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祥山大街21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亮亮，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宾，滨州滨城信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亮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鲁1602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缺乏依据且是错误的。（一）一审认定李砚峰实际向李忠义出借人民币110万元缺乏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李忠义向李砚峰出具了总借条和总收条，王亮亮虽将其丢失，但从总借条和总收条的彩印件、李忠义出具的部分借条、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结合证人证言，以及李忠义后来出具的补充协议中对向李砚峰借款的认可，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李砚峰已经将借款本金110万元实际交付给了李忠义。”但事实上，上述证据并不能相互印证，也不能形成证据链。1.总借条、总收条无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王亮亮应当提供总借条和总收条的原件。彩印件（照片）也属于复印件，无法辨别真假，不能排除是伪造、变造的；上诉人不认可王亮亮提交的总借条、总收条的彩印件的真实性，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未查清李忠义出具的部分借条、李砚峰前妻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即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1）一审中王亮亮提交李忠义出具的四张借条原件，但四张借条中并没有上诉人的任何印章，因此，对四张借条的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并且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这四张借条中签字以及捺印是否为李忠义本人所为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以“依据上诉人其他同类型案件的情况”为由决定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在上诉人不认可这四张借条的真实性且未经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怎能将这四张借条作为定案依据。（2）王亮亮提交的李砚峰前妻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中没有任何银行印章，而且也看不出转款人以及收款人的信息，对这些所谓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上诉人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调查上述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随即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也是错误的。3.总借条、总收到条和部分借条、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之间数额不一致，无法相互印证。抛开证据的真实性不谈，王亮亮提交的总借条、总收到条中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10万元；四张只有李忠义签字的借条中所载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20万元以及20万元共计人民币55万元整，按照王亮亮的主张，李砚峰的前妻薛辉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忠义的金额分别为1万元、5千元、5万元以及17万元共计23.5万元。也就是说总借条与部分借条无法一一对应、相互印证，总借条、部分借条与银行转账记录的数额也不一致，无法相互印证，并不能形成所谓的证据链。4.证人证言与上述证据之间自相矛盾，无法相互印证，更无法形成证据链。王亮亮在一审中申请实际出借人李砚峰出庭作证，但李砚峰作为实际出借人的陈述与王亮亮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无法相互印证。（1）王亮亮提交证据（在不考虑银行流水真实性）用以证明李砚峰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忠义转款235000元，其余865000元由李砚峰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李忠义；但李砚峰在庭审中主张李砚峰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李忠义40多万元，剩余的借款其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给李忠义。（2）王亮亮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暂不考虑该流水的真实性）用以证明李砚峰从银行账户中取款865500元并借给李忠义；而李砚峰则主张其出借给李忠义的款项来源为：王亮亮通过现金给李砚峰60万元以及李砚峰自己到银行提取现金70多万元；（3）王亮亮提交给法院银行交易流水用于证明李砚峰分9次提取现金并出借给李忠义，9次提款均在不同的日期。而李砚峰在庭审中陈述为，李砚峰通过现金的方式将借款交付给李忠义的次数为5次，同时李砚峰主张“他（李忠义）上午打电话，下午他在4-5点就会到我那里拿钱…一般情况下提一次给一次，当天给…”，那么按照李砚峰的主张李砚峰提款数量应为5次。李砚峰的陈述与王亮亮的提交的证据就出借方式（现金还是转账）、现金的金额、提款的数额等各个方面均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根本无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的异议，无视上述证据的矛盾之处，直接认定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并认定李砚峰已实际向李忠义交付人民币110万元，显然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且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借条上加盖“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的借条以及李忠义为上诉人项目部经理的身份，就认定李忠义所借款项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这是错误的。1.如上所述，加盖“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的借条，王亮亮并没有提供原件，仅提供彩印件，无法辨别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亮亮提交的其他四张借条中均没有加盖任何印章，假设李忠义曾向李砚峰借过款，也只能说明借款是李忠义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以李忠义在借钱时为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即认定李忠义所借的款项应由上诉人承担，这一认定明显就是错误的。李忠义系借用上诉人的资质进行施工，并非上诉人的员工；另外，（假设李忠义曾向李砚峰借过钱）即使李忠义在借款时对外宣称自己为上诉人的项目经理，李砚峰也应该就李忠义的借款行为到底是李忠义的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上诉人借款进行辨认，并向法庭举证证明在向李忠义借款时其足以相信李忠义是代表上诉人进行借款。