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坤，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温某林，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坤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3月14日，被告人蔡某坤和蔡某棠(已判刑)、蔡某山(另案处理)雇请蔡某顺、蔡某海、程某华、蔡某龙、蔡某旺、蔡某再、丁某勇、肖某玉、李某付(以上九人均已判刑)从广州驾驶“新×华”号货船前往香港装运走私货物入境。2001年3月17日，该船在香港旧机场码头装载300余吨钢材返回福建，并于同年3月19日运抵厦门××码头卸货。2001年3月19日22时许，蔡某顺等九人在蔡某棠的指使下再次驾驶“新×华”号货船前往香港装运钢材回福建。此时，叶某益(已判刑)受蔡某棠的雇请上该船帮忙。2001年3月23日晚，蔡某顺等上述十人驾驶“新×华”号货船从香港旧机场码头运载570．8吨不锈钢板返回福建，途经××以东海域时被深圳海关查获。经查，该船所运载的钢材无任何合法证明。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该批不锈钢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054537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被查获的不锈钢板等、书证海上检查记录表、船舶签证、国籍证书等、证人蔡某棠、程某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蔡某坤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核定走私案件偷逃税额表、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坤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某坤当庭认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某坤在本案中应当是从犯，虽然其系股东，但参与的程度比较轻。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浅薄，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理，特别是从轻判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14日，被告人蔡某坤和蔡某棠(已判刑)、蔡某山(另案处理)雇请蔡某顺、蔡某海、程某华、蔡某龙、蔡某旺、蔡某再、丁某勇、肖某玉、李某付(以上九人均已判刑)从广州驾驶“新×华”号货船前往香港装运走私货物入境。2001年3月17日，该船在香港旧机场码头装载300余吨钢材返回福建，并于同年3月19日运抵厦门××码头卸货。2001年3月19日22时许，蔡某顺等九人在蔡某棠的指使下再次驾驶“新×华”号货船前往香港装运钢材回福建。此时，叶某益(已判刑)受蔡某棠的雇请上该船帮忙。2001年3月23日晚，蔡某顺等上述十人驾驶“新×华”号货船从香港旧机场码头运载570．8吨不锈钢板返回福建，途经××以东海域时被深圳海关查获。经查，该船所运载的钢材无任何合法证明。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该批不锈钢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05453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物证：海关扣押的涉案不锈钢一批。 2、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及破案报告表、调查报告、海上缉私处报案表、走私犯罪案件指定管辖审批表、涉嫌走私犯罪案件移送表：本案由深圳海关调查局海上缉私处901艇于2001年3月23日22时20分在××以东近10海里我方海域查获从香港××开出的铁质运输船“新×华”号，大鹏海关缉私分局于2001年3月26日立案侦查。 （2）查获“新×华”号船经过：2001年3月23日22时20分，深圳海关调查局海上缉私处901艇在××以东近10海里我方海域查获从香港××开出的铁质运输船“新×华”号。经查，该船吨位有600多吨以上，船上有10多名船员及装载有不锈钢一批。经检查，发现不锈钢有被撕掉原标签的痕迹。自称为船长的程某华称没有该船的任何证明文件。遂将该船押回盐田海关基地进一步调查。经查问，10名船员全部供认该船所载不锈钢是从香港偷运出来，准备运往福州。 （3）工作说明：由石狮市公安局宝盖派出所出具，证实该所民警于2019年9月20日中午在石狮市祥芝镇抓获网逃人员蔡某坤。