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乐捷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东渡路51号裕成大厦B栋7楼708B。 法定代表人：江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寒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运松，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厦门乐捷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捷然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运松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771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乐捷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判令被上诉人合同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应按照合同剩余租期租金总额的50%支付违约金10500元及拖欠租金54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闽Ｄ×××××车辆受损维修款7460元，车辆钥匙770元，营运证20元，行驶证10元及车费2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使用车辆产生违章罚款及违章违约金费用97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用及与本案关联所产生的费用。 被上诉人张运松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运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LJR00105号的《汽车租赁合同》和2019年1月21日在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一号有车商城”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乐捷然公司向张运松退还押金5000元；3.乐捷然公司向张运松支付运营损失【自2019年5月29日（收车时间）起按409元/天计至案涉合同解除之日止】。 乐捷然公司一审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张运松支付乐捷然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10500元（合同剩余租期租金 总额21000元＊50%），及拖欠租金5400元，共计15900元；2.张运松赔偿乐捷然公司闽Ｄ×××××车辆维修款7460元；3.张运松赔偿乐捷然公司补办车辆钥匙费用770元、营运证费用20元、行驶证费用10元及车费200元，共计费用1000元；4.张运松支付使用车辆产生的违章罚款700元及违章违约金费用9000元（1500元＊6＝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1月21日，乐捷然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张运松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署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编号：ＬＪＲ00105），合同约定：1.租赁车辆车型为比亚迪Ｇ6，车牌号为闽Ｄ×××××，车辆用途为网约车（1条）；2.过路过桥费、燃料费、停车费、洗车费以及在租赁期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2条）；租期12个月，起租日自租赁车辆实际交付乙方之日起算（2.3条）；3.租金3000元／月，即日租金100元，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整月收取租金（3.1条）；租金按月支付，在每月27日前支付（3.2条）；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押金5000元（3.3条）；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乙方归还车辆且交还押金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依据合同约定，在车辆无其他违章及无车损的情况下，扣除合同违约金以及有关费用后，应将剩余的押金一次性返还（3.7条）；4.乙方违章产生的罚款和罚分，由乙方自行在违章发生之日后15日内处理完成，最迟不得晚于违章日发生的15日内处理完毕，如遇车辆年检，则应在年检到期日的前15日内处理完毕（6.6条）；5.若乙方迟延缴纳车辆租金或未全额缴纳车辆租金的，除应支付拖欠租金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与拖欠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如连续3天拖延交纳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收回车辆产生合理费用，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7.2条）；6. 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 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条违章1500 元（违章罚款除外）计，甲方可从押金中扣取违约金及违章罚款，违章罚分将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从乙方的驾 驶证分数中扣除，并保留向乙方追索上述罚款及相关费用的 权利，直到乙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7.5条）；7.租赁期满或本合同终止，双方验车时，如租赁车辆有损坏缺失的，在保险责任之外，乙方应据实赔偿乙方损失费（7.7条）；8.乙方按照每次10000公里间隔保养，如不按照甲方要求的公里数或时间进行保养的，每次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弥补甲方车辆损失，此种情况下违约金计算方式：1000元/次+超出保养公里数上限部分/公里*5元（7.8条）；9.在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出现以下任意一种或几种情形，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且乙方需承担违约行为继续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后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8.1.3连续3天拖延交纳租金的；……8.1.7违章罚分累计达到6分且经甲方通知后7日内仍然未将违章全部处理完毕的（8.1条）；10.本合同任意一方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50%（租期1至12个月的该处数值应在50%以内；租期13至24个月的该处数值应在30%以内）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未提前通知对方将视为严重违约（如乙方未提前通知甲方，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全额押金并同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约定违约金）（8.3条）；租赁期限内，一方解除或提前终止合同的，并不免除有过错一方向无过错方承担的违约责任。 