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韦达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普宁市*****************南起第二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81MA52W8L326。法定代表人：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尧权，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喜春，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现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台服装城）东北侧商住楼第二排35至36号四楼401号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洁新，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普宁市韦达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喜春、方洁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方洁新返还黄喜春购车款74000元及支付该购车款利息和违约金；2.一审本诉、反诉及二审诉讼费由黄喜春、方洁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方洁新为韦达公司的员工，方洁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韦达公司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方洁新自始至终均不是韦达公司的员工，双方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另外，《承诺书》是由方洁新单方面作出，韦达公司不知情也不予以追认。该《承诺书》相应的法律后果均应由方洁新承担。方洁新和韦达公司存在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从2018年开始合作，具体合作方式为：方洁新协助韦达公司卖车，从利润中按一定比例分配。方洁新不是韦达公司的业务员，与韦达公司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关系。本案中，方洁新与黄喜春是关系较为密切的好朋友。涉案车辆从源头的获取到出售给黄喜春均由方洁新一手操办且车辆已实际正常交付，从黄喜春提供的证据三《收据》也可以看出，韦达公司只是代为收取货款。也就是说，在本案所发生的事项不在以往韦达公司和方洁新的合作范围之内，是方洁新的个人生意事务。在买卖涉案车辆的过程中，韦达公司不知该车辆为盗赃物，同时，实际买卖双方为方洁新和黄喜春。现涉案车辆在黄喜春手中后被有关部门查获，该损失应由方洁新承担。另外，黄喜春提供的证据《承诺书》由方洁新单方面作出，韦达公司既不知情也无授权方洁新作出该《承诺书》，也没有在该《承诺书》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因此，该《承诺书》仅代表方洁新个人意思，与韦达公司无关，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亦应该由方洁新个人承担。二、退一步讲，假使韦达公司需承担责任，也应与方洁新共同承担，且仅共同承担购车款。同时，一审判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74000元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以及违约金5000元”该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是未按期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逾期利息应视为违约金，黄喜春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且该违约金应由方洁新承担。首先，韦达公司与方洁新存在生意合作关系，即方洁新协助韦达公司卖车，本案中，实际买卖双方为方洁新和黄喜春，韦达公司只是代为收取货款及转账。如果需要韦达公司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也应该是和方洁新共同承担，而不由韦达公司单独承担。其次，从方洁新出具的《承诺书》来看，该《承诺书》由方洁新单方面作出，与韦达公司无关，因此，《承诺书》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应由方洁新承担。《承诺书》中关于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是未按期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逾期利息应视为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违约金的主要功能是弥补非违约方因违约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在本案中，逾期利息加上违约金的约定，已经远远超过黄喜春的实际损失的30%，应予以减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支持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喜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清楚并维持原判并驳回上诉人全部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答辩人黄喜春是与被答辩人韦达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而方洁新系韦达公司的业务员，这些一审已经查明，且事实清楚，证据也非常充分。依据是:1.韦达公司的业务员方洁新通过黄喜春微信向黄喜春提供涉本案的二手车源，后黄喜春又通过微信与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某1再次进行沟通和确认价格，最后车辆交易款也是通过微信及银行汇款给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某1的微信及银行账户，所以，双方的买卖关系很清晰，买卖行为合法、真实、有效!应当受到法律合法保护。2.涉本案交易的二手车辆系韦达公司在收到黄喜春的购车款后再直接转付70300元给第三方二手车商的，方洁新只是其委派去提车提档的业务人员而已。再者，方洁新说涉案的二手车辆交易后所赚的利润也均是全部归韦达公司所有。二、关于黄喜春向韦达公司主张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合情合理。理由是:1.黄喜春主要是从事二手车辆买卖的生意，需要租用经营场地、雇佣业务人员、投入经营资金等等，这些损失与涉本案的二手车辆交易是明显存在着直接关联性的!2.再者，方洁新承诺逾期退还购车款同意向黄喜春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完全是在经韦达公司韦某1同意后才进行承诺和约定的!