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2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世恒，男，汉族，1956年9月12日出生，住衡阳市石鼓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衡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衡阳市解放大道16号。法定代表人：朱健，该市代市长。委托代理人：陈金娥，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汶，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鼓区黄沙湾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松木塘。法定代表人：阳光辉，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朱亮，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琦，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世恒与被上诉人衡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衡阳市政府）、石鼓区黄沙湾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黄沙湾街道办）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9年6月10日，松木乡来雁新城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发布《迁坟公告》，该公告载明的联系人有王剑波、肖旺、林志刚、江三和、江兴俊，其中王剑波是黄沙湾街道办重点办的工作人员，林志刚、江兴俊等人是当地基层组织的负责人。何世恒有坟墓位于公告范围，遂于2019年7月26日向黄沙湾街道办申请公开湖南衡阳华侨城（来雁新城）项目批准文件。2019年8月14日衡阳市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向何世恒公开了《迁坟公告》所依据的文件是衡阳市发展改革委员会衡发改投[2015]33号《关于核准衡阳市湘江流域治理来雁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友爱天雁棚户区改造小区外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批复》。何世恒不服，认为衡阳市政府的答复与其申请事项不符，黄沙湾街道办有责任和义务公开相关政府信息，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黄沙湾街道办重新作出信息公开。另查明，松木乡来雁新城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是衡阳市石鼓区下属各个街道成立的临时机构，项目坐落在石鼓区，主管领导是中共石鼓区委的副书记担任。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沙湾街道办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是否应公开“石鼓区黄沙湾街道松梅村来堰头组扁担山”公告发布、组织实施，迁坟事项的责任及义务的相关信息？2.衡阳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是否与何世恒申请相吻合？是否有超职权代替黄沙湾街道办的行政行为？3.衡阳市政府回复是否剥夺何世恒的起诉权？一、关于黄沙湾街道办被告主体资格。松木乡来雁新城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发布《迁坟公告》所载明的五名联系人，均非黄沙湾街道办工作人员，松木乡来雁新城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也非黄沙湾街道办的职能机构，因此，黄沙湾街道办并非涉案《迁坟公告》的制作发布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上述规定，黄沙湾街道办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何世恒向黄沙湾街道办申请公开湖南衡阳华侨城（来雁新城）项目批准文件，该文件不是黄沙湾街道办制作的政府信息，也非其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据此，黄沙湾街道办没有公开相关涉案信息的责任及义务。二、关于衡阳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是否存在越权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何世恒于2019年7月26日向黄沙湾街道办申请公开湖南衡阳华侨城（来雁新城）项目批准文件。衡阳市政府于2019年8月2日收到原告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8月14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向何世恒公开了《迁坟公告》所依据的文件是衡阳市发展改革委员会衡发改投[2015]33号《关于核准衡阳市湘江流域治理来雁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友爱天雁棚户区改造小区外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批复》，衡阳市政府在规定的工作日内根据何世恒的申请进行了答复，履行了法定职责，程序合法，处理得当。三、衡阳市政府答复是否剥夺了何世恒的起诉权。衡阳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告知了何世恒所需公开的信息内容，且履行了告知诉讼程序的事项，并未剥夺何世恒的诉讼权利，事实上何世恒提起诉讼并未受到任何影响，故何世恒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并不成立，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何世恒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世恒的诉讼请求。何世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迁坟公告”系黄沙湾街道办张贴发布，该公告载明的联系人亦系黄沙湾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故黄沙湾街道办有公开上诉人申请的相关政府信息的义务；二、衡阳市政府公开的政府信息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衡阳市政府答辩称：衡阳市政府依据何世恒的信息公开申请，在20个工作日的法定时间内作出了符合其申请的信息公开答复，保障了何世恒的知情权，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沙湾街道办答辩称：一、何世恒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系衡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发布，黄沙湾街道办既不是该信息的制作者，也不是保存者，没有公开涉案政府信息的法定义务；二、何世恒未向黄沙湾街道办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故黄沙湾街道办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8月2日，衡阳市政府收到了何世恒通过邮政EMS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019年8月14日，衡阳市政府依据何世恒的申请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但并未告知其如果对答复不服可以在法定时间内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前述事实，有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据此可知，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公开主体应为该政府信息的制作者或保存者。本案中，松木乡来雁新城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发布了《迁坟公告》，载明因项目建设需要，需迁移坐落于石鼓区扁担山、江老屋组铜锣愿山、晒谷坪组野狗嘴山等集体范围内的坟墓，何世恒因其先祖坟墓位于该公告范围内，向衡阳市政府申请公开衡阳华侨城（来雁新城）项目批准文件。衡阳市政府在收到何世恒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基于何世恒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不明确，结合其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在20个工作日的法定时间内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向其公开了由衡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制作并保存的衡阳华侨城（来雁新城）项目审批的政府信息，故衡阳市政府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职责，《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附件公开程序合法，公开内容亦符合法律规定。需要指出的是，衡阳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仅向何世恒公开了其申请的相关政府信息，但未告知申请人何世恒享有对答复不服可以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权利，存在瑕疵。但鉴于何世恒对涉诉答复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瑕疵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在此予以指正，衡阳市政府在以后的复议行为中，应避免类似情况的发生。至于何世恒上诉提到的黄沙湾街道办未依其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问题。黄沙湾街道办不是案涉项目批准文件的法定制作主体，亦无证据证明黄沙湾街道办保存了该项目的批准文件。且现有证据表明，衡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制作了案涉项目的批准文件，亦由衡阳市政府将该批准文件向何世恒予以了公开。综上，何世恒主张黄沙湾街道办是案涉项目批准文件相关信息的公开主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何世恒提出衡阳市政府公开的信息并非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如所说属实，主要原因也系何世恒未明确自己需要的信息所致。何世恒可在进一步明确需要的相关信息后，向有关行政机关另行申请信息公开。相关行政机关亦应与何世恒充分沟通，明确其需要的信息并依法予以公开。何世恒如是对迁坟公告行为不服，亦可直接对该公告行为主张权利，从而要求相关行政机关提供制作该迁坟公告的相关依据。综上所述，何世恒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世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刘海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