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守根，男，汉族，1988年5月5日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来，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勇，男，1968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昭，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守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9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争议金额152627元；2、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后续治疗费108926元错误，我司认为后续治疗费无任何鉴定机构或医疗证明证实其需要用药及服药20年。2、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营养费6000元过高，我司认为3600元为宜（每天30元）。3、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误工费27600元不当，我司认为被上诉人为学校的教职员工，其学校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4、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护理费31900元错误，我司认为应当为26199元。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精神抚慰金18000元过高，我司认为应当10000元为宜。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刘守根答辩称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其上诉请求：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 董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1.关于后续治疗费108926元的认定，法律依据为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证据支持为：（1）本案董勇精神伤残鉴定意见书，表明董勇因本次事故导致严重的颅脑损伤及精神障碍后遗症；（2）住院病历及用药明细，表明在住院期间董勇就一直在服用奥氮平片来控制精神障碍症状，即使在出院诊断医嘱中也表明该狂躁精神症状一直存在，并未治愈，并且医嘱要求出院后继续服用抗精神障碍药物并随时复查；（3）沧州市人民医院是综合性三甲医院，有资格诊断并出具诊断证明，两次诊断证明表明董勇在出院后存在特重型颅脑损伤后遗症、精神分裂症，确定需要长期服用药物的类别为：奥氮平片，以及服用的计量和频率，结合董勇精神伤残鉴定意见书，该精神障碍已经构成九级伤残，属于永久性后遗症，没有治愈的可能，因此，服用奥氮平片的作用是长期控制精神障碍后遗症；（4）奥氮平片的包装及购买收据，证明奥氮平片的规格以及价格。综上可以证明董勇现存的精神障碍后遗症属于不可治愈伤残，为了得到有效控制必须长期服用奥氮平片，该后续医药费用发生存在必然性和确定性，并且同时存在诊断证明和鉴定结论的证据支持，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及本地区的标准，护理用品费用属于客观发生的必然费用，应予支持，刘守根垫付的费用原判决已经做出了论述考虑，该处置并无不当，并且刘守根并未提起反诉主张权利，故本案不应涉及审理。3.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我方已经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支持，并且均不超过社会行业合理标准范围，原审认定正确。4.关于精神抚慰金，本事故造成董勇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尤其其中一处直接导致董勇长期存在精神障碍后遗症，董勇现在年龄不大，将一生承受精神折磨，并且董勇在受伤抢救期间其母亲也因此影响不慎离世，对董勇和家人更是巨大的打击，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合理。 董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52418.64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被告刘守根驾驶薛江所有的冀Ｊ×××××号小型轿车沿交通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大街沧州客运站门前左转弯进路东侧非机动车道时与由南向北行驶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守根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该事故造成原告住院并伴随精神分裂等症状，经住院手术治疗后，出院在家中修养。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就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28日，案涉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与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签定后履行了保险金给付义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积极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原告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案涉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故对于原告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依法索赔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花费的医疗费共计261097.14元，《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与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付，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了1万元，故其还应向原告赔偿251097.1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后期医药费，根据原告的住院病历以及用药明细，在住院期间，原告需持续服用奥氮平片，该药物主要功效在于控制精神状态，预防狂躁发作与精神分裂症状，而根据原告的精神鉴定报告，案涉事故导致原告精神九级伤残，具有精神残疾，在医院出具的两次诊断证明书中的处理意见中也均存在要求原告定期服用抗精神类药物以及奥氮平的医嘱，根据对精神分裂类症状的临床治疗，口服用药为一般治疗方式，必要时还应结合用电抽搐治疗等手段，且该类疾病一般迁延，呈反复发作，如加重或恶化，部分患者最终易出现精神衰退和精神残疾，因此，原告长期口服奥氮平应为其后续治疗的基本方法，由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未满六十周岁，故按照服用二十年计算，结合该类药物的市场价格一般在120元每盒（14片装）左右，原告主张按照104.45元计算并未超过该类药物的一般市场价格，故原告后续治疗费用以104.45元除以每盒服用七天乘以二十年计算，共计108926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与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告住院期间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原告营养期限为120日，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营养费按照50元/日计算，因而共产生营养费6000元，对于该笔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与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告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国家级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参照《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实行定额包干”，故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共住院85日，总计8500元，对于该笔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与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原告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根据原告提交的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以及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综合考量，原告月均工资按4600元计算，180日共计27600元，该笔费用为原告因事故造成的误工费，对于该项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予以赔付。