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友东，男，1975年12月30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中共党员，原扬州市江都区吴桥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房安民，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飚，男，1953年2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共党员，原扬州市江都区吴桥镇劳保所所长，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友东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飚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1012刑初8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友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陈友东于2011年1月担任扬州市江都区吴桥镇副镇长，分管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作。被告人李飚于2003年担任吴桥镇劳动保障所所长。2011年10月由扬州市江都区政府统一部署，对部分城镇集体企业工作的人员补办养老保险，并委托各乡镇劳动保障所进行申报初审、代收补交的养老保险金。2011年12月7日，被告人陈友东与滕中（原吴桥镇人大主席，已死亡）、被告人李飚经商议，从扬州市江都区吴桥镇劳动保障所代收的养老保险金中挪用人民币300万给徐某用于其妻子开办的扬州市江淮投资担保公司（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进行经营活动。后被告人李飚安排该劳动保障所会计祝某甲进行操作，会计祝某甲根据被告人陈友东提供的账号，从其保管的养老保险金中向徐某转账300万元。该款被徐某用于营利活动。徐某于2012年1月18日归还上述款项。后徐某向被告人陈友东等人支付6.7万元利息，被告人陈友东、李飚、祝某甲、滕中各分得1.675万元。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对被告人陈友东、李飚挪用公款的数额予以部分核减，只对其中的2966684.01元予以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友东、李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友东退赃2.5万元、被告人李飚退赃1.675万元。以上事实，被告人陈友东、李飚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自愿认罪，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确认具有证明效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友东、李飚的自然状况，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有关被告人陈友东、李飚相关身份的干部任免表、任职文件及公告，证实：2011年1月起至案发前，陈友东任吴桥镇副镇长，分管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业经济、外向型经济、民营经济、工业集中区建设与管理、镇属企业集体资产经营与管理、环境保护、科技、质监、安全生产等工作。2003年4月至2011年12月，李飚担任吴桥镇劳保所所长，事业单位编制、党员。3、扬州市江都区监察委员会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扬州市江都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8月27日对陈友东立案审查调查，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于2018年9月18日，对李飚立案调查。4、扬州市江都区监察委员会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在案发后，被告人陈友东退赃2.5万元、被告人李飚退赃1.675万元。该款已由扬州市江都区监察委员会予以扣押。5、江苏省人社厅关于《解决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实施办法》的通知及相关文件，证实：2011年7月起，对部分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补办养老保险，该活动截至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6、证人俞某（时任江都区人社局局长）、樊某（系江都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业务申报科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由江都区政府统一布署，对全区部分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补办养老保险，该工作由江都区人社局养老保险科牵头具体负责，各镇劳保所（包括吴桥镇劳动保障所）、企管站配合。各镇劳保所负责对参保人员的申报、初审，并代收参保人员缴纳的保险金，且人社局要求劳保所代收的保险金应该及时解缴到区人社局养老保险的专门账户，中途不得截留或挪作它用。7、证人时某（时任江都区人社局基金管理科会计）的证言，证实：吴桥镇劳保所负责代收吴桥镇参保人员缴纳的保险金。其中2011年12月31日该所应缴款为1295万余元，向区社保局交款995万余元，缺300万元。后推迟补缴。8、吴桥镇参保人员一次性补缴清单、花名册及相关票据等书证，证实吴桥镇劳保所已为其辖区的572名城镇集体企业职工补办养老保险，未造成延误。9、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扬州分所出具的专项报告及相关银行流水、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吴桥劳动保障所会计祝某甲于2011年12月7日从其名下农商行8439户向徐某名下账户转账300万元。转账后，该8439户有余额1594176.46元。同时还证实，该8439户前期余额9872.27元；由会计祝某甲个人存入，不确定是否为代收的养老保险金款为23443.72元。并对上述前期余额及祝某甲个人存入部分进行核减，认为来源于养老保险金及相关退管费用的金额为2966684.01元。10、证人祝某甲的证言，证实：祝某甲系吴桥镇劳保所会计，2011年下半年，吴桥镇劳保所负责代收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补缴的养老金。补缴的养老金都由其代收代管。吴桥镇劳保所所长李飚安排祝某甲以个人名义在吴桥镇农行、农商行分别办理银行卡，同时用这二张卡收缴养老保险金。由于祝某甲之前就有农行、农商行的卡，就没有重新办理。相关人员需缴纳养老保险金时，由会计祝某甲提供账号，直接去银行交款。