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初316号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椹川大道南168号百合家园C幢一层商场。法定代表人：潘晟，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能，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华，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那钦，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杰，广东如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吴那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已作出（2015）湛中法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吴那钦对该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民终28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钟斯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建明、王瑾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启韬担任记录。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能、钟永华和被告吴那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吴那钦立即停止侵害，并向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返还非法占有的商铺；二、被告吴那钦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22日，被告吴那钦与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1号汇景湾商住楼第一至四层（含隔层）商铺卖给被告吴那钦，该商铺面积6502.26平方米，单价为8000元／平方米，总价为52018080元。2012年12月12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于同日作出（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1号决定书，指定成立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下称管理人）。在破产重整程序中，由于被告吴那钦实际未向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商铺的费用52018080元，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也未向被告吴那钦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管理人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解除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吴那钦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但该买卖协议被解除后，被告吴那钦未依法将标的物商铺交还给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持续占有并收取租金。2014年初，管理人引入投资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下称信达公司），对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等34家公司进行重整。2014年5月30日，债权人会议通过《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等34家公司重整草案》（下称《重整草案》），2014年6月5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36号之四民事裁定书批准《重整草案》，《重整草案》自此成为有法律约束力的司法文件。目前，信达公司已按《重整草案》支付了全部重整款项，标的物商铺上原有的抵押、查封措施已全部解除。同时，商铺已纳入破产财产评估范围，属于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财产，这在《重整草案》中已予以明确，据此，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对商铺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可对商铺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被告吴那钦现时持续占有并出租商铺的行为属非法行为，侵害了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的物权，依法应立即停止侵害并将商铺交还给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为维护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保证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重整工作的顺利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相关规定，特具状向法院起诉。本院对此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5）湛中法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买卖房屋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合同尚未履行完毕。2013年1月11日，吴那钦向管理人发函要求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管理人未作答复，应视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且2015年1月5日，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吴那钦发出嘉粤重整管通字（2014）第73号《通知书》，告知被告吴那钦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是再次重申解除权，故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双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予以解除，并已于2013年2月12日起解除。由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已解除，被告吴那钦继续占有涉案房产没有法律依据，应返还给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故本院作出如下判决：限被告吴那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返还位于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1号汇景湾商住楼第一至四层（含隔层）商铺给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301890.40元,由被告吴那钦负担（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吴那钦直接支付给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吴那钦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对吴那钦的付款情况未予查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7）粤民终28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重审期间，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坚持原来的起诉意见。被告吴那钦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物权人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其占有的物的请求权。而在本案当中，被告吴那钦占有商铺是基于“被告于2012年2月22日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详见《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双方之间在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书》过程中所产生的争议；二、被告吴那钦购买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商铺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商铺己依法交付吴那钦占有使用收益至今，不是以《房屋买卖协议》担保借款的行为。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担保借款的主张明显是缺乏事实依据的。