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星明，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益沛，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东，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敏，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凯，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星明因与被上诉人熊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0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星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颠倒是非，一审法院罔顾真相，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保证书》、《电力项目投资总表》三份并不完整的证据，就毫无依据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民间借贷关系，罔顾真相，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其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以来一直是共同合作投资工程项目的关系。双方与案外人付金芽（以下简称“三方”）在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就已明确约定，三方合作投资相关工程项目，项目利润平均分配，风险共同承担，项目实际投资以每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协商投入；项目进行期间，均回收成本后方可进行分红；以及三方对工程项目的分工。事实上，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借条》、《保证书》、《电力项目投资总表》的证据，都是被上诉人威逼利诱上诉人签订的，并不是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被上诉人宣称的本案所涉200万元本金,实际上是来源于之前三方曾共同合作投资的裕安南项目，其中收回部分工程款173万元，另外还有《借条》中备注的利润分成30万元，以上合计约200万元。被上诉人将上述原本属于三方对裕安南项目收回的部分项目工程款、工程还未完结也未产生的利润分成等资金据为己有，通过胁迫上诉人的方式偷梁换柱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借款；且整个涉案过程中根本没有产生任何转账记录、现金交付等资金转移的过程，被上诉人也从未提交过任何能够证明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明确要求借款、借贷行为有实际发生等证据。被上诉人的诉求是完全违背事实，颠倒黑白。一审法院在从未查清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草率地将涉嫌违法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和事实认定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错误地被定性为不存在的民间借贷纠纷，明显缺乏事实基础。本案的事实基础是三方共同合作投资工程项目过程中对于成本、工程款、分红等资金方面的内部争议。一审法院错误笼统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这是毫无事实和法律基础的。一审法院在未作任何解释、查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的三份不完整且不合法的证据，而完全忽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长期合作投资关系、所谓的本金及中间过程的来龙去脉，错误地转化为根本不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也没有引用相关法律法规对涉案事实进行适用并作出合理解释，就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在根本没有查清事实、不清楚本金来源，也不了解涉嫌违法的《电力项目投资总表》上列明的各项费用、收支及被上诉人自行宣称的挪用进度款等用途的情况下，就毫无依据地认定涉案费用为借款本金，且金额为200万元。首先，本案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民间借贷纠纷，仅仅只是三方共同合作投资工程项目过程中对于成本、工程款、分红等资金方面的内部争议，且在上诉人并未有任何违约的情形下，被上诉人私自伪造、威逼利诱上诉人签订了被上诉人自行提供的所谓《借条》、《保证书》等涉嫌违法的证据，企图以虚构的事实和虚假诉讼来谋取巨额的不正当利益。其次，涉案工程款173万元属于三方共同投资后回报的部分工程款，三方对该工程项目均有不同程度的投入，且该笔工程款经三方协定后还另有他用，根本不可能只属于被上诉人一人所有。上诉人更不可能背着案外人付金芽私自向被上诉人借一笔均不属于个人所有的巨额工程款。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涉嫌违法证据中所称上诉人私自挪用项目进度款更是无稽之谈。被上诉人提供不出也不可能提供得出上诉人有挪用公款的证据，该表的相关表述均是违背事实的，而所列投资数据也未经核实。上诉人和案外人付金芽仅仅出于多年合作伙伴关系想尽快解决争议，就在被上诉人的威逼利诱下进行了签名确认，但被上诉人从未想实际解决争议，只想通过非法取得的证据来谋取不正当利益。一审法院从未认真审查过被上诉人是否如实陈述事实，就以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由于三方长期存在的是各个工程项目的合作投资关系，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完全是无中生有。被上诉人不仅私自伪造证据、虚假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莫须有的还款付息义务，还违反法律规定主张超出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所有事实基础的情况下，就错误地对本案事实进行随意定性，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三、被上诉人仅凭借条这一近乎薄弱的证据但没有转账记录而提起的诉讼，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效力并不具有高度盖然性。