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新丰，男，1978年12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古田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小凤，女，1981年8月29日生，苗族，初中文化，福建省古田县人，住福建省古田县，系翁新丰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映何，楚雄腾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永安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76558186F。负责人：徐学江，该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波，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吕合镇吕合村委会小天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78738674N。法定代表人：谢锦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严加祥，男，1964年4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审被告：李江芬，女，1969年4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严加祥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加祥（系李江芬之夫），住云南省楚雄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刘大兴，男，1969年10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石泉县人，户籍地：陕西省石泉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审被告：吕宣红，女，1975年11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石泉县人，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宁陕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市，系刘大兴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兴（系吕宣红之夫），住云南省楚雄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翁新丰、兰小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翔公司）及原审被告严加祥、李江芬、刘大兴、吕宣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新丰、兰小凤上诉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支付本案律师费的责任，上述费用由锦翔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时遗漏本案的主要事实。本案贷款所有程序都是由锦翔公司在办理，公司负责人谢锦明承诺所贷款项无需上诉人归还，一切责任由公司承担；贷款申请书上的签字也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只是按锦翔公司的要求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发放贷款的银行卡不是上诉人自己办理的，银行卡也没有到上诉人手上。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是锦翔公司，还款责任应由锦翔公司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没有对贷款申请进行严格审查就随便发放贷款，其本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2017年11月6日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就提起了民事诉讼，后因锦翔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于2017年12月4日申请撤诉，该过程始终没有通知上诉人，故此后产生的利息应予免除。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翔公司辩称，本案借款系由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打款到农户名下的银行卡上，农户的银行卡是锦翔公司财务统一去办理的，办卡后交由公司保管。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放款后，锦翔公司财务取出钱款用于公司经营，农户没有用过这笔款。锦翔公司和法人代表个人都愿意承担本案借款。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改判只由锦翔公司偿还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贷款。严加祥、李江芬述称，合同上的字虽然是严加祥和李江芬签的，但其没有见到借款，也没有用着借款，是谢锦明用的借款，严加祥和李江芬没能力归还，也不应该由严加祥和李江芬归还，应该由谢锦明归还。刘大兴、吕宣红述称，与严加祥、李江芬的意见一致。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翁新丰、兰小凤、锦翔公司共同偿还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借款本金56156.91元，支付截至2019年9月1日的利息（含罚息和复利）28156.06元，自2019年9月2日起的利息（含罚息和复利）按照《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付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翁新丰、兰小凤、锦翔公司承担支出的本案律师费1800元；3.判令严加祥、李江芬、刘大兴、吕宣红对翁新丰、兰小凤、锦翔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翁新丰、兰小凤、锦翔公司、严加祥、李江芬、刘大兴、吕宣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翔公司系从事食用菌种植、收购、销售的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0日，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甲方）与翁新丰（乙方）、兰小凤（乙方配偶）签订编号5300264011512137XXXX《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将通过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贷款8万元，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12%，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用途为购买菌包；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即借期前五个月仅按月偿还当期利息不还本金，此后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乙方应在每期还款日当天16时前，将当期应由乙方归还的贷款本息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个人结算账户，并授权甲方从该账户扣收当期贷款本息；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由严加祥、刘大兴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另行签订编号5300264021512461XXXX《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款利率加收30%计收借款本金的罚息，对欠息部分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必要的支出，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还载明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同日，翁新丰与兰小凤户、严加祥与李江芬户、刘大兴与吕宣红户共同作为联保小组成员（乙方），与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甲方）签订编号5300264021512461XXXX《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合同载明：乙方成员自愿成立联保小组，推选翁新丰为联保小组牵头人、联系人；从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甲方可以根据乙方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多次签订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8万元、不超过本人授信额度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24万元的范围内发放贷款；乙方任一成员自愿为甲方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与乙方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乙方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保小组成员的保证方式为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对其他成员的债务均承担100%的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本协议发放的每笔借款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两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合同还载明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12月11日，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向合同约定放款账户即翁新丰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贷款8万元，翁新丰在借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该借据载明借期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2017年11月7日，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翁新丰、兰小凤、严加祥、李江芬、刘大兴、吕宣红、锦翔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锦翔公司与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协商后，向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出具《还款承诺》，后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申请撤诉，楚雄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云2301民初3935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诉。