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富厚社区开州大道(东）1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691227318N。法定代理人：李远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平，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菊，女，生于1933年8月11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相元，女，生于1955年2月11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杰，男，生于1989年8月18日，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显礼，女，生于1978年2月12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张先冲，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6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平、被上诉人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张先冲以及被上诉人杨显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69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客观事实是：2019年5月11日，驾驶员刘某某驾驶川S61396号大型货车在重庆市开州区南雅粮库给刘永元运输粮食至四川省开江县任市镇，当车辆装满粮食后，驾驶员刘某某雇请南雅粮库的临时工人谭某某1、谭某某2、唐某某三人上车把粮食刨平整，并许诺给付报酬30元，受害人唐某某在货车顶部上刨粮食时，因驾驶员刘某某移动车辆，至站立于驾驶室顶部的受害人唐某某从驾驶室挡风玻璃前方坠落车下，造成唐某某当场死亡的事故，而本公司的装卸流程是按照需方组织的车辆实际装置吨位装齐，整个流程结束，这是多年形成的惯例。至于装上车后刨平和遮盖蓬布是属驾驶员的工作，也有驾驶员自己刨平和遮盖蓬布，也有驾驶员为了省事，请搬运工代劳。本公司每年出库1-3万吨，多个库点均是这样操作，可以调查现在各库的搬运工，也可调查拉运粮食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对事故进行了调查，查明是车辆驾驶员雇请受害人唐某某对车辆装载时车上的粮食进行刨平，有谭某某1、杨小林的调查笔录为证，还有谭某某1、谭某某2、杨小林出庭作证的证词。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与证人当庭证言一致，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客观真实，法院应当采信。二、唐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所诉的损失系第三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产生的，上诉人赔偿范围限于刘某某应当赔偿部分，赔偿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死亡赔偿金系精神抚慰金范畴，而犯罪行为导致的损害因其承受了刑罚处罚的，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不应当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三、一审没有交代追偿权，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可以向上诉人主张赔偿权利时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但未引用“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法律规定不予引用。受害人唐某某的损失是刘某某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产生的，上诉人赔偿也仅是代第三人刘某某赔偿，赔偿后依法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但一审法院未交代追偿权。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辩称，1.受害人唐某某与其他两个工友谭某某1、谭某某2多年来受雇于上诉人，他的职业就是专职搬运工，从事粮食上车等工作。2.案外人刘某某是粮食运输车辆的驾驶员，上诉人方出售粮食就包括上车的粮食装载的任务工作。由于上车是机械化操作，装载过程中一直都由一个工人在车上负责将粮食刨平，所以受害人在车上刨粮食的工作是一个履职行为。3.从受害人唐某某受害的时间、地点、工作内容均与上诉人安排的雇佣合同有直接的关联性。且上诉人的粮站的副站长一直都在现场安排指挥作业。所以唐某某在雇佣合同中因工作原因导致死亡的行为应当认定是从事雇佣合同中遭受的意外伤害。故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是正确的。4.唐某某系上诉人所雇佣，唐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5.追偿权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是否交代追偿权不影响上诉人向实际侵权人或者案外人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赔偿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各种损失778148元（刘某某已支付8.8万元谅解费，不应计算到法定赔偿额之中）；2.案件诉讼费由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南雅粮站是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谭某某2、谭某某1及受害人唐某某时常在南雅粮站从事装运粮食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书。2019年5月11日，刘某某驾驶川S61396号大型货车到南雅粮站给刘永文运输粮食至任市，南雅粮站职工杨小林通知谭某某2、谭某某1及受害人唐某某到粮站来装车。装载粮食时，需要两个搬运工人在粮库操作扒粮机及输送带，一名工人在外清扫传送带掉落的粮食，工人需不时上车箱把堆满的粮食推平，在车箱装满粮食时需要移动车辆便于推平粮食。受害人唐某某在货车顶部上作业时，因驾驶员刘某某临时起步移动车辆，致站立于驾驶室顶部的受害人唐某某坠落车下，造成唐某某当场死亡的事故。另查明，川S61396车辆的驾驶员刘某某因造成受害人唐某某死亡的意外事故，已补偿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谅解费88000元（该费用不计算到法定赔偿之内）。2019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庭审中还查明，受害者唐某某（生于1954年9月13日）户籍地为重庆市开州区铁桥镇龙泉村3组35号，与其妻子叶相元自2016年起一直租赁重庆市开州区铁桥镇双桥街收储公司90号楼宿舍居住。二人共生育了杨显礼、唐杰两个子女，现均已成年。受害者唐某某的母亲杨俊菊，生于1933年8月11日，居住在重庆市开州区铁桥镇龙泉村3组34号，杨俊菊共生育了唐平东、唐平香、唐平英、唐平珍及受害者唐某某5个子女。叶相元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19.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受害者唐某某是受谁的雇佣对川S61396车辆装载的粮食进行平整。二、受害者唐某某的亲属是否应当先向劳动仲裁部门主张工伤赔偿。三、责任的划分。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均对受害人是受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所属的南雅粮站的工作人员杨小林的通知去装载粮食无异议，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主张是驾驶员刘某某以30元雇佣受害人唐某某等三人在粮食装满后上车平整粮食，但结合公安机关对证人谭某某1、谭某某2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在装载粮食的过程中，通过输送带将粮食送上车，一直需要工人在车斗里面平整粮食，证人杨小林的证言也证明是由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方包粮食上车的。证人杨小林系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的员工、证人谭某某1、谭某某2均长期与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所属的南雅粮站具有劳务关系，因此三证人与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均有一定的利害关系，除三证人的证言外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唐某某是受驾驶员刘某某安排及指挥，并从驾驶员刘某某处领取在车斗中平整粮食的报酬，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受害人唐某某是受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的雇佣为刘某某装载粮食提供在车上刨平粮食的工作。受害人唐某某，生于1954年9月13日，到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所属南雅粮站从事粮食装车工作，双方已不能建立劳动关系，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虽然有用工主体资格，但受害人唐某某未与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向法院主张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唐某某长期从事粮食的搬运工作，具有一定的经验，在从事危险作业时未尽到谨慎操作的义务，且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在车辆移动时处于车头位置的危险性，因此受害人唐某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对本次事故承担10%的责任；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提供的物业租赁合同、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叶相元的住房租金收据及开州区铁桥镇铁锁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证实受害人唐某某在重庆市开州区铁桥镇双桥街收储公司90号楼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时常在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所属南雅粮站从事搬运工作，具有合法的收入来源，因此，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因受害人唐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对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因受害人唐某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受害人唐某某生于1954年9月13日，在发生本次事故时已年满64周岁，因此应当计算16年，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主张因唐某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34889元/年×16年=558224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主张因唐某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为73272元/年÷12个月×6=36863.49元，其主张数额计算有误，一审法院确认为36636元。