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神池县虎鼻乡塘涧村。法定代表人：苗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高铁新城南天城路58号3楼-D086工位。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某，神池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陕西省榆林市凯信德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桃李路阳光城5号楼1-1101室。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省榆林市凯信德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神池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7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神池县法院（2019）晋0927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借款80万元和利息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做出的错误判决。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被上诉人所以打入上诉人账户100万元，是基于第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该笔钱是被上诉人代替第三人支付上诉人的煤炭款而不是借款，所谓借条是基于被上诉人公司财务需要而出具的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第三人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两个企业属于关联企业，虽然有个别占极低比例的股东不同但并不影响两个企业是受同一个人操控的事实，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借款事实的。第三、现在第三人公司的因煤炭货款涉嫌诈骗犯罪已经由五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属于其中一笔。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中止审理本案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四、即使认定双方借款事实成立，因借条上面没有约定需要支付利息不应当判决支付利息，一审却判令支付利息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上诉人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该借款两天后由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打款的形式将100万元打入被上诉人账户，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款单一支，借款单显示上诉人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借款合同成立，债权债务关系也非常明确。后上诉人归还欠款20万元，剩余80万元上诉人拒绝归还。被上诉人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来维护自身的利益，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80万元本金及利息。二、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是替第三人归还欠款一事纯属无稽之谈。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与陕西榆林凯信德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但两个公司是完全独立经营的公司，且两个公司财务、人员股份、经营都是独立的，没有出现人格混同的现象，也不存在隶属关系，故两个公司的对外债务应当由各自公司自行承担，不存在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借贷关系证据充分，事实明确，上诉人应当履行自身还款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被告逾期还款日起算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28日,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周转资金为由向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壹佰万元，并打了借条，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以银行打款的方式将钱打入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当时双方约定两天后归还该款。到期后，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一直未予归还，经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多次催要，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和2019年6月6日分二笔，共计贰拾万元打入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并附言还款。余款经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多次催要，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一直推诿至今未还。另查明：陕西省榆林市凯信德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但二公司股份、股东不同。2019年8月23日，五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受理刘党军报称的陕西榆林凯信德辉煤炭运销公司诈骗一案，受案登记表文号为2019001583。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壹佰万元，并打了借据，借款事实存在，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应予归还所欠款项。对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请求的利息，因该款系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资金，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归还，应当支付延迟履行的利息。第三人陕西省榆林市凯信德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虽然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但两公司股份、股东各不相同，五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受理的合同诈骗一案与本案的款项无关，没有关联性，故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辩称无证据支持，不予支持。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为：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八十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到还款之日。）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6元，由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应否归还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借款及利息。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就上述焦点问题分述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9年5月28日，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向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通过网上企业银行方式支付100万元，摘要项显示为借款。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向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单》载明的借款事由为“借款”。上述企业间的资金融通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争议并无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案涉1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替代陕西省榆林市凯信德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煤炭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应就其主张的替代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未能提供陕西省榆林市凯信德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欠付其100万元煤炭款以及由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替代履行的相应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的犯罪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本案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与陕西省榆林市凯信德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并不影响各自的独立民事法律主体地位，且并不能由此推导出五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陕西省榆林市凯信德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涉嫌诈骗犯罪一案与本案所涉民间借贷法律事实具有同一性的结论。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涉嫌犯罪案件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争议存在关联关系，故其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虽未约定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但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判决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表述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中关于利息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西省神池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7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苏州惠业贸易有限公司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月平均值计付。）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均由山西秉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