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2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谢铁光，男，汉族，1955年8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雄伟，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龙晴初，男，汉族，1957年9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春，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跃进路135号省石化厅大楼5楼企业发展部。 法定代表人：李永迪，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莹，女，汉族，1986年9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超，男，汉族，1993年6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醴陵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谢铁光与被上诉人龙晴初、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谢铁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湘13民终6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湘130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谢铁光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铁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龙晴初对谢铁光所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龙晴初返还谢铁光多支付的工程款480153.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龙晴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谢铁光与龙晴初在补充约定的劳务价格268.2元/㎡的基础上再上调20元/㎡作为地下室劳务价格的事实错误。二、原判决认定谢铁光与龙晴初在补充约定的劳务价格268.2元/㎡之外再认定谢铁光补偿龙晴初1元/㎡的事实错误。三、原判决认定谢铁光支付龙晴初天和轩应急照明预埋管劳务工资15875.61元的事实错误。四、原判决未扣减龙晴初未施工天和轩内保温项目的劳务工资30303.72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五、原审判决认定因日和轩(商铺)、幼儿园和小区标志是按泵送商品砼予以施工,应扣减的泵送费用为16675元,但却未在判决认定的应付款323495.79元中予以核减。六、原判决未依法认定谢铁光要求扣减龙晴初未施工项目部分的劳务工资和应由龙晴初承担的各项费用。龙晴初并未施工完成地下室粉刷及仿瓷涂料施工，应核减劳务工资65084.5元。应承担水、电费226970元，应承担安全事故赔偿款137092元，应承担违反安全和质量管理的罚款及质量问题整改费用，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谢铁光）应收取的管理费84499.61元应由龙晴初承担。 龙晴初辩称：一、原判决认定谢铁光与龙晴初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劳务价格268.2元/㎡的基础上再上调20元/㎡作为地下室劳务价格是正确的。二、原判决认定谢铁光与龙晴初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劳务价格268.2元/㎡之外再认定谢铁光补偿龙睛初1元/㎡的事实是正确的。三、原判决认定谢铁光支付龙睛初天和轩应急照明安装劳务工资15875.61元是正确的。四、原判决未扣减龙晴初未施工天和轩内保温项目的劳务工资30303.72元是正确的。五、原判决认定因日和轩（商铺)、幼儿园和小区标志是按泵送商品砼予以施工,应扣减的泵送费用为16675元,司法鉴定没有计算，原审判决双方均未计算，应该是互抵。六、原判决未依法认定谢铁光要求扣减龙晴初未施工项目部分的劳务工资和应由龙晴初承担的各项费用，被答辩人这一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工程公司辩称：我方不属于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对谢铁光分包给龙晴初的事实不清楚，且我方对外支付的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 龙晴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工资款等693039.37元，并自2012年7月1日拖欠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谢铁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龙晴初承担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用、安全事故赔偿款、质量罚款、维修费用及按实结算的管理费用，收付相抵后由反诉被告龙晴初返还反诉原告谢铁光多支付的工程款497949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九耳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第二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于2009年6月签订《南苑·上和小区团购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将位于娄星南路与早元街相交处的娄底发包给第二工程公司，承包范围为：工程木桩、土建、给排水、电气工程施工以及与电梯、交配电，甲方指定的其他分包商的协调、配合（门窗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室外管网、室外道路发包方另行发包）。第二工程公司将此工程第六标段分包给谢铁光，谢铁光及其他分包人在上述总承包合同上签字。