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文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四川省苍溪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苍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杰仁，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东亮，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河南省拓城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拓城县惠济乡陈楼村委会刘庄村027号。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寿海，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湖南省嘉禾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嘉禾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正如，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湖南省嘉禾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嘉禾县************。因本案于2018年*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寿红，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湖南省嘉禾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嘉禾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9年7月11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东亮、段寿海、李正如、段寿红、戚文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9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戚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戚文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以来，张厚文（另案判决）明知他人租地倾倒垃圾，为非法牟取暴利，将其非法占有中山市******凤凰山部分林地私自出租给被告人段寿海、李正如、戚文明等人，用于倾倒、填埋生活、建筑、化工等垃圾并收取租金，或按运输垃圾车次收费，且雇佣被告人刘东亮等人帮忙看管场地、收取费用及使用挖掘机、铲车填埋垃圾，造成凤凰山生态环境严重损害，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7月初，被告人刘东亮受雇于张厚文对在凤凰山倾倒垃圾车辆按车次收取人民币30元及50元不等的费用，每天上山倾倒垃圾的货车约30车次，且受张厚文指使用挖掘机、铲车填埋垃圾，造成凤凰山生态环境严重损害。截止2017年12月底，刘东亮共计收费约人民币32400余元，其收取工资人民币2000元。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段寿海向张厚文以每年人民币18000元的价格在凤凰山租一块约面积2亩的林地，使用湘L*****号货车将沙溪镇内收集的各种垃圾运输倾倒至该处，并允许其他人在该处倾倒垃圾。2015年8月至2017年底，段寿海经张厚文授意将垃圾在凤凰山随意倾倒，按每车人民币30元支付费用，并以每天人民币200元雇佣被告人段寿红开铲车帮忙处理垃圾，造成凤凰山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评估，该区域倾倒的固体废物含有汞、铜等多种重金属且均已超过对照点检测数据平均值，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在人民币30万元以上。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李正如向张厚文以每年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在凤凰山租一块面积约500平方米的林地，使用湘L*****号货车将沙溪镇收集的各种垃圾运输倾倒至其租地等处，平均每天拉约6吨垃圾上车倾倒，共计约2340吨，并允许其他人将垃圾倾倒在该处，造成凤凰山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评估，该区域倾倒的固体废物含有汞、铜等多种重金属且均已超过对照点检测数据平均值，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在人民币30万元以上。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戚文明以5万元的价格向张厚文在凤凰山租一块面积约2亩的林地，使用粤T*****号货车从中山市沙溪镇、西区、南区等地运输各种垃圾倾倒在其租地等处，后按运输每车垃圾人民币60元向张厚文及被告人刘东亮交付费用，至2017年10月其倾倒的垃圾共计约2000吨，且将其铲车借给刘东亮用于推平、填埋凤凰山的垃圾，造成凤凰山生态环境严重损害，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在人民币30万元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46000元左右。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总体鉴定评估，沙溪镇凤凰山倾倒的固体废物主要为生活垃圾混合部分建筑垃圾，含有汞、铅、铜等多种重金属均已超过对照点检测数据平均值，非法倾倒填埋面积19025.9平方米，固体废物量38267.845立方米和24463.8吨，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总计人民币11419026.3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0326558.25元，事务性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092468元。本次事件固体废物生态环境工程措施费用按照中山市范围主要垃圾填埋的市场收费标准为421.64元/吨计算。2018年6月8日，被告人段寿海、段寿红在中山市沙溪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26日，被告人刘东亮、李正如在中山市沙溪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9月28日，被告人戚文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归案后，被告人段寿海、李正如分别委托家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各人民币3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缴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中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现场检查笔录、处罚告知书、报案材料、现场情况照片、关于移交涉嫌违法占用林用地线索的函，环境监察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承包山地种植果树合同及见证书、转让承包山地种植果树协议，证明、图纸复印件，银行流水清单，张厚文等人涉嫌强迫交易的材料，中山市生活垃圾处理场名录，中山市******涉嫌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中山市沙溪镇凤凰山（厚山村）新增地块涉嫌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补充报告、中山市沙溪镇凤凰山（厚山村）新增地块涉嫌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第二次补充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李勇军、钟宙晃、杨路铭、张接成、张春剑、方奕函、张仕德、梁泽彬、方少佳、张瑞燃、彭华林、方结文、冯乃明、张照赏、杨赞兴、刘水平、马西亚、马俊恒、夏勇勤、李玲的、欧红芬、肖红梅、王强、李艳菊、张焕明、陈友婢、唐桂东、侯五妹、吴宣娜、谢秋香、胡香莲、李永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张厚文的供述，刘东亮、段寿海、段寿红、李正如、戚文明的供述、辩解、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东亮、段寿海、段寿红、李正如、戚文明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段寿红在本案污染环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刘东亮、段寿海、段寿红、李正如、戚文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段寿红在本案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东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段寿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李正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戚文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段寿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缴获的作案工具湘L*****号货车1辆、湘L*****号货车1辆、粤T*****号牌泥头车1辆、铲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依法处理）七、扣押的被告人段寿海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及被告人李正如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戚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戚文明基于相信凤凰山为合法垃圾填埋场而租用土地用于垃圾填埋，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恶意，倾倒是建筑垃圾，因缺乏法律知识而犯罪，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是初犯，无前科，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戚文明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戚文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同案李正如供称，戚文明倾倒的主要是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同案李勇军供称，2017年以后，四川佬（戚文明）、广西仔没有租固定的地方，他们的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就随处倾倒在凤凰山；综上可见，戚文明倾倒的垃圾除了建筑垃圾亦包括生活垃圾。2.戚文明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从张厚文个人手中租用的林地并不在中山市生活垃圾处理厂名录中，仍倾倒包含生活垃圾在内的垃圾约2000吨，且将其铲车借用给刘东亮用于推、埋凤凰山垃圾，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已达30万元，主观上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危害行为并非较轻，戚文明长达一年时间连续多次倾倒垃圾，并非初犯，其坦白、认罪态度好、无前科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已考量，对其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戚文明、原审被告人刘东亮、段寿海、段寿红、李正如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段寿红在本案污染环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刘东亮、段寿海、段寿红、李正如、戚文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段寿红在本案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陆渊亮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杨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