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成军，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雪华，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阳，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浩继堂，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MA3EQ08Y6N。 法定代表人：郑国玺，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伟，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25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成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卢成军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贵公司、浩继堂、**伟、王庆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责任承担主体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拒不采纳卢成军主张的结算依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王庆阳在2018年3月19日在2017年9月12日的租赁合同中签字的行为，加上王庆阳在签字之前即2018年2月12日向卢成军银行转账50000元的行为，可以认定王庆阳对2017年9月12日的租赁合同的加入与追认，在法律上属于债的加入。另外结合一审判决载明“庭审中王庆阳认可自其签名之日起由其承担合同义务”，这足以说明对于2017年9月12日的租赁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是王庆阳与浩继堂，王庆阳与浩继堂共同对2017年9月12日租赁合同的租赁费支付以及租赁费的返还承担共同的责任。2、根据卢成军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9月12日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费，王庆阳与浩继堂并未足额支付，存在严重拖欠的情形。另外，根据统计，王庆阳与浩继堂至今并未向卢成军足额返还所租赁的租赁物。根据合同约定，租金计算至租赁物归还验收完为止，王庆阳与浩继堂有义务向卢成军支付截至实际全部归还租赁物之日的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3、正是由于王庆阳并没有向卢成军足额支付2017年9月12日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费以及未足额归还租赁费，因此王庆阳继续占用卢成军租赁物的事实是明显的。王庆阳基于继续占用租赁物的事实，于2018年7月24日与卢成军签署了租赁合同，鑫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国玺在该租赁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章，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租金计算至归还验收租赁物之日止。王庆阳基于继续占用租赁物的事实，与卢成军签署2018年7月24日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对于租赁法律关系及租赁法律事实的再次确认，这从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2018年5月13日开始足以说明一切。4、根据卢成军提交的**伟在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租金结算清单(结算日期2018年3月5日-2018年5月12日)，结合2018年7月24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可知，王庆阳与卢成军对于**伟确认的租金结算数额及结算日期是明知的且无争议的，**伟签署的租金结算清单应当作为王庆阳与卢成军之间结算租赁费的依据。另外，根据**伟的签字行为，亦可以认定**伟的债务加入行为，因此**伟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虽然王庆阳不认可**伟的行为，但王庆阳在2017年9月12日的租赁合同没有解除或终止的情况下，王庆阳依然担负归还租赁物以及支付归还租赁物之前的租金的合同义务及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卢成军的统计，王庆阳等人尚有钢管l1345．5米、扣件21355个、丝杠290个等租赁物未归还，王庆阳等人有义务向卢成军返还上述租赁物及支付相应的租金。6、浩继堂与王庆阳之间系表兄弟关系且是王庆阳的材料员，一直跟随王庆阳一起工作，涉案合同中所租赁的钢管、扣件等材料至今为止也一直是由王庆阳承租、使用，王庆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认可其从卢成军处租赁脚手架材料(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鑫贵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其在济阳连城济北智造小镇项目(以下简称智造项目)工地上认识的浩继堂和**伟。由此可以看出王庆阳与浩继堂之间是存在联系的，至于双方是雇佣关系(王庆阳对上诉人声称浩继堂是其在该项目的材料员)亦或是何种关系一审法院并未进行事实查明，浩继堂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或是其他原因，一审法院同样未进行审查。但是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王庆阳在对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合同内容清楚并认可的情况下签名，且租赁物一直由其占用，其已经通过实际行动自愿将自己加入该租赁合同关系之中，该签名系王庆阳自愿对合同的内容予以承担的意思表示，且其意思表示为卢成军所接受。其在签订的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在法律上的性质应当属于债的加入，应作为债务人和浩继堂承担共同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的责任。7、本案一审中卢成军对四被上诉人提出诉求，要求四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并在本案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货物出入库清单(有**伟、浩继堂等接受人的签名)，结合第一次开庭过程中所提交的租金结算清单足以证明租赁货物出入库的交接实际数量，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遗漏了卢成军要求归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必须到庭的被告浩继堂、**伟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进行裁判程序违法。