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莱芜市兴盛特种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芝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斌，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振军，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振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艾真，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芜市兴盛特种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智能卡公司）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华冠智能卡公司返还兴盛特种橡胶公司134000元，并承担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利息损失61401.3元（利息自2001年5月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冠智能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收款凭证、收款收据、认购收据做出的推定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推定认为山东塑料机械厂拖欠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货款134000元,2001年5月18日，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向山东塑料机械厂出具“收到货款134000元”的收款凭证,山东华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股份公司）出具“转账兴盛特种橡胶公司2.68×50000股134000元”的收款收据,华冠智能卡公司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股数共计5万股、每股2.68元，金额134000元的《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筹)发起人认购收据》，故山东塑料机械厂拖欠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货款134000元转为华冠股份公司用自己在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的股票5万股抵顶。上述推定并非事实，来源于华冠智能卡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款凭证、收款收据与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据紧密结合，印证华冠智能卡公司同意华冠股份公司将其分支机构山东塑料机械厂欠付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货款，通过转账给智能卡公司的形式作为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认购款，并通过相互之间的转账、收支最终完成了交易支付。此法律行为已经在华冠智能卡公司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收据之时成立并生效。华冠智能卡公司提交的一份收款凭证上写着“转账兴盛特种橡胶公司5万股×2.68元/股134000元”，综合该份凭证是由华冠智能卡公司提交这一事实可知，华冠股份公司与华冠智能卡公司之间的转账已经完成。2.一审法院一方面推定华冠股份公司与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行为有效，另一方面却又认定华冠股份公司对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债务清偿未履行完毕，本身是矛盾的。按照一审法院的推定，当时华冠股份公司、山东塑料机械厂、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华冠智能卡公司各方之间转让的民事法律行为已经有效，自此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履行债务清偿的责任和义务已经转移至华冠智能卡公司。华冠智能卡公司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的收据足以证实了各方之间转让行为的完成并生效，在这一转让行为中，华冠智能卡公司已经成为承担法律义务的民事主体，不应当置身事外，一审法院认定将债务清偿的责任推给华冠股份公司是矛盾的且不符合事实的。从另一方面来看，四方之间的转让行为的有效完成，并未被其他的行为所撤销、取代或者解除。在转让的行为结束后，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债务清偿责任已经转嫁给了华冠智能卡公司，此时不论华冠股份公司是否将股权转让给了陈庆敏等7人完全不会影响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因为在华冠股份公司是否将股权转让给陈庆敏等人之前，华冠股份公司、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等四方之间的债务转移已经完成且生效。3.一审法院有意避开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收据，而曲解各方之间的债务转移的事实是错误的。华冠智能卡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收款收据和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提交的收据，三份证据不是孤立存在的，且具有极为密切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在华冠智能卡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反驳收据效力的前提下，作出了对华冠智能卡公司有利的推定和假设。从常理来看，2001年，华冠智能卡公司作为发起人向社会募集资金的行为是当时莱芜地区范围内众人皆知的事实。其招募办法中写明的是增资扩股，根本没有股权转让的公示存在，并结合华冠智能卡公司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的收据是同其他人员的认购收据是完全相同的，足以说明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债务转让并非是股权转让，一审法院推定的股权转让这一行为方式是没有任何证据基础的。4.本案并非是民间借贷纠纷，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举证证明认购款的支付应当综合案件的其他证据来进行查证，而非仅仅将是否支付以及何种支付作为案件审查的重点，更应该审查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提交的收据来查证事实。华冠智能卡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民事行为能力远远高于普通自然人，应当以更高的法律义务认知评价来进行评定。华冠智能卡公司于2001年出具了符合法律效力的收据，一审法院已经依法释明了华冠智能卡公司的鉴定义务的情况下，华冠智能卡公司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反驳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证据，可知该份收据的证据效力符合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评价。即使从证据规则上来说，华冠智能卡公司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与华冠智能卡公司等四方之间的债务转让的法律行为在华冠智能卡公司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收据的那一刻已经成立并生效。