即使退一万步讲，撇开本案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起诉仅仅提交《借条》、《保证书》等涉嫌虚假的债权凭证，但并未有向上诉人直接的转账凭证和交付款项的证据，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在证据未齐全、事实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也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下，就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是极其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的借贷行为从未实际发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是内部的合作投资关系，双方也从未有借款实际交付，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从借贷金额和交易习惯来看，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金额200万元数额较大，从一般的交易习惯来看直接交付现金的可能性较小；而从三方过往合作、投资、分红等方式来看，通常均为使用转账方式转移资金，极少现金交付情形。故从借贷金额、交易习惯的角度出发，涉案资金如己实际交付，支付方式应当为转账而非现金交付，但被上诉人却根本不可能提供其给上诉人转账借款的任何证据。其次，从被上诉人宣称的借款本金的产生来看，在没有任何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借贷行为存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自说自话地列了一份投资表并自行提供早已准备好的借条强迫要求上诉人签名确认，而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能够加以佐证涉案200万元的来源、构成和去向。对于被上诉人这种单方面的陈述以及违背事实的认定，明显是出于一种恶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企图，理应予以驳回。另外，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及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的通行做法，涉案证据应当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才具备认定借贷事实的成立。而本案只有涉嫌违法的债权凭证作为孤证，没有转账记录等其他关键证据作为佐证，是完全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但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认定事实的基本标准，属于明显的错判，涉案所认定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本不能证明存在，理应予以改判。四、双方基于多个项目合作投资关系早已结清相关费用。三方曾共同合作投资开发关于深圳市东部过境高速链接线工程施工范围内110KV电力管线改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东部工程”)。其中约定被上诉人投资50万元、上诉人投资100万元，由被上诉人将上述投资款共计150万元汇入案外人柯华兴账号作为工程合作保证金。三方于2016年9月2日签名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当天均已实际支付相应投资款。后由于东部工程与相关总路线规划发生冲突，涉及设计变更而导致无法进行，东部工程因此被取消。故东部工程并未实际开展或发生，上述双方的150万元投资款亦未追回。案外人沈叙彬与三方长期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曾在上诉人的指示下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名下账户共计转账退回170万余元货款。鉴于东部工程还未追回的150万元投资款中上诉人己出资100万元，被上诉人在取得上述170万余元货款后理应按照投资约定将其中的100万元退还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至今未退回给上诉人，一直将上诉人的投资款据为己有。由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由上诉人负责项目运作、控制成本等等，因此上诉人需在三方合作的各个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进行日常经营和运作，其中共支出约13万元用于支付项目施工期的工资及其他成本费用。该笔款项在过往三方合作中均应在收回的工程款或其他资金中予以抵扣，这也是行业内的通行做法，三方当然知悉该笔款项的存在。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及其在2018年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共计60万元，被上诉人已确认这一事实。三方合作投资的裕安南项目收回的部分工程款173万元，在扣除上诉人已支出的13万元成本费用后，仅剩160万元的内部分配差额。而结合上述上诉人于2018年向被上诉人转账的60万元，加上案外人沈叙彬依上诉人指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170万余元货款中未退回上诉人的100万元投资款，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内部分配差额已配平，早已不存在上诉人欠款被上诉人200万元的事实，况且这一借贷行为根本不能成立，仅仅是投资内部资金分配的差额问题。因此三方基于多年的投资合作关系，内部的资金分配差额可以通过多种渠道去配平。上诉人也已通过实际行动的合法方式去补齐差额，但必须明确的一点是，自始至终都不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不需要也没有理由和动机向被上诉人借款。