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鸿福钢构材料经营部，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岭塘村白水塘28-1号。 经营者：赵剑鸿，男，汉族，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良军，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瑞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沿江东路68号一楼101、102室。 法定代表人：陈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欢，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玉林市鸿福钢构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鸿福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瑞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以下简称瑞安公司）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福经营部、赵良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起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利息149193元，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证据，一审驳回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供货结束后，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了结算合同，明确在2011年11月27日前支付清全部货款，逾期则按所欠货款银行同期货款利息的3倍支付利息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明显违约，应按规定支付149193元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迟延支付是行使不安抗辩权，是错误认定。因为按被上诉人所说在2015年4月出现漏水，而双方约定是在2014年11月27日前付清全部货款，明显被上诉人迟延支付货款是完全没有理由的，上诉人的诉请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应当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给上诉人。2、一审判决对仓库的漏水问题没有认真查明，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仅是出售材料，被上诉人购买材料回去,自己找没有资质的私人擅自安装这几间仓库，根本没有达到专业的要求，特别是这么大的仓库施工瓦与瓦的接口处理不好，是造成仓库漏水的原因，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按被上诉人所讲2014年10月装好仓库，2015年4月发现漏水，仅半年时间就出现漏水，实际上是安装不符要求所造成的，被上诉人对此也是很清楚的，因为瓦并没有损坏就漏水，是安装的问题。被上诉人仍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分七次付清拖欠的60多万的货款，如果说2015年4月发现是瓦的问题造成仓库漏水，被上诉人就不可能支付这60多万元货款。3、一审判决对仓库部分瓦的生锈、腐朽认为是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不符合要求造成的，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完全是歪曲事实的认定。上诉人销售的“纳米隔热瓦”是广东江门市新会区新航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生产，该产品经过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的检验，《检验报告》在耐盐酸性、耐碱性、耐热湿符合标准，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材料是合格的产品，并附有合格证和产品说明书。被上诉人在提货时并没有提出过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说明义务存在过错，是不符合事实的，也是毫无证据的，至于仓库有部分瓦出现生锈、腐朽的现象，这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过错使用所造成。从被上诉人提供3、4、5、6排两个仓库的照片看确实有部分瓦生锈、腐朽现象，这两个仓库主要是存放八角香料，长期使用硫磺熏蒸，以维持八角香料的新鲜，致使仓库内产生有毒有害空气环境，对室内瓦面造成严重腐蚀作用而生锈、腐朽，而仓库外面经风吹雨淋日晒都不生锈，这很不正常，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违法使用国家禁止的硫磺熏蒸八角所造成，过错责任明显在被上诉人。从10、11排这个仓库的对比看也充分说明了问题，这个仓库主要是存放其他香料，不需硫磺来防腐保鲜仓库内的瓦没有生锈、腐朽。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1、被上诉人在反诉的一审、二审和发回重审的诉讼请求，均是主张返还货款及赔偿拆装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的变更，在重审开完庭时也一直是这个主张。而且在重审规定的变更和举证期间内，被上诉人既不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提供任何新的证据材料，明显被上诉人的主张和诉讼请求是不成立的，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但是重审又变通另一种主张判决，是违反法律程序的，判决是不正确的，应当予以撤销。