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雨安，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平，重庆市巫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会先，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冬军，重庆知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重庆知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胡定君，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胡雨安因与被上诉人钟会先、原审被告胡定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巫溪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8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雨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平、被上诉人钟会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雨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钟会先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会先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胡雨安与钟会先是提供劳务关系错误，双方是合伙关系。（1）胡雨安与钟会先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口头约定除开成本以后利润平均分配；（2）每次砍伐林木都是二人共同协商决定，胡雨安对外联系购买、砍伐、运输、支付劳务报酬等仅仅是履行代表人的责任。原判认定胡雨安向吴尊喜、吴海州、钟大习、冉洪玖支付了劳务报酬，那钟会先为什么没有得到劳务报酬？（3）如胡雨安作为雇主，其中需要安排雇员在雇主的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其不会也不需要参加具体的劳务活动；（4）钟大锡、鲁祥发均证实胡雨安和钟会先一起找工人砍伐木料，如果钟会先是提供劳务，喊工人就不是其义务，原判认定钟会先仅仅参与了砍伐环节不是事实；（5）在砍姚某1树木的时候，钟会先说锯这些树不划算，要亏钱，其偷偷把姚某1山上长得好的树锯了。如果钟会先是雇员，其不会考虑是亏还是赚的；（6）事发当天，钟大锡证实他不知道砍的山林是谁的，那在胡雨安没有在现场的情况下，钟会先怎知要砍谁的树，故说明胡雨安与钟会先就砍伐事宜已商量决定，符合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7）原判引用巫溪县森林公安局西部派出所证人的笔录，称该笔录均无法反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该笔录也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二、胡雨安一审庭审中从未说过钟会先帮其砍树，而一审庭审笔录记录有4月帮其砍树，这不是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该不真实的记录，并推论出此后钟会先就是帮胡雨安砍树错误。三、钟会先在砍伐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胡雨安无过错，其不应当赔偿责任。综上，胡雨安与钟会先系合伙关系，其作为合伙人之一，应给予钟会先适当的经济补偿，其已为钟会先垫付医药费94347.16元。钟会先辩称，原判认定提供劳务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合伙应当共同出资、管理等，胡雨安主张合伙的证据明显不充分。原判以公安机关的笔录作为认定劳务关系的证据是正确的。上诉状上陈述的理由均不能证明胡雨安与钟会先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定君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钟会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胡雨安、胡定君连带赔偿钟会先因本次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33626.55元，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26179.35元（钟会先支付的）、后期换造瘘管费用29347.20元、后期灌肠费用730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0元、误工费10400元、护理费88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37000元、残疾赔偿金252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500元。诉讼过程中，钟会先变更诉讼请求为：胡雨安、胡定君连带赔偿钟会先共计1458261.21元，其中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75620元；同时增加赔偿项目：重新鉴定时产生的医疗费274.66元和交通费1500元；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未变更。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钟会先与胡雨安共同砍伐树木四次。第一次：2017年7月，胡雨安购买谭兴明位于巫溪县古路镇观峰村2社的树木，并与钟会先、吴尊喜、吴海州共同进行了砍伐，后由胡雨安出售给关贵平并获得价款2000元。本次砍伐由胡雨安直接与吴尊喜联系，胡雨安委托胡定君与吴海州联系，并由胡雨安向吴尊喜、吴海州支付了劳务报酬。第二次：2018年5月左右，胡雨安、钟会先、吴尊喜在巫溪县古路镇观峰村2社姚世举山林中砍伐树木若干，后由胡雨安出售给他人并获得价款1000元。本次砍伐由胡雨安与林木权利人姚世举的父亲姚某1联系协商买树事宜，并由胡雨安向姚某1支付了购树价款；由胡雨安直接与吴尊喜联系并向其支付了劳务报酬。第三次：2018年6月左右，胡雨安、钟会先、钟大锡在巫溪县古路镇观峰村2社姚世成房前屋后砍伐树木若干，后由胡雨安出售给关贵平并获得价款约3000元。本次砍伐均是由胡雨安直接与林木权利人姚世成、工人钟大锡、司机冉洪玖联系；并由胡雨安向姚世成支付了购树价款1600元、向钟大锡支付劳务报酬200元、向冉洪玖支付运费300元。第四次：2018年7月3日，胡雨安、钟会先、钟大锡在巫溪县古路镇观峰村2社姚万美山林里砍伐树木若干，本次砍伐由胡雨安与林木权利人姚万美之子姚世成电话联系协商买树事宜。钟会先和钟大锡先到达砍树地点并进行砍伐，钟会先在砍伐树木过程中受伤。钟会先受伤后，钟大锡联系胡雨安，胡雨安赶往事发现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古路卫生院救护车将钟会先送入巫溪县人民医院就诊。为求进一步治疗，当天巫溪县人民医院救护又将钟会先送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骨科脊柱病区住院治疗，花费救护车费2130元。