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以自己享有的债权为对价，支付了华冠智能卡公司募集资金的认购款，华冠智能卡公司已经成为新的债务人，华冠智能卡公司具有返还的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下列事实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华冠智能卡公司虽然为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了134000元的认购收据,但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并未实际缴纳认购资金，且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未成立,华冠股份对于华冠智能卡公司的出资亦全额转让”。根据公司法二十四条之规定，货币、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非货币财产都可以作价出资。法律并未限制债权作为对价支付股金或认购款，债权作为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一项财产性权益，只要各方之间同意，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用其作为认购股份的对价是合法有效的，其交易的效力等同于资金购买。另一方面，根据来源于华冠智能卡公司的华冠股份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和华冠智能卡公司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的收据，能够说明华冠智能卡公司收到了作为认购款对应的转账。2.根据公司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华冠智能卡公司作为发起人应当在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为发起人责任纠纷案件，既是认定了华冠智能卡公司的发起人身份，华冠智能卡公司也应当依据发起人的职责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华冠股份公司将当时已有的股份转让的事实认定不符合事实常理。1.2001年4月份，华冠智能卡公司面向社会公示以募集的方式进行增资，重点在于新股的募集而非股份的转让，在此期间，已存有的股份进行转让不符合情理，同时一审法院认定的三份证据中，除认购收据在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手中，其他两份证据均不在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手中。如果华冠股份公司将已有股份转让给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情况，华冠股份公司跟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之间应当存有股权交易的其他资料，而不应当采用与当时新增认购股份相同的认购收据来确认交易的进行和完成。再者，作为当时华冠智能卡公司的华冠集团和华冠股份两个股东来讲，华冠股份公司将当时已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两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并没有经过华冠公司的支持也是不合情理的。最后，华冠股份公司同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在2001年5月进行了股权的转让交易，该事项并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如果说股权转让的行为同新增股份分属两种行为的话不存在股权的工商登记，明显也是不合情理的，因此，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认为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本案所主张的钱款是用来认购智能卡公司当时新发行的股份，而非是对当时华冠股份已存有股权的转让之外。四、华冠股份公司、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华冠智能卡公司三方对于本案涉及的金额无论是股权的转让还是用该部分资金认购的新增股份，华冠智能卡公司均应当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返还。公司法二十七条规定，未出资的形式采访的是开放式的规定，并没有限制债权或者在债务转移的形式认购出资，而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用华冠股份下属的山东塑料机械厂所欠的货款来认购新增股份，应当受法律的保护。如果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所主张的资金是属于华冠股份公司当时已有股权的转让这一事实，华冠智能卡公司也应当返还。因为这种股权转让的行为在华冠智能卡公司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认购收据的那一刻，华冠股份公司、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华冠智能卡公司三方之间已经完成了股权的转让行为，即使没有进行股权的变更登记，在三方之间也是合法有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三方之间的行为如属于股权交易的情形，那么华冠股份公司和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以及对价的交付，华冠智能卡公司已经通过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认购收据的方式完成了对股权交易行为的确信，基于上述事实的发生，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依法应当取得股权，更有足够的法律依据要求华冠智能卡公司返还，而且三方之间不涉及其他人的利益，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行为，那么股权转让的行为依法应当受保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01年8月27日华冠股份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陈庆敏等7人，这种事实的发生是在华冠股份公司将股权部分转让给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之后发生的，华冠股份公司和华冠智能卡公司是明知的，具有明确的过错，基于这种理由，两公司既违反了约定，也存有过错侵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让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后果于法于情不公。华冠智能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华冠智能卡公司系于2001年5月10日成立，股东是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华冠股份公司。华冠智能卡公司设立前由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华冠股份公司作为主发起人拟将华冠智能卡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并由华冠智能卡公司作为发行主体向社会发行股票募集资金。根据当时印制的《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筹）发起人招募办法》（以下简称“《招募办法》”），华冠智能卡公司发行股份的价格为每股1.28元，发行股份总数为3125万股。本次认购过程中，自然人以现金方式支付认购款，单位以转账形式支付认购款。根据《招募办法》的规定，购买程序如下：先到财务交款，由财务出具交款凭证，待全部发行完毕后，持有人凭交款凭证到有关部门领取股票账户，获得股权证。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华冠智能卡公司不是发起人，向社会募集资金是两发起人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华冠股份公司的行为。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不是认购人，更未现金认购股份，所以华冠智能卡公司对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不负返还资金及利息的责任。