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618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秀卿，女，1973年9月15日出生于佛山市高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善林金融公司佛山西樵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高明区，2018年4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智勇、邓晴雯，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李晖，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于佛山市高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善林金融公司佛山西樵分公司大团队经理，住高明区，2018年4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忠、李俊，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秀卿、李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佛南检公诉刑变诉[2019]6号起诉书于同年4月18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炯、董进出庭支持公诉，何秀卿、李晖及其辩护人刘智勇、王志忠、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并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周某1（另案处理）在上海市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周某1，注册经营地位于上海自贸区基隆路1号楼，实际经营地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盛夏路500弄1号楼7楼。善林金融公司在不具备从事金融、证券、保险业务资格，且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发行相关理财产品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范围内设立分公司及门店，通过“善林财富”、“善林宝”、“亿宝贷”等平台发行线下、线上P2P理财产品及政信通“幸福之路”产品，采取媒体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以承诺5.4%至15%不等的收益率，先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368755.97万元。2018年4月9日，周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7月，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刘某（另案处理）；2016年1月，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南庄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庄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熊某1（另案处理）；2016年9月起，被告人何秀卿担任南庄分公司负责人，负责该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017年5月1日起，被告人李晖任职南庄分公司大团队经理，负责管理分公司各团队的销售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017年12月，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南海西樵分公司（以下简称“西樵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何秀卿，2018年3月，南庄分公司与西樵分公司合并成立西樵分公司，何秀卿继续担任负责人，李晖继续担任大团队经理。经统计，2016年10月起，何秀卿在南庄、西樵分公司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7232万元，其中已兑付人民币4845万元；李晖在南庄、西樵分公司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526万元，其中已兑付人民币1476万元。2018年4月22日，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万科金融中心32楼善林金融公司禅城分公司将李晖抓获。次日，民警在佛山市高明区将何秀卿抓获。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周某1、徐某1、高某1、田某、周某2、吴某、曹某、肖某、张某1、周某3、翟某、余某、廖某、陈某1、张某2、孙某、窦某、方某、李某1、陈某2、杨某、高某2、刘某、熊某1、梁某1、仇某、谢某、邓某、陈某3、李某2、梁某2、李某3、梁某3、张某3、梁某4、李某4、梁某5、梁某6、王某、张某4、梁某7、梁某8、李某5、李某6、曾某、何某、黄某、梁某9、梁某10、徐某2、梁某11的证言，证人梁某12、梁某13、梁某14、熊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户籍信息、健康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善林金融总公司章程、档案机读材料，证监会复函，内部邮件，回款通知函，幸福之路的宣传PPT，薪酬及绩效考核方案，善林金融理财事业部基本法，善林金融西樵分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南庄分公司营业执照、工资明细表、花名册及电子数据，任职情况表、情况说明、客户信息材料，银行账户流水，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材料，何秀卿、李晖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审讯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何秀卿、李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秀卿、李晖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何秀卿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出生医学证明，并认为：1、对起诉书指控何秀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持异议。2、何秀卿的作用应当在整个善林金融公司中作比较，善林金融的线上、线下产品、薪酬、考核方案、员工培训等均是由上海总部进行管理分配，总部有一个完善的管理机构，两被告人仅是三万多名员工的其中一员。佛山有32间分公司，区域经理是刘某、城市经理是熊某1，再到何秀卿、李晖，何秀卿的层级较低，是从犯，且不应当在何秀卿、李晖之间区分主从犯。3、何秀卿在入职时经过正规的培训，签订劳动合同，而整个善林金融在全国社会媒体均有宣传，从外观上来讲，两被告人无法辨别公司是不合法的。另外每周都会有相关的部门与公司进行例会，公司的经营模式也是比较符合经营许可的。可见何秀卿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情节较轻微，且有自首情节。5、何秀卿患有高血压、心脏病，并且育有一名一周岁的小孩。综上，请求对何秀卿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晖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工资情况说明、费用申请单、付款凭证、考勤汇总表、外出申请单及补签申请表、佛山南庄客户体验中心签到表、员工雇佣情况变更表及转正审批表、员工部门变动审批表、刑事谅解书、协议书等证据，并认为：1、对指控李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善林金融上海总部成立之后通过媒体等平台发行线上线下理财产品，以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违法所得也全部归公司所得。3、李晖具有自首情节；2、李晖在何秀卿的领导下开展工作，没有决策权，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李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秀卿、李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22日15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晖到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万科金融中心32楼的办公室接受调查。李晖接到通知后，按时到达上述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同日，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的民警电话通知何秀卿到高明经侦大队接受调查，何秀卿到达后因怀孕，且时间过晚，当日未对其做出处理，并让其次日早上9时到高明经侦大队作进一步处理。次日，何秀卿再次前往高明分局接受调查途中（高明分局对面路段），被西樵派出所刑警中队民警抓获。民警从西樵分公司起获黑色Dell主机13台。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南庄、西樵分公司成立以后主要是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全部违法所得归上级单位善林金融公司所有，故南庄、西樵分公司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下属单位，不宜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何秀卿、李晖作为南庄、西樵分公司的负责人，管理并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秀卿、李晖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何秀卿、李晖所负责的南庄、西樵分公司所吸存的资金均转入总公司指定的账户，相关营业部的租金及员工的工资收入均来源于总公司支出，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鉴于何秀卿、李晖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综上，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本案中，何秀卿所起作用较李晖大，量刑时予以区别。何秀卿不符合适用免于刑事处罚的条件、李晖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于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采纳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秀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扣押的黑色Dell主机13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间欢人民陪审员  莫小慧人民陪审员  周少冰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钟婉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