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闫良园。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菊，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前进西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孙炳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荣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飞机公司）、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帝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飞机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依法加判海帝公司支付西安飞机公司工程款1224832.54元及银行同期利息损失，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海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争议项9#楼部分外墙石材1180295.39元应当计算工程款。竣工图纸显示为石材的部位应按照石材计算造价，鉴定意见修正稿中以鉴定工程师的经验作为依据，认定9#楼14-1轴及A-E轴立面为真石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场勘验时鉴定工程师并未对每个部位进行查验，仅凭随意看一下就确认该部分全部是真石漆是不正确的。鉴定意见修正稿未列明如果是真石漆该部分的造价金额，只是列明该部分的石材造价金额，并予以全部扣除。如果鉴定单位依据经验认定的现场情况是真石漆，那么真石漆的费用也应审价结算给西安飞机公司。一审判决导致该部分既未计算石材价格，又未计算真石漆价格。另外，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多年，现在的现场不能代表竣工时的现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现在是真石漆的情况下，鉴定单位不应将该部分单列并扣除石材的全部费用。石材的造价费用应按照图纸结算给西安飞机公司。西安飞机公司是按图施工，审价亦应按图审价，一审法院直接采纳鉴定单位的经验推断而不顾工程已经交付多年的背景以及有竣工图纸直接印证的证据是错误的。二、岩棉保温的单价应增加10%的管理费44537.15元。一审判决采纳鉴定意见修正稿中岩棉保温的单价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50元/平方米计算，未考虑西安飞机公司的配合和管理费以及税金，给西安飞机公司造成损失。岩棉保温的分包单位是海帝公司指定的，本应与总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因总承包单位不同意，海帝公司与西安飞机公司协商，由西安飞机公司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并口头承诺西安飞机公司按照72元/平方米结算岩棉保温。现在因无书证，鉴定单位不采用72元/平方米计价，但直接采用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不考虑任何管理和配合费用有失公平。三、争议项9#楼部分外墙石材1180295.39元及岩棉保温的单价应增加10%管理费44537.15元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1月5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海帝公司辩称：针对西安飞机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我方已经出具了真石漆由第三方施工的材料，外墙石材并未施工，而是采用真石漆的方法进行施工，同时还有监理会议纪要，因此请求驳回西安飞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针对西安飞机公司第二项上诉请求，因该工程是西安飞机公司未经海帝公司允许自行分包，因此不存在管理费的问题。海帝公司保留追究西安飞机公司擅自分包的责任。因西安飞机公司前两项上诉主张无依据，故其第三项上诉请求没有基础，亦不成立。海帝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西安工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以房抵工程款问题，不应判决履行以房抵债协议，而应当判决直接支付工程款。双方虽签订有债权债务抵充协议，但从以物清偿协议来看，应当以实际受领为生效条件。现该协议未能实际履行，不具备生效条件。债权债务抵充协议签订于2016年2月3日，当时尚无应付到期工程款，即便一审判决确定的工程量和付款时间节点无误，签订债权债务抵充协议时也仅有约300万元的到期应付工程款，而债权债务抵充协议共有三套房屋，单套房屋的价格就超过了当时的到期应付工程款金额，所以债权债务抵充协议实质上是担保性质的协议，而物权法明确禁止流押、流质。故法院不应当判决履行以物抵债协议，而应当判决直接支付工程款。二、关于工程造价问题。1、长顺滨江皇冠4#、5#楼幕墙工程应当按照固定单价、施工现场以及实际工程量确定工程造价。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并量按报价清单验收审核，未做应扣除”，但鉴定过程中并没有就实际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报价清单进行审核，没有对未做的工程量予以扣除。鉴定意见书不应仅仅依据竣工图纸进行工程量和价的鉴定，涉案工程有确凿证据可以证实竣工图与现场实际施工有本质的差异，因此竣工图纸并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造价的唯一依据。另外，竣工图纸不等于招标图纸，签订合同是以招标图纸为基础确定的价格。涉案工程的图纸是西安飞机公司设计提供，招标工程量清单由西安飞机公司制作，从公正的角度来看，仍然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和现场来确定工程造价。鉴定单位应当按实际工程量和现场情况出具鉴定意见书，而非按照固定总价出具鉴定意见书。2、如法院支持按固定总价计算，那么清单漏项375310.99元不应计价。图纸是西安飞机公司设计，招标清单也由西安飞机公司制作，其对图纸上有而清单有遗漏是明知的，是其故意为之，以低价中标后再变向提高价格。故即便签证上有海帝公司签字，也应当一并计入固定总价，不应另行计取。3、长顺滨江皇冠9#楼幕墙工程不应当另行计算23万元措施费。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综合单价包含了各项规费，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脚手架、吊篮、维护费等均属措施费，故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中已经包含了措施费，9#楼应当根据综合单价计算工程造价，同时不应另外计算措施费。4、长顺滨江皇冠4#、5#楼幕墙工程工程款中应当扣除设计费182396.08元。双方工程合同明确了工程费用已经包含了设计费，双方签订的工程设计费结算协议书中又明确了设计费用由承包方西安飞机公司承担，可以证明设计费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三、关于付款差异问题。双方工程款的差异部分为174925元，为各项扣款2000元+39450元+675元+27800元+5000元+100000元。其中39450元西安飞机公司已经认可，但其他费用均已经实际发生，且有西安飞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虽西安飞机公司否认其人员的签字行为，但西安飞机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却多次出现了朱骏和贾云的签字。其中关于5000元的检测费，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明确检测费包含在工程款中。为此，海帝公司有理由认为上诉费用实际已经发生，且应当由西安飞机公司承担。四、关于竣工时间和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竣工时间应当按照竣工备案意见书的时间进行确定，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是确定工程验收合格的法定机关。故4#、5#楼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1月5日，9#楼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9月9日。逾期利息应当自本案鉴定报告确定之日开始计算。因双方在诉讼前，已经就工程的结算进行了初步审计，是由于西安飞机公司迟迟不对初步审计进行确认，才导致本案诉讼中进行司法鉴定，而双方在合同约定审计结束付至95%，即鉴定结束后付至95%。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以本案司法鉴定报告终稿时间为起算时间。五、关于海帝公司反诉要求核减4#、5#楼工程量的问题和质量鉴定复查问题。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时所依据的标准是招标施工图纸，而非竣工图纸。招标图纸和竣工图纸是否一致，竣工图纸和施工现场是否一致，不能简单的以验收报告作为判断依据。验收是按技术规定验收，满足最低标准就可以验收。如法院认为4#、5#楼工程量应当以固定总价计算，那么法院应当查实招标图纸和竣工图纸是否一致。因为合同订立过程中确定固定总价的依据是招标图纸，而不是竣工图纸。同时，海帝公司有证据证明西安飞机公司施工的实际情况不符合招标图纸。西安飞机公司对应当核减的工程量和存在质量问题也通过在前案中提供结算汇总以及幕墙问题报告的方式进行了认可，故4#、5#楼应当核减工程量，在法院不能确定工程量和质量的情况下，应当接受海帝公司的鉴定和复查申请。