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2行终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运河路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5003180895P。 法定代表人张治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苗红艳，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明响，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艳，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地城南路71号，注册号341225600045806（1-1）。 经营者孙明响，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一审第三人阜南县××清算组，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地城南路。 负责人臧广俊，该清算组组长。 上诉人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阜南县住建局”)因强制拆除并损毁屋内财物的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25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以下简称“蓝月亮浴池”）向一审法院诉称，其在阜南县酒厂依法租赁场地并投资经营桑拿、洗浴、游泳等服务。2016年7月13日，原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在没有任何通知、未经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动用大型工程设备，强行将其房屋、浴池及游泳馆拆除，致使其房屋、场馆完全灭失，屋内物品及附属设施也遗失损毁殆尽。其认为，上述强制拆除其房屋、场馆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依法确认原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2016年7月13日强制拆除其承租阜南县酒厂经营的蓝月亮浴池、游泳馆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并损毁屋内财物的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明响与韩艳系夫妻。孙明响于2002年3月25日与原阜南县酒厂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该酒厂酒精塔闲置场地；租赁期限五年，至2007年3月25日；年租金8000元；其中第五条“甲方主要是出租原酒精塔场地，该地面建筑属生产专用设施，原则上不能用于其他方面，若影响乙方正常经营，乙方有权自主改造，但是不得改变其主体结构。第十条若企业破产，承租合同继续有效，直至合同期满”等。孙明响在对该部分建筑进行了改建和装修后，购置相关附属设施、设备等，在承租地相继开办经营蓝月亮浴池及游泳馆。在孙明响于2013年1月4日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中载明：蓝月亮浴池的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孙明响、经营场地阜南县城关镇地城南路71号（即阜南县酒厂南院）、经营范围为浴池服务。在孙明响与阜南县酒厂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因孙明响拖欠租金，在阜南县酒厂申请破产后，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06年向原阜南县工业局和酒厂清算组发出南检渎建字（2006）第01号检察建议书，建议依法追缴孙明响租赁期间的租赁费。后孙明响于同年4月6日向酒厂清算组交纳租赁费8000元。2013年8月3日，孙明响向酒厂清算组预交租赁费12000元（可以计算租赁期至2015年2月3日），但双方仍未续签相关书面租赁合同。 2016年3月23日，阜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南征（2016）5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阜南县鹿城镇薛集社区（含酒厂南院），东至县酒厂南院东界线；西至轩和园东界线；南至南环路；北至薛集路范围内的房屋。孙明响承租阜南县酒厂经营的休闲浴池、游泳馆位于该征收决定范围内。原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对相关房屋征收决定及房屋征收公告等进行了张贴公示。2016年5月28日，经阜南县××清算组委托安徽名居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估（价）字（2016）第5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阜南县酒厂原酒精生产厂间、液体楼、锅炉房等新增装修装饰、构筑物评估情况表》共38项，其中载明：包括现浇楼板、铁梯、铁楼板、塑钢窗、坡屋面木板瓦牛毡水泥杆、锅炉一组、木门、铝合金门、装饰木门、地砖、水暖片、浴池、浴缸、游泳池、电动门等，合计评估价格为770798元（其中还包括孙明响持有土地证部分所建一间房屋16平方米的补偿款7936元，锅炉房22平方米，补偿款10912元）。该补偿款已于2016年6月20日汇至阜南县××清算组账户（总计款项为2741637元）。 2016年6月14日，原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和阜南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分别作为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与阜南县××清算组签订《房屋征收货币安置协议书》，同年7月13日，经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组织人员及机械实施拆除了孙明响承租阜南县酒厂经营的休闲浴池、游泳馆（包括孙明响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为212701632023-11的土地上的房屋，以及其根据转让书实际使用两地块上的附属物，该两案已分别另案审理）场地上的房屋和设施及地上附属物。在实施拆除过程中，原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在未书面通知孙明响在场的情况下，对孙明响承租经营休闲浴池室内的财物等进行了搬移，但未对搬移的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及交接。之后，孙明响为涉案征收和拆除等，先后进行多起诉讼。 同时查明，（一）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作为原告诉被告阜南县人民政府、阜南县鹿城镇人民政府、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请求确认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强制拆除孙明响承租阜南县酒厂经营的蓝月亮浴池、游泳馆以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并毁损屋内财物和强制拆除孙明响位于阜南县××北（地号：212701632023-11）房屋并毁损屋内财物的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皖12行初15号行政裁定。其中，对涉及孙明响承租阜南县酒厂闲置场地经营开办蓝月亮浴池和游泳馆的房屋被拆除部分，认为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16年7月13日对涉案浴池、游泳馆进行拆除，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由基层法院管辖，并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行终365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作为原告诉被告阜南县人民政府，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强制征收孙明响位于阜南县××北土地（地号：212701632023-11）的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皖12行初16号行政判决，依法判决确认阜南县人民政府征收孙明响位于阜南县××北（地号：212701632023-11）土地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该判决中，对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及阜南县人民政府分别提交的与本案中提交的部分相同及相关的证据，予以确认。 （三）孙明响作为原告诉被告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请求撤销第三人阜南县××清算组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案，阜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皖1225行初42号行政裁定。其中认为，孙明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与政府征收行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驳回孙明响的起诉。孙明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皖12行终187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根据阜南县委、阜南县人民政府南发（2019）5号文件《关于阜南县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原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与原阜南县城乡建设局合并，成立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使原由上述两局行使的相关职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是否是适格；2、阜南县住建局实施拆除孙明响承租原阜南县酒厂场地经营的蓝月亮浴池、游泳馆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以及搬移屋内财物的行为是否违法。 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是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涉案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酒厂清算组，孙明响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其本人并非阜南县住建局拆除房屋行为的相对人，与实施拆除阜南县酒厂房屋建筑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第（六）项：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第十五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经庭审查明的证据可以证明，孙明响虽不是涉案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但系该房屋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者，被诉拆除行为除针对阜南县酒厂具有所有权的房屋外，还包括孙明响实际使用涉案房屋过程中改建、装修增加的相关设施、设备及附属物，以及室内财物等，对孙明响相应的权益产生了直接影响，拆除行为的后果导致孙明响丧失了对上述财物等的使用利益,因此，孙明响与被诉拆除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韩艳系孙明响妻子，二人系蓝月亮浴池的经营者及财物共有人。综上，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 二、关于本案适格被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系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机关，其因机构改革已经撤销，原有职权现由阜南县住建局继续行使，根据上述行政诉讼法的规定，阜南县住建局是本案适格被告。 三、关于阜南县住建局拆除涉案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承租阜南县酒厂经营的蓝月亮浴池、游泳馆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的行为是否合法。《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行政强制法》第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对于征收过程中涉及被征收房屋存在租赁经营的情况下，行政机关在实施对被征收房屋的拆除时，应考虑到直接受到该行政行为实际影响的承租人的利害关系及其正当权益。作为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应当享有对涉及该被征收房屋相关处理结果的知情权、陈述权和申辩权，并使其行使相应的正当程序权利。本案中，经庭审举证、质证，阜南县住建局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作为房屋征收部门，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条例及相关规定，在履行相关征收补偿程序后，与阜南县××清算组履行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实施对涉案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承租经营场地上房屋和设施及附属物拆除行为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其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对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履行了告知并使其充分享有陈述权、申辩权等程序。阜南县住建局虽对孙明响承租经营休闲浴池室内的物品进行了搬移，但不能证明对搬移的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并与其进行交接。阜南县住建局在没有履行对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的告知、催告等程序义务的情况下，即拆除涉案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承租经营场地上房屋和室内设施及附属物，侵犯了其知情权和陈述申辩权，不符合上述行政诉讼法及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因阜南县住建局的该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关于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所称阜南县住建局拆除行为造成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全部损毁，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以采信。综上，对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关于阜南县住建局未履行法定程序拆除其承租经营的蓝月亮浴池、游泳馆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同时，对阜南县住建局搬移涉案房屋内物品的行为依法应确认违法。对阜南县住建局和阜南县××清算组关于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和相关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阜南县住建局（原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2016年7月13日强制拆除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承租阜南县酒厂经营的蓝月亮浴池、游泳馆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以及搬移室内物品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阜南县住建局负担。 