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中华路与天中山大道交叉口西200米路南。负责人：徐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卫红，男，194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承鹏，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斌，男，199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原审被告：王子红，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璇，公司员工。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驻马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卫红、王斌斌，原审被告王子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驻马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被上诉人韩卫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承鹏，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斌斌、原审被告王子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驻马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37191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了韩卫红自行购药产生的医疗费的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韩卫红提供的自行外购药票据显示金额高达37191元，既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也无经治医院医生的诊断证明和医疗处方，纯属到药店自行购买，而且购买单价高于中等单价，同时韩卫红不能证明其购买该药的必要性，依法其自行购药费用的请求不应支持，而一审判决对其部分请求予以认定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二、病例复印费24元，非法定赔偿项目，不应支持。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上诉。韩卫红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维持。本案中被上诉人韩卫红在事故发生后受伤极为严重，仅医疗费项就已经花费83万余元，被上诉人韩卫红身体机能严重受损，而医疗费外购药品种类包含有营养素、蛋白粉、卫生护理用品、制氧机、胃管喂食器等，均是用于被上诉人的治疗、康复、护理，上述医护用品均购买于具有销售医疗用品、器械资质的正规药房，开具有发票，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定期气管切开套管更换消毒，定期更换胃管等。故外购药费用37191元的票据客观真实，能够与相关诊疗凭证相互印证，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病历复印费24元，系被上诉人受伤后因治疗伤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郑州支公司述称，我方只承保交强险，已经赔付完毕，转款凭证已经上传。王斌斌、王子红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韩卫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斌斌赔偿韩卫红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04325.26元。王子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和太平保险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11时30分，王斌斌驾驶豫Ｑ×××××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顺赵原31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与××街交叉口西100米处（50KM）时，与同向在前行驶的韩卫红驾驶的现代牌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韩卫红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原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第410725120180000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斌斌驾驶机动车不注意观察前方情况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卫红无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送达后，王斌斌申请复核，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豫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16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原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办理的王斌斌与韩卫红道路交通事故案件，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维持。事故发生后，韩卫红随即被送往原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163.86元。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转往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14731.55元，支付人血白蛋白费用8980元，该院证明显示：韩卫红住院期间，家属2人长期陪护。2018年9月26日，韩卫红又转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7586.55元，支付门诊治疗费、医疗费等12726.06元，支付安宫牛黄丸费用4160元。2018年11月12日，再次转往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10403.20元。2018年12月9日出院转往郑州颐和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80226.78元，于2019年1月16日出院，该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显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定期复查头颅及胸部CT、加强营养支持、陪护2人、不适随诊。出院当天，韩卫红继续入住郑州颐和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60583.36元。2019年3月4日，韩卫红转院至原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4468.53元，于2019年5月13日出院，该院诊断证明书显示：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家属2人长期陪护。立案后，韩卫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的营养期、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韩卫红重度颅脑损伤遗留植物生存状态评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韩卫红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拟定为贰人，护理期拟定为生存期内长期护理；其出院后的营养期拟定为90日。韩卫红支付鉴定费2500元。王斌斌有C1机动车驾驶证，是事故车辆豫Ｑ×××××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的驾驶人，该车的登记车主系王子红，王子红与王斌斌系父子关系，事故发生时系王斌斌开车办自己的事情，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太平财险驻马店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商业险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2019年3月13日，韩卫红向郑州颐和医院支付复印费24.4元。从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22日，根据病情需要，韩卫红在原阳县同济大药房购买营养素、蛋白粉及医护用品等，支付费用37191元。韩卫红曾于2019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部分医疗费（即4163.86+214731.55元+8980元+207586.55元+12726.06元+4160元+210403.20元+80226.78元=742978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豫0725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韩卫红医疗费损失1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赔偿韩卫红医疗费损失732978元，现均已履行完毕。起诉后产生的医疗费60583.36元和24468.53元，韩卫红未向一审法院主张，原审被告亦未向韩卫红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王斌斌驾车与韩卫红驾驶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按照其过错程度，王斌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赔偿韩卫红的各项合理损失。韩卫红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122242.89元（60583.36元+24468.53元+37191元）；2、护理费为：521093.23元{住院期间为：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257天（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5月13日）×2人=64323.23元，出院后为：45677元／年×5年（完全护理依赖暂计算5年，5年后韩卫红可另行主张）×2人=45677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140元；4、营养费6940元{住院期间为：20元/天×257天=5140元，出院后为：20元/天×90天（鉴定期）=1800元}；5、残疾赔偿金191245.14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6年）；6、韩卫红所受损伤被评为一级伤残，精神受到较大损害，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7、鉴定费2500元；8、交通费5140元（20元/天×257天）；9、复印费24元。韩卫红的损失共计904325.26元。因王斌斌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应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卫红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又因王斌斌驾驶的车辆在太平财险驻马店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商业险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扣除已赔偿的732978元，商业险还剩267022元，故太平财险驻马店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韩卫红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267022元。韩卫红的下余损失527303.26元，由王斌斌承担赔偿责任。韩卫红要求王子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已经支付韩卫红医疗费10000元，韩卫红否认后，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太平财险驻马店分公司辩称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韩卫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卫红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韩卫红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267022元；三、王斌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韩卫红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复印费等损失527303.26元；四、驳回韩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43元，减半收取6421.5元，由王斌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外购药费用，韩卫红重度颅脑损伤遗留植物生存状态评为一级伤残，从发票看出外购药的种类包含有营养素、蛋白粉、卫生护理用品、制氧机、胃管喂食器等，且系正规发票，结合加强营养、定期气管切开套管更换消毒、定期更换胃管等出院医嘱，一审认定外购药费用37191元并无不当。关于病历复印费24元，系正规发票，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财险驻马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