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3201号原告：赵兴隆，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成翠红，女，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斌，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玉伟，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张岩，女，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兴隆、成翠红与被告刘玉伟、张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于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兴隆、成翠红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斌，被告刘玉伟、张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兴隆、成翠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利息57,600元；三、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逾期利息376,953.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两被告应付的总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五、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25,000元；六、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赵兴隆与成翠红系夫妻关系，刘玉伟与张岩系夫妻关系，赵兴隆与刘玉伟系同学关系。2013年6月8日，刘玉伟与张岩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向赵兴隆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据》。2013年8月8日，刘玉伟、张岩再次向赵兴隆、成翠红借款200,000元。2013年7月10日、8月10日，刘玉伟、张岩分别以现金方式向赵兴隆、成翠红支付利息共计21,000元。其后，刘玉伟、张岩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经催讨后，刘玉伟、张岩于2019年5月10日签署《还款协议》。现刘玉伟、张岩已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但至今仍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赵兴隆、成翠红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刘玉伟、张岩共同辩称，认可向赵兴隆、成翠红借款共计400,000元，但已于2013年7月至8月偿还本金16,000元，并于2017年偿还本金5,000元，剩余本金曾承诺分期归还。此外，还另外支付了十个月的利息，合计96,000元。刘玉伟于2013年6月8日出具的《借据》中利息约定不明确，2013年8月8日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且其后刘玉伟、张岩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亦未提及借款利息，故对于赵兴隆、成翠红主张的利息均不同意承担。根据相关规定，逾期利息与违约金不得同时主张，故均不同意承担。赵兴隆、成翠红主张的律师费并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赵兴隆与成翠红系夫妻关系，刘玉伟与张岩系夫妻关系，赵兴隆与刘玉伟系同学关系。2013年6月8日，刘玉伟出具《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刘玉伟、张岩向出借人赵兴隆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4年6月7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七计算。3、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等相关费用。”该《借据》出具当日，成翠红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的账户向张岩支付200,000元。2013年8月8日，成翠红再次向张岩支付200,000元。2013年7月至9月，刘玉伟、张岩分两次通过现金方式向赵兴隆、成翠红支付共计16,000元。2017年1月20日，张岩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赵兴隆支付5,000元。2019年5月10日，刘玉伟、张岩出具《还款计划》，载明：“还款人刘玉伟、张岩于2013年6月6日向出借人赵兴隆、成翠红借到现金200,000元；还款人刘玉伟、张岩于2013年8月6日再次向出借人赵兴隆、成翠红借到现金200,000元；现刘玉伟和张岩决定用刘玉伟和张岩居住的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XXX弄XXX号的征收款优先向出借人赵兴隆、成翠红偿还上述借款的本金。”2019年12月，刘玉伟、张岩实际取得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赵兴隆、成翠红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为25,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据》、《还款计划》、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玉伟、张岩先后向赵兴隆、成翠红借款两次共计400,000元的事实，有《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表及《还款计划》等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刘玉伟、张岩借款后，理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否则应承担归还借款及偿付利息等相应民事责任。考虑上述两次借款在借款期限、利息标准及违约责任等方面均有所不同，分别评述认定如下：首先，就2013年6月8日发生的本金为200,000元的借款。关于利息部分，刘玉伟、张岩辩称，《借据》中约定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对此，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以及社会的普遍认知，可以认定《借据》上的利息约定应当理解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不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且不超过年利率24%，故该约定明确、有效，刘玉伟、张岩应按约给付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4年6月7日止的利息，即48,000元。关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虽然《借据》中已约定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但两原告主张的两项标准合计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故本院将赵兴隆、成翠红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计按年利率24%计算，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按照《借据》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但鉴于赵兴隆、成翠红本次支出的律师费系为主张两笔借款所发生，本院酌情认定刘玉伟、张岩应承担12,500元。其次，就2013年8月8日发生的本金为200,000元的借款，并无证据表明在借贷关系成立时就借款期限、利息标准、逾期利率及违约责任等方面存在约定，故本院对赵兴隆、成翠红要求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难以支持。鉴于刘玉伟、张岩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承诺在收到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XXX弄XXX号征收补偿款后优先向赵兴隆、成翠红偿还借款本金，故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应于收到上述征收补偿款后予以偿还，现双方均认可刘玉伟、张岩于2019年12月实际收到征收补偿款，故刘玉伟、张岩应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赵兴隆、成翠红要求刘玉伟、张岩承担律师费，并无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最后，就刘玉伟、张岩的还款部分，其辩称，除双方均确认的先后共计21,000元的还款外，另还偿还了10个月的利息共计96,000元；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抗辩难以采纳。刘玉伟、张岩又辩称，21,000元的还款系用于偿还本金；但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进行过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利息的抵充顺序先于主债务，故本院采纳赵兴隆、成翠红的意见，即刘玉伟、张岩已支付的21,000元系归还利息，该款项在应承担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玉伟、张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赵兴隆、成翠红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刘玉伟、张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兴隆、成翠红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4年6月7日止的借款利息人民币27,000元；三、被告刘玉伟、张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兴隆、成翠红发生于2014年6月8日的借款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人民币2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刘玉伟、张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兴隆、成翠红发生于2014年8月8日的借款逾期利息(以人民币2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被告刘玉伟、张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兴隆、成翠红律师费人民币12,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9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196.5元，由原告赵兴隆、成翠红承担人民币1549元，由被告刘玉伟、张岩承担人民币464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于 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晶菁书 记 员  朱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