理由如下：1，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从未向法院出示任何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吴那钦之间的借款协议；2，吴那钦支付商铺价款的转账凭证是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并经股东会股东签字确认的；3，吴那钦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资金往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否定吴那钦已经支付商铺价款的证明效力；三、本案商铺不属破产重整财产，不归于重整后的嘉粤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诉请吴那钦腾迁并返还该商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吴那钦己支付完商铺价款，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也己交付房屋给吴那钦使用出租达3年之久，而水电费、物管费一直由吴那钦及租赁权人支付。该商铺也一直由吴那钦占有使用收益，明显是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违约不办理产权过户给吴那钦，不存在吴那钦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事实，因此不符合“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的情形，所以管理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视为该合同己解除。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裁定受理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宣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1号决定书，证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后，指定了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3、房地产权证，证明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为嘉粤集团有限公司。4、债权说明与《房屋买卖协议》，证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吴那钦一直存在借款关系，双方并不是真实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涉案商铺也只是作为未来还款的一种保障。5、《就吴那钦主张金港华庭商铺与汇景湾商铺物权的回复》，证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吴那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吴那钦也未支付过购买商铺的价款，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也并未向吴那钦交付商铺，更没有办理产权过户，商铺仍属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6、照片，证明吴那钦擅自将商铺出租给第三人，存在妨害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商铺的事实，导致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正常使用商铺，吴那钦应立即停止侵害，并向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该商铺。7、《评估报告》，证明涉案商铺已纳入破产财产评估范围，现仍属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财产。8、《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等34家公司重整草案》，证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正处于重整执行阶段。9、《通知书》，证明管理人于2015年1月5日向吴那钦发出书面通知，表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实际解除，要求吴那钦立即停止非法占用该商铺，并向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返还商铺。10、《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向吴那钦的还款情况》，证明根据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向管理人提供的材料，证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吴那钦本质上就是一种借款关系，因为在涉案商铺买卖协议签订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仍有向吴那钦还款的事实，双方签订的上述买卖商铺的协议实际上是给借款提供一种保障。11、《会见朱兴明笔录》两份，证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吴那钦一直是借款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关系，吴那钦没有支付过购买涉案商铺的任何款项。被告吴那钦对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举证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至3的合法性、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4的债权说明不能作为证据，只是原告的陈述，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其没有担保的意思。证据5不能作为证据，只是原告单方陈述。证据6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证据7评估报告的合法性有异议，《重整草案》没有采纳评估报告内容，不能证明纳入破产财产。证据8《重整草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提到涉案商铺。对证据9通知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5日，但在2014年6月5日已经终止重整程序，管理人只能作为监督方案执行方，无权解除协议。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只是被告与朱兴明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11不予认可。被告吴那钦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汇景湾1-4层商场《房屋买卖协议合同》及房地产证;2、收据;3、汇景湾商场出售给吴邢钦《股东会决议书》及其双方手写确认内容;4.2012年10月30日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的付款清单及付款凭证;5.湛江开发区房产登记申请书;6、湛江开发区房产管理局房产登记发证业务询问笔录;7、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章程;8.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机读资料;9、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机构代码证;10.朱兴明及吴那钦办理商场转让身份证明;11、办证过户《承诺书》;上述11份证据共同证明汇景湾1-4层商场买卖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吴那钦已付出对价，双方已向房产部门申请产权变更登记，因原告五千纳税才拖延办证，不是以房屋买卖协议担保的借款行为。12、汇景湾商场《物业管理协议书》;13、吴那钦及租赁权人蔡平军缴交物业管理费凭证;14、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将嘉年华即汇景湾1-4层商场交付吴那钦拆除《协议书》;15、汇景湾商场租赁给蔡平军租约;16.蔡平军将项目委托黄培德装修《项目委托装修合同书》;17蔡平军支付装修费用凭证;上述6份证据共同证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已向吴那钦交付汇景湾1-4层商场;吴那钦已依法接受占有使用收益该商场:第三人蔡平军使用商场行使租赁权;租货权人蔡平军已对该商场进行装修使用。18、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受理破产重整裁定书(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号;19、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重整程序并批准《重整草案》(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36号之四及《重整草案》;20、吴那钦向管理人发出《关于请求将汇景湾1-4层商场及金达华庭4幢01号、02号、03幢2号商铺过户函》;21、嘉粤集团有限公司重整期间管理人所解除或撤销合同协议公告在2013年8月10日《湛江日报》第718/9版(不包含汇景湾1-4层商场);22、嘉粤集团管理人重整程序终止之后向吴那钦发出的《通知书》;23.