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经济开发区山海大道西台湾路北。 法定代表人：朱华辉，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琼，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天怡祥缝制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夏格庄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徐伟，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一林，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莱西市姜山镇盛达路7号。 负责人：朱华辉，职务：经理。 上诉人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瑞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天怡祥缝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天怡祥公司）、原审被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威海瑞华达青岛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莱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85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六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复合加工费307411.5元、材料费223370.84元，合计530782.3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 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面料数量包括复合的面料，从而可以计算出被上诉人应当需要支付的复合加工费和应当返还的材料费。这些邮件主要包括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盖学良于2017年12月30日发给上诉人的2017年6月—12月期间的对账单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于林霞于2018年7月12日发给上诉人的2018年1月—6月期间的对账单。而一审法院认为在被上诉人没有确认所剩余的面料和总复合面料数量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并没有依法认定。 一审法院既然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往来电子邮件中对由上诉人复合的材料所产生的复合费在每个月的对账单中均有对账，那么就应当依据该电子邮件证据认定被上诉人需要支付给上诉人的复合加工费，但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请求。这种认定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 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到庭，无答辩。 青岛天怡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威海瑞华达公司、威海瑞华达青岛分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34700.74元；2.支付上述欠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威海瑞华达公司、威海瑞华达青岛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一直存在业务往来，青岛天怡祥公司为威海瑞华达公司提供座椅靠背表皮总成等货物。因生产需要，威海瑞华达公司在莱西成立威海瑞华达青岛分公司接收货物。截止到2019年4月11日，威海瑞华达公司、威海瑞华达青岛分公司尚欠货款434700.74元。该款经多次催要，威海瑞华达公司、威海瑞华达青岛分公司均拒付。 反诉原告威海瑞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青岛天怡祥公司支付复合加工费295512.5元、材料费219288.79元、裁剪费2000元、运费6800元，共计523601.29元；2.反诉费用由青岛天怡祥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威海瑞华达公司变更反诉请求第一项：复合费为307411.5元、材料费223370.84元，合计530782.34元。事实与理由：双方自2017年以来存在定作合同关系，青岛天怡祥公司为我公司加工汽车座椅靠背表皮总成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我公司为青岛天怡祥公司提供了复合好的材料，涉及的复合费295512.5元；我公司提供的材料依据青岛天怡祥公司加工的座椅表皮数量，应当还剩余219288.79元的材料，该材料需要青岛天怡祥公司返还，在不能返还时，应赔偿损失；另外还涉及部分裁剪费2000元、运费6800元等，共计523601.29元，要求青岛天怡祥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2日，青岛天怡祥公司（供方）与威海瑞华达公司（需方）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套RD08型号的汽车座椅靠背表皮总成（含主驾、副驾和后排）的加工费为100.98元，该加工费含PVC和布料的复合费、加工费、黑色毛毡及面套附件的费用；未复合16#灰白色织布和PVC皮革料由威海瑞华达公司提供；合同到期，新合同未签订之前，产品价格按此合同执行。双方在合同盖章确认。 合同签订后，威海瑞华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材料，青岛天怡祥公司按约定加工货物。2017年6月27日，青岛天怡祥公司开始交付加工完成的货物，截直至2018年5月27日，青岛天怡祥公司结束该次供货，共计产生加工费4688394.38元。自2017年11月30日起，威海瑞华达公司开始向青岛天怡祥公司支付上述加工费，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共计支付加工费4671669.09元，尚欠16725.29元。 2018年7月12日，青岛天怡祥公司继续为威海瑞华达公司加工货物，过程中，威海瑞华达公司增加委托C03型号车辆座椅靠背表皮总成的加工，但双方未就该型号车辆货物的加工费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1月10日，青岛天怡祥公司最后一次交货，根据青岛天怡祥公司计算，该批货物的加工费为417945.45元。庭审中，威海瑞华达公司认为青岛天怡祥公司计算有误，加工费应为402856.44元，青岛天怡祥公司同意按照该数额计算。 