但在庭审中李砚峰自认在向李忠义出借借款时，李砚峰没有要求李忠义出具委托代理手续，即李砚峰并没有核实李忠义是否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接收借款；李砚峰也没有向上诉人核实上诉人是否同意李忠义代表被告借款、是否同意李忠义接收借款。由于上诉人系依法成立并在工商局依法备案的公司，上诉人的联系方式、经营地点等信息均是依法公开的，李砚峰完全可以联系上诉人。但按照李砚峰的主张，李砚峰只是按照李忠义的要求将款项交付给了李忠义，没有向上诉人落实；再者，按照李砚峰的主张李砚峰是多次向李忠义出借借款但李忠义均分文未还款。在这种情况下，李砚峰仍将借款交付给李忠义，且从不向上诉人核实李忠义的身份、权限，也不要求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也就是说，李砚峰作为出借人并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因此，李忠义即使真的向李砚峰借款，也是李忠义的个人行为，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还款义务是错误的，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律师作为公司的代理人，在不出具相应的代理手续情况下所借款项，出借人是不是也可以要求公司来承担还款义务。法官不出具相应手续情况下所借的款项，出借人是不是也可以要求法院承担还款义务。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在实践中，法院也一定会审查律师的代理手续，而且律师如果无法向法院提交含有“代收案款”的授权，法院是绝对不可能将应退给委托人的诉讼费交给律师的，如此浅显的道理，一审法院怎么会不明白。但一审法院却在李砚峰自认没有审查李忠义的代理手续、没有要求将款项交付给上诉人等情况下，仅仅依据李忠义自称为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为由即判定上诉人应承担还款义务，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被告应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24%向王亮亮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是错误的。1.如上所述，由于王亮亮并没有证据证明李砚峰已经实际向李忠义或者被告出借借款110万元，所以，一审法院以11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依据李忠义在补充协议“借款为月息叁分”为依据判决上诉人应承担2012年8月2日起至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毫无依据。首先，上诉人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补充协议》上面没有上诉人的公章以及合同专用章，因此，不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不能约束上诉人；也无法证明该《补充协议》是李忠义出具的。其次，抛开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谈，仅从内容上看，《补充协议》系2013年8月8日由李忠义出具的，但是该并没有明确计息的金额，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即判决计息本金为110万元，并且从2012年8月2日开始计息，毫无根据，难以令人信服。二、一审程序违法，因此未能查清事实。（一）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如上所述，在一审期间，王亮亮提交了四张签有李忠义签名的借条，上诉人对该四张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借条上的签字、捺印是否为李忠义本人所为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却以结合上诉人同类型其他案件为由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以准许。在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上诉人对这四张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然认定这四张借条的真实性，并将这四张借条作为定案依据，显然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未追加李砚峰、李忠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导致一审未能查清事实，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判决。1.王亮亮主张李砚峰为实际出借人，并申请李砚峰作为证人参加庭审。对此，上诉人多次提出异议，认为李砚峰不应作为证人参加诉讼。2.李砚峰在庭审中自述李忠义曾给李砚峰用现金支付过钱，但李忠义用现金交付给李砚峰是否为本案借款的还款，一审判决均未予以调查。只有追加李砚峰、李忠义为第三人才能查清上述事实，但一审法院均未追加，这导致一审判决因缺乏必要第三人参加诉讼，未能查清事实，必然是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49条之规定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本息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并没有确认李忠义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但却将《合同法》第49条判决依据，这是错误的。2.实际出借人李砚峰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上文已述）足以说明李砚峰在向李忠义借款的过程中未尽谨慎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即使李忠义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借款，李忠义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另外，王亮亮和李砚峰并没有向法院提交李砚峰足以相信李忠义有权代表上诉人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并接收借款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将《合同法》第49条作为判决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且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未能查清事实，一审判决应依法撤销；被上诉人王亮亮没有证据证明李砚峰已实际向李忠义或者上诉人出借人民币110万元，李砚峰也就无权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王亮亮，王亮亮索要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即使李忠义实际向李砚峰借过钱，那也是李忠义的个人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与上诉人无关，因此，被上诉人王亮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应驳回。王亮亮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亮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兴润公司偿还王亮亮借款及利息2771266.67元；2.依法判令兴润公司偿还王亮亮借款利息自2018年11月30日按月息2分截止至归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兴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兴润公司（原名称为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与山东滨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兴润公司承包了山东滨岭黄河文化市场工程中的桩基础、钢结构框架主体、土建供排水、电工程项目，资金来源为承包人垫资，李忠义系该项目部经理。