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3刑初4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李慧，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3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于2012年5月23日被假释至2014年11月6日假释期满。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于2019年1月2日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冰冰、俞彬，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李慧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后，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案经恢复审理，于2020年3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雅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李慧及其辩护人谢冰冰、俞彬、被害人邹某、证人施某、郑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何李慧与施某约定合伙投资，并以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义承租了武义县武某广场，共同向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支付10万元意向金。之后施某出面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作为租用场地资金，并打入何李慧账户，借款人为施某。何李慧支付其中的90万元作为先期给出租方—武某广场·阳光华庭产权式商铺业主委员会的租金。何李慧、施某承租武某广场后一直闲置未能正常经营并打算整体转让。被害人邹某从2018年4月份开始先后与何李慧、施某接触洽谈武某广场转让一事，并于2018年05月30日与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武义县武某广场阳光华庭产权式商铺业主委员会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书并已履行协议约定相关内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后，邹某便开始对武某广场进行招商、装修、营业。其间，何李慧以有其签字、盖印的空白转让协议系被施某盗取，签署协议时自己并不在场等为由，要求邹某支付双方之前商谈时口头约定的费用260万元，并多次以向武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武义县消防大队等部门举报武某广场擅改公共绿地为商业用地、违章搭建、消防未审批等情况相威胁，影响武某广场的正常开业经营。同时称只要邹某方支付260万元，其将停止并撤销举报，且保证其认识的朋友也不会举报。邹某、王某2等人多次与何李慧协商均未果。2019年01月01日，何李慧又指使他人拨打110电话报警，谎称在武某广场大润玛特超市内有炸弹，后被武义县公安局查获。 被告人何李慧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民警在办理案件中发现何李慧涉嫌敲诈勒索，立案后在武义县拘留所对何李慧宣布刑事拘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李慧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何李慧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被告人何李慧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李慧否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敲诈勒索罪。辩称，其以妍熹文化传媒公司的名义与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后施某知道此事，与其合伙投资，其与施某各付定金5万元，共计10万元。其与施某又通过陈某2借了100万元，当时没有写过借条。后来因为没有资金，其张贴转租广告，期间，邹某与其联系协商房屋转租的事情，双方谈了转租房屋的事，其提出260万元的转让费，扣除投入的100万元，再支付其160万元，之后就没有音信了。邹某又先后与施某、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联系谈武某广场转租的事情，其在写好的合同上盖过公章、签过字，知道武某广场在2018年5-6月份转租给了邹某。 被告人何李慧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何李慧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 1、何李慧与邹某之间存在着民事纠纷在先，举报和要求支付转让费发生在后。根据查明的被告人何李慧与邹某商讨广场转让全过程的事实，邹某在陈述中也承认曾答应支付何李慧160万的转让费，只是辩解有前提条件。这一环节可以表明双方具有民事纠纷的基础，只是双方各执一词说法不一而已。足以证明何李慧主张的260万是基于转租合同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虽然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是谁更具有胜诉权在本案中无从查清，但足以排除何李慧主观上不具有“不法”性。 2、何李慧在转租合同中签字，不能推论出其另行主张转让费系非法占有的行为。何李慧与邹某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转让费事宜，这不影响何李慧就转让费及100万的投资款继续与邹某等人交涉。何李慧以投诉为手段取回本该属于其的合同利益，其对请求支付260万转让费的主观认知尚未超出民事合同纠纷的范畴，不能据此认定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 二、客观上何李慧未实施恐吓、要挟手段，不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害怕心理，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观要件。 