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4249号 原告：李慧云，女，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小越街道环镇北路2号。 法定代表人：詹文涛。 被告：浙江卓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八卦新村西1幢1号109室。 法定代表人：单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该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环思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鲁店北街2号2幢二层2012。 法定代表人：詹文静。 被告：北京中安民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0号17层1701-8。 法定代表人：李佳豪。 被告：浙江普漫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白沙泉79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丛瑞。 原告李慧云诉被告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科路公司）、浙江卓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杭公司）、北京环思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思捷公司）、北京中安民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民生公司）、浙江普漫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漫斯公司）以及杭州光大富宸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朱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17日，原告申请撤回对杭州光大富宸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朱铭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被告卓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艾科路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民生公司、普漫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艾科路公司立即支付回购款A款项（投资本金）180万元；2.被告艾科路公司按年15%收益率支付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A款项实际付清日的回购款B款项，暂计至2019年4月10日为90246.58元；3.被告卓杭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民生公司对第1、2项回购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普漫斯公司在第1、2项请求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五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398536.99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被告普漫斯公司发布《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募集说明书》，声明其对说明书内容的真实、准确、完整负责，且该说明书作为基金合同（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合同）的附属文件和补充，与基金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8年1月2日，被告普漫斯公司与被告艾科路公司签订《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编号ZJPMS2017-1201-01），由被告普漫斯公司作为管理人设立私募基金，通过与全体委托人（即基金份额投资者）分别签署《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合同》方式募集资金，再假购买被告艾科路公司特定资产收益权及被告艾科路公司到期回购的名义，完成每笔募集资金的出借和本息回收。其中被告普漫斯公司不承担本金风险且固定收取年15%的收益。2018年2月8日私募基金备案成立。2018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普漫斯公司签订《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合同》。同日，原告汇资180万元至基金募集账户，由托管行转入被告艾科路公司银行账户。2018年6月9日、2018年9月9日、2018年12月9日，原告依照基金合同约定如数分别获取当期利息收益。2018年11月2日，被告普漫斯公司违反基金合同及基金募集说明书约定，与被告艾科路公司串谋私下违规注销了对被告艾科路公司名下不动产设定的抵押权。2019年1月13日，被告普漫斯公司通报被告艾科路公司不能再如期支付本金和利息。2019年2月28日，被告普漫斯公司告示债务人延迟但最迟于2019年3月20日起还债，但并无实际行动。2019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普漫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普漫斯公司将其与被告艾科路公司签订的《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项下的对应原告投资部分的权利，包括主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9年3月25日签发。被告卓杭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民生公司均和被告普漫斯公司签订了为被告艾科路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保证担保合同》，现原告投资利益部分的对应保证担保权利也转归原告。原告因受让被告普漫斯公司的合同权利而取得要求其他各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并已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被告艾科路公司、卓杭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民生公司理应按照与被告普漫斯公司订立的合同约定各自或连带向原告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普漫斯公司作为全体投资人委托的基金财产管理人，其行为显然没有尽到法定和约定的信托责任；乃至存在与被告艾科路公司串谋实施虚假宣传、私下撤销抵押权等严重损害原告权利的行为。虽然被告普漫斯公司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协助原告通过诉讼尽量挽回损失，但被告普漫斯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债权系基于原告的投资而生成，不能算成被告普漫斯公司为填补原告损失而付出的代价，且被告普漫斯公司主要是出于不愿承担诉讼成本的考虑，仍是不尽责之举。故被告普漫斯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回购款B款项自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 被告卓杭公司辩称，《保证合同》中的“浙江卓航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并非被告卓杭公司所有。被告卓杭公司没有为案涉基金提供担保，与被告艾科路公司亦无关联。 被告艾科路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民生公司、普漫斯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2日，被告普漫斯公司（甲方、受让方）与被告艾科路公司（乙方、融资方、转让方、回购方）签订《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合同编号ＺＪＰＭＳ2017-1201-01）一份，约定甲方拟设立“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以下简称私募基金）”募集资金，用于受让乙方所持有的特定资产收益权，并由转让方在约定的期限内回购该项目收益权。合同项下的特定资产收益权为乙方享有的关于被告艾科路公司持有的第二条铝镁合金轮毂生产线机器设备特定资产而产生的现时和未来的收益。乙方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甲方转让不附带任何条件权利负担的特定资产收益权的全部权利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1）特定资产收益权所产生的到期或将到期的全部还款；（2）请求、起诉、收回、接受与特定资产收益权相关的全部应偿付款项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如发生特定资产收益权无效、被撤销或其他任何情形导致利益返还等权利）；（3）与现实和执行特定资产收益权相关的全部权利和法律救济。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自乙方受让不附带任何权利负担的项目收益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全部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至甲方，甲方为项目收益权的唯一权利人。