷、周聪、何佳丽、王炜合伙期间，王婷、周聪、何佳丽负责俱乐部教练工作，由于王婷、周聪、何佳丽事先退出让全动舞蹈俱乐部运营更加困难，按照合同约定是她们主动放弃。3.卞楚娟原本就是全动舞蹈俱乐部的前台兼主管，卞楚娟接手全动舞蹈俱乐部时对于上述情况明确知晓，否则不会与马霖强签订合同，且马霖强实际转让的只是80%股份。马霖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卞楚娟偿还转让费35.854万元；2.卞楚娟偿还马霖强转让费一年的利息8.64万元；3.卞楚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马霖强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甲方王炜与乙方马霖强签订股份购买合同一份，甲方作为松陵镇永康路247号5楼的松陵镇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的原法定代表人，拥有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100%的股份，甲方根据原始投资额（装修、设备）及市场估值核算俱乐部总价值66.4万元，并将总股份拆成100股，每股6640元占1%，甲方向乙方出售80%的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股份，计48万元，外加2017年3月1日起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店内销售业绩的前5000元，总计485000元，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签订、且乙方支付完所有购买股份的费用后，乙方成为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大股东的身份生效日为2017年3月1日，乙方支付完全部费用，即成为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大股东和法人代表后，甲方须在3日内办理工商执照等相关过户手续，手续费由乙方承担。2017年9月19日，甲方马霖强与乙方卞楚娟签订股份购买合同，甲方作为松陵镇永康路247号5楼的松陵镇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的原法定代表人，拥有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80%的股份，现甲方根据原始投资额（装修、设备）及市场估值核算俱乐部总价格66.4万元（含半年房租），并将总股份拆成100股，每股6640元占1%，甲方向乙方出售80股，即80%的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股份，计48万元，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签订，且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24万元，乙方每月1日向甲方支付1万元，2017年11月1日开始支付，到2019年10月1日付清，乙方逾期支付购股费用的，逾期一天按总价48万元的银行贷款3倍利息给甲方，两年内必须付清，另外24万元，甲方拿全动舞蹈健身卡自行销售，每张卡按人民币1200元与乙方结算，乙方不得拒甲方顾客使用权益，否则乙方按每张卡原价1580元退卡给甲方。乙方签订合同后，即成为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大股东和法人代表后拥有店铺使用权和经营权，生效之日2017年10月1日甲方须在3日内办理工商执照等相关过户手续，手续费由乙方承担。以上股份为乙方自愿购买，未得到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拥有的股份不能再强行卖给甲方。甲方出售给乙方的位于吴江区松陵镇的全动舞蹈俱乐部的股权，乙方可在本店使用“全动”这一品牌，也可以在股东们协商同意的情况下换此品牌，王炜作为“全动”这一品牌的唯一控制人，乙方如需使用“全动”这一品牌做直营或加盟的连锁经营，需经王炜书面同意并签订相关品牌使用合约，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且须支付品牌违约金。后卞楚娟接管了该健身馆，连续6个月每月向马霖强支付1万元，合计6万元。一审审理中，马霖强向法院出示了尚未销售的健身卡共计113张。卞楚娟陈述：这家健身馆在步行街，我接手前期的话，稍微有点起色，后来步行街开始封街了，人流就逐渐下降，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房租都交不全了；2018年12月25日，我以25万元的价格把健身馆转让给了沈丽华，并通知了房东，房东另外与沈丽华签订了租赁合同，马霖强的卡现在不能在沈丽华的店里使用，我也不要这些卡。一审另查明：吴江市松陵镇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炜，经营场所：松陵镇永康路247号（好玛士商业楼）五层，于2010年8月17日注册成立，于2017年12月20日登记注销。吴江区松陵镇艾拉健身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霖强，经营场所：松陵镇永康路247号（好玛士商业楼）五层，于2017年3月15日注册成立，于2017年10月9日登记注销。吴江区松陵镇奎因健身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卞楚娟，经营场所：松陵镇永康路247号（好玛士商业楼）五层，于2017年9月28日注册成立，于2018年12月27日登记注销。以上事实，由马霖强提供的股份购买合同、工商登记信息，卞楚娟提供工商登记信息，马霖强、卞楚娟的当庭陈述的等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卞楚娟主张马霖强隐瞒实际情况诱导、欺诈其签订转让合同，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卞楚娟原系该健身馆工作人员，受让健身馆的权益后，注册了吴江区松陵镇奎因健身馆进行了经营，后又将该健身馆的相应权益进行了转让。卞楚娟依据合同取得并处分了健身馆的相应权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对价。