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丽明，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荔园小区C区13号楼1单元601室，公民身份号码为350************711。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升，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玉，女，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23。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金辉，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奔速连接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树田社区树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63XJ。法定代表人：黄健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金辉，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丽明因与被上诉人黄健玉、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奔速连接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奔速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9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7月12日，唐丽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唐丽明、黄健玉之间的合伙经营关系；2．清算奔速公司的合伙财产并依法进行分割，暂按合伙投入的经营财产3500000元；3．清算2018年3月20日至同年6月19日期间合伙经营的利润450000元（暂按每月150000元计算，并实际计算至奔速公司合伙财产分割并支付完毕时止）；4．黄健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唐丽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8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丽明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9788号民事判决。唐丽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唐丽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健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未保障唐丽明合法权益。本案受理后，由于双方无法自行清算或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清算，2018年9月唐丽明即书面提交了《清算申请书》，申请法院指定成立清算人对奔速公司财产进行清算，但一直未获许可。现一审法院认定奔速公司为合伙的载体，对奔速公司的投资应视为对合伙的投入，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合伙协议进行处理。在此认定下，一审法院没有许可清算程序，未保障唐丽明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实质是要求散伙，应予清算处理。一审法院以审计程序代替清算程序错误，也必然导致无法清晰界定合伙财产。因为审计程序没有停业造册清点资产要求，而奔速公司财产又处于正常营业过程中，财产情况会变化，必然无法做到正确界定合伙财产。黄健玉拒不提交相关财务资料配合审计，最终导致审计不能损害了唐丽明利益。2．一审认为唐丽明应当对财务资料不全承担全部举证责任显失公平。唐丽明的举证责任应只限于证明合伙关系的客观存在，合伙经营期间的积累的财产客观存在，举证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的大部分票据凭证在黄健玉手上。黄健玉实际对合伙财产进行管理，并实际掌握了全部的合伙盈余财产和开支账目的事实已经查明，在此情况下，黄健玉若不同意唐丽明的诉讼请求，有义务举证证明其持有财产的独立性、正当性，举证责任已经转移。3．本案为合伙纠纷，解除合伙协议首先应当清算，若有结余再进行分配，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黄健玉及奔速公司是持有财务资料及资金的一方，其拒不提供相关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可以推定其存在故意隐匿重要财务资料，若由此造成审计清算不能，不能审计的责任应当归责于黄健玉。黄健玉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唐丽明提供的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与黄健玉存在以奔速公司为载体的合伙关系。二、奔速公司是黄健玉独资设立的一人公司，不是与唐丽明共同设立的合伙企业。奔速公司是黄健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公司，不是与唐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共同设立的合伙企业。因此，即使唐丽明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黄健玉存在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调整的合伙关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故唐丽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对非合伙企业性质的奔速公司进行清算没有法律依据。三、退一步，即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可以对非合伙企业性质的奔速公司进行清算，黄健玉也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启动司法审计程序后，黄健玉已根据一审法院的指示提供了所持有的全部资料和奔速公司2015-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不存在故意隐匿奔速公司重要财务资料的事实。唐丽明是奔速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保管着奔速公司的全部重要财务资料，离职时也未与黄健玉办理任何财务资料交接手续。因此，从唐丽明向一审法院提供大量的奔速公司的记账凭证来看，黄健玉有理由相信奔速公司的全部重要财务资料早已由唐丽明秘密转移或者销毁。唐丽明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奔速公司向本院述称：一、唐丽明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奔速公司是黄健玉与唐丽明合伙经营的载体，故一审判决认定奔速公司是黄健玉与唐丽明合伙经营的载体，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奔速公司是黄健玉独资设立的一人公司，不是与唐丽明共同设立的合伙企业。奔速公司是黄健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公司，不是与唐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共同设立的合伙企业。因此，即使唐丽明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黄健玉存在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调整的合伙关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故唐丽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对非合伙企业性质的奔速公司进行清算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期间，唐丽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东莞市信盛安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奔速连接器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拟证明：1．一审诉讼期间2019年5月，黄健玉在奔速公司的同一住所另行成立东莞市信盛安科技有限公司，承接奔速公司的所有生产资料及人员开展经营工作，涉嫌将共同财产非法转移。2．东莞市信盛安科技有限公司由黄健玉女儿刘宝如持股95%、黄健玉哥哥黄俊生持股5%共同设立。二、（2019）粤1972执7945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拟证明：1．一审诉讼期间，奔速公司收取货物执行款项788300元。2．该货款属合伙共同财产收入，唐丽明有权参与分配。黄健玉、奔速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唐丽明当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1．东莞市信盛安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是2019年5月9日，成立时间早于一审判决，所以不属于新证据。2．东莞市信盛安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奔速公司与东莞市信盛安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承接关系，黄健玉的女儿刘宝如是成年人，黄健玉的哥哥也是成年人，有开办公司的权利，仅凭工商登记资料的股东是黄健玉的女儿及哥哥为由，认为奔速公司与东莞市信盛安科技有限公司具有承接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唐丽明主张黄健玉非法转移奔速公司的财产到东莞市信盛安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奔速公司是黄健玉的一人公司，与唐丽明没有关联性。3．执行裁定书的合法性无法确认，不属于新证据，即使该裁定书真实但该债权也是奔速公司的合法财产，与唐丽明没有关系，不属于合伙财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奔速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之规定，奔速公司的解散、清算均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章“公司解散和清算”之规定调整。唐丽明主张其与黄健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奔速公司属于双方的合伙体，并请求对奔速公司进行清算。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的前提系公司解散，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奔速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需要解散的原因，本院认为唐丽明请求对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奔速公司进行清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丽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0元，由唐丽明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毛宇翔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