3.精神抚慰金，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主张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刘某某已经承担了相应刑事责任，并已支付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谅解费88000元，对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因受害人唐某某死亡受到的精神损害已进行了抚慰，因此对于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主张受害人唐某某的母亲杨俊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154元/年×5年÷5=24154元，杨俊菊已年满86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应计算5年，其有5个子女，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主张杨俊菊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叶相元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叶相元生于1955年2月11日，其夫唐某某死亡时，叶相元64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无劳动能力。唐某某去世时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其仍通过劳动为其家庭创造收入，对叶相元尽了一定的扶助义务，叶相元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叶相元两个成年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以及其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19.96元，应从其应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中予以品除。叶相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154元/年÷3人÷12月－119.96元/月）×15年（叶相元自己主张）=99177.20元。5.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主张参与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25000元，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未提供相应票据证明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但受害人唐某某亲属处理其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参与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为1000元，住宿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参与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未提供具体误工人员及其收入标准、误工天数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参与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为3人×3天×100元/天=900元。因此，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因受害人唐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参与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720091.20元，应当由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赔偿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648082.08元，其余损失由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因受害人唐某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参与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648082.08元。二、驳回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2元，减半收取2146元，由杨俊菊、叶相元、唐杰、杨显礼承担200元，由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负担1946元。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唐某某受谁雇佣在川S61396车辆上平整粮食；二、唐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三、一审未交代追偿权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唐某某受谁雇佣在川S61396车辆上平整粮食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唐某某系为刘某某雇佣为其平整粮食，提供了证人谭某某1、谭某某2、杨小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人杨小林、谭某某1、谭某某2与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也无证明驾驶员刘某某支付工资的相关证据，故此三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开州区公安局刑侦支队2019年5月11日对刘某某的讯问笔录中，刘某某陈述“梁平的米厂老板罗成忠喊我到开州区南雅粮站帮刘永文拉粮食回任市，当我的车接近装了三分之一左右时，这三个搬运工人中的一个工人拿着一个耙子从我车子扶梯爬到车头，然后站到货车里面去用耙子把谷子掏平，我的车是先从车头开始装的谷子，装了之后我就不停的挪车方便装谷子，这个工人也就一直站在车辆里面把谷子掏平……。三个工人是粮站的杨主任喊来的，工人的工资是杨主任给还是米老板给我不清楚”。2019年5月12日对刘某某的讯问笔录中，刘某某陈述“在装的过程中，我挪了好几次车，具体挪了几次我记不清楚，反正在装谷子的过程中，杨主任一直在指挥我，死者一直都站在货车上面的没有下来。后面谷子装到和货箱围栏一样高的时侯，就需要把谷子往中间垒起来一点，不然就会漏下来，死者当时一直在货箱的谷子上面用耙子推谷子，要把谷子垒整齐了好盖篷布……”。2019年5月13日对刘某某的讯问笔录中，刘某某陈述“整个装车的过程中一直都有工人在上面平整粮食”，在2019年5月17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谷子装到三分之一的时侯，车厢还是漏谷子，我就爬上货箱去堵漏，那个死者也跟着爬上货箱去看怎么回事。我用一个口袋把漏的地方堵好之后，就从货箱上面下来了，那个死者还是在货箱上没有下来，就一直在上面观察装谷子的情况，他是站在货箱和驾驶室之间的平台上的。我下来之后又继续挪了几次车，都是杨主任指挥我挪的，死者一直都是站在上面的。谷子装满以后，那个死者就在货箱上面把谷子刨平展......”。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确认，唐某某系在运输粮食车辆装满三分之一的时候就上车平整粮食，并非上诉人主张粮食已全部装满车辆，唐某某受刘某某雇佣上车平整粮食。结合驾驶员刘某某是给刘永文承运粮食，自己只挣运费，他还另外出工资将已装上车的粮食推平与交易习惯也不相符，再加上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售卖粮食系包上车的交易惯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并结合前述分析，可以认定：死者唐某某系受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雇请到刘某某所驾驶的车辆上面推平粮食。因此可以认定唐某某系为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唐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虽然唐某某系被刘某某过失致死，刘某某因此遭受刑事处罚，但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承担责任的系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所以应当支持唐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一审未交代追偿权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属于法律规定的追偿权，一审法院是否交代追偿权不影响上诉人向实际侵权人或者案外人主张权利，所以此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292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非燕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刘 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