六、关于反诉中西安飞机公司是否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问题。虽西安飞机公司出示了海帝公司的单方承诺，但该承诺书取得不合法，没有海帝公司相关经办人签字，没有日期，没有落款，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如该承诺书有效，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该承诺书只明确“免除延误罚款”，并没有免除西安飞机公司“每逾期一天向甲方支付一万元的违约金”的责任。此外，承诺书并未涉及9号楼，9号楼施工亦存在迟延，西安飞机公司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西安飞机公司辩称：一、海帝公司关于不应判决履行以房抵债协议，应当判决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债权债务抵充协议签订时，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及备案完成已经一年多，工程结算也本应早已完成，但海帝公司恶意拖延结算4-5年直至本案诉讼，经西安飞机公司多次催促，海帝公司委托的一审审价单位还没有出具审计按报告，客观上造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审计结束后付结算款至95%已经无法履行，应视为没有约定，相应的工程款应付时间为实际交付之日，故债权债务抵充协议签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内容没有任何担保协议的条款，亦不存在流押流质的情形。综上，海帝公司要求不履行债权债务抵充协议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海帝公司关于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4#、5#楼合同约定是固定综合总价合同，9#楼合同约定是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固定总价合同中包含措施费，而固定单价合同中的综合单价不可能包含措施费用，因此鉴定报告中另外计算23万元措施费是正确的。4#、5#楼的设计费不应扣除。西安飞机公司进行了2、3、4、5、9#楼外立面幕墙门窗设计，该设计均已完成，结算时海帝公司与西安飞机公司协商4、5、9#楼的设计费不在西安飞机公司的工程造价中扣除并形成了结算协议，海帝公司仅支付了西安飞机公司2、3#楼设计费。在海帝公司没有支付西安飞机公司4、5、9#楼设计费的情况下，本案中4、5#楼设计费不能扣除。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金额是正确，海帝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认定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应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五、海帝公司要求核减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竣工图是海帝公司提交至档案馆，应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竣工交付至今已经超过三年，海帝公司从未提出竣工图与现场不符要求核减工程价款。六、海帝公司要求西安飞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帝公司向西安飞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充分说明，海帝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拖欠工程款，又要求西安飞机公司施工门楼工程，并对门楼和9号楼的施工采取赶工措施，因此9号楼如果存在工期逾期，其责任本来就应该由海帝公司承担，赶工费用也应该由海帝公司承担。海帝公司不愿意承担赶工费用，同时承诺对2014年6月20日所签署的承诺书中西安飞机公司承诺的工期处罚进行免责处理。因此，无论是否存在工期延误，海帝公司都无权要求西安飞机公司支付9#楼和门楼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也无权要求西安飞机公司支付4、5#楼的逾期完工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海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西安飞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海帝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3147874.72元。二、请求判决海帝公司支付以13147874.72元工程欠款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9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9月20日止为2071649.08元，最终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欠款本息暂总计15219523.80元，在履行方式上，请求判决海帝公司以长顺滨江皇冠小区3幢2101室、2201室、2301室的房屋冲抵工程欠款本息10423374元，以现金支付余款4796149.80元）。三、判决海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海帝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核减西安飞机公司工程价款约1500000元，二、判令西安飞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300000元，三、判令西安飞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7日，海帝公司（甲方）与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乙方）签订《昆山长顺滨江皇冠外立面幕墙门窗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一、本合同设计项目概况。工程名称：长顺滨江皇冠2#、3#、4#、5#、9#楼外立面幕墙门窗设计工程；工程地点：江苏省昆山市；幕墙工程量：5万平方米(暂定)，最终以实际测绘面积为准。五、费用及支付方式。1、费用。（1）设计费单价8元/平方米，（2）设计工程量50000平方米(暂定)，（3）本合同暂定总价400000元整，（4）本合同设计单价包干(包干单价包括：设计图纸所需的材料费、人工费、利润、税金及其他费用等)，工程量按实计算。单价不包括审图费用，图纸审核费用由发包人负责。”。2014年1月9日，海帝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西安飞机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顺城滨江皇冠住宅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长顺滨江皇冠4#、5#楼住宅项目建筑幕墙工程。工程地点：前进路与虹桥路交汇处。工程内容：建筑幕墙工程施工。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本工程外立面的铝板、玻璃幕墙、石材、铝合金百叶、玻璃雨篷、幕墙所需要的零配件、防水材料、防雷接地、五金、配件等及（附报价清单）。承包方式：固定总价、保质量、保工期、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文明施工。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11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180日历天(含春节）。（具体以甲方开工通知单为准）。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满足设计要求、工程质量合格、按国家验收标准及达到昆出市备案验收标准。五、合同价款。金额21202300元整【上面费用已包含幕墙设计费，幕墙设计费的计算按乙方实际中标幕墙（4#楼，5#楼）的决算面积(单价以8元/平方米)计算，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总价合同。此固定总价已包括投标施工图范围内工程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规费、利润及安全文明施工、临时设施、各种试验、检测（含材料及焊缝）、调试、验收、维护、脚手架及吊篮费等全部费用以及合同、图纸所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并量按报价清单验收审核，未做应扣除。”，第二部分为合同通用条款，约定：“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第三部分为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2.合同价款及调整，12.1本合同价款采用（1）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总价格合同（详见后附工程量清单报价），合同总价款中已包括的风险范围：无论市场材料价格变化或政策调整，本合同总价不变。12.2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甲方和监理方均认可的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2、增减工程量。1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乙方每月25日前提供当月工程量完成报告，次月15日前甲方确认并支付进度款：支付比例按甲方确认的完成工程量进度的60%支付，工程结束竣工交付后付至工程当月累计结算价款的70%工程款，工程审计结束后付结算款至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二年后10天内返还5%，（不计利息）。