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9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煜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北湖路99号附4号。 法定代表人：刘昱均。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显世，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西河南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冉啟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晶安商贸有限公司（原四川鑫万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南池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朱小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洪，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南池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吴家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洪，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斌，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洪，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红，女，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洪，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洪，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一段467号。 负责人：李久润，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显世，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煜都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煜都商贸公司）、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宏城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晶安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晶安商贸公司）、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鑫万福投资公司）、何斌、吴家洪、陈英、李小红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简称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煜都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第二项，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鑫万福投资公司所有的位于阆中市的面积为14964.5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阆国用（2015）第048428号］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在原判第一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依法改判原判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宏城建筑公司、鑫万福投资公司、何斌、吴家洪、陈英、李小红对原判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二审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最高额抵押担保、保证责任应为确定的2500万元，不包含利息、罚息、复利等是错误的。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也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的解释》认为各被上诉人只应在25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及保证责任系对法律的机械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协商一致签订，并非格式合同，即使认定为格式合同，但各方并未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产生任何分歧，一审法院根据格式合同的解释原则，认定抵押担保和保证责任的范围为2500万元显然错误。2、李小红、陈英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提供的保证合同上均载有当事人签章和捺印，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足以证明各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债权债务达成了保证担保的合意。 宏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宏城建筑公司对煜都商贸公司2500万元借款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改判宏城建筑公司不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借贷双方事先恶意串通，让宏城建筑公司在不知晓主合同具体内容的情况下签订了与主合同明显不一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关上诉人的《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是贷款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也未将该合同交给宏城建筑公司，《授信额度合同》与《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同一天签订与常理不符。该《授信额度合同》明显违反行政主管机关的相关管理规定，属于违规放贷。《授信额度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要签订相应的保证合同，而各方并未让宏城建筑公司单独签订保证合同。2、借贷双方让宏城建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符合《公司法》第16条规定，不具有对外担保的效力。宏城建筑公司担保时，公司章程并无对外担保的规定，法定代表人是未经授权擅自对外担保的行为，贷款人没有进行审查不属于善意，必然导致相关《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3、贷款人在借款人多次逾期支付本息、长期余额不足等违约情形下不提前收回借款，损害了宏城建筑公司的合法利益。借贷双方及债权受让人持有借款真实用途的证据而拒不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煜都商贸公司的受让债权依法应由借款人晶安公司及其他有效担保人承担。何斌、李小红、吴家洪、陈英和晶安公司之间的利益相互交织在一起，都是关联公司及关联人，都有共同的利益追求，都知道借款的真实用途，应当依法承担清偿责任。 煜都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晶安商贸公司偿还煜都商贸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1月4日利息为1161111.11元、复利146365.25元、罚息2691666.67元，2017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2500万元本金和欠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年利率12%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确认煜都商贸公司对鑫万福投资公司所有的位于阆中市的面积为14964.5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阆国用（2015）第048428号］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宏城建筑公司、鑫万福投资公司、何斌、吴家洪、陈英、李小红对第1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2日，第三人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原四川鑫万福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9月28日四川鑫万福商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名称为：四川晶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授信额度使用期为一年。同日，宏城建筑公司、鑫万福投资公司、吴家洪、何斌分别与第三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第三人与鑫万福商贸公司在2015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1日期间因经营需要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同时在“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额度”载明：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金额为2500万元（手书填注），“本金”是指债务人办理业务时所产生的债务本金，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偿还的本外币借款本金、贸易融资本金、银行承兑汇票票款、票据贴现款项、信用证项下发生的垫款、债权人为债务人担保而承担担保责任的债务本金部分等。