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强，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新乡机务段，营业场所新乡市卫滨区中同街305号。负责人：王永强，任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周瑞青（实习），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新乡机务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强，被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新乡机务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强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无效，即以下不适用于诉讼时效：1、确认被上诉人违反《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城镇退役士兵安置工作的通知》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被上诉人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及被上诉人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解除的合同，直接影响危害到上诉人现在切身的生活和工作，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停止侵害。确认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方式无效。二、本案移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城镇退役士兵安置工作的通知》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国务院强制性行政法规明文规定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及国务院、中央军委有关政策规定相抵触的部门或行业文件，一律不得执行。所以违反国务院强制规定，是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城镇退役士兵安置工作的通知》规定非退役士兵本人原因、接收企业生产经营基本正常的，三年内不得安排下岗。上诉人于2003年7月与被上诉人签定无固定期限劳务合同到2005年7月，上岗工作只有两年，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办了失业证失业金下岗失业。欺诈合同已经违背了合同成立的要素，欺诈的行为就已经没有效力了，当然就不会存在着有效的时间。国务院通知生效日是7月1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生效时间应该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办理失业证失业金的时间在10月份，所以在国务院通知生效日7月10日之后。即便按被欺诈而写的申请辞职上的时间，是6月中旬，6月10日后写的，正常一个月后，也在7月10日后的国务院通知生效的时间后从郑州路局内部文件6月2日制定到被上诉人开始着手解除劳动时间，期间只有31天，所以根本就不够30天，被上诉人提前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负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在国务院行政法规7月10日之后。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对企业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及程序做出了严格限定，任何不是依据劳动法或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均是非法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中，被上诉人说是协商，既然是协商，那就是有条件，当条件完成时，合同才生效，条件不具备，合同不生效。单位不给办完手续和经济补偿，那合同就不会生效。因此被上诉人解除劳动的行为是违法的，对此被上诉人的文件内的规定也可以证明。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无固定期限合同规定，无固定期限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就建立了一种相对稳固和长远的劳动关系，只要不出现双方约定的条件，劳动合同就不能解除。新乡机务段内部文件下发在国务院之前，但国务院文件下发后，新乡机务段内部文件应该停止，欲对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各种手续也应立即停止，但新乡机务段内部文件却对上诉人进行欺骗一直执行到11月份，是知法犯法!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确认被上诉人违反《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城镇退役士兵安置工作的通知》强制性行政法规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无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确认之诉，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范围。无效合同的确认是一种事实确认，时间的经过不能改变合同无效的法律性质。无效合同的本质在于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其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对无效合同的确认适用诉讼时效，不符合诉讼时效制度立法目的。确认被上诉人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不适用诉讼时效合同是以欺诈订立的，单位让上诉人按照内部文件写申请辞职，但事前单位并没有告诉我这样不能办理失业金，这是欺诈，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让上诉人写申请辞职，因为解除合同不是上诉人本人意愿，是单位主动提出和上诉人协商的，是能办理失业金的，上诉人找单位理论，单位给上诉人办了失业证失业金，证明非本人意愿。单位给上诉人办的失业证，单位财务上领的失业金可以证明。以欺诈手段解除合同，构陷上诉人主动辞职，直接影响到国家安置维护退役军人、维护社会稳定的国家政策不能落实，从而违反了国家整体上的政治利益的需要，损害到了国家社会稳定安全的国家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二）采取欺诈、威胁等手段订立的动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三、根据《民法总则》第196条对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请求权的规定，以下情况不适用诉讼时效：（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由于违法性状态持续存在，自然对合同无效的确认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诉讼时效主要适用于债权请求，赔偿请求，是赔偿损失责任。但上诉人并没有请求被上诉人做出任何赔偿损失，所以不适用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不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给予保护。被上诉人以欺诈订立的合同直接影响危害到上诉人现在的切实工作和生活，说上诉人是主动辞职，直接使得上诉人在国家维护退役军人的政策不能享受，40、50公益岗位要求是失业下岗人员，不包括主动辞职的。随着国家对退役军人的重视，补贴及各项政策会不会不包括主动辞职的？由被上诉人欺诈订立的合同，违法的合同变成为合法的合同，这些都已经对上诉人的现在将来生活工作严重造成直接并持续性的极大侵害，这显然不符合立法的宗旨和目的，也与法律秩序的形成相矛盾。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行为是对社会经济秩序和公共道德的违反，也是法律和行政法规所禁止的。对无效合同实行国家干预原则，无效因其违反了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不需当事人积极主张无效，法院可依职权主动审查确认无效。该利益的维护将有利于公众的生活、生产、学习和工作，对社会公共利益的破坏将影响到广大群众的生产、生活与学习，给公众带来不便等等。法律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之一是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以便尽快稳定交易秩序，如果对这种违法行为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就意味着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这显然与无效合同的立法宗旨和目的不符。所以确认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不适用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规避劳动合同法律，规避支付，为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其行为的具体表现及其特点是，被上诉人为达到非法目的以迂回的方法避开了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通过内部文件规定，达到合同上的非法目的。在内部文件上搞花样，但隐蔽也会有破绽,规避法律是一种脱法行为，法律规定，主动辞职是没有补偿金的，但在被上诉人内部文件中主动辞职能有补偿金却合法，这是个非法的内容，在这个看是合法形式下掩盖着另一个“违法形式”的存在，主动辞职给予补偿金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只是希塑通过这种形式和行为来掩盖并达到让工人主动申请的目的。欺诈利诱，主动辞职能拿补偿金，诱使工人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通过产生这种合法的形式和行为而掩盖和达到非法的目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逃避失业金、国家政策，少支付无固定期限工人的补偿金，这些都是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受损害的是集体公共群体，也危害了社会政治秩序和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了国家、集体，自然人的损害，其明显的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订立合同无效。《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七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无效。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新乡机务段辩称，1、肖强的诉讼请求已过时效，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仲裁时效为1年，仲裁时效应从当事人知道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对已经超过仲裁期限，又无其他正当理由的应当予以驳回。2005年7月4日肖强主动提出申请辞职，单位同意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故肖强从当日就知道了解除情况，并且协议书上明确告知如不服本决定可收到本通知起15日向新乡仲裁机构提起仲裁，因此上诉人如果有异议应当在劳动争议发生起1年内，即2006年7月4日前提出申请，但申请人直到2019年8月13日才提出申请。时间长达13年之久，远远超出了仲裁时效，故应当驳回。2、本案是肖强主动提出辞职，2005年7月14日，肖强提出申请，被上诉人同意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本案系上诉人自身原因提出辞职，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于事实描述不符。故同样应当驳回上诉请求。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一审法院认定了2005年7月4日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也认定了肖强超过了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综上，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肖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应当确认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新乡机务段与肖强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新乡机务段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1日肖强和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新乡机务段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为无固定期限，肖强岗位为司机。2005年7月4日，本案当事人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一份，载明：“……劳动合同解除，自2005年7月4日起实行。”肖强于2019年8月13日向新乡市卫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解除的劳动关系无效，恢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2019年10月10日该委员会受理肖强的申请，并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仲裁裁决书，以超出仲裁时效为由，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肖强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应当确认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新乡机务段与肖强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05年7月4日，本案当事人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载明劳动合同解除。肖强在2019年8月13日才提出仲裁申请，已经超出仲裁时效。肖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肖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肖强于2005年7月4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载明劳动合同解除。此后，肖强如果认为被上诉人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过程中侵害了其权利，其应该及时主张权利。但肖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或本案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直至2019年8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依法裁决肖强与被上诉人解除的劳动关系无效，恢复肖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肖强该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