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仁万山金盛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张家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俊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迎宾东路32号楼414号。法定代表人：许海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文，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俊华，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湘潭市。上诉人铜仁万山金盛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仁锰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原审第三人赵俊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铜仁锰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波，被上诉人三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海池及委托代理人刘金文，原审第三人赵俊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铜仁锰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7日，被上诉人三星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赵俊华签订了《股份收购合同书》，由三星公司收购赵俊华的项目股份34.01%，同时承接赵俊华对外的10,390.7万元的债务，其中《债权登记表》明确赵俊华所欠上诉人铜仁锰业公司的719万元属于上述债务，该《股份收购合同书》应视为被上诉人对赵俊华所欠上诉人铜仁锰业公司的719万元的债务承接和加入，至于之后上诉人对债务主体和偿还形式存在的异议、对案涉债务转移的合理确认以及被上诉人三星公司代偿有关债务数额多少，并不影响三星公司债务承接和加入行为效力，被上诉人应承担案涉债务的偿还责任。被上诉人三星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赵俊华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书》第四条约定：“赵俊华将其债务转让给三星公司时，首先应征得赵俊华债权人的同意，并由三星公司、债权人、赵俊华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再由三星公司向赵俊华的债权人开出债务转让欠条，在债务转移合同中明确债务数额、还债的时间、还债的方法、还债的其他相关条件等等。因此，三星公司归还赵俊华的债务时，严格按《债务转让协议书》条款执行”，而赵俊华、被答辩人至今都没有与答辩人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案涉债务转让未完成。同时，《股权收购合同书》签订后，答辩人以超出合同价款的资产，为原审第三人赵俊华偿还了债务，现赵俊华在答辩人处已无债权，答辩人无须偿还欠款给被答辩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赵俊华陈述，1、赵俊华与上诉人的债务转移通知书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并经充分协商形成的,其内容真实、合法、有效的,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2、赵俊华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7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书》及附件“债权登记表”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既然收购赵俊华的股权,同时承接赵俊华的全部债务,应该依据双方确认的《债权登记表》的记载对每一个债权人逐一偿还债务。3、被上诉人称超额偿还赵俊华债务的说法与赵俊华无关。被上诉人出具的“解决债权债务协议书”是债务承接方、债务转出方和债权人三者之间的债务转移协议,只能证明债务转移的事实,而不是偿还债务的凭证。赵俊华和被上诉人早有约定,被上诉人收购赵俊华股权后,赵俊华不享受项目的收益、不承担项目的亏损，赵俊华也没有参与被上诉人的经营管理，因此,被上诉人向债权人履行偿债义务的过程赵俊华没有参与，对偿债的结果,赵俊华一概不知情。4、被上诉人所称超额偿还赵俊华债务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所谓多还的那一部分,仅仅是利息和违约金，不存在超额偿还一说。铜仁锰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告对被告享有719万元的债权；2.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债务款71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4日，被告三星公司与第三人赵俊华签订《“涟水铭苑”项目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本项目位于湘潭市雨湖区砂子岭，涟水大道、金桥路交汇处，项目暂定名为“涟水铭苑”住宅小区。2.三星公司从2009年开始，赵俊华从2012年开始至2014年8月，双方总共投入项目资金为14,439万元，其中，三星公司投资9528.2961万元，占股份65.99%，赵俊华投资4910.7039万元，占股份34.01%。该协议还对其他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1.由于“涟水铭苑”项目土地挂牌上市推迟，出让金增加，三星公司和赵俊华筹资遇到困难等种种原因，项目没有按计划启动，因后续需大量资金投入，经过三星公司不断努力，后续开发资金已陆续到位，项目即将启动，而赵俊华已无力做后续投资，因此，赵俊华自愿退出该项目的后期开发，赵俊华自愿将占有的股权比例由三星公司收购，赵俊华的债务由三星公司承接，为此，双方签订收购合同。2.通过双方反复对账，同意将赵俊华对该项目已经投入的资金调整为5270万元，在2014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确认金额的基础上，增加赵俊华347万元的已投资额，该笔资金转化成赵俊华对三星公司项目的债权，由赵俊华自行处理。3.赵俊华自愿退出“涟水铭苑”项目的后续开发，原有的股份（34.01%）将由三星公司收购，赵俊华所欠的债务总额为10,390.7万元（具体数额见赵俊华提供的“债权登记表”），将由三星公司分户承接。4.赵俊华占“涟水铭苑”项目的34.01%的股份，总债务万元(合同书中此处未写)，三星公司承接赵俊华的债务为分户承接，因此，每承接一户，赵俊华的股权就按金额比例逐步缩减，三星公司将赵俊华的债务10,390.7万元全部承接后，赵俊华34.01%的股权全部由三星公司收回，至此，赵俊华不再享有“涟水铭苑”项目中的任何权利和义务。5.赵俊华将其债务转让给三星公司时，首先应征得赵俊华债权人的同意，并由三星公司、债权人、赵俊华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再由三星公司向赵俊华的债权人开出债务转让欠条，在债务转移合同中明确债务数额、还债的时间、还债的方法、还债的其他相关条件等等。因此，三星公司归还赵俊华的债务时，严格按《债务转让协议书》条款执行。6.如果赵俊华的债权人不同意债权转移的，赵俊华应继续承担原有的债务，根据债务的数额、保留相应的股份，但赵俊华应做好债权人的工作，不能有阻碍“涟水铭苑”项目启动的行为。如有影响“涟水铭苑”项目正常运转，造成的经济损失，三星公司将在赵俊华债权人的债务中扣除相应的损失费用。该《股权收购合同书》中所提具体数额见赵俊华提供的“债权登记表”，“债权登记表”中共计有14户，包括本案原告所诉请的719万元。