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监19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洪楚鑫，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执行人（异议人）：赖继青，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执行人（异议人）：邱妙贤，女，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申诉人洪楚鑫不服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揭阳中院）（2018）粤52执复1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普宁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宁法院）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的（2016）粤5281执907号申请执行人洪楚鑫与被执行人赖继青、邱妙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赖继青、邱妙贤就该院以（2017）粤5281执恢38号案恢复对该案尚欠20441785元的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普宁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粤52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对(2016)粤5281执907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尚欠20441785元恢复执行的执行行为。申请执行人洪楚鑫不服，向揭阳中院申请复议。揭阳中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粤52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普宁法院（2017）粤52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普宁法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 异议人赖继青、邱妙贤称，一、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双方对（2016）粤5281执907号借款合同纠纷案已达成并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且异议人已全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中的义务。1.执行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对本案立案执行后，为解决双方债权债务纠纷，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达成并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并于2017年1月5日达成并签订执行和解补充协议，约定异议人以坐落于深圳市××红树××花城××号房（以下简称深圳××房产）、××市流沙××华府××号房（以下简称××房产）、××市××城××号房（以下简称××城××房产）、××市××城××房（以下简称普宁御景城二期房产）等四套房产（包括现有家私）抵给申请执行人作为清偿本案中异议人所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抵偿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异议人被法院冻结并扣划的银行存款由申请执行人返还异议人。上述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在签订后已及时提交执行法院存档。2.上述执行和解及补充协议签订后：(1)2017年1月4日，异议人将深圳红树湾的房屋连同证件及其资料移交给申请执行人，且该房产已过户至申请执行人指定的其儿子洪煜翔名下。(2)2017年1月5日，申请执行人将异议人被法院扣划的款项退还异议人。(3)2017年1月9日，异议人将普宁御景城一期、普宁御景城二期两处房产连同证件及其资料移交给申请执行人，且该二处房产已过户至申请执行人指定人员名下。(4)2017年1月15日，异议人将普宁中信房产连同证件及其资料移交给申请执行人，同年1月17日，异议人积极配合申请执行人，到普宁市房管局交易中心签署交易合同，递交房屋过户资料，并在相关手续及资料上签名，申请将该房产过户至申请执行人指定的其儿子洪毓程名下。二、普宁中信房产已移交给申请执行人，异议人也已及时、积极配合申请执行人到房屋登记部门签署相关过户手续资料，异议人已履行全部义务。而造成该房屋未过户完毕的过错完全在申请执行人。1.异议人已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普宁中信房产移交给申请执行人，并于2017年1月17日到普宁市房管局交易中心递交房屋过户资料，并在相关手续及资料上签名，申请将该房产过户至申请执行人指定的其儿子洪毓程名下，异议人已履行完成执行和解协议书中规定的义务。至于普宁中信房产的后续变更登记工作，诸如缴纳税费、发证等，应由申请执行人及房屋登记机关实施完成，已非异议人的义务，也非异议人所能实行。2.普宁中信房产在申请过户登记办理程序中，在需要申请执行人办理的环节，由于申请执行人为了将该房产转手出卖赚钱，并规避过户税费，迟迟不予缴纳过户的有关税费（依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过户税费由申请执行人负责），致使该房产后续过户环节的工作无法进行。2017年2月13日，申请执行人甚至到普宁市房管局，撤回该房产的过户申请资料，注销过户申请，导致该房产被案外人申请人民法院查封。由此可见，该房产无法过户完全是申请执行人自身的过错造成。在异议人已全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书中规定的义务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以其自身单方过错所造成的后果，强加于异议人身上，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实是侵害异议人合法权益的欺诈行为。3.从执行法院（2016）粤5281执90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可见，普宁中信房产是由申请执行人申请解封的，造成的后果应由申请执行人自行承担，与异议人无关。三、申请执行人请求向异议人追讨20441785元（计至2016年6月16日止4165248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并没有协商确定抵偿债务的每一套房产的具体价值或抵偿的债务数额，抵债的四套房产也均未评估确定市场价格。申请执行人将总债务减去其他三套房产在申请执行人购买时的发票价格，其以普宁中信一套房产的价值，向异议人追讨20441785元（计至2016年6月16日止41652480元），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普宁中信房产面积250平方米，异议人购买该房产时价格153万元，购买价每平方米6000多元。按申请执行人的计算方法，普宁中信房产的楼房价格，每平方米价格高达8万多元（按总价20441785元计），高出市场价格10多倍，明显违背常理。3.异议人已将普宁中信房产移交给申请执行人并积极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其他三套房产也已在之前移交并过户给申请执行人，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补充协议均已履行完毕，异议人所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已消灭，本案已不存在恢复执行的事由。