1、何李慧确实说过“我举报你未取得消防许可、违章搭建钢结构，只要你把转让费给我，我就不举报了”这句话本身不具有恐吓与威胁的法律特征。何李慧把举报他人违法行为作为要回债权的手段，这不是刑法所禁止的行为。这种情况下如果何李慧取得所谓的转让款他既可以撤销举报也可以继续举报，以不举报他人违法行为的承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另外被害人的违法行为只要客观存在，查处违法行为不受何李慧撤回与否而终止。 2、何李慧的所有举报行为均系实名举报，且已经得到执法部门的正面回复，查实违章建筑及消防未经许可均是客观事实，而公诉人却将对举报正在发生的违法行为认定等同于敲诈勒索罪所必须要件“恐吓”“恶告”，这个非常严重的助长了违法者的气焰，这显然是为掩饰公安机关的错误行为，而只有将错误进行到底，严重扭曲了价值观，作为司法公正的最后一道防线审判机关应当旗帜鲜明予以抵制。 3、邹某在客观上也未同意何李慧的要求。邹某在与何李慧的谈判中其先欲将何李慧变成自己违法行为的共同体，失败后派出“王某2”预设好话题陷阱假装与何李慧谈判260万元的转让款，实质早就扬言要告何李慧敲诈勒索，而且还淡定的套取证据成功地将何李慧送入大牢，可见其行为都是有预谋的，其从未因何李慧的举报而产生必须满足何李慧提出条件的想法，更谈不上产生恐惧、害怕心理。 三、何李慧的举报行为于法有据，何李慧承认一次报假警是违法行为，愿意接受行政拘留处罚，并且认罪认罚，但与敲诈勒索构成无关。 1、首先，举报违章建筑是每一位公民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城乡规划法》第九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权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举报或者控告违反城乡规划的行为；《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和消防设施不能正常使用等情形，有权进行投诉、举报。何李慧的举报行为系其行使法律赋予的公民合法权利，并非威胁行为。 邹某所开办的超市至今仍有一千多平方米以上的违章建筑在使用，有关部门也故意放任违法行为的持续存在，试想一下如果武某广场在未来的任何时候出现重大事故，今天法庭上要求判定举报人何李慧犯敲诈勒索罪的人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2、其次，何李慧的继续举报行为并不能对邹某的合法权益受到影响。也不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害怕心理。要说被害人产生了害怕情绪，也是因为违法被发现后，对将要失去的既得利益的不甘心的“恼怒”、“不安”，属于俗话说的做贼心虚的结果。 3、何李慧对一次报假警的违法行为表示知错认错，绝不再犯。但不构成犯罪。 四、何李慧的行为与邹某所称的“利益损害”无任何因果上的关联性。且本案其他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证人与本案之间具有重大既得利益关系，证言严重失实不宜作为定案依据。 1、邹某所称其因何李慧的举报而被要求停止经营而受到一定的损失，不难看出停止营业系行政管理部门依法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是依据邹某的经营场所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而作出的，即便有损失也系因其自身的违法行为所支付的成本，从邹某被责令停业的事实看何李慧的举报行为是合法正当的。 2、何李慧提出的转让费由于邹某已经取得转租的标的物拒绝支付而不了了之，从何李慧在2018年10月份正式提出要求邹某支付转让费至何李慧被刑拘之间足有近三个月时间，邹某既没有继续与何李慧再谈判转让费事宜，也没有同意在将来某一天支付的意思表示，故何李慧行为对其未产生任何（财产上、人身上）不利后果，故也不具备敲诈勒索罪所必须的“因果关系”。 3、证人施某、业委会成某、邹某等人的证言所陈述的事实多处自相矛盾，缺乏真实性，一致性。证人施某在本案中谋取不正当利益事实清楚，其证言的证据效力应当予以排除。 综上，何李慧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并未实施威胁、恐吓行为，邹某因违反《浙江省消防条例》及违章建筑的相关法律规定而受处罚，与何李慧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何李慧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何李慧与施某约定合伙投资，并以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义向武义县武某广场·阳光华庭产权式商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武某广场及业主委员会）承租了武某广场，共同支付了10万元意向金。合同约定租期为五年，第一年度10个月的租金为226万元分二期支付，第一期租金50万元于同年11月16日前付清，第二期176万元于2018年1月10日前付清等事项。2017年11月18日，施某以其个人名义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汇入何李慧账户，作为房屋租金和保证金。何李慧将该款其中的90万元作为首期支付给出租方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的租金和保证金。何李慧、施某租赁武某广场后，因为资金问题一直闲置未能正常经营，欲整体转让。2018年3月，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以何李慧没有按时支付租金违约为由，书面通知何李慧解除合同。2018年4月，被害人邹某看见武某广场转让广告后，先与何李慧多次洽谈武某广场转让事项。在洽谈过程中，邹某提出租赁期从五年延长至十年，每年房租不变，并且免租装修期要从2018年1月10日延长到2018年年底。双方达成初步口头协议：满足前面两个条件后，邹某愿意支付给何李慧转让费160万元。同年5月初，邹某与郑某2在普寇咖啡店再次与何李慧洽谈，何李慧提出要160万元的转让费，又说租期延长至十年，可以随便找人来投资几百万，郑某2认为何李慧不靠谱，洽谈未果。此后，邹某得知施某是何李慧的合伙人，便和施某、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洽谈武某广场转让事项。2018年5月30日，邹某与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武义县武某广场·阳光华庭产权式商铺业主委员会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书。