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某，曾用名安昱冉，绰号安子，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北京市顺义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2019年5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谷焕平，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安湛华，男，1950年2月1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系原审被告人安某某之父。原审被告人马某，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2014年4月16日因吸毒被治安处罚；2015年5月15日因吸毒被治安处罚并社区戒毒；2016年2月18日因向他人提供毒品被治安处罚；2016年5月9日，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治安处罚。2019年5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某某，绰号小白，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2013年7月8日因吸毒被治安处罚；2015年1月14日因吸毒被治安处罚并社区戒毒；2015年9月9日因故意伤害被治安处罚；2016年2月18日因吸毒被治安处罚并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12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治安处罚。2015年10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穆某某，绰号二松，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2019年5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某某、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安某某、马某、白某某、穆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白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黑0206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安某某于2010年8月成立富拉尔基都邦寄卖行；2011年，成立齐齐哈尔福顺代驾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汽车代驾、租赁、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安某某以5分利息高利放贷及为放高利贷的人担保从中赚取利息。为强索高利贷，安某某纠集被告人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及孙某3（另案处理），在安某某的指使下，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持刀使用暴力、挖坑埋人、往他人身上泼酒精、逼迫他人往江某走的胁迫、恐吓、侮辱方式向借款人强索高利贷。安某某为纠集者，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及孙某3为骨干成员，在齐富地区多次实施有组织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12年，被害人王某1在被告人安某某处借款10万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利息5分，后王某1无力偿还债务。2012年6月一天上午，安某某纠集被告人马某及他人来到位于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附近王某1的公司讨要欠款，在车上，安某某将砍刀交给马某，马某持砍刀与安某某等人下车被王某1看到，王某1因害怕跑出门外，安某某等人进行追赶，王某1被安某某等人殴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安某某、马某的自然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安某某、马某到案情况。（3）扣押账本及内页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王某1在被告人安某某处高息借款的事实。（4）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安某某经营的福顺代驾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代驾服务、汽车租赁服务、经销二手车。（5）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安某某在北京市顺义区仁和派出所辖区顺恒塑料厂的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安某某住处扣押黑色外皮、蓝色外皮的记有账目的笔记本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关某证言，证实2011年6、7月，安某某带人到王某1办公室与王某1发生争吵、双方进行撕扯的情况。（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2年，其借款给王某1，后王某1因还不上欠款用宝马Z4车抵押，其找王某1索要车辆手续时，王某1将其领到安某某处，其交给安某某18万元后才将车辆手续拿回的情况。（3）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听王某1说曾被安某某和马某等人打了，用卡簧刀打在后背上的情况。（4）证人安某1证言，证实安某某说他和马某领人把王某1打了的情况。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1年，其向安某某借款10万元，使用了五六个月，其每月都按期把利息给安某某，后来因为没按月还利息，这10万元就滚成了28万元的债务。2012年夏天，安某某、马某带几个人手持砍刀到其办公室内索要高利欠款，马某进屋就骂其，上来要打其，其从办公室后门跑了，他们追上后用手中的工具打其，安某某和马某都动手了，其没有报警，也没去医院看病。