钟会先被诊断为：胸椎骨折T12（爆裂性）伴截瘫、腰椎骨折（L1-L3附件）、胸椎棘突骨折（T4-11）、双侧多跟肋骨骨折。钟会先住院治疗22天后出院，花费医疗费77223.81元。出院医嘱：1、转康复科继续治疗……。2018年7月25日，钟会先转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脊柱脊髓损伤康复科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脊髓损伤（L1-ASIA-A级）；第12胸椎骨折术后；第2、3腰骶横突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泌尿道感染。钟会先住院治疗26天后出院，花费医疗费18226.05元。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2、大便每日灌肠一次……。2018年9月9日，钟会先因不能自行排尿等，遂在巫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5147.94元，诊断为：尿潴留、脊髓损伤后遗症。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术后每月更换膀胱造瘘管一次；3、不适及时就诊；4、门诊随访。经钟会先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1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钟会先双下肢瘫痪伴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系一级伤残；2、后期行脊柱内固定物取出术的住院手术治疗费用预估15000元，住院时间约需3周，出院后尚需休息1月；3、本次外伤后的康复费用暂预估20000元；4、因双下肢截瘫（肌力0级）、重度排便及排尿功能障碍，属完全护理依赖；5、因本次外伤致双下肢截瘫，为提高生命质量，在他人帮助下可借助轮椅作户外活动，如选用上海互邦轮椅HBLD2-A电动轮椅，价格为5600元。钟会先支付鉴定费用3500元。诉讼过程中，胡雨安对钟会先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钟会先伤残等级属一级伤残。胡雨安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另查明，钟会先系农村居民户口。钟会先本次受伤，胡雨安已垫付医疗费93947.16元，以及从事发地至巫溪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费用400元，共计94347.16元。上述事实，有巫溪县森林公安局西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材料、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1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评析如下：争议焦点一，胡雨安、胡定君与钟会先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责任划分。钟会先主张与胡雨安、胡定君系提供劳务关系，为此，一审法院根据钟会先的申请调取了巫溪县森林公安局西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材料，该组笔录能够反映出在钟会先与胡雨安共同砍伐期间，从树木的购买、砍伐、运输、出售整个环节来看，均是由胡雨安直接联系林木权利人、砍伐工人、运输司机等，并由胡雨安直接支付购树价款、劳务报酬、运费，所售价款也是由胡雨安直接领取；而钟会先既未与林木权利人、运输司机等联系，也未向任何一方支付费用。也即是说，胡雨安参与树木的购买、砍伐、运输、出售整个环节；钟会先仅参与了砍伐环节，并未参与购买、运输、出售环节；胡定君未参与任何环节。胡雨安抗辩其与钟会先属合伙关系，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谭兴明与鲁祥发共同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出庭证人鲁祥发的证言也无法证实胡雨安与钟会先属合伙关系；同时，巫溪县森林公安局西部派出所对砍伐工人、林木权利人等的询问笔录中均无法反映出钟会先与胡雨安在树木的购买、砍伐、出售等环节存在合伙关系，故胡雨安未能举证证明钟会先参与了获利分配，其抗辩与钟会先属合伙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根据前述分析，再结合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胡雨安自认曾雇请过钟会先砍树这一曾经的砍伐模式，一审法院认定胡定君与钟会先不构成劳务关系，胡定君不承担赔偿责任；胡雨安与钟会先构成劳务关系，胡雨安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砍伐树木属高风险作业，钟会先负有高度注意义务，而本次砍伐中钟会先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其对于树木砍伐顺序以及砍伐树木堆放等未进行合理安排，其自身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案中对于钟会先受伤所产生的损失，由胡雨安承担70%的赔偿责任，钟会先自行承担30%的损失。争议焦点二，钟会先因本次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评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153515.3元。医疗费发票载明金额120191.7元（包括从巫溪县人民医院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救护车费2130元以及因重新鉴定所产生的医疗费254.6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从事发地到巫溪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费，双方均未提交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元；关于换造瘘管费用，医嘱载明每月更换膀胱造瘘管一次，结合钟会先提交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医疗费发票载明平均每月更换造瘘管产生的费用为158.08元，现钟会先主张122.28元/月未超过实际产生的费用，因此，本案中一审法院酌定先支持10年的费用为14673.6元（122.28元/月×12月/年×10年），10年后更换造瘘管的费用待实际产生时，钟会先可另行主张；关于灌肠费用，医嘱载明大便每日灌肠一次，钟会先主张灌肠所需药品开塞露的费用及材料护垫费用，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每日所需灌肠药品及材料费用共计5元的标准先支持10年的费用为18250元（5元/天×365天/年×10年），10年后的灌肠费用待实际产生时，钟会先可另行主张。2、后续治疗费15000元和康复费20000元。钟会先提交有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1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10300元。误工天数一审法院支持从事发之日到定残前一日共计103天；计算标准钟会先主张10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444840元。