在此过程中，何李慧没有到场洽谈，但其知道后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加盖公司印章。邹某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相应内容后，即对武某广场进行招商、装修、经营活动。期间，何李慧以其签字、盖章的空白转让协议系被施某盗取，签署协议时其不在场等为由，要求邹某支付双方此前商谈时口头约定前期投入的资金和转让费共260万元。因何李慧未达到目的，为了使武某广场不能正常经营活动，其多次以向武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武义县消防大队等部门举报武某广场擅改公共绿地为商业用地、违章搭建、消防未审批等问题相威胁，要求邹某方支付260万元。同时，何李慧称若邹某支付该款，其停止并撤销举报，保证其认识的朋友也不会举报，邹某、王某2等人先后多次与何李慧协商均未果。2019年1月1日，何李慧又指使他人拨打110电话报警，谎称在武某广场大润玛特超市内有炸弹，被武义县公安局查获。 2019年1月2日，被告人何李慧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警方在办理该案件中发现何李慧涉嫌敲诈勒索，即对其立案调查，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户籍信息，证实何李慧的身份。 2、书证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何李慧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3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于2012年5月23日假释至2014年11月6日假释期满。 3、书证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1日，报警人打110报警称在武某大润玛特超市放了炸弹，武义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处警。 4、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何李慧因谎称大润玛特超市内放置有炸弹，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 5、书证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出租方为武义县武某广场--阳光华庭产权式商铺业主委员会，承租方为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双方约定：甲方将武某广场阳光华庭一至二层商铺共266个，面积3082.2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乙方保证租赁甲方房屋后用于经营综合性百货商场，并保证其经营内容为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部门允许和批准之经营范围，依法诚信经营。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为免租装修期。租金约定：第一个租约年，减两个月免租期后租金为226万元（包括40万元超市专用卡）。第二个租约年租金为266万元。第三个租约年租金为278万元。第四个租约年，租金为290.60万元。第五个租约年租金为303.82万元。其中的26万元，若由于婺江房产公司原因，其所拥有的面积商铺不能租赁给乙方，则年租金中的26万元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租金支付：第一年度10个月租金226万分二期支付，第1期50万元在2017年11月16日前支付，第2期176万元在2018年1月10日前付清。其余年度租金在每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履约保证金：50万元，在签订合同后五日内交付甲方。乙方违约：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天，应支付甲方违约金2万元，直至付清租金之日止。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即视为乙方中途毁约，甲方可单方终止合同的履行，同时没收乙方履约保证金50万元，乙方所交租金，甲方概不退还，甲方同时收回商铺租赁权并另行招租。乙方中途毁约的，应支付甲方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因乙方中途毁约造成甲方房屋闲置的租金损失（租金损失算至房屋另行出租给第三方之日止）。乙方装饰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已交未到期部分的租金归甲方所有。转租转让：乙方在租赁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整体转租。 6、书证合同转让协议书，甲方（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丙方（武义县武某广场--阳光华庭产权式商铺业主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于乙方（永康市大润玛特超市）。甲方同意于2018年5月30日将甲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甲方所承担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至乙方。乙方于当天承担合同中规定由甲方承担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丙方同意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转移。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5月30日签署该转让协议，甲方法定代表人何李慧签名、盖章；乙方代表邹某等签名、盖章；丙方业主委员会代表人卢某等签名、盖章。 7、书证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11月11日，金华市婺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租用武某广场3732平方米面积的房屋，每年租金10万元，五年合计50万元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因何李慧一直未支付租金，于2019年4月15日被本院判决解除该合同，并支付租金10万元、违约金4万元。 