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娅楠（曾用名张亚男），女，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居住地：澄城县，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敏，河北腾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毅，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大英县，居住地：大英县，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巩丽军，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市，居住地：大同市南郊区，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5日被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卫卫，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涿州市，居住地：涿州市，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3日被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甘肃，男，199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区，居住地：重庆市铜梁区，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6日被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蒙楚坤，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居住地：德庆县，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3日被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侯云飞，男，199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山西省河津市，居住地：河津市，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3日被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巩丽军、范卫卫、甘肃、蒙楚坤、侯云飞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郭毅、张娅楠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冀0902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娅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娅楠，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16日，被害人朗占亮被被告人张娅楠以搞对象的名义骗至沧州市新华区一传销寝室内。后被告人郭毅、甘肃指使徐春菊（已行政处罚）、被告人侯云飞、范卫卫、张娅楠、巩丽军、蒙楚坤负责看守朗占亮防止朗占亮逃走，直到6月4日朗占亮被警察解救。朗占亮在寝室期间多次提出离开，均遭到拒绝，且被告人郭毅拿菜刀威胁被害人朗占亮不听话，就拿刀找到被害人家里，把被害人家属砍死，被告人侯云飞、范卫卫、张娅楠、巩丽军、蒙楚坤对被害人朗占亮实施殴打，不让被害人离开。被告人郭毅持菜刀、被告人张娅楠威胁被害人，强行向被害人朗占亮索要密码，最后取走被害人人民币11047元。 另查明，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甘肃安排被告人蒙楚坤、侯云飞到郭毅宿舍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毅、张娅楠、巩丽军、范卫卫、甘肃、蒙楚坤、侯云飞均为传销人员，通过指挥、威胁、殴打、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毅、张娅楠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期间，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劫取其财物1104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以直销、传销之名，采取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后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被害人交出钱款。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即主犯并不直接出面，而是通过其他积极参加传销组织的成员的行为来实现其犯罪意图。本案中即是通过被告人郭毅、张娅楠的犯罪行为实现的。在被害人朗占亮被骗到传销组织后，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过程中，被告人郭毅、张娅楠为积极参加传销组织，又进一步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逼迫被害人交钱。被告人郭毅、张娅楠取得钱款后，并未直接占有该款项，而是将其交给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其成为传销组织劫取他人钱财的帮凶，应认定为抢劫罪的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毅、张娅楠在实施抢劫被害人朗占亮时采取的方法行为又触犯了非法拘禁的罪名，按牵连犯的处理原则，择一重罪即抢劫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郭毅、张娅楠在5月24日劫取被害人朗占亮钱款后，继续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至6月4日，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毅、甘肃作为传销寝室的寝室长安排其他被告人看守被害人朗占亮，被告人张娅楠积极参加传销组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巩丽军、范卫卫、蒙楚坤、侯云飞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蒙楚坤、侯云飞在5月25日之后参与非法拘禁，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巩丽军、范卫卫、甘肃、蒙楚坤、侯云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系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参与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二、被告人张娅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三、被告人巩丽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四、被告人范卫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五、被告人甘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六、被告人蒙楚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七、被告人侯云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八、责令被告人郭毅、张娅楠退赔被害人朗占亮损失11047元。 张娅楠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娅楠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构成抢劫罪，鉴于张娅楠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张娅楠上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郭毅持菜刀、张娅楠威胁被害人，强行向被害人朗占亮索要密码，取走被害人人民币11047元的事实有张娅楠、郭毅、范卫卫、甘肃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支付宝收支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娅楠未予退赔被害人损失，二审不予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张娅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适当。综上，上诉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娅楠及原审被告人郭毅、巩丽军、范卫卫、甘肃、蒙楚坤、侯云飞均为传销人员，通过指挥、威胁、殴打、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郭毅、张娅楠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期间，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11047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以直销、传销之名，采取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后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被害人交出钱款。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即主犯并不直接出面，而是通过其他积极参加传销组织的成员的行为来实现其犯罪意图。本案中即是通过郭毅、张娅楠的犯罪行为实现的。在被害人朗占亮被骗到传销组织后，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过程中，郭毅、张娅楠为积极参加传销组织，又进一步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逼迫被害人交钱。郭毅、张娅楠取得钱款后，并未直接占有该款项，而是将其交给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其成为传销组织劫取他人钱财的帮凶，应认定为抢劫罪的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郭毅、张娅楠在实施抢劫被害人朗占亮时采取的方法行为又触犯了非法拘禁的罪名，按牵连犯的处理原则，择一重罪即抢劫罪进行处罚。郭毅、张娅楠在5月24日劫取被害人朗占亮钱款后，继续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至6月4日，构成非法拘禁罪。郭毅、甘肃作为传销寝室的寝室长安排其他被告人看守被害人朗占亮，张娅楠积极参加传销组织，应酌情从重处罚。巩丽军、范卫卫、蒙楚坤、侯云飞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蒙楚坤、侯云飞在5月25日之后参与非法拘禁，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彦琴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赵冬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