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5刑初3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书林（曾用名韩树林），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于开封市，汉族，中共党员，本科文化，案发前系中共开封市禹王台区新门关街道党工委书记，户籍地及住所地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监视居住，于2018年11月21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4月2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9年10月2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建伟，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汴禹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书林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需补充侦查，2019年6月6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7月5日恢复法庭审理。因需补充侦查，2019年9月30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0月24日恢复法庭审理。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书林及其辩护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证人侯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韩书林和他人共同出资开办了开封市禹王台区仁孝阁疗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以下简称仁孝阁疗养院），韩书林负责仁孝阁疗养院的日常经营管理。2017年10月24日，禹王台区民政局准备向仁孝阁疗养院下达一笔消防安全技术改造资金。为得到这笔资金，2018年1月23日，韩书林用虚假合同及发票从开封市禹王台区民政局骗取消防安全技术改造资金人民币98000元，韩书林将其中的45000元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并据为己有。2018年8月份禹王台区监察委员会调查后，韩书林安排人员在仁孝阁疗养院安装虚假的消防喷淋头，虚构消防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的事实。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韩书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宋某、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消防安全改造资金申请报告、消防工程合同书、发票、仁孝阁疗养院消防工程现场勘查视频、照片及微信转账记录等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韩书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韩书林辩称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意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诈骗的犯罪事实不存在。①禹王台区民政局通过会议纪要作出决定，拨款10万元给仁孝阁疗养院，而不是因为该院提交了合同和发票才决定给该疗养院拨款，且会议纪要明确标注：此项资金如果不按要求使用，将予以追回，疗养院一定会使用这笔资金做消防工程。②该款转入了该院的对公账户，并不是转入韩书林个人账户。③区民政局并没有规定确切的完工验收时间，仁孝阁疗养院西楼面临拆迁，西楼从2017年6月被指挥部使用，直到2018年6月指挥部搬离后才拆迁，拆迁过后还要再建，疗养院计划是拆迁重建后再一起安装消防喷淋设施，市里在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采取“封土行动”，不能施工。④消防公司在没有收到工程款时开具发票，不是已经付工程款的证明，仅表明双方交易成立。（2）在拨付消防技改资金之前，韩书林已经支出了49160元，另支付给宋某和焦某工程款47000元，起诉书指控韩书林将45000元据为己有不符合实际情况，韩书林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非法占有的事实。综上，认为起诉书指控韩书林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出示下列证据：1.郭红卫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手机截图。2.焦某、宋某收到条、手机截图。3.开封市开尉路禹王台区段（华夏大道至G310）两侧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指挥部证明、截图等书证。4.照片五页。5.韩书林荣誉证书。6.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九本。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被告人韩书林和他人共同出资开办仁孝阁疗养院，该疗养院的日常经营管理由韩书林负责。2016年11月3日，开封市民政局下发汴民文［2016］112号文件，内容为：“根据《河南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5年省级高成长专项引导资金扶持养老服务业资金的通知》（豫财贸〈2015〉139号）要求，按照各县区申请，经局办公会研究，下达此项资金分配共计350万元（禹王台区60万元）。此项资金必须按照各县区申请的项目和用途，用于养老服务设施配备、改造、维修（护）、改扩建等具体项目上，尤其要优先用于安全设施改造（包括消防安全标准化创建活动）；此项资金必须及时拨付，并严格按照程序和要求，加强资金管理，确保资金使用得当。”该文件附件2015年省级高成长服务业专项引导资金扶持养老服务业资金分配表备注显示：“①此次资金必须用于设施配备、改造、维护（修）、改扩建等，尤其要优先用于安全设施改造；②此项资金必须及时拨付，及时用于各项养老服务，对长时间滞留、不按要求使用的将予以追回，并追究责任；③资金拨付后要加强管理，确保资金使用得当。”2017年10月24日，禹王台区民政局召开民办养老机构消防安全设施达标改造专题会议，并作出汴禹民字［2017］88号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内容为：“根据开封市民政局关于下达省级2015高成长服务专项资金的通知汴民文［2016］112号文件精神，禹王台区民政局投入40万元技改资金，会议通过对床位数100张以上的三家养老机构拨付10万技改资金。根据各个养老机构规模大小不同，合理分配资金，优先投入消防、食品安全改造。其中分配给仁孝阁疗养院10万元技改资金。2017年禹王台区民办养老机构消防安全技术改造资金分配表备注显示：①此项资金必须优先用于智慧式安全用电监管系统的安装和安全设施的改造。②资金拨付后要加强管理，确保资金使用得当。③此项资金必须及时拨付，不按要求使用的将予以追回，并追究责任。”