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11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住孝义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车×××号牵引车的名义车主及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法定代表人张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系肇事车XXX号牵引车的分期租赁出租人。法定代表人任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车的×××号挂车名义车主。法定代表人尚某。诉讼代理人薛某，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户籍地孝义市，住孝义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2，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户籍地孝义市，住孝义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3，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户籍地孝义市，住孝义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4，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户籍地孝义市，住孝义市。法定代理人郭某2，出生于山西省交口县，户籍地孝义市，住孝义市。系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付某3、付某4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户籍地孝义市，住孝义市。系被害人程某2之父、被害人付某5之外祖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户籍地孝义市，住孝义市。系被害人程某2之母、被害人付某5之外祖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蔺某，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住介休市。系肇事车×××、×××号车的实际经营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系肇事车×××号牵引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人。负责人王某1。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郭某2、程某1、郭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晋1130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同时判令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死亡赔偿金112000元，其中，按赔偿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死亡赔偿金46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死亡赔偿金6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0元，其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各项经济损失408163.2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各项经济损失591836.73元，剩余赔偿部分966751.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蔺某与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395761.63元，剔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蔺某垫付的30000元，仍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365761.6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570990.27元，剔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蔺某垫付的60000元，仍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510990.2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赵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分别对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和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作出（2019）晋11刑终10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决部分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9）晋1130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某，询问上诉人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听取上诉人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9月3日19时25分许，被告人赵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至孝石线50km+200m处，碰撞并碾压路面王某2的羊群后，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被害人付某1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坐程某2及一名男婴）相撞。致×××小型客车驾驶员付某1及两名乘坐人受伤，经交口县桃红坡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尸体检验：付某1符合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程某2符合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付某5符合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某及时报警，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情。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蔺某垫付被害人付某1家某3万元、被害人程某2、付某5家某6万元。2019年7月16日，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赵某妻子达成赔偿协议，赵某妻子赔偿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及死亡赔偿金2万元，共17万元。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给赵某出具刑事谅解书。经事故责任认定，赵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付某1、程某2、付某5、王某2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经事故车辆碰撞痕迹鉴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左躲避路面羊群的过程中，碾压羊群驶入对向车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发生碰撞；之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前部与路边树杆发生擦碰；×××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与路边树杆发生碰撞。以上两车损坏痕迹的距地高度、受力方向、造痕形态、转移粘附物质均相互吻合，符合本次交通事故的特有形态。经事故车辆性能鉴定：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系统静态检验，结果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属于不合格。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转向系统动态检验，结果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属于合格。经事故车辆车速鉴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82±4km/h。被告人赵某对交口县公安局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申请复议，吕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吕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决定予以维持。另认定，被害人付某1生前在孝义市德顺昌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担任饲养员，与郭某2于2002年举行婚礼，婚后生育一男一女，均在孝义市××区居住。该被害人的父母亲付某2、郭某1在孝义市××区居住，共有子女三人。被害人程某2生前于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8月16日在孝义市沃尔玛超市上班，2017年8月16日与孝义市沃尔玛超市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3月8日产有一子，取名付某5。又认定，蔺某于2017年9月22日与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号车分期租赁合同，登记在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给×××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入了交强险、商业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2.2万元、1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且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内。×××号车是蔺某全款购买的车，与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管理合同书，挂靠在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蔺某雇佣赵某为驾驶员，赵某持有A2驾驶证。×××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系被害人付某1，付某1持有C1准驾证。经车损鉴定，×××号车损价扣除残值为2.7万元，支出鉴定费20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涉案机动车及驾驶员信息查询单及行驶证、被告人赵某驾驶证及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赵某案发后拨打110、120、119电话截图照片、肇事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肇事车×××半挂牵引车分期租赁合同及还款计划表、肇事车×××号挂车车辆管理合同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被害人付某1历史户成员信息单及孝义市西辛庄镇梁家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被害人付某1及家某所住孝义市××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燃气本、购气发票、付某1在孝义市德顺昌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作的任职证明、被害人程某2和付某5生前所住孝义市申利花苑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物业费、电费收据、程某2生前在沃尔玛公司孝义崇文街分店上班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参加企业基本养老保险证明、付某5出生医学证明、案发后蔺某垫付款的收据、收条、赵某家某与被害人家某一次性赔偿协议书、收条及刑事谅解书等书证，证人蔺某、郭某2、程某1、张某、褚某、刘某、王某2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三被害人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车损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以及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赵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行车过程中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赵某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报警，对受害人积极施救，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情，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某妻子与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号车是蔺某于2017年9月22日与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号车分期租赁合同，登记在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给×××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入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九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赵某在事故中属重大过失，依法应与雇主蔺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鉴定，×××牵引车制动系统存在缺陷，汾阳市中远汽贸公司作为出租方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照20%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汾阳诚通物流公司和山西德信合公司系×××车的挂靠公司，二者依法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付某1系农村户口，生前与其家人在孝义市××区居住，并且在孝义市德顺昌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作，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对待。