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海天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街道高楼村（国道220线东侧沿街房）。法定代表人：王四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钊，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书军，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原审被告：高学森，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上诉人济南海天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旺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书军、高学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天旺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25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梁书军对海天旺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鉴定费、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梁书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海天旺公司…通过私自摘走车牌的方式…挂靠合同也没有规定海天旺运输公司可以通过该方式履行管理职责”的认定与挂靠合同的约定不相符，也没有考虑到对挂靠车辆管理的现实状况。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书第四条违约责任内容的第一款约定“如乙方拖欠该合同所涉费用…并且甲方有权将该车申请停驶”。梁书军没有向海天旺运输公司依约交纳车辆挂靠费和风险保证金，海天旺运输公司有权将案涉车辆停驶，平时案涉车辆都由梁书军控制和使用，海天旺运输公司无法做到对案涉车辆的实时监控和管理，在海天旺运输公司要求梁书军多次整改的无果的情形下，海天旺运输公司只能以摘牌的方式限制案涉车辆的营运。二、原审法院没有考虑案到在梁书军存在诸多严重违反挂靠协议行为的情形下，案涉车辆至今不具上路营运的条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停运损失”。梁书军违反双方挂靠协议在先，按照挂靠协议，在梁书军改正前，案涉车辆不应上路营运，且梁书军一直未改正，即使海天旺运输公司没有摘掉案涉车辆车牌，在梁书军主张的“停运期限"内，案涉车辆也不应上路营运。如果说海天旺运输公司在摘牌过程中将车牌损坏存在一定过错的话，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该是梁书军补牌产生的费用，而不是所谓的“营运损失”。综上所述，海天旺运输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案涉车辆“营运损失”的含义认定不明，对致使案涉车辆“停运”的原因认定不清，特提出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海天旺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梁书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要求驳回海天旺运输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法律认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扣留车辆号牌，海天旺运输公司私自摘取了梁书军的机动车号牌，海天旺运输公司摘牌的行为本身系违法行为，给梁书军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期28天的停运损失，该损失海天旺运输公司应当依法赔偿梁书军；2.涉案车辆手续齐全，在营运车辆号牌被摘取后无法正常上路运营，停运损失是必然产生的后果，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程序合法，依然该评估结果远远低于梁书军的实际损失，但该报告的权威性不能否认双方均接受一审法院依据报告结合双方的过错比例合理分配，承担责任合理合情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学森未作答辩。梁书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天旺运输公司、高学森支付车辆停运损失、误工费等共计31668元；后变更为支付停运损失16907元、误工费6815元共计23722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海天旺运输公司、高学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梁书军与海天旺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双方约定梁书军将自有的鲁AV某某某某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海天旺运输公司名下，梁书军每年向海天旺运输公司支付车辆挂靠费400元，2吨以上车辆需交纳风险保证金2000元，合同解除时退还。同日双方签订安全责任保证书、道路运输安全责任书、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道路运输安全责任书第二条载明驾驶人员必须持有效的车辆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事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六条载明驾驶员必须完成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的定期年检年审，同时复印有效证件交公司备案备存。2019年3月11日，海天旺运输公司员工高学森在未经梁书军许可的情况下，将其停在门口的上述涉案车辆的车牌摘走，同日16时37分梁书军向济阳县公安局报警。2019年3月26日，高学森将涉案车辆的车牌归还梁书军，因车牌损坏不能正常悬挂，海天旺运输公司又于2019年4月8日补办新的车牌后归还梁书军。海天旺运输公司、高学森均认可高学森的摘牌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诉讼过程中，梁书军申请对其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鲁AV某某某某号车辆每日停运损失金额区间为450-583元。梁书军为此支出评估费4000元。另查明，梁书军曾于2018年7月11日欠高学森68476元，并于2019年3月26日支付高学森尾款利息2220元。梁书军主张高学森系因梁书军欠其欠款才摘走车牌，3月26日支付尾款利息后才归还的车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到法律平等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梁书军将自有的车辆挂靠在海天旺运输公司名下，海天旺运输公司可以履行管理职权，但其应该通过合法合理的方式履行。海天旺运输公司在未经梁书军许可，通过私自摘走车牌的方式禁止梁书军的车辆运营，有违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也没有规定海天旺运输公司可以通过该方式履行管理职责。因海天旺运输公司私自摘牌行为造成了梁书军的停运损失，海天旺运输公司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梁书军将车辆挂靠在海天旺运输公司名下，其应当接受海天旺运输公司的管理。根据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书、安全责任保证书、道路运输安全责任书、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梁书军应当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向海天旺运输公司备案，在其违章扣满12分后，其没有向海天旺运输公司备案其他司机信息，亦没有遵守海天旺运输公司的管理要求，故梁书军对自己的停运损失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高学森系海天旺运输公司的员工，其摘走车牌的行为系受海天旺运输公司的委托，为履行职务行为，故梁书军请求高学森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书军主张的停运损失，根据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鲁AV某某某某号车辆每日停运损失金额区间为450-583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每日停运损失为500元，因涉案车辆停运时间29天，故梁书军主张的停运损失应为14500元。梁书军主张的误工费6815元，因梁书军系涉案车辆驾驶人员，该损失与停运损失一致，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海天旺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书军停运损失7250元；二、驳回梁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济南海天旺运输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元、评估费4000元，由梁书军负担2274元，济南海天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2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收缴、扣留机动车号牌。本案中，海天旺运输公司主张因梁书军没有向海天旺运输公司依约交纳车辆挂靠费和风险保证金，海天旺运输公司根据其与梁书军的合同约定，有权将案涉车辆申请停驶。经审查，海天旺运输公司与梁书军虽有合同约定，但该约定仅是“申请停驶”，海天旺运输公司并无权力私自摘走梁书军的车牌。双方就车辆运营问题产生纠纷,海天旺运输公司应通过合法方式主张权利,而不能径行采取擅自摘走车牌的不当行为予以私力救济,该行为直接导致涉案车辆无法行驶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结合涉案车辆的停运时间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海天旺运输公司赔偿梁书军停运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海天旺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元，由济南海天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