上述资金保管在祝某甲名下的江苏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吴桥支行账户（简称农商行8439户）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吴桥支行账户（简称农行5915户）。2011年12月的一天，吴桥镇劳保所所长李飚对祝某甲讲，滕中书记和陈友东副镇长让我们从代收代管的养老保险金中借300万元给江都的一个人。时间不长，陈友东又给祝某甲打电话，让其借300万元给江都的一个人，并告诉祝某甲具体的银行卡号。祝某甲便根据李飚和陈友东的要求，从其保管的养老保险金中转汇300万元到陈友东提供的卡号上，该卡的户主是徐某。转汇后，祝某甲将此事立刻告知李飚和陈友东。本约好数日归还，最终一个多月徐某才分批还清至祝某甲农商行卡上。后徐某又汇款6.7万元，祝某甲将此事告知陈友东，后该款由滕中、陈友东、祝某甲、李飚4人均分。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徐某因其妻子杜红秀的担保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遂向时任吴桥镇副镇长的陈友东提出借款300万元。不久，陈友东回复可以借款，并让徐某提供个人银行账号，后就收到汇款300万元。徐某对该款的具体来源及性质表示不清楚。徐某收款后，用于其妻子杜红秀的担保公司进行经营活动。原约好借款数日归还，最终一个多月才分批还清至祝某甲农商行卡上，徐某出于歉意主动多打了6.7万元利息于该卡上，并告知陈友东已付息一事。12、扬州市江淮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扬州市江淮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红秀，该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13、证人杜红秀、刘某、祝某乙、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徐某向陈友东所借300万元，用于其妻子杜红秀名下江淮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进行经营活动。14、被告人陈友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12月的一天，时任吴桥镇人大主席的滕中电话联系陈友东，讲：徐某要借钱用一下，吴桥镇劳保所正好有代收的养老保险金可以临时借他用一下。陈友东表示同意。后陈友东与徐某进行电话联系，徐某告知需借款300万元，用于其本人的经营活动。陈友东遂和吴桥镇劳保所所长李飚电话联系，称：区里一个部门的副局长想借300万元用几天，并让李飚把这个事情跟会计祝某甲说一下。李飚当时提出该款是代收的养老保险金，借给他人有没有风险？陈友东解释没有风险且此事是滕中关照的。李飚同意后，由李飚安排会计祝某甲进行操作。后陈友东电话联系祝某甲，称：已经和李飚说过了，让祝某甲从代管的养老保险金中借300万元给徐某。祝某甲表示：李飚已经和她说过这件事了。后祝某甲根据陈友东提供的银行账号将300万元转给了徐某。陈友东在借款给徐某时，并未告知该款的具体来源。借款于2012年元旦后归还。徐某在归还300万元后不久，打电话给陈友东，说借用时间较长，给6.7万元的好处费，陈友东同意了，让徐某直接把钱转到祝某甲卡上，后陈友东、滕中、李飚、祝某甲各分得1.675万元。15、被告人李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下半年，吴桥镇劳保所参与开展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补办养老保险的工作，该所代收代管了相关人员缴纳的养老保险金。李飚安排会计祝某甲以个人名义在吴桥镇农行、农商行分别办理银行卡，相关人员需缴纳养老保险金时，由会计祝某甲提供账号，直接去银行交款。2011年12月期间，滕中联系李飚，称：其一个朋友想借劳保所的300万元用一下，李飚当时未予表态。后陈友东又对李飚讲借款300万元的事，李飚提出借款是否安全,在陈友东表示不会有问题后，李飚表示同意。后李飚关照会计祝某甲在收到陈友东提供的银行账号后，从她保管的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资金里面转300万元到陈友东提供的银行账号内。一个多月后，该借款归还。后祝某甲告知李飚：对方付6.7万元利息到其账户。李飚让祝某甲“不要沾手，由他们领导去决定”。事后，李飚从中获得利息1.675万元。16、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1年12月7日，祝某甲（卡号为62×××39）向徐某（卡号为62×××92）转账300万元；当日，徐某从上述银行卡内向杜红秀转账300万元；该款被杜红秀转汇至他人账户，目的用于经营活动。截至2012年1月18日，徐某分期将300万元转汇至祝某甲的账户内，借款已全部归还。17、关于滕中的户口注销证明，证实滕中已于2012年3月29日因病死亡。二、受贿罪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陈友东在担任扬州市江都区吴桥镇副镇长期间，利用其分管工业经济、工业集中区建设与管理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辖区内有关企业负责人陈某、吴某甲等人的现金共计人民币（下同）56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友东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世纪景园附近收受陈某现金10000元。2、2014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友东在其位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吴桥镇政府办公室内收受吴某甲现金合计18000元。其中2014年至2016年春节前，每次收受现金3000元；2017年春节前，收受现金4000元；2018年春节前，收受现金5000元。3、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友东在其位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吴桥镇政府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现金5000元。4、2016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后，被告人陈友东在江苏天普重工有限公司王某乙办公室内收受王某乙现金合计13000元。其中2016、2017年，每次收受现金4000元；2018年，收受现金5000元。5、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陈友东在其位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吴桥镇政府办公室内收受姜某现金2次各5000元，合计10000元。被告人陈友东在因挪用公款被留置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陈友东的家属已向本院退出47750元。另查明，被告人陈友东于2018年11月12日向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举报他人容留吸毒，后经公安机关调查，未能查证属实。