8、书证邮寄凭证、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卢某个人交易流水两份，分别证实武义县武某广场阳光华庭业委会向何李慧邮寄了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的通知书，通知书落款为2018年3月21日。内容为根据租赁合同规定，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即视为中途毁约，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没收承租方合同履行保证金，并由承租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租金损失。要求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三天内交还出租房屋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和赔偿租金损失。卢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10月18日收到何李慧汇入的10万元意向金。2017年11月19日，分两次收到何李慧汇入的90万元（系保证金和房屋租金）。 9、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王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18日汇给何李慧的农业银行账户100万元；（2）何李慧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18日由王某1汇入100万元，11月19日分两次汇入卢某账户90万元，19日汇入包振冰账户5万元；12月17日、20日共汇入魏某账户7万元；（3）施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5月30日分六次收到鲍胤龙汇款共30万元，于2018年7月6日分两次收到邹某汇入的款项共10万元，于2018年7月28日收到邹某汇入的款项10万元。上述款项为邹某支付的转让费。 10、书证借条复印件，证实施某于2017年11月18日向王某1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期一星期。2017年12月5日，施某又在借条中补充说明，借款未按期归还，借期改为一年，利息年利息捌厘，半年一付。 11、书证信访件，证实2018年9月至12月，何李慧多次向信访部门、纪检部门举报大润玛特违章建筑、消防证未取得、不作为等事项。（1）2018年9月17日，浙江省信访局，何李慧举报开发商擅自将小区公共绿地改做商业用地。经武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调查，武某广场内中庭用地经过相关部门审批由公共绿地调整为商业用地。（2）2018年10月15日，金华市信访局，信访人为何李慧，来电反映解放中街217号大润玛特超市商场中亭钢架结构属于违章建筑。答复内容，经查2006年7月4日正式办理了解放中街211号大润玛特超市中庭改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非临时工程。2018年10月17日，何李慧重复信访，对处理结果不服，认为系临时建筑，商场违建，应拆除。（3）2018年10月25日，武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信访人何李慧，反映问题为违章建筑没部门管，解放中街217号武某广场内中厅位置钢架结构在2007年通过临时审批，已超过4年，系违章建筑，没有部门管。告知内容，已由壶山执法中队按法定程序办理。（4）2018年10月31日，金华市信访局，信访人为何李慧，来电反映解放中街217号武某广场大润玛特商场没有消防证，应强制关停商场。答复内容，商场已停业。（5）2018年11月15日，浙江省信访局，信访人何李慧，反映武某广场内钢架是违章建筑，没有部门管。2018年12月12日，根据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同意暂缓对该建筑物进行处置，作为消防设施保留使用。同年12月20日回复何李慧。经武义县公安局向武义县房产管理处、武义县三改一拆办公室、武义县国土资源局调取何李慧举报武义县大润玛特超市的相关信访件，但查无相关信访件。 1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1日，其与何李慧合伙租赁武义县武某广场，合同签订前，其出5.5万元，何李慧出4.5万元，共10万元的意向金。合同签订后，其以个人名义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并让王某1将钱汇入何李慧的农行卡中，其出具了借条，其支付王某14万元利息。借来的100万元，有90万元打给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剩下10万元在何李慧账户内准备开支。因钱放在何李慧那里不放心，其以朋友急用、支付100万元的利息等为由，让何李慧将钱汇入包振冰账户内5万元，汇入魏某账户内7万元，其计12万元。因为后续没钱投入，何李慧要将该武某广场转让，考虑到何李慧只出了4.5万元，其余钱都是其借来的，债主都是找其，就想把武某广场转到其名下。2018年5月中旬，其得知有人打听武某广场的事，与邹某联系上，其与邹某一起找到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协商了多次，谈好由邹某支付50万元的转让费，并且从2017年11月11日开始的租金全部由邹某承担。其告诉何李慧，邹某同意将武某广场转过去，并支付50万元转让费。其和何李慧说就当是亏掉50万元，而且50万元的债务其本人承担就行，何李慧同意。另外，邹某让其处理武某广场的水电及婺江房产的相关问题，答应再给其8万元一年，且已支付了一年的费用。2018年5月21日早上8时左右，何李慧到武义上街和俞源街交叉口的停车场在合同转让协议上签名字，协议上的公章是前两天何李慧让其表弟拿到其这里盖的。此前，何李慧没有提过与邹某进行过协商的问题，其是后来才知道的。2018年10月，何李慧不停地举报问题，邹某找到其让其一起找过何李慧，其与邹某、徐某在武义皇庭酒店一楼大厅找到何李慧商谈，当时何李慧态度坚决，称邹某和何李慧谈的时候愿意付160万元转让费，若160万元不给何李慧，其肯定要举报到底。 1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武某广场阳光华庭产权式商铺业主委员会主任。