保修期为2年。八、工程变更。1、由甲乙双方变更联系单签证确认；2、乙方在5天内完成甲方下发的设计变更、签证费用的估价，并报甲方、监理审核；甲方代表、监理严格监督变更的执行情况；3、乙方根据确认后的变更、签证单在72小时内编制结算费，报送甲方、监理，甲方、监理在20天内完成审核。九、竣工验收与结算。乙方编制竣工结算书，甲方审核，并交送甲方委托的审计单位审计；2、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8天内提交结算报告；3、在乙方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后30天内甲方审计或委托审计单位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4、在审计批准后10天内甲方将拨款通知送达经办银行。十、违约、索赔和争议。19.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2014年3月13日，长顺滨江皇冠4#、5#楼幕墙工程开工。2014年4月26日，案外人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向西安飞机公司移交4#楼幕墙工程。2014年5月10日，案外人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向西安飞机公司移交5#楼幕墙工程。2014年5月19日，海帝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西安飞机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顺城滨江皇冠住宅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长顺滨江皇冠9#楼住宅项目建筑幕墙工程。工程地点：前进路与虹桥路交汇处。工程内容：建筑幕墙工程施工。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本工程外立面的铝板、玻璃幕墙、石材、铝合金百叶、玻璃雨篷、幕墙所需要的零配件、防水材料、防雷接地、五金、配件、保温等（附报价清单）。承包方式：固定总价、保质量、保工期、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文明施工。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150日历天(含节假日）。（具体以甲方开工通知单为准）。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满足设计要求、工程质量合格、按国家验收标准及达到昆出市备案验收标准。并包验收。五、合同价款。金额5390000元整。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本综合单价的确定按乙方在皇冠4#、5#楼投标的单价同比例下浮后的单价为该9#楼的含税综合单价）。此固定单价已包括投标施工图范围内工程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各项规费、利润及安全文明施工、临时设施、各种试验、检测（含材料及焊缝）、调试、验收、维护、脚手架及吊篮费等全部费用以及合同、图纸所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并量按报价清单验收审核，未做应扣除。”，第二部分为合同通用条款，约定：“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第三部分为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2.合同价款及调整，12.1本合同价款采用（1）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单价格合同（详见后附工程量清单报价），合同总价款中已包括的风险范围：无论市场材料价格变化或政策调整，本合同单价不变。12.2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甲方和监理方均认可的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2、增减工程量。1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乙方每月25日前提供当月工程量完成报告，次月15日前甲方确认并支付进度款：支付比例按甲方确认的完成工程量进度的60%支付，工程结束竣工交付后付至工程当月累计结算价款的70%工程款，工程审计结束后付结算款至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二年后10天内返还5%，（不计利息）。保修期为2年。八、工程变更。1、由甲乙双方变更联系单签证确认；2、乙方在5天内完成甲方下发的设计变更、签证费用的估价，并报甲方、监理审核；甲方代表、监理严格监督变更的执行情况；3、乙方根据确认后的变更、签证单在72小时内编制结算费，报送甲方、监理，甲方、监理在20天内完成审核。九、竣工验收与结算。乙方编制竣工结算书，甲方审核，并交送甲方委托的审计单位审计；2、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8天内提交结算报告；3、在乙方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后30天内甲方审计或委托审计单位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4、在审计批准后10天内甲方将拨款通知送达经办银行。十、违约、索赔和争议。19.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2014年7月24日，案外人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向西安飞机公司移交9#楼幕墙工程。2014年9月20日，施工单位（西安飞机公司）、总包单位（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江苏省华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西安飞机公司）、建设单位（海帝公司）出具长顺滨江皇冠4#楼、5#楼幕墙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1、工程所含分部（子分部）工程的质量均验收合格；2、质量控制资料完整；3、工程所含分部（子分部）工程有关安全和功能的检测资料完整;4、主要功能项目的抽查结果符合相关专业质量验收规范规定；5、观感质量验收符合要求”。2015年1月5日，海帝公司取得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顺城滨江皇冠4#-6#楼竣工备案意见书。2015年9月9日，海帝公司取得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顺城滨江皇冠2、3、9幢楼、地下车库竣工备案意见书。2016年2月3日，海帝公司（甲方）与西安飞机公司（乙方）签订《债权债务抵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用拥有完全处分权的房屋抵充甲方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1、甲方和乙方于2014年1月19日就“长顺滨江皇冠小区”一期4#、5#签订了《顺城滨江皇冠住宅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格为2120.23万元整，2、甲方和乙方于2014年5月就“长顺滨江皇冠小区”二期9#签汀了《顺城滨江皇冠住宅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格为539万元整。甲方就前述合同应付乙方工程款，现用第二条中的房屋抵充甲方应付乙方部分工程款。笫二条：甲方拥有完全处分权的房屋的基本情况:1.长顺滨江皇冠3幢2101室，建筑面积293.55平方米，单价11836元，总价3474458元，2.长顺滨江皇冠3幢2201室，建筑面积293.55平方米，单价11836元，总价3474458元,3.长顺滨江皇冠3幢2301室，建筑面积293.55平方米，单价11836元，总价3474458元，合计：10423374元，第三条：现甲乙双方同意以笫二条中确定之房屋按房屋总价10423374元成交，房屋总价抵充第一条中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10423374元（如房价高于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高出部分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补交给甲方）。笫四条：本协议一经签订，抵充即发生效力，乙方不再就抵充部分的工程款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乙方同时对抵充之房屋的情况有了全面的了解，对房屋之现状无异议，就房屋的质量问题依甲方和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购买人）补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预售合同）。笫五条：本协议签订后，在具体操作过程中，由甲方和乙方（或乙方指定购买人）补签订正式的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或预售合同），将房屋卖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购买人）。如因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购买人的原因导致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受到任何的影响（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变更、无效、撤销、条款无法执行等），甲方和乙方确认已经冲抵的工程款不受影响，均视甲方履行了相应支付义务。