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37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世家星城55幢3单元30201室。法定代表人白世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军，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海云，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大保吉巷伟业大厦A座幢11002房。法定代表人张孖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占锋，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孖涛，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汇鑫小区E楼4号。委托代理人王占锋，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汇鑫小区E楼4号。委托代理人邵瑞，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张孖涛、被上诉人杨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0日，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出借方）、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借款方）及白明、杨敏（丙方、鉴证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乙方业务需要，急需资金周转，甲方同意出借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协议还对还款方式、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利润：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金额计算利润，利润按月结算。每月20日前支付利润9万元。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借款与利润，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合同第六条约定，保证条款：乙方（借款方）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张孖涛用公司及夫妻名下所有财产与资产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借款，甲方（出借方）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借人）白世文有权处理抵押品。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借款，抵押权失效。2017年9月16日，白世文转账至杨敏账户100万元。2017年9月19日，白世文转账至杨敏账户100万元。2017年9月22日，白世文转账给杨敏账户64万元。2017年9月22日，李雯雯转账至杨敏账户36万元，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杨敏在一审庭审中不认可该36万元系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履行涉案协议出借给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但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杨敏提交情况说明，认可该36万元系涉案协议项下的借款。另查明，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每月归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9万元，共计99万元。一审庭审中，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称杨敏在鉴证人处签字，杨敏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负担连带责任保证。针对该意见，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屏予以证明。杨敏对此不予认可，称无论是谁的微信，从内容无法看出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称其与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6年起多次发生资金往来，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2017年9月16日、9月19日各10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针对该意见，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银行凭证予以证明。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无法证明该四笔资金往来系何种法律关系，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是以该四笔所谓的往来款混淆涉案300万元借款转账的事实。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称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归还其6万元。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予认可，称其于2018年9月归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9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经询，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张孖涛、杨敏负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因为涉案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为保证条款。张孖涛及杨敏对此不予认可，且认为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称其每月支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9万元，是为了让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将协议约定的资金全部到位。原审法院认为，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称其与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并非借款关系，但其与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第四条虽约定的为“借款利润”，但双方约定了每月利润9万元是固定金额，故该固定金额9万元/月实际为利息，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一节，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借款本金为300万元，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杨敏认为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与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分歧。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该电子回单系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复印后加盖公章，交付给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杨敏称电子回单中的200万元不属于涉案协议项下的借款，但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每月支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9万元，与合同第四条约定的金额一致，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对其在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将款项全部出借到位之前就每月支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9万元进行合理解释，故该院依法认定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出借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归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故对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违约金日万分之八超过了年利率24%，应当调整为年利率24%，故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262000元，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还应支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基数为3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张孖涛、杨敏是否应当对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拖欠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及违约金负担连带责任一节，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称张孖涛、杨敏为保证人，但涉案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内容系抵押，而非保证，张孖涛、杨敏均未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故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张孖涛、杨敏对上述债务负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十日内归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262000元。二、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十日内支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基数为3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15元，由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895元，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0元。宣判后，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人为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作为债务人，用公司及夫妻名下所有财产提供抵押，杨敏作为张孖涛的配偶，在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内容系抵押，而非保证，张孖涛、杨敏均未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对债务不负担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约定，将借款转入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孖涛配偶杨敏的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其有权要求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负担共同还款责任，杨敏收到300万元借款后，并未提供将款项交给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使用的转账凭证或其他证据，杨敏作为款项的接收人，应负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张孖涛和杨敏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借款到期后，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偿还全部借款，张孖涛和杨敏应对本案借款及违约金负担偿还责任。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1. 张孖涛和杨敏对本案借款300万元及违约金负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杨敏负担。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其与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孖涛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孖涛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张孖涛不应负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张孖涛答辩称，其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应负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杨敏答辩称，本案借款与其无关，其系本案所涉借款的鉴证人而非保证人，故其不应负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予以佐证，因上述协议第四条虽约定的为“借款利润”，但本案双方约定了每月利润9万元是固定金额，该固定金额9万元/月实际应为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现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出借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且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偿还义务，故对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一节，因上述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违约金日万分之八超过法定限筹，故一审法院调整为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262000元，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还应支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基数为3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孖涛是否应当对上述借款及违约金负担还款责任一节，因张孖涛作为借款人在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且约定了用张孖涛、杨敏夫妻二人名下的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可以认定张孖涛应系上述款项的借款人，应对上述债务负担清偿责任。关于杨敏是否应当对上述借款及违约金负担还款责任一节，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杨敏作为鉴证人签字，且借款合同约定了用张孖涛、杨敏夫妻二人名下的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本案借款的收款账户亦为杨敏个人账户，结合本案借款的资金流向，可以认定杨敏对本案借款应为明知且实际参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杨敏应对上述借款负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张孖涛作为共同借款人应负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发生时杨敏作为张孖涛的配偶且实际参与借款，亦应对上述借款负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除还款责任主体应作相应变更外，其余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杨敏于十日内归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262000元；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杨敏于十日内支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基数为3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照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315元（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0元，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杨敏负担32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8元（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杨敏负担。鉴于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西安卓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孖涛、杨敏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支付陕西世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马  志  超审  判  员    宋      亮 二○二○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员  丹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