三、综上所述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韦达公司应承担退款及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其认定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并驳回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方洁新辩称：方洁新是韦达公司所雇用的业务员，平时主要的工作是负责为韦达公司在市场上寻找二手车源和向潮汕周边市场的一些二手车经营商推广二手车源及帮忙处理对接一些二手车买卖的相关业务等。但韦达公司上诉称与方洁新是生意合作伙伴?明显是想为了逃避责任和推卸责任的恶意行为而已!首先，韦达公司卖给黄喜春的涉案车辆是韦达公司韦某1委派方洁新通过微信推广给黄喜春的，至于韦某1后期与黄喜春是如何协商及达成交易协议的?均是韦某1直接与黄喜春通过微信谈妥后所确定的，方洁新可以说是一概不知!最后，该涉案车辆的交易款也是由黄喜春直接付给韦某1本人的，这些，黄喜春在一审时所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都已非常清晰和清楚予以证实了方洁新的上述说法。所以，一审认定方洁新是韦达公司的业务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本无存在任何质疑。其次，韦达公司与黄喜春达成交易协议后，2019年4月29日便委派方洁新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广源车行提车、提档，方洁新于5月1日将年辆开回普宁交予韦达公司韦某1，该车提车时的交易款70300元是由韦某1本人转汇给广源车行的!涉案车辆卖给黄喜春所赚取的利润差价1436元全部也均是归韦达公司所得，故此，怎么理解都无法说成韦达公司与方洁新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涉案车辆与喜春的这单生意交易，更是丝毫与合作挂不上勾?后来因该车无法在揭阳车管所投档，所以韦达公司便无法依约交付给黄喜春，而该涉案车辆与黄喜春的前期业务开始又是方洁新与其联系和对接的，故此，韦达公司韦某1便又继续委派方洁新与黄喜春协商处理退款及赔偿违约损失等事宜，当时方洁新所写下的《承诺书》内容是方洁新请示韦达公司韦某1经同意之后所写下的承诺，因此，《承诺书》所承诺的内容方洁新均是代表韦达公司韦某1的真实意思。综上，方洁新认为一审法院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若如韦达公司上诉所说?为何韦达公司在本案一审时却故意缺席不参加庭审说明清楚?且，上诉期间也没能提交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或所主张的理由及事实的相关证据?分明是为了拖延时间，并故意对各方当事人增加“诉累”的做法，也存在浪费国家审判资源的恶意行为，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和维持原判并驳回上诉人全部的上诉请求。黄喜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韦达公司、方洁新立即归还黄喜春购车款74000元和违约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79000元及利息（利率请求自2019年6月16日起计至购车款74000元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韦达公司、方洁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洁新系韦达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4月25日，黄喜春与方洁新通过微信联系，协商确定黄喜春向韦达公司购买二手2010年款“丰田”牌CRV汽车，双方约定车辆价款为人民币75000元（后来因该车车身油漆存在问题韦达公司减免1000元），黄喜春先付定金2000元，余购车款于该月底付清，由于该车是二手车，当时车辆尚在外地，需要到外地办理提车和提档手续，因此双方协商待提车和提档手续办妥后再交付车辆给黄喜春。双方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黄喜春于当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定金2000元支付至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某1的微信账户，又于2019年5月1日通过黄喜春的胞姐黄岸双的工行银行账户向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某1的中国民生银行的银行账户分两次汇去了购车款合计72000元。之后，韦达公司、方洁新以涉案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为由没有将车辆交付黄喜春，也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黄喜春多次向韦达公司、方洁新催促交付车辆及过户，方洁新于2019年5月1日向黄喜春出具《收据》一份，确认已收到黄喜春支付的全部购车款74000元并已转入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2019年5月21日，方洁新又向黄喜春出具《承诺书》一份，称由于韦达公司无法正常交付车辆给黄喜春，韦达公司承诺在2019年6月15日前退还全部车款，否则韦达公司愿意以购车款的总金额按月利率3%承担利息，并承担违约金5000元。之后，韦达公司、方洁新没有交付车辆给黄喜春，也没有退还购车款，黄喜春多次向韦达公司、方洁新催讨未果遂于2019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黄喜春与韦达公司之间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语音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可以充分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且黄喜春已履行了支付全部货款的合同义务，因此，对双方的买卖合同依法予以认定。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受法律保护。合同订立后，黄喜春已支付了全部货款，而韦达公司没有依约履行交付车辆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语音记录可以证实方洁新系韦达公司的员工，受韦达公司的指派经手办理黄喜春与韦达公司的买卖合同事宜，因此，方洁新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韦达公司承担。从《承诺书》可以证明韦达公司因无法完成交付车辆给黄喜春的合同义务，由韦达公司书面承诺退还黄喜春全部车款，逾期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黄喜春与韦达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已经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韦达公司应退还已收取黄喜春的全部购车款。