二、华冠智能卡公司与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之间不存在股份认购法律关系，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诉称债务转移成立、转账成立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于华冠智能卡公司发行股份募集资金时并未实际缴纳认购资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所谓“债转股”由华冠智能卡公司承担责任亦无事实基础。华冠智能卡公司与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之间不存在股份认购法律关系。首先，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上诉称其与山东塑料机械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系山东塑料机械厂的债权人，对于该债权债务关系华冠智能卡公司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山东塑料机械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与华冠智能卡公司无任何关系，虽于2006年12月31日被吊销执照，但该企业还未注销，作为民事主体还可独立承担责任。因此，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应就所谓欠货款事宜向山东塑料机械厂主张，而不应要求华冠智能卡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其次，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诉称的“债务转移”给华冠智能卡公司不成立，“债务转移”涉及四个主体，山东塑料机械厂、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华冠股份公司、华冠智能卡公司。这四个主体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没有签订任何“债务转移”的协议，无任何证据证明山东塑料机械厂的债务转由华冠智能卡公司承担，所谓“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根本不存在，更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再次，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诉称用华冠智能卡公司的股权顶账之说亦不成立，2001年5月华冠智能卡公司因违规发行失败未能变更成立为股份有限公司，所谓的股份也不存在，更无法用来抵债。所谓“股权顶账”既不符合“债转股”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符合公司法有关设立股份公司的规定。2.对于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诉称“转账已完成，证据在被上诉人处留存”与事实不符。华冠智能卡公司对所谓转账并不知情，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筹）发起人认购收据也不是华冠智能卡公司出具，而是由华冠股份公司出具与提供，是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与华冠股份公司恶意串通所为，收据所加盖公章由华冠股份公司刻制持有使用，至今仍在原工作人员手中，而且一审中华冠智能卡公司提交的华冠股份公司收款收据不在华冠智能卡公司留存，是在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起诉后，华冠智能卡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从华冠股份公司破产清算组存放在原莱芜市属破产企业档案存放处借阅取得。假设涉案债务已转给华冠智能卡公司，华冠智能卡公司财务账目上应有记载，但事实上华冠智能卡公司的财务账目并没有该笔债务。三、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未实际缴纳认购出资，所谓“债转股”的承债主体是华冠股份公司，华冠智能卡公司不是责任主体，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要求华冠智能卡公司退还认购资金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的所谓“债转股”，是华冠股份公司自愿以其持有华冠智能卡公司的股权抵顶山东塑料机械厂欠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是华冠股份公司，不是华冠智能卡公司。华冠股份公司是“债转股”的偿债主体，华冠智能卡公司不是偿债主体，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主张的债务已转移给华冠智能卡公司进而要求华冠智能卡公司清退认购资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已查明，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并未缴纳认购资金，华冠智能卡公司募集资金文件也证明华冠智能卡公司在当时募集资金时，不存在华冠智能卡公司承担责任的债转股情形，都是实缴资本。债转股这种情况会导致募集资金不到位，严重违反资本确定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3.向社会募集资金同时将华冠智能卡公司拟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是当时的发起人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华冠股份公司，二者为拟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募集的资金应由当时的两发起人清退。不应由华冠智能卡公司清退。在2001年刊登的清退公告就是由两发起人负责清退工作。虽然莱芜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莱体改办发【2001】21号文件第三条“对本次募集的资金要立即退回购买者”，但这仅是针对现金认购，实际缴纳资金的情形。对没实际缴纳资金的不存在清退问题。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华冠智能卡公司张贴2017年的清退须知载明的清退方案，仅是针对现金股（现金认购情形）的清退，华冠智能卡公司未作出承诺或意思表示“债转股”情形亦清退，对此一审法院已给予认定。该方案明确载明“原集团公司和股份公司用智能卡公司股票抵顶欠款的视情况最后处理”。“对于不在公司发行账上的或伪造的股权证或收据不予清退并移交公安机关查处”。所以，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所谓的“债转股”是属于“不在公司发行账上的”情形，不在清退之列。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成立。公司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是对股份公司设立不成发起人应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华冠智能卡公司不是发起人，不应承担前述连带责任。而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涉案债权不属于应由发起人承担责任的情形，不是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在股份公司不能成立时，前述规定的是发起人对“认股人已缴纳的股款”负返还的责任，华冠智能卡公司在2001年5月向社会募集资金的过程中，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并未缴纳认购资金。所以根据以上规定华冠智能卡公司无返还资金的义务。五、同类案件二审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基于相同事实的案件，山东南冶机械厂与华冠智能卡公司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已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完毕，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1105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一审法院判决书引用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观点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六、上诉人所说的股权转让行为完成不成立，山东塑料机械厂不是华冠股份公司的下属单位，山东塑料机械厂和华冠股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足以证实两个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而且山东塑料机械厂是国企全民所有制企业，所以华冠股份公司无权将山东塑料机械厂的债务让华冠智能卡公司承担。