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安某某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8月成立富拉尔基都邦寄卖行，2011年成立齐齐哈尔福顺代驾驶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汽车代驾、租赁及放高利贷等业务。其先后雇佣穆某某、马某、白某某、孙某3，按月给他们发工资，几人帮助其讨要过债务。王某1向其借的高利贷利息有4分的、也有5分的。2012年夏天，其借给王某110余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因王某1欠其欠款，其便同马某、其找来的几个人到附属第一医院附近王某1的公司索要欠款，在车上其将砍刀给了马某，到王某1办公室门口后，王某1看到几人来了就跑出去，其带几个人追上并打了王某1的耳光，该笔借款于2012年年末由王某2帮王某1还了18万元。（2）被告人马某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在安某某经营的福顺代驾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安某某每月给其开工资，其也帮助安某某索要欠款。安某某放高利贷是四五分利息。王某1曾在安某某处借了高利贷。2012年夏天，安某某驾车带其、安某某找来的人一起到附属第一医院附近王某1的办公室找王某1，在车上安某某给其砍刀，其他人拿没拿刀没看见，进入王某1的办公室后，王某1从后门跑出，几人在后院把王某1追上，安某某打了王某1两个嘴巴，安某某找的男子也动手打了王某1。5、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安某某、马某笔录，证实安某某、马某系到其办公室与其发生争吵并撕扯的人。（二）被害人屈某在张某1处借款，约定5分利息，被告人安某某作为担保人从屈某处另收取1分利息，但因屈某无力偿还债务，安某某便伙同被告人马某及孙某3于2012年11月12日下午来到齐齐哈尔市找屈某讨要债务。16时许，双方约定在原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附近见面，当安某某驾驶车辆行驶到见面地点附近时，看到屈某乘坐的车辆刚好驶过来，安某某便将车停在屈某的车前，安某某持孙某3的卡簧刀与马某、孙某3共同下车，下车后安某某持卡簧刀将屈某右侧大腿扎伤，后安某某将屈某送到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进行包扎，然后将屈送到富拉尔基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屈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屈某于2012年11月13日至11于17日因右腿外伤在富拉尔基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2）民事判决书，证实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判决赵某2给付被告人安某某650万元。（3）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安某某将讷河市公安局上网追逃的赵某2扭送至富拉尔基区铁北派出所，后赵某2被移送至讷河市公安局处理，经讷河市公安局侦查后认为，赵某2涉嫌犯罪的证据不足，未移送起诉的情况。（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赵某2于2013年3月25日被讷河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3年9月16日被抓获、2013年9月26日撤销上网追逃等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滕某1证言，证实其曾于2012年在被告人安某某公司打工，上班没几天就因肾结石到医院住院治疗，几天后，屈某也来住院，后听说屈某是因为腿被安某某扎伤才住院的。（2）证人蒋某1证言，证实屈某从事工程行业，其系屈某的司机，屈某通过安某某父亲安湛华与安某某相识。安某某从事放贷业务后，屈某在安某某处经常高息借款。2012年11月一天，赵某2和屈某开车外出办事，晚上屈某、安某某分别给其打电话，说屈某的大腿被安某某用刀扎了，并在富拉尔基区人民医院住院。其到医院病房后，看到大志（滕某1）和屈某在一个房间，安某某和安某某爱人也在，屈某大腿被包扎着。（3）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2年入冬时，其开车拉载屈某在齐齐哈尔市区内行驶，行驶到百货大楼交通岗时，被被告人安某某和孙某3开车截停，安某某将副驾驶门拽开后，用卡簧刀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屈某大腿扎伤，扎完后，安某某把屈某从车里拽出去塞到安某某的车上后开车离开。（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一天，其和屈某通话，屈某说腿被安某某用刀扎伤住院了，当天晚上其和爱人一起到富拉尔基区一个医院看屈某。（5）证人杜某证言，证实马某曾在2012年11月领一名腿受伤的男子住院，并把该男子与一个患肾结石的男子安排在一个病房。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屈某陈述，证实其于2011年4月至2012年11月间在张某1处借款共计200余万元，约定5分利息，安某某作为担保人从中收取1分利息，故其每月利息是6分利。但因其无力偿还债务，2012年11月一天，安某某同马某及孙某3驾车到齐齐哈尔市找其要钱，当时其和赵某2在齐齐哈尔市办事，双方约定了见面地点，当其乘坐的车辆行驶到百货大楼交通路口时，被安某某开车截停，安某某下车奔其走来，后边跟着孙某3、马某，安某某将其车门打开，用卡簧刀将其大腿扎伤，后安某某、马某、孙某3将其送至医院包扎，又在富拉尔基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报过案，2015年其给富拉尔基公安分局写过举报信，举报安某某、张某1等人对其非法讨债、非法拘禁等行为。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安某某供述，证实屈某向张某1借款200余万元，其作为屈某的担保人，屈某同意另外给其1分利息。因屈某经营不善导致借款无法偿还，其曾多次催要，但屈某仍无法偿还欠款。