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Y地块瑞峰苑。负责人：李永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帆，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平，男，1979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洪，男，1983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平（系刘金洪之兄），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男，1978年3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梅，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平、刘金洪、王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玉溪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保险赔付责任计算错误，加重了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交警部门认定的同等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分项原则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则按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25000元，但未将该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也未在总损失中进行计算，导致保险公司赔偿金增加了12500元。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三者险理赔的范围为直接损失，精神抚慰金属于间接损失，只能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有限赔偿，超出交强险的直接损失应当由商业三者险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承担。二、一审确定由保险公司在赔偿刘金平、刘金洪的损失之外再返还王冬垫付的费用错误，若对各方的赔偿金进行抵扣，应当是由保险公司在应当赔偿的总金额中进行扣减，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的费用中既没有扣减被上诉人王冬垫付的部分，也没有扣减商业险部分10%的免赔，让保险公司对部分赔偿项目进行了二次赔偿不当。三、一审确定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刘金平、刘金洪辩称：其二人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不服的，一审据此仅按50%进行赔偿金额过低，应由王冬及中财保玉溪分公司承担70%的责任，140000元是王冬主动自愿协商给付的，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25000元正确。王冬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法院在认定中财保玉溪分公司承担的费用之后，判决由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将其垫付的费用返还。刘金平、刘金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冬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担架费230元、护理用品费796元、死亡赔偿金63627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优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办理丧葬人员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4000元，共计673298元；2、判令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冬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金平、刘金洪分别系殷翠华（1958年5月16日出生）的长子、次子，殷翠华的父母、配偶均已过世。2019年6月3日，王冬驾驶云Ｆ×××××号重型结构货车沿玉溪市红塔区玉江大道由西向东行驶，9时20分许，当王冬驾车在掉头车道内超速行驶至时，其所驾车正前部与殷翠华驾驶沿玉江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过道路中心隔离花台准备进入白龙路往玉溪中心城区方向行驶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车体相撞，致使殷翠华随其所驾车倒地并被云Ｆ×××××号重型结构货车向前推行，造成殷翠华颅脑及其胸部损伤送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当日13时10分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12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冬及殷翠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书载明云Ｆ×××××号货车核定载质量9470ＫＧ，肇事时实载26080ＫＧ。刘金平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核，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8月14日经复核维持上述事故认定。事发后王冬支付刘金平、刘金洪医疗费15898.13元（住院费15000.55元、门诊费897.58元）、丧葬费120000元、现金20000元及云Ｆ×××××号摩托车维修费3876元（经过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定损）。事发时王冬驾驶的云Ｆ×××××号车辆在中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间，中财保玉溪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投保人声明处有王冬的签名。刘金平、刘金洪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最后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冬及死者殷翠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正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法予以采信。因王冬驾驶的云Ｆ×××××号车辆在中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发时在保险期内，故刘金平、刘金洪的损失，应先由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刘金平、刘金洪自行承担50%的责任，由王冬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刘金平、刘金洪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经核实，殷翠华医疗费为16924.13元（含王冬垫付的15898.13元），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规定的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为636272元（33488元×19年）；3、丧葬费：事发后刘金平、刘金洪与王冬签订了书面丧葬协议，王冬支付二人丧葬费120000元，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对该丧葬费数额不予认可，且中财保玉溪分公司未在该份书面丧葬协议上签字，该份书面丧葬协议对中财保玉溪分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规定的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元计算，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应承担的丧葬费为52038.5元（104077元÷2），王冬支付的丧葬费超出52038.5元的部分系王冬自愿支付，不做处理；4、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二人主张60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5、财产损失：事发后经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定损，殷翠华驾驶的云Ｆ×××××号摩托车维修费为3876元，予以认定。以上费用由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593110.63元（6924.13元＋584310.5元＋1876元），由王冬赔偿296555.32元（593110.63元×50%）。结合事故中各方过错，对刘金平、刘金洪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5000元，王冬应赔偿刘金平、刘金洪321555.32元（296555.32元＋25000元）。关于中财保玉溪分公司提出事发时王冬所驾驶车辆严重超载依据保险条款约定有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中财保玉溪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已做了加黑加粗处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投保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声明处有王冬的签字，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事发时王冬驾驶车辆严重超载的行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约定，因此对刘金平、刘金洪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中王冬承担的321555.32元，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在10%的范围内绝对免赔，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应赔偿刘金平、刘金洪289399.78元（321555.32元×90%），由王冬赔偿刘金平、刘金洪32155.54元（321555.32元-289399.78元）。因王冬已支付刘金平、刘金洪91812.63元（医疗费15898.13元、丧葬费52038.5元、杂费20000元、摩托车维修费3876元），该笔费用应由中财保玉溪分公司退还王冬，为方便处理，王冬应赔偿刘金平、刘金洪的32155.54元由中财保玉溪分公司代为向刘金平、刘金洪支付，剩余部分59657.09元（91812.63元-32155.54元）由中财保玉溪分公司退还王冬。综上，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应支付刘金平、刘金洪443555.32元（122000元＋321555.32元），应退还王冬59657.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金平、刘金洪各项费用共计443555.32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被告王冬59657.09元。”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依据相关事实及规定作出了事故认定，确认王冬及殷翠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合理、合法，是确定交通事故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原判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以及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确定由王冬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中财保玉溪分公司上诉认为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对此，经审查，一审中刘金平、刘金洪对该两项费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结合本地实际，对误工费按三人三天，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予以酌情支持，共计支持900元，对交通费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原判确定的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16924.13元（含王冬垫付的15898.13元）、死亡赔偿金636272元（33488元×19年）、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2）、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财产损失3876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共计735010.63元。根据上述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对刘金平、刘金洪因殷翠华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因刘金平、刘金洪在起诉时已明确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故上述费用应由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10000元+110000元（含2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613010.63元（6924.13元+604210.50元+1876元），由王冬赔偿306505.31元（613010.63元×50%）。关于中财保玉溪分公司主张因王冬所驾驶车辆严重超载依据保险条款约定有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一审确认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在10%的范围内绝对免赔后，王冬未提起上诉，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故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刘金平、刘金洪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中王冬承担的306505.31元予以赔偿90%，即275854.77元（306505.31元×90%），由王冬赔偿刘金平、刘金洪30650.53元（306505.31元-275854.77元）。因王冬已支付刘金平、刘金洪91812.63元（医疗费15898.13元、丧葬费52038.5元、杂费20000元、摩托车维修费3876元），扣减王冬应支付刘金平、刘金洪的费用后，刘金平、刘金洪还应退还王冬61162.10元。综上，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应支付给刘金平、刘金洪的费用总计为397854.77元（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275854.77元），刘金平、刘金洪应退还王冬61162.10元，为方便处理，刘金平、刘金洪应退还王冬的61162.10元由中财保玉溪分公司从公司应支付给刘金平、刘金洪的款项中予以直接扣除后支付给王冬。据此，中财保玉溪分公司应支付刘金平、刘金洪336692.67元（397854.77元-61162.10元），应代刘金平、刘金洪退还王冬61162.1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处理不当，且在计算赔偿费用过程中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中财保玉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刘金平、刘金洪336692.67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冬61162.10元；四、驳回刘金平、刘金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刘金平、刘金洪负担26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负担2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3元，由刘金平、刘金洪负担18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负担70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荆 燕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