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渤海十六路以东黄河二路以北新城广场花园。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东，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女，1968年9月23日，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建，山东友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光波，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山东滨州波涛化纤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民县李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邢玉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卫东、张英、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光波、原审被告山东滨州波涛化纤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涛化纤制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卫东、张英、至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邢光波、陈卫东、至尊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担保抵押合以及2018年3月30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为有效合同，进而支持邢光波借款利率按2%，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本案中，被上诉人邢光波系以波涛化纤制品公司名义从银行低息贷款后，又以平均月高达3%以上的利率向上诉人陈卫东借出，邢光波为不具备经营金融资质的自然人，其行为显属高利转贷非法经营行为，涉嫌构成刑事犯罪，故其与上诉人陈卫东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后，其法律后果为赔偿损失、返还财产。而被上诉人的损失仅仅是借款本金及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产生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未将该事实予以认定，而将上述借款合同简单粗暴的认定为有效合同，毋庸置疑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编号为201201的借款合同来看，该合同表面上看约定利率为月息1.3%，但从按季度应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明细表来看，按期还款本金数为50万元，而还息均为23.4万元，利息计算未将已还本金予以扣除，从而导致时间越长，利率越高（利率计算详见附表）。附表            时间              2013.1.11              2013.4.11              2013              2013              2014              2014              2014              2014              2015              2015              2015              2015                  本金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基数              600              550              500              450              400              350              300              250              200              150              100              50                  利息              23.4              23.4              23.4              23.4              23.4              23.4              23.4              23.4              23.4              23.4              23.4              23.4                  利率              1.30              1.418              1.56              1.73              1.95              2.228              2.60              3.12              3.90              5.20              7.80              15.6      从上面表格可以看出，上述对利率随着还款时间的延长而不断呈阶梯状上升，最高可达15.6%，远远超出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本案所涉及的其他三份合同，即201207号、201205号和201301号还款计息方式均与201201号合同一致。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无效，依据借款合同，三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也归于无效。一审法院罔顾借款合同与还款协议关于约定利率无效的事实，直接依据还款协议迳行支持被上诉人邢光波的诉讼请求，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开庭过程中，被告陈卫东、至尊公司当庭要求法庭调查涉案借款资金流向及来源，以证实涉案借款涉嫌非法经营及高利转贷，而一审法院未予理采，显著违反程序。根据民间借贷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认定民间借贷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以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被上诉人邢光波作为波涛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经营波涛公司过程中从金融机构借入大量贷款，陈卫东与至尊公司在借上述款时，均为事先由邢光波从金融机构借入资金，待贷款进入波涛公司账户中，再以高息转贷给上诉人。由于上诉人由于客观原因无法调取上述证据，才向法院申请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及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确有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不能自行收集，在上诉人当庭要求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下，未调查收集，显著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涉案借款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在上诉人当庭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下，未予调查收集，迳行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邢光波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裁判公正，应予维持。借款合同书、还款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多笔，期间有市委纪委领导担保，有国家公证处的公证，有不动产主管部门的抵押登记等一系列手续，上诉人自2012年至一审开庭前从未对资金来源、协议有效性、利息合法性等问题提出过质疑，原审辩称及上诉状中针对债务数额不对、高利转贷等理由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适用法条正确，我方所举证据符合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三原则。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波涛化纤制品公司述称，除同意邢光波答辩意见外，另提交书面意见一份以及借款本金归还时间钱数的财务明细表和我方放弃利息的计算依据，综合以上可以说明我方借款利率未超出法律相关规定。邢光波、波涛化纤制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一审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180000元及利息2486400元，违约金2408700元；要求至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开始，陈卫东分多次向邢光波借款。邢光波、陈卫东及至尊公司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和担保抵押合同，出借人为邢光波，借款人为陈卫东，抵押人为至尊公司。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公证处对借款合同书进行了公证。在庭审中，陈卫东陈述借款的用途为用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的经营。2012年12月12日，张英在担保证明中已阅知并同意与邢光波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及担保抵押合同，并同意为借款手续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和利息，同意邢光波处置抵押资产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6年7月5日，至尊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变更为张英，张英实际参与了至尊公司的经营。2018年3月30日，邢光波、陈卫东达成了还款协议，至尊公司也在还款协议上盖了公章。该协议最终确定：自2015年7月24日以来，一审被告没有支付给一审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尚欠一审原告本金5180000元，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在最后的第5条约定，如违约按欠本金数按月加罚0.5%的违约金。目前，至尊公司作为抵押人，以自己的财产作抵押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的房屋坐落为：滨州市黄河二路477号至尊门第B、C座503，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015070983，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滨房他证中区字第××号），债权数额为4180000元，登记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后经一审原告多次催要，一审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不偿还。一审法院认为，邢光波与陈卫东、至尊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和担保抵押合同以及2018年3月30日达成的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述证据表明出借人为邢光波，借款人为陈卫东，抵押人为至尊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邢光波应作为原告主张权利，波涛化纤制品公司无权主张权利。陈卫东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因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为月息2%（折合年利率为24%），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被告应当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至尊公司作为抵押人应当在抵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英对本案借款知情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况且张英在至尊公司任职，实际参与了经营，本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与陈卫东共同偿还。张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不影响本案审理和裁判。陈卫东辩称该债务数额不对，且系高利转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卫东、张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邢光波借款本金51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1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二、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在抵押物登记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山东滨州波涛化纤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50.6元，减半收取4112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陈卫东、张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邢光波与陈卫东、至尊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和担保抵押合同以及2018年3月30日达成的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在多笔借款中，张英有以配偶身份和担保人的身份为邢光波出具担保证明，有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亦有在抵押人至尊公司处签字的情形，结合涉案借款陈卫东一方陈述系用于至尊公司经营使用，2016年7月后张英系至尊公司财务负责人，实际参与至尊公司经营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张英与陈卫东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涉案借款资金来源系波涛化纤制品公司向银行借款，邢光波及波涛化纤制品公司涉嫌高利转贷，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本案中，如认定双方当事人构成高利转贷，应认定出借人系为赚取高利而向金融机构套取资金，同时借款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而结合本案情况，无论是上诉人还是其他证据均不能证实可以认定上述情况，故上诉人认为邢光波构成高利转贷，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对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调取证据的相关申请亦不予准许。上诉人称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利息超出法定标准，应属无效，本院经查认为，双方当事人间有多次借款，亦有多笔还款，同时在履行过程中对于利息的支付亦有所变更，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一方支付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利率标准，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陈卫东、至尊公司、张英一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50.60元由上诉人陈卫东、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