在“保证范围”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格式条款）。其中，何斌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尾部“共有人声明条款”载明“本人李小红系保证人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签名为“李小红”并捺印；吴家洪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尾部“共有人声明条款”载明内容与上述合同主要内容一致，声明人为陈英，签名为“陈英”并捺印。2015年2月16日，鑫万福商贸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第三人向鑫万福商贸公司转款2500万元。2015年6月16日，鑫万福投资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以其所有的位于阆中市的面积为14964.5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阆国用（2015）第048428号］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因经营需要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关于抵押担保最高债权本金额度、本金的性质及担保范围与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内容一致。双方于2015年6月1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阆他项（2015）第012314号］，在“他项权利种类及范围”上载明“本宗土地抵押的最高债权为2500万元整”。上述合同到期后，鑫万福商贸公司未按期履行，2016年4月5日，煜都商贸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及委托代理协议》，第三人将前述合同项下债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煜都商贸公司，煜都商贸公司及第三人分别向鑫万福商贸公司、鑫万福投资公司、宏城建筑公司、何斌、吴家洪邮寄送达了《受让债权通知书》和《债权通知书》，并由公证机关对送达行为进行保全。诉讼中查明,截止2017年1月4日欠利息为1159840.96元、复利146365.25元、罚息2691666.67元。 宏城建筑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没有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针对保证人陈英、李小红否认签字担保是本人所为问题，一审法院向煜都商贸公司和第三人释明是否申请鉴定，煜都商贸公司和第三人均未在期限内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与晶安商贸公司、鑫万福投资公司、宏城建筑公司、何斌、吴家洪自愿签订借贷及担保合同，双方据此建立了金融借款及担保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在最高额债权确定后,本案第三人将上述合同权利转让给煜都商贸公司，并向被告方进行了公证送达，该合同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煜都商贸公司据此享有对晶安商贸公司、鑫万福投资公司、宏城建筑公司、何斌、吴家洪的合同权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规定，被告方仍可向煜都商贸公司提出抗辩。诉讼中，晶安商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煜都商贸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规定，应当向煜都商贸公司返还借款250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7年1月4日利息1159840.96元、复利146365.25元、罚息2691666.67元，同时按晶安商贸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承担2017年1月5日之后的罚息至款清为止。本案中，鑫万福投资公司以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并与宏城建筑公司、吴家洪、何斌分别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规定，鑫万福投资公司以应所提供的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并与宏城建筑公司、吴家洪、何斌分别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李小红、陈英的保证责任问题，煜都商贸公司主张李小红、陈英承担保证责任，就负有证明担保合同关系成立的义务。煜都商贸公司未申请鉴定，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煜都商贸公司要求李小红、陈英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宏城建筑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属于以旧换新等问题的抗辩，没有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宏城建筑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鑫万福投资公司、宏城建筑公司、吴家洪、何斌在提供抵押和保证担保时，均系与第三人签订的最高额合同，并载明最高额债权本金为2500万元，双方对担保金额是2500万元为限还是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存有争议，这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各担保人案涉抵押、保证的最高责任限额应为2500万元。其理由是：首先，从最高额的文义和合同目的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从该条的文义可知，最高额意指债权的最高限额，且该限额应为签订合同时预先设定，如果为本金的最高额，则在签订合同时债权最高额根本无法确定，相应地失去合约双方签订最高额合同的目的，立法规定最高额担保合同则失去意义；其次，从格式合同解释原则看，案涉担保合同一方面确定手书担保最高债权为本金2500万元，另一方面，又以担保范围的格式条款设定担保人的责任范围超出2500万元且处于不确定状态，这显然使双方对担保金额的理解产生重大分歧，而煜都商贸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向担保人予以告知或作出解释，由于提供格式合同的是出借人，且金融借贷中，出借人也常常处于强势，因此，在发生分歧时，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其三，单就本案抵押权而言，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对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担保债权额应以公示记载内容为准，煜都商贸公司现取得的他项权属证载明抵押物抵押的最高债权为2500万元整，煜都商贸公司在该物上的优先受偿权理应以此为限。由此类推，以同样格式、方法和语境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限额也应以2500万元为限，才更符合当事人的合意且更具公平。综上，煜都商贸公司的部分诉请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四川晶安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南充煜都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1月4日利息为1161111.11元、复利146365.25元、罚息2691666.67元，2017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2500万元本金和欠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年利率12%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南充煜都商贸有限公司对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阆中市的面积为14964.5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阆国用（2015）第048428号］的拍卖、变卖价款中的25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吴家洪、何斌在2500万元限额内对四川晶安商贸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南充煜都商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796元，由四川晶安商贸有限公司、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吴家洪、何斌负担。 二审中，煜都商贸公司出示如下证据： 1、2015年2月11日宏城建筑公司、鑫万福投资公司、鑫万福商贸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各一份，拟证明担保合同合法有效； 2、贷款资金提款申请书以及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拟证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放款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资金用途经申请人申请发放贷款。 晶安商贸公司、鑫万福投资公司、何斌、李小红质证称，宏城建筑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与我方无关，鑫万福投资公司、鑫万福商贸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李小红与本案有关系。