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甲，男，1999年7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延川县，暂住西安市未央区，××大学学生。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陕0112刑初5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安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5日20时许，在西安市未央区阁老门中村，李某1怀疑被告人安某甲的弟弟在其位于该村13号的家中楼道扔臭鸡蛋，遂找到邻居安某（系安某甲之父）住处，让安某给其打扫卫生，李某1与安某因此产生口角，并在附近巷口发生撕扯。被告人安某甲赶到现场，见李某1正在用手扯住安某领口，遂上前向李某1面部击打一拳，致李某1鼻部受伤，引发双方厮打后被现场群众劝开。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安某甲被民警抓获归案。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双侧鼻骨骨折的损伤属轻伤二级。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安某甲申请对李某1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被害人李某1受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安某甲家属于2018年10月5日向李某1赔偿其因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2万元整。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某甲见其父亲与他人因琐事发生冲突，未冷静处理，挥拳打伤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李某1对激化矛盾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安某甲冲动之下挥拳打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情节较轻，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家属代其向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安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安某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其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安某甲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15日22时许，有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有人在阁老门村闹事。民警出警后，将发生打架的双方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2018年9月5日11时许，民警在西安市长安区××大学长安校区将安某甲抓获。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6月15日22时许，他媳妇告诉他有人在他家楼道扔臭鸡蛋，他媳妇还让在他家玩的另外两个小孩把扔鸡蛋的陕北小孩从其家中叫出来，陕北小孩的父母也跟着到了他家。看完楼道里的臭鸡蛋后，陕北小孩的父母没说什么就下楼了，他就跟着对方到了巷口，跟陕北小孩的父亲理论，让其清理臭鸡蛋。陕北小孩的父亲说不止他家一个小孩扔的，让他把另外两个小孩也叫来。他看陕北小孩的父亲不讲理，就抓着陕北小孩父亲的领口，并将其往楼上拉，让其清理垃圾。在这个过程中，陕北小孩的哥哥在他不防备的时候过来在他鼻子打了一拳，当时他鼻子直接就流血了。接着，陕北小孩的父亲也打了他几拳，他就还手和这对陕北父子撕扯开了。有旁边的群众过来拉架，有个在巷口修车的老头过来把他双手拉的死死的，后来双方再没有动手，警察来到现场把双方都带回了派出所。李某1混杂辨认出安某甲是殴打他的男子。3、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双侧鼻骨骨折，属轻伤二级。4、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此次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应属轻伤二级。5、证人安某证言证明，他是安某甲的父亲。2018年6月15日20时许，他家隔壁的房东说他小儿子在其家楼道扔臭鸡蛋，让他清理，他和该男子争论的时候，对方男子情绪激动一手抓住他的领口，一手拿指头在他面前指，他就将该男子向后推开。该男子又抓住他的领口，在他面前指，他儿子安某甲在旁边问什么事情，该男子看安某甲说话了，就过去想打安某甲，具体有没有打到他没看清，安某甲用拳头在该男子鼻子位置打了一拳，之后他和安某甲、对方男子和其妻子厮打在了一起，后被旁边群众拉开。过了一会儿，警察到现场把他们双方四人带到了派出所。安某混杂辨认出李某1是与安某甲发生打架的人。