股权收购合同书签订后，被告三星公司与第三人赵俊华及赵俊华的债权人陆续签订了《解决债权债务协议书》、《以房抵债协议书》等三方协议书，截止本案诉讼时止，现仅有湘潭市雨湖区融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务及本案所涉款项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未能与被告及第三人达成三方协议的原因是，1.原告不同意当时的以房抵债的还款方式；2.原告认为719万元借款中有590万元实际借款人应是三星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1.铜仁锰业公司另案诉三星公司、赵俊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湘0302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书，对于铜仁锰业公司所诉请的590万元借款认定为系赵俊华所借，并驳回了铜仁锰业公司对三星公司的诉讼请求。铜仁锰业公司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湘03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案的一审判决。2.2019年4月8日，铜仁锰业公司、赵俊华向三星公司发出《债务转让接收通知书》，同意由三星公司承接赵俊华所欠的719万元。三星公司于同年4月18日回复铜仁锰业公司称，根据赵俊华的安排和要求，三星公司已接收了十一户的债务转让，并且每一笔债务转让和房屋冲抵都有赵俊华的签字；到2016年5月底，三星公司已用127413364.32元的资产为赵俊华作了债务冲抵，现在赵俊华还欠三星公司2350.6364万元，故此，对铜仁锰业公司及赵俊华的来函进行债务转让，三星公司不予接受。3.第三人赵俊华与原告铜仁锰业公司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另外，原告陈述，①719万元债权由590万元借款加128.33万元借款组成。②一审庭审后，原告提交代理词认为，本案系债务的承接与加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三星公司与第三人赵俊华签订的《“涟水铭苑”项目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与《股权收购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股权收购合同书签订后，被告与第三人依据合同约定陆续与债权人签订了三方协议，进行债务转让；因原告铜仁锰业公司未做出同意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故未能签订三方协议；依据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收购合同书的约定，“如果赵俊华的债权人不同意债权转移的，赵俊华应继续承担原有的债务，根据债务的数额、保留相应的股份…”，故此，该笔债务仍应由第三人赵俊华承担。之后，被告三星公司与第三人赵俊华之间并未就股权收购合同中代偿多少债务、第三人是否还享有股份等问题进行结算与处理，即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故此，直至2019年4月8日，铜仁锰业公司向三星公司发出《债务转让接收通知书》，同意由三星公司承接该笔债务，已无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关于原告提出的债务承接与加入的问题。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在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该案并不符合这一规定，且从原告的诉讼请求可以明确原告所主张的是债务转让法律关系。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答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铜仁万山金盛锰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1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7130元，由原告铜仁万山金盛锰业有限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是三星公司与赵俊华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后是否承接和加入赵俊华所欠铜仁锰业公司的案涉债务。根据案涉《股权收购合同书》“3.赵俊华自愿退出“涟水铭苑”项目的后续开发，原有的股份（34.01%）将由三星公司收购，赵俊华所欠的债务总额为10,390.7万元（具体数额见赵俊华提供的“债权登记表”），将由三星公司分户承接。4.赵俊华占“涟水铭苑”项目的34.01%的股份，总债务万元(合同书中此处未写)，三星公司承接赵俊华的债务为分户承接，因此，每承接一户，赵俊华的股权就按金额比例逐步缩减，三星公司将赵俊华的债务10,390.7万元全部承接后，赵俊华34.01%的股权全部由三星公司收回，至此，赵俊华不再享有“涟水铭苑”项目中的任何权利和义务。5.赵俊华将其债务转让给三星公司时，首先应征得赵俊华债权人的同意，并由三星公司、债权人、赵俊华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再由三星公司向赵俊华的债权人开出债务转让欠条，在债务转移合同中明确债务数额、还债的时间、还债的方法、还债的其他相关条件等等。因此，三星公司归还赵俊华的债务时，严格按《债务转让协议书》条款执行。6.如果赵俊华的债权人不同意债权转移的，赵俊华应继续承担原有的债务，根据债务的数额、保留相应的股份，但赵俊华应做好债权人的工作，不能有阻碍“涟水铭苑”项目启动的行为。如有影响“涟水铭苑”项目正常运转，造成的经济损失，三星公司将在赵俊华债权人的债务中扣除相应的损失费用”的约定，三星公司与赵俊华约定在三星公司收购赵俊华的股权后，采取三星公司、债权人、赵俊华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债务转移的方式进行股权转让款对价的支付，因三星公司、赵俊华、铜仁锰业公司三方未按约定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同时在三星公司与赵俊华、案外赵俊华的债权人之间签订了多份《解决债权债务协议书》代偿债务后，三星公司、赵俊华并未就代偿多少债务及赵俊华是否还享有股份等问题进行结算与处理，存有争议，即赵俊华是否享有三星公司的债权及债权数额尚待明确的情况下，铜仁锰业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向三星公司发出《债务转让接收通知书》，同意由三星公司承接该笔债务，无足够事实依据，故不能认定三星公司已承接赵俊华所负铜仁锰业公司案涉债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承接案涉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债务加入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在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上述《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不符合债务加入的规定，现亦无证据证明三星公司向铜仁锰业公司作出同意偿还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三星公司加入案涉债务，上诉人认为三星公司加入案涉债务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30元，由上诉人铜仁万山金盛锰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