谢铁光于2009年8月将第六标段的劳务承包给龙晴初，谢铁光作为甲方，龙晴初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如下内容：“一、工程名称：九耳置业南苑小区，层次：18＋1带地下室；二、工程承包范围：①从甲方交付地下室桩以上的全部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明沟、散水、室内外给排水管安装工程；②框剪结构中所有的钢筋焊接、竖焊、对焊的全部焊条、对焊粉、材料在内，智能化管理系统的预埋管，用于建筑物上永久主供电源部分及各楼层的所有水电安装工程，内外装饰工程，工资均属乙方承包总价内，用于建筑物上永久性材料由甲方负责（除注明材料除外）乙方负责安装好并节约材料；③工地临时用水用电，及现场文明施工包括：由甲方负责总配电箱和主水管至施工现场距建筑物50Ｍ以外的所有材料，其余施工用水、用电以及所有设备与电线、电缆、开关、灯具、配电箱和晚上加班的一切临时用水、用电设备的材料、工资包括在承包总价内，现场文明施工道路硬化工资和材料堆放工资也在承包总价内；三、下列项目不属于承包范围的工程：①铝合金门窗、防盗门、不锈钢栏杆、扶手、户内所有木门及防火门、电梯、智能化管理系统（管线预埋除外）、消防工程；②放炮需要的雷管、炸药、地下室、厨房、卫生间和屋顶的柔性防水均由专业施工队伍施工；③挖机、压路机平整场地费，内墙仿瓷涂料、煤气、地板、瓷砖（厨房、卫生间）的安装，公共仿瓷涂料按团购区其他标段同等对待（但电梯门套的石材安装和走廊的地板砖，踏步的梯级板由乙方负责）；四、施工期：开工日期凭业主方正式通知为准，总工期按业主方总工期为准，提前完成业主方所设奖金归乙方所有，如延期完成乙方必须承担业主方所要求的罚款；五、安全：如在施工中发生的大小安全事故一次在10000元之内，其责任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超过以上费用时，由甲、乙双方按承包价比例分担，施工人员的保险费用由甲方负责缴纳；六、大型塔吊一台、施工电梯一台、揽件机二台，该工程所需要的其他一切机械及各工程工具都属于乙方承包价内负责（包括机械的设备维修、维护和机手工资、进出场费、安装和检测费）；七、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承包单价按258.2元／平方大包干给乙方，不管今后市场价格上下增减，此大包干单价不变（不含税金），面积按建筑面积估算（估算面积以建设方结算为准），经项目部、监理部、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四个月，付足承包价的88%，余款除10万元质保金一年以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一次返回，其余工程款从决算之日起半年内全部结算付清（结算面积以建设方结算为准）；八、双方职责：甲方负责办理好施工人员的工伤保险和意外保险费用；九、履行保证金：乙方签订合同时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主体完成一半退10万，主体验收完成全部退完（履行保证金不及利息），工程信誉金另收；十、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双方签字生效，均具有法律效力，本合同至乙方所承包的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全部付清乙方承包工程款（包括质保金）后，自动终止。” 2010年4月5日，谢铁光与龙晴初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2009年月8月22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作如下补充：“一、单价：原签订的价格258.2元/平方米，调整为268.2元/平方米，合同内容不变；二、地下室原设计为无梁板，现设计变更为有梁板，因模板耗量大和工作时差大，在现行价格上调20元/平方米；三、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同步生效，并作为结算、付款依据。” 2009年9月23日，龙晴初（甲方）与康厚伟（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将南苑上和小区第六标段天和轩18+1带地下室钢筋作业组分部工程承包给乙方，约定钢筋分包价格为19元/㎡大包干。该包干价格包含谢铁光在该劳务分包协议上签字同意补偿的1元/㎡。 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劳务分包协议签订后，龙晴初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按时完成了娄底南苑·上和小区团购区第六标段即天和轩、日和轩（商铺）、幼儿园的施工。 2011年12月30日，建设单位九耳公司组织有关职能部门对龙晴初承包劳务施工的六标段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并与第二工程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决算。截止至2014年1月29日止，龙晴初共领取劳务工资7085000元。之后，龙晴初多次要求被告就劳务工资进行结算，被告以种种理由拖欠不予结算，龙晴初遂于2015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龙晴初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承包的六标段[天和轩、日和轩（商铺）、幼儿园]工程量劳务工资部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原、被告共同选定娄底市世纪龙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9月19日，娄底市世纪龙司法鉴定所作出世纪龙司鉴所（2017）司造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分析说明如下：1、对工程计价依据的说明：①天和轩合同内工程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单价计算，其增减项目及签证工程按第二工程公司（谢铁光）与九耳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只计劳务部分）、土建套用1999年《湖南省建设工程单位估价表》，只计算人工（建筑46元/天、装饰49元/天）、材料、机械费，但地下室和安装工程下浮4%；②日和轩（商铺）、幼儿园因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且不能协商一致，按第二工程公司（谢铁光）与九耳公司实际结算的标准计算（只计劳务部分）：土建套用1999年《湖南省建设工程单位估价表》，只计算人工（建筑46元/天、装饰49元/天）、材料、机械费，但安装工程下浮4%；2、对完成工程量的说明：①天和轩按合同未做的部分为：每层4户书房与卧室之间的墙体、19层电梯门套、楼梯间梯级板、地下室外墙及地面、外墙内保温处的粉刷、管道井内的电缆、电表箱、配电箱、给水工程；②天和轩签证工程按签证单计算、10#签证单的室外污水管、检查井因天和轩一层竣工图纸上有一部分（为合同内工程）、故有相同的按50%计算；③日和轩（商铺）、幼儿园按竣工图纸及现场勘察的实际情况计算工程量，日和轩（商铺）的第一层和幼儿园的临街面（第一层）未计算室外粉刷；3、关于原被告双方在我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异议〉处理意见书》上所签署的意见的处理意见：①原告提出《〈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异议〉处理意见书》中签证部分的第17、18、19条应计取：我所认为第17条因未在合同范围内，而被告又未认可，只能请法院处理（约1.5万元），第18条不属于我所鉴定范围，第19条不能计取；②被告对《〈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异议〉处理意见书》不予认可，故未签署意见；4、需请法院处理的事项：①天和轩的应急照明的预埋管因被告未认可，请法院处理（约1.5万元）；②地下室的仿瓷涂料因合同不明确（合同为“公共仿瓷涂料按团购区其他标段同等对待”，而被告又不能提供相关资料），我所未计算，请法院处理；③天和轩的外墙内保温因无设计图纸，故未考虑，但已扣减了该部分的粉刷（金额与保温差不多），请法院处理；④日和轩（商铺）、幼儿园和小区标志是按泵送商品砼考虑，现原告提出砼是现场现浇、采用塔吊吊，因原被告未达成一致意见又无相关资料，故请法院处理；⑤日和轩（商铺）、幼儿园和小区标志是按第二工程公司（谢铁光）与九耳公司实际结算的标准计算（只计劳务部分），未考虑第二工程公司（谢铁光）应收取的该部分的管理费用，请法院处理；鉴定意见如下：已完成工程总造价为：7362316.46元。