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她是安某甲的母亲。2018年5月16日21时许，在西安市未央区阁老门村田园宾馆南侧的巷子口，因为她的小儿子在李某1家玩的时候将臭鸡蛋扔到李某1家中，李某1让她们家给打扫这些臭鸡蛋，她丈夫安某和李某1说的不太好就发生了拉扯。后来，她大儿子安某甲劝说他父亲和李某1，李某1举起拳头要打安某甲，安某甲用手挡了一下，不知怎么就碰到了李某1的鼻子上，李某1把安某甲按在地上打了一顿，被旁边的人拉开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7、证人柯某1证言证明，他常年在西安市未央区阁老门村田园宾馆门口摆摊修自行车。2018年6月15日20时许，村民男子先跑到陕北小伙家里，说陕北小伙家里的小孩把臭鸡蛋扔到其家楼道了，村民男子和陕北小伙的父亲争论谁扔臭鸡蛋的事，一直吵到街道上。陕北小伙的父亲和村民男子当时争吵的情绪激动、互相辱骂，他还过去劝架，想把他们劝开。后来他们越吵越厉害，陕北小伙跟其母亲、村民男子的媳妇也来到现场。他当时已经将吵架的双方男子分隔开了，这时村民男子情绪激动想要扑过去打陕北小伙的父亲，此时陕北小伙正在劝架，陕北小伙抓着村民男子的一只胳膊，他抓着村民男子的另一只胳膊，陕北小伙看拉不住村民男子，才用拳头在村民男子的鼻子上打了一拳。村民男子被打后更加生气，陕北小伙好像意识到自己失手打了村民男子，所以村民男子还手踢了陕北小伙好几脚，陕北小伙也没还手。后来在周围群众的劝说下，双方都停手了。过了一会儿，警察赶到现场，将双方都带回派出所。村民男子被陕北小伙打了一拳后鼻子流血了，陕北小伙和他父亲前胸部位有一些被手抓破的血印。柯某1混杂辨认出安某甲是与村民男子发生打架的陕北小伙；李某1是与陕北小伙发生打架的村民男子。8、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她是李某1的妻子。2018年6月15日22时许，她和李某1回到位于阁老门村田园宾馆的家里，发现家里楼梯上有很多臭鸡蛋，刚好她看见有两个小孩还在楼梯上，就问这两个小孩是不是他们扔的臭鸡蛋，两个小孩说是另一个小孩扔的，并带她去找这个扔臭鸡蛋的小孩。这两个小孩带她来到她家南边巷子最西头一户二楼出租房，敲开门后说是房子里的小孩扔的臭鸡蛋。她让小孩的父母给她打扫臭鸡蛋，但小孩的父母不相信，跟着她实地查看地上扔的臭鸡蛋，最后这个小孩的父母还是不打扫就走了，并坚持让她找到其他扔鸡蛋的小孩打扫。刚好这个时候李某1回来了，李某1听说这个情况后也劝说小孩的父亲打扫卫生。李某1在巷口跟对方小孩的父亲吵得很厉害，还拉着小孩的父亲，想强行把小孩的父亲拉到她们家打扫卫生。这时，旁边一个看着十几岁的小伙在李某1跟对方小孩父亲拉扯的时候直接过来照着李某1的鼻子打了一拳，当时李某1鼻子就流血了。李某1被打后准备还手时被旁边一个修自行车的老头拉住手，打李某1的小伙想跑，但被李某1拉住没有跑掉。她看李某1被打，就上去拉住小伙，跟小伙和小孩的父亲发生撕扯。田某混杂辨认出安某甲是将李某1鼻子打流血的陕北小伙。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甲供述，2018年6月15日20时许，李某1因为他弟弟安旭升跟其他小孩玩的时候往其家扔了臭鸡蛋，就到他家找他父母，让他父母打扫卫生。过了一会儿，他姑姑上楼跟他说他爸被李某1掐住脖子了。他到现场后，看见李某1掐住他爸的脖子，他拉架的时候，李某1抓住他的领口想打他，他就先动手打了李某1一拳。之后，李某1就离开现场了。李某1的老婆将他扑倒在地，等他挣脱后，李某1在他脸上打了一拳。这时，他看见李某1已经流鼻血了。他挣脱旁边人的拉扯，再次打了李某1的面部。10、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1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11、收条证明，2018年10月5日，安某甲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2万元。上述事实，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安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李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安某甲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柯某1、安某、田某、王某1的证言与上诉人安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安某甲在看到被害人李某1与其父亲安某发生撕扯的情况下，挥拳击打李某1鼻部，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其所提其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中，安某甲在看到其父亲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撕扯的情况下，未采取理智合法方式处理，而是直接挥拳击打李某1面部，其行为并非为了制止不法侵害，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再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靖审判员 王兰琪审判员 许 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