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82民初11104号 原告：曹永福，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原告：金继春，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被告：三河市斯宝隆金属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复兴庄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25590615928。 法定代表人：蒋宝珠，执行董事。 被告：王存，女，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被告：吴飞，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原告曹永福、金继春与被告三河市斯宝隆金属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斯宝隆公司）、王存、吴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永福、金继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斯宝隆公司、王存和吴飞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永福、金继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斯宝隆公司给付二原告劳务费41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2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被告王存、吴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利息起算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事实和理由：被告斯宝隆公司将综合楼初装修及二次结构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曹永福，将八栋多层厂房的主体劳务分包给原告金继春。因斯宝隆公司迟迟找不到总包挂靠单位，二原告的分包合同当时未签订。应斯宝隆公司要求，施工队于2012年7月进驻工地开始施工。直到2012年9月12日，斯宝隆公司与原告曹永福签订扩大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曹永福合同）。原告金继春挂靠于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斯宝隆公司与江苏华滨建筑公司签订了扩大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金继春合同）。曹永福合同约定，二次结构和初装修的扩大劳务分包含工程人工费、工程小型机械费、各种材料、辅助材料等全部内容。人工费、材料费价格按单项单价结算为准（以斯宝隆综合楼报价表为依据）。金继春合同约定:扩大劳务分包含工程人工费、工程机械费、各种周转材料、辅助材料、木板、木方等全部内容。承包价格为550元/m²,其中主体一次结构单价为430元/m²，装修单价为120元/m²。实际承包面积52981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29139550元。工期日历天数290天。签订合同时交纳施工保证金100万元。……施工进行到2013年初，被告斯宝隆公司的股东王存涉嫌非法经营被刑事拘留，几个月后，斯宝隆公司的工程全部叫停。原告曹永福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相应价款，吴飞已签字确认。原告曹永福的施工内容及价款是：⑴综合楼,工程款1797075元；⑵综合楼后增加零星工程,工程款103762元；⑶综合楼2012年9月1日至21日使用零工，人工费14360元；⑷剔综合楼地下室三个电梯井基坑混凝土机械费和人工费24000元；⑸2012年10月7日至12月7日使用零工，人工费43998元；⑹施工电梯防护门用钢筋、搭电梯架人工等5项，合计63820元；⑺综合楼堵电线槽、堵风道洞口费用合计24000元；⑻多层厂房底槽装土护坡工人工资合计16875元；上述价款总计2087890元。原告金继春所承包工程实际干到清槽完工，施工内容包括工人生活区基础、上下水和电、东西厕所、化粪池、现场地面和道路基础及硬化、南院钢筋加工区内进行场地平整、硬化、搭围挡及后期拆除、槽边防护、机械基槽挖土的人工配合、人工挖土、冬季施工、槽底覆盖、塌方处人工装土护坡、砌槽边挡水墙、砌现场排水沟、塔吊基础、道路铺石子等。待2013年末，王存返回工地，要求金继春做多层厂房工程的总包。金继春只做分包，王存和吴飞便找了另一家建筑公司，金继春与斯宝隆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就此终止。2013年11月26日，王存、吴飞与二原告进行第一次工程结算，斯宝隆公司应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合计410万元。因王存、吴飞未履行该结算协议，二原告要求工程总包唐山滨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结算第三方。2014年4月8日，金继春、王存和吴飞、唐山滨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军三方签订了结算协议，协议确定了以下事项：⑴斯宝隆公司欠曹永福和金继春工程款和保证金共计410万元；⑵斯宝隆公司在总包单位2014年4月8日进场前支付20万元，付款后总包才能进场。斯宝隆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再付80万元，二原告在资金到位后十日左右搬离工地生活区。剩余310万元于2014年6月18日前付清；⑶解除曹永福与斯宝隆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合同；⑷解除原告金继春以江苏华滨建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斯宝隆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⑸解除合同条款在斯宝隆公司按期付清工程款410万元后生效。⑹对双方的违约责任、违约金金额、损失赔偿方案，协议均做了明确约定……曹永福当时不在燕郊，没有签字，但认可协议的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斯宝隆公司未履行承诺拖欠至今。