故对于卞楚娟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霖强、卞楚娟之间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马霖强要求卞楚娟支付剩余转让款358540元（180000+1580*113），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卞楚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霖强转让费35854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40元，由卞楚娟负担。二审中，卞楚娟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合伙协议书》复印件，证明马霖强同王婷、周聪、何佳丽、王炜于2017年2月7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合作经营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5合伙人共同聘请卞楚娟负责财务统计，合作期限5年，上述合伙协议书第三条约定，5合伙人5年内不得私自退出，退出者视为放弃股权。2.吴江区松陵镇艾拉健身馆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及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马霖强于2017年3月15日设立个体工商户担任经营者，于2017年10月9日注销。3.《股份购买合同》，证明马霖强将股份转让给卞楚娟退出合伙。4.吴江区松陵镇奎因健身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卞楚娟设立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全动舞蹈健身俱乐部。5.本案一审判决，证明马霖强通过诉讼途径向卞楚娟追讨股权转让款的事实。6.周聪、王婷、何佳丽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周聪、王婷、何佳丽从未同意马霖强将其80%股份转让给卞楚娟。王炜因全家移民美国无法出具证言。7.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7年10月29日何佳丽等人为股份问题与卞楚娟交涉过，地点在全动健身馆。上述材料中的吴江区松陵镇艾拉健身馆工商信息复印件及注销登记通知书、《股份购买合同》已由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马霖强书面质证认为，1.合伙协议书及卞楚娟提交的证据清单显示卞楚娟负责诉争俱乐部财务统计工作，参与合伙协议书签订，知道每位合伙人和员工收入情况，也知晓其他四位合伙人放弃合作，另卞楚娟将诉争俱乐部转让给第三方，说明其已确认其他四位合伙人完全放弃股份，否则卞楚娟无权转让给第三方。2.证人证言及接处警工作记录均非新证据。证人证言都是同一格式，是否卞楚娟打印好交给周聪、王婷、何佳丽签字，效力存疑，且本案纠纷与王婷、周聪、何佳丽无关。周聪、王婷、何佳丽各占全动俱乐部5%的股份，因她们都是骨干教练，必须要由她们参与，但没多久周聪、王婷、何佳丽都不来上课导致马霖强无法正常经营，事实上周聪、王婷、何佳丽已经变相退出，王炜于2017年12月18日注销全动时，她们未提出任何异议，另合伙最后两个月亏损6万，她们没有出钱，后面付房租也没出钱。二审中，马霖强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马霖强、卞楚娟签订的《股份购买合同》；2.吴江区松陵镇艾拉健身馆注销登记通知书；3.王炜、马霖强签订的股份购买合同；4.马霖强签订的《好玛士商场房屋租赁合同》；5.马霖强与吴灵芝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载明马霖强持有的80%股中分别由马霖强15%、顾张健10%、刘欢5%、熊旭5%、金贤敏10%、陈晓艳5%、逢文庆5%、钱留江15%、吴灵芝5%、耿云云5%组成。上述材料中，《股份购买合同》（马霖强与卞楚娟签订）、吴江区松陵镇艾拉健身馆注销登记通知书、《股份购买合同》（马霖强与王炜签订）、《好玛士商场房屋租赁合同》已由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卞楚娟书面质证认为，对于马霖强与吴灵芝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合伙协议书显示马霖强只有15%股份，马霖强将80%股份转让给卞楚娟，明显矛盾，证明马霖强伪造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吴江市松陵镇全动舞蹈俱乐部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炜。王炜于2017年1月与马霖强签订《股份购买合同》，将其原始投资额（装修、设备）及市场估值（含半年房租）合计66.4万元拆分成100股，将其中80股转让给马霖强。马霖强于2017年2月与周聪、王婷、何佳丽、王炜签订《合伙协议书》，马霖强占股80%，周聪、王婷、何佳丽、王炜各占股5%，各方在《合伙协议书》中指定卞楚娟做俱乐部财务统计工作。2017年9月19日，马霖强、卞楚娟签订《股份购买合同》，由马霖强将其持有全动舞蹈俱乐部80股转让给卞楚娟，卞楚娟于2017年9月28日注册成立吴江市松陵镇奎因健身馆并进行实际经营，后于2018年12月25日将健身馆转让给案外人，于2018年12月27日登记注销吴江市松陵镇奎因健身馆。对此本院认为，卞楚娟自马霖强处实际受让了全动舞蹈俱乐部80股份额并实际经营，后根据卞楚娟一审庭审陈述系由于步行街封街导致人流下降处于亏损状态故又再次转让，现马霖强请求卞楚娟按照双方签订的《股份购买合同》约定支付转让对价，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马霖强、周聪、王婷、何佳丽、王炜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各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卞楚娟据此主张其与马霖强签订的《股份购买合同》无效且其不应向马霖强支付对价的观点，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卞楚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0元，由上诉人卞楚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