原告提出的《关于娄底市世纪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异议的处理意见》中的签证部分的第17条为：消防预埋管由我方水电班组预埋的，应将费用算至我方，因双方未统一意见，建议由法院处理。第18条为：天和轩配套费应计一半，此内容不属于我所鉴定范围。第19条为泥工班现场签证单应计入，按原《征求意见稿》计算，不予调整。 南苑上和团购区六标段钢筋工彭用华于2010年4月1日死亡，对彭用华之死一直没有进行工伤认定，谢铁光称其是在自己租房处走出门口不慎摔倒致死。2010年4月3日，经娄底市娄星区大科街道办事处组织调解，由第二工程公司一次性补偿了死者亲属28万元了结。 上述标段切割工曾令贞于2011年9月29日在从事切割作业时受伤。2011年12月12日，娄底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娄人社工认字（2011）第269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曾令贞所受损伤为工伤。2011年12月21日，谢铁光与曾令贞协商进行了处理，由谢铁光一次性赔偿36000元。 上述标段混凝工石文龙于2011年4月18日在土地外架上施工时不慎跌倒，被横杆打伤。娄底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1年5月9日作出娄人社工认字（2011）第55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石文龙所受损伤为工伤。谢铁光、龙晴初作为甲方，石文龙作为乙方，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关于石文龙工伤处理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次性处理为40000元。 上述标段泥工刘冬兵于2010年6月17日在工地上从事作业时受伤。娄底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0年10月27日作出娄社工认字（2010）第182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刘冬兵所受损伤为工伤。刘冬兵和第二工程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经娄底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申请人刘冬兵与被申请人第二工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解除；二、由被申请人第二工程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刘冬兵各项工伤保险待遇43000元（不含已支付的医疗费用），以上钱款限被申请人第二工程公司在2011年5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以收款收据为凭），申请人在领取上述钱款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被申请人索取其他费用；三、本协议生效兑现后，双方当事人就本案自愿放弃其他诉讼权利。 谢铁光称，2010年10月15日，李冬喜在前往六标段工地做事途中被车撞伤，龙晴初予以否认。2010年11月26日，谢铁光与李冬喜之妻周小元协商进行了处理，达成如下协议：由谢铁光给予人道主义救助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原告按照《劳务承包合同》和《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了承包的劳务，被告谢铁光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等结算支付劳务报酬。被告谢铁光签字认可原告与康厚伟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自愿补偿1元/平方米，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娄底市世纪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五、分析说明：4、需请法院处理的事项：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处理，①天和轩的应急照明的预埋管因被告未认可，请法院处理（约1.5万元）。该部分原告已实际完成施工，根据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省九耳置业有限公司的结算资料，该部分的劳务工资为15875.61元，应结算给原告；②地下室的仿瓷涂料因合同不明确（合同为“公共仿瓷涂料按团购房其他标段同等处理”，而被告又不能提供相关资料），我所未计算，请法院处理。被告因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谢铁光称，外保温改用内保温后，龙晴初未进行内保温施工、建设单位已相应扣减谢铁光劳务工资30303.72元，谢铁光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另请其他人施工，谢铁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谢铁光称，地下室天棚7423㎡、墙面、墙裙1800㎡、独立柱和矩形砼柱790㎡，合计10013㎡，龙晴初未进行施工应以粉刷劳务单价6.5元/㎡扣减劳务工资65084.5元。谢铁光未提供证据证明龙晴初未进行该部分工程的施工，谢铁光对此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承包单价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主体268.2元/㎡，地下室在现行主体价格基础上上调20元/㎡，现行价格应理解为补充协议约定调整后的价格，故地下室承包单价为288.2元/㎡。商品砼的泵送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工地上使用的是自拌混泥土，因外购商品砼应相应扣减泵送费用，应扣减的泵送费用为667m3×25元/m3=16675元。谢铁光提出的15元/m3的人工费用缺乏合理理由，不予支持。 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693039.37元劳务工资，娄底市世纪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已完工程总造价为7362316.46元，加上鉴定意见书上需要法院处理的部分中，被告应计算给原告的劳务工资46179.33元，被告总共应支付原告劳务工资为7408495.7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7085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劳务工资323495.79元。 