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满生（外号“满子”），男，1977年9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江西省宁都县。曾因吸毒分别于2009年7月2日、2010年12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宁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昌骅，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平（外号“烧憋”），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宁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美英，江西客家人（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德刚（外号“细秋林”），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地江西省宁都县，住宁都县。曾因赌博于2018年10月17日被宁都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宁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敬平（外号“懒汉”），男，1967年8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因羁押期限届满于2020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敬平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赣0730刑初3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邱敬平参与了强迫交易犯罪活动。 一、强迫交易事实 （一）2010年，罗某、邓某2、李某1合伙承包宁都县李子园曾某1、张某1、张某2、邓某1、肖某、陈某六户清理土方和旧房改建工程。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曾满生、曾德刚要求入股罗某等人的清理土方和旧房改建工程，并威胁如果不答应，便不让罗某一方施工。罗某、邓某2、李某1因害怕被告人曾满生、曾德刚阻工，被迫同意让被告人曾满生、曾德刚入股（曾满生、曾德刚另外邀请了曾某2投资5万元在其名下入股），占有70%股份，罗某、邓某2、李某1一方只占30%股份，罗某一方还被迫同意由该方先垫付清理土方的费用给曾满生，由曾满生一方联系施工人员和结算费用。之后双方一起雇佣施工人员为李子园曾某1、张某1、张某2、邓某1、肖某、陈某六户完成土方清理。经罗某一方核算，罗某、邓某2、李某1共向被告人曾满生支付清理土方费用16万余元（由曾满生找来施工队并结算工程款），清理总土方量为一万余立方米，其中邓某1名下3.7万元、陈某名下3万元、张某1名下2.5万元、张某2名下2.5万元、肖某名下2万元、曾某1名下1.2万元清理土方费用。清理土方后，因地方有关政策限制，建房工程未进行。2014年，政策允许建房后，罗某找到被告人曾满生希望继续参与建房工程，被告人曾满生拒绝罗某一方继续参与建房工程，罗某一方因害怕被告人曾满生等人，被迫退出，仅收回垫付的清理土方费用。 （二）在罗某等人退出后（2014年），被告人曾满生等人便决定继续先前中止的李子园居民建房工程。被告人曾德刚邀约被告人陈小平、邱敬平合伙建房，由被告人邱敬平负责出资，占50%股份，被告人曾德刚、陈小平负责出面拿下建房工程，两人各占25%股份。被告人曾德刚、陈小平、邱敬平同时与被告人曾满生达成一致，先前未收足的土方款由曾满生收取。于是，被告人曾满生、曾德刚、陈小平召集曾某1、张某1、张某2、邓某1、肖某、陈某六家开会，曾满生威胁曾某1等人如果要自己建房，则每户至少支付10万元清理土方的费用，否则将不让居民自己建房。会后，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胁迫李子园居民肖某、邓某1、曾某1、陈某等人签订承包建房合同。 此后，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找到被害人肖某索要建房工程。被害人肖某因为担心被被告人曾满生、曾德刚、陈小平等人阻止建房，又因建房手续尚未批下来怕影响建房，被迫将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承包方式为：被害人肖某出土地，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出资并负责建起占地140余平方米的七层楼房，建成后房屋平分。2016年，房屋初步建成，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一方分得其中第三、五、七层房屋和车库、杂物间。经鉴定，该房屋工程造价为399600元。 同样，被害人邓某1因为担心被人阻止建房，又因建房手续尚未批下来怕影响建房，被迫与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合作，将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为被害人邓某1建好房屋基础后，以被告人曾满生要求追加6.5万元土方款为由，又退出该建房工程。邓某1遂自己雇人建房。曾满生来到建房工地，要求邓某1付6.5万元清理土方费，否则将阻止邓某1建房。邓某1为了顺利建房，被迫于2015年7月17日将6.5万元存入到曾满生妻子卢某的建设银行账户里，曾满生收钱后未再阻止邓某1建房。同日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找到被害人邓某1，要求邓某1补偿之前代付给曾满生的4万元土方款及前期建房屋基础的费用5.5万元，邓某1为了顺利建房，向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支付了9.5万元。 2014年，被害人曾某1雇用了挖机开挖地基，准备自己建房时，被告人陈小平以曾某1未付清土方费用为由，阻止曾某1建房，后被告人曾德刚又找到曾某1，要曾某1把建房工程承包给他和陈小平、邱敬平。曾某1因建房手续尚未批下来怕影响建房，被迫同意将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承包方式为曾某1出土地，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出资金负责建房，建成后双方平分房屋。房屋建成后，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将分得的第2、4、6层楼房和2间车库、1间杂物间出售，获得95万余元（未去除成本）。 2014年，被害人陈某准备自行雇人建房，被告人曾满生叫陈小平去找陈某，欲拿下陈某的建房工程。被告人陈小平遂找到陈某，要求被害人陈某将建房工程承包给他和被告人曾满生，否则将阻止建房。被害人陈某因害怕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为了顺利建房，被迫将建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至2016年初，房屋初步建成，陈某向被告人曾满生支付建房款30万元，向被告人陈小平支付建房款55万元，共计85万元（未去除成本）。 