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7151号原告：丝傲（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秀山路8号3幢一层N区2013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现经营地上海市徐汇区建国西路607号。法定代表人：张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顺耀，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锁金村8号。法定代表人：李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广灵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82号20层04号。法定代表人：肖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达，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丝傲（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傲公司）与被告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享购公司）、被告大连广灵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灵号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丝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顺耀、潘勇,被告好享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被告广灵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丝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使用原告丝傲品牌宣传片的侵犯著作权行为；2、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丝傲品牌宣传片商业秘密的行为；3、判令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534636元（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3190元、差旅费1446元、侵权损失5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美国知名S&O品牌假发的授权经销商。2014年原告委托上海仁山知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山知水公司）制作了《S&O品牌宣传片以及相关平面拍摄》，享有该制作短片和相关拍摄作品的著作权。2017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好享购公司订立了《供销合同》，并将前述S&O品牌宣传片提供给被告好享购公司，由其截取部分片段制作成电视购物节目，并通过江苏电视台好享购购物电视频道以及手机APP平台、好享购物网站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播放，来销售原告产品。除了已经播出的片段外，原告的S&O品牌宣传片其他内容至今也未对外播放。在《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经交易而熟知的对方商业秘密，无论在合同存续期，还是在合同终止后，都不得泄露给第三方或自己使用。2019年4月15日，原告发现被告好享购公司在江苏电视台好享购购物电视频道以及手机APP平台、好享购物网站网络直播平台播放被告广灵号公司的“Michiko假发”产品的购物节目，节目中多次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S&O品牌宣传片的片段，甚至包括未公开的内容，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以及著作权。被告好享购公司的购物平台在电视购物领域具有较大影响力，覆盖全国二十多个省份以及4亿人，其给原告造成了难以估量的经济损失。被告好享购公司辩称：1、在收悉原告与被告广灵号公司存在著作权纠纷后我方立即停止了对“Michiko假发”产品购物节目的播放；2、我方无法确认原告是否对S&O品牌宣传片享有著作权，但该宣传片确系原告提供给我方的履约资料；3、我方从未向被告广灵号公司提供过任何原告的相关资料，我方播放的“Michiko假发”产品购物节目相关片段均系被告广灵号公司提供；4、原告系推定我方提供给被告广灵号公司相关宣传片，该陈述并非事实，据了解，S&O品牌宣传片曾在多个购物平台播出。被告广灵号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我公司确实在经营相关假发销售，但经营的产品均有合法来源，我公司在好享购频道播出的“Michiko假发”产品购物节目系委托第三方专业制作的，该宣传片能提供相应合法来源；在原告提出我公司宣传片涉嫌侵权后，该宣传片已立即停止播放，我公司也要求相关制作单位予以配合说明情况；我公司对原告是否对S&O品牌宣传片享有著作权也持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5日，甲方丝傲公司与乙方仁山知水公司签订《影视广告制作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S&O品牌宣传片及相关平面拍摄；共1条短片，时长约3分钟；语言为国语和英语；总制作费198900元；甲方拥有本视频之著作权，甲方提供之图文资料均须于本片制作完成后，乙方一并交与甲方，版权属于甲方；甲方可永久使用该网络短片，使用媒体范围为全电子媒体等内容。2014年4月22日，丝傲公司支付了制作费198900元，仁山知水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2017年4月16日，甲方好享购公司与乙方丝傲公司就双方协商的代销往来业务签订《供销合同》，其中约定：相关的节目制作文件材料及数据由乙方提供；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甲方在节目设计及制作、产品目录制作、品质管理、网上购物等工作中所需的资料以及与商品相关的一切信息；甲、乙双方经相互交易而熟知的对方商业秘密，无论在合同存续期，还是在合同终止后，都不得泄露给第三方或自己使用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丝傲公司为履行供销合同约定，配合电视购物节目的制作与播出，向好享购公司提供了仁山知水公司制作的S&O品牌宣传片。2019年4月16日，丝傲公司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对公证处的电视机、中国电信网络机顶盒和互联网进行连接，播放相关视频，对视频播放内容进行摄像，并将录制的录像文件刻制成光盘。2019年5月8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了（2019）沪静证经字第826号公证书，并附有前述光盘。光盘视频为电视机屏幕录制，内容显示操作人员通过机顶盒连接IPTV，进入页面后选择好享购物频道回看，节目日期4月15日，节目时间14：40，节目名称“Michiko全手织递针旋真发发套”，然后进行播放，整个视频时长为52分13秒。丝傲公司支付了公证费3190元，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开具了公证费发票。2019年4月20日，丝傲公司与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聘任合同，委托该所指定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一审阶段的律师服务费为30000元，首期律师费为5000元，第二期律师费25000元于一审判决作出后支付。2019年5月21日，丝傲公司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另，丝傲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还产生差旅费支出1446元。另查明，“Michiko”商标申请人为广灵号公司，注册号为35××88，核定使用商品第26类，包括：假发；假发套；日式传统发型的燕尾部分用假发等，申请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审理中，丝傲公司提供了仁山知水公司制作的S&O品牌宣传片，该视频时长为2分14秒，主要展示模特戴着假发走秀、拍摄照片的画面，通过特写镜头表现假发的质感和细节，穿插S&O品牌设计总监以及集团主席的讲解，介绍品牌的设计理念及影响力，同时搭配车流、滑翔、音乐节等画面展示品牌风格。在剪辑手法上，采用了镜头速度倍速与正常速度交织的方式，配乐富有活力，并伴有中英文字幕和文字标签，视频结尾画面显示S&O品牌和“来自美国的高级假发专家”的宣传语。经比对，公证书所附视频资料播放的“Michiko假发”产品购物节目中，共有15处插播了S&O品牌宣传片中的片段，总计时长107秒，插播中存在多次重复使用片段的情况，共计利用S&O品牌宣传片片段时长14秒，插播画面中还另行加注了文字内容。