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勤铭，吉林自主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立，男，汉族，1954年5月7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玲，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吉林大路6188号。法定代表人：司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斌，男，汉族，1977年9月5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忠玉，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容卫生管理局）、张仁立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市容卫生管理局、张仁立负担。事实和理由：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本条例”的规定，交强险处理的是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赔偿问题，只有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才适用交强险条例。本案中，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称经开环卫局）的作业车辆在静止作业的过程中发生事故，交警部门没有以道路交通事故予以处理，应当认为本起事故并不属于交通事故。故此平安保险公司无法进行交强险的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另外，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也是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特种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是建立在交强险赔偿不足的基础上的，这也与最高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的解释的规定相一致。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特种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同样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市容卫生管理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属于特种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事故，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理赔范围。本案涉案环卫垃圾车系特种作业车辆，其用途主要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除在行驶过程中有可能发生事故外，更多的事故是发生于静止作业过程中，“静止作业状态”是其特殊的一种运行状态。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也证明了事故发生时，垃圾车并没有灭火，能够听见垃圾车发动的声音，垃圾车为启动工作状态。因此，虽然本案并非通常意义上的道路交通事故，但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属于特种作业状态中，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二、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限额内予以赔偿。1.第三者责任险不以交通事故为前提，而是以是否处于车辆的使用状态为判定依据。涉案环卫车辆作为特种车辆，其使用不仅应包括车辆在运行中的使用，也应当包括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时的作业使用。因此，本案属于车辆使用过程中的责任事故，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2.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就是指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二、三款规定，由于涉案车辆属于特种车辆，而不是特种设备，因此，该车驾驶员与操作员不持有操作证没有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4.市容卫生管理局未收到过保险公司送达的保险条款，保险单属于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保险公司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市容卫生管理局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保险公司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应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张仁立辩称，一、张仁立身体权受到侵害，理应有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环卫局的司机刘中贺未按照《后装式垃圾车的安全操作规程》的规定在料斗开闭时确认周围环境，进而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环卫局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该车辆的承保单位，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列》已经明确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由此可见，保险强调的是意外事故，而非交通事故。并且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所以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三、如果平安保险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其应依照一审判决赔偿张仁立的损失，如若法庭认为平安保险公司的主张成立，也请法庭判决市容卫生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件从发生到现在出现了各种推诿现象，2018年1月30日出的事故，到现在已经两年迟迟未解决，请求法庭保护张仁立的合法权益，让老人早日拿到赔偿款。张仁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市容卫生管理局、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张仁立医疗费31166.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7183.28元、伤残赔偿金424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464.68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人民币12889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张仁立受雇于长春中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其被指派到长春万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处从事小区内的保洁工作。2018年1月30日上午，张仁立在长春万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处从事小区内的保洁工作（清理垃圾）时，市容卫生管理局司机刘中贺驾驶登记在市容卫生管理局名下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张仁立称清洁车）在装填垃圾时，张仁立依平时垃圾车装载习惯的将撒落在地的垃圾捡起投放回清洁车的瞬间，刘中贺操作的清洁车闭合翻斗，致使张仁立投放垃圾的右手受伤。张仁立受伤当日，被送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9天，花费医药费30，234.54元，出院诊断为：“右手压砸伤、右手皮肤及软组织严重碾挫伤、右示指末节指骨骨折、右示、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建议休息二个月。张仁立出院后又定期多次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门诊继续治疗至2018年8月1日止花费医药费899.50元。张仁立在门诊继续治疗期间，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门诊为张仁立出具的诊断书均建议休息二个周，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止，张仁立遵医嘱共计休息198天。张仁立在住院治疗期间，司机刘中贺代市容卫生管理局为张仁立垫付医疗费5000元，长春中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向张仁立赔付医疗费15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张仁立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此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作伤残等级、营养费、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的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仁立申请的事项予以鉴定。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仁立右手砸压伤；右手皮肤及软组织严重碾挫伤、右示指末节指骨骨折；右示、中指近节指骨骨折的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仁立此次外伤的护理期限为30天，营养费为3000元。3.被鉴定人张仁立无后续治疗费”张仁立为此次诉讼支付鉴定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张仁立和市容卫生管理局、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明，此次事故发生前，张仁立居住生活在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万豪城小区1栋1单元1401室。此次事故的肇事×××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特殊结构货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险保额为300000元）。《后装式垃圾车的安全操作规程》规定：“……（3）安全操作规程……⑦料斗开闭时，确认周围情况。