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2刑初51号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辉，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现住建始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建始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1月17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家平，湖北夷水（建始）律师事务所律师。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建检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行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同年4月25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7月25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同年8月25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2019年11月25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同年12月5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至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燕妮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刘玉娟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刘辉及其辩护人张家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致诉讼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现依法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2007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辉在先后担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建始县公安局业州城区派出所所长、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94.66万元，分述如下：1.2007年，被告人刘辉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期间，在建始县看守所野韭池外劳基地转让经济活动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介绍人周某“回扣”人民币9万元；2.2011年，被告人刘辉经人介绍与时任建始县业州镇红土坪村委会主任黄某1（另案处理）结识，后二人交往日益频繁。2013年，刘辉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兼任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后，为黄某1介绍认识县领导郑某（另案处理）等人，并在建始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和红土坪新城区建设工程中请托郑某及时任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聂某等人给黄某1提供关照，先后收受或索取黄某1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77.16万元；3.2013年，被告人刘辉任建始县公安局业州城区派出所所长期间，建始县泰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为谋求刘辉的关照，在业州城区派出所刘辉办公室给刘辉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4.2013年腊月和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刘辉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两次收受建始县公安局干警龙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5000元；5.被告人刘辉与在建始县龙坪乡玉兰坪村经营纯净水生产项目的王某（另案处理）系同乡。2015年8月底，时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刘辉欲与县领导郑某等人前往宁夏银川旅游，遂要王某提供“旅游赞助经费”，同年8月30日，王某给刘辉转账人民币4万元。2017年，刘辉应王某要求，请托郑某及建始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方某为王某经营的纯净水厂附近的公路改扩建项目寻求资金支持，后上述项目被纳入县异地搬迁配套项目计划并获取相应的配套资金。同年，刘辉因王某经营的纯净水厂通电一事，请托郑某给县电力公司相关负责人打招呼。2018年5月24日，刘辉父亲因病在武汉住院治疗，王某得知后通过微信给刘辉转账人民币5000元；6.2017年，被告人刘辉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建始县公安局干警向某1现金人民币1万元；7.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刘辉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期间，因同乡赵某2经营的建始鑫灿建材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请托时任建始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汪某（另案处理）给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公诉部分管领导蒋某（另案处理）打招呼，要其予以关照。2018年3月，刘辉以买车差钱为由，找赵某2索要现金人民币2万元，尔后用于自己开支。（二）徇私枉法罪2011年7月4日，鹤峰县人梁吉秋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建始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日被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案由建始县公安局业州城区派出所办理。期间，时任建始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郑某就梁某办理取保候审一事给时任业州城区派出所所长刘辉打招呼，后刘辉安排时任业州城区派出所教导员黄某2与国电广润水电开发公司副总经理徐某就梁某取保一事进行接洽，约定梁某家属给业州城区派出所“赞助”人民币15万元。同年11月11日，刘辉安排业州城区派出所干警杨某3等人收取梁某家属现金人民币15万元，后用于单位开支。同日，业州城区派出所为梁某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后该案一直未予处理，直至2013年8月12日，建始县公安局开展取保候审专项督查清理排查工作，时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的刘辉才安排黄某2将该案移送起诉。（三）行贿罪2007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辉在工作中为谋求领导关照及职务调整，以“给活动经费、拜年”的名义给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郑某、胡某、向某2送财物价值人民币19.648万元。分述如下：1.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辉为感谢并继续谋求县领导郑某对其的关照和帮助，先后6次给郑某送财物价值人民币共计11.648万元；2.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辉在建始县看守所、业州城区派出所工作期间，为谋求和感谢分管领导胡某对其关照，先后6次给胡某送现金人民币共计6万元；3.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刘辉在建始县看守所、业州城区派出所工作期间，为谋求时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向某2对其的关照，先后5次给向某2送现金人民币共计2万元。（四）贪污罪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刘辉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期间，将看守所小卖部、小食堂等收入设置“小金库”。