2、被上诉人在一审重审时已经向法庭提出损失的鉴定申请，双方也经过抽签确定了鉴定机构，但是一直没有鉴定结论，事后又说上诉人未申请鉴定，是违反法律程序的。三、一审判决的损失计算及确认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对三个仓库的顶棚进行全部覆盖是没有依据的，前面已经说了10、11排没有生锈、腐朽，3、4、5、6排也是有部分出现生锈、腐朽的现象，而被上诉人不管是否生锈、漏水采取全覆盖完全是其单方作出的不合理的行为，这一作法没有任何机构对此评估鉴定同意，而且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讼争议时不经过任何部门同意单方实施的不当行为，被上诉人覆盖的支出不应作为损失确认的依据。争议双方对损失认定不一致时，应当交由第三方机构来评估鉴定损失。对损害的修复也是如此，那一部分是应当修复的，如何修复、费用多少，那一部分不用修复，这些都应由鉴定机构依据现场仓库的具体情况确定。而一审判决仅是简单去仓库丈量仓库的长和宽面积，以及被上诉人事后提供的仓库全覆盖的材料和人工费白条，就确认被上诉人提出的401009.6元为损失，这明显是不合理和错误的，是偏袒被上诉人的不公正判决。 瑞安公司辩称，上诉人所卖给被上诉人的材料不符合质量要求，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售的材料属于纳米隔热瓦，出现漏水是质量问题造成的。上诉人承诺其出售的纳米隔执瓦可以使用十年以上，按合同约定出现问题，应由上诉人进行返修，但上诉人拒绝返修。被上诉人只好在原来的屋顶上加盖一层瓦，才能达到防水的目的，此损失理应由上诉人赔偿。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福经营部、赵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货款应支付的利息149193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瑞安物流公司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返还“纳米隔热瓦”货款564268元给反诉原告；2、判决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347904元给反诉原告；3、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鸿福经营部是经营钢构材料、建筑材料的个体工商户，被告瑞安公司是货物运输、配送、仓储的企业。2014年9月20日，瑞安公司作为甲方、鸿福经营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供货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开发建设的香料市场简易棚供应C型钢和纳米隔热瓦；数量，C型钢（10*1.5）约7000米、单价9元/米，纳米隔热瓦（376）6000米、单价30元/米，合同金额以实际结算为准；货款的结算，单个钢结构简易棚屋顶天面工程完工后30天内支付货款给乙方；违约责任，乙方供应给甲方的纳米隔热瓦使用寿命保证10年以上，如发生此质量问题，由乙方无偿给甲方补救，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则所欠货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支付利息；其他，本合同货款支付完毕后，对约定物资的质量负责条件和期限及售后服务方面的相应条款仍将生效……之后，原告鸿福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货物给被告，并且在2014年10月份安装完毕，在履行合同的同时，鸿福经营部还提供了纳米隔热瓦（426）给被告。2014年11月15日，瑞安公司（甲方）与鸿福经营部（乙方）签订《供货合同》，确认：乙方已供货完成，价款为C型钢19076.6米，按单价9元/米计算，款额为171689元；纳米隔热瓦(376)18198.8米，按单价30元/米计算，款额为545964元；纳米隔热瓦(426)572米，按单价32元/计算，款额为18304元；三项合计总价款为735957元。甲方在2014年11月27日前付清全额给乙方，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则所欠货款按同期贷款利息3倍支付利息给乙方；甲方同意乙方从所搭好的仓库租金中优先收取货款直到收清所有货款为止。之后，被告没有按2014年11月15日的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给原告。2015年4月，被告发现使用原告供货的香料市场钢结构简易棚3、4排（2号仓库）、5、6排（3号仓库）、10、11排（6号仓库）的棚顶陆续出现生锈、朽化、脱落、漏水等质量问题，遂向原告反映，要求原告更换，原告则认为是被告使用过程中造成的，不予更换。为了防止损失扩大，被告自己请人进行了修复，在上述仓库顶加盖彩钢瓦，被告因此拖延支付货款给原告，直至2016年2月4日才支付完货款给原告。双方发生纠纷，原告遂起诉至该院。审理中查明，本案合同货物是属于原告鸿福经营部所有，赵良军只是代表鸿福经营部签订了上述两份《供货合同》，赵良军签订合同后鸿福经营部追认了其代理行为。另查明，在（2017）桂0902民初1215号案件审理期间，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生锈、溃烂、朽化、脱落、漏水”的原因进行鉴定，作出三份《钢结构顶棚损坏原因检测鉴定报告》（仲恒鉴字[2018]SW0302-1、2、3），鉴定结论是：（1）3、4、5、6排主要原因是室内环境腐蚀作用，次要原因是棚顶彩钢瓦、檩条防腐涂层厚度不符合规范要求；（2）10、11排是由于彩钢瓦室内侧表面涂层厚度不满足规范要求、C型钢檩条防腐涂层厚度不符合规范要求。（鉴定时均已修复）鉴定费用为96000元。还查明，在重审期间，被告（反诉原告）主张为修复上述仓库漏水支付了修复费用401009.6元，其中，彩色涂层钢带17733.4米（盖板时为防止漏水，板材之间需适当覆盖），每米16元/米，价款283734.4元；人工费：97890.8元〔（37×139.6＋32×137.8＋32×137.8）×7元/方〕，配件，13984.4元〔（37×139.6＋32×137.8＋32×137.8）×1元/方〕，吊车5400元（1800车次×3），修补费共计401009.6元。