在料斗开闭时，应认真确认周围的人及物，以防造成人身事故或财产损坏事故……”。一审法院认为，一、市容卫生管理局司机刘中贺驾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履行装填垃圾的职务过程中，因未能严格依照特种车辆（后装式垃圾车的安全操作规程）操作规范履行职务，致使张仁立受伤，对此司机刘中贺有过错，刘中贺的过错行为与张仁立之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司机刘中贺系在履行市容卫生管理局工作中发生的事故，故对张仁立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市容卫生管理局承担此次事故的80％主要责任。张仁立在履行其职务时，安全意识不强，疏忽大意，在垃圾车料斗未闭合时将垃圾车掉落的垃圾投入垃圾车料斗行为虽属善意，但却造成了此次事故的发生，对此张仁立也有过失，应自行承担20％的次要责任。二、关于市容卫生管理局抗辩长春中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赔付张仁立15000元应从张仁立主张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因长春中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赔付张仁立的15000元系基于双方劳务雇佣关系，张仁立履行长春中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任务时遭受第三方损害而给予的赔偿。上述赔偿与张仁立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损害赔偿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市容卫生管理局的上述抗辩主张，因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三、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抗辩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保险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本案为交通事故，据此拒绝赔偿的理由，因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属于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已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的保险赔偿并不以交通事故责任为前提要件，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平安保险公司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按照赔偿责任比例对张仁立承担赔偿责任。四、1.关于张仁立主张的医疗费26166.04元（张仁立主张的医疗费31166.04元扣除市容卫生管理局垫付的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9天）、营养费3000元的诉求合法，证据充分，对上述各项诉求数额应按责任比例80％计算合计24052.83元，予以保护；对张仁立上述各项诉求超过合理部分的数额，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关于张仁立主张的护理费，对其中合理，证据充分的护理费4857.90元（161.93元×30天）应按责任比例80％计算即3886.32元，予以保护；对张仁立主张的超过合理部分的护理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张仁立主张的误工费，对其证据充分的合理部分即从张仁立受伤之日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止，张仁立遵医嘱共计休息198天，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每日161.93元计算误工费应为32062.14元（161.93元×198天），应按责任比例80％计算即25649.71元，予以保护，对超过合理部分的误工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关于张仁立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因张仁立在长春市区居住生活、工作的证据充分，故对其赔偿应以城镇（长春市城区）标准计算。因鉴定意见评定张仁立伤残十级，张仁立主张伤残赔偿金诉求合理，应按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172元标准计算。因此次事故发生时，张仁立已年满63周岁，故在计算赔偿年限时应当减去3年。对张仁立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证据充分的合理部分51292.40元［2018年标准30172元×（20年-3年）×10％］，应按责任比例80％计算即41033.92元，予以保护，对超过合理部分的伤残赔偿金，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关于张仁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此次事故对张仁立造成了十级伤残的结果，对张仁立精神造成较严重的损害，张仁立此项诉求合法，证据充分，应按责任比例80％计算即8000元，予以保护，对超过合理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6.关于张仁立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五、因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市容卫生管理局按责任比例向张仁立赔偿的医疗费20932.83元、护理费3886.32元、误工费2564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4103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02622.7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赔偿张仁立。六、本案张仁立主张的鉴定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理，证据充分，应予保护，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赔偿张仁立。案件受理费2520元，以本判决保护的赔偿数额与张仁立主张的赔偿数额比例计算予以保护，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赔偿张仁立。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仁立医疗费20932.83元、护理费3886.32元、误工费2564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4103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人民币102622.7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仁立鉴定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8400元。三、驳回原告张仁立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原告负担37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2142元。除“此次事故的肇事×××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特殊结构货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险保额为300000元）”外，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此次事故的肇事×××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本院认为，交强险设立的目的系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社会保障性。本案涉案清洁车属于机动车、特种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清洁作业而非道路行驶，清洁作业是其通行的前后延伸状态和目的，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是明知的，如果认定清洁车仅仅在通行过程中才适用交强险，明显降低了保险公司应有的保险责任，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立法本意不符。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现调整为44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殊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因此，本案清洁车作业中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适用于交强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如前所述，清洁车造成的损害赔偿适用于交强险，而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在交强险限额以上部分负责赔偿，涉案清洁车造成第三人损害完全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形式要求，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张仁立及市容卫生管理局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仅就一审法院判项表述不清及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以及由此导致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赔偿数额变化部分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仁立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886.32元、误工费25649.71元、伤残赔偿金4103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人民币88569.95元。”三、变更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仁立医疗费1093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2452.83元。”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张仁立负担37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2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