贷款资金提款申请书以及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属实。 宏城建筑公司质证称，对于宏城建筑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开庭前反复问过几位股东，他们都说不记得签过这个决议，即便决议是真实的，决议也不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股东会这个决议不能证明本案提供的担保是合法的。对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 吴家洪认可上列证据。 陈英称不知晓这些事情。 宏城建筑公司出示一份2010年10月8日修订的宏城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股东会决议并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章程没有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就能对外担保。 煜都商贸公司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质证称，对宏城建筑公司的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是否具有关联性请法院依法确认。该章程第十七条股东会行使职权中，第一条规定股东会有权决定公司的投资计划，投资计划里面能够涵盖对外担保这一方面。股东会是法人最高决策机构，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在审核其公司股东会决议时，有其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的对外担保决议，足以让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认为该担保是宏城建筑公司对外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 晶安商贸公司、鑫万福投资公司、何斌、李小红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确认，是否具有关联性请法院依法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宏城建筑公司对案涉债务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额是2500万元本金还是2500万元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等？三、李小红、陈英是否承担案涉借款保证责任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宏城建筑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全体股东出席会议，股东会一致同意为鑫万福商贸公司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申请借款2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决议有效期为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11日。2015年2月12日宏城建筑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其法定代表人冉啟枰并加盖印章，应当认定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是宏城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其自愿行为。宏城建筑公司称借贷双方恶意串通的上诉主张没有提供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一审中，恒丰银行南充分行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令，提供了向鑫万福商贸公司发放案涉贷款2500万元的转账支付凭证、明细清单、《贷款资金提款申请书》以及《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等，证明了案涉贷款交付的事实，宏城建筑公司称借贷双方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违反相关主管机关的规定，但没有提供相关主管机关对其该贷款事宜进行处罚的相关依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宏城建筑公司另称公司提供担保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虽然宏城建筑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公司章程没有规定法定代表人可以对外提供担保。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1条第3款关于“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利机关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在与宏城建筑公司签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对宏城建筑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该决议由宏城建筑公司全体股东签字认可，该担保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宏城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有如下约定：一、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二、合同所确定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差旅费及其他费。根据上述约定，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抵押人、担保人对于担保限额2500万元只针对本金，而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其他款项均属于被担保债权的约定是具体、明确的，在查明涉案欠款本金数额在2500万元以内的情况下，煜都商贸公司应就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债权，保证人应当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煜都商贸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审理中，煜都商贸公司请求李小红、陈英承担保证责任，李小红、陈英称其并未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不知晓案涉担保事宜。一审法院要求煜都商贸公司对李小红、陈英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在规定的期间内，煜都商贸公司未提出鉴定申请，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煜都商贸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小红、陈英为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担保，李小红、陈英对案涉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煜都商贸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晶安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南充煜都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1月4日利息为1,161,111.11元、复利146,365.25元、罚息2,691,666.67元，2017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2500万元本金和欠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年利率12%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2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充煜都商贸有限公司对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阆中市的面积为14964.5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阆国用（2015）第048428号］的拍卖、变卖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2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吴家洪、何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四川晶安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南充煜都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2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南充煜都商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796元，由四川晶安商贸有限公司、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吴家洪、何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南充煜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6796元，由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67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