2017年11月份，业委会代表与何李慧一方商谈多次后，其以一年240万元价格承租了武某广场。何李慧于2017年10月份汇入10万元意向金，11月11日签订合同，11月19日分两次汇入90万元。之后，在2018年1月10日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时，何李慧仍未支付尾款，且后期何李慧基本处于看不到人的状态，只能电话联系，甚至电话也联系不到。之后业主委员会发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的通知书给何李慧，后来再联系何李慧，何李慧直接称合同已经给施某，让其联系施某。后来邹某来联系，邹某称已经和施某、何李慧谈好，其这边开了业主委员会后同意邹某进驻。业委会于2018年5月30日与邹某方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与何李慧的基本一致，租期从原先的5年延长至10年。对于延长租期问题，在邹某找其这方商谈之前，何李慧并没有和其提过。延长租期完全是邹某和其这方谈下来，且是邹某先付了10万元钱再谈租期问题的。若是何李慧找其谈租期的事情，肯定不会和他谈5年变10年的事情，因为何李慧租金都没付，再变成10年会烂更久。何李慧也没有问过后续商场租金的问题，例如租金不变，装修期变长等问题。何李慧与施某是合伙关系，何李慧谈租商场时，施某基本上都在场，重要的事情还是和施某谈，打给其的100万是施某的钱，商场烂在那，施某比较急，可能是100万的投资在这里，而何李慧是一点都不着急，一点行动都没有。合同明确写明如果对方在超过一个月没有付清剩下的租金，业委会有权解除合同；若对方违约，还要支付每月2万元的违约金，从2018年1月10日开始算，一直到其这边找到承租人。因为何李慧逾期未交150万的租金，在2018年3月21日给何李慧邮寄了一份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的通知。因何李慧没钱，按合同正常走，其这边解除合同，何李慧还要支付其的违约金，何李慧付不出钱，起诉何李慧也收不到钱。而邹某愿意接手何李慧的烂摊子，相当于帮何李慧支付没有付的租金，业主不向何李慧收取违约金，不到法院追究何李慧的违约责任，邹某也能开超市，何李慧也不用支付300多万元高昂的违约金，这样大家损失都小一点。武某广场与何李慧之间不存在水电过户问题，只要何李慧去过水电，其会积极配合，当时何李慧想成立公司，想把水电过户到新成立的公司，但公司没成立，招商又招不进来，就一直烂在那里。何李慧之所以经常去投诉商场，就是想拿钱。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武某广场阳光华庭产权式商铺业主委员会副主任。2017年10月份，何李慧、施某找到业委会商谈租赁武某购物广场事宜。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何李慧方一直未按规定支付租金，打电话催款，何李慧电话也打不通，后联系施某，施某称在找接盘方，会尽量减少损失。后来因何李慧、施某一直未能支付剩余租金，业委会在2018年3月21日给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赔偿金通知书。本来业委会准备起诉妍熹公司及法人何李慧，施某称已经有个公司在谈，其这方认为如果真有人接盘，其这方也没有损失，就没有去法院起诉。在2018年5月份，施某带着邹某、郑某2等人来和业委会谈承租事宜，经业主全体同意，大润玛特进行拼盘，并将租期延长至十年。之前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拖欠的租金由大润玛特承担。何李慧与施某是合作关系。在谈租赁武某广场事宜上都是何李慧、施某出面和其这方商谈。后来找何李慧讨要租金时，何李慧将事情推到施某身上，说打款的事情找施某。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武义县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成某之一。武义县武某广场最早是福泰隆经营的，福泰隆停业后，何李慧和施某合伙将武某广场这个盘子拿过去了。但其只交了前期的第一笔钱，后来就没有交过钱，而且何李慧、施某接手后也没有把武某广场经营起来。到了2018年5月份的时候，其得知一个叫邹某的人准备从何李慧那里接手武某广场了，有一天卢某说邹某要签订转让协议了，要业主委员会的人一起参加。在签订协议之前，大家提出要打电话给何李慧，要其也到场，其就拨打了何李慧的电话，告诉何李慧，邹某签订转让协议的事情，要其到场，何李慧说没有时间过来，并说其知道的，并让其这方和邹某签来就行。其记得何李慧已经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过的，后来邹某方、其业主委员会方也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了。当时何李慧没有说必须要其本人在场才可以签协议，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中没有姓吴的老师。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施某来找其，说要承包武某广场需100万元，让其帮忙借点钱，其没有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其接到叶某的电话，说是施某向叶某借100万元，向其打听施某是否承包武某广场的事情，其说施某是打算承包武某广场，人也比较肯做的。几天后，叶某又打电话问其是否可以将钱借给施某，其说能帮就帮一下。叶某让其做担保人，其拒绝。2017年12月份，叶某打其电话说施某未按时还钱，其打电话问施某，让其处理好这个事情。再后来，叶某拿了一张借条给其看，内容是原来借款的时间延长，因为施某不能按时还钱，在原来的借条上补充的，其承诺会督促施某还钱。在这一次其知道钱是叶某的一个叫王某1的亲戚借的。之后，施某告诉其已向叶某支付了4万元利息。其听施某说是和何李慧合伙承包武某广场，承包使用的是何李慧注册的公司。 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1月中旬，其接到表哥叶某电话，称施某向叶某借100万元周转一个星期，用于承包原来的福泰隆超市，但叶某公司没有这么多钱，让其给施某周转一下。因其很信任表哥，同意借钱给施某。2017年11月18日，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100万元转入一个叫何李慧的农行账户内。在汇钱的当天或者第二天，施某在叶某公司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其的钱是借给施某的，何李慧的账户是施某提供，其不认识何李慧。