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素娥，女，汉族，1963年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代理人：伍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许达哲，省长。委托代理人：彭茗，湖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株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天台路58号。法定代表人：阳卫国，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冯克，株洲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灿，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素娥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株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行初2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1月16日，湖南省人民政府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1〕602号文件批准，作出《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012〕政国土字第1901号），批准征收株洲市荷塘区明照乡桐梓坪村、石峰区铜塘湾办事处建设村集体土地30.8898公顷。2016年11月7日，株洲市人民政府对涉及建设村的征地作出《征收土地公告》，将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征收土地面积、被征收单位等事项予以公告。同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株洲市2011年报国务院批准城市用地实施方案十（株洲港铜塘湾港区（一期工程）建霞作业区项目）建设用地项目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进行公告，并在建设村等征地范围内进行了张贴公示，该公告对被征收土地单位、土地征收补偿标准、房屋补偿安置标准、农业人口安置途径等内容作了规定；该公告还告知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及当事人在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可以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听证，对补偿标准有异议的可以在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1月14日，冯素娥对《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不服，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听证申请。2016年12月21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建设村和冯素娥的申请，举行了听证会。2017年1月19日，株洲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的批复》，批准同意按照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制定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2017年12月4日，冯素娥通过邮寄方式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株洲市人民政府通过《关于》批准实施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违法并予以撤销。次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冯素娥的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12月1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依法向株洲市人民政府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供批准作出该《方案》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2018年2月5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2月2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决定中止审理该案件。2018年4月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依法恢复审理并于同日作出湘府复决字〔2018〕21号《湖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株洲市人民政府批准作出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违法。该复议决定送达至冯素娥。冯素娥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湘府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株洲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另查明，2011年1月30日，株洲市人民政府发布《株洲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株政发〔2011〕2号）。2011年7月8日、2015年3月2日，株洲市人民政府下属株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分别作出《关于执行株洲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有关问题的复函》（株政办函〔2011〕97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的通知》（株政办函〔2015〕14号），就有关被拆迁房屋合法性认定、提高货币安置补助标准等问题进行了明确。2017年3月22日，株洲市人民政府公布《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株政发〔2017〕5号）。2018年12月19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株政发〔2017〕5号文等相关文件对冯素娥户作出《补偿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至冯素娥。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湖南省人民政府收到冯素娥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了冯素娥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时通知第三人株洲市人民政府答复并提供依据,后湖南省人民政府在依法延期、中止并恢复审理该案后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冯素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株洲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在实体上涉及土地补偿标准和房屋、青苗和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对于土地补偿标准，该《方案》系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湘政发〔2012〕46号)以及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的《株洲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株政发〔2013〕2号）确定，上述文件系在株洲市范围内有效实施的规范性文件，湖南省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中认定株洲市人民政府及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依据上述文件确定冯素娥所在地的土地补偿费标准并无不当具有依据。对于房屋、青苗和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上述《方案》适用的系《株洲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株政发〔2011〕2号）以及株政办函〔2011〕97号复函、株政办函〔2015〕14号等文件规定。由于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和株洲市人民政府批准该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时，株政发〔2011〕2号文件和株政办函〔2011〕97号复函的文件有效期已届满且未获批准继续施行，株洲市人民政府仍然批准适用株政发〔2011〕2号等文件进行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明显不当。因冯素娥所在地的征地拆迁系株洲市港区建设需要，涉及公共利益，且湖南省人民政府要求株洲市人民政府在具体实施征收时，参照《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株政发〔2017〕5号）等新的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对冯素娥的房屋、青苗和其他地上附着物给予合理补偿。故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确认株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违法符合法律规定。需要说明的是，株政发〔2011〕2号文件和株政办函〔2011〕97号复函的文件有效期已届满且未获批准继续施行，湖南省人民政府在确认涉案《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违法的同时，应当责令株洲市人民政府采取补救措施，鉴于株洲市人民政府已经制定（株政发〔2017〕5号）《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且对于冯素娥户按照新的补偿标准作出了补偿决定，现再要求株洲市人民政府采取补救措施已经没有实际必要。综上，湖南省人民政府已经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冯素娥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素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冯素娥负担。冯素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株洲市人民政府就《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所作的批复及湖南省人民政府所作的复议行为，均存在程序及实体违法，应予撤销。涉案复议决定认为涉案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涉及公共利益不能撤销，该理由不能成立，即使为了公共利益，也不能损害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湖南省人民政府应责令株洲市人民政府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冯素娥的诉讼请求。湖南省人民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与内容合法，冯素娥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充分保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株洲市人民政府陈述意见称：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株洲市人民政府已经对冯素娥作出了补偿决定，冯素娥的合法权益没有受到侵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原审提交的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湘府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第一，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问题。湖南省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收到冯素娥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申请人株洲市人民政府送达了答复通知书及申请书副本，要求株洲市人民政府进行了答复、举证。在法定期限内不能审结的情况下,依法申请了延期并告知,后在延长的期限内作出了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进行了送达。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程序规定。第二，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实体问题。株洲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不当之处是对房屋、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所适用的规范性文件有效期已经届满，且未获批准继续施行。为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予以指出并纠正，要求对涉案征地拆迁补偿，参照《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株政发〔2017〕5号）等有效的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实施，保障了冯素娥的合法权利。冯素娥在上诉中提出涉案《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批准行为应予撤销。鉴于若撤销该行为会严重迟缓涉案项目建设的进程，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只确认株洲市人民政府批准作出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违法，而没有撤销《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批准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素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少波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余旭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袁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