对上述被告（反诉原告）支出，原告（反诉被告）虽不认可，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供货合同》所指向的标的物是属于原告（反诉被告）鸿福公司所有，不是属于原告（反诉被告）赵良军所有，赵良军是代理鸿福经营部签订合同的代理行为，故赵良军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其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公司香料市场棚顶生锈、朽化、脱落、漏水等质量问题3、4、5、6排的主要原因是室内环境腐蚀作用，次要原因是棚顶彩钢瓦、檩条防腐涂层厚度不符合规范要求；10、11排是由于彩钢瓦室内侧表面涂层厚度不满足规范要求、C型钢檩条防腐涂层厚度不符合规范要求。根据2014年9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第五条（3）“乙方供应给甲方的纳米隔热瓦使用寿命保证10年以上，如发生此质量问题，由乙方无偿给甲方补救，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则所欠货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支付利息”的规定，在被告（反诉原告）使用原告（反诉被告）鸿福经营部供应的材料建设仓库后，使用二年不到就发生材料生锈、腐蚀，未能按《供货合同》约定的使用寿命保证10年以上的要求，当出现棚顶生锈、朽化、脱落后，原告（反诉被告）应当对此问题进行更换、修复等补救措施，而其没有按此约定履行其补救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本案中由于原告（反诉被告）所供货物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其按合同约定进行补救，而其没有履行此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因此拒绝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公司辩称原告（反诉被告）供应的材料不是纳米隔热瓦，也没有达到其承诺的10年以上的使用寿命，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纳米隔热瓦”货款564268元及赔偿拆装棚顶的经济损失347904元，共计91217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根据双方《供货合同》的约定，“乙方供应给甲方的纳米隔热瓦使用寿命保证10年以上，如发生此质量问题，由乙方无偿给甲方补救……。”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反诉被告）仅负有无偿补救的义务，而不是退还货款；并且鉴定机构也明确复函不受理棚顶瓦是否属于“纳米隔热瓦”的鉴定委托，即不能确定原告（反诉被告）销售的“隔热瓦”是否为“纳米隔热瓦”；二、被告（反诉原告）在使用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材料建设仓库后，使用二年就陆续出现屋顶漏水等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反诉被告）无偿给予补救；三、由于双方约定的补救方法不明，通常理解为采取修复后，建设的仓库不再漏水就达到补救的效果，因本地6、7月份适逢雷雨天气，雨水较多；为此，被告（反诉原告）在原告（反诉被告）未能及时采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为了减少损失自行聘请他人及时修复漏雨的仓库，符合自救原则，为此支付的费用有权向责任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赔偿。至于赔偿的数额及责任承担多少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购买的纳米隔热瓦(376)18198.8米建设上述3个仓库，在修复时虽未完全按原仓库顶面积覆盖，经过法院组织双方实地测量，覆盖面积为13984.4平方米。现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其为修复漏水仓库顶，支付的费用为：彩色涂层钢带283734.4元（17733.4米×16元/米），支付人工费97890.8元，配件费13984.4元，吊车费5400元，数量及单价均未超过原向原告（反诉被告）购买的板材数量18198.8米，单价30元/米，较符合市场价格；原告（反诉被告）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对被告（反诉原告）支出的修复费用401009.6元，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还抗辩称，是被告（反诉原告）使用不当造成的材料腐蚀，不是材料质量问题造成，该院认为，在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购买建设仓库的材料时，作为商品的销售方原告（反诉被告）有义务就商品的使用性能，适用环境做明确说明，但原告（反诉被告）并未履行该义务，就向被告（反诉原告）承诺商品的使用寿命10年以上，误导了作为消费者的被告（反诉原告）购买其商品；且其提供的纳米隔热瓦检验报告，预证明销售的“纳米隔热瓦”在耐盐酸性、耐碱性、耐热温符合标准，但实际使用中不到二年陆续出现生锈、腐朽等现象，与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检验报告不符，原告（反诉被告）存在过错，对此产生的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320807.68元（401009.6元×80%）。被告（反诉原告）在采购建筑材料时，也未对材料的性能提出要求，也存在一定的过失，被告（反诉原告）对造成仓库重新修复费用承担次要责任，即自担80201.92元（401009.6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鸿福钢构材料经营部赔偿仓库修复费用320807.68元给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瑞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鸿福钢构材料经营部对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瑞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瑞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鸿福钢构材料经营部、原告（反诉被告）赵良军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6.00%。