第六条：甲方和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购买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办理权证，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购买人）承担，房屋买卖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办理房产证、土地证、契税等一切税费）概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购买人）承担。笫七条：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与冲抵的工程款等额的正式发票以及收据。上述房源未经乙方同意不得私自出售，如出售，按被出售房屋给于同等额的现金支付，并给予被出售房屋10%的罚款”。2017年3月15日，昆山市顺城滨江皇冠3号楼2101室（不动产权证号FG20170030336）、2201室(不动产权证号FG20170030338)、2301室（不动产权证号FG20170030340）不动产所有权登记于海帝公司名下，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西安飞机公司申请查封了上述三套房屋，查封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本案查封之前无查封、无抵押。2016年7月8日，西安飞机公司向海帝公司交付长顺滨江皇冠门楼石材幕墙竣工图一份。2018年6月19日，海帝公司（发包方）与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承包方）签订《2#、3#楼工程设计费结算协议书》，约定“发承包双方于2013年4月7日签订《昆山长顺滨江皇冠外立面幕墙门窗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承包方设计长顺滨江皇冠2#、3#、4#、5#、9#楼外立面幕墙门窗设计工程，设计费单价8元/平方米。后因承包方中标了4#、5#、9#楼的建筑幕墙门窗工程的施工，在施工合同中明确设计费由承包方承担，所以4#、5#、9#楼的设计费不再进行结算，本结算只计算2#、3#楼的设计费。”。审理过程中，西安飞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于工程结算价款进行鉴定，具体为：1.4#、5#楼固定总价以外的工作联系单及设计变更涉及的工程价款，2.9#楼固定总价以外的工作联系单及设计变更涉及的工程价款，3.新增工程门楼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苏州市科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苏州市科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关于长顺滨江皇冠4#5#9#楼住宅项目建筑幕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按照4#5#楼为固定总价，9＃楼为固定单价的鉴定方式：1、本案涉案工程造价为27875461.53元。其中包含争议项一：4#5#9#原报价图纸中有，属清单漏项，海帝公司己签字确认。该部分造价为：375310.99元；争议项二：9＃楼14-1轴及A-E轴立面外墙竣工图纸上为石材，现场为真石漆，该部分造价为1180295.39元，详见明细表。2、本鉴定造价中已扣除4#、5#楼的设计费。明细表为，4#5#楼幕墙装饰工程21983638.3元：4#5#楼合同价21202300元+签证变更963734.38元-合同约定扣除设计费182396.08元。9#楼幕墙装饰工程3752506.69元：9#楼原合同部分价3696607.21元+清单漏项签证48046.66元+工程量签证7852.82元。门楼583710.16元。4#5#楼签证变更375310.99元（争议项，原投标报价图纸中有，属清单漏项）。9#楼部分外墙石材1180295.39元（争议项，竣工图为石材，现场实际为真石漆）。（二）按照4#5#及9#楼均为固定总价的鉴定方式：1、本案涉案工程造价为28388558.93元。其中包含争议项一：4#5#9＃原报价图纸中有，属清单漏项，海帝公司已签字确认。该部分造价为：423357.65元；争议项二：9#楼14-1轴及A-E轴立面外墙竣工图纸上为石材，现场为真石漆。该部分造价为1180295.39元，详见明细表。2、本鉴定造价中已扣除4#、5#楼的设计费。明细表为，4#5#楼幕墙装饰工程21983638.3元：4#5#楼合同价21202300元+签证变更963734.38元-合同约定扣除设计费182396.08元。4#5#楼签证变更375310.99元（争议项，原投标报价图纸中有，属清单漏项）。门楼583710.16元。9#楼幕墙装饰工程5445899.48元：9#楼原合同部分价5390000元+工程量签证7852.82元+真石漆1180295.39元+签证变更48046.66元（争议项，原投标报价图纸中有，属清单漏项）+9#楼部分外墙石材1180295.39元（争议项，竣工图为石材，现场实际为真石漆）。对于《关于长顺滨江皇冠4#5#9#楼住宅项目建筑幕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西安飞机公司的意见为：1.本案9＃楼应该按固定总价方式计算工程造价，2.本案工程造价中不应扣除4#5＃楼的设计费，3.本案中不应将9＃楼部分石材外墙按照真石漆计价，4.鉴定单位列的其他争议项均应该计算，5.岩棉保温的工程量和单价存在问题，请鉴定单位复核，6.初审报告中设计变更和签证的单价计算时不能计算优惠率，7.初审报告中9＃楼按照固定单价计算工程造价时漏算了23万的措施费，请修正，8.初审报告中门楼结算中的脚手架搭设费用与实际支出的搭设费用相差较大，未考虑工程小，使用时间短，海帝公司要求赶工而造成的成本过高问题，9.4#5#楼变更签证部分第8项，工程量应为1642平方米，门楼漏算门卫吊顶，共计8平方米，7759元。2018年10月26日，苏州市科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长顺滨江皇冠4#5#9#楼住宅项目建筑幕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稿）》，意见为“（一）按照4#5#楼为固定总价，9＃楼为固定单价的鉴定方式：1、本案涉案工程造价为28498556.36元。其中包含争议项一：4#5#9#原报价图纸中有，属清单漏项，被告己签字确认。该部分造价为：375310.99元；争议项二：9＃楼14-1轴及A-E轴立面外墙竣工图纸上为石材，现场为真石漆，该部分造价为1180295.39元，详见明细表。2、本鉴定造价中已扣除4#、5#楼的设计费。（二）按照4#5#及9#楼均为固定总价的鉴定方式：1、本案涉案工程造价为28781653.76元。其中包含争议项一：4#5#9＃原报价图纸中有，属清单漏项，海帝公司已签字确认。该部分造价为：423357.65元；争议项二：9#楼14-1轴及A-E轴立面外墙竣工图纸上为石材，现场为真石漆。该部分造价为1180295.39元，详见明细表。2、本鉴定造价中已扣除4#、5#楼的设计费。针对西安飞机公司提出的异议，一、因协议书中，对合同价款出现了二种表述，在第二条中表述为固定总价，在第五条中表述为固定综合单价，我司无法判断且也无权确认采取何种合同价款形式，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我司出具了二种表述下的造价，供法院参考。二、经复核，对照2013年4月7日签订的《幕墙设计合同》、2014年1月9日签订的《4#5＃幕墙施工合同》、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2#、3#工程设计费结算协议书》，我司认为应扣除4＃、5#幕墙设计。三、根据现场勘查，根据我司鉴定工程师的经验判断，9＃楼部分实际做法应为真石漆。勘验时的现场不代表竣工时的现场，我司无法确认竣工时的现场实际做法，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我司在鉴定意见书中给予披露，供法院参考。四、根据收到的鉴定资料，我司无法判断该争议项是否计入工程造价，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我司在鉴定意见书中给予披露，供法院参考。五、1.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补充资料及幕墙图纸（电子档），经重新计算，4#、5＃楼保温岩棉面积为8907.43平方米，增加保温岩棉造价8907.43平方米＊50（元／平方米）-52276.67（已计造价）=393094.83元。2.西安飞机公司主张初审报告中设计变更和签证的单价计算时不能计算优惠率，经复核，我司鉴定计算方法无误。3.经复核，当9＃楼按照固定单价的鉴定方式时，应增加措施费23万元整。4.西安飞机公司提出初审报告中门楼结算中的脚手架搭设费用与实际支出的搭设费用相差较大，未考虑工程小，使用时间短，海帝公司要求赶工而造成的成本过高问题，我司未收到关于赶工及以固定总价的形式发包的资料，我司按正常施工条件下计算。5.西安飞机公司提出4#5#楼变更签证部分第8项，工程量应为1642平方米，经复核，无误。西安飞机公司提出门楼漏算门卫吊顶，共计8平方米，7759元，经复核，我司未收到门楼门卫吊顶图纸及变更资料，无法计取”。对于《关于长顺滨江皇冠4#5#9#楼住宅项目建筑幕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稿）》，西安飞机公司的意见为：一、本案9＃楼应该按固定总价方式计算工程造价，二、本案工程造价中不应再扣除4#5＃楼的设计费，因为海帝公司并没有按设计合同支付4#5#楼的设计费，否则会造成设计费的重复扣除，三、本案中9＃楼部分石材列为争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鉴定单位列的其他争议项均应该计算，五、修正稿中工程量和套价存在以下问题，请法院依法判决，1.岩棉保温的工程量和单价存在问题，请法院要求鉴定单位予以调整或依法判决，2.修正稿中设计变更和签证的单价计算时不能扣减优惠率，或者鉴定单位应将扣减的优惠金额列明作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决，3.修正稿中门楼结算中的脚手架搭设费用与实际支出的搭设费用相差较大，未考虑工程小，使用时间短，被告要求赶工而造成的成本过高问题，4.