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锋霞，男，1972年5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东，女，1974年2月23日出生。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兰，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高，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金，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英，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上诉人袁锋霞、李晓东因与被上诉人李自金、彭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锋霞、李晓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423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彭英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含保全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李自金长期在外承包工程业务，同时任相关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其购买豪华车辆用于乘用。根据被上诉人李自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几个月内个人开支消费高达几十万元，被上诉人具有非常好的经济条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借款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李自金未将借款用于约定用途，而是用于个人开支消费，实际属于家庭生活消费性支出，应当由被上诉人彭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被上诉人彭英一审的答辩称婚后与李自金夫妻财产各自独立，李自金的经营所得收入没有用于共同生活，但其并未进行任何举证。因此，被上诉人彭英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李自金、彭英未参与答辩。袁锋霞、李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自金、彭英偿还欠款本金309600元及利息9300元（计算至2019年10月1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李自金、彭英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3.判决李自金、彭英承担本案产生的一切其他相关费用（含差旅费、执行费、聘请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自金以打保证金为由于2019年2月27日联系袁锋霞请求借款400000元并获同意，双方约定按月息3分计息，预先支付一个月利息。当晚，李自金按约先转账支付了12000元给袁锋霞。袁锋霞与妻子李晓东遂于次日分别转账支付了200000元给李自金。2019年3月7日，李自金再次以打保证金为由向袁锋霞提出借款200000元，袁锋霞表示同意，并要求李自金先支付利息。李自金按约支付了6000元后，袁锋霞随即向其转账支付了200000元。此后，李自金按约定利率向袁锋霞、李晓东偿还了本金290400元，利息79300元。另查明，李自金并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而是用于自己生活开销，在借款和还款过程中，袁锋霞、李晓东始终未与彭英见面或沟通。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袁锋霞、李晓东与李自金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具体金额为多少；2.本案债务应当按照何种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债务是属否于李自金与彭英的共同债务。经审理查明，李自金以打保证金为由向袁锋霞借款，双方并就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达成的合意，袁锋霞及其妻子李晓东并按约向李自金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李自金于2019年4月10日分别向袁锋霞、李晓东出具的借条则系双方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袁锋霞、李晓东按约向李自金提供了借款，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后，李自金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酿致本案纠纷，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袁锋霞、李晓东据此诉请李自金还本付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数额，李自金在两次借款之前均预先支付了一个月利息，共计18000元。该18000元实质上已经从袁锋霞、李晓东出借的本金中预先予以扣除。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李自金两笔借款本金依法应当认定为实际借款数额582000元。借款后，李自金累计归还了290400元本金，尚欠本金291600元。关于利率标准，双方明确约定为3分，折算成年利率为36%。袁锋霞、李晓东认为借贷双方可自行约定利息3分，但该约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要求按照法定标准支付利息。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双方约定月息3分（年利率36%）高于年利率24%，袁锋霞、李晓东诉请仍按该利率支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剩余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则李自金已经结清了2019年9月11日之前的利息。2019年9月12日至判决之日2019年12月24日为3个月12天，则李自金积欠利息19828.8元{291600×2%×3个月+291600×2%÷30天×12天}。关于本案债务性质，袁锋霞、李晓东认为系李自金、彭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经审理查明，案涉借款确实发生在李自金、彭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自金系以个人名义借款，该借款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款用途系“打保证金”，但双方均认可实际上没有用于打保证金。袁锋霞、李晓东并明确表示借款过程中没有见过或者联系过彭英，且不能证明借款用于李自金、彭英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案涉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袁锋霞、李晓东要求彭英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袁锋霞、李晓东并诉请由李自金、彭英承担本案所产生的一切其他费用，含差旅费、执行费、聘请律师费等，但未明确费用的具体数额，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对袁锋霞、李晓东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彭英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和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自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锋霞、李晓东借款本金291600元，利息19828.8元（计算至2019年12月24日）及以本金291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收的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后段利息；二、驳回袁锋霞、李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4元，减半收取计3042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两项共计5562元，由李自金负担（此款已由袁锋霞垫付，待执行时由李自金直接支付给袁锋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袁锋霞、李晓东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李自金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4月8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4211个人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李自金与彭英夫妻之间在2019年8月15日至8月30日有过四笔交易往来。因李自金、彭英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尚不足以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执的焦点为：本案诉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彭英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自金于2019年4月10日分别向袁锋霞、李晓东出具的借条仅有李自金作为借款人签字，彭英未到庭发表意见，但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对李自金以打保证金形式向袁锋霞、李晓东借款一事并不知情，李自金对此事未向其提起过，也未将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开支。一审庭审中李自金亦称向袁锋霞、李晓东借款系用于项目保证金，实际用于个人开支消费，彭英并不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院认为，李自金向袁锋霞、李晓东借款虽然发生在与彭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超出了日常家庭生活开支的需要范围，现无证据显示涉案借款用于李自金、彭英的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中，且在整个借款和还款过程中，袁锋霞、李晓东没有与彭英见面或联系，故无法认定彭英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结合债务的性质、用途、去向等因素进而认为涉案借款不宜认定为李自金与彭英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对袁锋霞、李晓东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袁锋霞、李晓东诉请律师代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因袁锋霞、李晓东未明确费用的具体数额，且被上诉人李自金分别向两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亦未予约定，依法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委托的律师代理费用。故对袁锋霞、李晓东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锋霞、李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4元，由上诉人袁锋霞、李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柏岳审 判 员 刘文斌审 判 员 姚贤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余 飞书 记 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