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书博，女，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万历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唐励，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荣，该公司监事。原审被告：唐励，男，194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南区。上诉人范书博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万历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历公司）、原审被告唐励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书博、被上诉人万历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荣、原审被告唐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书博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改判正确的判决；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万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唐励利用赵桂荣系万历公司股东（违法）的身份关系，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达到长期占有夫妻共有财产之目的。1.范书博与唐励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3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孩子出生后，范书博不仅需要照顾家庭，同时兼顾企业的经营管理。至2018年，唐励突然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第一次起诉经过调解，唐励撤诉；第二次起诉经过人民法院的细致审理，判决不准二人离婚。2.在范书博与唐励登记结婚后，以唐励为名用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受让长春市塑料厂（即现万历公司），有《产权转让鉴定书》（长产鉴字（2004）号以及《产权转让合同》为证（实际交易面积587.5平方米）。由此可认定，该公司为范书博与唐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置，故该公司为范书博与唐励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对该公司共同享有所有权。2009年4月8日，以唐励为法定代表人，范书博为股东的长春市万历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因为被拆迁而获得补偿款568.2万元（被拆迁面积490.84平方米），并全部打到唐励名下。范书博根据唐励提供给法官568.2万元银行流水，制作为附表，供法官审案参考。该笔钱款首先用于安置职工以及另行选厂址（公房101.84平方米，所有权归唐励），其余钱款全部留归唐励名下，并由唐励一人完全掌管，不让范书博干涉。但该笔钱虽并未登记在范书博名下，但仍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范书博与开发商签约了商品房预售合同，预付1万元，余款约180万元由唐励付清，购置位于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7号7-2-901号房屋，范书博和唐励一起去办理产权证，但该房屋仅登记在唐励一人名下。产权交易面积587.5平方米，实际被拆迁面积490.84平方米，差额105平方米，详见附表。范书博2005年随孩子到青岛，孩子入读小学，万历公司这些年的收入都由唐励掌管，可以想象有多少。3.现唐励怀离婚之意，在离婚诉讼中主张该房屋为其个人财产，但由于法院并未判决二人离婚，故其并未达到分割财产的目的。2018年，范书博通过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决（案号：（2018）鲁0202民初3450号）确认该房屋为范书博与唐励夫妻共同财产，唐励负有协助范书博办理房产权属变更登记义务。唐励见该房屋已经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又不成，方策划以股权变更之方式达到最终让范书博净身出户的目的。综上，可以看出，唐励主要目的并非同范书博离婚，其主要目的系占有房产，占有拆迁款。二、万历公司与唐励恶意串通，本案实质为自己告自己。1.万历公司原股东仅为二人，即为范书博与唐励，其中唐励为万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唐励在未经范书博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持有万历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赵桂荣，使得赵桂荣对该公司拥有25%股权，从而能够以万历公司名义对范书博及唐励提起诉讼。故由此可得知，唐励系故意在未告知范书博的情况下转让其拥有的股权，从而达到其追回公司财产，使得与范书博离婚后无财产可分割的目的。唐励即系本案万历公司法定代表人，又系本案被告，本案实质为唐励利用诉讼手续侵害范书博合法权益。2.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东；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唐励在将其股权转让给赵桂荣时，并未经过范书博同意即私自转让，其主观目的就是想让赵桂荣具有代表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从而达到公司收回资产，其与范书博离婚时无财产可分割之最终目的。但依据上述规定，唐励转让股权的行为不仅仅侵害范书博知情权，亦侵害了范书博优先购买权，故应认定为无效转让。范书博已经向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唐励股权转让无效诉讼，现该案正在审理阶段。3.该公司现已处于停产状态，接收长春市第九塑料厂86名职工已全部退休，都参加了社保，该公司已完成了历史使命，人都有寿命，更何况是已经经营25年的企业。唐励在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赵桂荣后的一个月，将该公司经营期间变更为长期，原因在于其明知该公司现状，意在通过变更公司经营期间达到分割“房产”的目的，青岛房产是我们一家三口唯一住房。唐励在1999年擅自卖掉创业时期公司房产，唐励在2018年擅自卖掉1993年结婚的婚房。综上所述，唐励将股权转让给赵桂荣，进而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是在两次提起离婚诉讼未成的情况下策划出的侵害范书博合法权益的计谋，其与赵桂荣串通，通过虚假的诉讼达到收回青岛房产，其目的想占为已有，让范书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无所有，属于利用司法资源侵害范书博权益行为。范书博在婚姻存续期间生过大病，伤了元气，体质虚弱，年龄较大，退休金仅2000多元，在青岛无亲戚依靠，已无力再安置个家，请法官斟酌。万历公司辩称，1.拆迁补偿款归万历公司所有。万历公司已经在一审提出主张，并提供证据、陈述事实与理由及法庭辩论意见，不再重复。而范书博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主张缺少证据支持，而且不具备真实性与关联性的规定。其主张万历公司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从而，拆迁补偿款即为夫妻共同财产，是其混淆了个人与企业应当是具有独立人格的法律关系。2.唐励、范书博均承认，万历公司主张的诉讼标的均被他们用于购置住宅等家庭消费，所以，占用公司财产依法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励述称，同万历公司意见一致。万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唐励、范书博立即返还其占用万历公司的拆迁补偿款4468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唐励、范书博赔偿万历公司损失2189320元；3.诉讼费由唐励、范书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0日长春市轨道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长春市万历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依法有偿收购乙方产权房屋，补偿总额5682980元。并于2009年4月24日和2009年5月21日分别转账2800000元与2882980元共计5682980元给长春市万历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唐励于2009年5月25日将部分拆迁补偿款4468000元转到其个人信用卡，并购置了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7号7座2单元8层901户不动产及7号-1层1-215户不动产等家庭消费。长春市万历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为万历公司。唐励与范书博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唐励将万历公司部分拆迁补偿款4468000元转至其个人信用卡，全部用于家庭消费的行为损害了万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万历公司请求唐励立即返还其占用万历公司的拆迁补偿款4468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唐励与范书博系夫妻关系，上述拆迁补偿款全部用于家庭消费，范书博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万历公司要求唐励、范书博赔偿损失2189320元的请求，因万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判决：一、唐励、范书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万历公司拆迁补偿款4468000元及利息（以4468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万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历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万历公司于2009年因公司名下房屋被拆迁而取得的拆迁补偿款5682980元，应属于万历公司财产，而非万历公司股东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唐励将万历公司部分拆迁补偿款4468000元用于其与另一股东范书博（夫妻关系）家庭消费的行为，损害了万历公司及其他股东合法权益，判决唐励返还万历公司拆迁补偿款及利息，范书博基于夫妻关系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书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44元，由范书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徐 俊审判员  冯 曲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