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威海瑞华达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青岛天怡祥公司员工发送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威海瑞华达公司欠青岛天怡祥公司1493994.38元（截止到2018年11月14日，威海瑞华达公司欠青岛天怡祥公司表皮缝制加工费已开发票金额1466994.38元，未开票金额27000.00元，合计1493994.38元，具体金额以对账结果为准）。二、威海瑞华达公司分批付款合计金额约1493994.38元，付款明细：2018年12月10日前付30万元，2019年1月15日前付30万元，2019年2月28日前付30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付30万元，2019年4月30日前付293994.38元（按实际余款付清）。青岛天怡祥未同意该付款方案，威海瑞华达公司亦未按该协议付款。 2018年12月21日，威海瑞华达青岛分公司员工危峰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威海瑞华达公司承诺今收到北汽新能源叁佰万元货款，今天给青岛天怡祥前期货款壹佰肆拾玖万叁仟玖佰玖拾肆元叁角捌分（1493994.38元）。 再查明，2018年4月14日，青岛天怡祥公司于林霞通过电子邮箱向威海瑞华达公司的杨高群回复邮件，内容为：杨小姐您好，我看您在3月份对账单下面写的复合费，是按照每米8元的价格和我们收费的。事先与贵公司领导签订合同，C10整台份报价是125元，包含复合费：每米5元。…如果按照贵公司每米8元复合费计算的话，贵公司需要支付我们C10整台份的加工费是128元。… 2019年8月5日，青岛天怡祥公司出具剩余面料及复合费情况说明，经确认，双方业务结束后，其尚剩余各型号面料共计3703米，但已按5元/米复合完毕，复合费总计18515元。后，青岛天怡祥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返还该面料，同时放弃要求威海瑞华达公司支付该复合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天怡祥公司与威海瑞华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合同内所附为采购协议，但按照合同内容及双方交易的事实看，实际为威海瑞华达公司提供原材料，由青岛天怡祥公司按照要求加工成汽车座椅靠背表皮总成，并由威海瑞华达公司根据加工数量支付加工费。因此，双方形成定作合同关系，因该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应为定作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青岛天怡祥公司是否应支付威海瑞华达公司材料复合费，返还剩余面料或赔偿面料损失；二、威海瑞华达公司是否还应支付加工费及应加工费的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未复合的白色织布和PVC皮革料由威海瑞华达公司提供，青岛天怡祥公司仅是按照合同预定的方式、价格、型号等进行来料加工，威海瑞华达公司仅需支付加工费（包含PVC和布料的复合费、加工费、黑色毛毡及面套附件的费用）。因此，双方合同结束后，若存在剩余面料或PVC皮革料，青岛天怡祥公司应予以返还。威海瑞华达公司反诉称，根据入库、出库的面料数量及每件产品所用面料数量，推算出青岛天怡祥公司应剩余各型号面料数量12000余米，根据其进货价格，计算出了青岛天怡祥公司应支付的面料金额为223370.84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数量及价格仅是威海瑞华达公司单方制作，并未得到青岛天怡祥公司的确认，即使在2018年6月前，存在青岛天怡祥公司就面料库存与威海瑞华达公司通过邮件进行确认的情况，但因双方的业务往来至2018年11月份，而威海瑞华达公司并未提交经双方确认的2018年7月至11月的面料库存明细，更何况，青岛天怡祥出具的库存明细载明的也仅是理论库存，并非实际库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威海瑞华达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库存数量，对其要求青岛天怡祥公司支付剩余面料费用223370.84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根据青岛天怡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尚余面料3703米，在威海瑞华达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剩余面料数量的情况下，应以该面料数量为准。青岛天怡祥公司同意返还该剩余面料，并放弃要求威海瑞华达公司支付面料的复合费每米5元，系其真实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同时，按合同约定，面料应由青岛天怡祥公司进行复合，复合费包含在加工费中，不另行计算。根据2018年4月14日青岛天怡祥公司发送给威海瑞华达公司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双方每月进行对账，存在威海瑞华达公司替青岛天怡祥公司进行面料复合的事实，复合费应为每米5元。因此，对于威海瑞华达公司替青岛天怡祥公司复合的面料，复合费应从加工费中予以扣除。但该邮件也能够看出，双方对由威海瑞华达公司复合的材料所产生复合费，在每个月的对账单中均应有对账。而庭审中，威海瑞华达公司仅提交由其公司制作的复合费用明细来证明青岛天怡祥公司应支付的复合费用，证据不足，且青岛天怡祥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31日之前的供货期所产生的加工费情况看，双方对加工费的出入仅为5400元，威海瑞华达公司按照加工费的总数支付加工费4671669.09元，但从未提及应扣除复合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威海瑞华达公司在其确认青岛天怡祥公司的加工费数额并将加工费大部分支付后，又以其支付的加工费中未扣除其代为支付的复合费为由提起反诉，要求青岛天怡祥公司支付复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2018年5月31日加工的货物的加工费问题，威海瑞华达公司认可其员工发送给青岛天怡祥公司的付款协议及其员工危峰出具的承诺书，对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两份证据中均载明加工费为1493994.38元，但同时载明应以实际结算为准。根据青岛天怡祥公司出具的实际结算单，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威海瑞华达公司欠款为1472394.38元，至今尚欠16725.29元。威海瑞华达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其异议为2017年12月31日的已付款中应加上5400元的贴息，以及2018年4月其代付的1400元运费，其他无异议。对该异议，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青岛天怡祥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其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期间的加工费为16725.29元。