浩继堂以及**伟作为本案的关键被告，其对本案租赁物的接收以及租金结算情况事实清楚明确，只有在其到庭说明的情况下才能查明案件事实，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必须到庭的被告，经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拘传”之规定以及《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12条中对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适用拘传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要求**伟、浩继堂出庭说明案件事实以便明确各方责任，对其拒不出庭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拘传其到庭，而不应该直接进行缺席裁判。故本案一审在必须到庭的被告没有到庭的情况下进行缺席裁判程序违法。二审中，卢成军补充以下上诉理由：卢成军曾在一审中多次向一审法院提交《卢成军建筑设备租赁出入库凭证》，用以证明租赁物的出入库交接实际数量，但一审法院却以**伟、浩继堂未到庭无法质证同样以及提交了没用为由拒不接受卢成军提交的证据，反而在一审判决中认为卢成军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租赁物的出入库交接实际数量。卢成军在二审中提交上述证据，上述证据与卢成军一审中提交的《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相互对应。其中《卢成军建筑设备租赁出入库凭证》中载明“租”字样的对应的是《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中的“出库”，也就是卢成军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的明细；《卢成军建筑设备租赁出入库凭证》中载明“收”字样的对应的是《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中的“入库”。“出库”、“入库”记录中载明的日期均能与《卢成军建筑设备租赁出入库凭证》相互对应，“出库”记录中有浩继堂、**伟等人的签字，其中2018年3月19日之后，也就是王庆阳在2017年9月12日的合同中签字之后，卢成军的“出库”凭证中多是**伟作为收货员签字，且2018年3月19日前后均有张廷柱作为收货员的签字，结合王庆阳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认可自其签名之日起由其承担合同义务”，这足以证实王庆阳确实与卢成军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且王庆阳也确实实际承租了卢成军的租赁物。2018年3月19日之前浩继堂、张廷柱等人在出库凭证中以收货员的名义签字的行为应由王庆阳承担合同义务即支付租赁费以及租赁期满退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2018年3月19日之后**伟、张廷柱等人在出库凭证中以收货员的名义签字的行为因王庆阳与卢成军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的存在亦应由王庆阳承担合同义务即支付租赁费以及租赁期满退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2、从卢成军提交的数份《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中出、入库数量均有承接关系，租赁物使用地均为山东三箭智造小镇，《卢成军建筑设备租赁出入库凭证》中载明的单位也是三箭工地，根据鑫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国玺的当庭陈述可知，三箭智造小镇项目的租赁物是卢成军所出租的，且鑫贵公司对于卢成军与王庆阳之间租赁费一事进行担保，这足以说明用以证明卢成军与王庆阳租赁关系的履行、王庆阳租赁物的使用方面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环环相扣，一方面有卢成军与王庆阳之间多次的书面合同，另一方面有相应的出入库凭证，又有鑫贵公司既作为担保人又作为证人的证明及担保，王庆阳承担相应的责任是确定无疑的。3、从2019年5月16日的开庭笔录记载的内容也可以证明王庆阳确实实际租赁了卢成军的租赁物，庭审笔录第七页第六行载明“针对这个项目找了个小活从原告处租赁的脚手架材料”，另外第七页第十三、十四行载明“现在鑫贵公司没有付款，所以被告王庆阳也没有到给原告付款的时间”，这足以说明王庆阳承认其与卢成军的租赁关系以及租赁物使用的事实、合同履行的情况，一审法院却故意忽视该关键性事实。王庆阳承担租赁合同义务即支付租赁费以及租赁期满后退还租赁物的义务是有其自认以及相关形成了证据链条的证据的证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并作出判决，维护卢成军合法权益。 王庆阳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承担责任主体认定正确，判决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正当。1、一审已经查明，浩继堂、王庆阳与卢成军签订的合同均系有效合同；王庆阳和浩继堂是两个不同的合同主体。王庆阳在合同签字前即向卢成军转款50000元，是王庆阳接手浩继堂的工地需支付浩继堂的转让费50000元。因为浩继堂没有网银，要求直接转账给卢成军，偿还浩继堂的欠款，而且王庆阳还特别备注：“浩继堂付款”。该转账凭证在一审期间已经质证。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庆阳没有义务替浩继堂支付租赁费，租赁费没有结算。虽然王庆阳多次催促，卢成军至今仍不配合结算，却以种种理由多次围堵工地、闹访总包单位和建设单位。卢成军的这种主观故意致使王庆阳超付租赁费、超退租赁物（包括接手浩继堂的全部租赁物），担保人济南鑫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无法履行担保责任。3、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24日、2018年3月19日签署的租赁协议都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无不当，该补充协议实际上并没有履行，也就没有争论的意义。4、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伟是一个工地普通民工，不是承担法律责任的适格主体。5、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卢成军没有提交租赁物实际的出入库清单。卢成军拒不提交是因为证据之间相互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具有主观恶意，应该承担不利后果。6、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浩继堂是独立的合同主体，王庆阳没有替其支付租赁费的义务。