2012年11月一个下雪天，为索要屈某欠其的债务，其带马某及孙某3驾车到齐齐哈尔市找屈某，并约定了见面地点，其在车上向孙某3索要卡簧刀，在行驶到原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附近时，用车逼停屈某乘坐的车辆，其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用刀扎了屈某的大腿，随后其和马某、孙振国将屈某送到富拉尔基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扎屈某时，马某、孙某3都下车在现场了。孙某3平时有带刀的习惯，其向孙某3索要刀时马某也在车上，应该看见了。其雇佣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孙某3帮助其讨要债务，马某和孙某3起到吓唬屈某的作用，让屈某快点还钱，其每次向别人要钱领着马某、孙某3等人的目的是为了给其撑门面、壮胆、助威。（2）被告人马某供述，证实其曾于2012年在安某某的公司工作。2012年11月一天，安某某因找不到屈某便带其和孙某3到齐齐哈尔市区找屈某，下午4点多，双方通话约定了见面地点，当安某某驾车行驶到原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时，用车逼停了屈某乘坐的车，安某某下车后使用卡簧刀扎了屈某大腿一刀，该刀是安某某从孙某3处索要的，扎屈某时，安某某先下车，其和孙某3后下车。扎完后几人将屈某带至富拉尔基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被告人穆某某供述，证实其曾于2012年在安某某的公司工作。2012年，屈某在富拉尔基区人民医院住院时，其听马某说是安某某用刀将屈某扎伤，住院期间，其陪屈某打针检查，帮着办理住院手续。马某曾找人安排屈某和滕某1住在一个病房。5、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304号鉴定书，证实屈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6、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孙某1、藤洪志、蒋某2、孙某3、屈某之间相互辨认情况。二、非法拘禁事实2012年，被害人屈某向张某1借款200余万元，约定利息5分，被告人安某某为屈某提供担保，屈某同意另给安某某1分利息。因屈某未偿还债务，安某某曾多次催要，但屈某仍无力偿还。2012年10月中旬一天13时许，为向屈某索要债务，安某某伙同被告人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及孙某3驾驶两辆车，在齐齐哈尔市嫩江大桥处将屈某乘坐的车截停，安某某、穆某某等人强行将屈某和蒋某1从车上拽到安某某的车上。随后安某某驾车，孙某3和穆某某负责对屈某、蒋某1进行看管，马某、白某某驾车在后面跟随开往富拉尔基方向。在车上，安某某给张某1打电话说屈某找到了，并称如果屈某不还钱就给他活埋。随后，安某某等人驾车行驶至齐富公路301收费点附近路旁的一侧内，安某某取出铁锹，继续驾车行驶至滩桥东头南侧树林处，安某某、穆某某、白某某、马某、孙某3下车，安某某、穆某某用铁锹挖坑，并辱骂屈某逼其跳进坑内，安某某用铁锹挖土扔在躺入坑内的屈某身上，被蒋某1阻拦，随后，安某某、穆某某、孙某3将屈某带回富拉尔基区安某某的公司，直至晚10时才让其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某某、穆某某自然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某某、穆某某到案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2年一天下午四五点左右，其和张某1、齐某2准备吃饭，张某1接到安某某电话说屈某还不上钱就埋了他。张某1说去看看，三人于是驾车来到仙台墓园附近江边的树林里，看见安某某一伙五六个人和两辆车，其下车后打了屈某一拳，当时地上已经有一个挖好的土坑，安某某正骂屈某说这个坑就是给他挖的，要是不还钱就给他埋了，屈某自己跳进坑里，安某某拿着铁锹往坑里填土，然后三人开车离开。（2）证人蒋某1证言，证实2012年一天，其开车带屈某去工地办事，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其和屈某返回市里途中，在齐齐哈尔市嫩江大桥附近被安某某等人驾驶的车辆截停，安某某等人把屈某拽上安某某的车，并让其也上车不许走，孙某3、穆某某看着其和屈某。安某某往富拉尔基区方向行驶，路上安某某给张某1打电话，说屈某已经找到，屈某没钱就把他埋了得了。车辆行驶到跃进路路边一片小树林，安某某下车给张某1打电话让他过来，然后安某某就开始挖坑，没过一会，张某1和两个男子开车来了，其中一个男子打了屈某一拳，安某某对屈某说“钱还不上就把你埋了”，屈某说没钱，安某某说“那你就躺坑里吧”，屈某就躺进挖好的坑里，随后安某某就开始往屈某身上埋土，然后张某1和那两名男子开车离开，其上前阻拦安某某，安某某停手，其拽屈某上来。后安某某等人继续开车带其和屈某回富拉尔基区吃晚饭，饭后安某某开车将屈某和其送回到齐齐哈尔市屈某的办公室，随后其离开回家。（3）证人齐某1证言，证实屈某从张某1处借钱由安某某担保，利息是5分，安某某从中抽取1分利息，由于屈某还不上钱，张某3福便多次找安某某。（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屈某向其借款，都是安某某做担保，约定利息5分，每次借款安某某都在场。其要钱找不到屈某就找安某某，屈某一共借款16次，共计200多万元，安某某自己从中加了1分利或2分利。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屈某陈述，证实2012年一天，其和司机蒋某1一同从甘南工地办事返回齐齐哈尔市的途中，在嫩江大桥附近被安某某等人驾驶的车辆截停，随后其和蒋某1被拽到安某某的车上。安某某驾车，孙某3和穆某某看着其和蒋某1，往富拉尔基区方向走。在车上，安某某给张某1打电话说找到其了，并称如果不还钱就将其活埋。随后，安某某等人驾车行至富拉尔基一滩桥处时，安某某停车从路旁的车内取来铁锹，又将车开至滩桥东头南侧树林处，安某某等人下车后，安某某、穆某某用铁锹在地上挖坑并辱骂其，随后其跳进坑内，安某某用铁锹向其身上扔土，这时蒋某1出来阻拦安某某，然后其爬了出来。安某某、穆某某、白某某、马某及孙某3又将其带回至富拉尔基安某某的公司，吃完饭、晚上10点多，将其和蒋某1送到齐齐哈尔市其公司。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安某某供述，证实屈某向张某1借款200余万元，约定利息5分，其为屈某提供担保，屈某同意每笔钱都给其1分利息作为好处费。其经营福顺代驾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先后雇佣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及孙某3帮助其讨要过债务。