对于原告的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120日，原告住院85天由二人护理，出院后35天由一人护理，其中原告先后雇佣护工进行护理，并与护理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根据原告提交的护理公司开具的发票，其共计支出护工护理费14560元；除护工护理外，在住院期间原告的妻子李洪芳一直对原告进行护理，原告之子董子溪在护工护理结束后进行护理，出院后原告由其妻子李洪芳一人进行护理，总计原告妻子李洪芳护理天数为120日，原告之子董子溪护理天数为33日，根据原告提供的其妻子李洪芳与儿子董子溪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以及工资与误工证明综合考量，其妻子月工资按3400元计算，其儿子工资按3400元计算，因而除护工护理外，另产生护理费17340元，结合住院期间护工护理费用以上总计发生护理费31900元，对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与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经鉴定，原告因事故造成肢体伤残九级、精神残疾九级，根据伤残系数计算标准，其伤残等级系数应当按照22%计算，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根据其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水电缴费记录以及其工作地点，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97元，因事故发生时原告未满六十周岁，故应按照二十年计算，据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45186.8元，对于该笔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与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其父亲董俊民所在地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出具的说明，其父董俊民属于原告的被扶养人，因董俊民已超过七十五周岁，故扶养期按照五年计算，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127元，据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56.62元，对于该笔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原告的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以证明其交通费用支出，票载金额总计2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其住院天数与护理天数，该笔费用支出并未超过合理范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该笔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与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司法鉴定费以及法医出诊费766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该笔费用的支出，系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故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因事故所发生的其他支出，其中，电动车修理费755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电动自行车损坏照片，以及维修清单一张，虽然该维修清单抬头为送货单，但根据其内容，可认定该单据实质为电动车更换配件清单，且维修单位也在该清单中加盖了印章，因此，对于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用品支出，虽然原告对此提交了票据予以证明，但该部分票据当中包括饭费以及其他营养品费用，该笔费用应当计算在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当中，而原告提交的复印费票据，也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扣减，并酌定原告的护理用品等费用按5000元计算，对于该笔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财产限额项下与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肢体残疾并产生精神残疾，该结果的发生，必将给原告本人和其家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且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对此次交通事故无责任，故综合以上因素，并结合该交通事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的过程、事故发生的后果，对于原告1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与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付。综合以上，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各项损失的赔偿数额总计616681.5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对此笔费用应当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投保人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总额为62.2万元，且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已向原告赔付了1万元，故尚余61.2万元保险费用可供赔偿，因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害总计已超过该保险限额，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将剩余全部61.2万元保险金向原告进行赔偿。不足部分4681.56元由被告刘守根承担，因被告刘守根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支付了1万元费用，故在本案中，被告刘守根无需再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如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直接后续费用超过被告刘守根已赔付的费用，原告可就该超出部分，另行向被告刘守根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董勇保险理赔款61.2万元；二、驳回原告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后续治疗费108926元，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以及鉴定报告，证实了被上诉人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了精神分裂症状并具有精神残疾，需服用奥氮平片治疗，但并未举证证实上述药物的用药时间，且随着时间的延续，用药品种、价格均会有所变化，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让上诉人一次性赔偿20年的后续治疗费用较为不妥，后续治疗费用据实支付更为合理，被上诉人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二审开庭之日即2018年10月25日至2020年4月9日共计532日，该段期间的后续治疗费用以104.45元除以每盒服用七天乘以532天计算，共计7938.2元，该费用是已实际产生的费用，上诉人理应赔付，以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据实另行主张。关于营养费，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上诉人营养期限120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按照营养费50元/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营养费6000元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沧州市第七中学出具的误工证明以及事故发生前三月工资表证实了实际误工损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经司法鉴定，被上诉人护理期为120日，住院85天由二人护理，出院后35天由一人护理，其中被上诉人先后雇佣护工进行护理，并与护理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护理公司开具的发票，其共计支出护工护理费14560元；除护工护理外，在住院期间被上诉人的妻子李洪芳一直对其进行护理，被上诉人之子董子溪在护工护理结束后进行护理，出院后被上诉人由其妻子李洪芳一人进行护理，总计李洪芳护理天数为120日，董子溪护理天数为33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李洪芳与董子溪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以及工资与误工证明，可以确定李洪芳月工资按3400元计算，董子溪工资按3400元计算，因而除护工护理外，另产生护理费1734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共计31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因案涉交通事故致两处九级伤残，且有一处为精神伤残，势必对被上诉人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巨大影响，故一审法院法院酌定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刘守根主张的返还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因其并未在一审期间提起反诉且一审对此也予以处理，本院对此不再变更。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勇保险理赔款511012.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2.09元，由董勇负担11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400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3元，由刘守根负担50元，由董勇负担172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62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秀良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贺洋 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