王存和吴飞系被告斯宝隆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三被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 被告斯宝隆公司、王存和吴飞未作答辩。 原告曹永福、金继春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扩大劳务分包合同、保证金支付凭证、工程款结算明细和结算协议等证据。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曹永福合同和金继春合同均加盖被告斯宝隆公司的公章，工程结算明细和结算协议可以证明二原告提供劳务的事实，本院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金继春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加盖了被告斯宝隆公司财务章，内容显示金继春于2012年10月20日交来保证金100万元，对该份收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问题是证据上有王存和吴飞签名字样，未加盖斯宝隆公司公章，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如何确认，可否作为裁判证据使用。现逐一说明待证证据的内容：⑴原告曹永福的工程款结算明细，按证据上落款时间先后顺序，2012年9月16日一张，10月11日两张、10月21日一张，12月17日一张，12月31日一张，2013年3月11日两张。前六张有吴飞的繁体字或简体字签名。后两张是关于综合楼及综合楼增加工程的，在吴飞签名旁侧标注着：“工程量属实，由王存与施工方结算，如果王存在2013年4月11日未释放，此单生效”；⑵2013年11月26日王存和吴飞、曹永福和金继春两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协议书末页有吴飞和王存的签名，并按捺手印。协议书确定了被告斯宝隆公司应付曹永福和金继春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410万元，分期分批偿还。欠款付清后，分包合同解除。对违约责任、赔偿金等事宜亦作出约定。⑶2014年4月8日金继春、王存和吴飞、唐山滨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军三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协议书末页有吴飞和王存的签名，吴飞按捺手印，王存未按捺手印。协议书确定了斯宝隆公司欠曹永福和金继春工程款和保证金共计410万元，分期分批偿还，于2014年6月18日前付清，付清后劳务分包合同解除。关于斯宝隆公司违约后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不能支付违约金时用斯宝隆公司财产和唐山滨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折抵，协议亦作出约定。 本院调取了王存涉嫌非法经营的刑事卷宗，将上述王存、吴飞的签名字样与刑事卷宗中的本人签名相对照，同时参照涉关斯宝隆公司的其他案件中的证据，经反复比较产生了原告举证不真实的疑义。本院要求原告做笔迹鉴定，但原告不同意交纳鉴定费用，鉴定因此不能进行。在没有鉴定结论做依据的情形下，确定王存和吴飞的签名是否真实只能凭借经验判断。经查阅王存涉嫌非法经营的刑事卷宗，王存在公安机关供述，多层厂房的工程主体劳务分包给江苏华滨建筑公司，法人代表陈胜会，委托代理人金继春。本院要求原告对证据的来源、形成时间、书写人、在场人等情况做详尽说明，原告提交了情况说明并作出承诺：保证所述情况真实，如有虚假自愿承担法律责任。综合以上事实，本院对有王存和吴飞签名的证据予以采信。 王存涉嫌非法经营的刑事卷宗中与本案相关并经法院确认的事实有以下几条：⑴证人吴飞（王存丈夫，斯宝隆公司股东）证实，斯宝隆公司实为他家庭出资成立的家庭企业；⑵被告人王存2013年8月3日供述及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存自愿将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及个人民生银行账户内存款转入指定账户，用于归还购房户。以上内容可以证明以下两点:首先，王存以其个人名下财产偿还被告斯宝隆公司拖欠购房户的房款，该事实证明王存作为被告斯宝隆公司的股东，其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混同。其次，吴飞认可斯宝隆公司系其家庭投资的企业，基于吴飞与王存系夫妻关系，彼此财产又无法区分的事实，王存对斯宝隆公司承担的债务应由王存和吴飞共同偿还。 本院认为,原告曹永福和金继春与被告斯宝隆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关系事实清楚。二原告实际提供了劳务，被告斯宝隆公司应当支付二原告劳务费。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原被告与唐山滨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结算协议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证据使用，其证明了被告斯宝隆公司欠二原告劳务费及保证金共计410万元，应于2014年6月18日前还清的事实。故二原告请求被告斯宝隆公司支付劳务费和保证金4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应予维护。原告请求被告王存和吴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三河市斯宝隆金属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曹永福和金继春劳务费310万元，退还金继春保证金100万元，合计4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1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8日起算，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二、被告王存、被告吴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被告三河市斯宝隆金属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存和吴飞负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宝卫 人民陪审员  张静中 人民陪审员  邓世铜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高 颖 书 记 员  董秋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