2008年1月30日，刘辉以“到省厅、州监管支队等单位争取资金”为由，从“小金库”财物管理人员手中支取现金人民币11.2万元，尔后用于个人开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者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在经济往来中，违反规定收受他人回扣；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应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行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退缴赃款50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在受贿罪中，被告人刘辉具有索贿的行为，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刘辉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依法可对其受贿犯罪行为从轻处罚。在徇私枉法罪中，被告人刘辉亦对其徇私枉法犯罪行为如实供述，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行贿罪中，被告人刘辉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贪污罪中，被告人刘辉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判处；犯徇私枉法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判处；犯行贿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内判处。被告人刘辉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建议数罪并罚后对被告人刘辉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九年之间判处。被告人刘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①受贿中，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黄某1的77.16万元，因为刘辉与黄某1有多笔经济往来，黄某1代刘辉偿还鑫瑞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69万元和刘辉找黄某1拿的7万元以及刘辉收取黄某1给其购买的手表都是因为黄某1欠刘辉欠款，其行为性质是收回黄某1欠刘辉的欠款，不是受贿；指控的刘辉于2015年8月受贿王某4万元，刘辉于2018年卖车给王某，王某下欠刘辉车款5万元，当时刘辉提出抵账，王某说年底算账；指控的刘辉受贿赵某22万元是借款；指控的刘辉收取周某9万元是事实，愿意积极退赃4万元；指控的收取赵某1现金5000元，是用于单位食堂。②行贿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给胡某的6万元，是和教导员商量好后请示分管领导胡某，是给胡某预算的接待费和车修油料费，不是个人行贿，是单位行贿。③贪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无异议，但该笔资金的流向是结算上一任所长欠洞庭轩餐馆和茨泉宾馆以及买猪饲料的欠债，共计5万元左右；给胡某的预算支取了1万元；到省厅买土特产和包红包支取了几万元。④对徇私枉法事实无异议。⑤关于量刑情节，刘辉是主动到办案机关，且有些罪行是在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是自首，同时具有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刘辉的辩护人提出：①公诉机关指控的刘辉收受黄某1的财物69万元、7万元是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是受贿；刘辉收受赵某1的5000元是单位受贿；②给胡某的财物是预算的工作经费，是单位行贿；③指控的贪污证据不足；④对指控的徇私枉法罪无意见；⑤被告人刘辉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行贿、徇私枉法的事实，因此在受贿罪、行贿罪、徇私枉法罪中，被告人刘辉均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辉有积极退赃，在押期间表现较好等从轻量刑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行贿罪均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拘役判处，数罪并罚后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经审理查明：（一）受贿2007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辉在担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建始县公安局业州城区派出所所长、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5.6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被告人刘辉在建始县看守所野韭池外劳基地转让经济活动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介绍人周某“回扣”现金人民币9万元；2.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辉为恩施州天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介绍认识县领导郑某等人，并在建始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和红土坪新城区建设工程中请托郑某及时任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聂某等人给黄某1给予关照，先后三次收受或索取黄某1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16万元。3.2013年，被告人刘辉收受建始县泰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为谋求关照所送“拜年费”现金人民币5000元。4.2013年腊月和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刘辉先后二次收受建始县公安局干警龙某1为谋求提拔所送“拜年费”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元。5.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刘辉收受经营建始县三江鸿源饮用水有限责任公司的王某“旅游赞助费”4万元。2017年，刘辉为前述公司公路改扩建项目提供帮助。2018年5月4日，刘辉收受王某以刘辉父亲生病住院名义转款人民币5000元。6.2017年，被告人刘辉收受建始县公安局干警向某1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7.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刘辉为建始鑫灿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在赵某2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中提供帮助。2018年3月，刘辉以自己买车差钱为由，找赵某2索要现金人民币2万元。（二）徇私枉法2011年7月4日，鹤峰县人梁吉秋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建始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日被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案由建始县公安局业州城区派出所办理。期间，时任建始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郑某就梁某办理取保候审一事给时任业州城区派出所所长刘辉打招呼，后刘辉安排时任业州城区派出所教导员黄某2与国电广润水电开发公司副总经理徐某就梁某取保一事进行接洽，约定梁某家属给业州城区派出所“赞助”人民币15万元。同年7月11日，刘辉安排业州城区派出所干警杨某3等人收取梁某家属现金人民币15万元，后用于单位开支。同日，业州城区派出所为梁某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后该案一直未予处理，直至2013年8月12日，建始县公安局开展取保候审专项督查清理排查工作，时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的刘辉才安排黄某2将该案移送起诉。（三）行贿2007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辉在工作中为谋求领导关照及职务调整，以“给活动经费、拜年”等名义给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郑某、胡某、向某2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9.648万元。分述如下：1.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辉为感谢并继续谋求县领导郑某对其的关照和帮助，先后6次给郑某送财物价值人民币共计11.648万元；2.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辉在建始县看守所、业州城区派出所工作期间，为谋求和感谢分管领导胡某对其关照，先后6次给胡某送现金人民币共计6万元；3.