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45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田田，女，1997年1月25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中，内蒙古乔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区高粉房创新模板租赁站。   经营者：王玉双，男，195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玮德，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田继霞，女，1973年5月1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内蒙古乔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田田因与被上诉人昆区高粉房创新模板租赁站、原审被告田继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田田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田田以其父亲张军的遗产77万元，合法购买了田继霞的涉案房产，不存在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况，不存在法定的撤销事由。一审庭审中证人樊某1对于替张田田保管遗产以及购房的前因后果都进行了详细说明，证实了张军的遗愿仅仅是能给张田田留下一套房产，该笔交易的产生也并非是张田田主动购买，而是基于田继霞急于资金周转被迫卖房。一审判决将直接导致张田田丧失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逼迫张田田起诉其母亲田继霞返还购房款，最后导致其家庭内部支离破碎。退一步讲，若田继霞真有逃避债务的目的，也应当向无关联的第三人进行转移，而并非其亲生女儿，而且上述房屋买卖行为也根本无法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也不符合逃避债务的初衷。从本案的转款凭证及樊某1、陈满青的证人证言来看，足以证明张田田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田继霞与张田田存在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况下，就应当维护双方的合法交易，而不是武断的撤销双方的转让行为。另外，本案中房屋买卖行为未对身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利益造成损害，被上诉人的债务人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对外尚有1000余万元的债权，公司的租赁设备就价值200余万元。被上诉人明显不具备就本案房屋买卖行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损害了张田田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昆区高粉房创新模板租赁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继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不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   昆区高粉房创新模板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将包头市青山区保利花园沁心园3栋3单元306号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15日签订了《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包头市青山区保利花园沁心园3-306号房屋，并于2013年4月7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2016年3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昆区高粉房创新模板租赁站诉田继霞、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田继霞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内0203民初99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田继霞的管辖权异议。后田继霞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内02民辖终5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8月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包头市二手房（交易）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将包头市青山区保利花园沁心园3-306号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成交价格400000元。双方于当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第三人在2016年8月3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书。2016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20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判决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昆区高粉房创新模板租赁站租赁费698363.88元，田继霞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4月19日，昆区高粉房创新模板租赁站又对田继霞、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020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判决田继霞、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昆区高粉房创新模板租赁站租赁费105084.31元和占用租赁物的费用26484.54元。后昆区高粉房创新模板租赁站申请强制执行，田继霞至今未清偿债务。田继霞与张军于2000年8月24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女孩张田田由田继霞抚养。2012年5月21日，张军去世。2015年8月25日，田继霞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以其名下包头市青山区保利花园沁心园3-306号房屋提供担保，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诉前财产保全裁定。2015年5月26日，田继霞的妹妹田继红的银行账户向田继霞的银行账户转入260000元和310000元，次日又转入200000元。庭审时，第三人申请证人樊某2出庭作证。樊某2是被告的妹妹田继红的丈夫。樊某2称其与张田田的父亲张军从2005年开始做生意，张军去世时委托其保管800000元遗产，让其给张田田购买房屋，田继霞开始时并不知道张军在樊某2处留有遗产，后来田继霞知道了就提出把钱给她，她把房屋给张田田，征得张田田同意后就进行交易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770000元是樊某2用田继红的银行卡办的转账，因为田继霞用房屋做了保全担保，所以当时没能办理过户，房屋交接是在2016年8月前后办理的，房屋交接后被告并未搬离。被告与第三人认为证人所述属实，被告称其在2016年8月与第三人交接房屋之后有时候在该房屋居住，最近一年住的多一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203民初3749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第三人张田田名下位于包头市××区房屋（查封期间2018年7月17日至2021年7月16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将其名下包头市青山区保利花园沁心园3-306号房屋在诉讼期间转移至第三人即其女儿张田田名下，被告与第三人虽然提供了770000元的转账证据和樊某2的证人证言，但770000元非第三人本人转账，而是被告的妹妹田继红所转，樊某2是被告的妹夫、第三人的姨夫，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且第三人是被告的女儿，类似的房屋交易行为在生活中并不常见，若无充分证据很难认定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和第三人关于第三人向被告购买房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将包头市青山区保利花园沁心园3-306号房屋转移至第三人名下，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该行为应予撤销，且该行为自始无效，被告和第三人应当将房屋恢复至交易前的状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但其未提供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田继霞将包头市青山区保利花园沁心园3-306号房屋转移至第三人张田田名下的行为。案件受理费552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田继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田田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资产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现有固定资产价值3762120.8元，足以清偿被上诉人的债务。第二组证据为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固定资产的具体位置、现状，与第一组证据相互印证。第三组证据为《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及租金计算单、对账单，用以证明案外人包一建三公司拖欠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高达3966320元，同时证明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拥有3762120.8元的固定资产可供执行或者抵顶债务，被上诉人无权行使撤销权。第四组证据为张田田给樊某1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樊某1通过借用田继红银行卡转款的方式，用张军遗产给张田田购买房屋的事实。昆区高粉房创新模板租赁站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份已经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该公司已经不具备对外经营的资格，营业场所已经不存在，固定资产是虚假的，在执行程序中，田继霞从未提供过这些可供执行财产。仅凭这些结算单据也无法证明包一建三公司现在是否还欠付租赁费。另外，授权委托书为复印件，出具的日期为2015年5月6日，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出示，我方有理由怀疑是后补的。田继霞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在执行过程中我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工地和固定资产的相关情况，只是没有这么详细。被上诉人对此也是知情的。本院认定，张田田提交的前三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目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的现有资产及债权债务状况，第四组证据为复印件，且写明的为“同意樊某1将欠我父亲张军的款支付给田继霞……”，与张田田所主张的用张军遗产支付房款的陈述存在一定的矛盾，以上证据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田继霞将包头市青山区保利花园沁心园3-306号房屋转移至张田田名下的行为，是否正确。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田继红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27日三次向田继霞转款共计77万元，而在转款行为发生长达一年之后，田继霞、张田田才于2016年8月2日签订了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在2015年8月25日，田继霞仍然以涉案房屋作为担保，就其与案外人的纠纷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包青民保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直到2016年8月3日张田田才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张田田、田继霞所主张的房屋买卖行为有违正常的交易习惯，且对昆区高粉房创新模板租赁站的债权利益产生了损害。同时，在田继霞未能充分举证其本人及包头市剑侠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具有其他财产足以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田继霞将涉案房屋转移至张田田名下的行为并无不当。张田田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田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8元，由上诉人张田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光   审 判 员 刘程燕   审 判 员 李雅滨     二○二○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卜凡琦   书 记 员 韩梦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