马某、白某某、孙某3工作了半年左右，穆某某工作十三四个月。2012年10月一天中午，张某1找屈某索要欠款，因找不到屈某张某1便让其联系屈某，屈某未接电话，张某3福知道后很生气，因其是担保人便要求其还款。其驾车带着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及孙某3到齐齐哈尔市找屈某，在嫩江桥附近将屈某和蒋某1的车辆截停，屈某给张某1打电话说晚点还钱，张某3福要跟屈某见面，其便将屈某、蒋某1带在其车上，车上还有穆某某、孙某3。在回富拉尔基区的过程中，其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3福称让车在快到富拉尔基区的地方等着。其给王晓红打电话让他送来一把铁锹，后开车到齐富公路301收费点附近滩桥处，其和穆某某、白某某、马某、孙某3下车后，其和穆某某用铁锹挖坑，这时张某3福、许某也来到现场并骂屈某，屈某自己跳进坑内，其用铁锹挖土扔在屈某的身上，后被蒋某1阻拦。张某1、齐某2和许某也在现场。后来又将屈某带到富拉尔基区其公司内，晚上10时才走。（2）被告人穆某某供述，证实其曾于2012年在安某某公司工作一年。2012年10月一天，其和安某某、马某、白某某及孙某3驾车到齐齐哈尔市找屈某要钱，一行人驾车在齐齐哈尔市嫩江江桥附近把屈某的车截停，将屈某和司机蒋某1带到其乘坐的车上后，往富拉尔基区方向行驶。当时其和安某某、孙某3、屈某、蒋某1乘坐一辆车，马某、白某某乘坐另一辆车。在车上，孙某3看着屈某坐在最后一排，其和蒋有财坐在第二排。安某某给张某1打电话，说屈某不还钱，要给他埋了，之后又给王晓红打电话，让买两把锹。随后，其一行人驾车到齐富公路301收费点附近滩桥处，下车后，其和安某某用锹在地上挖坑，这时候张某1、许某也来了，张某1对安某某说“屈某死不死和我没关系，你安某某是担保人，我就向你要钱”，后屈某就自己跳坑里，说反正我也没钱，你们把我埋了吧，安某某就往屈某身上埋土，埋了几锹之后屈某的司机蒋某1拦住了安某某，屈某自己从坑里爬出来，其一行人又带着屈某、蒋某1回富拉尔基区安某某公司内，晚上九十点钟时，因为事没谈完，然后就吃饭了。（3）被告人马某供述，证实其曾于2012年在安某某公司工作。2012年10月，因屈某欠张某1的钱到时间没还上，安某某是担保人，张某1便让安某某还钱，安某某带其、白某某、穆某某及孙某3驾车到齐市找屈某，在嫩江桥附近找到屈某，然后安某某开车拉载屈某、蒋某1、穆某某、孙某3，我和白某某开车一同往富拉尔基区走，经过齐富公路301收费点附近滩桥处时，我们一行人开车到路边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下车后，安某某用铁锹在地上挖坑，随后张某1开车带着许某也到了，下车后，许某打屈某一个嘴巴，骂屈某说把钱都整没了，后屈某就跳进坑里躺着，安某某用铁锹往屈某的下半身扬土，但被蒋某1抱住，随后张某1、许某走了，过了一会其一行人也离开。（4）被告人白某某供述，证实其曾于2012年在安某某公司工作。2012年一天，安某某让其、马某、穆某某及孙某3一同去找屈某，找到屈某后，便开车将屈某和屈某的司机蒋某1带至齐富公路301收费点附近滩桥处，我们下车后，安某某用铁锹在地上挖坑，由于其离他们较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看见张某1带着人也到了这里，张某1和安某某、屈某说了几句话，过一会，屈某自己跳进安某某挖好的土坑里躺着，安某某用铁锹向屈某的腿部扬土，随后张某1等人就走了，过了一会，其和安某某等人也共同离开。5、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本起事实中各证人、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三、其他违法事实1、2012年10月中旬一天，被告人安某某为逼迫被害人屈某偿还高利贷，伙同被告人白某某及孙振国等人来到齐齐哈尔市解放门附近任忠园的办公室找到屈某。安某某将屈某从办公室拽出来，使用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酒精瓶将酒精往屈某身上倒，并用打火机点两下，后被蒋某1用衣服将打火机的火扑灭，蒋某1因此遭到安某某殴打。2、2012年10月末一天下午，被告人安某某为逼迫被害人屈某偿还高利贷，伙同被告人白某某、孙某3开车再次来到齐齐哈尔市，并在永安朝鲜饭店附近找到屈某并强行将其带至齐齐哈尔浏园江边。安某某等人为达到要钱的目的，逼迫屈某往江某走，屈某走到江中齐腰深处，孙某3将其喊回江边。3、鲁某2和被告人安某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后安某某找不到鲁某2。2012年3月末一天18时许，安某某伙同被告人穆某某等人在齐齐哈尔市百花红楼附近的一台球厅，将鲁某2的儿子被害人鲁某1带回富拉尔基一浴池内，安某某指使穆某某看管鲁某1，穆某某将鲁某1的手机和手牌放在自己的身上不让鲁某1离开，限制其人身自由至第二天早上9时许。后因鲁某2与安某某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方让鲁某1、鲁某2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蒋某1、任某、鲁某2、杨某、赵某3、李某1、安某2、李某2、孙某2、于某的证言。（2）被害人屈某、鲁某1的陈述。（3）被告人安某某、穆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四、被告人白某某故意伤害事实2018年3月29日21时许，在富拉尔基区富华园楼下孙小二面馆吃饭的被害人赵某1和高某碰见下楼结账的被告人白某某、张某2、孟某1等人，由于相识，白某某、张某2便向二人敬酒。在敬酒过程中双方产生口角，白某某伙同张某2、孟某1殴打赵某1、高某头部及上身躯体。经鉴定，造成赵某1轻伤二级的损害结果。被告人安某某于2019年5月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某于2019年5月1日被公安机关在一重集团公司外招附近抓获。被告人白某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1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在富拉尔基区春阳街山东包子店内抓获。被告人穆某某于2019年5月1日被公安机关在富拉尔基区一轮胎修理部内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某某到案情况。