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等：蔡某坤于2019年9月20日被大鹏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 （5）犯罪嫌疑人户籍资料、三面照、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说明、监管医院体格检查表：案发时蔡某坤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无犯罪前科。 （6）在逃人员登记表：因本案，大鹏海关缉私分局于2001年7月16日对犯罪嫌疑人蔡某坤上网追逃。 （7）海关扣留凭单：海关扣押涉案不锈钢一批。 （8）查获的“新×华”号船舶所装载的不锈钢板的照片：经同案人员丁建勇、肖某玉、李某付、蔡某龙、蔡某顺、蔡某海、程某华、叶某益确认无误。 （9）估价表：扣押在案的不锈钢板估计总值10601048.6元。 （10）“新×华”号船舶签证、国籍证书、检验证书簿、安全检查记录簿、船员出海船民证、申领《出海船舶边防登记簿》登记表、海上记录检查表：船舶所有人登记为蔡某坤、轮机员是蔡某山。 （以上书证经蔡某坤签名确认。） （11）福建省石狮市航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新×华”船于1998年12月份入籍挂靠该司，由蔡某坤与该司签订挂靠合同及责任书。 （12）标签、纸条：蔡家顺确认系其从“新×华”船上所载不锈钢板上撕下来的标签，程某华、蔡某顺辨认出从“新×华”船上所载不锈钢板上撕下来的标签，程某华辨认出从“新×华”船上找到的纸条。 （13）广州市公安局水上警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新×华”船自2001年以来没有在该站申报船舶户口。 （14）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内港海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新×华”船2001年3月23日没有到该处办理过进出港签证手续，而且所盖的签证章和船舶港务费收费章与我处的章不符，都是假章。 （15）拍卖成交确认书、发票：证实广州市××贸易实业公司于2001年1月10日在深圳市××公物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以1283100元拍得520吨二级不锈钢。 （16）深圳市××公物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未于2001年1月10日举行拍卖会，且于2001年未成交过二级不锈钢。拍卖成交确认书所盖合同专用章与其不符。 （17）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在该局企业登记资料库中未找到“广州市××贸易实业公司”的电子档案。 （18）广州港货运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司在2001年3月23日未代理开出广州××贸易公司船名“新×华”运钢材520吨到“福州市金属材料经营部”的水路运单，其运单及印章与我司不符，属伪造。2001年3月16日未代理开出广州××贸易公司船名“新×华”运冷轧钢板382吨到“福建省漳州市××五金工艺制造厂”的水路运单，其运单及印章与我司不符，属伪造。 （19）情况说明、介绍信、港口使费发票、水路货物运单：证实厦门××港务公司于2001年3月19日从“新×华”轮上卸下382吨钢材。当时该轮提供了水路货物运单，并办理相关手续，提货单位为“福建省漳州市××五金工艺制品厂”。 （20）福建省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福建省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核准“福建省漳州市××五金工艺制造厂”登记注册。 （21）同案人员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对本案“新×华”船走私钢板的事实予以认定，核实偷逃税额为人民币2054537元。同案人员均已因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 （22）电话记录说明：侦查员于2019年10月11日联系蔡某坤的妻子蔡某霜，其表示其父亲蔡某棠出狱后已与其失去联系。 3、证人证言： （1）蔡某棠：蔡某山是我大儿子。我本人只是“新×华”的股东之一，出资14、15万元，我并未参与“新×华”船的走私活动。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股东，分别是蔡某坤、曾某珍（2005年因搞民间集资负债自杀）。蔡某坤是我女婿。 2000年底我儿子蔡某山让我把这条船的股份给他。我没有具体管理这条船。我不知道船上的船员是谁雇请的。 2001年初，这条船主要是曾某珍在经营，蔡某坤和蔡某山都要听从曾某珍的指挥，因为曾某珍是这条船的大股东。 我不知道2001年3月23日这条船到香港运钢材的事。