若私募基金成立，无论实际募集的资管资金金额多少，亦无论后续募集是否成功，甲方仍对合同项下的全部特定资产收益权享有权利。合同还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总额预定为120000000元。转让价款的实际金额以私募基金的实际募集金额为准。乙方应在私募基金每期转让价款资金到达其账户之日起18个自然月的对应日按约支付每期回购价款，包括Ａ款项和Ｂ款项，计算公式为：每期回购款项＝Ａ款项＋Ｂ款项。Ａ款项＝12000万元（以乙方实际向甲方划付的每期资金金额为准）。Ｂ款项＝Ａ款项×收益率×Ｄ／360。（收益率＝15%，Ｄ为每期转让价款资金到达其账户之日至甲方履行完毕本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之日实际经过的天数）。在发生下列任一情形后，甲方有权以包括但不限于书面通知形式要求乙方履行回购义务：1、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转让价款或发生本合同11.1条的违约事件；2、在私募基金存续期内，发生乙方对其他债权人的任何债务逾期偿还情形的；3、发生特定资产或其收益权受到司法冻结、被强制执行以及乙方涉及被查封、被司法冻结、重大诉讼、仲裁等情形；4、乙方违反本合同或其他相关文件中所规定的义务，包括违反其陈述、保证及承诺；5、债务人就特定资产收益权的履行提出抗辩或特定资产收益权存在任何瑕疵的；6、乙方发生承包、租赁、合并、兼并、分立、合资、重组等改变经营方式或转换经营机制，或对外发生重大投资等情况，可能或已经影响或损害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权益；7、乙方所负任何其他债务已经影响或可能影响本合同项下对甲方义务的履行；8、乙方对其他债权人、金融机构发生违约，发生转移资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情形，发生经营或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者受到国家机关的行政处罚，或者出现重大诉讼、仲裁、被强制执行事项，可能或已经影响或损害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9、私募基金因其他原因需要提前终止的。合同11.1条为：各方同意，各方的联络及通讯方法以本合同中“鉴于”条款前页载明的各方相关信息为准（被告艾科路公司信息为：注册地址绍兴市上虞区小越镇环镇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詹文涛，联系地址为上虞区小越镇环镇北路3号，联系人为郑东煦，电话为057××××9003，传真057582039007）。合同另对特定资产转让价款支付的前提条件、后续各期转让价款支付的前提条件，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担保措施、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8年1月，被告环思捷公司（甲方、保证人）、被告中安民生公司（甲方、保证人）分别与被告普漫斯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ZJPMS2017-1201-05、ZJPMS2017-1201-04的《保证合同》各一份，均约定甲方愿意在主合同（债务人被告艾科路公司与被告普漫斯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JPMS2017-1201-01的《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该合同及其任何修订与补充统称主合同）项下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义务）及责任的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支付的全部债务金额、违约金、赔偿金等，主合同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强制执行公证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如主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或被撤销的，担保范围为乙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及后果。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期间，若乙方将主合同项下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乙方仅需通知甲方而无须征得甲方同意，甲方仍须根据本合约定对主合同项下债权人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如果主合同项下主债务到期或者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主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主债务，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相关约定，甲方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届时乙方有权直接向甲方发出支付通知，而无需先向债务人进行追索。在收到乙方发出的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之支付通知之日起3日内，甲方应无条件在保证范围内向乙方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以特快专递（付清邮资）发出的通知，在寄出（以邮戳为凭）后的第3日为有效送达。 2018年3月9日，原告（基金投资者）与被告普漫斯公司（基金管理人）及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基金托管人）签订《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普漫斯公司认购其发行的“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180万元的基金份额。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普漫斯公司支付180万元。被告普漫斯公司亦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投资确认函一份，明确投资金额为180万元，投资期限为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为10.5%，资金起息日为2018年3月9日，第一次付息日期为2018年6月9日，第二次付息日期为2018年9月9日，第三次付息日期为2018年12月9日，第四次付息和归还本金日期为合同到期日即2019年3月9日起10个工作日内。 2019年3月25日，原告（甲方、投资人）与被告普漫斯公司（乙方、基金管理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鉴于甲乙双方签订了《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鉴于《基金合同》约定的12个月存续期间已届满，因融资方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科路公司”）未履行还款及回购业务导致《基金合同》中约定的甲方投资款及预期收益未能收回（本金及利息），故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确认，甲乙双方签订《基金合同》项下约定的内容真实有效。第二条乙方经托管银行确认，甲方于2018年3月9日汇入基金募集账户的180万元投资款已收到。第三条根据《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回购合同”）的约定，乙方确认根据《基金合同》募集甲方的投资款，已由托管行转入艾科路公司银行账户，用于艾科路公司生产经营。第四条现乙方同意将其基于《回购合同》约定对艾科路公司之同等债权转让甲方，并就基于《回购合同》中约定对于艾科路公司之权利一并转让甲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权利：不动产抵押权、动产质押权以及第三方担保的权利……” 2019年3月27日，被告普漫斯公司向被告艾科路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的约定，现将我司对贵司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于基金投资人王文斌（身份证号：3101091985××××××××），相对应的转让债权额为420万元人民币本金及相关约定利息”。 2019年4月11日，被告普漫斯公司向被告艾科路公司送达《回购通知函一份》，载明“鉴于：2018年1月，我司与贵方签订【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并基于该协议，我司提供贵方相关融资服务。参照回购主合同中5.2条款（回购的前提）中约定：5.2.1乙方（浙江艾科路铝业）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转让价款或发生本合同第11.1条的违约事件。5.2.2在私募基金存续期内，发生乙方对其他债权人的任何债务逾期偿还情形的。目前贵方已经发生该情形。5.2.3发生特定资产/或其收益权受到司法冻结、被强制执行以及乙方涉及被查封、被司法冻结、重大诉讼、仲裁等情形。’目前贵方已发生该情形。5.2.7乙方所负任何其他债务已经影响或可能影响本合同项下对甲方义务的履行。我司特通知贵方立即执行合同约定之相关回购义务。如未能或拒绝履行，我方保留使用相应法律途径促使回购义务完成的权利。” 另查明：1.