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定县明香内衣店，住所地河北省正定县正定县西柏棠村。 法定经营者：郝龙飞，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该公司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房小敬，女，199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系郝龙飞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小敬，女，199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暗之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正定县金河小区1楼1单元1703室。 法定代表人：陈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正定县明香内衣店（以下简称明香内衣店）、房小敬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暗之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暗之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小敬、明香内衣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重新审理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认为部分“虽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否认收到货。因此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17928.5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出具的单据没有跟上诉人核对，欠款具体数额不能确定，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向上诉人供货到位，不是上诉人没有否认收到货物，是因为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提供对应的货物。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根本没有与上诉人核对，上诉人也否认了交易的款项，否认交易金额不就意味着上诉人已经否认供货到位。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中称上诉人没有否认收到货，与事实严重不符，以此理由来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就是17928.5元，严重错误。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妻子赵静的货款15624元，被上诉人称与本案无关，15624元并非转给被上诉人，便认定此款项不是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无法律和事实根据，更是错误。首先，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显示，被上诉人对外的财务收款银行账号是赵静，账号为62×××14，恰恰说明，上诉人的15624元是打到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账户，不管被上诉人是否认可，都不可否认上诉人已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完成了货款的支付义务。其次，从2018年8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赵静合伙开雕桥明香内衣店以来，一直是赵静负责进货。货款的结算也一直是上诉人直接转给赵静，上诉人从没有直接跟被上诉人对接货物和货款。根据一年来的交易习惯和双方认可的结算方式，上诉人已经向赵静支付货款15624元，至于赵静是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是否认可此笔款项，并不影响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货款的支付义务。一年以来上诉人向赵静支付货款的这种结算方式，被上诉人都认可。而恰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妻子闹掰准备分伙时，被上诉人便称不认可此两笔款项是货款，有明显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嫌疑。二、一审没有追加与查明本案事实有关的赵静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追加赵静参加诉讼，并提交了追加申请书，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程序违法。因为赵静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江是夫妻关系，上诉人一直向赵静支付货款。因此赵静必须参加诉讼，才能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双方认可的结算方式和交易习惯，同时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向赵静支付15624元货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赵静在本案中不可或缺，理应参加诉讼。综上，望二审能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暗之香公司辩称，明香内衣店、房小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暗之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明明香内衣店、房小敬偿还货款17928.5元；二、诉讼费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房小敬开内衣店，暗之香公司开始供货。2018年12月27日，郝龙飞作为经营者办理了明香内衣店。暗之香公司提供的2019年6月12日暗之香公司的账单显示，雕桥暗香内衣总欠款14527.5元、雕桥安美拉（品牌）总欠款3401元。房小敬、明香内衣店对该证据辩称真实性有异议，单据为暗之香公司单方出具，即没有房小敬、明香内衣店的签字，也没有经房小敬、明香内衣店方核对，无法确定所列欠款金额是实际交易金额；房小敬已向对方法定代表人妻子赵静转款15624元来支付货款，具体为：2019年5月29日转款5624、2019年6月9日转货款10000元，因此房小敬认为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不再欠任何货款。暗之香公司认为该转款与本案无关。另，房小敬与暗之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江妻子赵静合作经营暗香内衣和明香内衣，2019年6月9日双方约定：自2019年6月9日起双方合作模式变更，1、房小敬付给赵静55000元（包含5000元加盟押金）6月10日晚结清；2、所有账目在6月9日结清。雕桥店明香内衣归房小敬所有，正定暗香内衣归赵静，以前所有账务物品清，归该店所有，不再纠结任何事情；3、房小敬以后加盟的形式和赵静合作（为其一年）等。 一审法院认为，暗之香公司所诉欠其17928.5元，由其提供的单据为证，虽房小敬、明香内衣店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否认收到货，对暗之香公司供17928.5元货，予以认定。房小敬、明香内衣店辩称转给赵静15624元货款已清，暗之香公司称与本案无关，因此款并非转给暗之香公司，故此款不能认定给付的货款。因明香内衣店与实际经营者房小敬不一致，双方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明香内衣店、房小敬给付暗之香公司货款1792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正定县明香内衣店、房小敬给付暗之香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7928.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元，减半收取计124.0元，由正定县明香内衣店、房小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房小敬提交与赵静的转账账目，拟证明已全部偿还完毕货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暗之香公司认可通过赵静账户进行结账，但不认可偿清。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暗之香公司认可通过赵静账户进行结账，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暗之香公司提交赵静账本，其中最后一笔账目载明“5.28号给赵结货款5624，欠安美拉陈江货款10000元”。房小敬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依上述证据及双方认可的事实，本院查明：赵静系暗之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江之妻，又曾与房小敬合伙，其与暗之香公司相互混同，房小敬系明香内衣店法定代表人郝龙飞之妻，又曾与赵静合伙，其与明香内衣店相互混同。房小敬、明香内衣店与赵静和暗之香公司混合拿货，均由房小敬向赵静结款。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暗之香公司与赵静相互混同，赵静之行为可视为暗之香公司之行为；明香内衣店与房小敬相互混同，房小敬之行为可视为明香内衣店之行为。依据暗之香公司所提供的赵静账本载明的欠款数及房小敬提供的2019年5月29日转账5624元、2019年6月9日转账赵静10000元账单与账本数额对应，可认定双方之间于2019年5月28日前的账目均已结清。现暗之香公司依据账单，其中最后一笔单据，“2019年5月31日，购买单位：刁桥安美拉，本单欠款470元，此前欠款2931元，总欠款3401元”账单，和当日“购买单位雕桥暗香内衣，本单欠款1009元，此前欠款13518.5元，总欠款14527.5元”账单，共计17928.5元主张权利。房小敬对提供账单不予认可，依据一审卷内和二审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往日交易习惯，和2019年6月9日赵静与房小敬签订的《双方协议》内容，可看出双方对明香内衣、暗香内衣合作模式进行了变更，故就更前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房小敬、明香内衣店拿货存在高度盖然性，可认定房小敬、明香内衣店从被上诉人处拿过货物。根据暗之香公司所提供所有单据可看出，2019年5月28日后有单据3张，除上述2张外，还有“2019年5月29日，购买单位：雕桥暗香内衣，本单欠款98元，此前欠款13420.5元，总欠款13518.5元”账单1张。因2019年5月28日前双方对过账目且均已结清，故该3张单据载明的“此前欠款”和“总欠款”数额均不是实际欠款数额，实际欠款数额应为该3张单据“本单欠款”数额相加和为1577元，故本院依此数额支持暗之香公司的诉讼请求，即明香内衣店、房小敬应给予暗之香公司货款1577元。 综上所述，房小敬、正定县明香内衣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 二、正定县明香内衣店、房小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石家庄暗之香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57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元，由正定县明香内衣店、房小敬负担24元，石家庄暗之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正定县明香内衣店、房小敬负担48元，石家庄暗之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赵亚坤 书记员刘建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