部分工程量有误，请鉴定单位复核，门楼漏算门卫吊顶，门楼竣工图中已经显示，详见门楼图纸第MLJD-05页，上写“内装修吊顶”，共计8平方米，7759元。修正稿以未收到资料无法计取，理由不充分，鉴定单位应该将金额计算清楚。对于《关于长顺滨江皇冠4#5#9#楼住宅项目建筑幕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修正稿，海帝公司的意见为：一、本案涉案工程均应当按照固定单价方式计算工程造价，1.长顺滨江皇冠4#、5＃楼幕墙工程，应当按照固定单价、施工现场以及实际工程量确定工程造价，2.顺滨江皇冠9＃楼幕墙工程应当按照综合单价方式计算工程造价，且不应当另外计算23万元措施费。二、9＃楼东立面外墙石材不应当计价，也不应按照现场的真石漆计价。三、关于鉴定报告中提到的原投标图纸中有清单漏项部分，因涉案工程由原告设计、工程量清单由原告编制，原告是熟知图纸内容的，其明知而不报，故遗漏部分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四、鉴定报告未对被告要求核减4#、5＃楼应当核减的部分进行核减，五、保温棉部分应当按照现场以及双方约定进行审核，不能以相关案件作为依据。同时，海帝公司为证明9#楼东侧的材质系真石漆以及施工单位系海帝公司直接发包，海帝公司向本院提供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6日、签订双方为海帝公司与昆山瑞卡建筑涂装有限公司的《外墙外保温涂料工程双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及会议纪要。2019年1月22日，苏州市科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对修正稿的质证意见回复》，载明“对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第四、第五条答复如下：第三条，回复：1．根据现场勘查，根据我司鉴定工程师的经验判断，9＃楼部分实际做法应为真石漆。勘验时的现场不代表竣工时的现场，我司无法确认竣工时的现场实际做法，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我司在鉴定意见书中给予披露，供法院参考。2．无资料显示真石漆是申请人施工的，无须计算真石漆的造价，第四条，回复：工程量清单由谁提供，双方当事人意见表述相反，我司只能对比招标图纸和工程量清单的差异部分，将其单列，供法庭参考，由法院裁决，第五条，第1点，回复：岩棉保温面积按双方认可的竣工图计算，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50元／平方米符合市场中准价，第2点，回复：经复核，我司鉴定计算方法无误，第3点，回复：我司未收到关于赶工及以固定总价的形式发包的资料，我司按正常施工条件下计算，第4点，回复：根据2019年1月18日委托人转来的举证资料显示有该内容，增加造价4303.77元；对海帝公司的答复如下：第一条，第1点，回复：经复核，我司鉴定计算方法无误，第2点，回复：经复核，我司鉴定计算方法无误，第二条，回复：1.根据现场勘查，根据我司鉴定工程师的经验判断，9＃楼部分实际做法应为真石漆。勘验时的现场不代表竣工时的现场，我司无法确认竣工时的现场实际做法，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我司在鉴定意见书中给予披露，供法院参考，2.鉴定意见书中不含真石漆造价，第三条，回复：我司在鉴定意见书中给予披露，供法院参考，由法院裁决，第四条，回复：我司根据合同约定及收到的经质证后的鉴定资料计算，经复核无误，第五条，回复：岩棉保温面积按双方认可的竣工图计算，50元／平方米为市场中准价，我司按照《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鉴定。综上所述，《苏科咨（2018）第016号》鉴定意见书（修正稿）增加造价4303.77元”。此次鉴定，西安飞机公司花费159600元。另查明，2016年11月29日，西安飞机公司向海帝公司出具《客户对账单》，西安飞机公司确认收到海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6372758.5元。海帝公司在《客户对账单》上载明“付款金额为16547683.5元，付款差异为174925元，为各项扣款2000+39450+675+27800+5000+100000”。为证明扣款，海帝公司提供：1.费用报销单，其上载明2016年5月20日，张民向海帝公司领款5000元，该费用为西安飞机公司材料复检费用，2.付款申请单，其上载明2015年12月7日，戴原富向海帝公司领款27800元，该费用为电梯维修费用，在西安飞机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海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滨江皇冠9#楼中间电梯由昆山通力电梯安装。由于西飞施工的电梯位置外墙幕墙漏水和石材接口收边漏水，造成电梯中内大量积水，致使该电梯受水泡损坏（具体受损部件参见通力电梯检修单）。经售楼处西飞贾总电话联系，确认维修，暂由我公司先行垫付上述款项，待支付工程款时扣除”，3.海帝公司于2015年4月11日向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其上载明“我公司开发建设的长顺滨江皇冠小区项目，该项目2#、3#、9#由五环公司总承包，该标段外墙保温、涂料由苏州顺天公司施工，9#楼幕墙由西安飞机施工，上述施工单位共计交纳工程保证金45万元（其中苏州顺天37万元，西安飞机8万元），扣除西安飞机公司应交纳五环公司罚款10万元，剩余35万元，由我公司暂借，用于工程项目资金”；《外墙幕墙吊篮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系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甲方）、西安飞机公司（乙方）、海帝公司签订，载明“本工程甲方的安全生产目标为江苏省标化文明工地，并已经通过昆山市、苏州市、省行业协会验收通过，乙方在施工中必须按省标化文明工地指导施工，严格加强管理，如出现安全、质量事故，则全部由乙方承担刑事、民事责任及相关的经济赔偿，并对甲方安全目标不能完成，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4.费用报销单，其上载明2014年12月17日，严俊菜向海帝公司领款35000元，该费用为4#、5#、6#楼施工期间人为损坏的电梯外灯更换费，6#楼保姆梯维修费；电梯外招损坏赔偿分摊报告，其上载明西安飞机公司应分摊费用为675元；5.零星费用分摊确认表，其上载明西安飞机公司应分摊费用为2000元，2014年8月25日，“单位确认签字”处有西安飞机公司人员签字。对于上述证据，西安飞机公司质证意见：仅认可扣款39450元，支付凭证为海帝公司内部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些支付凭证未发送西安飞机公司认可，也无西安飞机公司的确认，西安飞机公司不同意扣除，其中零星费用分摊确认表中灭火器的2000元，表中签字人不是西安飞机公司授权的人员，西安飞机公司不予认可，安全生产协议书真实性认可，西安飞机公司也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完毕，不存在安全事故。又查明，庭审中，西安飞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由海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其上载明“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由于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要求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小区入口大门门头和九号楼作赶工处理，我司不再另行支付赶工费用。同时对于2014年6月20日所签署的承诺书中4#、5#工期约定，如未能按时完成，作免责处理，工程进度方面不作要求，免除延误罚款，特此承诺”。海帝公司对于《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向本院申请对于其上的名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同意其申请并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印章印文鉴定，2019年3月22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至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发区分局选取8份样本（海帝公司在工商部门加盖的公章）进行比对，2019年5月7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检材上‘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至样本8上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此次鉴定，海帝公司花费47600元。再查明，海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滨江皇冠4#、5#楼幕墙问题报告》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了11项检查出现的问题。西安飞机公司不予认可。审理过程中，海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的长顺滨江皇冠4#、5#楼幕墙工程作出质量鉴定，认为：该案涉及到海帝公司“长顺滨江皇冠4#、5#楼幕墙工程”，因西安飞机公司所施工交付的现场情况和竣工图有本质的差异(如：改变材料型号、品牌、厚度等情况)，因此竣工图纸并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造价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西安飞机公司与海帝公司签订的《顺城滨江皇冠住宅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西安飞机公司为海帝公司进行了长顺滨江皇冠4#楼、5#楼、9#楼幕墙工程及门楼工程的施工，2014年9月20日，4#楼、5#楼幕墙工程经海帝公司验收合格，2015年9月9日，海帝公司取得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顺城滨江皇冠9#楼竣工备案意见书，综上，长顺滨江皇冠4#楼、5#楼、9#楼幕墙工程及门楼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海帝公司应当支付西安飞机公司工程款。