自2012年1月份开始，李忠义开始向李砚峰借钱用于工程建设，李砚峰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将款项交付给李忠义，李忠义分别出具了借条。2012年8月1日，通过双方对账，李忠义给李砚峰出具了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和收到条各一份，并加盖“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3年8月8日，李忠义出具了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在滨岭黄河文化市场施工期间，为施工分别在常麦林、王涛、隋海生、刘冠峰、狄志强、张永利、兰光东、杜立国、兰海强、刘伟、兰光东、陈安军、王鹏、孟庆利、刘延明、常文振、李砚峰处借款为月息叁分，出现纠纷在滨州处理。借款人所有借款用于该工程使用”，并加盖了“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3年1月5日，李砚峰与王亮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李砚峰将其对兴润公司的债权，即110万元借款及利息转让给王亮亮。2018年11月3日，李砚峰将其签字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兴润公司，兴润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收。借款后李忠义和兴润公司均未偿还过借款，兴润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偿还过借款。另查明，2013年12月19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忠义因私刻“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和“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被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起公诉，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肥刑初字第538号刑事判决书，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李忠义有期徒刑二年。李忠义不服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泰刑一终字第151号刑事裁定书，驳回李忠义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二是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兴润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是否已交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忠义向李砚峰出具了总借条和总收条，王亮亮虽将其丢失，但从总借条和总收条的彩印件、李忠义出具的部分借条、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结合证人证言，以及李忠义后来出具的补充协议中对向李砚峰借款的认可，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李砚峰已将借款本金110万元实际交付给了李忠义。一审法院对兴润公司辩称的借款未交付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李忠义于2012年8月1日出具了总借条和总收条，并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因借条中并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王亮亮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对兴润公司辩称的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兴润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忠义向李砚峰借款时是以兴润公司滨州项目部的名义所借，并在借条上加盖了“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虽然李忠义加盖的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系其私刻，但是李忠义在滨岭矿业工程工地施工期间，系兴润公司滨州项目部的项目部经理，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均予以证实。即使李忠义是借用兴润公司的施工资质，并非其项目部经理，但这仅是李忠义与兴润公司内部的约定，从权利外观上看，李忠义系兴润公司的项目部经理，李忠义与兴润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使李忠义加盖的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系其私刻，也是兴润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李忠义作为兴润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兴润公司承担，对兴润公司辩称的系李忠义个人行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李砚峰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兴润公司，兴润公司辩称未收到，根据王亮亮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兴润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即使兴润公司未收到，王亮亮在法庭上提交并经兴润公司质证的债权转让相关证据材料，也应视为兴润公司收到并明知该债权转让事宜。王亮亮与李砚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包括本金和利息，但未明确利率，李忠义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借款利率为月息叁分，王亮亮有理由以该协议内容主张利息。补充协议中的利息约定超过法律对借款利率的限制规定，王亮亮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亮亮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亮亮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28970.13元，由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忠义因黄河文化广场项目向李砚峰借款，该项目系兴润公司以其名义承包，并由李忠义代表兴润公司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落款处签字；同时，李忠义曾在给李砚峰出具的借款凭证上加盖了“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该印章虽经刑事判决确认系李忠义私刻，但李砚峰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李忠义的行为代表兴润公司，因而兴润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王亮亮提交的收条虽系复制件，但其补充提交了李忠义向李砚峰出具的原始借条及借款交付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借款实际发生的情况，再结合李忠义以兴润公司滨州项目部名义向各出借人出具的补充协议，本案中原审判决对借款主体及借款数额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兴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70.13元，由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