是之后船员家属告诉我的。（判决书上的10个人里面）我认识蔡某顺、蔡某海和程某华，其他不认识。蔡某龙是我堂弟。 船在广州维修的时候，因为需要更换新部件，我当时到了浙江舟山一家海军机械厂定做，然后于维修期间送到广州那家船厂。我只是把新部件送到船厂之后就离开，并未亲自维修该船。 （2）程某华：供述了两次走私的经过。“新×华”号货船的船主是蔡某坤、蔡海同。指挥驾驶船的是蔡某顺，管业务的是蔡某海。 3月14日晚上我是在船主蔡某坤的指派下从石狮乘车到广州，3月15日早上10点左右到达广州，上了“新×华”号，并于当晚启航开往香港，蔡某海联系收货事宜，3月19日晚上八点左右卸货完毕。 3月19日装的是一样的不锈钢钢材，数量500多吨，货单是蔡某海交给我并放在我房间，交代我如果遇到执法部门检查就用这些单证应付，蔡某坤让我来做船长也是为了应付有关执法部门的检查。 3月19日开船前，蔡某坤跟我说如果出了事海关来查，让我承认自己是这艘船的船长，并答应除了工资另外给我人民币一千元作为报酬。并告诉我如果我顶了罪被判刑他每年会给我人民币二万元作为补偿。 （3）蔡某顺：是蔡某棠聘请我开船的。船主是蔡某棠和蔡某坤。因为我会看海图、定航线、靠船，所以由我指挥开船。我是实际上的船长。 老板蔡某棠说如果被海关查获就把所有责任往程某华身上推，由程某华顶罪，他已经和程某华谈好的。在第一次从香港拉钢材回厦门之后，蔡某棠上船检修机器，第二天又通知我们去广州，然后又去了香港拉货。蔡某山是和蔡某棠一起到船上来的。 两次到香港偷运钢材都是蔡某海接到老板蔡某棠的电话后告诉我们的。蔡某海告诉我们是蔡某棠指挥他的。因为蔡某海已经被蔡某棠雇了几年了。蔡某坤是蔡某棠的女婿。 （4）蔡某海：船主是蔡某棠和蔡某坤。是蔡某棠的儿子蔡某山告诉我们去香港拉钢材的。 2001年3月19日晚，我们船接到老板蔡某棠给程某华打来的电话，通知我们去香港拉货。我们就从香港出发。 （5）蔡芳进（蔡某坤弟弟）：蔡某坤是蔡某棠的女婿。2001年前二、三年，蔡某坤和蔡某棠合买了一艘船，叫“新×华”号。 （6）肖某娟：我是深圳××公物拍卖有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2001年1月10日我司没有拍卖过二级不锈钢。我司没有与广州××贸易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出示拍卖成交确认书和发票）经核查，上述发票等不是我司的，是伪造的。 （6）蔡某再：船主是蔡某棠。我和蔡某棠是老乡。船长程某华也是蔡某棠雇请的，这次运货是蔡某棠叫阿华带我们去装的货。我总共跟这条船去拉货两次。 （7）丁某勇：船主叫蔡某棠。蔡某棠安排程某华做船长是假的，是替死鬼。蔡某棠这样安排，如果有执法部门过来查船，就由程某华出来当船长应付检查。平时程某华和我们一样是水手，听蔡某顺安排。这是我第二次跟这条船到香港拉货，都是装钢材。 （8）李某付：蔡某山请我到船上做饭的。我不知道船主是谁。我只做饭，不管其他事。 （9）肖某玉：船主是蔡某棠，是蔡某棠请我到船上来的。 （10）叶某益：我在3月19日和业务员蔡某山坐小渔船上“新×华”的。老板蔡某棠答应付给我每月工资九百元。蔡某棠让我把一些食物和菜带到船上，说是这些东西够吃三四天。 （11）蔡某龙：船主是蔡某棠。是蔡某棠请我到船上来的。我和蔡某棠是一个村的。 （12）蔡某旺：船是蔡某棠等人的。我是到蔡某棠处找工作，他请我到船上来的。我负责管船上的钱，是蔡某山让我管的。 4、被告人蔡某坤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讯问：我知道自己因走私普通货物罪被上网追逃。今天13:50时，我在石狮市祥芝镇的××彩印厂做事，警察过来问我是不是蔡某坤，说我被大鹏海关列为网上逃犯，把我带走了。 第二次讯问：1998年左右，我和蔡某棠、曾某珍合股买了“新×华”号货船做运输，2001年案发后，蔡某棠、曾某珍通知我跑路，我就躲在家里打散工。 我认罪，我在2001年伙同蔡某棠等人从香港走私了一批不锈钢材到国内，当时我知道是违法行为。我让我妻子蔡某霜动员其哥哥蔡某山尽快投案自首。 第三次讯问：1999年左右，我和蔡某棠、蔡某山、曾某珍合资七八十万购买“新×华”货船，我出了18万元。因为我与蔡某山的开船技术好、对船的结构熟悉、对航线熟悉，所以我们四人决定由我和蔡某山共同管理“新×华”号货船，由于船舶签证簿只能登记一个人，最终决定登记我的名字。 买船的本意想做国内沿海运输，但运费太低一直亏本。货主“吴生”找到了蔡某棠、曾某珍，说帮他将钢材从香港走私到厦门码头，每吨给100元人民币运费，被查就要赔钱，好像一吨赔二千元人民币，具体记不清。我们四人商量，都知道有风险，但因为国内运输一直亏钱就还是决定帮“吴生”走私。2001年3月，我雇请蔡某海、蔡某顺、程某华、蔡某棠父子雇请其他船员等人驾驶货船，将钢材从香港走私到福建厦门，一共帮“吴生”走私八百吨钢材，因为船装不下，我们分两次走，第一次是三百吨左右，顺利进来了，卸到厦门的码头，具体哪个码头我不清楚；第二次货船被海关查获了。货主“吴生”逼我们四个人赔偿，船又被没收，曾某珍承受不住压力自杀了，我们都没钱，所以没有赔。 我不知道在香港哪里装货，蔡某棠给我一部电话，说是直接联系货主“吴生”的，我将电话给了蔡某海，交待他直接把货船开到香港领域后，联系“吴生”并根据指示到香港的码头装钢材,等船到了厦门海域再联系“吴生”确定卸货的码头。