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正远，男，1965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南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英，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花，女，1969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响水县大有镇康庄村十二组121号，现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燕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正远因与被上诉人朱正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正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2019)0581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损害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在(2019)苏0581民初3384号一案中的庭前录音录像中朱正花明确表示“他要告我，告我老公干嘛？钩子是我吊的，告我啊。”这充分说明何正远受伤时朱正花正在操作吊机，而何正远当时处的位置在近四米的砖头上，何正远作为一个思维正常的成年人，不会也不可能从砖头上跳下来或掉下来。其次，朱正花在录音录像中说“工人搞伤了”一审法院认为是否为朱正花搞伤的并没有明确表示。朱正花在庭审中表示吊机并未碰到何正远，一审法院据此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何正远受伤系朱正花吊机碰到，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庭审调解前朱正花作为案外人参与庭审，朱正花在录音录像中的“工人搞伤了”是在朱正花作为案外人的情况下说出的，结合证人舒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受伤系朱正花所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朱正花在庭前调解中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能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而朱正花在(2019)苏0581民初3384号一案中，何正远是与案外人陈明兵进行调解时，朱正花作为旁听人员讲出了“他要告我，告我老公干嘛？钩子是我吊的，告我啊”的事实，朱正花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在当时情况下是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妥协的情况下说出的，不能认为是对其不利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何正远受伤后朱正花积极为上诉人治疗，支付医疗费用。因此，应当根据朱正花讲话的环境、运用逻辑推理日常生活经验等综合判断。一审法院单凭朱正花的否认来认定受伤不是朱正花所致，缺乏法律依据。朱正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本案系一般侵权案件，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何正远对其诉请具有证明的责任，何正远以朱正花直接侵权主张损害赔偿，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何正远存在损害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损害发生的原因以及朱正花存在过错、损害的发生与朱正花存在因果关系等。二、在(2019)苏0581民初3384号案件庭前调解时，朱正花作为该案被告陈明兵的妻子参与调解，也属于广义的案件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庭前调解中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能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另外从录音录像的内容来看，也并不能证明何正远的受伤系朱正花所致。朱正花出于人道为何正远垫付了部分医药费用，更不能作为朱正花承认把何正远弄伤的证据，否则会有严重的道德风险。同时，朱正花保留向何正远要求返还上述垫付款的权利。何正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正花赔偿何正远各项损失共计380941元（含朱正花已垫付的84181元）。2.诉讼费由朱正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1日，何正远在卸砖块时从堆砌的砖块上摔下来受伤。后何正远由案外人舒某送至常熟市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行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共住院18天，花去医药费79181.42元。2018年11月1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0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何正远因外伤致右股骨颈骨折行右全髋关节置换术构成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何正远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3、建议被鉴定人何正远置换人工髋关节的费用（包括手术和国产假体费用）共计在叁万伍仟元左右，使用年限为十年左右。为此何正远花去鉴定费3780元。何正远曾就其本次受伤于2019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581民初3384号。在该案中被告为陈明兵，后何正远追加舒某为共同被告。2019年4月9日，在何正远、陈明兵、朱正花均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庭前调解，并进行录像。后何正远就(2019)苏0581民初3384号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已予以准许。2018年4月9日庭前录像显示在庭前调解时，朱正花与何正远就谁雇佣了何正远进行了争论，但并未有结果。在该录音中朱正花曾表示：“他要告我，告我老公干嘛？钩子是我吊的，告我啊，我是老板娘啊，他告陈明兵干嘛？还有一个，老板不来，我们也不认识你工人，我也没叫你来干活。老板来了就好解决了。工人是他工人啊！工人搞伤了，我把他看好了，你老板不出来，怎么解决啊？”。上述事实，有病历卡、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录像光盘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在卷佐证。审理中，何正远明确表示是因为朱正花开的吊机碰到了何正远致其受伤，故以被告朱正花直接侵权为由主张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何正远从砖块上跌落是否是因为朱正花开的吊机碰到了何正远导致其跌落？对此，何正远申请证人舒某出庭作证，舒某表示：其和何正远是老乡，朱正花是他们的老板。2018年1月份的一天，何正远受伤了，是其带何正远去常熟市中医院看的。何正远的工资有时候是老板娘（朱正花）自己发的，有时候是其代老板娘发的。何正远受伤的时候其不在现场的。其知道何正远受伤是因为何正远打电话说是开吊车的把何正远碰下去的。码头上的吊车平时是朱正花开的。他们都是打零工的，也要帮其他人干活，有时候是计件付费、有时候是按天付费。事发当天是何正远打其电话的，因为老板娘（朱正花）当时忙，而且何正远说打他老婆电话打不通所以让其送何正远去医院的。何正远认为2018年4月9日庭前录像中朱正花所说的：“工人搞伤了”就是“工人我把他搞伤了”的意思。朱正花认为当时是在庭前调解，双方没有针对具体的事实咬文嚼字，而且当时朱正花陈述的是：“工人搞伤了”并不是“工人我把他搞伤了”，这不是朱正花直接导致何正远受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何正远以朱正花直接侵权主张损害赔偿，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何正远申请的证人舒某证言虽陈述是开吊车的把何正远碰下去的，但其同时陈述事发时其并不在现场，是何正远告知其这一事实。而何正远认为的在(2019)苏0581民初3384号一案中，朱正花承认了是其碰到了何正远，但两段视频中也仅有一句“工人搞伤了”，至于是否是朱正花搞伤的并没有明确表示，朱正花在庭审中却表示吊机并未碰到何正远。在何正远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仅凭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何正远从堆砌的砖块上跌落是因为朱正花吊机碰到，即何正远不能证明朱正花存在损害行为，故何正远主张要求朱正花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正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原告何正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虽经一审法院释明，何正远仍坚持以朱正花直接侵权主张损害赔偿。何正远主张其从堆砌的砖块上跌落是因为朱正花吊机碰到导致其受伤。朱正花在庭审中表示吊机并未碰到何正远。舒某表示，何正远受伤的时候其不在现场的，其知道何正远受伤是因为何正远打电话说是开吊车的把何正远碰下去的。朱正花所说的：“工人搞伤了”前后语境为“工人是他工人啊！工人搞伤了，我把他看好了，你老板不出来，怎么解决啊？”，并无朱正花“搞伤”何正远明确表示。因此，何正远提出的朱正花吊机碰到导致其受伤的主张，仅有其单方陈述，在何正远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认为何正远以直接侵权为由要求朱正花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何正远提出朱正花代垫医药费用可以佐证朱正花直接侵权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何正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304元，由上诉人何正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季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