关于2018年7月至11月货物的加工费，双方认可该期间加工货物的总量，但威海瑞华达公司对于C03号车辆的产品的单价未达成一致。庭审中，青岛天怡祥公司提交了其单方核算的该期间的加工费总额为417945.45元，威海瑞华达公司认为该计算有误，总额应为402856.44元，青岛天怡祥公司同意按该数额计算。故，虽双方未对产品的加工费单价达成一致意见，但对加工费总额予以了确认，威海瑞华达公司应按双方确认的数额402856.44元支付加工费。综上，威海瑞华达公司应支付加工费419581.73元（16725.29元+402856.44元）。因威海瑞华达公司拒付加工费，青岛天怡祥公司因此要求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青岛天怡祥公司的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威海瑞华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加工合同的双方为青岛天怡祥公司与威海瑞华达公司，威海瑞华达青岛分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青岛天怡祥公司要求威海瑞华达青岛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天怡祥缝制有限公司加工费419581.73元；二、被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天怡祥缝制有限公司以419581.7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在被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偿付上述欠款本息后，原告青岛天怡祥缝制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剩余各型号面料3703米；四、驳回原告青岛天怡祥缝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青岛天怡祥缝制有限公司对被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1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6681元，由原告青岛天怡祥缝制有限公司负担232元，被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449元。反诉费4554元，由原告青岛天怡祥缝制有限公司负担429元，被告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125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是否欠付上诉人复合加工费、材料费有争议。 2017年6月22日，青岛天怡祥公司（供方）与威海瑞华达公司（需方）签订《合同书》，威海瑞华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材料，青岛天怡祥公司按约定加工货物。截至2018年5月27日，青岛天怡祥公司结束该次供货，威海瑞华达公司尚欠16725.29元。 2018年7月12日，青岛天怡祥公司继续为威海瑞华达公司加工货物，2018年11月10日，青岛天怡祥公司最后一次交货，威海瑞华达公司主张加工费应为402856.44元，青岛天怡祥公司同意按照该数额计算。 2018年11月30日，威海瑞华达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青岛天怡祥公司员工发送付款协议，确认威海瑞华达公司欠青岛天怡祥公司1493994.38元（截止到2018年11月14日，威海瑞华达公司欠青岛天怡祥公司表皮缝制加工费已开发票金额1466994.38元，未开票金额27000.00元，合计1493994.38元，具体金额以对账结果为准）。威海瑞华达公司计划分批付款合计金额约1493994.38元，青岛天怡祥公司未同意该付款方案，威海瑞华达公司未按该协议付款。 2018年12月21日，威海瑞华达青岛分公司员工危峰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威海瑞华达公司承诺今收到北汽新能源叁佰万元货款，今天给青岛天怡祥前期货款壹佰肆拾玖万叁仟玖佰玖拾肆元叁角捌分（1493994.38元）。 2019年8月5日，青岛天怡祥公司出具剩余面料及复合费情况说明，经确认，双方业务结束后，其尚剩余各型号面料共计3703米，但已按5元/米复合完毕，复合费总计18515元。后，青岛天怡祥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返还该面料，同时放弃要求威海瑞华达公司支付该复合费用。 上诉人主张，根据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面料数量包括复合的面料，从而可以计算出被上诉人应当需要支付的复合加工费530782.34元和应当返还的材料费223370.84元。上诉人主张的这些邮件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盖学良于2017年12月30日发给上诉人的2017年6月—12月期间的对账单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于林霞于2018年7月12日发给上诉人的2018年1月—6月期间的对账单。 对威海瑞华达公司的主张，青岛天怡祥公司不予认可。在双方的业务往来持续至2018年11月份情况下，上诉人提供证据只能证明在2018年6月前，青岛天怡祥公司就面料库存与威海瑞华达公司通过邮件进行确认，威海瑞华达公司未提交经双方确认的2018年6月后即2018年7月至11月的面料库存明细。本案争议涉及的库存面料剩余量的确定，应当是双方全部业务持续期间内面料剩余量，而非是其中一个时间段内的剩余量。上诉人以其中一个时间段内库存面料剩余量证据不能证实全部业务持续期间内面料剩余量，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天怡祥出具的库存明细载明的也仅是理论库存，并非实际库存。威海瑞华达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库存数量，对其要求青岛天怡祥公司支付剩余面料费用223370.84元，不予支持。根据青岛天怡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尚余面料3703米，在威海瑞华达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剩余面料数量的情况下，以该面料数量为准。威海瑞华达公司仅提交由其公司制作的复合费用明细来证明青岛天怡祥公司应支付的复合费用，证据不足，威海瑞华达公司按照加工费的总数支付加工费4671669.09元，但从未提及应扣除复合费。威海瑞华达公司在其确认青岛天怡祥公司的加工费数额并将加工费大部分支付后，又以其支付的加工费中未扣除其代为支付的复合费为由提起反诉，要求青岛天怡祥公司支付复合费，不予支持。原审裁判，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8元，由上诉人威海瑞华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