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壮勇，男，197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霏，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琛挚，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超，男，1979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壮勇因与被上诉人于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壮勇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2日形成的结算及借款清单为合法有效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木工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提供劳务方应具备资质，被上诉人显然不具备资质，建设工程合同应认定无效，故基于建设工程合同所签订的结算协议也无效，协议中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的约定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未提交竣工验收的证据，故上诉人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承担违约及律师费的合同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于超辩称，双方对诉讼标的款都认可是劳务费，且双方结算也是明确的劳务费，为此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以结算凭据为依据，按照合同法予以结算，不应支持上诉人按照建筑施工合同上诉的观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718,268元，并从2019年6月21日起以350,000元为基数，2019年7月30日起以368,268元为基数，按照1‰/天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起诉时违约金暂定5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理费、律师费143,65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于超与徐壮勇就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及借款进行结算，双方形成的结算清单载明：“……总计5,029,858元。于超借支明细……总计4,386,590元，以上借支和公司财务小尹已对好账。注明：徐壮勇在于超处借支115,000元，40,000元是转账，50,000元和25,000元是现金借支，徐壮勇已转账还款40,000元，还欠于超人民币75,000元整。合计：5,029,858元－4,386,590元=643,268元，643,268元＋75,000元=718,268元。徐壮勇还欠于超人民币718268元（大写：人民币柒拾壹万捌仟贰佰陆拾捌元整）。2019年6月21日前付350,000元整，剩余368,268元整在2019年7月30日前全部付清。无论任何原因不能或拖延还款，则以718,268元整为基数，徐壮勇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于超支付违约金，直至以上欠款全部付清为止。还款以银行转款凭证为准。双方如有争议之处，由于超户口管辖地法院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所有一切费用由徐壮勇全部承担及负责。以上情况属实。徐壮勇2019.6.12”。后徐壮勇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于超于2019年8月6日分别与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和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在与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合同》中约定律师服务费详见与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于超与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双方协商代理费为：特别风险代理，案件结束后，支付代理费143,653元。2019年8月7日，于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6月12日形成的于超木工班各工地总工程量结算及借款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庭予以认可，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结算清单中明确工程量结算后徐壮勇应支付于超劳务费643,268元，但另外75,000元属于徐壮勇向于超借款而形成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另案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徐壮勇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于超主张按照双方在结算清单中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日千分之一，于超未举证证明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认定徐壮勇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利息损失，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徐壮勇请求予以调整，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因结算清单中约定分两期付款，故徐壮勇支付预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对本案中未作一并处理的借贷款项75,000元，确定在徐壮勇应当支付的第一期款项中予以扣减，即2019年6月21日前给付金额为275,000元（350,000元－75,000元）。关于于超主张支付律师费、代理费143,653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结算清单中约定“…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所有一切费用由徐壮勇全部承担及负责…”，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但因于超与接受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所约定的收费方式及标准不符合《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且于超也并未实际支付该费用，故按照《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相关规定认定徐壮勇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为35,163.4元（以643,268元为标的额，按照规定的比例分段累积收费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徐壮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于超劳务费643,26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以368,26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徐壮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于超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5,163.4元；三、驳回原告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6月12日结算清单合法有效是否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在本案中，于超主张在徐壮勇处提供木工劳务，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徐壮勇对此也予认可，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2019年6月12日，于超与徐壮勇对木工进行劳务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清单是双方合意形成的最后结算依据，内容表现为劳务完成后对价款进行的结算，其效力并不受劳务合同效力的影响，徐壮勇也未举证证明结算清单存在合同无效等情形，故双方结算清单依法成立并生效。因双方在结算清单中明确约定了无论任何原因不能或拖延还款，且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时间，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司法不能随意干涉当事人合法的协议约定，否则助长随意撕毁协议而失信于人的不良社会风气，徐壮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徐壮勇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12日结算清单合法有效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壮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4元，由徐壮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旭东 审 判 员 林用政 审 判 员 陈光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谢 臻 书 记 员 张珵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