蔡某海帮我找到蔡某顺负责开船，程某华是我找来当“替死鬼”的，万一被查就让他说自己是船长揽下所有责任，不要将我们说出来，我会给他安家费。我还交待蔡某海和蔡某顺告诉其他船员，如果被查了就说程某华是船长。 第一次成功走私我们收到运费三万元人民币，除去油费、人工费等，赚二万元，由我们按股份比例分的，曾某珍直接给我现金。 “新×华”的日常管理由我和蔡某山负责，我管理船员，蔡某山负责加油、买菜、船保养等。 我们只帮“吴生”走私这两次，没有帮其他人。 第四次讯问：“新×华”号货船我出资18万元，曾某珍出资30多万元，蔡某棠、蔡某山父子共出资30多万元。货船登记的所有人是我，船籍是福建泉州，挂靠在石狮市的一个航运公司。货船由蔡某山负责业务联系。蔡某棠和曾某珍主要负责货源，联系货主拉生意、结付船员的工资，工资是发现金给船员的家属。这两次走私钢材活动，我们四人没在船上，参与走私的有程某华、蔡某海、蔡某顺、蔡某旺、叶某益、丁建勇等10人。找程某华来当“替死鬼”是我们四人共同商量的。蔡某顺是蔡某海帮我找的，他负责开船和掌舵。 第五次讯问：“新×华”第一次走私从广州出发至香港装了300多吨钢材，入境到厦门一个码头卸货；第二次是从厦门出发至香港装了500吨左右的钢材，在回厦门的途中被查获。我不知道货主“吴生”安排谁在厦门码头接货，我和蔡某棠、蔡某山、曾某珍没有去接货。我没有见过走私的钢材，听蔡某棠、曾某珍说是不锈钢。货船被查获时有关钢材的拍卖手续、发票、货运单等单证听蔡某棠、曾某珍说是“吴生”在香港拿给蔡某海的，单证不是真实的，是他伪造的，为了将钢材伪造成进口的，用来应付执法部门的检查，两次走私“吴生”都有准备这些单证材料。 5、鉴定意见 （1）刑技文检字（2001深公）第121号刑事技术鉴定：拍卖成交确认书上所盖“深圳市××公物拍卖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开户银行：交行红荔支行、银行帐号：04*******6201、企业电话、企业地址：××大厦六楼”的印章印文，与深圳市××公物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所盖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 （2）委托检验鉴定结果报告：证实查获货物为不锈钢。 （3）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案件偷逃税额表：核定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2054537元。鉴定意见已告知蔡某坤。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海上检查记录表、海图、照片：证实现场勘查情况。 （2）辨认笔录：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蔡某坤辨认出船主蔡某棠、蔡某山，辨认出船员蔡某海、蔡某顺、叶某益、蔡某龙，辨认出船员李某付、丁建勇，辨认不出程某华、肖某玉、蔡某旺、蔡某再。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坤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对于辩护人认为蔡某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坤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承认伙同蔡某棠等人走私涉案不锈钢，并详细供述了具体的走私模式和分工情况，庭审中表示认罪，承认介绍了程某华给蔡某棠，同案犯程某华亦证实了其听从蔡某坤的指派从事涉案走私行为，并结合其他相关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蔡某坤作为涉案走私货船的股东和登记所有权人，参与走私行为的决策、走私人员的雇佣，按走私获利分赃，其在本案走私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辩护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蔡某坤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 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某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零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4年9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阮 玮 审判员 谢 安 审判员 陈加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