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沿江南大道1499号春江御景大厦写字楼A座17-18层、A101-A10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83461956P。 负责人：黄海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莹，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群利，女，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义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林丰（系袁群利丈夫），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义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义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辉,江西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群利、熊林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23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同意以询问的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维修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违反了我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不符合意思自治原则，侵犯我司合法权益。根据我司与**之间的商业险保险单约定，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南昌仲裁委员会处理，该保险合同管辖约定具有法律效力，法院对**垫付的医疗费用、维修费用不具有管辖权，不能放于本案一并处理。2、原审判决我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安义县交警大队对**、熊林丰的询问笔录可知，2月5日0时发生交通事故，但事故后**未报警120救助，反而逃离现场，直到2月6日下午2点钟才在交警大队的通知下接受交警大队的询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有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及时报警的义务，禁止“肇事逃逸”。**在事故发生后立即逃离现场，38小时后才归案的行为明显是肇事逃逸，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且**事故发生后也未及时向我司报案，在5号上午10点才向我司报案，导致我司无法对事故发生的第一现场进行查勘审核，没有尽到其应尽的通知义务。根据我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及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我司的赔偿责任。 **辩称，1、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不是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司机垫付的款项应当在案件中一并处理，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的；2、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明确了只是离开了事故现场，不是肇事逃逸，一审法院也调取了案卷记录，**在事故中也受伤了，在事故现场的50-60米外的小渠边休息，过了一小时后回到事故现场时，交警以及事故车已经离开了现场，第二天答辩人主动到交警大队处理事故，我方认为**不存在肇事逃逸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与处理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袁群利、熊林丰辩称，交警部门并没有认定**属于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应该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至于**垫付的费用是否处理不发表意见，由法院判决。要求二审法院尽快判决维持原判。 袁群利、熊林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袁群利、熊林丰各项损失165578.37元；2、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2月5日凌晨0时35分许，**驾驶赣Ａ×××××号小型轿车由东往西驶入前进路与延雄路交叉口时，与熊林丰驾驶云Ａ×××××（临）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往北驶入前进路与延雄路交叉口时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熊林丰、袁群利、彭兴荣、袁凤兰和彭叠根五人身体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安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安公交认字［2018］第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熊林丰、袁群利、彭兴荣、袁凤兰和彭叠根在此起道路交通事故不负责任。 事故发生后，熊林丰即被送入安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需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2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加强营养；3、不适随诊。熊林丰共计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3422.49元（其中含安义县人民医院门诊费15元、安义县中医院门诊费425元）。 袁群利于事故当日被送入安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2月12日在腰麻下行右耻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于2018年3月13日出院，住院36天，花费医疗费37371.21元（含门诊费1165元），出院诊断：右肺挫伤、右耻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休息3个月，避免劳累；2、患肢适当功能锻炼，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及不当运动；3、定期复查X线片（1个月、3个月、6个月、9个月、12个月），一年后根据X线片酌情取内固定；4、不适随诊。2019年4月17日，袁群利再次入安义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4月19日在腰麻下行右耻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后，于2019年4月25日出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6573.73元（含门诊费112元），出院诊断：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右耻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休息1个月，避免劳累；2、切口换药，4天后返院拆线；3、患肢避免负重及不当活动；4、不适随诊。上述熊林丰、袁群利的全部医疗费用均已由**垫付。 袁群利出院后，经安义县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安义安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袁群利的伤残等级及继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袁群利2018年2月5日因车祸致骨盆残疾，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袁群利自鉴定之日起，继续治疗费用约需10000元。袁群利认可鉴定费1800元已由**垫付。 审理中，保险公司提出对袁群利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袁群利因交通事故致右耻骨骨折，经对症治疗后骨折已愈合，未见骨盆有畸形愈合，未构成伤残。 袁群利、熊林丰主张护理费、误工费和交通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提供了熊林丰所有的位于安义县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一份［不动产权证号：赣（2018）安义县不动产权第××号］。 另外，**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险公司对云Ａ×××××号车辆损失核定为9200元的损失情况确认书和安义县康华汽车修配厂出具的10张金额共计9200元的修理费发票，同时提供了云Ａ×××××号车辆施救费600元的发票一张，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另查明，**系肇事车辆赣赣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其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4月16日0时起至2018年4月15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庭审中，关于非医保用药承担比例问题，保险公司意见是15%，**意见是5%，双方未达成协议，且**表示由法院酌定。 审理中，袁群利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36+8）天×100元/天=4400元，2、营养费：（36+8）天×20=880元，3、护理费：36+8天×102.54元/天=4511.76元，4、误工费：126天×93.94元/天=10919.16元（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5、交通费：450元，6、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137152.6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3819元×20年×10%=686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514.65元（父：14460元/年×13年×10%÷2人=9399元，母：14460元/年×20年×10%÷2人=14460元，大儿：33819元/年×5年×10%÷2人=8454.75元，女儿：33819元/年×7年×10%÷2人=11836.65元，小儿：33819元/年×15年×10%÷2人=25364.25元），7、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162313.57元。 熊林丰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为：1、伙食补助费：10天×100元/天=1000元，2、营养费：10天×20元/天=200元，3、护理费：10天×102.54元/天=1025.4元，4误工费：10天×93.94元/天=939.4元，5、交通费：100元，合计：3264.8元。 **关于袁群利、熊林丰的赔偿费用质证均无异议。 保险公司关于袁群利、熊林丰的赔偿费用质证称，对袁群利的质证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八天按照10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住院八天同时医嘱休息一个月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20×38天），护理费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医嘱也没有说出院后要护理，所以护理费应该按照8×102.54元/天计算，误工费袁群利、熊林丰没有提供事发前一年的银行流水，只能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住院天数按照天数加医嘱计算，本案鉴定结果未构成伤残，不存在定残前一日，交通费按照住院天数每天1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未构成伤残没有，被抚养人生活费只能计算被抚养人年限时间最长的一人，未构成伤残没有精神抚慰金。对熊林丰的赔偿要求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中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提交南昌仲裁委员会处理的约定，对本案是否有约束力，**垫付的医疗费用和车辆修理费用，本案能否管辖一并处理问题。2、关于本案**离开现场，保险公司对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问题。 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垫付的医疗费用、车辆修理费用，本案能否一并处理问题。保险公司提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由南昌仲裁委员会处理，法院没有管辖权，即保险合同管辖约定是否有约束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侵权人垫付受害人医疗费和车辆修理费用，属于积极妥善处理受害人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则，应当予以肯定。本案因受害人起诉，向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主张相关赔偿，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起诉其承保的保险公司所引起的保险合同纠纷。故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中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提交南昌仲裁委员会处理的约定，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垫付的医疗费、车辆修理费，法院应其请求一并予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保险公司对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根据安义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后离开现场，没有认定其逃逸，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从事故责任认定书来看，认定**承担全部责任，是根据其本次行为对于交通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及过错来认定的，并非**离开现场认定其逃逸而承担全部责任。另外，保险公司承保机动车辆商业险（含第三者责任险）时，并没有将保险合同及其相关保险条款等交由被告**，亦未尽到告知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提出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抗辩，不予采纳。 安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袁群利、熊林丰无责任，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后，袁群利、熊林丰在安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袁群利累计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43944.94元，熊林丰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3422.49元，均有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病案材料予以佐证，该部分费用由**垫付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保险公司对熊林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袁群利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营养费标准、护理费标准均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时间均以实际住院天数44天为准。关于袁群利主张的误工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方在治疗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保险公司提出袁群利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银行流水，其误工费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认袁群利的误工费标准按照南昌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计算；误工期间以其住院天数44天及前后两次出院医嘱确定的休息时间累加之和4个月零44天（即164天）为准。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袁群利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损害，虽未提供票据，但住院治疗期间交通费必然产生，结合其住院情况及到南昌进行重新鉴定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450元予以支持。根据重新司法鉴定意见，袁群利不构成伤残，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予支持。庭审中，**提出其为熊林丰垫付了车辆修理费9200元，提供了保险公司出具的云Ａ×××××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金额共计9200元的车辆修理费发票，予以认定。至于拖车施救费600元，不予审查。 综上，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袁群利的损失为：1、医疗费：43944.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8）天×100元/天=4400元，3、营养费：（36+8）天×20=880元，4、护理费：（36+8）天×102.54元/天=4511.76元，5、误工费：1680元/月÷30天×164天=9184元，6、交通费：450元，合计：63370.7元。 熊林丰的损失为：1、医疗费3422.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100元/天=1000元，3、营养费：10天×20元/天=200元，4、护理费：10天×102.54元/天=1025.4元，5、误工费：10天×93.94元/天=939.4元，6、交通费：100元，7、财产损失：9200元，合计：15887.29元。 本案事故，**负全部责任，袁群利、熊林丰不负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对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袁群利、熊林丰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及非医保用药费用、诉讼费、鉴定费由**负担。关于非医保用药承担比例问题，一审法院酌定非医保用药费用为医疗费总额的10%。**垫付的医疗费47367.43元、车辆维修费9200元均可折抵赔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袁群利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511.76元、误工费9184元、交通费450元；赔偿原告熊林丰护理费1025.4元、误工费939.4元、交通费1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28210.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袁群利医疗费2955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880元；赔偿原告熊林丰医疗费308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00元、财产损失7200元，合计46310.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被告**赔偿原告袁群利非医保用药费用计4394.49元，赔偿原告熊林丰非医保用药费用342.25元，合计4736.74元，以其垫付的56567.43元折抵后，还余51830.69元，原告袁群利、熊林丰于收到上述理赔款后三日内予以返还至被告**；四、驳回原告袁群利、熊林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2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6212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在本案中垫付的医疗费用、车辆维修费用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保险公司是否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已实际垫付了医疗费、车辆维修费，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且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保单及相应的保险条款送达给了**，**亦未在保单上签名，故对保险公司依据保单中的仲裁条款主张**垫付的医疗费、车辆维修费不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肇事逃逸情形，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安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在事故中有肇事逃逸情形，只是认为**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注意行车安全，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保险公司未将保单及其相应的保险条款送达给**，未尽到告知提示义务，因此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裴重芳 书 记 员  陈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