因为施某不能按时还钱，在2017年12月5日，其将施某叫到叶某的公司，在原借条上补充了“借期改为一年，利息按年利率八厘计算，半年一付”。2018年6月中旬，施某只支付了4万元的利息。 1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的农商银行卡在2017年下半年，曾让女婿胡小锋拿去使用过一段时间，转账记录中的何李慧打入两笔共计7万元钱其不知道。 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施某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12月份，经其催讨后，施某分两次归还给其7万元，是转到魏某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内。 20、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武某购物广场大润玛特超市的负责人。本超市场地是从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过来的，该公司的法人是何李慧。在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即日起正式接手，签订的是三方协议，一方为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方是武某广场阳光华庭产权式商铺业主委员会，一方是其这方。 开始其是在武某广场大门口看见转让广告后，于2018年4月20日左右联系何李慧，之后面谈了四五次。在商谈时何李慧给其看了一份婺江房产的租赁合同和一份业主委员会的租赁合同，其提出若要转租，须把租赁时间延长到十年，最好每年房租不能变，并且免租装修期要从2018年1月10日延长到2018年年底。何李慧说可以，并承诺每年的房租不会变，相关事情何李慧也会负责弄好。之后双方达成初步口头协议：满足之前两个条件后，其会支付给何李慧转让费160万元。后其联系了大姐郑某2，郑某2于5月1日回到武义后，5月5日晚与何李慧在普寇咖啡见面谈转让事宜，何李慧说其已经投了100万元，还开支了60万元左右，提出要160万元的转让费，同时，何李慧还说租期延长到十年，其可以随便找人投资几百万。郑某2与何李慧交谈了十几分钟后，认为何李慧不靠谱就起身离开了。其与何李慧在商谈时从没提及如何支付160万元的转让费。 在这个过程中，其发现武某广场这个盘子里面可能存在一些问题，其找县府办了解情况，经县府办人联系，其和施某接头，了解到施某是何李慧的合伙人，之后与施某谈转让事宜，施某带其找武某广场的业主委员会，三方进行商谈，最后达成了合同转让协议。 2018年5月20日左右，三方谈的比较频繁，其也考虑协议怎么签的问题，施某提供了拟好的协议，其看了之后觉得没有问题。其要求施某一定要征得何李慧的同意，协议书上必须要有何李慧的亲笔签名、捺印，同时还要有公司的公章，并且要施某提供何李慧签名捺印的视频和照片。施某确实按照其的要求做到了，于是在2018年5月23日，其和郑某2到何李慧的麻将馆找何李慧，告诉何李慧，其这边已经定下来把武某广场转过来了，问何李慧有没有问题，何李慧说没有问题的。其这边还问何李慧有没有兴趣入股，何李慧说其不会入股的。到了2018年5月30日，其就放心的和业主委员会把协议一起签掉了。 其这方与施某还签过一份协议，内容包含其这方支付给施某转让金50万元，并已分多次支付给了施某，还要求施某解决一些遗留的问题，最后又支付其10万元。 在签订合同转让三方协议后，其开始进场装修，一直到2018年7月中旬，有很多部门陆续来查，导致其方装修停了将近一个月。其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原来是何李慧到处举报。然后，其又了解到何李慧要求除非其这边付给何李慧钱，否则一定要不停举报，让其开业不了。2018年10月6日李某2和国美电器区域老总王某2一起找何李慧谈此事，在谈的时候何李慧提出要支付其260万元，而且要将钱打到何李慧的银行卡账户内，这样何李慧就去把所有的举报撤销并保证不会再有其他人举报。王某2提出合同转让三方协议上有何李慧的签名和公司印章时，何李慧称公章、签字是被施某偷去的，其不承认那个合同转让三方协议。 其知道何李慧举报的部门有，行政执法局、房管处、三改一拆办公室、1818黄金眼、国土局、消防大队、公安局。公安局是2019年1月1日，报假警称超市有炸弹。 武某广场是金华市婺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造的，并将其中266个商铺卖给业主，266个商铺位于武某广场一楼和二楼，但一楼和二楼还有一部分是属于婺江房产开发公司，266个商铺的面积是3082.2平方米，一楼和二楼的总面积有7000平方米左右（其中婺江房产公司有3732平方米），其承包的是266个商铺，没有和婺江房产另外签订租赁和转让合同，但实际使用是一楼和二楼的全部面积。原因是业委会说婺江房产部分已经被义乌法院执行，其认为婺江房产没有权利去处置，业委会也说其可以先经营。 其与何李慧商谈时，何李慧拿出与婺江房产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至2022年，每年租金10万元。何李慧当时说婺江房产被法院执行了，已经没有权利收钱，可以不用再理婺江房产。何李慧也没有支付钱给婺江房产。其接手武某广场后婺江房产将其和何李慧等人诉至武义法院（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一、金华市婺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二、浙江妍熹文化传媒公司交还金华市婺江房地产公司部分商铺；三、浙江妍熹文化传媒公司支付金华市婺江房地产公司商铺租金10万元及违约金4万元）。 2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婺江房产公司工程部经理。2017年公司以每年10万元租金将武某广场属于其公司的房产租给何李慧和施某，签订合同日期为2017年11月11日，合同期为5年。签订协议后何李慧方没有履行过协议的义务，未付给公司一分钱。其公司催了很多次，何李慧均以要成立新公司，将水电过户到新公司名下为由不支付租金。到2018年11月份，公司新妍熹传媒有限公司及其他占用第三人诉讼至武义法院。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判决。判决解除租赁关系，并由妍熹公司支付10万元占用费及违约金4万元。对于大润玛特占用婺江房产面积问题，其当初的想法是让大润玛特承担妍熹文化传媒公司欠的租金，婺江房产放弃追究妍熹文化传媒公司的责任，但何李慧不同意这个方案，最终法院判决了。水电过户问题，只要何李慧将租金支付，其就会把水电过户到妍熹传媒公司名下，水电过户的事情，其和何李慧、施某都找过供电部门，不存在什么难度。 