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韩书林安排出纳徐某书写关于仁孝阁疗养院消防安全改造资金申请报告并递交至禹王台区民政局，该报告内容为：“1.加装智能式安全用电监管系统，所需资金7000元；2.对本院所有电路进行改造，实行一层一线路，便于维修。所需资金38000元；3.安装整套的自动喷淋灭火系统，有效预防火灾发生，所需资金54000元；4.重新购买新的手提灭火器材，所需资金4200元。以上所有项目共需资金103200元，恳请禹王台区民政局给予拨付。”2017年12月25日，仁孝阁疗养院与河南隆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签订了消防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书，被告人韩书林让该公司负责人宋某为其出具了上述合同价款98000元的发票，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宋某支付发票税金6986元，但上述工程河南隆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并未承接。后被告人韩书林安排徐某将上述合同、发票及2000元的电路改造发票递交至禹王台区民政局。2017年12月25日，禹王台区民政局审批同意支出民办养老机构消防安全技术改造资金40万元。2018年1月23日，开封市禹王台区国库支付中心向仁孝阁疗养院中原银行账户拨付10万元消防技术改造资金。2018年2月2日、2月5日、2月6日，徐某从仁孝阁疗养院中原银行账户以现金支票支取40000元、40000元、20050元（现金支票显示用途备用金）。2018年2月6日徐某按韩书林安排将上述款项中的45000元转入韩书林中国银行账户。2018年8月，开封市禹王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此事进行调查后，被告人韩书林曾安排人员在仁孝阁疗养院安装无法使用的消防喷淋头，用以应付纪委部门检查。2018年8月30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韩书林传唤至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接受讯问。另查明，开尉路北延扩宽工程房屋征收工作于2017年7月开始，征收指挥部临时租用仁孝阁疗养院临街二层房屋共419.32平方米作为指挥部办公用房，2017年7月初指挥部入驻使用。2018年6月，仁孝阁疗养院需拆迁房屋全部拆迁完毕。2019年1月22日，禹王台区民政局以仁孝阁疗养院名义在其办公电脑上打印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9日的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开封市禹王台区仁孝阁疗养院消防技术改造工程项目，由于开尉路道路拆迁，我院主体临街楼被完全拆除，原设计消防方案需重新设计规划，现我院已改造了电器电路，一层一线，重新更换了全院手提灭火器材，智能安全用电，自动喷淋灭火系统需要等新的设计规划出来后再行施工，预计2018年5月底完工”，并让仁孝阁疗养院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了仁孝阁疗养院的公章。涉案款98000元被告人韩书林已上缴至开封市禹王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该款已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韩书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顾某、宋某、焦某、徐某、吕某、娄某、王某、于某、侯某、郑某证言、河南省财政厅豫财贸［2015］139号文件、开封市民政局汴民文［2016］112号文件、禹王台区民政局汴禹民字［2017］88号文件、关于开封市禹王台区仁孝阁疗养院消防安全改造资金的申请报告、消防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书、发票、开封市禹王台区公安消防大队证明材料、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禹王台区民政局记账凭证、中原银行仁孝阁疗养院客户明细对账单、中原银行现金支票、徐某个人活期存入凭证、徐某中国银行交易流水、韩书林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开封市禹王台区仁孝阁疗养院记账票据、收到条、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开封市开尉路禹王台区段（华夏大道至G310）两侧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证明、开封市开尉路禹王台区段（华夏大道至G310）两侧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奖励通告、房屋装修评估报告单、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开封市禹王台区监察委情况说明、抓获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当庭所出示证据1、3中手机截图、证据4照片五页及证据5韩书林荣誉证书，因与指控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河南省财政厅豫财贸［2015］139号文件、开封市民政局汴民文［2016］112号文件、开封市禹王台区民政局汴禹民字［2017］88号会议纪要证实禹王台区民政局根据省、市文件要求决定向仁孝阁疗养院拨付10万元技改资金，上述文件未明确禹王台区民政局拨付消防技术改造资金的具体流程及拨付资金需具备的条件，根据现有证据，该资金是先拨付后施工还是完成施工再行拨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述文件同时证实此项资金必须及时拨付，不按要求使用的将予以追回，并追究责任，但在资金拨付后禹王台区民政局并未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管，亦未对仁孝阁疗养院消防工程进行验收，基于以上事实无法认定仁孝阁疗养院的消防工程在拆迁完毕后是否继续施工；开尉路北延扩宽工程房屋征收工作于2017年7月开始，仁孝阁疗养院面临拆迁系客观事实；在开封市禹王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此事进行调查后，韩书林安排人员在仁孝阁疗养院安装无法使用的消防喷淋头，仅系用以应付纪委部门检查，禹王台区民政局以仁孝阁疗养院的名义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韩书林并不知情；辩护人当庭所出示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九本等能够证实仁孝阁疗养院曾购买过灭火器、电料等进行电路改造的相关物品。基于以上原因，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韩书林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书林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韩书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书林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晶代理审判员  赵佳佳人民陪审员  任治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