以上事实，被告人陈友东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自愿认罪，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确认具有证明效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有关被告人陈友东相关身份的干部任免表、任职文件及公告，证实：2011年1月起至案发前，陈友东任吴桥镇副镇长，分管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业经济、外向型经济、民营经济、工业集中区建设与管理、镇属企业集体资产经营与管理、环境保护、科技、质监、安全生产等工作。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友东是其企业所在地的副镇长，分管工业。扬州谢桥篷布厂厂长陈某为感谢陈友东在该公司厂房建设以及通电、通水等方面的帮助，也想要陈友东对其厂能够多关心，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江都区仙女镇世纪景园附近与陈友东约定见面，送给陈友东现金人民币10000元。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陈友东是其企业所在地的副镇长，分管工业。2014年至2018年春节前，扬州引江蓬帆纸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甲为感谢陈友东对该公司在企业担保的矛盾调处及公司经营过程的关心，每年春节前委托其弟（该公司副总吴某乙）答谢陈友东。其中2014年至2016年春节前，吴某乙在陈友东办公室每次送给陈友东3000元现金；2017年、2018年春节前，吴某乙在陈友东办公室分别送给陈友东4000元、5000元，共送给陈友东18000元。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吴某乙受吴某甲安排，从2014年至2018年春节，每年都在陈友东办公室向陈友东送现金，具体现金数额不清楚。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陈友东是其企业所在地的副镇长，分管工业。2018年6月，江苏鸿越构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因该公司在建设混凝土搅拌站过程中遭群众阻工，需要陈友东出面帮助协调，同时请陈友东关心一下办理环保手续的事，在陈友东办公室送给陈友东5000元现金。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陈友东是其企业所在地的副镇长，分管工业。江苏天普重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为感谢陈友东在企业转型过程中给与的帮助，于2016年至2018年春节前后，在王某乙的办公室内给与陈友东现金合计13000元。其中2016、2017年，每次现金4000元；2018年，现金5000元。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陈友东是其企业所在地的副镇长，分管工业。扬州市祥龙电镀有限公司负责人姜某为感谢陈友东在企业发展过程中给予的关照，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在陈友东的办公室，每年送给陈友东5000元，共送给陈友东现金合计15000元。8、被告人陈友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江都镇世纪景园附近收受扬州谢桥篷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陈某送钱的目的是感谢陈友东在该公司建设过程中帮助协调与所在地村民的矛盾及用电、用水方面的帮助。2014年至2018年春节前，收受扬州引江蓬帆纸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甲委托其弟吴某乙所送人民币19000元。其中2014年至2016年春节前，吴某乙在陈友东办公室每次送给陈友东3000元现金，2017年及2018年春节前，吴某乙在陈友东办公室分别送给陈友东各5000元。吴某甲送钱的目的是感谢陈友东在该公司的企业劳资矛盾调处及与村民矛盾化解等方面给与的帮助。2018年6月，收受江苏鸿越构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所送人民币5000元。王某甲送钱的目的是因为该公司擅建混凝土搅拌站被停工，王某甲为办手续一事向陈友东打招呼。2016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后，收受江苏天普重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所送人民币13000元。其中2016、2017年，王某乙两次送给陈友东各4000元现金；2018年，王某乙送给陈友东5000元现金。王某乙送钱的目的是为感谢陈友东对其公司的关心和支持，同时因该公司处于转型升级过程中，更加需要陈友东的帮助。2015年至2018年期间，扬州市祥龙电镀有限公司负责人姜某及倪涛每年送给陈友东5000元，共送给陈友东现金合计20000元。其中，2015年春节前，陈友东收到姜某所送5000元后，以“江波”的名义将该款交至吴桥镇长庄村账户并出具票据，2018年春节前陈友东收到倪涛所送5000元后，以扬州祥龙电镀有限公司的名义交至吴桥镇企管站账户，并由吴桥镇企管站开具收据。实际收受扬州市祥龙电镀有限公司负责人姜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姜某送钱的目的是为感谢陈友东帮助该企业协调因企业污染与周边群众发生的矛盾，以及在企业发展过程中给予的关照。上述现金合计56000元，全部被陈友东个人用于日常消费、家庭开支。陈友东还供述：“他们（上述行贿人员）是出于我是吴桥镇分管工业的副镇长才送我钱的，希望我在工作中对他们多关心，提供帮助。放在春节前送给我，只不过是找个送钱的理由。”被告人陈友东于2018年9月6日，主动向监察部门交代尚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9、公安机关出具的举报材料、讯问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友东于2018年11月12日向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举报他人容留吸毒，后经公安机关调查，未能查证属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友东、李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陈友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友东、李飚共同故意实施挪用公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友东、李飚在挪用公款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挪用公款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友东在因挪用公款被留置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对