关于对嘉粤集团有限公司重整通字第73号《通知书》的复函:上述6份证据共同证明重整期问吴那钦已向管理人主张汇景湾1-4层商铺的物权:管理人在重整期问并未通知吴那钦解除或撤销房屋买卖协议书，并对解除或撒销的物权作出任何处理意见，登报公告解除或撤销并未包含汇景湾商场买卖协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的《重整草案》并没有解除或撤销汇景湾商场的买卖合同，并将其作为普通债权或共益债务处理，也没有要求吴那钦腾迁出汇景湾商场;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件将汇景湾商场纳入破产重整财产处理;嘉粤集团有限公司重整通字第73号是在重整期问结束《重整草案》生效后作出不适用《破产法》不具法律效力。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对吴那钦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第一组证据：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3.对证据3有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的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被告与朱兴明手写部分无法确认，不予质证。4、对证据4有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的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被告与朱兴明手写部分无法确认，不子质证。5、对证据5至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17不认可，不子质证。对证据18-19无异议。对证据20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1、22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3、6至11，被告吴那钦提交的证据1至17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2日，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吴那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一、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1号汇景湾商住楼第一至四层（含隔层）商铺卖给被告吴那钦，该商铺面积6502.26平方米，单价为8000元／平方米，总价为52018080元的价格出卖给吴那钦；二、吴那钦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3000万元给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余款在吴那钦拿到过户的房屋产证之日起五天内支付；三、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将上述房屋过户到吴那钦名下，过户的一切税费由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四、如果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期满四个月未能将上述商铺过户到吴那钦名下，则从期满次日起嘉粤集团有限公司按吴那钦已付购房款3000万元每月8％的利率计算利息，直到上述房产证过户到吴那钦名下为止；五、嘉粤集团有限公司需在2012年4月1日前将上述房屋交付吴那钦使用。同日，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向吴那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吴那钦购买金港华庭3幢02号、4幢01号、02号及汇景湾1－4层商铺房款36878886元，余款22018080元，待办理该商铺产权过户到吴那钦名下之日起5天内付清。同日，吴那钦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广东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吴那钦所购买的位于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1号汇景湾商住楼第一至四层（含隔层）商铺物业交由广东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后，位于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1号汇景湾商住楼第一至四层商铺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一直都由吴那钦交纳。2012年5月16日，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表决通过将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1号汇景湾商住楼第一至四层（含隔层）商铺出售给吴那钦。2012年10月30日，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朱兴明与吴那钦签订两份确认书。第一份确认书确定：吴那钦购买金港华庭商铺三间已按协议支付36878886元（包括汇景湾共付58925131元），本公司承诺三个月内缴税过户给吴那钦。另一份确认书确认：（1）吴那钦购买汇景湾及金港华庭商铺共向本公司指定账户汇入58925131元，具体见明细表。（2）2004年起扣除全部所还本息外共结欠吴那钦借款本息93955100元（以借据、进账单为据，另有部分是代偿他人本息结转）。其中汇景蓝湾抵房89945100元（具抵房明细表）。君豪消费卡抵债4010000元。（3）本公司承诺股东决议继续有效，2012年底前物业办证过户。根据上述明细表显示，吴那钦从2010年2月11日开始陆续以自己或者他人的账户向朱小玲（朱兴明妹妹）的账户汇款，至2012年9月5日止共汇款57笔，合计58925131元。汇款单上无一显示汇款用途为购房款。2012年12月12日，经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于同日作出（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1号决定书，指定成立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3年1月11日，吴那钦向管理人发函，要求将汇景湾一至四层和金港华庭3幢02号商铺，4幢01号、02号商铺过户到其名下。2014年11月25日，管理人委托律师会见朱兴明，目的是了解吴那钦对涉案购房款的支付情况。朱兴明回答如下：吴那钦购买的金港华庭3幢02号（317号案），4幢01号，4幢02号（本案标的物），与汇景蓝湾第一至四层（316号案）的购房款都是我以前欠吴那钦款抵扣的，吴那钦从没有另行支付相应款项。朱兴明在2015年1月27日会见笔录中又再次确认上述事实。2015年1月5日，管理人向吴那钦发出嘉粤重整管通字（2014）第73号《通知书》，通知内容是：“吴那钦：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己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号裁定书，裁定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于同日指定成立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根据管理人掌握的材料，在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前，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你于2012年1月15日签订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是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友谊路12号之一金港华庭商住楼3幢02号（面积117.8平方米)、4幢01号（199.19平方米)、4幢02号（181.48平方米）商铺租给你使用，租期为20年（自2012年1月5日至2032年1月5日止），租金合计为人民币600万元整；一份是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1号汇景湾商住楼第一至四层（面积约6502.26平方米）出租给你使用，租期为20年（自2012年1月5日至2032年1月5日止），面积6502.26平方米，租金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整。在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你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了四份《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是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将湛江市霞山区友谊路12号之一金港华庭商住楼3幢02号商铺(含隔层)卖给你，面积117.8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13800元/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1625640元；一份是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将湛江市霞山区友谊路12号之一金港华庭商住楼4幢01号商铺（含隔层）卖给你，面积199.19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13800元/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2748822元；一份是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将湛江市霞山区友谊路12号之一金港华庭商住楼4幢02号商铺（含隔层）卖给你，面积181.48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13800元/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2504424元；一份是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将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1号汇景湾商住楼第一至四层卖给你，面积6502.26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8000元/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52018080元。