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刘辉在建始县看守所、业州城区派出所工作期间，为谋求时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向某2对其的关照，先后5次给向某2送现金人民币共计2万元。（四）贪污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刘辉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期间，将看守所小卖部、小食堂等收入设置“小金库”。2008年1月30日，刘辉以“到省厅、州监管支队等单位争取资金”为由，从“小金库”财物管理人员手中支取现金人民币11.2万元，尔后用于个人开支。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辉如实供述受贿、徇私枉法、贪污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向中共建始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刘辉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2005年看守所组织在押人员劳动管理办法》、《2008年看守所留所执行刑罚罪犯管理办法》。证明：《2005年看守所组织在押人员劳动管理办法》规定看守所劳动收入使用范围一是改善在押人员伙食，奖励劳动表现突出的在押人员；二是购置在押人员劳动设备、工具、劳保用品；三是其他必要开支。《2008年看守所留所执行刑罚罪犯管理办法》规定看守所应当设置专门监区或者监室监管罪犯。监区和监室应当设在看守所警戒围墙内。2.湖北武陵山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相关资料，含该公司营业执照、建始县看守所收款证明、领款单、借支单、建始县集体林地承包合同、协议书、会议记录、野韭池村油茶林地转让协议、野韭池村委会关于野韭池村集体山林租赁给恩施州天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土地使用权证、收款收据，建始县看守所与刘某签订的租赁合同，野韭池村委会与天赐公司的协议书、野韭池村委会的收款收据等。证明：刘某是湖北武陵山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野韭池外劳基地属于野韭池村。2007年3月，建始县看守所和刘某就野韭池外劳基地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刘某承租外劳基地，承包期为40年，一次性支付购买经营权费用40万元，另付租金1.65万元/年,预付的定金5万元为合同保证金，余款35万元于2007年4月1日付清。2007年3月，建始县看守所收到恩施州天赐转让费40万元。2008年4月2日，恩施州天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建始县野韭池村委会就野韭池外劳基地又签订租赁合同。3.野韭池账目资料，含野韭池转租收支明细账等。证明：野韭池转租收支明细账载明，刘某于4月12日交野韭池承包费2007至2008年2万元，同日交野韭池40年承包费40万元，减免1万元，茶叶抵扣2万元，野韭池转租中介费14万元。4.骆某的移交清单。证明：2008年5月5日，骆某将看守所账目移交给曹永成，并制作清单，其中有给养费票据一包，收支相抵余额549002.14元；野韭池转让费使用相关票据一包，收支相抵余额负123308.71元；2007年看守所内日杂费用相关票据一包，收支相抵余额负105105.5元；爱心基金余19455.00元；周文驰之子专账余28795元；移交看守所修建外劳场所欠款及外观修造欠款共计9万元等。5.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刘某是恩施天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3月，经周某介绍，刘某的朋友周某介绍刘某与建始县看守所所长刘辉和教导员苏某灼商定由其购买野韭池外劳基地，刘某当即给刘辉和苏某灼提供的账户转款定金5万元。2007年3月，刘某和刘辉在建始县看守所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以4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买断野韭池外劳基地经营权，刘某每年给看守所交纳1.5万元承租费。后刘某支付余款35万元，其中2万元是抵扣的茶叶款，其余是以现金转账，看守所给刘某出具了收据。后收据遗失，看守所给公司出具转让野韭池村外劳基地的收款证明40万元。除了前述40万元，刘某给看守所缴纳了一年的承包费1.65万元，关于这1.65万元，刘辉说因为要办手续种种跑的辛苦，要刘某给辛苦费，刘某实际在承包费1.65万元外多给了3500元，共计给的2万元，钱直接给了苏某灼。经刘某辨认，收款证明即看守所给刘某出具的受让野韭池外劳基地的付款证明。6.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周某是湖北民族学院退休教师。2007年，经周某介绍联系，刘辉和刘某对购买看守所野韭池外劳基地达成合意后签订协议，并履行合同。此后，周某到建始县看守所刘辉办公室找到刘辉要求履行其承诺的野韭池外劳基地转让后的中介费。刘辉随即安排苏某灼处理。苏某灼扣除转让野韭池外劳基地保底费用25万元，给周某给了14万元，并要求周某签订协议。周某签订协议后，又出具了14万元的收款凭证。随后，苏某灼离开，仅刘辉在场，周某为表示感谢只拿走了5万元，余下9万元留给了刘辉。7.证人苏某灼的证言笔录。证明：2006年上半年至2011年苏某灼任建始县看守所教导员。2007年3月至4月，刘辉通过湖北民族学院一姓周的老师介绍认识刘某，后刘某和建始看守所签订了关于野韭池外劳基地的转让合同，约定刘某先行支付5万元定金。刘某付5万元定金后，苏某灼经手给刘某打了收条和加盖看守所公章。不久，苏某灼将野韭池的加工设备、牲猪、茶叶等交给了刘某，但因刘某经济困难，双方商议后刘辉同意减免1万元租赁费用，同时在刘某手中购买2万元茶叶，减免后刘某支付了建始看守所32万元现金。此后，刘辉和苏某灼到恩施找到刘某又要求刘某缴纳约定好的给野韭池村委会的16500租金，同时刘辉以恩施、建始跑的辛苦为由，要求刘某多给3500元，刘某交给刘辉、苏某灼2万元。综上，刘某交给苏某灼处现金39万元。合同履行完毕后，周老师到看守所要中介费。苏某灼按刘辉的要求扣除转让野韭池外劳基地保底价25万元后，余下14万元作为中介费给周某，并要周某签订中介协议，出具领条。后刘辉指示苏某灼保管中介协议及领条，并给苏某灼4万元让苏某灼自己使用。苏某灼经手支付野韭池村委会租金后将余款及相关票据交给了骆某。8.证人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骆某于2007年3月到建始县看守所任副所长，主要负责对在押人员的管理教育，同时受所长刘辉的安排代管了一段时间所内账务和资金。野韭池外劳场所由所长刘辉和教导员苏某灼负责。2008年5月，骆某不再管理账务，将账务资料和现金移交给了曹永成，其中含中介费14万元的相关票据，监交人是刘辉。骆某于2018年7月15日将移交清单交给了办案机关。办案人员向骆某出示野韭池转租费收支明细账，经骆某辨认，该账目是由骆某记录，依据票据入账，账目上的时间是依据票据显示的日期登记。野韭池外劳基地明细账中支出中介费的记账依据是刘辉或苏某灼给的收据、支出凭证和一部分现金，其中中介费14万元是收款单。9.证人李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李某1于2002年3月至2011年7月、8月在建始县看守所工作。2003年4月至2007年5月负责建始县看守所野韭池外劳基地。2007年5月至2011年7月、8月在建始县看守所监所内外劳点负责已决犯的外劳工作。外劳转到监所内之后，先建设了外劳基地，是已决犯的居住场所，后建设了猪场，外劳基地和猪场统称为“外劳点”。野韭池外劳基地和监所内外劳点主要是对已决犯的教育管理和劳动改造工作。在野韭池具体经营的有承包的茶场、猪场和农田，在监所内具体经营的是外劳基地建设、猪场建设和猪场管理工作。在野韭池外劳基地时分管外劳工作的领导是看守所指导员苏某灼；在监所内外劳点时分管外劳工作的领导是看守所副所长骆某、李某2飞。10.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7年3月，刘辉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同年建始县看守所转让野韭池外劳基地。11.证人赵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赵某1是建始县泰丰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辉任城区派出所所长期间，为了得到刘辉的关照，赵某1给刘辉送拜年费5000元。赵某1和刘辉没有其他经济往来。12.证人龙某1的证言笔录及龙某1等人的任职文件。证明：2013年9月，龙某1任县公安局龙坪派出所教导员；2018年1月，龙某1任县公安局天生派出所所长。刘辉于2013年任公安局党委委员。龙某1在2013年腊月和2018年腊月先后给刘辉送拜年现金红包2000元、3000元。龙某1给刘辉送过年红包是因为刘辉在龙某1提拔为龙坪派出所教导员、天生派出所所长时帮过忙。龙某1和刘辉没有人情往来，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13.证人向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向某1于2013年3月至2018年1月任建始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刘辉是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是向某1的分管领导。2017年春季，向某1听说刘辉搬家和结婚后，为了感谢刘辉平时的关照，在刘辉江屿华庭家中给其送了1万元。向某1和刘辉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14.