（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白某某于2015年10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其系富拉尔基区孙某4面馆厨师，2018年3月29日21时许，张某2、孟某1等人在饭店内与被害人赵某1、高某发生口角并相互打斗。（2）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29日21时许，张某2、孟某1、白某某等人在富拉尔基区孙某4面馆与被害人赵某1、高某发生口角，进而争斗，将赵某1打伤。（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下午，其八九个人到孙某4手拉面吃饭，其中有马某、张某2、白某某等人，大概八九点钟我们吃完饭下楼时，马某、张某2等人看见有认识的便去敬酒，这个过程中发生口角发生打仗，后某燕峰等人将赵某1打伤。（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29日21时许，张某2、孟某1、白某某等人在富拉尔基区孙某4面馆吃饭、饮酒，在向赵某1、高某敬酒时，与赵某1、高某发生口角，进而争斗，张某2、孟某1、白某某将赵某1打伤。（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29日21时许，其和白某某、孟某1等人在富拉尔基区孙某4面馆吃饭，下楼时看到赵某1和高某也在饭店内，便共同过去敬酒，在敬酒过程中发生争吵，便动手将赵某1、高某打伤，后其与赵某1达成调解。（6）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29日21时许，其和张某2、白某某在富拉尔基区孙某4面馆吃饭，在结账时看到被害人赵某1、高某也在饭店内吃饭，故几人去敬酒，在敬酒过程中和赵某1、高某发生口角，其和张某2、白某某将赵某1打伤。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2018年3月29日21时许，其和高某在富拉尔基区孙某4面馆吃饭过程中看到马某、白某某等人，白某某、张某2向其敬酒，在敬酒过程中双方产生口角，白某某、张某2、孟某1将其打伤住院。（2）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2018年3月29日21时许，其和赵某1在富拉尔基区孙某4面馆吃饭过程中，与前来敬酒的白某某、张某2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白某某、孟某1殴打其和赵某1，赵某1受伤住院。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白某某供述，证实2018年3月29日21时许，其和张某2、孟某1在富拉尔基区孙某4面馆吃饭，在结账时看到被害人赵某1、高某也在饭店内吃饭，故几人去敬酒，在敬酒过程中和赵某1、高某发生口角，其和张某2、孟某1将赵某1打伤。5、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34号，证实被害人赵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齐医附三院（2019）临司鉴字239号，证实被害人赵某1所受损伤不够致残，伤后6个月可医疗终结。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白某某、张某2、孟某1殴打被害人赵某1、高某的人。另查明，本案被害人王某1、屈某、赵某1、高某已经对被告人安某某、马某、白某某、穆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调查笔录、谅解书、短信截图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某某、马某为强索高利贷，持凶器随意殴打、扎伤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安某某、穆某某、马某、白某某为索取高利贷，采取活埋人的威胁、侮辱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白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安某某自2012年3月开始，为强索高利贷纠集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及孙某3以威胁、侮辱方式非法拘禁被害人屈某，构成非法拘禁罪一起。安某某、马某为强索高利贷持凶器随意殴打王某1、扎伤屈某，犯寻衅滋事罪两起。安某某等人以侮辱、威胁、拘禁等手段多次强索高利贷，其中安某某构成违法事件三起、白某某构成违法事件两起、穆某某构成违法事件一起。本案中，安某某、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及孙某3自2012年3月至11月期间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强索高利贷以胁迫、侮辱方式非法拘禁、以持凶器随意殴打、扎伤他人的方式寻衅滋事，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安某某、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及孙某3的违法犯罪行为给三名被害人造成了身心上的巨大危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恶势力”的构成条件，该案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书证情况说明证实，安某某将讷河市公安局上网追逃的赵某2扭送至公安机关，因讷河市公安局认定赵某2涉嫌合同诈骗证据不足，而未移送起诉并于2013年9月26日撤销对赵某2的网上追逃，故安某某扭送的赵某2的行为没有经过司法程序认定为犯罪，不符合立功的条件。