关于工程款金额。审理过程中，西安飞机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于4#、5#楼固定总价以外的工作联系单及设计变更涉及的工程价款、9#楼固定总价以外的工作联系单及设计变更涉及的工程价款、新增工程门楼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两种方式出具了鉴定结论：按照4#5#楼为固定总价、9＃楼为固定单价的鉴定方式，按照4#5#及9#楼均为固定总价的鉴定方式。根据两份《顺城滨江皇冠住宅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4#楼、5#楼幕墙工程采用固定总价，9#楼幕墙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因此，一审法院采纳第一种鉴定方式，即按照4#5#楼为固定总价、9＃楼为固定单价的鉴定方式。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长顺滨江皇冠4#5#9#楼住宅项目建筑幕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关于长顺滨江皇冠4#5#9#楼住宅项目建筑幕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稿）》及《关于对修正稿的质证意见回复》，得出的鉴定结论为，长顺滨江皇冠4#楼、5#楼、9#楼幕墙工程及门楼工程的工程款合计28502860.13元（包含争议项目）。西安飞机公司与海帝公司对于鉴定结论均提出异议：一、长顺滨江皇冠4#楼、5#楼幕墙工程款是否应当扣除4＃、5#幕墙设计费182396.08元，本院认为，由于海帝公司与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在2013年4月7日签订2#楼、3#楼、4#楼、5#楼、9#楼的《昆山长顺滨江皇冠外立面幕墙门窗工程设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海帝公司应当支付2#楼、3#楼、4#楼、5#楼、9#楼幕墙工程的设计费，其后，海帝公司与西安飞机公司在2014年1月9日签订4#楼、5#楼《顺城滨江皇冠住宅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金额21202300元整【上面费用已包含幕墙设计费，幕墙设计费的计算按乙方实际中标幕墙（4#楼，5#楼）的决算面积(单价以8元/平方米)计算，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结合设计合同，该条款应理解为海帝公司无需另外支付西安飞机公司4#楼、5#楼幕墙工程设计费，实际支付的4#楼、5#楼幕墙工程设计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后双方进行设计费的结算，海帝公司未支付西安飞机公司，4#楼、5#楼幕墙工程设计费，因此，本案中，海帝公司无需另外支付西安飞机公司4#楼、5#楼幕墙工程设计费，而非西安飞机公司向海帝公司返还设计费，若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设计费，西安飞机公司将可另行主张4#楼、5#楼幕墙工程设计费，明显增加当事人诉累，综上，鉴定机构在4#楼、5#楼幕墙工程款中扣除设计费182396.08元并不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更正。二、争议项4#5#楼签证变更部分375310.99元，是否应当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原投标报价图纸中有，属清单漏项，不应当包含在固定总价中，应当予以计算工程款。三、争议项9#楼部分外墙石材1180295.39元，是否应当计算工程款。根据鉴定机构现场勘查及鉴定工程师的经验判断，鉴定机构认为9＃楼部分实际做法应为真石漆，结合海帝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会议纪要，本院对于鉴定机构意见予以采纳。竣工图纸虽为石材，但现场为真石漆，根据石材与真石漆的市场价格、真石漆的施工工艺，海帝公司将石材变更为真石漆或在石材上粉刷真石漆的可能性并不大，西安飞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石材或真石漆的施工，因此，该部分不予计算工程款。四、鉴定结论的其他部分是否应予采纳。双方对于鉴定结论均提出各自异议，鉴定机构给予回复，理由较为合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鉴定结论的其他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工程款为27504960.82元。关于已付工程款。西安飞机公司确认收到海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6372758.5元，海帝公司确认支付工程款16372758.5元，同时认为各项扣款174925元也应当作为支付的工程款，为证明扣款，海帝公司提供一系列证据，西安飞机公司认为支付凭证为海帝公司内部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些支付凭证未发送西安飞机公司认可，也无西安飞机公司的确认，一审法院对于西安飞机公司的观点予以采纳，西安飞机公司认可扣款3945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扣款39450元。因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认定为16412208.5元，尚欠工程款11092752.32元。关于利息。两份《顺城滨江皇冠住宅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为：“乙方每月25日前提供当月工程量完成报告，次月15日前甲方确认并支付进度款：支付比例按甲方确认的完成工程量进度的60%支付，工程结束竣工交付后付至工程当月累计结算价款的70%工程款，工程审计结束后付结算款至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二年后10天内返还5%”。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4#楼、5#楼幕墙工程竣工交付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9月20日，9#楼幕墙工程及门楼工程竣工交付时间为2015年1月5日，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7年1月5日，而直至西安飞机公司起诉之日，海帝公司与西安飞机公司仍未完成审计，虽然鉴定意见作出之前，工程款债权并未确定，但欠付的事实已经存在，如果从鉴定意见作出之日支付结算款95%，会变相鼓励发包人故意拖延结算，但是，西安飞机公司又未举证证明其向海帝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的时间，因此，一审法院仅能认定从起诉之日（2018年1月18日）开始即应支付全部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关于4#楼、5#楼幕墙工程（工程款22934440.2元），2014年9月20日应支付至工程款的70%，2016年9月30日应增加支付5%，2018年1月18日应支付完毕；关于9#楼幕墙工程（工程款3982506.69元），2015年1月5日应支付至工程款的70%，2017年1月15日应增加支付5%，2018年1月18日应支付完毕；关于门楼工程（588013.93元），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未约定，应付工程款日为交付之日即2015年1月5日。综上，三部分的工程款，2014年9月20日应支付至16054108.14元，2015年1月5日应支付至19429876.75元，2016年9月30日应支付至20576598.76元，2017年1月15日应支付至20775724.09元，2018年1月18日应支付至27504960.82元，而海帝公司实际支付的为16412208.5元，利息应分别以3017668.25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5日计算、以1146722.01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计算，以199125.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5日计算，以6729236.7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8日计算，西安飞机公司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因此，利息计算标注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关于以房抵工程款问题。西安飞机公司与海帝公司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抵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合同有效。西安飞机公司要求以昆山市顺城滨江皇冠3号楼2101室、2201室、2301室的房屋冲抵工程欠款本息，《债权债务抵充协议》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对于西安飞机公司的请求应予支持，海帝公司应协助西安飞机公司办理三套房屋的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债权债务抵充协议》明确约定三套房屋抵充工程款10423374元，海帝公司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669378.32元。