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刑初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春香，女，汉族，1972年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424，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被害人邓小林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雄方，男，汉族，1991年8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032，住湖南省汝城县********。系被害人邓小林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琴芳，女，汉族，1989年1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027，住湖南省汝城县********。系被害人邓小林之女。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美兴、曾钦艳，均系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峰，男，苗族，1978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公民身份号码433************414，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花垣县*****沙坪二组。2019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楚萍，广东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潮检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峰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春香、邓雄方、邓琴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春香、邓雄方、邓琴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钦艳，被告人石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唐楚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峰与同案人石文建（已判决）因怀疑被害人邓小林欺负老乡，遂通谋要教训邓小林。2000年10月18日晚，石文建和石峰骑一辆自行车到潮安县彩塘镇东宇五金厂宿舍，向老乡询问东宇五金厂夜班下班时间及邓小林下班行踪的有关情况。当晚11时许，在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东宇五金厂附近一条小路上，石文建及石峰分别用事先准备的二把菜刀，对邓小林的后枕部、背部、腿部等处乱砍，致被害人邓小林倒地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石峰及同案人石文建逃离现场。2019年8月6日被告人石峰到湖南省花垣县公安局自动投案。经鉴定，邓小林的后枕部发际上缘、左肩背部、右腰部、右上臂、左足跟部、右小腿等部位共八处锐器砍伤创口，其中后枕部发际砍伤创口致脊髓（延髓）横断，神经传导阻滞而死亡。潮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石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石峰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春香、邓雄方、邓琴芳诉称由于被告人石峰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石峰赔偿其因本案而遭受的丧葬费人民币53289.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邓琴芳生活费115500元、被扶养人邓雄芳生活费1299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8000元。被告人石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石峰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石峰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峰与同案人石文建（已判决）因怀疑被害人邓小林经常欺负其老乡，遂通谋教训邓小林。2000年10月18日晚，石峰与石文建骑乘一辆自行车前往邓小林工作地潮安县彩塘镇东宇五金厂的宿舍，向同乡询问邓小林的上下班时间及下班行踪等情况，并在东宇五金厂后窗窥视确认邓小林。当晚11时许，邓小林下班途经潮安县彩塘镇东宇五金厂附近一条小路时，在此等候伺机作案的石峰与石文建先用石头砸邓小林后，随即各持一把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朝邓小林的后枕部、背部、腿部等部位乱砍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邓小林倒地死亡。2019年8月6日，被告人石峰到湖南省花垣县公安局自动投案。经鉴定：邓小林的后枕部发际上缘、左肩背部、右腰部、右上臂、左足跟部、右小腿等部位共八处锐器砍伤创口，其中后枕部发际砍伤创口致脊髓（延髓）横断，神经传导阻滞而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春香系被害人邓小林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雄方系被害人邓小林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琴芳系被害人邓小林之女。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王某钿的证言：2000年10月18日11时左右，我发现以前曾在我们厂打工的石文建穿白色长袖衫，与另外一个人在厂的窗口窥视。我见状上前问话，石文建跟另外那个人就牵单车走开。当晚下班后，我发现工厂的工人邓小林被人砍死在工厂后巷里，我便打电话报警。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潮安县彩塘镇东里新溪尾东宇五金厂进行了勘查。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菜刀一把，还拍摄了现场相片并制作了现场图。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邓小林的后枕部发际上缘、左肩背部、右腰部、右上臂、左足跟部、右小腿等部位共八处锐器砍伤创口，其中后枕部发际砍伤创口致脊髓（延髓）横断，神经传导阻滞而死亡。4、证人王某雄的证言：2000年10月18日晚11时多，我接到东宇五金厂的电话报告，称其厂里一名湖南籍工人被人砍伤倒在路边。接报后我们治安队员立即赶到现场，发现人已经死了，在东宇五金厂外面路口，距离死者约50米处还扔了一把不锈钢菜刀。5、证人郑某林的证言：2000年10月18日晚9时左右，我在东宇厂外洗手时遇到以前曾在该厂打工的石文建和他的老乡石锋。第二天我来上班时听说我们工厂里一名打工的湖南工人昨晚被人砍死。约10多天前，我听说一个湖南工人因带曾某斌的老婆出去玩而与曾打过架。