这跟一审中认定的所谓民间借贷纠纷是没有丝毫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而被上诉人多次提及的利润分成，与本案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工程项目未完结，根本不存在利润分红，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被上诉人将还未发生的预期收益加入其所谓的借款本金当中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只是单纯地想通过非法手段谋取不正当利益，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及证据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熊敏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企图将其它所谓的合作事项所涉及的钱款与该案中的借款进行混同，这是没有任何合同与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了其在与被上诉人的合作中挪用钱款的事实，并在法庭明确确认本案涉及的借条是其亲手书写，也已经承认分两次还款合计60万元，双方的借贷关系清晰、明确。熊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本金14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算按每月3分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借款利息324145.16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原告现金200万元整，还款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前；借款地点为深圳福田，借款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借款人为被告；被告到期未还借款愿意用家庭自有房产抵押，并支付3分每月利息。《借条》右下方处有备注为叁拾万在以后利润分成时扣除。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指印。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保证书》，载明“本人刘星明欠熊敏200万元借款，本人保证在2018年12月17日18:00前还款40万元。如届时未还，本人愿意把自有轿车抵押给熊敏，合价肆拾伍万元整，车牌号为粤Ｂ×××××（2018年12月17号18:00前如未转40万元，则把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给熊敏，熊敏持车自行处理，如还40万，熊敏把车退还刘星明）”，被告于庭审时称，《保证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原告称，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18日、12月25日分别偿还15万元、45万元，合计60万元，剩余140万元未偿还。另查，原告提交的一份《电力项目投资总表》显示，负数代表抽资，2016年10月14日，被告投入﹣324万元，备注“刘星明私自挪用龙岗项目预付款324万元。此款为柯华星前期投资费用，经协商：由刘星明私自承担，并写300万借条给柯华星”；2018年2月9日，被告投入﹣173万元，备注“刘星明私自挪用裕安项目进度款173万元。合作协议明确规定：所有工程款收到后，先回收前期投入的费用。合作项目前期投入大部分为熊敏投资，经协商：由刘星明写200万元借条给熊敏，由刘星明承担债务并按借条约定制行”；被告合计投入﹣367万元。原告及被告均在落款处签名捺印。被告称，借款200万元为裕安南项目投资款，在涉案项目本金回笼后可少分红30万元。原告称涉案项目未分红。以上案件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条》、《保证书》、《电力项目投资总表》及被告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共同投资项目，经双方核算，原、被告协商一致签订了《电力项目投资总表》。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将涉案投资款转化为借款，金额共计200万元，并约定还款期限、逾期利率等，法院依法认定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已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案《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借款本金。原告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有原告提交的《电力项目投资总表》、《借条》、《保证书》等为证，原告自认被告已偿还60万元，剩余本金140万元尚未偿还。被告对涉案本金中的160万元无异议，称已偿还10万余元，剩余30万元应按《借条》约定的在涉案项目利润分成时予以扣除，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利润实际产生并已抵扣涉案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被告未依约向原告返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关于逾期利息。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3%计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主张已超出法律所保护的利率的上限，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月利率为2%。原告主张被告已还款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8000元（200万元×2%÷30天×6天），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200万元－15万元）×2%÷30天×129天＝159100元，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暂计至2018年12月25日止的逾期利息167100元（8000元＋159100元），此后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根据其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沈叙彬通过银行转账170万元至原告银行账户，其中100万元应由原告退还给被告，但原告未退还，应视为对涉案本金的偿还。因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被告上述抗辩不予采信。