关于海帝公司要求核减西安飞机公司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海帝公司认为西安飞机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与提交的竣工图纸不符，存在部分工序未做以及偷工减料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2014年、2015年就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海帝公司在收到竣工图后从未提出竣工图与现场不符，也未要求核减工程价款，除了9#楼真石漆部分以外，海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部分工序未做以及偷工减料等情况，而上述真石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了扣减，因此，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海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的长顺滨江皇冠4#、5#楼幕墙工程作出质量鉴定，认为：因西安飞机公司所施工交付的现场情况和竣工图有本质的差异，一审法院认为，4#、5#楼幕墙工程于2014年9月20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一般应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本案中，质保期已经届满，海帝公司申请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海帝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减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帝公司要求西安飞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西安飞机公司提供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盖有海帝公司印章，海帝公司否认真实性，根据鉴定意见，该印章与海帝公司在工商部分的印章系同一，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系海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明确表示“对于2014年6月20日所签署的承诺书中4#、5#工期约定，如未能按时完成，作免责处理，工程进度方面不作要求，免除延误罚款”，因此，海帝公司依据之前签订的承诺书中的进度节点主张4#、5#延期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昆山市顺城滨江皇冠3号楼2101室（不动产权证号FG20170030336）、2201室(不动产权证号FG20170030338)、2301室（不动产权证号FG20170030340）的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二、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69378.32元。三、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分别以3017668.25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5日、以1146722.01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以199125.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5日、以6729236.7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四、驳回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31679）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17元，由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786元，由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3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59600元，由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8702元，由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98元。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118117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105786元，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担的105786元交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1253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直接交纳至第三方的鉴定费，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直接支付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反诉案件受理费18600元，鉴定费47600元，合计66200元，由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600元，应补交6000元，交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1254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海帝公司与西安飞机公司签订的相关幕墙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西安飞机公司施工的幕墙工程以经竣工验收，海帝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给西安飞机公司。西安飞机公司与海帝公司于2016年2月3日签订《债权债务抵充协议》，约定海帝公司以滨江皇冠3号楼2101室、2201室、2301室房屋抵充工程欠款，该协议签订在涉案幕墙工程竣工之后，虽双方在此时间节点未完成工程审计，但双方对于工程结算款项均有合理预期，且双方签订该协议并未包含对海帝公司债务履行担保的意思，故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院据此对海帝公司有关不履行该协议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工程造价问题，双方均提出了一定的上诉内容。本院对此分析如下：1、工程结算依据。海帝公司上诉认为4#、5#幕墙工程应当按照固定单价、施工现场以及实际工程量确定工程造价。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4#、5#楼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格合同，调整因素为甲方和监理方均认可的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增减工程量，海帝公司要求按照固定单价结算缺乏合同依据。2、清单漏项375310.99元。海帝公司上诉认为西安飞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项目招标清单制作单位，对其中的漏项是明知的，故计算工程造价时不应结算清单漏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涉案纠纷系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相关的工程内容均有签证予以确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调整因素，一审法院计算入工程款中合法有据。3、9#楼幕墙措施费23万元。海帝公司上诉认为不应当另外计算该23万元措施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针对该问题鉴定机构已经作出答复，认为当9#楼按照固定单价的鉴定方式时，应增加措施费23万元，海帝公司虽对此仍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依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海帝公司该主张并无不当。4、幕墙设计费182396.08元。海帝公司认为应当扣减该设计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虽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中包含设计费应由西安飞机公司承担，但西安飞机公司同时也是涉案幕墙工程的设计单位，而西安飞机公司与海帝公司在2018年6月19日就双方之间的设计合同结算问题签订了设计费结算协议，明确就设计合同仅结算2#、3#楼的设计费，在海帝公司并未支付西安飞机公司设计费的情况下，双方在幕墙施工工程结算时不应再扣除海帝公司并未支付的设计费，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海帝公司该主张并无不当。5、9#楼部分外墙石材1180295.39元。西安飞机公司认为应将该部分款项计入工程造价中。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鉴定机构的现场勘查，9#楼部分的实际做法是真石漆，考虑到石材施工做法所涉的价款远高于真石漆施工所涉的价款，且对于工程的品质影响亦较大，海帝公司在已经进行石材施工的情况下再改造为真石漆施工的可能性不大。