2019年1月21日，乐捷然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张运松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在一号有车商城平台签署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的条款与编号为LJR00105的《汽车租赁合同》基本一致，除以下条款存在差异：租期12个月，起租日为2019年1月21日（3.3条）；租金3000元/月（日租金=月租金/30天），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4.1条）；租金按月支付，租金在付款月当月的27日之前支付（4.2条）；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押金，押金10000元（4.3条）；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乙方归还车辆且交还押金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依据合同约定，扣除合同违约金以及有关费用后，应将剩余的押金一次性无息返还乙方（4.7条）；若乙方迟延缴纳车辆租金或未全额缴纳车辆租金的，除应支付拖欠租金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与拖欠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如连续7天拖延交纳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收回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8.2条）；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条违章500元（违章罚款除外）计，甲方可从押金中扣取违约金及违章罚款，违章罚分将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从乙方的驾驶证分数中扣除，并保留向乙方追索上述罚款及相关费用的权利，直到乙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8.5条）；乙方按照每次10000公里间隔保养，如不按照甲方要求的公里数或时间进行保养的，每次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弥补甲方车辆损失，此种情况下违约金计算方式：300元/次+超出保养公里数上限部分/1000公里*100元（8.8条）；在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出现以下任意一种或几种情形，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8.1.3连续10 天拖延交纳租金的；……8.1.7违章罚分累计达到6分且经甲方通知后7日内仍然未将违章全部处理完毕的（8.1条）；本合同任意一方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20%（租期1至12个月的该处数值应在20%以内；租期13至24个月的该处数值应在15%以内）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9.3条）。 2019年1月21日，张运松向乐捷然公司交纳押金5000元。2019年1月21日，乐捷然公司将车牌号为闽Ｄ×××××号的比亚迪小轿车交给张运松使用。张运松分别于2月26日支付1月21日至3月26日期间的租金3600元（其中1月21日至1月26日期间的租金600元，1月27日至2月26日期间免租金，2月27日至3月26日期间的租金3000元），3月26日支付3月27日至4月26日期间的租金3000元，4月26日支付4月27日至5月26日期间的租金3000元，共计支付租金9600元。 2019年5月27日，因张运松未交纳租金，乐捷然公司从后台系统对闽Ｄ×××××号车辆断电锁车。2019年5月29日，乐捷然公司将该车辆收回。 另查明，张运松在使用闽Ｄ×××××号车辆期间，尚有违 章记录6条(违章罚款700元、违章扣分7分)未处理。乐捷然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21日处理了上述违章罚分（2019年6月20日2分、2019年6月21日5分）及违章罚款（其中2019年6月20日600元、2019年6月21日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问题。 张运松与乐捷然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编号：ＬＪＲ00105），又于同日在一号有车商城平台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运松主张双方实际系按照在一号有车商城平台签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履行，乐捷然公司主张双方实际系按照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编号：ＬＪＲ00105）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合同均真实有效，且均是双方关于闽Ｄ×××××号车辆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在双方未明确以何份合同进行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应认定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系双方对之前合同条款的变更。诉讼过程中，张运松与乐捷然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系先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编号：ＬＪＲ00105），之后再在一号有车商城平台签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合同均真实有效，且均是双方关于闽Ｄ×××××号车辆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在双方未明确以何份合同进行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应认定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系双方对之前合同条款的变更，故本案应以2019年1月21日双方在一号有车商城平台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作为实际履行合同。 二、张运松主张解除合同、乐捷然公司主张提前解除合 同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张运松未于2019年5月27日前支付租金，乐捷然公司遂于当日从后台系统对闽Ｄ×××××号车辆断电锁车，2019年5月29日便将该车辆收回，逾期交纳租金3天。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8.2条之约定，收回租赁车辆的条件系“连续7天拖延交纳租金”，故乐捷然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收回租赁车辆的行为缺乏合同依据，已构成违约。乐捷然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张运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ＬＪＲ00105号的《汽车租赁合同》和在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一号有车商城”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已在乐捷然公司收回车辆时实际解除，故张运松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再处理。乐捷然公司主张张运松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故要求其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编号：ＬＪＲ00105号）第8.3条之约定，按照全部未付租金的50%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3000元。根据前述分析，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乐捷然公司提前收车，故乐捷然公司要求张运松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押金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 2019年3月15日在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一号有车商城”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9.1.7条约定，违章罚分累计达到6分且经甲方通知后7日内仍然未将违章全部处理完毕的，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截止乐捷然公司收车前，张运松在租赁使用闽Ｄ×××××号车辆期间尚有违章罚分7分未处理，但乐捷然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张运松履行了通知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扣除全部押金的条件。