建始县发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三江鸿源饮用水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资料及龙坪供电所情况说明。证明：王某经营建始县发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龙坪乡龙潭村。王某咨询建始县三江鸿源饮用水有限责任公司用电业务报装事宜，龙坪供电所受理前述业务，并于2017年12月12日安装电表并接电。15.龙坪乡政府党政办关于三江鸿源公司（王某）新建厂房事宜协调工作的备忘录。证明：为了给企业服务，针对王某拟建玉兰坪村新建纯净水公司的选址、厂房建设征地等问题，县公安局、经信局、县国土局等单位曾一起开协调会，县公安局的参会人员是刘辉。16.龙坪乡玉兰坪至三江鸿源公路建设工程资料、建脱贫指办法（2017）10号文件。证明：2017年，龙坪乡异地扶贫搬迁玉兰坪至三江鸿源公路建设配套资金66万元；龙坪乡异地扶贫搬迁铁厂坝村九组至黄岩公路建设配套资金52万元。17.刘辉手机微信账单。证明：王某于2018年5月4日给刘辉转款5000元。18.王伟维结婚礼单。证明：王某之子王伟维结婚，刘辉送礼金500元。19.刘辉的农商行账户明细、王某的农商行业务交易凭条、王某和王伟维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8月30日，王某账户向刘辉账户转款4万元，王伟维签名。20.王某的户籍证明。证明王某的身份情况。21.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①王某是建始县发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在龙坪乡经营纯净水生产项目，与刘辉来往密切。2015年8月，刘辉在外旅游时要王某给他“搞”4万元，王某随即按要求转款。王某转款是因为刘辉是公安局党委委员，同时王某开水厂等还要刘辉帮忙，因此不敢不给。②2018年，刘辉为买奥迪Q7轿车，联系王某帮忙出卖现在使用的奥迪A6轿车，作价25万元。后王某考虑到刘辉的身份，同时也希望今后刘辉能给他提供帮助，遂以25万元价格购买了刘辉前述车辆，付款20万元，下欠5万元。③2018年5月，刘辉联系王某告知自己父亲住院，王某给刘辉转款5000元。2018年5月1日，王某之子王伟维结婚，刘辉送礼金500元。④2017年，王某要在玉兰坪建水厂，需要改建公路，刘辉表示他帮忙找发改局要钱，不用王某出资金。后刘辉回复王某，资金已找好，有事可找胡乡长。目前水厂尚未建好，公路尚未改建。22.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刘辉托郑某关照王某，郑某给时任龙坪乡书记米某、乡长胡北平打过招呼。郑某还帮王某解决过王某的纯净水厂用电的问题。23.证人方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8月中旬至今任发改局党组书记、局长。2017年上半年，因龙坪乡村里有人经营矿泉水项目，刘辉给方某打过招呼，请方某帮忙在龙评乡玉兰坪村到三江鸿源的改扩建公路建设项目配套设施上多关照。该项目至今没有开工。龙坪乡政府将前述项目资金用于其他项目建设。24.建始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明：建始鑫灿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同年11月13日被移送审查起诉，2018年1月18日，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作出不起诉决定。25.证人赵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赵某2与刘辉同乡，系建始鑫灿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鑫灿建材有限公司因破坏省级生态公益林被移送起诉，赵某2的合伙人给刘辉打招呼。同年6月至7月，刘辉承诺赵某2，帮忙过问。后该案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公安机关对赵某2给予罚款，并责令其恢复植被。2018年2月至3月，刘辉以换车差钱的名义找赵某2要2万元，赵某2在金鼎丽都酒店门口给了刘辉现金2万元，未说还款期限。赵某2认为还不还都无所谓。赵某2和刘辉无其他经济往来。26.证人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下半年，刘辉的老乡赵某2非法占用林地案被移送起诉，刘辉要汪某找蒋某帮忙。汪某随即告知蒋某。2018年初，刘辉问汪某，赵某2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要给蒋某多少钱表示感谢。汪某答复买烟就行。刘辉随即给汪某现金5000元。不久，汪某上述送礼情况告知蒋某，蒋某拒收。27.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下半年，公安局刘辉的熟人赵某2的案子被移送起诉，汪某请蒋某关照，作不起诉处理。蒋某了解案情后，告知不用打招呼，应该不会被起诉。2018年春节前，汪某在建始一中交工宿舍楼前找过蒋某说受刘辉委托给他5000元拜年表示感谢，蒋某拒收。28.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鉴定评估证书及附件等。证明：办案机关在江某处扣押GENIE机械手表一块。建始县监察委员会委托湖北古伯林古玩艺术评估鉴定有限公司对爵尼男士手表进行评估，查询到该表在2013年的国内价格为11600元。29.黄某1、黄某3承建的工程相关资料。证明：黄某1之子黄某3是建始县金桥房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该公司于2013年承建了建始县红土坪新城区相关工程，其中有建始县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的红土坪政法小区安置小区道路及排水工程等。30.建始县2018年城市棚户区改造作战方案。证明：2018年，县人大常委会主任郑某任建始县城市棚户区改造作战指挥部副指挥长，滨河走廊棚改战区指挥长。31.黄某1的工商注册资料。证明：黄某1经营的有恩施州天娇商贸有限公司，建始县伯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子黄某3亦是恩施州天娇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瑞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刘辉在该公司的贷款资料。证明：刘辉于2014年4月22日在建始县鑫瑞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50万元，年利率24%，利息由借款人现金支付，共计付息20个月。2015年12月22日，经81010000437689700账户转款50万元至鑫瑞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完毕前述贷款。33.黄某133.黄某1给杨某1出具的借条二份。证明：2018年1月17日，黄某1给杨某1二份借条，金额分别为50万元、20万元，该二份借条均按年利率24%计息。34.黄某1给李某3出具的借条二份。证明：黄某2向办案机关提供的借条二份，金额分别为100万元，50万元，借款日均为2018年1月17日，出借人均为李某3，均按年利率24%计息。35.黄某1给姜某1出具的借条。证明：2015年2月13日，黄某1给姜某1出具借条，金额为100万元，定于2015年10月前还清，其中50万元按年利率18%计息，另50万元按年利率24%计息。36.黄某1的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7月31日，黄某1向刘辉账户转款5万元；2016年7月6日，黄某1分四次取款3000元，共计取款12000元。37.刘辉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2年12月21日，刘辉取款5万元；2012年12月9日，刘辉取款6万元；2012年7月25日，刘辉取款1万元；2012年7月25日，刘辉取款4万元；2012年6月13日，刘辉取款3万元；2012年9月11日，刘辉给自己账户转入30万元；2013年8月30日，刘辉账户转给杨某1账户2万元；2012年9月11日，刘辉账户转入10万元。38.刘辉、黄某1的车辆登记信息及相关购买资料。证明：2014年4月，车牌号鄂Ｑ×××××奥迪车辆登记权利人为刘辉。39.姜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姜某1于2013年3月5日转账给黄某112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姜某1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明：2013年3月5日，姜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8×××29转账给黄某11817001101024404015账户120万元。40.杨某1的银行流水。证明：杨某1与贺某、黄某2等人2014年至2018年有经济往来。41.刘辉与姜某1的离婚登记材料。证明：刘辉于2004年与姜某1离婚；于2006年与陈某结婚，2011年9月离婚。42.红土坪片区开发指挥部成员名单及相关文件。证明：2012年聂某任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负责指挥部办公室全面工作，主管资金筹措组。2013年，聂某任该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刘辉任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聂某任副指挥长，负责指挥部办公室全面工作，分管综合组；免去刘辉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工作。