经核实，你并没有将购买上述商铺的所有款项支付到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嘉粤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向你办理上述商铺的产权过户手续，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之规定，由于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没有通知你继续履行上述协议，因此，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你签订的上述合同与协议己经实际解除。鉴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现通知你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及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四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己经实际解除。同时，请你立即停止非法占用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友谊路12号之一金港华庭商住楼3幢02号、4幢01号、4幢02号商铺和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位于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1号汇景湾商住楼一至四层商铺，并向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返还上述商铺，否则将由你自行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2015年1月8日，吴那钦向管理人复函，复函内容：“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嘉粤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草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并已于2014年6月5日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以（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30号之四号裁定终止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34家公司重整程序。因此管理人直接管理重整事务职权于2014年6月5日己终结，己不再具有法律规定的直接管理嘉粤公司营业事务的主体地位，仅可行使监督权，己不是合同相对人的代表人，己不具有行使合同解除权或确认合同己解除的主体资格，因此嘉粤重整管理管通字（2014)第73号《通知书》对本人于2012年2月22日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四份《房屋买卖协议书》不发生解除效力或确认己事实解除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吴那钦是否已向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足额支付涉案房款；二、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是否有权解除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吴那钦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三、被告吴那钦是否应向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房产关于吴那钦是否已向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足额支付涉案房款的问题。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公司主张吴那钦从未向其支付过涉案购房款，双方只存在借款关系，当时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作为借款的担保，且其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已陆续还清所欠吴那钦的借款。吴那钦则抗辩称其已于2012年9月前足额支付涉案购房款，证据是朱兴明于2012年10月30日签字确认了两份确认书，均确认吴那钦购买金港华庭商铺三间已按协议支付36878886元（包括汇景湾共付358925131元）。根据吴那钦提交的明细表显示，吴那钦从2010年2月11日开始陆续以自己或者他人的账户向朱小玲（朱兴明妹妹）的账户汇款，至2012年9月5日止共汇款57笔，合计58925131元；但汇款单上无一显示汇款用途为购房款。因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2月22日所签，且合同约定“吴那钦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全部房款”，故吴那钦提交的汇款明细明显早于涉案合同签订之日，其所谓预付款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朱兴明与吴那钦之间原本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本案无证据证明吴那钦向朱小玲转账支付的58925131元是用于支付涉案购房款，应由吴那钦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吴那钦关于其已足额支付涉案购房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是否有权解除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吴那钦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问题。2012年2月22日，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吴那钦签订四份《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友谊路12号之一金港华庭商住楼3幢02号商铺、4幢01号商铺、4幢02号商铺和位于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1号汇景湾商住楼第一至四层房产出售给被告吴那钦，合同签订后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买卖房屋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合同尚未履行完毕。2013年1月11日，吴那钦向管理人发函要求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管理人未作答复，应视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2015年1月5日，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吴那钦发出嘉粤重整管通字（2014）第73号《通知书》，告知被告吴那钦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再次重申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双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予以解除，并已于2013年2月12日起解除。关于被告吴那钦是否应向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房产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已解除，被告吴那钦继续占有涉案房产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吴那钦返还涉案房产，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吴那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位于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1号汇景湾商住楼第一至四层（含隔层）商铺返还给原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301890.40元,由被告吴那钦负担（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吴那钦直接支付给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钟斯宁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潘宇婷书记员朱启韬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