6、证人龙某寿的证言：2000年10月18日晚10时多，石锋、石文建到我宿舍聊天，石文建打听东宇五金厂的下夜班时间等情况。问后他们二人就说要出去买烟，约20分钟又回来。约11时左右，他们二人就一起走了。半小时后我听老乡说有人被砍了，砍的人跑了。在当月8号，我们老乡曾某斌发现他老婆晚上下班后与被砍死的那个郴州人在草地坐，就与郴州人打架。7、证人石某扬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老乡龙某生的宿舍里遇见石峰、石文建，他们二人来找一个在东宇五金厂打工的男老乡。石文建曾在东宇五金厂打工。大约在案发10天前，曾某斌曾因为他老婆与一名男青年有关系而与该男青年打架。8、证人龙某刚的证言：案发当晚石峰、石文建曾在我宿舍与老乡龙某寿谈话，到11时半离开。9、证人吴某志的证言：2000年10月18日晚石文建曾到我打工的宿舍寄住，石文建说他要借钱，准备离开彩塘。10、证人陈某武的证言：2000年10月18日晚，有二名我不认识的人在我们抛光工场田某华、石某辉的宿舍寄住。第二天我借了200元给田某华、石某辉。公安机关在他们睡觉的床上提取了沾有血迹的三块止血胶布、被单及布料。11、证人石某坤的证言：2000年10月19日上午6时多，我送石文建的行李到了石某辉的宿舍给他们，听石文建、石锋说昨晚他们在东宇厂用菜刀把一郴州人砍倒在地上，他们准备离开彩塘去潮州。我与田某华、石某辉送他们坐车逃跑。我看到石锋的手臂上有一块环形伤口。这个月初石文建曾向我借过一辆凤凰牌单车。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石某坤借给石文建使用的自行车。12、证人田某华的证言：2000年10月18日晚石文建和石锋在我宿舍寄宿，我发现他们神色慌张，石锋左手臂有血迹，石文建说他们打架了。第二天，我向老板借了200元，拿了100元给石文建。石文建说要去潮州，并让石某坤将他们的行李带过来。当天我就与石某辉、石某坤送石锋、石文建去潮州。13、证人石某辉的证言与田某华所证实的内容一致。14、证人蔡某华的证言：2000年10月19日,有三个外省青年到我诊所,其中一个人的右手前臂外侧受伤。我发现是刀伤,怀疑他来路不明,告诉他我无法医治要他们去医院治疗。蔡某华在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石锋就是受伤者。15、证人龙某萍的证言：2000年10月份的一天，有5个老乡来找我，其中一个是石文建，他向我拿了500元，后他们就离开。16、证人朱某杰的证言：我舅舅邓小林在2000年10月18日晚被人砍死了。在案发10多天前,邓小林因与同厂一名江苏女工谈话,后来与该女工的老公打架。17、证人邓某文的证言：2000年10月18日晚11点半，我和我叔叔邓小林下班后回宿舍,我走在前面,邓小林跟在后面。经过打铁厂门口时,我碰见二个男人迎面而来。我走向宿舍的水龙头时,听见后面有人打架的声音,一转身看见邓小林倒在地上,刚才碰到的那两个人往村里跑,我追赶不上,就回到厂里向老板报告。7、8天前，邓小林因与同厂一名江苏女工谈话，女工的老公误会小林与江苏女做坏事，就与小林打架。18、证人邓某强的证言：案发当晚将近12点，邓小林被人砍死在东宇五金厂后巷地上。10天前，厂里的一个江苏女工让邓小林帮她一个忙，邓小林那晚就跟那名江苏女工出去谈话，被那名女工的老公发现误会小林与他老婆做坏事，就与小林打架。19、证人李某娇的证言：案发当晚11点半我与“矮子”、何某燕、邓小林等人下班，邓小林和矮子比我们先出厂门。后来“矮子”边喊叫说他叔叔（邓小林）打架被人砍了，边跑回工厂。过了几分钟，我跑到厂后面的路上去看，看到邓小林倒在地上。20、证人何某燕、欧某兰的证言与证人李某娇所证实的内容一致。21、证人石某生的证言：案发当晚11点半左右，我们东宇厂的工人下班，我在准备回宿舍时在拐弯处看见两名男青年从新厂方向跑出来，他们二人骑单车往村里跑，邓小林的侄儿在后边追这两名男青年。后我看到邓小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22、证人曾某斌、许某琴的证言证实：2000年10月8日晚上，许某琴从潮安县彩塘镇东宇五金厂下班后，与同厂的一男工人（邓小林）在厂外一小巷讲话时，被许某琴的丈夫曾某斌看到，曾某斌遂质问邓小林并与邓发生打架。23、户籍材料证实了被告人石峰的身份情况。24、户籍材料及湖南省汝城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被害人邓小林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相互间的亲属关系。25、辨认记录证实：张某珍（系被告人石峰之母）对石峰进行了辨认并确认。26、破案报告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6日，石峰主动到湖南省花垣县公安局投案。2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石文建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8、同案人石文建与被告人石峰均作了与认定事实一致的供述，并均带路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峰合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共同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春香、邓雄方、邓琴芳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石峰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峰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石峰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春香、邓雄方、邓琴芳要求判令被告人石峰赔偿其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丧葬费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计丧葬费53289.5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住宿费共计6000元，以上款项共计59289.5元；要求判赔其因本案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邓琴芳生活费115500元、被扶养人邓雄芳生活费1299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该三项请求均不予支持。被告人石峰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石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法不受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34年8月5日止)二、被告人石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春香、邓雄方、邓琴芳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928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春香、邓雄方、邓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瑾审 判 员  沈 斌审 判 员  刘新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杜秋琳书 记 员  刘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