2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入股大润玛特超市，在超市装修期间，何李慧找到各个政府部门不停举报，消防、卫生、建设、城市执法等等，因其举报，相关部门不停到超市检查，因此工期耽误了好几个月，损失非常大。何李慧一边举报，私底下则放话，只要给其260万元，其会停止举报。其与何李慧接触过一次。是在入股大润玛特超市后，其当时想法简单，认为何李慧既然签了字，盖了章，那么其这边和何李慧已经没有关系，何李慧无非是想拿点钱。其就提出找何李慧谈谈，看是否能付点钱给他买安心。2018年10月，其让施某带到武义皇庭酒店一楼大厅见了何李慧，当时何李慧态度非常坚决，说除非把260万元打入其银行账户内，这件事情就可以解决，否则免谈，下次若还要谈就涨到300万元，其觉得和何李慧无法谈了，就终止了谈话。 2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何李慧的表弟。何李慧曾让其将公司印章送给施某盖章。2018年4月份，其看见何李慧和几个女的谈武某广场转让的事情。在2018年5月下旬，其接到何李慧电话，让其到何李慧的店内送东西。其到店后，何李慧递给其一份合同转让协议和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给其一个电话号码，其拨打电话后，发现对方是和何李慧一起合伙承包武某广场的施某。施某让其将协议送到武义俞源街和上街的交叉口，其到后在合同转让协议的甲方盖了公章，并把那份协议交给施某。当时协议上甲乙丙三方都是空白，没有签字盖章，只有一些条款。甲方的公章是其将协议交给施某时才盖上，何李慧的名字还没有签过。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在武某广场经营国美电器的负责人。其认识何李慧是在武某广场招商时，其找到施某谈国美电器进驻武某广场的事情，谈的时候何李慧也在。后来和邹某谈好后开始装修，在装修时何李慧到现场拍过照片，之后就有消防大队的工作人员来检查消防情况，检查后要求停业整顿，等消防验收通过后再开业。其的国美电器原定于2018年9月30日正式在武某广场开业，这影响了正常的开业。其找到邹某了解情况，得知是何李慧举报，何李慧要邹某给其一笔钱，但邹某不给，何李慧就不停举报。其与何李慧交涉，第一次是在2018年9月29日晚，消防大队的人又过来检查后。其在商场里布置时看见何李慧来拍照，其与何李慧交涉。问何李慧为何要这样，何李慧说邹某之前答应的100多万元钱没有给其，所以其就不停地举报。第二次是过完“十一”长假，在10月7日左右，邹某让其陪同其他人找何李慧谈，希望通过其是第三方人把事情解决掉，让何李慧不要找麻烦。当时其是陪另一个股东去谈的，谈话时开了录音。在武义皇庭酒店一楼大厅，其问何李慧这样不停搞的目的是什么？真正需求是什么？何李慧的意思非常明确，说只要邹某把260万元打到其个人账户上，何李慧保证撤销所有举报，还保证没有其他人会再举报武某广场。对于260万元的理由，何李慧说其中100万元是其前期承包武某广场的投资，160万元则是邹某和其谈转让的时候答应的转让费。 25、被告人何李慧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其和施某一起找到武义县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谈承包武某广场的事情。经过几个月的商谈，于2017年11月11日以其的浙江妍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其承租期为五年。前期其与施某支付了10万元的意向金，合同签订后其与施某投入资金90万元，包括50万元租金和50万元保证金，其与施某各占50%的股份。后因水电不能过户、预算过大等问题，未支付余款也未进行正式运营，想寻求合作或整体转让。2018年3月份，因为没有按时支付租金，其收到武某广场业委会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的通知书。期间有很多人找其谈合作及转让的事情，其中有人还出价390万元要求整体转过去，其正在谈的时候，在2018年4-5月，邹某也找到其谈转让的事情，先后谈了4-5次，邹某提出房屋租赁期限从五年延长至十年，每年的租金不变，免租期延长至2018年底，如果满足这两个条件，邹某愿意给其160万元的转让费，还可以将其投资的100万元还给其。其当着邹某面打电话给武某广场业主委员会的谢某，对方说租期延长至十年问题不大，租金不变以及免租期延长无法做主。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邹某和施某谈了。2018年5月份的一天，邹某等人来到其经营的武义康定路的店里找其，邹某等人告诉其已决定接手武某广场这个盘子了，问其有没有意见，其说没有意见的。邹某等人又问其要不要入股一起经营，其明确告诉邹某等人，如果施某也在的话，其是不会入股的。2018年5月下旬，其得知邹某与施某已经讲的差不多了，施某说拟好了合同转让协议，要其看一下并盖章签字，其看了协议后就在协议书上盖章和签字，盖章和签字不是在同一天，盖章是其让表弟郑某1把公章拿去给施某盖的，签字是后来其在朋友车里签的，不过当时协议上甲乙丙三方及转让时间是没有填过的。邹某等人在2018年5月30日正式签订合同转让协议时，其是不在现场的。邹某接手武某广场后，其心里不舒服，因为邹某开始是与其谈的，后来绕过其和施某谈了，其一分钱拿不到，于是，其到县行政执法局、消防大队等部门举报武某广场各种问题，通过这种方式使邹某等人不能正常运营，并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邹某找其谈，之后，邹某等人确实找其谈了，其要求邹某把260万元打到其个人账户内，只有这样其才会停止举报。但是这样谈了后，邹某没有同意，也没有消息。2019年1月1日，其叫朋友打110报警，谎称武某广场大润玛特超市内有炸弹，其被公安机关抓获。 邹某与武某广场业委会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其是知道的，之前有疑问，不过后来其还是盖章、签字同意了。 2018年5-6月份的一天，邹某打来电话说要其去谈武某广场的事情，其说今天没空，要不第二天中午或者晚上，约好业主委员会的人一起，三方坐下来谈。邹某说业主委员会的人已经到齐了，其就说没有空。后来，业主委员会里面一个叫“吴老师”的人又打来电话，要其过去谈，说业主委员会的人好不容易已经凑齐了。其还是说没有空，同时也告诉对方可以第二天约。后来又没有讲法了，其一直到邹某开始装修的时候才知道的。 其所签的合同是被施某偷走的，与邹某之间的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章是其让表弟郑某1拿去盖过两次，但不清楚是否是该份合同。 其认为邹某没有经过其就把武某广场转过去，那么邹某必须把当初和其谈时提到的260万元付给其（260万元包含100万元前期的投资，160万元是谈好的转让费）。但是，邹某一直不理其。其就不停地举报武某广场的消防、违章搭建等问题。 