但韦达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返还黄喜春的全部购车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约定若韦达公司逾期返还款项，将以购车款的总金额按月利率3%承担利息并承担违约金5000元，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被告未对其提出抗辩，对此依法予以采信。综上，黄喜春要求韦达公司返还尚欠购车款74000元和按月利率3%计付的利息以及违约金5000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要求方洁新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应不予采信。两原审被告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普宁市韦达代驾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返还黄喜春购车款人民币74000元和该款利息（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74000元按月利率3%计付）以及违约金5000元；二、驳回黄喜春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75元减半收取为887.5元，由普宁市韦达代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普宁市韦达代驾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韦达公司提交证人韦伟忠的证言，韦伟忠证实2019年5月13日，在韦达公司看到韦某1将涉案车辆所获利润通过现金方式，将其中800元支付给方洁新，意在证明韦达公司与方洁新存在合作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韦伟忠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韦达公司与方洁新存在合作关系，对韦伟忠的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购车款的返还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的问题。从黄喜春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看，方洁新在涉案车辆的买卖过程中，以韦达公司的名义与黄喜春进行联络协商车辆买卖事宜，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某1也与黄喜春进行联络、商定购车价款等事宜并收取了黄喜春的购车款（含定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的当事人是韦达公司、黄喜春，以及方洁新系韦达公司的员工并无不当。方洁新出具的《收据》、《承诺书》以及证人韦伟忠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方洁新与韦达公司是合作关系，韦达公司上诉主张方洁新与其是合作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韦达公司与黄喜春经协商后达成买卖车辆的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方洁新于2019年5月1日向黄喜春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签字的承诺人是方洁新，不是韦达公司，韦达公司没有在《承诺书》盖章，其法定代表人韦某1也没有签字，韦达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方洁新出具《承诺书》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该《承诺书》对韦达公司没有法律效力。黄喜春已向韦达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韦达公司不能依约履行交付车辆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黄喜春请求韦达公司归还购车款及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一审判决韦达公司返还黄喜春购车款74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因《承诺书》对韦达公司无效，应视为双方未约定违约金，黄喜春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因韦达公司违约造成经济损失，韦达公司应依法赔偿黄喜春购车款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于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判决据方洁新出具的《承诺书》判决韦达公司支付黄喜春购车款利息（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74000元按月利率3%计付）以及违约金5000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韦达公司请求改判由方洁新返还黄喜春购车款74000元以及支付该购车款利息和违约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但主张一审判决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过高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普宁市韦达代驾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返还黄喜春购车款人民币74000元和支付该款资金占用费（以本金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4月30日止，以本金7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本金7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黄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普宁市韦达代驾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减半收取887.5元，由普宁市韦达代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25元，黄喜春负担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普宁市韦达代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黄喜春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