综上，请执行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2017）粤5281执恢38号恢复执行通知书，驳回申请执行人对本案的恢复执行申请。 申请执行人洪楚鑫称，针对异议人请求执行法院撤销对（2016）粤5281执907号借款合同纠纷案的恢复执行行为，两异议人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申请执行人与两异议人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执行和解补充协议》明显存在胁迫情形，属于可撤销协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申请执行人与两异议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判决，为达成本案的执行和解，申请执行人与两异议人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两异议人应将协议项下约定的四套房产的产权证或相关手续移交给申请执行人保管，同时两异议人应积极无条件配合申请执行人将上述四套房产办理过户委托公证或房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至申请执行人或申请执行人指定人员名下。为此，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口头约定于2017年1月4日到深圳办理协议项下其中位于深圳红树湾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但两异议人在1月4日突然变卦，要求申请执行人将异议人被法院冻结的16万多元先行垫还给两异议人，才配合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鉴于申请执行人由于两异议人的赖账四处举债而不得不与两异议人达成执行和解，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将4200多万元的债权折抵不到2000万元的房产，而两异议人在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又单方反悔，继续要求申请执行人垫付冻结款。此时如果申请执行人不接受两异议人的条件，则执行和解协议无法履行，那么申请执行人将面临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不能，且对于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人将承担巨额的违约责任，故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按照两异议人的苛刻条件签订执行和解补充协议，属于受胁迫在违背己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因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有关规定，该执行和解补充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二、两异议人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造成协议履行不能，存在单方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一，在《执行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后，两异议人并未按协议约定在签订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将协议项下约定的四套房产的产权证或相关手续移交给申请执行人保管，同时两异议人也未按照约定积极无条件配合申请执行人将上述四套房产办理过户委托公证或房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至申请执行人或申请执行人指定人员名下。事实上，在申请执行人的一再催促下，直到2017年1月15日两异议人才将普宁中信房产的部分资料移交给申请执行人，但对于房产现状及钥匙一直拒不移交，直至3月12日在申请执行人多次催促下才将房产的钥匙交申请执行人，此后在申请执行人的再三要求下，双方到房产进行移交确认，但双方书面约定不得拆除的家具、空调等均被拆走，且约定的不得损坏其使用现状的地砖等移交标的物均被严重故意破坏，现场一片狼籍和破损。也就是说，两异议人根本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反而是故意破坏和设置障碍，目的是阻碍和解协议的执行。第二，申请执行人正是基于相信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相信两异议人能够信守承诺、办理产权交易，并按房产现状交付使用。故此，申请执行人在与两异议人达成和解协议后也已经与其他债权人达成以所取得的房产偿债的约定，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人要求先行查看房产现状，但是两异议人却迟迟不予配合，拒不交付房产，故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考虑到两异议人一再拖延的行径，申请执行人即使办理房产过户，两异议人也根本不可能将房产交付申请执行人使用，如此申请执行人也必将无法向债权人交付房产。因此，为解决房产的交付问题，申请执行人被迫无奈才不得不于2月13日将交易材料取回，暂缓办理交易手续。第三，从两异议人直至3月12日才将普宁中信房产的钥匙交付申请执行人，且对房产现状进行故意破坏的情况来看，足以证明两异议人的目的是阻碍申请执行人的交易或其他不法目的。果不其然，2017年3月17日，普宁中信房产被两异议人的其他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查封。至此，申请执行人才明白两异议人的阴谋诡计，申请执行人有理由相信，两异议人是有预谋地设置交易、交付障碍，恶意拖延执行，导致房产被其他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查封，其目的是为了将普宁中信房产抵还其他债权人，损害申请执行人的财产权益，达到彻底赖账的目的。综上，鉴于两异议人故意不履行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义务，违反协议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并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因此，申请执行人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即两异议人的执行异议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普宁法院查明，异议人赖继青、邱妙贤系夫妻关系。申请执行人洪楚鑫与两异议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普宁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粤5281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两异议人应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借款本金3803.6万元及逾期利息(计至2016年6月16日止348.36万元，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异议人还应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其先垫付的诉讼费138880元。判决生效后，两异议人未按判决书所确定的责任履行还款义务，申请执行人遂于2016年10月14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12月29日，两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两异议人将其名下深圳红树湾房产、普宁御景城一期房产、二期房产、普宁中信房产共四处房产交给申请执行人抵偿判决书所确定的全部债务。