7、一审期间，卢成军并未提交租赁物出入库清单，更没有当庭质证。一审法院没有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证据并不是法律上的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二、本案一审，虽然**伟、浩继堂未到庭参加，但是法院已经查清事实，缺席判决并无不当，没有拘传其到庭的法定理由。针对其补充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一、卢成军的第一条上诉意见，一审庭审时卢成军确实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二、长风系列软件只是一个计算程序，并不是一个法定的机构。三、出入库清单一审时未提交，更未质证。 **伟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是2018年3月底去王庆阳工地打工，当时工程已完成过半。我个人没有与卢成军签订过任何合同或协议，更没有租用他的任何材料，卢成军告我没有道理。我签字的两张结算单没有王庆阳的授权，结算单上显示的在租材料数量80%以上都不是我经手，我对工地前期情况和账目不了解，也无权办理结算。卢成军在土地上哄骗我，说让我先签字后，他再去找王庆阳签字。签字时我告诉卢成军，我只认可我经手的那部分材料数量，至于其他材料以及所有租赁费跟我无关。作为一名失业人员，在工地出力干活，没有参与整个工地任何经营活动，只是给王庆阳打工，干一天活拿一天工资，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成为被告。 鑫贵公司、浩继堂未作答辩。 卢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庆阳立即返还钢管11345.50米（其中6米1890根、5.5米1根）、扣件21355个（十字13841个、接卡5433个、转卡2081个）、丝杠290个（型号为30×500），并支付每天租金378.15元（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2.判令王庆阳给付租金及违约金（租金自2017年9月13日计算至实际归还验收租赁物品止，截止2019年4月15日累计租金400200.38元；违约金按本金400200.38元，每日3%计算，自2019年4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鑫贵公司、**伟、浩继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王庆阳、鑫贵公司、浩继堂、**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卢成军（甲方）与浩继堂（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租赁甲方的钢管（每米每天0.006元）、扣件（每天每个0.004元）、丝杠（每天每根0.01元），交货地点为出租房库房，实际用数量以发货单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暂定8个月，租金计算从承租方提货之日起至归还验收完为止，每月结算一次，出租方按月提出租金结算单，如承租方对结算的租金数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于下月结算租金调整，当月租金不得拒付。如逾期5日未付清租金，出租方按未付租金金额每天收取3%的违约金”。2018年3月19日，王庆阳在该份租赁合同上承租方处签名。庭审中王庆阳认可自其签名之日起由其承担合同义务。2018年2月5日，浩继堂签名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卢成军租赁费贰拾叁万零贰佰陆拾元（2017年9月13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1月8日已付肆万元正”。2018年2月12日，王庆阳通过银行向卢成军建设银行（卡号后四位9898）转账50000元，用途备注为“浩继堂付款”。2018年7月24日，卢成军（出租方）与王庆阳（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王庆阳租赁卢成军的钢管（每米每天0.007元）、扣件（每天每个0.005元）、丝杠（每天每根0.01元），交货地点为出租房库房，实际用数量以发货单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租金计算从承租方提货之日起至归还验收完为止，每月结算一次，出租方按月提出租金结算单，如承租方对结算的租金数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于下月结算租金调整。不按时缴纳租金，应向出租方偿付欠费金额每日3%的违约金。其中第八条手写特别约定-按甲方付款比例付款，由郑总安排付款”。鑫贵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玺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名并注明“担保厂房和综合楼租赁费，后期丢失、补偿甲乙方自行商议”。2018年5月15日，**伟在卢成军出具的租金结算清单（结算日期2018年3月5日-2018年5月12日）上签名并注明“数量已核实属实”，该份结算清单载明本次应收租金107465.65元。 2018年7月15日，**伟在卢成军出具的租金结算清单（结算日期2018年5月13日-2018年7月13日）签名并注明“材料数量已核实”，该份结算清单载明应收租金96654.83元。 一审法院认为，卢成军与浩继堂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与王庆阳于2018年3月19日、2018年7月24日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均应遵照履行。浩继堂于2018年2月5日出具的230260元租赁费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但应当扣除其已经支付的90000元，余款1402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可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成军虽然主张**伟系王庆阳的材料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庆阳亦不予认可，**伟通过他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虽然自称曾经在王庆阳工地打工，但亦陈述签署结算单并没有王庆阳的授权，因此，**伟签署的结算单不能作为卢成军与王庆阳之间的结算依据，卢成军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成军可以同王庆阳结算后再行主张权利。