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标准均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的标准，由于本案为发回重审阶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按山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计算。×××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系被害人付某1，付某1持有C1准驾证。经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车损鉴定，×××号车损价扣除残值为2.7万元，支出鉴定费2000元，应予确认。关于被害人付某1与郭某2是否系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因被害人付某1的家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供被害人付某1与郭某2的结婚证，二人虽然在2002年举行婚礼，并非法律意义的夫妻关系，故郭某2不具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当庭裁定驳回郭某2起诉，但可以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请求的被害人付某1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988.40元（其母郭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546.70元、其父付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2773.30元、其子付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055元、其女付某4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212元。因前6年共有4人需抚养，年赔偿总额为197900元，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以19790元为准，共计118740元；后2年共有3人需抚养，年赔偿总额为46176.70元，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以19790元为准，共计39580元；后1年共有2人需抚养，年赔偿总额为16491.70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后7年共有1人需抚养，年赔偿总额为46176.70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的丧葬事宜支出酌情考虑2000元，以上共计906522.90元，蔺某垫付的3万元应予剔除，共计876522.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请求的被害人程某2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的丧葬事宜支出酌情考虑2000元，以上共计656534.50元，蔺某垫付6万元应予剔除，共计596534.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请求的被害人付某5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请求的丧葬事宜支出酌情考虑2000元，以上共计656534.50元，被告人赵某赔偿2万元应予剔除，共计636534.50元。以上共计2109591.9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1.2万元、100万元。具体赔偿数额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462029.3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各项经济损失314442.9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335527.63元。赔偿总额2109591.90元经交强险和商业险按比例赔偿的剩余部分997591.90元由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按20%比例承担赔偿，赔偿数额为199518.38元，剩余798073.52元由被告人赵某、蔺某、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综上，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时判令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462029.3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各项经济损失314442.9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335527.6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82898.7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56418.3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60201.3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蔺某、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331594.81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225673.21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240805.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赵某的主要上诉意见是：1.其具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从轻处罚情节，还系初犯、偶犯、过失犯罪的酌定情节，一审法院还对其户籍地相关部门进行过社会调查，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故请求改判对其适用缓刑。2.其家某已在一审中与被害人家某签订民事部分一次性赔偿协议并全部履行，故不应再行判令其承担附带民事部分的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意见是：1.本案肇事车为生产的合格产品，年检有法定部门，该公司在上户时已按照规定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并交付给车主蔺某，故该公司与肇事车在事发后的制动系统检验合格与否无关。2.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过错在司机。2.对于在案车辆制动性能的静态检验，但不能排除事故发生时羊毛及组织卷入刹车而影响制动，且不能排除制动性能进行动态检验合格的合理怀疑。综上，该公司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上诉人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意见是：1.本案×××重型半挂牵引车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自有车辆，因该公司与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同为一控制人，且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具有售车资质，该公司具有营运资质，故该车于2017年3月27日上户于该公司，同年2017年9月22日才分期转让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蔺某。2.该车虽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但车辆所有人、使用人均为蔺某，并由蔺独立运营，该公司未在该车运营中获取过任何利益，不存在挂靠关系。3.蔺某作为该车的使用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应与上诉人赵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该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主要上诉及代理意见是：1.本案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是×××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系统不合格造成，作为出租方的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对车辆负有法律上和客观上的管理义务，不应将存在缺陷的车辆通过出租方式进入市场。2.该公司已将晋MDH34号挂车出卖给了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蔺某，已完成交付，风险从交付车辆时发生了转移，该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蔺某，独立行使对挂车的实际支配权和经营权，该公司从未受益也未实际支配、管理该挂车。3.该挂车与牵引车有着不同的车牌，是两个独立的车辆，本身不应被评价为机动车，且该挂车在本起事故中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参与度为零。综上，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另查明，肇事车×××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7年2月5日由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制造合格出厂，同年3月17日注册登记于上诉人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同月28日首次经汾阳市利盛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汽车综合性能合格，同年9月22日以分期租赁形式租赁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蔺某，2018年3月16日再次经吕梁离石泰化机动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验汽车综合性能合格。还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各项损失30万元，双方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再无争议纠纷，并当场即时履行完毕。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另有二审期间，上诉人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提交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7年2月5日出厂的合格证明、同年3月17日注册登记后于同月28日首次经汾阳市利盛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报告单，以及2018年3月16日再次经吕梁离石泰化机动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该车道路运输车辆性能检验记录单和报告单各一份，还有上诉人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已即时履行的调解协议、收条各一份予以证实，上诉人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二审认定以上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情节特别恶劣的情形。其肇事后积极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其亲属能积极代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还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结合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但考虑到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且未能对被害人亲属足额赔偿，已破坏的社会关系仍未得到修复，故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因其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给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具体赔偿金额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予以确定，即分别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造成物质损失906522.90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造成物质损失656534.50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造成物质损失656534.50元，共计2219591.9元。