签订和解协议时，申请执行人和两异议人没有对四处房产进行价格评估，也没有约定每处房产抵债的金额。2017年1月5日，两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又签订了一份《执行和解补充协议》，约定申请执行人先将两异议人被法院冻结的银行存款16万多元先垫付给两异议人。此后，两异议人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时将上述四处房产的有关证件及资料移交给申请执行人，双方至2017年2月份才办理完深圳红树湾房产、普宁御景城二处房产共三处房产的产权转移登记，现上述三处房产已过户至申请执行人指定的人员名下。2017年1月17日，两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及其儿子洪毓程到普宁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普宁中信房产的过户手续。按申请执行人的要求，两异议人将上述房产过户至申请执行人的儿子洪毓程名下。双方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有关过户的手续，包括《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合同》、《房产登记发证估价收费审批表》、《承诺书》、《询问笔录》、《结婚证复印件》、《测绘费发票》、《证明》等。此后，上述房产在办理转移登记期间，两异议人未向申请执行人移交该房产的钥匙，申请执行人怀疑两异议人搬走该房产的家私及电器等，于2017年2月13日由洪毓程向房管部门提出“因资金不足，中止交易”的申请，房管部门遂终止该房产的转移登记程序。2017年3月17日，揭阳中院审理的原告赖秀莲与两异议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普宁法院对两异议人名下的房产采取保全措施，该院遂作出（2016）粤5281民初14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两异议人的上述房产，致该房产无法再进行转移登记。2017年6月27日，申请执行人以上述房产尚未交付及两异议人搬走家私等为由，向普宁法院申请恢复原判决的执行，要求两异议人支付其尚欠的借款20441785元（总债务计至2016年6月16日41652480元，抵除三处已过户房产办理过户登记时双方约定的价款）。普宁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粤5281执恢38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恢复对该院(2016)粤5281执907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尚欠20441785元的执行。两异议人于2017年8月11日向普宁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该院撤销（2017）粤5281执恢38号恢复执行通知书，驳回申请执行人恢复执行的申请。 普宁法院认为，异议人赖继青、邱妙贤与申请执行人洪楚鑫自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异议人将其名下的上述四处房产（包括家私）交给申请执行人抵偿全部债务，抵偿后，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债务已清结，该院（2016）粤5281执907号案已执行完毕。2017年7月26日，该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决定恢复对该案的执行不妥。两异议人异议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申请执行人认为其于2017年1月5日与两异议人签订的《执行和解补充协议》是受胁迫所签订的协议，应予以撤销，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以支持。遂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52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对（2016）粤5281执907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尚欠20441785元恢复执行的执行行为。 洪楚鑫不服普宁法院（2018）粤52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向揭阳中院申请复议称，原审法院认为复议申请人与两被执行人的债权债务已清结、（2016）粤5281执907号已执行完毕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异议审查法院不支持复议申请人主张的与俩被执行人签订的《执行和解补充协议》存在胁迫情形，请揭阳中院依法纠正；证人叶某以证实普宁中信房产存在被两被执行人恶意搬走家具和电器并毁坏地砖的行为。两被执行人不遵守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依法裁定撤销普宁法院（2018）粤52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维持普宁法院作出的对（2016）粤5281执907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尚欠20441785元恢复执行的执行行为。 被执行人赖继青、邱妙贤答辩称，普宁法院（2018）粤52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维持该裁定；其与复议申请人对普宁法院(2016)粤5281执907号借款合同纠纷案已达成并签订和解协议，且已全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中的义务；普宁中信房产购买时属于样品房，其已近十年没有居住，家私不齐全，且已移交申请复议人，地砖变形是气候原因引起的，不存在恶意搬走家具和电器并毁坏地砖的行为；其也及时积极配合申请复议人到房屋登记部门签署相关过户资料，已履行全部义务，造成该房屋未过户完毕的过错完全在复议申请人；复议申请人请求向其追讨2044178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揭阳中院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 揭阳中院经审查，对普宁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揭阳中院另查明，赖秀莲与两异议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保全的普宁中信房产因赖秀莲的申请已解除查封。 揭阳中院认为，本案系复议申请人洪楚鑫以被执行人瑕疵履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引起的异议复议案件。审查的要点是，普宁法院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2016）粤5281执907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尚欠20441785元恢复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人民法院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恢复执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裁定不予恢复执行：（一）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申请恢复执行的；……（四）其他不符合恢复执行的情形。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纵观本案的执行情况，被执行人赖继青、邱妙贤因结欠洪楚鑫借款本金3803.6万元及逾期利息不能清偿，执行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以物抵债书面和解协议并提交法院。