而事实上，其债务也并未转移到华冠智能卡公司的名下，股权转让和债务转移都未完成。由于在2001年8月27日，华冠股份公司已将其华冠智能卡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自然人，所以其股权已不存在，更无法履行用其股权抵给山东塑料机械厂债务。认购收据不是华冠智能卡公司出具，是华冠股份公司出具的，完全是华冠股份公司的行为。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冠智能卡公司返还资金本金134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61401.3元（利息自2001年5月计算至2019年3月1日），共计195401.03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冠智能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18日，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华冠股份公司签订《华冠智能卡公司协议书》一份，载明：“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规规定，根据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各发起人友好协商，一致决定共同发起设立华冠智能卡公司，特签订本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1.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各出资人（即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公司各发起人为：华冠集团以实物出资1560万元、华冠股份以现金出资1000万元。…5.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560万元。”2001年4月19日，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华冠股份公司和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设立华冠智能卡公司。该公司于2001年5月10日成立。2001年4月28日，《华冠智能卡股份分公司（筹）发起人招募办法》，载明：“本次增资扩股完成后，华冠智能卡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公司法》改制成股份有限公司，其发起人招募办法如下：一、发起人发行股份每股面值1元，股份溢价发行，发行价格1.28元，发行股份总数3125万股；二、原发起人股东投入的现金资产以1.28元/股折2000万股，本次增资扩股1125万股，每股1.28元，同股同价；三、由于受发起人数的限制，发起人定为70人（可以是法人也可以是自然人），每份发起人至少认购股份16.1万股，不足此股数的，可以多人合计购买其股份；四、智能卡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成股份公司后，除上市公开募集股份外，不再进行增资扩股；五、发起人股份购买程序：个人先到财务交款，财务给每人写交款凭证，全额发行完毕后，持有人凭交款凭证一人或多人汇总达16.1万股以上者，到有关部门领股票账户；六、发行结束，发起人持有一定的期限后，经原发起人同意，凭持有的股票账户可以转让；七、若发起人认购超额时，超额认购部分应立即退回认购款，不进行追加认购；八、本次发起人认购时间为二个月（5月20日-7月20日），认购完毕后报省体改委审批，同时申请在省工商局注册。”2001年8月7日，原莱芜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针对华冠智能卡公司违规募集资金问题下发莱体改办发（2001）21号文件，大致内容为：华冠智能卡公司因违规募集资金，对此次募集的资金要立即退回购买者。2017年10月23日，华冠智能卡公司向社会发布关于华冠智能卡公司2001年募集资金清退须知，对2001年5月募集的资金清退作出相关规定，其承诺清退价格按原发行价格1.28元/股予以清退，另外对清退方案包括现金清退、转账股清退、清退流程、清退时间（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23日）等作了明确说明。另查明，2001年5月18日，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载明收到山东塑料机械厂货款134000元。2001年5月19日，华冠股份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股份公司转账兴盛特种橡胶厂2.68×50000股134000元”。2001年5月19日，华冠智能卡公司出具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筹）发起人认购收据，载明：“兴盛特种橡胶厂，50000股×2.68元，金额134000元”。2017年10月23日，《关于华冠智能卡公司2001年募集资金清退须知》载明：2001年5月，华冠集团和华冠股份以华冠智能卡公司的名义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5447万元。包括现金股（指现金认购）和转账股（指债转股），转账股是由华冠集团和华冠股份分别用于抵顶各自欠供应商的货款而形成的。募集资金发行完毕后，华冠集团和华冠股份以倒账的形式，将华冠集团和华冠股份投资的设备和厂房折价2560万元收回。剩余的2880万元募集资金也由华冠集团和华冠股份侵占使用。现两公司均已破产，资金无法收回。全部募集资金实际上并未划入智能卡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由此直接导致智能卡公司资本金严重不足，企业生产经营持续困难。2.转账股清退：原华冠集团和华冠股份用智能卡公司股票抵顶欠款的，视情况最后处理。…庭后，华冠智能卡公司提交2020年2月21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11057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27日，华冠股份公司将现金出资1000万元转让给陈庆敏等自然人。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出资852.16万元转让给杨玉芝等自然人。2001年8月28日华冠智能卡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2560万元增为3840万元，股东变更为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杨玉芝、陈庆敏等23名自然人。对上述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证券发行失败纠纷，经审理查明，本案案由应为发起人责任纠纷，故，更正本案案由为发起人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华冠智能卡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资金本金及利息？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华冠智能卡公司在2017年10月23日向社会发出募集资金清退须知，应当视为其对债务进行了追认，华冠智能卡公司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华冠智能卡公司是否应返还兴盛特种橡胶公司134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问题。首先，对于涉案债权的由来，2001年5月18日，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载明收到山东塑料机械厂货款134000元。2001年5月19日，华冠股份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股份公司转账兴盛特种橡胶厂2.68×50000股134000元”。