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为县光明棉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泥汊镇龙王行政村。注册号341422000011896法定代表人：王兴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生，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林，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玉，男，194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银，男，195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龙，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红，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彪，男，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前胜，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珍，女，194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社，男，194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诉讼代表人：李克彪，男，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上列九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百所，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无为县泥汊镇龙王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泥汊镇龙王行政村。负责人：杨其文，该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无为县光明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林、李光玉、李光银、李光龙、李克红、李克彪、李前胜、刘传珍、李克社及原审第三人无为县泥汊镇龙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王村委会）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原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2003年5月，双方所签《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是否有效，其本质上属于合同纠纷，上诉人无民事侵权之事实，故被上诉人以恢复原状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03年5月，双方所签《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载明，在协议履行完毕，即期间届满后，双方应当结算，如不能结算归光明村。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诉权。三、根据我国合同法的原理，合同无效应当根据双方过错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就本案而言，在协议履行届满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9日向上诉人收取13014元的款项，系三年租金，表明双方具有续签协议及实际履行的意思表示；租赁期间，被上诉人又擅自将涉案土地上的厂房及设施租赁给无为县健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经营，为此，上诉人向无为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2015）无民一初字第00193号民事判决书、芜湖市中级人民（2015）芜中民二终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应将涉案土地上本属于答辩人所有的房屋归还于上诉人，至今，案外人无为县健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还有一台变压器未搬离，因此，本案即便按照原审判决结果履行，上诉人根本无法去拆迁案外人健翔公司的财产。四、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恢复原状，意味着将涉案土地恢复到合同前的状态。其一，该不属于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其二，厂房属于不动产，该不动产系基于合同而形成，如果认定其非法建筑，应当由土地行政部门依法处理；其三，依据我国不动产政策，该幅土地上所建房屋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在所有权非常明确的情形下，拆除理应考虑到该房产的效用。综上，原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作出合理裁判。李光林、李光玉、李光银、李光龙、李克红、李克彪、李前胜、刘传珍、李克社辩称，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上诉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审在（2019）皖0225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判决非常清楚，上诉人也认可了该民事判决没有上诉，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也认可，该法律文书早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上诉只不过拖延时间，因为被上诉人7.2亩耕地，上诉人自2014年至今没有支付租金，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么多年，上诉人既不生产经营，也不恢复原状，也不拆除厂房，至今一直侵占被上诉人的土地。租赁十年，2003年到2013年就结束了，已经达到十年时间。上诉人现在说土地租用混凝土厂纯属虚构，只不过堆了龙王村村民委员会修路的石子，并不是混凝土厂。上诉人上诉提到双方应当进行清算，根据土地协议书第四条规定，乙方在协议租赁十年期满后，如上诉人继续生产，应当按照当时市场价格续租，如果征收的话，也一次性结算，结算的时候上诉人不得拖欠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金，如不清算所有的厂房归村民委员会接管。所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王村委会述称，光明公司土地租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付，村民多次到村委会要求村委会调解，多次去镇政府要求调解，我们也组织了调解，但是无果，现在村委会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通过诉讼，其中有两户是贫困户，要求归还土地，可以通过土地来生活，不然老百姓没有耕地怎么生活，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李光林、李光玉、李光银、李光龙、李克红、李克彪、李前胜、刘传珍、李克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03年5月20日，原泥汊镇明光行政村小塘自然村李光林、李光玉、李光银、李光龙、李克宏、李克彪、李前胜、李光好、李克社、李光兆十户村民（李光兆、李光好已因病去世），经原泥汊镇明光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与原无为光明丰源棉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无为县光明棉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租用面积为7.2亩，租用期限为10年，租金为600元/亩，每年交付一次。