上诉人赵某应与其雇主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蔺某，以及作为肇事车牵引车的挂靠公司即上诉人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和肇事车挂车的挂靠公司即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作为承保肇事车的×××号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对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起事故所遭受的物质损失2219591.9元，应首先在承保肇事车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1.2万元，即按三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分别受损的比例，赔偿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454161.62元，赔偿程某1、郭某3328919.19元，赔偿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328919.19元。仍不足的1107591.9元，由侵权人赵某、蔺某、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及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按三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分别受损的比例，共同连带赔偿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452361.28元，赔偿程某1、郭某3327615.31元，赔偿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327615.31元。考虑到一审期间蔺某分别向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垫付的3万元，向程某1、郭某3垫付的6万元，赵某亲属代为向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赔偿的2万元；还有二审期间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的30万元，可视为按三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分别受损的比例，分别向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赔偿了122525.62元，向程某1、郭某3赔偿了88737.19元，向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赔偿了88737.19元，均应在相应赔偿数额中剔除，即赔偿后相应的剩余赔偿数额为299835.66元、178878.12元、218878.12元，共计697591.9元。鉴于二审期间，侵权人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自愿与赔偿权利人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一次性赔偿并再无争议纠纷的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赔偿额30万元已超出该公司在连带赔偿责任中根据责任大小按份划分而确定至多承担25%的赔偿份额，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确认。故其他侵权人即赵某、蔺某及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对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就扣除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已履行赔偿责任后的赔偿余额697591.9元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因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在调解协议中未明确放弃对超出本公司应承担份额的追偿权，故该公司有权就实际赔偿超出其应承担份额的部分向其他侵权人追偿。关于上诉人赵某所提对其适用缓刑以及不应再承担附带民事部分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二审不再考虑。至于附带民事部分赔偿问题，虽然赵某家某已与被害人家某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并全部履行，但因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在经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以及一审期间蔺某和赵某亲属分别垫付和赔偿，还经二审期间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协议赔偿后，仍未得到足额赔付，故对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剩余物质损失697591.9元，应由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而实施侵害行为的赵某及其雇主蔺某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所提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肇事车牵引车系实际经营人蔺某向汾阳市中远汽贸公司分期租赁使用。事故发生后，经车辆性能鉴定和事故责任认定，赵某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肇事牵引车超速行驶，且采取措施不当，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在向蔺某出租肇事车牵引车时，该公司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牵引车存在制动不合格的缺陷，是该公司是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能够看出，该车于2017年2月5日制造合格出厂，同年3月28日首次经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同年9月22日被租赁给蔺某，2018年3月16日再次经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检验合格。而本起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3日，即在蔺某实际经营该牵引车期间，且在牵引车经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检验合格之后，故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不存在出租该牵引车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牵引车存在制动不合格缺陷的情形，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在未查明该公司对本起事故具有过错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将本应由其他侵权人承担的部分赔偿金额径直判令由该公司承担，应予纠正。故该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要上诉及代理意见。首先，本案挂车是在经上诉人赵某驾驶牵引车牵引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在处理时本案牵引车与挂车均属肇事机动车。其次，根据在案在案肇事车×××半挂牵引车分期租赁合同及还款计划表、肇事车×××号挂车车辆管理合同书，能够证明肇事车牵引车经蔺某租赁后挂靠在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挂车经蔺某购买后挂靠在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该公司提供相应的管理服务，蔺某每年向该公司缴纳挂靠管理费3500元，该牵引车和挂车由蔺某实际运营管理。二公司虽不参与肇事车牵引车和挂车的具体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但国家对道路运输经营设定了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道路运输条例》也明确禁止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租借行为，二公司明知或应知该行为违法而为之，已存在明显过错，山西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还每年向车主收取挂靠费，获取了其名下肇事车挂车的运行利益。这样也放任了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可能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开启了机动车运行这个高度危险行为，又促成了不具有经营资格的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客观上提高了挂靠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故被挂靠人和挂靠人两者的过错结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起事故的责任属机动车一方，肇事车挂车的被挂靠人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应和肇事车牵引车的被挂靠人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与挂靠人蔺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该上诉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刑事部分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认定附带民事赔偿的部分事实不清，还存在提前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收到的垫付款和赔偿款在其遭受相应物质损失剔除的情形，同时鉴于上诉人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二审期间就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一次性赔偿并再无争议纠纷的调解协议，且已足额履行，该公司不再对其他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导致确定的部分赔偿金额及赔偿责任承担方式有误，应一并改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的上诉，维持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9）晋1130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五项，即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9）晋1130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462029.3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各项经济损失314442.9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335527.6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82898.7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56418.3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汾阳市中远汽贸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60201.3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蔺某、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331594.8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蔺某、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225673.2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蔺某、汾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240805.50元。三、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承保肇事车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454161.62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328919.19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328919.19元。四、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蔺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299835.66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郭某3178878.12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程某1、郭某3218878.12元，共计69759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海审判员 冯秀梅审判员 米守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