43.证人黄某1的户籍资料。证明黄某1的身份情况。44.证人黄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①黄某1是恩施州天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黄某1与刘辉相识，二人交往密切。2013年6月，刘辉与黄某1到山西游玩时，黄某1给刘辉购买了一块价格约为8000元的爵尼牌手表。经黄某1辨认，从江某手中扣押的手表是黄某1送给刘辉的手表，黄某1对该手表鉴定价格为11600元没有异议。黄某1给刘辉送财物的原因是：刘辉是业州城区派出所所长，后来又是县公安局党委委员，还在红土坪建设指挥部工作，同时刘辉认识的县领导较多，黄某1想刘辉帮忙“铺路”，承接工程。②2013年3月，刘辉主动要给黄某1借款120万元，借期一年，期满本息合计还款150万元。黄某1就在刘辉家中给刘辉前妻姜某1出具金额为150万元的欠条，姜某1实际给黄某1转款120万元。2014年3月，黄某1未按时还款。2014年下半年，黄某1按刘辉要求将上述借款150万元拆分后按金额给刘辉和姜某1分别出具欠条。2015年2月，刘辉告诉黄某1，他和姜某1分手，钱都给姜某1，让黄某1又重新给姜某1出具了金额为150万元的总欠条。刘辉找黄某1收取过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利息，黄某1曾以酒抵账。前述借款黄某1后来听姜某1说来源于刘辉和姜某1。③2013年下半年，黄某1找刘辉借款，刘辉随即和黄某2、张某、杨某1、贺某共同借给黄某145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50万元，黄某1给杨某1出具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每年年底偿还本金。借款后，本息的偿还，黄某1均是与杨某1接洽，杨某1用记账本记账。2018年1月，黄某1偿还了该笔借款本金30万元和部分利息给杨某1和贺某，随后借款人因为还款发生争议，遂商定由黄某1重新给前述五借款人分开出具借条，经结算，黄某1给刘辉出具的是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同年3月，刘辉让黄某1购买一辆新奥迪Q7用来抵偿该50万元，黄某1同意。随即刘辉给黄某1先后转款14万元、6万元，合计20万元。黄某1随后付款70.4万元购买一辆奥迪Q7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平时由刘辉使用。黄某1将奥迪Q7交给刘辉后，刘辉没有将50万元欠条还给黄某1。如果刘辉没有被留置，黄某1要找刘辉取回欠条。④2014年4月，刘辉在鑫瑞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万元，约定年利率24%。刘辉要求黄某1代为偿还，黄某1就用自己的银行卡给刘辉转款5万元。2014年11月，刘辉、黄某1和鑫瑞贷款公司协商，由黄某1代为偿还该借款，但未更换借条。该笔贷款本金50万元，黄某1于2015年12月从其子黄某3账户转到鑫瑞公司，至此本息结清。黄某1代刘辉偿还鑫瑞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本息合计69万元。黄某1代刘辉偿还鑫瑞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的原因是：黄某1曾找刘辉的前妻姜某1借款120万元，他帮刘辉还在鑫瑞公司的贷款50万元时，黄某1欠姜某1的120万元尚未还完。因此，黄某1想用代刘辉偿还的鑫瑞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69万元抵扣欠姜某1的钱。黄某1明确给刘辉表达过前述想法，刘辉不同意，黄某1就没有坚持抵扣，因为黄某1考虑到他和刘辉这么多年的交情，刘辉又是建始公安局的领导，以后黄某1有什么事，刘辉也能给他帮忙，黄某1不想和刘辉把关系搞僵。黄某1觉得只要以后刘辉帮他承包点工程或者帮他找点其他的事做，钱就赚回来了，黄某1也就没说抵扣的事情，也一直没有找刘辉要过这69万元。后来，黄某1找刘辉帮忙给郑某打过招呼想承包棚户区改造相关工程，刘辉也给郑某打过招呼。⑤黄某1没用代刘辉偿还的鑫瑞小额贷款公司69万元的贷款抵扣黄某1于2018年1月重新给刘辉出具金额为50万元借条的原因是：2018年3月，刘辉让黄某1买的一辆奥迪Q7车辆抵扣了2018年1月重新给刘辉出具金额为50万元借条。当时二人未提及黄某1代刘辉偿还的鑫瑞小额贷款公司的69万元贷款。黄某1虽然在2018年1月出具50万元借条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不想和刘辉关系搞僵，想刘辉给其介绍棚户区改造相关工程，只要承接了相关工程，代刘辉偿还给鑫瑞小额贷款公司的69万元贷款可以赚回来，搞得好的话，多的都可以赚回来。⑦2015年春节前，刘辉以女儿上学缺钱为由找黄某1凑钱，黄某1承诺凑7万元，但实际让儿子黄某3送了5万元。春节后，刘辉找黄某1拿了2万元。该7万元刘辉说是抵利息，但至今未抵扣。45.证人姜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①姜某1是刘辉的前妻。2013年3月，刘辉联系姜某1说凑钱放贷给黄某1。姜某1凑齐120万元，其中姜某159万元，姜某1的妹妹姜某250万元，姜某1的父母11万元。后刘辉联系黄某1，姜某1转款给黄某1120万元，双方约定其中借款70万元按年利率18%计息，借款50万元按年利率24%计息。双方商定另商定不收第一年利息，按本金计算继续出借给黄某1，经计算，黄某1在刘辉家中给姜某1出具了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借条出具后，第一年黄某1没有付息，第二年即2014年腊月底，姜某1要黄某1还钱，黄某1说利息已经全部还给刘辉了。姜某1核实，刘辉承认黄某1将第二年的部分利息还给了自己，答应把利息补给姜某1。后因黄某1经济困难，黄某1、姜某1协商将150万元借条更换，分别为金额为50万元、10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其中，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定于2015年5月偿还，年利率为18%；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定于2015年10月偿还，年利率24%。②2015年7月至8月，刘辉把自己拿的2014年黄某1应付的利息约20余万元补给了姜某1。黄某1于2016年还款30万元，2017年还款20万元，姜某1把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还给黄某1。借款100万元一直未还本金，2018年前的利息都已还清。③2015年2月黄某1给姜某1重新出具欠条后，刘辉与姜某1商定，将黄某1每月应偿还的利息转借给刘辉1万元，姜某1忘记具体转借期间，后刘辉将转借款还给姜某1。46.证人姜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姜某2是刘辉前妻姜某1的胞妹。2013年春节，姜某1找姜某2借款用于转借给别人以获得利息，姜某2给姜某1借款50万元，该款已还清。姜某2听姜某1说，该50万元借给了黄某1，年利率24%。姜某1给姜某2已偿清本息。姜某1父母的钱由姜某1保管，大概有一二十万元。47.证人杨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9月，经刘辉联系，黄某2、张某、杨某1、贺某及刘辉，共同借给黄某150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利率30%，借期3个月，实际约定年利率60%，预先扣除2个月利息，实际给黄某1出借450万元。欠条由黄某1给杨某1出具，担保人为刘辉。黄某1偿还欠款主要联系人是杨某1，偿还的欠款由杨某1记入账本。另外，黄某1给贺某也偿还郭欠款。2018年1月，借款人之间发生纠纷，遂共同商定拆分该借款。经杨某1、黄某2、黄某1三人结算，黄某1给各借款人分开出具借条，其中给杨某1、张某、黄某2、刘辉各出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给贺某出具了金额为20万元的欠条。黄某2、张某、刘辉的欠条都写在黄某2母亲名下，贺某的欠条写在杨某1名下。结算后，杨某1撕毁了账本。2018年上半年，黄某1给刘辉买了一辆奥迪Q7轿车用以抵偿2018年1月的50万元欠款。杨某1曾听黄某1说过黄某1还帮刘辉还过鑫瑞小额贷款公司的50万元贷款。48.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①2013年下半年，刘辉邀约张某、杨某1、黄某2及贺某一起借给黄某1450万元。该450万元是以杨某1的名义借给黄某1，欠条打给了杨某1，刘辉是担保人，开始约定年利率60%，后降为年利率12%。借款还本付息是杨某1和刘辉处理，杨某1收款后分给大家。2018年1月，借款人之间发生纠纷，几人遂商定拆分该借款。清算后，黄某1尚欠杨某4、黄某2、刘辉各50万元，黄某1给刘辉出具了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给杨某4、黄某2出具的总金额为100万元的欠条由黄某2保管。黄某1给刘辉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后，刘辉要黄某1给他购买一辆奥迪Q7轿车抵账。车辆到位后，刘辉给张某说过，让黄某1也用车辆给张某抵账。②张某曾听李健说，刘辉于2014年上半年购买奥迪A6车辆，李健帮刘辉垫付了30万元，后刘辉为给李健还钱，在鑫瑞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万元，是黄某1帮刘辉偿还。2014年下半年，张某在姜某1处看到一张黄某1出具给姜某1欠条，金额为100多万元。49.