2001年5月19日，华冠智能卡公司出具的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筹）发起人认购收据，载明兴盛特种橡胶厂，50000股×2.68元，金额134000元。从中可以推定，山东塑料机械厂欠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货款134000元，2001年5月18日，因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向山东塑料机械厂出具“收到货款134000元”的收款凭证，华冠股份公司出具“转账兴盛特种橡胶厂2.68×50000股134000元”的收款收据，华冠智能卡公司向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股数共计5万股、每股2.68元，金额134000元的《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筹）发起人认购收据》，故山东塑料机械厂欠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货款134000元转为华冠股份公司用自己在未成立的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的股票5万股抵顶。对于华冠股份公司自愿承接的134000元债务，《招募办法》规定：“本次增资扩股完成后，华冠智能卡公司依据《公司法》改制成股份有限公司，其发起人招募办法如下：发起人发行股份总数3125万股，原发起人股东投入的现金资产以1.28元/股折2000万股，本次增资扩股1125万股，每股1.28元，同股同价。”根据查明事实，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华冠股份公司作为华冠智能卡公司股东，华冠股份公司系以现金出资1000万元，故如果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依法成立，华冠股份公司持有的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股份应为1000万÷1.28=781.25万股。根据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提交的2001年5月19日的1份认购收据，如果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依法成立，华冠股份公司应将其持有的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的781.25万股股份中的5万股转让给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抵顶山东塑料机械厂拖欠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货款134000元。如果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未能成立，各方也可协商一致由华冠股份公司以其持有的华冠智能卡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兴盛特种橡胶公司抵顶货款。但2001年8月7日，莱芜市体改办即出具对华冠智能卡公司违规募集资金问题的处理决定，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并未成立，而华冠股份公司对华冠智能卡公司的现金出资1000万元亦于2001年8月27日全部转让给了陈庆敏等自然人。至此，华冠股份公司已无法履行其以持有的华冠智能卡公司的股权或股份抵偿欠兴盛特种橡胶公司134000元的债务。华冠股份公司对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债务清偿未能履行完毕。华冠智能卡公司虽然为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了134000元的认购收据，但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并未实际缴纳认购资金，且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未成立，华冠股份公司对于华冠智能卡公司的出资亦全额转让，在2017年10月23日的募集资金清退须知中，华冠智能卡公司并未作出同意清退的承诺或意思表示。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以该清退须知主张华冠智能卡公司应返还其134000元及相应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要求华冠智能卡公司返还134000元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104元，保全费1570元，由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华冠智能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塑料机械厂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该企业的主管部门是泰安市二轻局，于2006年12月3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与华冠智能卡公司无任何关联关系；2.华冠股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宗，拟证明该公司与山东塑料机械厂无任何关系，两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3.华冠智能卡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宗，拟证明华冠智能卡公司不是募集资金的受益人，也不是公开募集资金的的发起人，不应当承担对上诉人返还资金的责任；4.华冠智能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禹与《招募办法》中载明的联系人刘兴德的通话录音（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拟证明兴盛特种橡胶公司主张的认购收据上加盖的华冠智能卡公司印章一直在刘兴德处保管，现仍由其保管，且上述公章是由华冠集团和华冠股份刻制、控制、使用，华冠智能卡公司未使用过。经质证，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华冠股份公司与山东塑料机械厂之间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法人，法律也并未禁止双方之间进行债权或债务的转让或转移，而且华冠智能卡公司已经给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了认购收据，足以将三方之间紧密联系起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通话录音的双方真实身份，更加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四，因涉及案外人，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冠智能卡公司应否返还兴盛特种橡胶公司134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对于涉案债权的由来，收款凭证、收款收据、认购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山东塑料机械厂欠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货款134000元转为华冠股份公司用自己在未成立的山东华冠智能卡股份公司的股票5万股抵顶，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华冠股份公司对华冠智能卡公司的现金出资1000万元于2001年8月27日全部转让给了陈庆敏等自然人，华冠股份公司已经无法履行以华冠智能卡公司的股权或股份抵偿兴盛特种橡胶公司134000元债务的义务。虽然华冠智能卡公司为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出具了134000元的认购收据，但兴盛特种橡胶公司并未实际缴纳认购资金。综上，兴盛特种橡胶公司要求华冠智能卡公司返还134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兴盛特种橡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由上诉人莱芜市兴盛特种橡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崔宝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