钟会先共住院治疗57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840元（57天×120元/天）；对于院外护理，结合钟会先的伤情、年龄及身体状况等多种因素，本案中一审法院酌定先支持10年的院外护理时限，即438000元（10年×365天/年×120元/天），10年后的护理费用待实际产生时，钟会先可另行主张。5、营养费，结合钟会先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支持3420元（57天×60元/天）。7、交通费6100元。钟会先入院时的交通费已经计算在医疗费项目下，其出院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因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关于换造瘘管车费，一审法院酌定从钟会先住所地到巫溪县人民医院按照单程车费为20元计算，即每月交通费40元，一审法院酌定先支持10年的费用为4800元（40元/月×12月/年×10年），10年后的交通费用待实际产生时，钟会先可另行主张。8、残疾赔偿金275620元，因钟会先构成一级伤残，且系农村居民户口，钟会先主张残疾赔偿金275620元（13781元/年×20年×10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5600元。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1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轮椅参考价格5600元，但并未明确更换周期，本案中一审法院支持前述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费用56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11、鉴定费3500元。有钟会先提交的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共计978895.3元。综上所述，钟会先与胡雨安提供劳务关系成立，钟会先因本次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共计978895.3元，由胡雨安承担685226.71元，其余部分钟会先自行承担。因胡雨安已垫付94347.16元，还应赔偿钟会先590879.55元。胡定君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雨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会先590879.55元；二、驳回钟会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5.65元，由胡雨安负担2691.96元；由钟会先负担1153.69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第二次鉴定费用1000元，由胡雨安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胡雨安提交其代理人询问姚某1的笔录、姚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等，姚某1证实胡雨安与钟会先去找他买过树的，钟会先砍他家的好树，因为好树值钱，他还拿石头打钟会先。拟证明胡雨安与钟会先如果不是合伙关系，钟会先就不会去砍好树。钟会先质证认为，该证据形式上不属于证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也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二审不予认定；钟会先砍什么树并不能证明其与胡雨安是合伙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姚某1未出庭作证，钟会先亦不予认可，且姚某1在派出所询问时并未陈述钟会先想多赚钱等，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胡雨安与钟会先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提供劳务关系。合伙关系是民事主体之间依据协议而形成的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看，除胡雨安的陈述外，工人均证实其工钱是胡雨安给付、卖树木的产权人均证实是胡雨安与其商谈价格及胡雨安支付购买林木款、运输司机证实是胡雨安与其联系及胡雨安支付运费；所砍伐木料均由胡雨安出售并收取售卖林木款；除事发当天是胡雨安和钟会先一起喊吴大锡砍树外，其余时间工人砍树均是胡雨安喊的。因此，钟会先除参与砍伐树木外，其未参与树木的购买、运输、销售、支付工人工资。钟会先称其每次砍伐树木的工资与其他工人相同。胡雨安称其与钟会先合伙除去开支后是平分的，但其具体分给钟会先多少未提交证据证明。虽然事发当天胡雨安和钟会先曾一起喊钟大锡砍树，但钟大锡第一次砍树是胡雨安喊的，其与钟会先也在一起砍树，此次工资是胡雨安支付的，故事发当天即钟大锡第一次砍树三、四天后，胡雨安与钟会先碰到钟大锡时，钟会先喊其一起砍树的行为不能证明胡雨安与钟会先是合伙砍树。胡雨安在二审中提交姚某1的笔录不能证明其与钟会先系合伙关系。因钟会先此前在事发当天的该片山林中砍过树，故钟会先知道事发当天应该砍哪些树。因此，事发当天胡雨安虽未在现场，钟会先知道砍哪些树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其与钟会先系合伙关系。综上，胡雨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钟会先系合伙关系，即未提交其与钟会先系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证据。原判认定胡雨安和钟会先系提供劳务关系并无不当。胡雨安称其与钟会先系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胡雨安在一审庭审中认可钟会先在4月份时帮其砍树，当时其给钟会先一百多元一天。胡雨安在二审中亦认可该陈述，并称砍伐的树木是给其妈妈修房所用。故胡雨安上诉称一审庭审笔录记录钟会先4月帮其砍树不是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钟会先受伤系其砍伐的树木倒在小树上，其在离开的时候被砍伐的树木倒下来将其致伤。因此，钟会先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注意安全，对其受伤，其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判判决其承担30%、胡雨安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胡雨安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钟会先与胡雨安之间系提供劳务关系，双方非合伙关系，故胡雨安上诉称其承担补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胡雨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354.4元，由上诉人胡雨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刘非燕审判员 刘 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