证人黄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黄某2、杨某1、刘辉、杨某1的朋友、张某共同以杨某1的名义给黄某1借款500万元，黄某2实际出资90万元，刘辉是担保人。该笔借款还本付息情况都是由杨某1处理，杨某1用本子记账。2017年，出借人之间发生争议，遂要求黄某1重新更换借条。结算时，张某、刘辉委托黄某2办理，没有到场。黄某2、杨某1、黄某1三人结算后，黄某1给刘辉出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出借人用的是黄某2母亲李某3的名字，给黄某2和张某写了一张总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两张借条都由黄某2保管。黄某1单独给刘辉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是因为刘辉和黄某1约定过用新车抵偿该债务，黄某2认为黄某1给刘辉买新车后，刘辉就会让黄某1取回该借条。2018年过年后，黄某1给刘辉买了一辆奥迪Q7轿车，登记在黄某1名下。由于车辆按揭贷款没有还完，刘辉还未将借条还给黄某1。黄某2知道黄某1代刘辉偿还过鑫瑞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该贷款是刘辉2014年为了买车所贷。50.证人唐某、吴某1、吴某2的证言笔录。唐某是鑫瑞小额贷款公司信贷员，其证实2014年4月22日，刘辉在鑫瑞小额贷款公司借得50万元，年利率24%，于2015年12月22日还清，本息合计偿还70万元。该笔贷款后期由黄某1代为偿还。吴某1是鑫瑞小额贷款公司董事长，其证实刘辉2014年在鑫瑞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万元，后刘辉要求该贷款延期并由他人代为偿还，吴某1同意后安排吴某2经办。吴某2是鑫瑞小额贷款公司执行总经理，其证实吴某2经吴清平安排，给刘辉办理其2014年贷款的50万元更换借款人及延期申请，延期申请被批准，更换借款人的申请未被批准。51.证人黄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黄某1时任建始县红土坪村主任，是黄某3之父。黄某3和黄某1在红土坪新城区分别以建始县金桥房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和建始县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包了相关工程。2014年底，黄某1安排黄某3在建始县工业园区送给刘辉5万元。办案人员向黄某3出示鑫瑞小额贷款公司转账凭证，经辨认，黄某3承认黄某1于2015年12月22日让其往指定账号转款50万元，黄某3随即按黄某1指示从自己62×××70农业银行卡转款50万元至指定账号。52.证人江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2月，刘辉和江某宵夜时，刘辉看见江某戴的劳力士手表，要求交换手表，后刘辉未归还江某的手表。江某将刘辉的手表上交给办案机关。53.证人郑某、聂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黄某1和刘辉曾要郑某帮忙打招呼承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聂某于2012年12月任建始县政府办副主任时主要负责红土坪新城区开发、建设等日常工作。2013年3月，聂某任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时任建始县政法委书记郑某担任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2013年，聂某因工作关系认识时任建始县红土坪村主任黄某1。黄某1在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承建过工程。聂某、刘辉、郑某因为工作关系在一起吃饭时，刘辉要聂某多关照黄某1。黄某1工程完工后，郑某曾授意聂某早点到建始县政府拨付工程款，好及时给相关人员结算工程款，郑某没有单独说明是黄某1，但聂某知道是为黄某1打招呼。54.被告人刘辉的供述笔录。证明：①刘辉和前妻姜某1有意复合。2013年3月，刘辉告诉黄某1，他和前妻姜某1、姜某1的妹妹凑出120万元，可以借给黄某1，借期一年，本息合计还款150万元，黄某1随即给姜某1出具金额为150万元的欠条，由刘辉保管。当时刘辉给黄某1说，刘辉和姜某1是一起的。2014年3月，黄某1未按约定还款。2015年2月，刘辉和姜某1分手。刘辉随即让黄某1将前述150万元借款给姜某1和刘辉分开出具欠条，因此黄某1给刘辉出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给姜某1出具了金额为100万元的欠条。后来，刘辉怕姜某1闹，将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给了姜某1。2015年3月，刘辉给姜某1转过20万元左右，为了维护黄某1，刘辉说过该20万元，是黄某1借款的利息，但其实是刘辉自己的钱。刘辉认为，在2015年2月之前，黄某1和姜某1之间的借款150万元和他有关，2015年2月后因刘辉将50万元欠条给了姜某1，该债权都归属于姜某1。②2013年9月，黄某1找刘辉借款，刘辉随即和黄某2、张某、杨某1、贺某商定共同给黄某1借款50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实际出借450万元，由杨某1转给黄某1，黄某1给杨某1出具欠条。后黄某1偿还部分本息。还本付息情况都是由杨某1计算后记入账本，再给其他人转账。2018年，出借人之间发生争议。黄某1将500万元的借款拆分，结算后，黄某1给刘辉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出借人是黄某2母亲的名字，借条由黄某2保管。借条出具后，刘辉为让黄某1还款，让黄某1买一辆新的奥迪Q7轿车抵账。为补车辆差价和支付购车其他费用，刘辉给黄某1转款20万元。2018年4月，黄某1购买一辆车牌号为鄂Ｑ×××××的奥迪Q7轿车，登记在自己名下，由刘辉使用，由于该车按揭贷款未还清，借条尚未还给黄某1。③2014年4月，刘辉在建始县鑫瑞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50万元，年利率24%，贷款期限6个月。刘辉自己偿还利息1万元后，黄某1代刘辉偿还余下本息。刘辉让黄某1代他偿还鑫瑞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的原因：黄某1欠他和姜某1150万元欠款无法偿还，刘辉想让黄某1代为偿还鑫瑞小额贷款公司50万元贷款本息后，再将150万元欠款本息与之进行抵扣。黄某1代刘辉偿还鑫瑞小额公司的50万元贷款本息后，自2015年12月至2019年1月刘辉没有给黄某1抵扣过借款，也没有还钱给黄某1。黄某1将鑫瑞小额贷款公司本息合计69万元贷款还清后，黄某1给刘辉表达，让刘辉抵扣姜某1处的借款，刘辉告诉黄某1，他和姜某1已经分手，姜某1处的借款他做不了主，无法抵扣，刘辉就没有同意抵扣借款。此后，黄某1再没有明确说过抵扣借款和让刘辉还款，刘辉也没有给黄某1说过替他给姜某1支付过利息。④刘辉明知150万元的借款归姜某1所有，无法抵扣姜某1处的借款，刘辉还以抵扣欠款为由让黄某1代他偿还贷款的缘由：因为刘辉让黄某1去代偿贷款时，刘辉和姜某1还没分手。大概2014年，姜某1要钱给女儿买门面，刘辉给姜某1转款20多万元。刘辉为了维护黄某1，给姜某1说的是该20万元是黄某1支付的利息，刘辉认为这件事情，他是给黄某1帮忙了的。⑤2018年1月，黄某1将500万元的借款拆分，黄某1给刘辉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没有提出用该50万元抵扣黄某1代刘辉偿还的鑫瑞小额贷款公司的50万元贷款的原因：在黄某1出具该欠条时，黄某1没有提出用该50万元抵扣他代刘辉偿还的鑫瑞小额贷款公司的50万元贷款，因此刘辉也未主动抵扣。2018年3月，刘辉要求黄某1为他购买一辆奥迪Q7轿车抵扣500万元拆分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时以及看车途中，黄某1均未提出二人之间抵账的要求。后黄某1为刘辉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QH30H9的奥迪Q7轿车，该车一直由刘辉使用。⑥2015年2月，因黄某1欠刘辉的钱没偿还，刘辉以年底差钱，女儿上学，以后算账的理由找黄某1要了5万元，由黄某1之子黄某3交给刘辉；2015年3月，刘辉因女儿上学，刘辉又找黄某1要了2万元。刘辉找黄某1要的该7万元未抵扣过任何欠款。⑦刘辉给黄某1提供的帮助：2018年4月，郑某时任建始县棚户区改造第一战区的指挥长，刘辉给郑某打招呼要给黄某1搞点事做，郑某说现在打招呼不起作用，项目也还没启动。刘辉在红土坪工作期间，与黄某1等人吃饭时，给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聂某打过招呼，让聂某关照黄某1等。⑧被告人刘辉关于收受周某“回扣”人民币9万元的供述与证人周某、苏某灼、刘某等人的证言一致。被告人刘辉关于收受龙某1现金人民币5000元、向某1现金人民币1万元、赵某1现金人民币5000元，索要赵某2现金人民币2万元的供述与龙某1、向某1、赵某2、赵某1的证言一致。被告人刘辉关于收受王某人民币4.5万元的供述与王某的证言一致。被告人刘辉关于黄某1给其买手表的供述与黄某1的证言一致。被告人刘辉徇私枉法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55.梁某寻衅滋事卷宗材料。证明：2011年7月4日，鹤峰县人梁吉秋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建始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梁某被取保候审，该案由建始县业州城区派出所办理。2013年8月12日，该案被移送审查起诉。办案机关于2018年11月28日调取前述证据材料。56.建公安文（2013）11号文件、建公办发（2013）27号文件。