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付有，男，1964年6月4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府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兢，陕西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新，男，1952年10月2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国、邹永盛，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高古崖院家峁村。 法定代表人：张付有，董事长。 上诉人张付有因与被上诉人李宗新，原审被告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付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兢，被上诉人李宗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国、邹永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付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是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苏振平恶意串通下诱导上诉人签订的，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本案上诉人是通过案外人苏振平介绍认识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是案外人严清的代表。上诉人因为"兴庆大厦"装修项目需要贷款，苏振平表示可以帮助上诉人联系严清贷款，但条件是贷下来的款要让他使用一部分。因此才有了《借款合同》第二条"借款用于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兴庆大厦'装修、内蒙古冠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源实业）准格尔旗东胜煤田纳日松镇松树焉火区灭火工程等项目的经营活动"的约定。案外人苏振平是冠源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1000万元，但是，在仅仅支付了500万元的情况下，严清要求把这笔钱扣除贷款的费用后480万元先转给苏振平，然后再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冠源实业的供煤量支付剩余的贷款。在收到500万借款后，上诉人根据严清的要求，将480万元转给了苏振平。在此之后，上诉人就再未收到任何借款。直到2019年，上诉人和严清在讨论向苏振平追讨欠款时，才知道，早在2014年1月份，严清便通过绿地能源集团旗下的煤炭公司向苏振平支付过购煤款，苏振平向严清提供了提煤单，但是因为冠源实业没有缴纳资源费，导致始终无法出煤。严清和苏振平在明知冠源实业无法供煤，也无法还款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急于贷款装修的机会，隐瞒了严清向冠源实业支付了购煤款而拿不到煤，苏振平再次向严清借款，严清不同意的事实，诱骗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名为给上诉人的贷款，实际上是给了苏振平使用，苏振平用该笔贷款支付了资源费，目前冠源实业已经可以正常供煤，严清则可以通过接收煤，来实现自己的债权。整个阴谋苏振平可以拿到钱、严清可以拿到煤，只有上诉人什么也拿不到，还平白无故的多了一笔欠款。综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和苏振平恶意串通下签订的合同，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没有拿到一分钱，应当由案外人苏振平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2、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反而是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根据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有权暂不履行还款、支付利息的义务，更没有支付逾期利息的理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名下的'兴庆大厦'8-14层提供抵押担保，办理完抵押后放款1000万元"的约定，2014年8月5日原审被告就已经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但被上诉人仅仅在2014年8月22日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500万元，第一期剩余的500万元借款直到目前也没有支付。因此，很明显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抗辩权的约定，在被上诉人没有足额支付借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其要求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违约并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明显错误。退一步讲，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逾期还款的逾期利息是约定利息的100%，而合同约定的利息为1-3月为10%。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期足额支付借款，截止目前都是被上诉人在违约，不应计算逾期利息，即便计算逾期利息也应该按照约定的一倍，即20%计算，一审判决24%的逾期利息明显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保全费，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守约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其次，由于被上诉人始终没有足额支付借款，是被上诉人一直在违约，上诉人没有违约，没有支付其律师费的法律依据；第三，被上诉人是依据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第五条主张上诉人承担律师费及保全费的。但是该合同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其权利义务的约定对于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另外该条款约定的是保证的范围即"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也并不包括律师费及保全费，律师费及保全费也并非是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及保全费，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提供的全部七套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明显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根据《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的数额为3000万元；另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抵押物的总价值为6000万元。截止目前，被上诉人仅仅向上诉人提供了500万元的借款，只是原审被告担保债权的六分之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以全部债权六分之一的实际债权就享有全部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明显不公平。原审被告提供的七套抵押物的房屋面积每套都相同，最多一套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就足以满足被上诉人的债权，应当对其他六套房屋的抵押权进行解除。 李宗新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的恶意串通，理由：1、本案上诉人和鑫龙铁合金与被上诉人并不熟悉，原审被告与苏振平之间不仅是朋友更是业务合作关系，包括本案抵押物也是双方合作购买的，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和苏振平进行恶意串通的事实可能性。2、上诉状中提到的2019年才知道冠源公司和苏振平与第三方之间的购买煤炭款纠纷是严重不符合事实的，实际上是上诉人不仅在借款合同签订时知道上述煤款欠款的事实，而且由原审被告对上述多达5500万购煤款的返还提供担保。上述案件目前已经在鄂尔多斯中院提起诉讼。因此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借款抵押相关的全部原始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以及抵押人府谷鑫龙公司之间的借款抵押事实，主要如下：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在2014年8月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TT14-08-JK《借款合同》，该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并且对包括借款期限、利息、借款用途、抵押担保、违约责任等均做了明确约定，该借款合同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借贷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签订的，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所以上诉人所谓名义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予认定。2、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以及上诉人实际控制的保证人府谷鑫龙公司在2014年8月5日签订了编号：TT14-08-DB03号《保证担保协议》，保证人府谷鑫龙公司同意用其名下的兴庆大厦8-14层房屋所有权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所以上述抵押担保真实、合法、自愿、有效。3、西安市房他证碑林区字第××号《他项权证》证实了被上诉人和府谷鑫龙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根据上述担保协议约定到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即本案所涉的抵押担保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享有对抵押物的抵押优先权。