在西安飞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石材施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西安飞机公司该主张并无不当。西安飞机公司上诉还认为即便不计算石材工程价款亦应计算真石漆的工程价款，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一审中海帝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真石漆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价单以及会议纪要，可以初步证明涉案9#部分的真石漆由他人施工，在西安飞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真石漆施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西安飞机公司该主张并无不当。6、关于岩棉保温管理费44537.15元。西安飞机公司上诉认为应增加该管理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另案判决查明事实可知岩棉施工合同由西安飞机公司与案外人昆山中金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且西安飞机公司与海帝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西安飞机公司可以就其自行分包事项向海帝公司收取管理费、配合费的内容，故西安飞机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关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付款差异问题。海帝公司上诉认为各项扣款已实际发生，应由西安飞机公司承担。本院对此认为，海帝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系其内部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相关支付凭证未发送给西安飞机公司认可，未得到西安飞机公司的确认，一审法院据此未采信海帝公司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竣工时间和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涉案的4#、5#楼幕墙工程于2014年9月20日通过质量验收报告，一审法院据此以该时间认定4#、5#楼幕墙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并无不当。至于9#楼幕墙工程以及门楼的竣工验收时间，双方均未提供9#号楼幕墙工程单项竣工材料，亦未举证该工程何时移交，双方对于未进行子项工程竣工验收均存在过错。根据工程惯例，幕墙工程单项竣工时间应早于整栋楼的竣工验收备案时间，海帝公司主张以9#楼以及门楼整体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作为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不公平的，一审法院结合4#、5#楼幕墙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与整体竣工验收备案时间的间隔情况酌定9#楼幕墙工程及门楼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5月24日，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7年5月24日。据此，就三部分的工程款，海帝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应支付至16054108.14元，于2015年5月24日应支付至19429876.75元，2016年9月30日应支付至20576598.76元，2017年6月4日应支付至20775724.09元，2018年1月18日应支付至27504960.82元。海帝公司实际支付的为16412208.5元，利息应分别以3017668.2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4日计算、以1146722.01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计算，以199125.33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4日计算，以6729236.7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11092752.3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关于4#、5#楼幕墙工程质量鉴定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的4#、5#楼幕墙工程已于2014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且质保期已经届满，一审法院据此对海帝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4#、5#楼工程量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幕墙工程已于2014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相应的验收报告表下方亦备注建筑幕墙应符合规范和设计文件要求，故应视为西安飞机公司已按图进行了施工。此外，海帝公司在收到竣工图后从未提出竣工图与现场不符，也未要求核减工程价款，而鉴定机构在进行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时亦至现场进行查勘，在海帝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西安飞机公司存在部分工序未做及偷工减料的情形，一审法院未采信海帝公司主张并无不当。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海帝公司反诉请求可知海帝公司仅主张了4#、5#楼逾期完工违约金，但海帝公司盖章的承诺书明确因无需另行支付9#楼及大门门头的赶工费用，故海帝公司就4#、5#楼工期进度方面不作要求，如未能按时完成，作免责处理。海帝公司虽对承诺书提出异议，但经鉴定该承诺书上加盖的印章确系海帝公司的印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承诺书系西安飞机公司非法取得，故对海帝公司具有约束力。承诺书对于4#、5#楼幕墙工程工期免责的意思表示明确，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海帝公司有关4#、5#楼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西安飞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3017668.2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4日计算、以1146722.01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计算，以199125.33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4日计算，以6729236.7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11092752.3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17元，由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8786元，由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59600元，由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8702元，由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98元。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118117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103786元，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担的103786元交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1253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直接交纳至第三方的鉴定费，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直接支付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反诉案件受理费18600元，鉴定费47600元，合计66200元，由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600元，应补交6000元，交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1254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10元，由上诉人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824元，由上诉人昆山海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1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