阜南县住建局上诉称，蓝月亮浴池、游泳馆系被上诉人承租阜南县酒厂的土地、房屋进行经营，阜南县酒厂是本案被征收和拆迁合格主体。阜南县××清算组已于2007年3月25日因被上诉人未按承租协议履行义务与其解除租赁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就相应附属设施设备及财物等纠纷属于民事纠纷，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行为的相对人应当是“阜南县××清算组”。（2018）皖12行终187号裁定书已确认被上诉人不是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人，与征收行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主体。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已将室内物品进行登记，并将物品搬移保管，上诉人该行为符合合理行政原则。因阜南县××清算组系本案涉案征收拆迁的合格主体，被上诉人不属于被征收拆迁对象，上诉人所实施的行政行为阜南县××清算组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该行政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孙明响、韩艳身份证及结婚证；3、蓝月亮浴池营业执照；4、孙明响与阜南县酒厂于2002年3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交接清单及照片、收条（三张）；5、强拆前、强拆时的视频资料（Ｕ盘各一个）；6、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行初15号行政裁定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终365号行政裁定书。以上证据分别证明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其对租赁地块上营业场所的重大的修整、装修及新增建筑物和设施经过阜南县××清算组的同意，所投入的资产价值应当归其所有；其与阜南县××清算组的租赁关系在2007年3月25日并未解除；其上述经营场馆以及附属设施的状况，以及系阜南县住建局强制拆除等事实。 阜南县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一）主体资格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共阜南县委、阜南县人民政府南发（2019）5号文件。（二）事实与程序证据：1、2015年10月27日阜南县政府第12号《常务会议纪要》；阜南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审字（2015）154号文件《关于阜南县酒厂家属院棚户区改造项目立项的批复》；2、2016年3月10日阜南县人民政府第4号《常务会议纪要》；3、《阜南县薛集社区（含酒厂南院）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4、2016年3月23日阜南县人民政府南征（2016）4号《房屋征收公告》及南征（2016）5号《房屋征收决定》（以下分别简称“房屋征收公告”及“房屋征收决定”）；5、2016年2月22日阜南县薛集社区（含酒厂南院）棚户区房屋征收调查摸底公示表；6、征收相关文件及被征收人员相关信息公示；7、2016年6月8日酒厂清算组会议内容；8、2016年5月21日酒厂清算组与评估公司鉴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委托合同；9、2016年5月28日安徽名居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估（价）字（2016）第（5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10、2016年6月14日酒厂清算组与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阜南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中心鉴定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房屋征补协议”）、酒厂清算组开户许可证；11、阜阳中院2018-187号裁定及省高院2019-366号裁定；12、2007年12月23日阜南县政府第15号《常务会议纪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南检渎建字（2006）第01号检查建议书、酒厂清算组向孙明响下发的通知四份，时间分别是2006年4月14日，2008年1月31日、3月3日、9月22日。（三）法律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第（五）项，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以上证据，分别证明其作为征收部门的主体适格，实施的房屋征收补偿，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和适用法律正确；对相关房屋及附属物的拆迁是协议拆迁，不存在强制拆迁，且拆迁补偿款已全部支付到位；孙明响与阜南县酒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侵害国家和企业合法利益，且孙明响已违约，酒厂清算组已终止与孙明响的租赁合同，并限期搬迁完毕，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不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阜南县酒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房屋征收决定及房屋征收公告；3、阜南县人民法院《关于重新指定阜南县酒厂破产一案清算组组成人员函》；4、拆迁补偿款业务回单；5、房屋征补协议。以上证据分别证明阜南县住建局对涉案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合法。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房屋征收案件中，若承租人在被征收的房屋上有不可分割的添附或者依法独立在其承租房屋开展经营活动，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就有可能对承租人在房屋上的添附、承租人屋内物品或者正当行使经营权造成不同于其他人的特别损害或不利影响，应当认为承租人与该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资格。本案中，孙明响系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对此我院作出的（2018）皖12行终187号生效行政裁定已经认定，故孙明响与被诉拆除房屋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韩艳系孙明响妻子，二人系蓝月亮浴池的经营者及财物共有人。综上，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上诉人阜南县住建局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施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过程中，对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并使其充分享有陈述权、申辩权等程序，也不能证明对搬移的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并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接，即拆除涉案房屋和室内设施及附属物，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和陈述申辩权。因上诉人的该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阜南县住建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敏 审判员 耿牛牛 审判员 迟 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丁茹梦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