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友东、李飚均能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亦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友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本案中，鉴于被告人李飚所挪用公款在较短的时间内已归还，未造成经济损失；在案发后具有自首行为；积极退赃、自愿认罪；其所在社区及司法局亦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并予以相应的缓刑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等条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友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飚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对被告人陈友东退出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七万二千七百五十元及被告人李飚退出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万六千七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友东主要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其挪用公款2966684.0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不存在为他人谋利的事实，原审认定缺乏证据支持；3.上诉人检举他人犯罪案件，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上诉人陈友东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关于挪用公款部分，鉴于转账资金存于祝某甲的私人银行卡且祝某甲的私人银行卡并不限于公用，客观上不排除所挪用的资金性质属于祝某甲私人所有的可能，原审将没有证明效力的审计报告作为定罪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受贿罪部分，上诉人虽有收受钱财的事实，但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收受他人钱财并无具体明确请托事项，仅属于感情投资型受贿；3.上诉人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形需要核实。检察机关提供书面检察意见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2.挪用公款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陈友东、李飚的供述，祝某甲、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身份信息、银行流水、审计报告等书证证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2.本案中行贿人均为陈友东分管领导工作下的有关企业的负责人及关系人，给予陈友东财物均系感谢其在管理工作中对企业的具体帮助，同时希望其在今后的管理工作中对企业继续提供帮助，可以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3.上诉人陈友东与2019年12月检举绕路林涉嫌盗窃犯罪线索，看守所已反映给公安机关。经查，该起涉嫌犯罪事实在2019年11月20日已由公安机关移送至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但检察机关对该起事实并未认定且也未将该节事实诉至法院，法院判决书也无该起事实。且该起事实涉嫌犯罪数额仅为900元，即使查证属实也不构成犯罪。故上诉人检举揭发的情况不构成立功。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友东、原审被告人李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陈友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陈友东、原审被告人李飚共同故意实施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友东在被留置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友东、原审被告人李飚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友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李飚具有自首、退赃等认罪认罚表现，且其所在社区行政部门愿意接受其进行社区矫正，故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陈友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挪用公款2966684.0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友东与滕中、李飚共同计议，将吴桥镇劳动保障所代收养老保险金中的300万元挪用给徐某用于营利活动，并从中获取利益，该事实有陈友东、李彪的供述，祝某甲、徐某、时某等人的证言，补缴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花名册等书证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审法院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仅认定其挪用公款犯罪数额为2966684.01万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友东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友东不存在为他人谋利的事实，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友东担任扬州市江都区吴桥镇副镇长分管工业经济、工业集中区建设与管理等工作，行贿人均为陈友东管理范围内的有关企业的负责人或关系人，均与其职务有关联，当以受贿罪定罪惩处。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友东有检举揭发他人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对于上诉人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线索未能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条件。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圣勇审 判 员 黄月花审 判 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