赖继青、邱妙贤将其名下位于深圳红树湾房产、位于普宁御景城一期房产、二期房产、位于普宁中信房产共四处房产交给洪楚鑫抵偿本判决确定的全部债务。抵债的四处房产不进行价格评估,也没有约定每处房产抵债的金额。洪楚鑫自愿接受以物抵债协议，并将所抵四套房屋中的三套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虽然普宁中信房产尚未过户到复议申请人名下，但被执行人已将该房产过户所需的资料交给对方，应视为其已履行了和解协议的义务。该处房产尚未完成过户登记的原因是复议申请人自身行为所致。据此，应认定当事人双方所订立的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执行法院以两被执行人尚欠20441785元恢复对该案执行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裁定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 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和解协议系受胁迫签订可撤销和被执行人瑕疵履行和解协议造成损失的问题，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洪楚鑫及其代理人的复议请求，经查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执行人赖继青、邱妙贤的答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普宁法院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2018年12月24日，揭阳中院作出（2019）粤52执复16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洪楚鑫的复议申请，维持普宁法院（2018）粤52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 洪楚鑫不服揭阳中院（2019）粤52执复1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称：一、申诉人与被执行人赖继青、邱妙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其精神非常紧张、借给被执行人的钱大部分是其向亲戚朋友借的，他们向申诉人追讨债款，在此无助处境下，迫于无奈与上述俩被执行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二、《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四套房产中的普宁中信房产至今未过户，还登记在被执行人邱妙贤名下。这套房产未过户的原因是：第一、被执行人拖延时间至2017年3月12日交锁匙，没有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并搬走家私，破坏地砖。第二、2017年3月16日，该房产被普宁法院另案查封。故对普宁法院、揭阳中院认为和解协议已经执行完毕，撤销恢复执行的裁定不服，特提出申诉。 本院经审查，对揭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29日，申诉人洪楚鑫（甲方）与被执行人（乙方）赖继青、邱妙贤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法院判决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8036000元及逾期利息3483600元……乙方自愿同意将位于深圳市××房，位于普宁流沙中信华府12栋502套房，位于普宁流沙御景城一期7栋1701套房，位于普宁流沙御景城二期5栋2101套房上述四套房产（包括现有家私）给甲方作为抵清上述款项。抵偿后，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第二条：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上述四套房产的产权证件或相关手续移交给甲方保管，同时乙方应积极无条件配合甲方将上述四套房产办理过户委托公证或房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到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名下。所涉及的过户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第四条：“以上四套房产的产权证件及相关手续如果乙方未能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到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甲方有权按照法院的判决向乙方追回欠款。” 本院认为，申诉人与两被执行人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以涉案四处房产抵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其中三套房产已经完成过户，最后一套普宁中信房产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被执行人也已经向申诉人移交相关房产资料和钥匙。且申诉人提到的该房产被普宁法院另案保全查封的事实已不存在，申诉人可以持被执行人移交的相关房产资料办理过户登记。故该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虽然申诉人主张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被执行人未依约定时间履行、最后一套房产地砖被破坏等情况，但该履行瑕疵不能否定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迟延履行和解协议的争议应当另诉解决的复函》（[2005]执监字第24-1号）明确：“本案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尽管存在瑕疵，但和解协议确已履行完毕，人民法院应不予恢复执行。至于当事人对延迟履行和解协议的争议，不属执行程序处理，应由当事人另诉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若申诉人认为被执行人的履行瑕疵对其造成损害的，可以依照上述复函精神及法律规定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但以此为由申请恢复执行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申诉人提起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系因迫于无奈所签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执行和解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后，申请执行人可以据此申请恢复执行。”根据该规定，如申诉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存在胁迫情形主张该和解协议无效或应予撤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但因该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故在该执行和解协议未予确认无效或撤销之前，申诉人不能申请恢复执行。 综上所述，申诉人洪楚鑫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揭阳中院（2018）粤52执复1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洪楚鑫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李焱辉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邵萌 书记员何谢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