证明：2013年6月，建始县公安局开展取保候审突出问题专项督查清理排查工作，全面清理2011年以来至2013年5月31日止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所有刑事案件。57.杨某2、侯某、黄某2银行账户交易资料。证明：2011年7月11日，杨某2账户取款15万元；同日侯某银行账户存款15万元；同日，黄某2账户取款15万元。办案机关于2018年12月13日调取杨某2银行账户交易资料。58.业州城区派出所2011年7月至12月的购买车辆凭证及车辆相关资料。证明：2011年8月，湖北省建始县公安局购买了鄂Ｑ×××××、鄂Ｑ×××××、鄂Ｑ×××××三辆警车。59.中共建始县委建发干（2011）15号文件。证明：2011年，郑某同志任中共建始县委政法委员会委员、书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书记；黄某2任县公安局业州城区派出所教导员。60.被告人刘辉的供述笔录、证人郑某、徐某、杨某2、侯某、黄某4、罗某、代某、杨某3、黄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徇私枉法的事实。被告人刘辉于2018年12月15日第一次供述徇私枉法的事实，证人徐某、杨某2于2018年12月13日陈述。被告人刘辉行贿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61.中共建始县委关于郑某等同志的职务任免文件、建始县公安局关于局领导工作分工的文件。证明：2003年至2011年，向绪彦分管机关事务工作。2007年至2015年，建始县公安局副政委胡某先后分管看守所、主管派出所工作。2011年，郑某任建始县县委政法委委员、书记，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书记，主持县公安局全面工作。62.刘辉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9月6日，刘辉给恩施工贸家电商贸有限公司微信转账5480元。刘辉注明属他为郑某购买烤火茶几的支付凭证。63.恩施工贸家电相关凭证。证明：刘辉在恩施工贸家电购买了烤火桌，价格5480元。64.被告人刘辉的供述、证人郑某、胡某、向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的事实。被告人刘辉贪污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65.建始县看守所账目资料，含建始县看守所2008年1月30日会计凭证、刘辉的说明。证明：2008年1月30日会计凭证载明，刘辉到省厅支队联系工作支出11.2万元。说明由刘辉署名，内容为到省厅、支队为单位争取资金支出11.2万元。66.证人苏某灼的证言笔录。证明：①刘辉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时，苏某灼任看守所教导员。看守所的收入主要为财政拨款和外劳收入，财政拨款主要有省监管总队、州监管支队及县财政局拨付的给养费、办公经费，都在行政账上；外劳收入即监区外劳猪场、加工电子产品等收入，单独设置外劳账。②2007年3月至2011年3月的看守所的主要支出，一是干警每个月的绩效考核，每月基数人均1000元，每年支出20万元；二是犯人生活费；三是办公经费开支，水电煤，办公耗材；四是干部食堂生活费；五是车辆修理费、油料费开支；六是基建、维修开支；七是卫生医药开支；八是接待费用；九是被服费用；十是外劳猪场要购买饲料、购买种猪的开支。③刘辉任所长期间行政账务的财务人员分别为报账员骆某、出纳龙某2，骆某之后是李某2飞；管外劳的财务人员是李某4，资金和账目都由李某4管理。④苏某灼和刘辉到省监管总队二次，一是2007年上半年，苏某灼陪刘辉带着茶叶去省监管总队拜访了总队长叶某、一支队长龚某；二是2008年底，刘辉和苏某灼去省监管总队。路上刘辉拿出一提包给苏某灼，里面是现金和信封，刘辉让苏某灼给每个信封里装了2000元至3000元，装了2至3个信封，到省监管总队后二人拜访了总队长叶某，送了1个红包和金华火腿、腊肉，其他红包和土特产送给了检查看守所达标的检查人员。苏某灼听李某2飞说，他和刘辉也到省监管总队去过几次。苏某灼和刘辉到州监管支队的次数较多，没有送过礼品、礼金。67.证人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①2007年3月至2014年3月，骆某任建始县业州城区派出所副所长，主要负责内勤管理，同时受所长刘辉安排负责到局里报账和所里账务。2008年5月，骆某不再管理账务，将账务资料和现金移交给曹永成，监交人是所长刘辉。移交清单骆某交给了办案机关。骆某管理账务期间，报账程序主要是把所里开支的发票进行收集归类，填写单据封面，后找分管领导签字报销，所里现金入账主要用于所里周转，一般保存于所里的保险柜。看守所野韭池外劳基地当时由刘辉和苏某灼负责，他们的支出程序是将开支发票交给骆某，骆某到局里报销。在骆某负责报账和管理看守所资金期间，看守所的财物收支由刘辉签字审批把关。②办案人员出示内容为刘辉2008年1月30日到省厅、支队联系工作支出11.2万元的会计单据，另附刘辉出具的说明，骆某辨认该单据是他制作，票据内容都是真实的，所附说明上的内容及落款签字都是刘辉亲笔书写。该11.2万元是来源于所里的经费，因为当时所里的收入和支出都是混在一起，该笔支出没有具体支出来源。骆某忘记刘辉支出该11.2万元时说的理由，以票据为准。刘辉支出该11.2万元后，没有用票据找骆某抵账。68.证人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方某和刘辉很早相识。2008年春节期间，刘辉没有请方某吃饭，刘辉和别人吃饭时也没有方某陪同，但平时二人一起吃过饭。69.被告人刘辉的供述笔录。证明：①2007年3月，刘辉时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期间看守所有三块账，一是财政拨款，二是省厅专户上的补充给养经费不足的账，三是外劳收入。前述一、二两种账比较规范，实报实销，第三种外劳收入是由看守所自行支配的资金，包括小食堂、小卖部、纸张、电子产品收入，年收入大概20多万元。该收入看守所没有设置专门的银行账户管理，属现金管理，做了账的，主要用于补充看守所经费、发放干警的补助、发放猪场集资分红、平时报账中不好处理的资金以及刘辉个人的部分开支。为确保看守所的正常运转，这三块账搭配使用，如果外劳收入不足支配开支，也可能从另外两块账上想办法套取资金。②2007年3月至2008年春节期间，建始县看守所副所长骆某分管财务，负责到建始县公安局报账的工作，外劳收入由骆某管理，省厅专户上的资金由龙某2管理。2007年底，看守所外劳收入账上有“小金库”资金11.2万元。2018年1月30日，刘辉以跑项目的名义给骆某写了条子同时在骆某手中支取了现金11.2万元。后刘辉带上现金11.2万元到州管支队、省监管总队请客吃饭花费几万元，回建始县后又到茨泉宾馆、洞天轩酒店等处将自己平时在这些地方吃饭、娱乐消费及买烟、酒的费用结账，花费几万元，余下1万元左右，刘辉用于个人请客和消费支出。刘辉到省监管总队请客吃饭请了总队长叶某吃饭，他召集了监管总队工作人员一起，共计花费4万元左右；刘辉到州监管支队请支队长冉文生吃饭，他召集了支队工作人员一起吃的饭，共计花费2万元左右。③刘辉支取11.2万元后到省监管总队、州监管支队请客吃饭是刘辉一个人去，建始看守所没有工作人员随行。到省监管总队、州监管支队请客吃饭，都是以刘辉个人名义进行。④刘辉支取该11.2万元的原因是：一是十八大以前，按照惯例刘辉作为一把手到上级相关部门去联络感情是为了刘辉个人和单位在上级单位有好印象，在以后的工作中对刘辉和单位有好处。二是刘辉个人在2007年在外面消费较多，吃饭、喝酒、娱乐、买烟等开支到年底需要结账，通过这样的方式在单位比较好说，账上也好看一些。⑤刘辉到省监管总队、州监管支队请客吃饭没有相关发票入账，而是用手写的“说明”入账的原因：刘辉认为这是看守所的小金库财物，本来管理就不规范，不需要使用发票入账，而且刘辉支取资金处理平常自己在相关消费场所挂账的情况，也不好做账。⑥办案人员出示《单据封面》及《说明》，经刘辉辨认，《说明》是刘辉亲笔书写，《单据封面》是骆某的笔迹。被告人刘辉受贿、徇私枉法、行贿、贪污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其他证据：70.建始县监察委员会建监文（2018）3号、4号文件、立案决定书、建始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刘辉到案情况说明、建监函（2019）13号文件，被告人刘辉的强制措施材料、暂扣涉案款物呈批表及暂扣款物票据。证明：①2018年7月，建始县纪委在调查刘辉违纪案件过程中，发现刘辉担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期间，在建始县看守所野韭池外劳基地转让经济活动中，刘辉同意看守所支付给周某劳务及中介费人民币14万元；发现刘辉涉嫌贪污的事实。建始县监委于2018年7月17日对刘辉监察立案调查。同年7月18日上午9日，刘辉在建始县看守所教导员黄大玉的陪同下到达建始县纪委谈话。谈话过程中，刘辉没有交代其涉嫌贪污贿赂犯罪问题。同日22时许，办案人员对刘辉宣布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后，对刘辉进行了留置后第一次讯问。刘辉在首次讯问中未交代违纪违法犯罪问题。②县监委对刘辉纪律审查谈话材料未作为刑事诉讼证据移送，纪律审查材料中反映刘辉在2018年11月22日前均未如实说明其与黄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在2018年11月20日前均未如实说明其与王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③刘辉的强制措施情况。④2019年1月，中共建始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刘辉涉嫌违法违纪所得资金50万元；苏某灼涉嫌违法违纪所得资金4万元，向某2涉嫌违法违纪所得资金1万元。71.被告人刘辉及相关人员身份情况资料，含刘辉的户籍证明、公务员晋升职级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建始县公安局党委班子成员分工文件、红土坪片区开发指挥部成员名单及相关文件等。