4、加盖转账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天通东苑支行业务专用章的500万元出借款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一张和加盖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宁夏路第三支行业务专用章的账户交易明细原件一份证实了被上诉人在2014年8月22日依据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转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的重要事实，该转款原始单据不仅再次证实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真实借款合同关系，而且证实了被上诉人一审的主要诉讼请求，即诉请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5、西安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打印的西安市房屋登记簿原件更是证明了他项权证项下的七套抵押房产截止查询之日的2018年5月14日均处于抵押权人李宗新的有效抵押碑林区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所以上述五份原始证据有力的证实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以及保证人府谷鑫龙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的500万元借款的真实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关系，上诉人依约履行偿还该500万元本息义务合法有据。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该500万元出借款被上诉人转账付给了另一借款人苏振平，且被上诉人没有再履行再次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更是颠倒黑白，即被上诉人完全依约履行了其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或过错责任，其仅出借500万元本金是完全依据编号：TT14-08-JK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用途和出借方式分次出借，造成未能全部出借的责任是内蒙古冠源实业有限公司未能依约向大连泛华建业能源有限公司供煤和府谷鑫龙公司未能依约提供全部8-14层的房屋进行抵押担保，致使不符合借款合同所规定的继续出借款项的条件所造成的，具体如下：1、本案所涉的TT14-08-JK的《借款合同》对借款用途和出借方式均予以明确预定，即该合同第二条和第三条明确约定上述3000万元借款的用途为府谷鑫龙公司名下"兴庆大厦"装修工程1500万元和内蒙古冠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苏振平）准格尔旗东胜煤田纳日松镇松树焉火区灭火工程（以下简称东胜煤田工程）1500万元。2、为了保证该借款专款专用，借款合同第五条特别约定出借方式为"分次出借"，并详细约定了分次出借的附加条件，即根据第五条所约定的附加条件之一必须保证先期出借款项用于上述东胜煤田灭火工程的手续办理，并由冠源公司向大连泛华建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按约交付五份提煤单项下的交煤义务。另外府谷鑫龙公司必须提供上述用于装修的兴庆大厦8-14层全部房屋对借款进行抵押担保。所以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并非一次性出借3000万元，而是根据附件条件分次出借，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和七套房屋的抵押价值以及实际需要向上诉人先行支付500万元借款本金是合法有据的。3、由于上诉人收到上述第一笔500万元借款后，冠源公司不仅未能办理东胜煤田灭火工程的任何手续，自始至终也没有向大连泛华公司交付一吨煤，该行为已经构成违反合同约定，泛华公司已经以冠源公司、苏振平、府谷鑫龙公司为被告向鄂尔多斯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多达7000余万元的返还购煤款的民事诉讼，目前仍在审理之中；所以被上诉人依据借款合同约定不再支付剩余出借款项是合法有据的。4、苏振平和借款合同项下的苏振平实际控制的冠源公司均系上诉人张付有的朋友和业务合作伙伴，且据苏振平所言上述抵押物兴庆大厦系双方共同投资从资产公司处购买，所以即使存在上述500万元借款由上诉人再转给苏振平的行为也是上诉人的自愿行为，不能改变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基于借款合同形成的合同主体关系。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李宗新依约分期分批支付出借款和拒付剩余借款均是合法有据，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三、关于律师费等问题，应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在三方保证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特别约定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债务人和保证人鑫龙铁合金承担，因此一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证据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唯一诉讼目的就是进一步延续一审中的拖延本案诉讼，被上诉人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李宗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付有偿还李宗新借款本金5000000元、合同利息875000元及自2015年8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息24%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张付有支付律师费500000元和其他因本案发生的差旅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3、判令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以抵押房产承担抵押保证责任，即李宗新依法享有西安市房他证碑林区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抵押全部七套房产的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付有、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5日，李宗新与张付有签订编号TT14-08-JK《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付有向李宗新借款30000000元，借款用于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兴庆大厦”装修、内蒙古冠源实业有限公司准格尔旗东胜煤田纳日松镇松树焉火区灭火工程等项目的经营活动，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19日，借款第一至第三个月的利息为每年10%，第四至第十二个月的利息为每年20%；如逾期不还借款利率上浮100%并加收罚息；借款人用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兴庆大厦8-14层做抵押担保,抵押物为西安市碑林区兴庆路61号1幢1单元11401室（权证号：西安市房他证碑林区字第1150108017IV-29-1-11401）、113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301）、112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201）、111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101）、110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001）、109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0901）、108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0801）共计七套房屋；借款合同另约定款项出借条件。上述抵押房产已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李宗新，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数额为30000000元。2014年8月5日，李宗新与张付有、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TT14-08-DB03的《保证担保合同》，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自愿对张付有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债务到期之次日起2年。2014年8月22日，李宗新向张付有转账支付5000000元。李宗新于庭审中陈述，李宗新实际向张付有出借5000000元。2016年9月30日，李宗新分别向张付有、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邮寄送达《律师函》，要求张付有、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李宗新为向张付有、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追索上述债务支出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0元、支付给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内容是协议签订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完全、及时的履行合同义务。李宗新依合同向张付有发放了借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张付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张付有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李宗新有权要求张付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因李宗新实际向张付有支付5000000元，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000000元。关于借款期限内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息给付比例未超出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判令张付有给付李宗新借款本金5000000元自实际出借之日即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的利息875000元。