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民初9175号原告：徐州建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赵墩镇工业集中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辉，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娜，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邳州大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赵墩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冯绍宣，该公司经理。被告：江苏中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赵墩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冯顺利，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明、徐发银，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徐州建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建企公司）与被告邳州大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混凝土公司）、江苏中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辉、戴金娜，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明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辉、戴金娜，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州建企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86274.0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5066.44元（自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8月26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之后利息仍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自2018年4月至10月间，原告按照口头约定多次向被告供应水泥，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至今尚欠货款86274.03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迟迟不付。另，二被告之间在人员、结构、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人格混同，为防止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增强对公司债权人的保护，故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二被告辩称：经被告统计，货款已经结清，被告并不欠付原告货款（第一次庭审答辩）。大唐混凝土公司借用被告江苏中能公司设备过磅计量，被告中能公司不承担责任（第二次庭审补充答辩）。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日、10月5日被告江苏中能公司向原告出具收货单四份，货物名称“水泥42.5”，发货单位“建企”，每份实际净重分别为50.08吨，46.42吨、44.06吨、44.24吨。原告称多次向被告供货，该四份送货单系被告未给付的货款，并认为二被告是共同买受方，被告江苏中能公司出具收货单，由被告大唐混凝土公司会计对账，大唐混凝土公司使用水泥。庭审中原告提供由被告大唐混凝土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两份，证明二被告是共同买受人。对账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签名为“庄家宝”、“王京”。其中一份对账单载明“2018.9.27至10.8共53车，实收吨数2640.6吨”，该对账单中包括上述四份收货单中的货物。被告江苏中能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庄家宝”、“王京”是邳州大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并非其单位职工，对于其签字的单据，其单位不知情。庭审中，二被告提供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徐州建企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吴南。鉴于甲方对江苏中能建材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企业邳州大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江苏大力神管桩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乙方对甲方享有债权，经双方自愿、充分协商，就债权转让及双方运费结算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将其享有的江苏中能建材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企业邳州大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江苏大力神管桩有限公司的762158.31元债权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甲方享有的495882.42元运费款及266275.89元水泥款）。2、乙方接受上述债权转让，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向债务人江苏中能建材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企业邳州大唐混凝土有限公司、江苏大力神管桩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该份协议经被告大唐混凝土公司盖章。吴南还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徐州建企商贸有限公司交来江苏中能建材有限公司下属邳州大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水泥回单……(1130.58吨*460元=520066.8元)”。二被告认为原告已将762158.31元水泥款债权转让给吴南，该转让金额应自总货款中扣除。被告大唐混凝土公司称吴南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运费495882.42元不予认可，并不欠原告运费。吴南持有的520066.8元水泥收货单要求其支付因转让协议载明的转让水泥款金额不符，且与原告账目不清，暂不予认可，因发现26万元超付，并暂停结算。对此，原告称吴南车队就是大唐混凝土公司的车队，其将债权转让给吴南，由吴南来索要。对于520066.8元水泥收货单，其中因2018年国庆节放假，被告江苏中能公司向原告打款20多万元，因会计放假没有对账，这部分回单就交给吴南，由吴南交给中能公司。庭审中本院与吴南联系，其陈述，徐州建企公司欠其76.2万元的运费，由中能公司付款，徐州建企公司给其50多万元的水泥收货单，说中能公司付了一部分，够其数额就行了。