相关被告人强行入股他人承包工程和强揽建房工程，因未结算等原因，公安机关未能查证他们的违法所得。 二、敲诈勒索事实 1、2011年，被告人曾满生和罗某等人为被害人肖某拆除旧房、清理土方后，被告人曾满生、曾德刚等人找被害人肖某，以收改建费的名义，要求被害人肖某交2万元钱，并威胁如不交钱，李子园生产队将不让被害人肖某建房，被害人肖某为了顺利建房，被迫向被告人曾满生、曾德刚交了2万元。 2、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陈小平找到被害人邓某1，以其出资为陈某建房时建的墙与邓某1的房屋系共墙为由，要被害人邓某1支付0.7万元建共墙的费用，被害人邓某1为了顺利建房，被迫向被告人陈小平支付了0.7万元。 3、2015年7月份，被害人谢某1、谢某2两家对位于宁都县李子园的旧房进行改建施工时，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来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并称谢某1、谢某2建房运输建材的车要通过他们之前清理土方时挖开的路，要求谢某1、谢某2将建房工程以70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他们。被害人谢某1认为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的建房承包价远高于市场价，因此拒绝，被告人曾满生便称如不把建房工程承包给他们做，就要谢某1、谢某2交过路费，否则不让施工。因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的阻工和威胁，谢某1、谢某2建房工程被迫停工。后谢某1、谢某2因害怕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继续阻工，为了顺利建房，由谢某2找被告人曾满生协商，被告人曾满生要求谢某1、谢某2两家人各出2万元作为过路费，谢某2迫于无奈下于2015年9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4万元到曾满生妻子卢某的建设银行账户里，之后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未再阻止谢某1、谢某2的建房。 综上，被告人曾满生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作案2起，共勒索6万元；被告人陈小平单独敲诈勒索作案1起、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作案1起，共勒索4.7万元；被告人曾德刚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作案1起，勒索2万元。 四被告人均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宁都县公安局从曾满生处扣押车牌号为赣Ｂ×××××的红色菲亚特汽车1辆（登记在曾满生妻子卢某名下）、从陈小平处扣押车牌号为赣Ｂ×××××的红色日产汽车1辆（登记在陈小平本人名下）、从邱敬平处扣押车牌号为赣Ｂ×××××的白色丰田汽车1辆（登记在其妻子赖某兰名下），该三辆汽车已随案移送至本院。已查明，该三辆汽车非作案工具。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及相关辩护人、值班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现已退缴全部赃款、缴纳罚金，被告人曾满生已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谢某2、谢某1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邓某2、李某1、邓某1、陈某、曾某1、肖某、谢某1、谢某3（谢某1之兄）、谢某2、谢某4（谢某2之父）的陈述，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曾某2、李某2的证言，侦查机关调取的四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前科劣迹证明材料，归案情况（传唤证），受案登记表一份，曾满生妻子卢某的银行账户明细，邓某3（邓某1亲属）银行账户流水，邓某1的土地证复印件以及支付给曾满生6.5万元、支付给邱敬平等9.5万元、支付给李某1、邓某2共5.3万元的凭证，陈某提供的与罗某合作协议、支付土方款凭证、与曾满生陈小平合作协议及支付建房款凭证，陈小平收到邱敬平17.4万元土方款的收条、邱敬平与陈小平、曾德刚合作协议以及邱敬平与建房人的合作协议，收条，陈某支付6.6万元土方款给罗某、曾德刚的收条一张，邓某2提供的内部合伙协议以及银行存折流水情况，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单独或者共同采取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曾满生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采用威胁等手段，强行入股他人工程、强揽工程，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在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满生均是主犯，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曾满生、曾德刚有违法记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已退缴全部赃款、缴纳罚金，被告人曾满生已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谢某2、谢某1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具有认罪认罚从宽情节，公诉机关对该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满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小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曾德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邱敬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已追缴被告人曾满生、曾德刚共同违法所得2万元，发还被害人肖某；已追缴被告人陈小平违法所得0.7万元，发还被害人邓某1；扣押的登记在卢某名下车牌号为赣Ｂ×××××的红色菲亚特汽车1辆、登记在陈小平名下车牌号为赣Ｂ×××××的红色东风日产汽车1辆、登记在赖某兰名下车牌号为赣Ｂ×××××的白色丰田汽车1辆，均予以发还车主。 上诉人曾满生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其敲诈勒索谢某2、谢某14万元，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与罗某、陈某的纠纷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其与上诉人曾德刚、陈小平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据此，请求依法改判，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没有索取谢某2、谢某14万元的过路费，且一审忽略了谢某2出具了谅解书这一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从轻减轻其处罚。 