原告向本院提交合同编号为ＺＪＰＭＳ2017-1201-04的《保证合同》一份，合同抬头甲方（保证人）为卓杭公司、乙方（债权人）为普漫斯公司，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浙江卓航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和“李星”印章，乙方一栏加盖普漫斯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从瑞印章。2.2018年4月2日，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行以艾科路公司涉及金额巨大财务纠纷并无力偿还贷款本息为由，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2019年4月25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浙0604民特57号民事裁定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借款人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因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于2019年3月16日向申请人（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行）提出申请，认为自2019年4月始将无力支付贷款本息，要求申请人方尽快采取相应保全（止损）措施”，并裁定“一、对被申请人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绍兴市上虞区的房地产［房产权证号：绍兴市上虞区房权证小越镇字第××、9××号，土地权证号：绍兴市上虞区国用（2014）第15959号］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二、申请人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行对上述第一项抵押物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1740万元及利息［包括以9666666.68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及以7733333.32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均按合同约定计付］在最高额26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3.被告普漫斯公司向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抵押注销通知书，同意对被告艾科路公司位于绍兴市上虞区的房地产［房产权证号：绍兴市上虞区房权证小越镇字第××、9××号，土地权证号：绍兴市上虞区国用（2014）第15959号］注销抵押登记。4.被告普漫斯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29日向被告艾科路公司支付“购买特定资产收益权”款项1000万元、940万元。 诉讼中，原告明确其已收到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前三期的收益。 上述事实有《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保证合同》、银行转账回单、投资确认函、《补充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回购通知函》、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抵押注销通知书、（2019）浙0604民特57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普漫斯公司、艾科路公司签订的《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原告与被告普漫斯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约定，被告艾科路公司应在私募基金每期转让价款资金到达其账户之日起18个月的对应日按约支付每期回购价款；在私募基金存续期内发生被告艾科路公司对其他债权人的任何债务逾期偿还，或涉及重大诉讼等情形的，被告普漫斯公司有权以包括但不限于书面通知形式要求其履行回购义务。现合同约定的回购期已届至，且根据（2019）浙0604民特57号民事裁定书可知，艾科路公司因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而涉诉，故被告普漫斯公司有权要求其履行回购义务。被告普漫斯公司将其在《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项下的部分债权即18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的收益以及对应的抵押权、质押权及担保权转让给原告，并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艾科路公司，故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对被告艾科路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即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艾科路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艾科路公司支付180万元，并按年利率15%自2018年12月10日起支付收益，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环思捷公司、中安民生公司的责任承担。被告普漫斯公司已经将《普漫斯—中大2号私募基金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项下的部分债权即18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收益以及对应的担保权等相关债权转移给原告，虽未书面通知被告环思捷公司、中安民生公司，但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本院将民事诉状副本和《补充协议》等证据材料公告送达给被告环思捷公司、中安民生公司之时，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对被告环思捷公司、中安民生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被告环思捷公司、中安民生公司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被告艾科路公司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卓杭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从原告提交的合同编号为ZJPMS2017-1201-04的《保证合同》来看，甲方落款处加盖的公章为“浙江卓航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卓杭公司名称不一致，被告卓杭公司对上述保证合同亦不予认可，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浙江卓航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卓杭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卓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普漫斯公司的责任承担。原告虽主张被告普漫斯公司未尽到信托责任，与被告艾科路公司串谋实施虚假宣传、私自撤销抵押权等行为，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故其要求被告普漫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原告虽主张律师费398536.99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部分费用，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艾科路公司、环思捷公司、中安民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慧云1800000元，并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支付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收益； 二、北京环思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安民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三、驳回李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1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0110元，由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环思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安民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李慧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艾科路铝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环思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安民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潘若愚 人民陪审员  袁俏梅 人民陪审员  许和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