……向中能要钱，其一直在中能那干运输活。转让协议中的款项由其哥哥去拿，拿了多少不知道。二被告对吴南的陈述质证认为，吴南的陈述只能证明其与徐州建企公司之间的关系，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中的运费不予认可，且并未向吴南支付款项。二被告另提供付款凭证多份，金额数百万元，时间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这些付款凭证是在中能集团结算中心出具的。证明被告与原告的货款已经结清。其中部分凭证中付款事由为“大唐水泥款”，部分为“大力神水泥款”。付款方式基本为“承兑汇票”。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欠原告的货款一直在还，本案原告主张的是被告尚欠的货款，与已经支付的并无冲突，并称货款均由中能建材结算中心支付。二被告称货款由“大力神公司”和“大唐混凝土公司”支付，两家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但在第一次庭审中，二被告陈述江苏中能公司购买原告的混凝土，实际由大唐公司使用。原告称在接到中能采购中心通知向中能下属的大唐公司及大力神公司发货，中能公司要求将货送到哪就送到哪。另查明，原告已就货款于2019年1月2日提起诉讼，于2019年5月6日撤诉。原告表示本案是就撤诉之后被告未付清的部分提起的诉讼。原、被告一致认可供货时间为2018年的4、5月份至2018年10月。水泥价格为460元/吨，含运费在内。对于向被告结账是否需要手续，原告称每次结账都是由原告提供收货单原件给被告，只要付款就会把单子原件交给被告，目前原告持有的四张收货单系被告未支付的部分，除此之外，原告手中再没有其他收货单。第一次庭审中被告称对付款所需的手续需向公司核实，庭后被告大唐混凝土公司即出具说明，称存在预付款后收票和见票付款两种情况，比如原告自认的20万便是预付款。二被告坚持认为原告应当提供总货款数额才能确定被告是否欠付原告货款。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江苏中能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沥青、干粉砂浆、湿粉砂浆，混凝土、水泥混凝土电杆等。被告大唐混凝土公司有自己的磅秤。原告的诉讼请求组成为：460元/吨*184.8吨为85008元；另之前交给被告的收货单未付清的部分为1294.72元，原告称每次收款都有记录，但没有证据，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对于利息的起算点2018年10月6日，原告称向被告最后一次送货是2018年10月6日，故自该日起计算利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收货单、（2019）苏0382民初66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之一是对于原告仅主张剩余的8万余元货款是否还需要对双方的全部交易数额进行审查，首先，根据行业的交易习惯，尤其是多次数额巨大的交易，双方应有单据（如本案原告持有的送货单）作为结算货款的依据。本案原、被告双方交易数额巨大，送货单也非常多，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支付货款后将相应的送货单收回，现被告再要求原告提供总货款数额，在被告持有单据的情况下，反而要求原告出具，不仅有失公平，原告也不可能提供出已交付给被告的送货单。如在被告掌握送货单的情况下，其出具必然对其有利的，也不具有说服力。其次，被告所谓的“预付款”，第一、根据被告的陈述，不存在未见到原告的货物即先行支付货款的情况；第二、被告所说先支付货款后收回送货单，该陈述也是原告第一次庭审中自认的一笔之后，被告大唐混凝土公司于庭后作出的说明，况且原告已将该部分回单交于吴南，意在让吴南转交被告公司。被告并未举证证明除原告自认的之外，另有其他未见票支付货款的情况。综上，不需要对原、被告的全部交易数额进行审查。对于本案的四张收货单被告没有证据已支付给原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关于支付主体问题，二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江苏中能公司购买原告的混凝土，实际由大唐公司使用，之后被告江苏中能公司又推翻该说法。然被告大唐混凝土公司有自己的磅秤，无需多次反复借用其他公司磅秤。又根据原告的陈述，每次都是由中能采购中心通知其送货，如送到大唐混凝土公司或大力神公司；结合吴南的陈述“……由中能公司付款，向中能要钱，其一直在中能那干运输活”，及原告货款均在被告江苏中能公司结算，以及被告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江苏中能公司购买原告的混凝土，实际由大唐公司使用，及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既有“大唐水泥”，又有“大力神水泥”的备注等情况，足以认定实际是被告江苏中能公司向原告购买水泥，至于向大唐混凝土公司或大力神公司送货，系被告江苏中能公司的授意行为。故原告的货款应由被告江苏中能公司支付。关于原告与吴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能否影响本案原告主张权利，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方为原告及吴南，二被告明确表示对该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可，更明确表示未向吴南支付款项。故原告与吴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影响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原告与吴南之间如有纠纷，系另外法律关系。综上，被告江苏中能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水泥款为85008元（460元/吨*184.8吨）。关于原告主张利息自2018年10月6日起计算，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但根据本案双方的交易情况，卖方即本案原告未及时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最后一次送货后即要求结算货款，故其主张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10月6日起计算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已于2019年1月2日提起诉讼，此时应视为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原告有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逾期损失即利息仍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以前欠付的1294.72元，其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中能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州建企商贸有限公司水泥款85008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州建企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4元，由原告负担44元，被告江苏中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许莺歌人民陪审员  张一群人民陪审员  张发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闫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