上诉人曾德刚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不属于恶势力，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原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犯强迫交易罪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在2010年至2015年间，多次使用威胁等手段，强行入股他人承包的工程和强揽工程，还采取威胁等手段，以收取改建费、共墙费、过路费之名索要他人财物，扰乱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满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取谢某2、谢某14万元过路费不属于敲诈勒索及陈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索取谢某2、谢某14万元过路费不构成敲诈勒索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谢某2、谢某1建房时工程车辆须通过的道路，系上诉人曾满生与罗某等人在2010年左右因预备为李子园村民曾某1、张某1、张某2、邓某1、肖某、陈某六户改建房屋而修通的，修路费用已经核定由原六建房户分担了，且罗某、曾满生等人已经向建房户收取了土方款（包括修路款）。上诉人曾满生本不应再对通过该路的人收取过路费。而上诉人曾满生等人正是以该路是其修建为由，在强揽建房工程不成时，就以阻工等方式威胁建房户交纳过路费，其索取过路费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小平虽然未实际分得该款，但其协助上诉人曾满生强揽被害人谢某2、谢某1的建房工程，在强揽建房工程失败后，为曾满生后来索取4万元过路费形成了心理强制，属于共同犯罪行为，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上诉人曾满生已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谢某2、谢某1的谅解，上诉人陈小平在一审时已作认罪认罚，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曾满生、陈小平的量刑已考虑这些情节，故对上诉人曾满生、陈小平的该点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满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与罗某纠纷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查，2010年，罗某、邓某2、李某1合伙承包宁都县李子园曾某1、张某1、张某2、邓某1、肖某、陈某六户清理土方和旧房改建工程。2010年下半年，上诉人曾满生、曾德刚要求入股罗某等人的清理土方和旧房改建工程，并威胁如果不答应，便不让罗某一方施工。罗某、邓某2、李某1因害怕上诉人曾满生、曾德刚阻工，被迫同意让上诉人曾满生、曾德刚入股，占有70%股份，罗某、邓某2、李某1一方只占30%股份，罗某一方还被迫同意由该方先垫付清理土方的费用给曾满生，由曾满生一方联系施工人员和结算费用。由此可见，上诉人曾满生采取威胁手段，强行入股，其行为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违反了市场自由交易规则，构成强迫交易罪。故上诉人曾满生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满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与陈某的施工合同不构成强迫交易的意见。经查，2014年，被害人陈某准备自行雇人建房，上诉人曾满生叫陈小平去找陈某，欲揽下陈某的建房工程。上诉人陈小平找到陈某后，要求被害人陈某将建房工程承包给他和上诉人曾满生，否则将阻止建房。被害人陈某因害怕上诉人曾满生、陈小平，为了顺利建房，被迫将建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上诉人曾满生、陈小平。至2016年初，房屋初步建成，陈某向上诉人曾满生支付建房款30万元，向上诉人陈小平支付建房款55万元，共计85万元。可见，上诉人曾满生揽下被害人陈某建房工程，是基于其对被害人陈某威胁的前提下，被害人陈某才将建房工程交由上诉人曾满生等承建。上诉人曾满生采取威胁方法，强揽建房工程，其行为构成了强迫交易罪。故上诉人曾满生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上诉人曾德刚提出撤回上诉。经审查，上诉状非上诉人曾德刚本人提出、签名，其本人没有提出上诉。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曾德刚已作认罪认罚，现其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采取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数额较大或巨大财物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原审被告人邱敬平采用威胁等手段，强行入股他人工程、强揽工程，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曾满生勒索数额巨大，上诉人陈小平、曾德刚勒索数额较大；上诉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原审被告人邱敬平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曾满生是主犯，上诉人陈小平、曾德刚、原审被告人邱敬平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曾满生、曾德刚有违法记录，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已退缴全部赃款、缴纳罚金，上诉人曾满生已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谢某2、谢某1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陈小平、曾德刚、邱敬平在一审审理期间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可依法从宽处理。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曾满生、陈小平、曾德刚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性，并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刘雁翔 审 判 员  刘廷轩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邓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