2013年10月29日光明公司向十户农民支付了三年的租金，租期延续到2014年4月。光明公司在租用土地后投资兴建了厂房、办公楼、职工宿舍、围墙等，并购买了机器设备进行生产。后来由于其他原因光明公司打算对企业转产经营，卖掉了原有的机器设备，然上述十户农民认为光明公司停产不再继续经营，于是在2013年11月8日和健翔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即把上述7.2亩土地和光明公司建造的厂房、办公楼、职工宿舍等租给了健翔公司，龙王村委会为该合同的见证方。随后，健翔公司投资经营生产体育用品。2014年12月18日，光明公司以健翔公司侵占本公司全部财产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后该案经两级法院审理，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芜中民二终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判令健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出光明公司，并将厂房、办公楼、企业职工宿舍、围墙等财产返还光明公司。2016年7月1日，该院立案受理李光林、李光玉、李光银、李光龙、李克宏、李克彪、李前胜、李光好、李克社起诉与光明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2016年10月8日，李光林等人提出撤诉申请，该院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10月17日，李光林等人再次向该院起诉光明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该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皖0225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光林等人诉求确认2003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已于2016年10月15日解除证据不足，判决驳回李光林等人的诉讼请求。2018年9月7日，龙王村委会向光明公司发出《通知》：“一、光明公司必须在30天内拆除厂房，清理一切垃圾，恢复原状（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10日）；二、如果在一个月内不拆除或者没有回音，视为自动放弃，光明公司无权干涉；三、我村有权向光明公司起诉，赔偿一切损失！”光明公司于2018年9月8日向龙王村委会发出《答复函》，认为“任何组织或个人均无权处置人民法院的执行物，上述《通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未经结算程序，《通知》剥夺了我公司的相关权利，如造成损失，我公司将保留诉权”。另查明，原泥汊镇明光行政村与其他行政村合并为龙王行政村，案涉7.2亩土地为耕地。李光兆、李光好已去世，其案涉土地权利分别由邾村村民组及刘传珍行使。2019年7月4日，本案的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光明公司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并要求光明公司给付租金20000元。后该院作出了（2019）皖0225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案涉租用土地协议书无效，遂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了法律效力。另查明：光明公司在原告的7.2亩的土地内留有厂房、办公楼、企业职工宿舍、围墙及一台用电变压器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租用土地协议书所涉及的7.2亩土地为耕地。2003年5月20日，李光林、李光玉等十户农民将其承包使用的7.2亩耕地租赁给光明公司修建厂房等进行生产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国务院《基本农田保护条例》中关于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租用土地协议书无效，为了有效地保护耕地，原告要求将涉案耕地恢复原状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无为县光明棉制品有限公司自行拆走建立在李光林、李光玉、李光银、李光龙、李克红、李克彪、李前胜、刘传珍、李克社承包耕地上的一切动产及不动产。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无为县光明棉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光明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图片，拟证明其所建厂房不是简易搭盖，目前该厂房已经租给他人，被上诉人的诉请没办法执行。被上诉人李光林等九人质证认为：光明公司所建厂房是石棉瓦搭盖，后来村民将土地租给健翔公司，该公司将原来的场地简单装修了一下。上诉人所说的土地租给了他人不属实，从照片上也看不出来。原审第三人龙王村委会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该组图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光明公司在2003年5月10日与李光林等十户农民所签土地租赁合同后，所建厂房等设施现是否构成对该土地的侵占。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光明公司与李光林等十户农民于2003年5月10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十年，此后，光明公司在该土地上建房等用于生产经营，因租金问题双方于2013年10月29日口头约定支付了部分租金，并延期至2014年4月。此后因该公司倒闭停产停业，再未支付任何租金，双方为此在一审法院进行了多次诉讼。经一审审理作出的（2019）皖0225民初3787号已生效民事判决，认为案涉租用土地协议书无效，李光林等遂向一审诉请光明公司恢复原状，一审据此支持了李光林等诉请，依法判决光明公司拆除建立在李光林、李光玉、李光银、李光龙、李克红、李克彪、李前胜、刘传珍、李克社承包耕地上的一切动产及不动产并无不当。现光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光林等全部诉请，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本案查明的事实，光明公司对李光林等承包的耕地使用权已丧失，其在李光林等耕地上已建厂房等不动产继续存在的合法根据已不复存在，已构成对李光林等耕地使用权的不法侵占，故本院院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无为县光明棉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米天戈书记员  牛文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