被上诉人瑞安公司迟延付款，按照合同约定的迟延付款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为11671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瑞安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上诉人鸿福经营部；2、被上诉人瑞安公司自行对受损的仓库屋顶进行补救的损失应否由上诉人鸿福经营部承担80%的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安抗辩权是指应当先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时，可以中止履行。本案中，上诉人鸿福经营部已完成供货义务，被上诉人瑞安公司迟延付款并不是因为产品不合格而拒绝履行义务，相反在其发现仓库屋顶有漏水现象后，其仍最终完成了付款义务，双方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不存在适用不安抗辩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瑞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不能以上诉人鸿福经营部提供的产品存在缺陷构成违约，而拒绝承担其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瑞安公司不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是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鸿福经营部请求被上诉人瑞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利息为149193元计算有误，经本院核算应为116715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被上诉人瑞安公司仓库屋顶出现“生锈、溃烂、朽化、脱落、漏水”3、4、5、6排主要原因是室内环境腐蚀作用，次要原因是棚顶彩钢瓦、檩条防腐涂层厚度不符合规范要求；10、11排是由于彩钢瓦室内侧表面涂层厚度不满足规范要求、C型钢檩条防腐涂层厚度不符合规范要求。可知，上诉人鸿福经营部提供的产品存在涂层厚度不合格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瑞发公司出租给客户存放具有腐蚀性质的货物是主要原因。上诉人鸿福经营部在出售产品时承诺其材料可使用十年。可以推定其承诺的使用期限是在通常使用情况下，不包括存放高腐蚀性物质的情形。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了产品使用说明书给被上诉人瑞安公司，致使被上诉人瑞安公司未能对仓库存放货物采取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上诉人鸿福经营部应对其提供的产品不能使用十年便出现质量问题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瑞安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一审确定的8：2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瑞安公司在仓库屋顶上重新覆盖一层材料的补救措施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瑞安公司仓库屋顶出现锈蚀、漏水等质量问题后，未能主动承担修复责任。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瑞安公司为了避免造成客户货损扩大损失，其采取在原材料上重新覆盖一层材料的方法进行自救。由于被上诉人瑞安公司仓库屋顶实际上是使用合金材料拼接而成，现该材料已经出现严重的锈蚀、漏水现象，很难在原材料上进行修复，因此被上诉人的解决方案是合理的。一审法院根据仓库屋顶面积认定被上诉人瑞安公司购买材料及安装费合计为401009.6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认定。对该修复费用，上诉人鸿福经营部应承担80%的责任即320807.68元，被上诉人瑞安公司应承担20%的责任即80201.92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鸿福经营部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上诉人鸿福经营部承担修复所造成损失的80%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鸿福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广西瑞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6715元给上诉人玉林市鸿福钢构材料经营部。 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284元，减半收取1642元，由上诉人玉林市鸿福钢构材料经营部负担362元，由被上诉人广西瑞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0元；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0元，减半收取6460元，由上诉人玉林市鸿福钢构材料经营部负担2272元，被上诉人广西瑞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玉林市鸿福钢构材料经营部负担4167元，由被上诉人广西瑞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89元。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