关于卢成军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钢管11345.50米（其中6米1890根、5.5米1根）、扣件21355个（十字13841个、接卡5433个、转卡2081个）、丝杠290个（型号为30×500）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租赁物的出入库交接实际数量，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浩继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成军租赁费140260元；二、浩继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成军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0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卢成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卢成军负担4195元，浩继堂负担31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成军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2月5日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4页以及卢成军建筑设备租赁出入库凭证，出是142页，入是143页。拟证明长风系列软件租赁结算清单与出入库凭证相互对应，出入库凭证中有浩继堂、**伟等人的签字确认，涉案租赁物均用在了山东三箭智造小镇中,王庆阳在山东三箭智造小镇项目中实际使用了卢成军的租赁物。其中2018年3月19日王庆阳签署的2017年9月12日的合同相应的租赁物没有足额退还给卢成军，没有退还的租赁物继续使用在山东三箭智造小镇，王庆阳给卢成军签订有数份租赁协议，数份协议项下的租赁物有相应的承接关系。王庆阳并未足额退还。2.刘涛的证人证言，证明**伟在王庆阳承租其他公司项目中也是作为材料员，办理结算事宜，因此，**伟签署的结算单应当作为王庆阳拖欠租赁费的证据。3.徐西峰、徐庆亮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自2018年3月由**伟接手浩继堂的材料，收发材料均是由**伟负责，设备租赁给王庆阳的事实。4.张玉林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材料员是浩继堂，2018年的材料员是**伟。**伟所负责的材料项目涉及的费用是由王庆阳支付，工地是由王庆阳承包。王庆阳质证称，对证据1的结算清单不认可，没有人签字，张廷柱不是王庆阳工地上的人。三份证人证言都已过了举证期限，应在一审结束前提出，我方也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经审查，卢成军提交的证据1的租金结算清单4页，已在一审期间提交，一审已经予以认定。出库入库单也是针对4页租金结算清单，此部分租金结算清单中的数额已经由浩继堂出具欠条，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再重复确认。证据2、3、4均为证人证言，系**伟对案外人的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卢成军主张王庆阳于2018年3月19在2017年9月12日的租赁合同中签字的行为系该合同的追认，应当承担该合同项下的租赁费。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12日的租赁合同中，王庆阳除在承租人一方签字“王庆阳2018.3.19”外，无任何对该合同追认的表示。且浩继堂的欠条写明的欠款时间在王庆阳签字之前，王庆阳给卢成军两次付款均写明为浩继堂付款，综合上述事实，卢成军主张王庆阳对2018年3月19日之前的租赁费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伟签字的两份租金结算清单是否采信的问题。**伟虽主张系受欺骗签字，对之前的数额并不清楚，但**伟系王庆阳工地人员，且其在租金结算清单明确注明“材料数量已核实”，故对两份租金结算清单本院予以采信，王庆阳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租金结算清单，故王庆阳应对两份租金结算清单中的款项204120.48元，承担还款责任。卢成军要求按日3%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卢成军认可浩继堂、**伟是王庆阳工地的施工人员，替王庆阳工作，故浩继堂、**伟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要求两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贵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玺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名并注明“担保厂房和综合楼租赁费，卢成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厂房和综合楼租赁费的具体数额，其要求鑫贵公司对王庆阳所欠的全部租赁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卢成军主张的应返还的租赁设备，仅是其本人手写的账目，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故对要求返还租赁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卢成军认为，一审法院未将浩继堂、**伟拘传到庭应诉，程序违法。当事人是否参加诉讼，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浩继堂、**伟未到庭应诉，一审缺席判决，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卢成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浩继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成军租赁费140260元；二、浩继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成军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0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三、驳回卢成军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卢成军负担4195元，浩继堂负担3105元”； 王庆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成军租赁费204120.4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4120.4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 驳回卢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300元，由上诉人卢成军各负担300元，被上诉人浩继堂各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王庆阳各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潇 审判员  高静 审判员  张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