被告与案外人沈叙彬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星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熊敏偿还借款140万元及逾期利息167100元（暂计至2018年12月25日，此后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熊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1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307元，由被告负担1901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刘星明二审称“我们在收到裕安南项目的500万元的时候，我们要支付第三方170万元，但我们在收到500万元的时候没有向第三方支付170万元，沈叙彬退回转给被上诉人的170万元就是要支付给第三方的170万元。”上诉人刘星明二审提交案外人沈叙彬出具的其向被上诉人熊敏转账170万元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被上诉人熊敏曾经收取沈叙彬该笔退还的170万元货款。上诉人刘星明确认沈叙彬退还的170万元与《电力项目投资总表》中提到的上诉人刘星明挪用裕安项目173万元无关，不是同一性质的款项。被上诉人熊敏对上诉人的陈述不予确认。上诉人刘星明二审称双方还有一笔合作项目投资共计150万元，刘星明投资100万元，熊敏投资50万元，后来该工程没有实际开展，投资款一直没有收回。熊敏亦确认该笔投资款一直没有收回。刘星明确认沈叙彬退还的170万元与该笔150万元的投资款的退款没有关系。刘星明认为沈叙彬退还的170万元货款中的100万元可以作为上述150万元投资款中应退还给刘星明的款项，可以用来冲抵熊敏在本案中所称的借款。熊敏不予以确认，认为沈叙彬支付的170万元与本案借款的还款无关，双方的合作有好几个项目，都是单独的合作协议，如果刘星明认为在其他项目中被上诉人侵犯其利益，可以另行起诉追究，不应将其他项目款项争议在本案争议的裕安南项目挪用资金引发的由双方确认的借款关系纠纷中进行处理。三、一审庭审中熊敏解释了200万元数额由来，是因为大家发现刘星明挪用173万元时已经2018年7月，因此协商后确认173万元加上利息共计2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大家都同意的。一审庭审中刘星明解释200万元数额由来，确认有170万元是他负责转过去给他人，但别人没有转回来，大家就协商由刘星明承担后果，就当刘星明借钱，并且还协商还了170万元后刘星明还要承担的责任，就是多加30万元，分红利时少分30万元，因此就写了200万元的借条。刘星明二审称200万元中的30万元是尚未分红的30万元，加上其已经偿还的60万元、沈叙彬转给熊敏的170万元中的100万元，实际双方的款项差额已经冲抵完毕，其无需再承担额外还款责任。并且刘星明还称该笔30万元分红虽然是分配利润时不分给刘星明，但也不是全部属于熊敏的，而是属于除了刘星明之外的其他股东共有。四、被上诉人熊敏一、二审对于《借条》上备注“叁拾万在以后利润分成时扣除”的解释均称三方协商同意，如果刘星明2018年8月12日能够偿还170万元，就不逼刘星明马上还这个30万元，双方就继续合作，等项目以后赚钱了从分红中少分给刘星明。但刘星明逾期未还，该约定就无效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性质？二、刘星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借条》、《保证书》、《电力项目投资总表》的内容以及双方对借条中200万元构成的陈述，足以认定涉案《借条》中200万元的借款性质以及金额是经过全体合伙人协商确认的，该200万元是由刘星明应负责偿还给熊敏的投资款以及因其私自挪用投资款应承担的赔偿款构成，合作各方协商将该200万元款项转化为刘星明对熊敏的借款，意思表示清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借款本金2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星明以其不存在私自挪用投资款行为，上述文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是受胁迫签订为由，主张双方并非借款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星明还款情况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刘星明主张双方另有一个合作项目的150万元投资款尚未收回，案外人沈叙彬转账退还给熊敏的170万元货款中有100万元可作为应当退还给刘星明的投资款，熊敏不支付该100万元退款，即视为冲抵了本案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双方存在多个合作项目，对于因其他合作项目发生的该笔170万元款项往来，合作各方如何分配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且刘星明并无证据证明合作各方对于沈叙彬转账支付的170万元货款已经明确了分配方式，亦无证据证明熊敏同意将该笔款项中的100万元作为另一个投资项目应退还给刘星明的投资款冲抵本案借款。因此上诉人刘星明主张沈叙彬支付给熊敏的170万元中有100万元应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该笔款项如何分配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刘星明主张200万元借款中有30万元是在分红时抵扣，目前合作尚未结束，不存在利润分红，其无需直接向熊敏偿还。本院认为，涉案《借条》等证据中均显示双方对于刘星明的借款金额200万元是明确的，《借条》中备注“叁拾万在以后利润分成时扣除”实际属于对涉案借款中部分款项的还款履行期限的约定。双方对于该笔30万元债务的还款时间虽然约定在以后利润分成时扣除，但具体何时分利润，双方无明确约定，亦没有约定如果合作没有利润刘星明就一直无需偿还该笔30万元，因此双方对于该30万元的还款履行期限实际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而本案中，刘星明在签署了《借条》、《保证书》后，至少对于200万元中的170万元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或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偿还，因此熊敏在本案中要求刘星明偿还涉案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星明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刘星明在出具借条后，已经归还60万元借款本金，尚需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于尚欠本金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刘星明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7元，由上诉人刘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