其后，翁新丰、兰小凤、严加祥、李江芬、刘大兴、吕宣红、锦翔公司均未向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还款。截至2019年9月1日，翁新丰、兰小凤尚欠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借款本金56156.91元、利息（含罚息和复利）28156.06元。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遂提起本案诉讼再次主张债权，委托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支出本案律师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系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与翁新丰、兰小凤、严加祥、李江芬、刘大兴、吕宣红自愿签订，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借款人的借款动机、借款后的借款用途相关情况并不影响依法成立的合同的效力，故两份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贷款人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已经按照约定提供了借款，但借款人翁新丰、兰小凤在借期届满后未向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清偿借款本息，连带责任保证人严加祥与李江芬户、刘大兴与吕宣红户也未履行代偿义务。后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债权后撤诉，但至今未获得实际受偿。现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再次起诉，其主张的借款本金56156.91元、利息（含罚息和复利）28156.06元以及律师费1800元，具有事实依据，并符合合同约定。债权人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有权要求债务人翁新丰、兰小凤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联保小组成员严加祥与李江芬户或者刘大兴与吕宣红户承担全部保证责任。锦翔公司自认系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以向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作出《还款承诺》的方式加入到本案债务中，符合债务加入之构成要件，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有权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对于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的诉请，均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翁新丰、兰小凤、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借款本金56156.91元，支付截至2019年9月1日的利息（含罚息和复利）28156.06元，2019年9月2日以后的利息按《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由翁新丰、兰小凤、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律师费1800元；三、严加祥、李江芬、刘大兴、吕宣红共同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翁新丰、兰小凤、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53元，由翁新丰、兰小凤、云南锦翔菌业股份有限公司、严加祥、李江芬、刘大兴、吕宣红负担（未交）。经本院二审征询各方当事人对楚雄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翁新丰、兰小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锦翔公司的事实，并且翁新丰的银行卡是由锦翔公司统一办理，《贷款业务申请表》也是由锦翔公司出具的，上面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严加祥、李江芬、刘大兴、吕宣红同意翁新丰、兰小凤提出的上述主张。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认为遗漏的事实，本院结合证据分析认证，并作如下确认：原审中，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提交了有翁新丰、兰小凤签字捺印的《贷款业务申请表》，以及有翁新丰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的借据。本院结合本案证据作如下分析评判：根据锦翔公司自认，翁新丰在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的个人结算账户是由锦翔公司统一办理，但所用资料由翁新丰、兰小凤本人提交，也得到其认可，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向该账户发放贷款后，翁新丰作为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名捺印；翁新丰、兰小凤认为《贷款业务申请表》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无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在庭审时，自认因本次贷款签的字太多，记不清楚该签字是否是自己所签；关于本案实际用款人，庭审时锦翔公司自认该笔贷款由公司用于经营，且在办理农户贷款时，锦翔公司向该行交纳了200000元的贷款保证金，为包括本案在内的14户农户提供贷款保证，后锦翔公司用该笔保证金冲抵了部分贷款及利息。据此，可以认定本案的实际用款人为锦翔公司。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翁新丰、兰小凤的还款责任是否应当免除。本院认为，翁新丰、兰小凤与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签订编号5300264011512137XXXX《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依约向借款人翁新丰和共同借款人兰小凤发放了贷款，翁新丰、兰小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未按约定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翁新丰、兰小凤上诉认为涉案贷款是由锦翔公司使用，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虽然所贷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锦翔公司，但贷款用途并非合同的主要条款，贷款后款项用途并不影响合同主体要件的合法性,在债务人不脱离原债务关系的情况下，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同意锦翔公司与原债务人一起承担还款责任更能保护其合法利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翁新丰、兰小凤并不能免除债务承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翁新丰、兰小凤上诉认为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自身也有过错，2017年12月4日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撤诉以后的利息不应由其承担，本案《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逾期利率等未超过法定标准，在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撤诉时，翁新丰、兰小凤并未对之前所贷款项本金及利息进行偿还，且所计利息等具有事实依据，也未超出《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翁新丰、兰小凤偿还邮储银行楚雄市支行贷款本金及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等，并无不当，翁新丰、兰小凤的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翁新丰、兰小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3元，由翁新丰、兰小凤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艳审判员 刘亚丽审判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