证明：①1993年，刘辉任建始县公安局龙坪派出所办事员，2000年至2002年任建始县公安局景阳派出所所长，2002年4月至2007年3月任建始县公安局行管科科长，2007年3月至2011年3月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任建始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所长，2013年1月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2018年，免去刘辉县公安局党委委员，保留副科级。2013年至2016年，胡某主管派出所工作。2017年，胡某主管队伍建设和法制工作。2011年，郑某任建始县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书记。②2012年聂某负责指挥部办公室全面工作，主管资金筹措组。2013年，聂某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刘辉任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聂某任副指挥长，负责指挥部办公室全面工作，分管综合组；免去刘辉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工作。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交了部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刘辉让黄某1代为偿还鑫瑞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本息合计人民币69万元是受贿，该部分证据可以证实如下事实：①2013年，刘辉与前妻姜某1准备和好。同年3月，刘辉告诉黄某1，要给黄某1借款120万元，借期一年，本息合计还款150万元，黄某1同意。姜某1随即给黄某1转款120万元，黄某1给姜某1出具金额为150万元欠条。2014年3月，黄某1未还款。后刘辉让黄某1将该笔债务拆分分别给刘辉和姜某1出具欠条，合计金额仍为150万元。2015年2月，刘辉和姜某1分手，刘辉让黄某1重新给姜某1更换了金额为150万元的欠条。②2014年4月22日，刘辉在建始县鑫瑞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年利率24%，其中第1个月利息刘辉自己偿还，余下利息每月是黄某1代为偿还，至2015年12月22日，黄某1代刘辉偿还上述贷款本息合计69万元。黄某1、刘辉均陈述黄某1代刘辉偿还该笔贷款是为了抵扣前述借姜某1的借款。③2013年9月，黄某1找刘辉借款，刘辉随即和黄某2、张某、杨某1、贺某商定共同给黄某1借款50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实际出借450万元。后黄某1偿还部分本息。2018年1月，出借人之间发生争议，黄某1将500万元借款拆分，经结算，给刘辉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出借人为黄某2的母亲，借条由黄某2保管。刘辉为了让黄某1偿还该笔借款，让黄某1给其买一辆新的奥迪Q7轿车抵账，为补差价等，给黄某1转款20万元。2018年4月，黄某1购买车牌号为鄂Ｑ×××××的奥迪Q7轿车，登记在自己名下，由刘辉使用，由于该车按揭贷款未还清，借条未还给黄某1。另，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了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黄某1抵偿给刘辉的车辆车牌号为鄂Ｑ×××××奥迪Q7轿车，被用于处理黄某1与他人的债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①受贿。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于被告人刘辉收受赵某1的财物系用于单位支出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黄某1代被告人刘辉偿还的贷款本息合计69万元为受贿，对于这一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黄某1与刘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提交的部分证据证明该69万元是为了偿还该债务，不能证明刘辉系为黄某1谋取利益而收受该69万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刘辉受贿该6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及被告人关于黄某1系为被告人刘辉代偿贷款69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采纳。②行贿。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刘辉与胡某是上下级关系，被告人刘辉是胡某的下属，其违反国家规定给胡某送财物的行为，系被告人刘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该事实系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该事实的指控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行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采纳。③贪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刘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1.2万元，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既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④公诉机关指控的徇私枉法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辩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刘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6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价值合计19.648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刘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1.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辉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刘辉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在受贿罪中，被告人刘辉收受黄某1的7万元、王某的4万元、赵某2的2万元系索贿，应依法对该部分犯罪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的量刑问题。被告人刘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辉在受贿、徇私枉法犯罪中有自首情节，由于被告人刘辉在接受纪委的谈话调查环节并非主动投案，且被告人刘辉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的收受周某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与司法机关掌握的事实有密切关联，如实供述的其他受贿事实又与收受周某贿赂款的事实属同种罪行；另外，如实交代的徇私枉法事实是办案机关在调查环节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因此，前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行贿事实，因此被告人刘辉所犯的行贿罪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所犯行贿罪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于行贿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徇私枉法、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所犯的该三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辉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的规定，被告人刘辉被留置的期间应折抵本案刑期。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刘辉向中共建始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6.8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依法扣押的“爵尼”牌手表一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玮人民陪审员  杨世泉人民陪审员  向泽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