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宁0303民申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冶某某，男，1967年8月1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宁夏罗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兰某某，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再审申请人冶某某因与被申请人兰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30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冶某某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判决对有权签订《红寺堡区永胜特色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并出让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资产或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主体认定错误。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合同标的物为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及土地流转经营权、养殖场建筑及相关的设施、机械工具等，上述标的物双方认可所有权人或用益物权人为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九十六条之规定，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具有法律上独立的人格，非经法定程序或经其授权，任何人不得处分其财产。本案中，如涉案财产和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被申请人根本无权处分该合作社名下的财产和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或非法转让。原审判决对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作为法人资格身份登记信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法院也没有依职权调取，明显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对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主体身份信息证据没有调取直接影响到协议签订主体的认定；同时出现一方面将资产和土地用益物权认定归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所有，另一方面表述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是被申请人经营的，错误的将两个民事主体混为一谈。第二、原审判决将被申请人持有的《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作为认定被申请人拥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实属错误。一是缴费凭证并不能代替土地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的规定，本案中如被申请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应当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依据，至少承包合同能够表述涉案地块的位置、四至、面积、承包期限及用途。原审判决不能将缴费凭据作为被申请人拥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凭据。二是《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表述的是“今收到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交来场地承包费”，没有表述是收到被申请人兰某某交来的承包费，不能以此认定兰某某交纳了土地承包费，不能以此认定兰某某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三是《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也没有表述交纳的承包费交的就是涉案地块。四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隐含了被申请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五是[2012]第43号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载明“该宗用地按批准权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会议纪要只是政府部门的内部决议，对外并不成为被申请人对涉案土地享有用益物权的法律凭证。第三、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理由如下：一是无证据证实被申请人对协议当中表述为永胜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土地流转经营权”享有承包经营权，被申请人兰某某不是用益物权人，无权处分。二是无证据证实被申请人对协议当中表述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养殖场建筑及相关设施、机械农具”享有所有权，被申请人不是所有权人，无权处分。三是合同首部表述“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一方面是需要该合作社履行必要的内部决议程序；另一方面专业合作社整体转让确属罕见，已超出了法律规制的范畴。法人要么解散、要么终止，要么股份转让，而该协议已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所规定的法人资格解散和终止的法定情形。四是如协议确实处分的是永胜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资产和股份，该合作社才是合同签订主体，兰某某更加无权处分。综上，协议中的标的物所有权人和用益物权人不明，且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相互返还。但一审判决在没有对的效力进行评价，就以申请人所出具的欠条为依据判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进行给付明显错误。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缺乏基础事实，应当判决驳回。为此，申请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六)项之规定，向贵院提起再审申请，请依法审理并支持申请人的以下申请请求：l.依法撤销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30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判决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一审、再审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兰某某提交意见称，第一、再审申请人冶某某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称被申请人并非签订《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的主体，而认为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系所有权人和用益物权人。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上明确载明被申请人为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企业行使职权的签字人，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企业，全权处理企业的一切民事活动。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规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全权代表合作社处理民事活动。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显然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再审申请人认为不能以被申请人所持有的《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认定被申请人拥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不成立。首先，2012年，红寺堡区人民政府告知被申请人，只要被申请人缴纳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就可以成为涉案土地的合法用益物权人。2012年10月16日，被申请人以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红寺堡区财政局缴纳了涉案土地承包费60000元。后被申请人找红寺堡区人民政府办理涉案土地合同手续时，红寺堡区人民政府告知被申请人，合作社企业的土地合同必须等待老百姓的土地确权工作落实后，方可办理合作社的土地合同，每次告知被申请人等待。被申请人已经按照要求缴纳了土地承包费，故被申请人对涉案土地系合法拥有。其次，再审申请人认为该《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没有表述所缴纳的土地承包费就是涉案土地的说法没有依据。该《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系统一性收据，所有的收据内容均不表述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内容，并非只有被申请人一人的收据没有表述。同时，该《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上明确写的是土地承包费(300亩)与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2]43号文件的内容相符，该《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系合法拥有涉案土地。最后，《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规模羊场用地项目宗地图》，可以证明该场地的准确坐落位置。第三、再审申请人认为协议无效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合作社成员要求退社的，应当在会计年度终了的三个月前向理事长(系法定代表人)提出书面申请，退社成员的成员资格自会计年度终了时终止。2015年6月30日，杨某某、马某某、亢某某、冶某甲、冶某乙五人自愿退出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被申请人系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向杨某某、马某某、亢某某、冶某甲、冶某乙五人转让退股金100000元。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成员已经自愿退股，其成员资格已经终止，被申请人系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有权签订该协议，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协议有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人民法院审查申请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本案再审申请人冶某某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经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兰某某于2018年3月3日签订《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约定被申请人将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以100万元价格转让给再审申请人，转让范围包括土地流转经营权、养殖场建筑及相关设施、机械工具等。协议签订后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交付了养殖场，再审申请人先后向被申请人支付合同价款70万元，因再审申请人未按约定支付下余30万元，被申请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下余30万元转让款，本院原审判决支持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没有签订上述协议的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被申请人系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该合作社签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再审申请人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对涉案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对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养殖场建筑及相关设施、机械农具”没有所有权，无权处分，双方签订的《红寺堡区永胜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经查，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并未主张合同无效或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再审申请人现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是其认为原判应将上述协议认定为无效合同，而原判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有效合同履行的条款，综前所述，其该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冶某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文科   审判员 刘成波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