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文斌，男，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会龙山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晶晶，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铁华，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三仙湖镇集福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霞，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文斌因与被上诉人杨铁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曹晶晶、被上诉人杨铁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黄文斌支付杨铁华股权转让款214800元”，改判黄文斌无需向杨铁华支付214800元股权转让款。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杨铁华明细》系益阳红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全体股东清算的结果。黄文斌在一审提供的红星公司会计吴琴出具的书证《杨铁华明细》及其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在场股东代表何佩玲、毛最先（股东肖政花的公公）、熊秋萍（股东皮国强的配偶）到庭作证的证言，杨铁华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涉外景园抵债房屋归其所有，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在杨铁华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杨铁华明细》系全体公司股东清算结果的事实成立。该事实的认定，影响黄文斌与红星公司后续是否按不当得利另案起诉杨铁华。2.一审判决黄文斌支付杨铁华214800元错误。如果黄文斌主张的《杨铁华明细》系全体公司股东清算结果的事实成立，该部分财产权益应归黄文斌所有，进行财务清算的目的是为了抵销，黄文斌可直接从应付杨铁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即使黄文斌不享有抵销权，也应确认《杨铁华明细》系全体公司股东清算结果的事实，确认该结果对各股东和红星公司具有约束力，红星公司享有另案诉讼追偿的权利。杨铁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杨铁华明细》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明细中没有杨铁华的签名，杨铁华没有认可其尚欠红星公司214811元。除该明细载明的债权债务外，杨铁华与红星公司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杨铁华明细》中应收款和应付款的主体都是红星公司，因此，公司的债权与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无关。3.黄文斌主张《杨铁华明细》是全体股东清算的结果错误。《杨铁华明细》中红星公司的应收款与应付款，不是股东之间的结算，不符合公司清算或股东结算的形式；即使杨铁华与红星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在没有经杨铁华认可的情况下，黄文斌无权直接将红星公司的债权抵销黄文斌与杨铁华之间的债务。杨铁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文斌支付杨铁华股权转让款214800元及违约金20万元。黄文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杨铁华立即配合办理红星公司23.7288%股权转让的报批、备案及工商注册变更登记至黄文斌名下的相关手续；2.杨铁华支付黄文斌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3日，杨铁华（甲方）与黄文斌（乙方）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约定：杨铁华系红星公司股东，出资280万元，占股23.7288%；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及其他全部资产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受让甲方持有的全部股权和全部资产，乙方在受让上述股权和资产后，依法享有红星公司23.7288%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本协议签订后，在2018年9月4号前乙方先向甲方支付首付款1305000元，余下转让金1305000元，在2018年9月14日前支付完毕；本协议生效后日内，甲方应当积极协助、配合乙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公司及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将依本协议之规定，协助乙方办理该等股权及资产转让之报批、备案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乙方须依据本协议之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该等股权及资产之全部转让价款。甲方在此不可撤销的陈述并保证甲方财务账目真实、清楚、转让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均已合法有效剥离，如出现债权债务关系隐瞒，乙方享有追偿的权利且甲方需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相关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如违反本协议第六条之陈述与保证，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者，甲方向乙方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资金，并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且承担乙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乙方如违反本协议第五条之义务，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者，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20万元，并承担因此给甲方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8年9月4日，黄文斌及黄文斌委托的何佩玲共计向杨铁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105000元，9月16日，黄文斌委托何佩玲向杨铁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090200元。杨铁华、黄文斌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后，黄文斌替杨铁华代偿了20万元借款，杨铁华同意抵偿股权转让款。至杨铁华向法院提起诉讼，杨铁华、黄文斌尚未办理杨铁华在红星公司股权过户登记、工商变更手续。杨铁华与红星公司尚有214811元的债务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黄文斌、杨铁华之间《股权收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黄文斌应当向杨铁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61万元，扣除黄文斌已支付的款项和代偿的借款，黄文斌尚有214800元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杨铁华，黄文斌应当支付杨铁华。黄文斌辩称“替杨铁华支付了欠公司的款项214811元，故已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但杨铁华、黄文斌的股权转让关系与杨铁华和红星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方并不完全一致，杨铁华不同意抵销，故黄文斌的上述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黄文斌未按约定时间、价款向杨铁华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杨铁华应在协议生效后及时协助黄文斌办理股权转让之报批、备案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但杨铁华在签署上述协议后，至向法院提起诉讼，仍未协助黄文斌完成上述手续，已构成违约，故对黄文斌要求“杨铁华立即配合办理红星公司23.7288%股权转让的报批、备案及工商注册变更登记至黄文斌名下的相关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杨铁华辩称“杨铁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一直在配合黄文斌办理股权变更的相关事项，黄文斌尚有股权转让款414800元未支付，是黄文斌违约在先”的意见，因《股权收购协议》并未约定杨铁华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黄文斌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为前提，在黄文斌基本按照约定时间支付了绝大部分转让款的情况下，杨铁华应当协助黄文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故对黄文斌的上述反诉请求予以支持。针对杨铁华、黄文斌均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请求，综合本案中杨铁华、黄文斌在《股权收购协议》履行上各自的违约情况，酌定认定，杨铁华、黄文斌均无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文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铁华股权转让款214800元；杨铁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益阳红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3.7288%的股权过户登记至黄文斌名下。二、驳回杨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文斌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0元，减半收取3760元，由杨铁华负担1820元，黄文斌负担1940元。反诉费2150元，由杨铁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黄文斌在一审中提供的《杨铁华明细》的内容：杨铁华明细一、应收款：1.南县：84532元；2.涉外景园：229585元。合计：314117元。二、应付款：1.株洲外调砖：286306元-橡树湾187000元=99306元。总计：应收款314117元-99306元=214811元。会计：吴琴2018年9月3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杨铁华、黄文斌的股权转让关系与杨铁华和红星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方并不完全一致，在黄文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铁华同意案涉股权转让款抵销杨铁华与红星公司的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无需查明红星公司对杨铁华是否享有债权，故一审对《杨铁华明细》是否系红星公司全体股东清算结果的事实未作出认定并无不当；黄文斌尚有214800元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杨铁华，黄文斌应当支付。综上所述，黄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0元，由黄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