审理中，丝傲公司确认起诉后已无法在第三方网站查询到“Michiko假发”产品购物节目的相关视频，其主张的侵权视频已删除。上述事实有影视广告制作合同、付款回单、补发入账证明书、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发票、S&O品牌宣传片、供销合同、律师聘任合同、律师费发票、（2019）沪静证经字第826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商标注册信息检索结果、高铁车票、出租车票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广灵号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交的以下证据：1、2019年4月11日，昵称为“假发VCR拍摄导演”微信收款10000元的转账记录及交易凭证；2、2019年4月14日，被告广灵号公司工作人员与昵称为“假发VCR拍摄导演”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广灵号公司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4月11日委托案外人杨艳军（微信昵称“假发VCR拍摄导演”）制作宣传片，并支付制作费10000元，杨艳军制作完毕后通过电子邮件将视频发送给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广灵号公司又将宣传片提供给被告好享购公司，作为其在好享购购物电视频道的“Michiko全手织递针旋真发发套”节目的广告播出素材。原告丝傲公司质证认为，被告广灵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是侵权宣传片的提供方，应承担相应责任，这些证据只能作为被告广灵号公司追责使用。被告好享购公司质证认为其就是根据被告广灵号公司提供该素材剪辑播出了“Michiko全手织递针旋真发发套”节目。被告广灵号公司还提出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S&O品牌宣传片在公开的互联网通过百度搜索即可获取，且相关发布时间在播出之前。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勘验，通过搜索引擎软件查询，在优酷网网站存在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S&O品牌宣传片完全相同的视频资料，且显示该视频发表于三年前，双方对于勘验结果均予以认可。对此原告解释称，网络上传播的S&O品牌宣传片清晰度达不到制作新的广告宣传片的效果，并非母版，该宣传片高质量视频的母版没有泄露过。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客体。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本案中，原告主张的S&O品牌宣传片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原告通过与案外人仁山知水公司签订《影视广告制作合同》，委托案外人拍摄案涉S&O品牌宣传片，支付了制作费用并约定著作权归属于原告。故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S&O品牌宣传片享有著作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广灵号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S&O品牌宣传片片段使用在其“Michiko全手织递针旋真发发套”产品宣传片中，作为节目素材提供给被告好享购公司，并在电视购物节目中播出。被告广灵号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S&O品牌宣传片作品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广灵号公司辩称在好享购购物频道播出的“Michiko全手织递针旋真发发套”产品购物节目系委托第三方专业制作，有合法来源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广灵号公司仅提供了微信聊天及转账支付记录，既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制作合同，也未能提供对第三方主体资质的核实情况，因而其提交的证据既不能确定其所称的第三方真实存在及具体的主体身份情况，也不能证明其在合同订立及履行中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对被告广灵号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使用原告S&O品牌宣传片的侵犯著作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受理后，相关播放行为已经停止，原告对此也予以确认，故已无须再行判决。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S&O品牌宣传片商业秘密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所谓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而广告宣传片是为了某种特定需要，通过一定形式的媒体，公开而广泛地向公众传递信息的宣传手段。两者之间存在天然的矛盾。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好享购公司在供销合同中对于商业秘密的保护义务进行了约定，但原告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广灵号公司在其宣传片中使用的S&O品牌宣传片片段系由被告好享购公司提供，也没有证明其宣传片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相反，在本院组织的勘验中，证明案涉S&O品牌宣传片在此前早已在网络传播，案涉S&O品牌宣传片并不构成原告的商业秘密，更遑论对商业秘密的侵犯。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534636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侵犯著作权行为系由被告广灵号公司所实施，被告好享购公司并无过错，故应由被告广灵号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好享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产生的获利，故应适用法定赔偿酌情予以确定。被告广灵号公司在好享购购物频道销售的与原告所经营的均系假发产品，存在高度的同质性，且原告的产品具有更高的行业影响力；原告为制作案涉S&O品牌宣传片仅制作成本就付出近20万元，所制作的宣传片也较为精美，富有艺术性；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了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被告广灵号公司在电视购物节目中虽有15处使用原告宣传片片段，但总计时长仅107秒，使用原告宣传片时长也仅14秒；被告广灵号公司在获悉被诉侵权后也即时停止了电视购物节目的播出，避免了侵权损失的扩大。综上考量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广灵号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合理支出共计8500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当竞争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广灵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丝傲（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5000元；二、驳回原告丝傲（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2元，由原告丝傲（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742元，被告大连广灵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原告丝傲（上海）商贸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由本院退回，被告大连广灵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应负担案件受理费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立柱人民陪审员  邵牙妹人民陪审员  单凌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 助理  谭雨欣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