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给付比例超出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判令张付有给付李宗新借款本金5000000元自逾期之日即2015年8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息24%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因双方当事人在《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李宗新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张付有承担，故应判令张付有偿付李宗新律师代理费50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0元。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权证号：西安市房他证碑林区字第1150108017IV-29-1-11401）、113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301）、112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201）、111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101）、110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001）、109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0901）、108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0801）共计七套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该抵押行为有效。依据法律规定，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公司设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了李宗新所诉的费用，因此李宗新就所诉费用依法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张付有、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张付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宗新借款本金5000000元、借款期限内利息875000元及借款本金5000000元自2015年8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息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张付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李宗新律师代理费50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0元；三、李宗新就上述费用，对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公司设定抵押的位于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权证号：西安市房他证碑林区字第1150108017IV-29-1-11401）、113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301）、112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201）、111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101）、110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1001）、109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0901）、10801室（权证号：第1150108017IV-29-1-10801）享有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25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付有、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1、《借款合同》；2、《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3、西安市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500万元的短信截图。证明：1、2014年8月5日办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转账1000万元，但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22日至今只出借500万元，违约在先；2、双方约定的1-3个月的利息为10%，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不应计算逾期利息，应按照年息10%计算利息；3、《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保全费由借款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费用没有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1、上诉人与严清微信聊天记录；2、上诉人向苏振平转款480万的凭证；3、内蒙古冠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4、苏振平的情况说明。证明：1、严清早在2014年1月就知道苏振平无法向其供煤，串通苏振平利用上诉人急于贷款的处境，实际上是为苏振平的贷款提供了担保；2、上诉人没有实际借款，所借的款项中除去借款的成本，剩余的480万转给了苏振平，应当由苏振平向被上诉人还款；3、苏振平是内蒙古冠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冠源实业公司是借款合同中使用借款的一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借款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抵押合同、申请书、短信截图真实性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核实并书面回复，逾期不回复视为认可证据真实性。对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上诉人和第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对工商信息以事实为准。对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形式，本案应以具体合同及证据为准，且上诉人和苏振平及苏振平实际控制的冠源公司存在业务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是本案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以及上诉人应当如何承担还款责任；二是被上诉人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是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其签订上述合同存在被欺诈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其签订合同存在欺诈等影响合同效力认定的事实存在，因此，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用于府谷县鑫龙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兴庆大厦”装修、内蒙古冠源实业有限公司准格尔旗东胜煤田纳日松镇松树焉火区灭火工程等项目的经营活动。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500万元后，随即转账给了案外人苏振平，双方之间的后续合同未予履行，其原因尚未最终确定。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500万元款项后，已经实际使用，其并未因被上诉人未支付其他出借款项而提出合同终止或解除合同，因此，其有义务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其损失,但其并未提出反诉，也无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联性等，上诉人可就其损失赔偿事宜，另行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利率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抗辩其不应当承担利息及即使承担利息只承担年利率10%的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本案涉案房产系上诉人为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而提供的抵押担保财产，其担保财产的范围随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和还款数额而变化。本案的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为500万元而非300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只能就其实际出借款项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等合同约定的对应损失要求对上诉人提供的抵押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合同没有变更和解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 关于律师代理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律师代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用等的承担，但本案担保合同由上诉人亲笔签署，应视为其对承担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费用等费用做出了承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用，有事实基础为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25元，由上诉人张付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阚红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