另外，《汽车租赁合同》第9.1.3条约定，连续10天拖延交纳租金的，乐捷然公司可终止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本案张运松逾期交纳租金3天，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扣除全部押金的条件。根据前述分析，双方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故张运松要求乐捷然公司退还押金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是否存在拖欠租金的情况。 乐捷然公司辩称张运松共拖欠一个半月的租金，其中一 个月的租金系根据LJR00105号《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 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应按照整月支付；半个月的租金 系因为双方约定的免半个月租金的前提系张运松合同履行满12个月，但张运松提前解除合同，故仍应继续支付该半个月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乐捷然公司关于免半个月租金的前提系张运松合同履行满12个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张运松实际占有使用闽Ｄ×××××号车辆的期间为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5月29日止，其支付租金的期间为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5月26日。根据双方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4.1条之约定，每日租金100元，“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届时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故张运松应支付租金的金额为300元（100元／天＊3天＝300元）。 五、关于维修费、补办钥匙、营运证、行驶证的费用及 拖车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根据前述分析，乐捷然公司在收回车辆时，未与张运松 对车辆进行交接，双方未就车辆外观、部件等是否有损坏、 缺失等车辆状态达成一致认可，乐捷然公司未能证明车辆维 修单、维修费发票所载明的损坏项目系张运松使用车辆期间 造成的，故对维修单、维修费发票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乐捷 然公司主张的维修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办钥匙、营运证、行驶证费用，乐捷然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拖车费，未有发票、付款凭证等予 以佐证，无法证明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且乐捷然公司未能证 明讼争车辆在收车时处于损坏无法使用的状态，即未能证明 拖车费发生的必要性，故对乐捷然公司主张的拖车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六、关于违章罚款及违章违约金的问题。 《汽车租赁合同》第3.2条约定租赁期内任何违章罚款由承租方承担，张运松在车辆租赁期内产生的违章罚款700元已由乐捷然公司代为支付，故乐捷然公司要求张运松支付其代垫的违章罚款7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乐捷然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线下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7.5条之约定，每条违章记录按照1500元计付违约金，张运松对该违约金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乐捷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除了资金占用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一审法院将违章违约金酌情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6.525%计算（以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七、关于张运松主张的运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张运松提交了2019年4月的网约车订单流水，用以证明其运营损失，根据前述分析，该证据仅系张运松2019年4月的网约车订单流水，而非张运松2019年4月的网约车收入，且该车辆属于网约车，其订单流水情况具有较大波动性，2019年4月的网约车订单流水不具备参考性，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此乐捷然公司主张的运营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 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 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厦门乐捷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运松闽Ｄ×××××号车辆的押金5000元；二、张运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乐捷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闽Ｄ×××××号车辆的租金300元；三、张运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乐捷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垫的闽Ｄ×××××号车辆违章罚款700元及违约金（以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上违约金均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四、驳回张运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厦门乐捷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张运松与乐捷然公司就讼争车辆租赁事宜先后签订两份租赁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真实有效，且均是双方关于闽Ｄ×××××号车辆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在双方未明确以何份合同进行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应认定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系双方对之前合同条款的变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2、合同约定，实际承租天数不满一整月的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租金，张运松应在每月26日前支付当月租金，连续10天拖延交纳租金的，乐捷然公司可以终止合同。本案中，因张运松于2019年5月27日未交纳当月租金，乐捷然公司当日即断电锁车并于2019年5月29日收回车辆。乐捷然公司上述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其请求张运松按整月支付租金及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3、乐捷然公司本案主张的车辆损失，无法证明已经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一审酌情调整违章违约金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乐捷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乐捷然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仲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