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安某某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某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罪中系主犯；马某在第二起寻衅滋事罪中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非法拘禁犯罪系共同犯罪，安某某系主犯；穆某某、马某、白某某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安某某、马某、白某某犯数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白某某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系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安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白某某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安某某、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安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三、被告人白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穆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公安机关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白某某、穆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安某某不服，以其行为已经过追诉时效，不应被追诉；其与被害人之间为经济纠纷引发的一般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其构成立功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谷焕平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安某某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和表现形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安湛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安某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及参与的违法事实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且本案已经过追诉时效，建议法庭改判安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对原审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后认证的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要件，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安某某、马某为强索高利贷，持凶器随意殴打、扎伤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安某某、穆某某、马某、白某某为索取高利贷，采取活埋人、辱骂的威胁、侮辱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白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2012年3月至11月期间，安某某、马某、白某某、穆某某为索要高利贷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其中安某某、马某等人为强索高利贷而实施持凶器随意殴打、扎伤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安某某、马某、白某某、穆某某等人为强索高利贷而以威胁、侮辱的方式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各被告人原始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关联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安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安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安某某犯有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其中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依法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时效为十年，故本案的追诉时效为十年，不存在超过追诉时效的情况，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安某某提出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由公安机关依法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安某某扭送至公安机关的网上追逃人员赵某2，因证据不足而未被移送起诉，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安某某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安某某系主犯；马某在第一起寻衅滋事事实中系主犯；马某在第二起寻衅滋事事实中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安某某系主犯；穆某某、马某、白某某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安某某、马某、白某某犯数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白某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安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白某某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安某某、马某、白某某、穆某某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述各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 宏审判员 宋 知审判员 吴晓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雯雯本裁定所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