综上，对原告龙晴初要求被告谢铁光承担支付拖欠劳务工资款的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应当对谢铁光所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反诉部分：一、安全事故方面。彭用华、李冬喜没有进行工伤认定，第二工程公司和谢铁光所支付给他们的赔偿款不能认定与龙晴初有关。曾令贞、石文龙、刘冬兵已认定了工伤，龙晴初与谢铁光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谢铁光负责施工人员的工伤保险和意外保险费用，虽然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安全事故超过10000元以上费用由双方按比例分担，工伤保险部门理赔支付之外用工单位应负担部分因谢铁光未提供相关证据，本案无法确定具体数额，谢铁光主张由龙晴初分担的诉求无法予以支持。二、水电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③项约定，施工用和一切临时用水电费用应由龙晴初负责，但原、被告双方没有就施工和临时用水电开支进行结算确认，谢铁光主张扣减水电费226970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不能支持。三、质量罚款、维修费用。原、被告双方未就该费用发生的原因和具体金额进行结算确认，对谢铁光主张扣减该费用的请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四、谢铁光反诉主张的管理费，原、被告未在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进行约定，谢铁光提出的该项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谢铁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龙晴初劳务工资欠款323495.79元，并自2012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谢铁光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龙晴初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谢铁光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0800元，鉴定费40000元，共计50800元，由龙晴初负担10800元，谢铁光、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00元，反诉受理费4385元，由谢铁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铁光与被上诉人龙晴初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龙晴初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格的主张成立，由于合同约定的部分条款有所不明，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分歧很大，同时，对于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单价、完成工程量、双方应承担的费用等，虽经娄底市世纪龙司法鉴定所对龙晴初所建设完成的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仍有争议。 《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单价为258.20元/平方米上调为268.20元/平方米，双方无异议；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地下室单价上调金额，《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288.20元/平方米。谢铁光上诉称地下室单价仅为278.20元/平方米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谢铁光与龙晴初在补充约定的劳务价格268.2元/㎡之外再由谢铁光补偿龙晴初1元/㎡的事实，已经《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确认，计算在承包总价之内，一审判决并未另行计算总价，故谢铁光上诉请求应予核减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谢铁光支付龙晴初天和轩应急照明预埋管劳务工资15875.61元，此款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认定，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该部分劳务龙晴初已实际完成施工，根据第二工程公司与湖南省九耳置业有限公司的结算资料，该部分的劳务工资为15875.61元，应结算给龙晴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天和轩外墙内保温项目的劳务工资为30303.72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已核减此款,但经一审法院认定谢铁光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谢铁光另请其他人施工，谢铁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关于泵送费用为16675元,合同约定不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提请法院处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双方对此费用各执一词，均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工地临时用水用电费用,合同有所约定，但双方理解分歧较大，谢铁光持与业主结算的水电费用要求龙晴初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安全事故费用问题，虽然《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①项约定,如乙方(龙晴初)在施工中发生的大小安全事故一次在一万元之内,其责任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超过以上费用时,由双方按承包价比例分担，但双方对于是否构成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亦存在分歧，且合同约定不明，谢铁光又未提供其已赔偿的证据，其此一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奖罚金及管理费用,双方在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谢铁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6元，由谢铁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正宇 审判员  杨文模 审判员  邓永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佘月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