邹某等人违规搭建的东西，是在婺江房产范围内，这块邹某是没有转过去的，如果出问题要追到其责任的，所以其就举报了。 武某广场共投资了100万元，其和施某每人出资50万元。资金是由两人商量后，由施某打电话给陈某2，以其两个人的名义向陈某2借的100万元，没有写过借条，该款是第二天下午打到其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利息是每个月10万元，其付了三个月的利息，给施某一共有30万元左右。 26、陈某3提供录音并刻录光盘，证实2017年11月30日，陈某3与何李慧通话，说，合同签掉已经20来天，门锁在合同签订之前就换掉了，租金却还没付，催促何李慧支付租金。何李慧以要成立新公司，需要房产证等事由搪塞。 27、邹某提供三段录音并刻录光盘，（1）证实2018年10月7日，王某2、李某2与何李慧，有关何李慧举报问题商谈的情况。何李慧要求将260万元打入其账户内，并重新签定安全责任条款。这样就可以保证撤销所有的投诉，并约束周边朋友不要再投诉。至于为何支付260万，称是之前口头约定好，并无书面协议。 对于施某偷盗转让协议问题，何李慧说是不放心施某的人品，所以在施某拿走合同后便去报警，留下证据。施某拿走的转让协议，其本人并没有亲手递到施某手中，是施某自己拿走的。 （2）2018年5月23日，证实邹某、郑某2在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前找到何李慧商谈。邹某问何李慧是否对其做武某广场这一块没有意见，何李慧说没意见。何李慧说施某在让其签字时就知道邹某也在做。 （3）何李慧以纲架结构拆除、投诉举报等，要求邹某方支付给其260万元，说该笔费用是之前商谈过。在签合同时，业主方打其电话，其有明确说过要其在场的情况下签字才有效。其不愿意再和施某商谈，之所以不起诉，律师是让其拿回自己的利益即可。举报的事情是施某让其这样做，还说要让邹某方将钱给了施某，投入使用后再举报等。 何李慧认可三段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录音不全。 28、施某提供的视频录像、签字照片，证实何李慧在汽车副驾驶位置签署转让协议，由后座人员手机拍摄视频。视频中还录制有何李慧询问后座人员合同签署对方的情况。照片显示何李慧亲自签字。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何李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何李慧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李慧在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行为上没有采用恐吓、要挟等行为，强迫被害人交出财物。何李慧与被害人之间只是民事纠纷，何李慧利用合法的举报权为其争取权益，不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害怕心理，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被告人何李慧的供述“其在邹某接手武某广场后，心里不舒服，开始邹某是与其谈的，后来绕过其与施某谈了，其一分钱拿不到，于是，其到有关部门举报武某广场的各种问题，通过这种方式使邹某等人不能正常运营，让邹某找其谈，要求邹某支付260万元，其才会停止举报”。据此，被告人何李慧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后，因为其没有得到想要的利益，而心存不满，以武某广场存在违章建筑、消防未经审批等问题为由，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经过有关部门处置后，其仍不肯罢休，频繁举报被害人，滥用举报权，甚至谎报警情。由此可见，被告人何李慧并非是单纯的举报问题，也不是为了解决违法问题，其目的是为了不让被害人正常的生产经营，给被害人制造精神压力，强迫其交出钱财，主观犯罪故意明显。被告人何李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了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2、关于被告人何李慧的辩护人提出证人施某、业主委员会成某、被害人邹某等人的证言所陈述的事实多处自相矛盾，缺乏真实性，一致性。证人施某在本案中谋取不正当利益事实清楚，其证言的证据效力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施某、卢某、谢某、陈某1、王某2、徐某、郑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邹某的陈述，与被告人何李慧的供述、以及本案的相关书证、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上述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何李慧的供述等相关证据，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环环相扣，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事实，均予以采信。以上，被告人何李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李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举报的方法，给被害人制造精神压力，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李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有法定的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何李慧在实施犯罪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本院综合以上情节均衡量刑处罚。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益和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李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春武 人民陪审员  李恩信 人民陪审员  吴美武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代书 记员  祝宏露 ? 附：（2019）浙0723刑初471号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