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飞集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行终2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黄可，代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增增，西安市临潼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郝科社，陕西昭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水莲，女，195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委托代理人：李群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潼区政府）因被上诉人王水莲诉其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陕71行初1123号行政判决，向本案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临潼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增增、郝科社，被上诉人王水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1996年7月，原临潼县人民政府为赵军平颁发临国用（96）字第05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坐落于XX镇XX村XX组，土地用途为住宅，面积为179.0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34.73平方米。2006年3月6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王水莲颁发西房权证临字第6719号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坐落于临潼区XX街XX村，为2层砖混结构住宅，建筑面积249.26平方米。王水莲开办的西安市临潼区蔬菜研究所先后取得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场所均为XX街XX村。2011年7月21日，临潼区政府办公室发布临政办发〔2011〕79号《关于印发XX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79号《临潼区XX城中村改造方案》）的通知，为确保姜寨村拆迁安置工作顺利平稳进行，临潼区政府成立拆迁指挥部。2013年3月2日，赵军平出具委托书，委托前妻王水莲全权处理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村房屋拆迁安置相关事宜。2018年11月8日，临潼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向王水莲作出《关于“违法征收查处申请书”的回复》，告XX房XX城中村范围内极少量国有土地，依据《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市政发〔2007〕129号），应按照《临潼区XX城中村改造方案》实施改造，故不存在针对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决定，也不存在违法征收行为。王水莲诉称2018年6月26日晚临潼区政府对涉案房屋第二、三层非法偷拆，于2018年12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水莲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资格、临潼区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起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的,才具有原告资格。具体到本案，赵军平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坐落位置在XX镇XX村XX组，王水莲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坐落位置在临潼区XX街XX村，XX村XX村下属的一个自然村，两证所涉位置一致，且赵军平与王水莲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姜寨村只有涉案房屋一处住房，因此，王水莲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当然存在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明确的被告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王水莲提交了其诉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以下简称公安临潼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中公安临潼分局的答辩状，该答辩状称涉案房屋拆除行为是陕西德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示拆迁指挥部进行的。临潼区XX室XX号《临潼区XX城中村改造方案》通知明确，拆迁指挥部由临潼区政府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据此，拆迁指挥部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临潼区政府作为组建单位，王水莲以临潼区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临潼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确系其他主体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临潼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临潼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该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确认该行为违法。综上，王水莲要求确认临潼区政府强拆违法的理由成立，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临潼区政府于2018年6月26日拆除王水莲房屋第二、三层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临潼区政府负担。上诉人临潼区政府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临潼区XX城中村改造拆迁主体，专门成立了拆迁安置指挥部具体实施拆迁安置，但并未对王水莲的房屋实施强制拆迁，也未指示任何单位和个人对该房屋实施偷拆。一审法院以公安临潼分局在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中的答辩状为据，认定是临潼区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偷拆，明显错误。公安临潼分局述称涉案房屋被拆除，是陕西德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示拆迁指挥部进行的，但无该公司任何证人证言佐证。即使德杰公司有证人证言证明是经过请示拆迁指挥部才进行拆迁的，但所请示的是拆迁指挥部的领导还是工作人员，没有证明。公安临潼分局的答辩状就形式而言，仅是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中陈述的意见，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临潼区政府实施拆迁的证据。（二）按照行政诉讼法的举证原则，行政机关负有举证责任，但存在例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机关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本案中王水莲应对涉案房屋是被临潼区政府偷拆进行举证，王水莲在一审中却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被临潼区政府偷拆，于法无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水莲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水莲答辩称：（一）从公安临潼分局对涉案房屋被强拆一案的调查结果看，强拆行为是临潼区政府设立的拆迁指挥部同意进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临潼区政府作为拆迁指挥部的设立机关，房屋拆除行为应当由临潼区政府承担法律责任，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临潼区政府是涉案房屋征收的实施主体，应当推定为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强制拆除的主体，并为此承担法律责任。临潼区政府于2011年7月21日作出临政告字[2011]8号《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关于姜寨村综合项目拆迁工作的通告》，《XX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经临潼区政府第16届87次常务会议研究通过，据此，临潼区政府是征收涉案房屋的组织实施主体，作为征收主体，对发生在征收范围内的强拆行为，在征收部门无相反证据证明强拆行为系其他主体实施的情况下，应当首先推定为征收主体实施的行政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为：王水莲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资格，临潼区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王水莲原告资格的问题。本案中，王水莲起诉称临潼区政府强制拆除其位于西安市临潼区XX镇XX村XX组国有土地上房屋二、三层的行为违法。经查，王水莲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坐落位置在临潼区XX街XX村，其前夫赵军平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坐落位置在XX镇XX村XX组，XX村XX村下属的一个自然村，两证所涉位置一致，且王水莲、赵军平二人在姜寨村只有涉案房屋一处住房，因此两证所指房屋即为涉案房屋。因此，王水莲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当然存在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王水莲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二）临潼区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首先，本案中，姜寨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安置指挥部（以下简称拆迁安置指挥部）作为拆迁安置责任主体，拆除拆迁范围内房屋为其主要职责之一。因79号《临潼区XX城中村改造方案》通知载明迁安置指挥部由临潼区政府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拆迁安置指挥部所实施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设立单位临潼区政府承担。故临潼区政府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其次，王水莲的涉案房屋位于《临潼区XX城中村改造方案》征收范围内，王水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拆迁范围内有合法所有权的房屋被拆除，即已完成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条件的初步举证责任，并且，在王水莲诉公安临潼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中，公安临潼分局称涉案房屋拆除行为是陕西德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示拆迁指挥部进行的，而临潼区政府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被其他个人或组织拆除。因此，应推定临潼区政府实施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临潼区政府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三）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因临潼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合法，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临潼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临潼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宏果审  判  员    王  勇审  判  员    张安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孙  禄书  记  员    周怡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