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主路75号。法定代表人：张希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泽，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硕，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饶祯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桢，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养龙司乡蚂蟥村。法定代表人：**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球，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有，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国兴公司）、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悦公司）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国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泽、李文硕，上诉人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桢和被上诉人鑫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国兴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1200万元手续费不予抵扣未付租金；2、请求判令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对12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由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鑫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性质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首先，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本案租赁物明确具体存在，且认定为固定资产；其次，本案租赁物所有权应已经转让。1、《回租租赁合同》、《回租买卖合同》中，双方已就租赁物的转让做出明确意思表示；2、并非所有不动产均有相应登记部门；3、不能仅以客观上没有登记机关不能登记而否定物权变动的效力。故一审判决中判令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认定错误，请求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中认定1200万元手续费为长城国兴公司提前收取的利益用于抵扣未付租金，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长城国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长城国兴公司和鑫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回租租赁合同》、《回租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亦无效，且案涉《保证合同》并非独立保函，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鑫悦公司存在欺诈，长城国兴公司对鑫悦公司的欺诈行为系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主合同债务人与债权人隐瞒事实真相，欺瞒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应承担责任；四、本案由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转而认定为借贷关系，明显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对于借贷关系缺乏真实的担保意思，此时仍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明显不公平；五、关于还款金额的计算及数额问题。关于本金应为2.73亿元。鑫悦公司代案外人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的2660万元，应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46092.59元、保全费5000元不应由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承担。鑫悦公司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对于长城国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本案的租赁物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长城国兴公司没有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无法进行融资租赁。双方的真实关系是借贷纠纷；2、手续费1200万元应从本金中扣除。长城国兴公司除了支付3亿元外，没有任何服务费用，不应产生其它手续费。关于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合同无效及欺诈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保证金权属问题，只有出现违约才能抵扣，我方同意在第六期应还款项中予以抵扣。长城国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起诉请求为：1、判令鑫悦公司向长城国兴公司偿还剩余租金258887510.6元（暂计至2018年3月16日，含到期未付租金73878992.52元、未到期租金185008518.08元）；2、判令鑫悦公司向长城国兴公司偿付逾期款项违约金（以73878992.52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3月16日为2204980.1元）；3、判令鑫悦公司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租赁物留购费100元；以上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金额暂共计246092590.7元（已扣减租赁保证金1500万元，计算方式为258887510.6+2204980.1+100-15000000=246092590.7元）；4、判令鑫悦公司承担因财产保全支付的担保保费246092.59元；5、判令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就上述全部债务对长城国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鑫悦公司、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7日，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对鑫悦公司拟融资租赁涉及的鑫悦公司名下6家煤矿的井巷工程及其他构筑物在2015年11月2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确认委托评估的资产在公开市场条件下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20日的公允市场价值为352120662元。《评估报告》载明：因委托方拟对名下的这6家煤矿进行重组并实施更新改造，因此暂时处于停产状态，并对井口进行了临时封闭处理，故评估人员未能进行下井勘察。经核实，上述6家煤矿均系鑫悦公司近期收购，收购时已进行了相关审计，并进行了包括实物盘点等清产核查工作，委托方依据清产核查结果申报了本次评估明细表，产权持有者承诺委估资产权属清晰，数量真实，为产权持有者所有。上述6家煤矿目前采矿权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六证”齐全，属合法的生产矿井。一审庭审中，鑫悦公司和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均认可，目前该6家煤矿中的大部分煤矿仍处于封闭状态，仅有少数煤矿已经解除临时封闭措施，但是由于技改工程并未完工，尚不确定是否具备下井勘察条件。2016年3月28日，长城国兴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鑫悦公司签订长金租回租字（2016）第0023号《回租租赁合同》和长金租回租字（2016）第0023-1号《回租买卖合同》。《回租租赁合同》主要约定鑫悦公司以租回使用为目的，向长城国兴公司出售本合同附件所列的鑫悦公司自有的物件(以下简称租赁物）；长城国兴公司应鑫悦公司的要求，向鑫悦公司出资购买租赁物并租回给鑫悦公司使用。其中与本案相关的主要条款如下：1-4条长城国兴公司同意向鑫悦公司购买租赁物并租回给鑫悦公司使用，鑫悦公司同意向长城国兴公司承租租赁物并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该租赁物名称、品牌、购置价格、规格型号、机身号码、技术性能、质量标准、数量和使用地点详见本合同附件《租赁物清单》。该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2-1条租赁物的转让价款为3亿元整，资金用途为煤炭贸易储备采购资金。4-1条租赁物的所有权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正式转归长城国兴公司所有，包括（现在或以后附属于租赁物的）任何零部件、替换件、更新件、附件和辅助件的所有权均属于长城国兴公司。鑫悦公司对租赁物只有占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及处分权。鑫悦公司不得将租赁物用于非法生产，在租赁期内未经长城国兴公司书面同意，鑫悦公司不得对租赁物进行销售、抵债、转让、承包、转租、分租、抵押、投资或采取其他任何侵犯租赁物所有权的行为。租赁物属于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其物权转移必须到登记部门进行登记的，鑫悦公司应配合长城国兴公司进行相关登记，登记所发生的税、费均由鑫悦公司承担。5-1条鑫悦公司应严格按照本合同及有关附件的约定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租金。租金包括本金和租赁费，本金和租赁费共计337678943.67元，本合同附件约定的每期租金的租赁费率为浮动租赁费率，即本合同附件约定的每期租金的租赁费率按6.175%执行。5-2条选择执行上述5-1条B项的，本合同签订后，若遇中国人民银行法定基准利率上浮或者下调，长城国兴公司有权对调整日以后的每一期租金的租赁费率作出对调整日以后次日起的每一期租金的租赁费率进行同幅度的上浮或者下调。5-3条选择执行上述5-1条B项的，鑫悦公司完全认可长城国兴公司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法定基准利率的上浮或者下调情况对租赁费率进行的上述调整，具体调整后的租赁费率以及相应租金、利息等费用以长城国兴公司出具的《租金调整通知书》为准，该《租金调整通知书》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5-4条选择执行上述5-1条B项的，当中国人民银行法定基准利率下调，且鑫悦公司存在欠付逾期租金及相关利息等费用的情况时，鑫悦公司对欠款部分仍然应当按照调整前的租赁费率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相关费用。5-6条长城国兴公司有权按本合同附件向鑫悦公司计收手续费1200万元，本合同一经生效则手续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予退还。5-7条其他费用的支付：A、本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鑫悦公司可留购本合同所涉及的全部租赁物及其附属物，留购价为100元；6-1条本合同项下租赁期限为36月，即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止。租赁期限为不变期限，在租期内，鑫悦公司不得单方中止、终止对租赁物的租赁。6-2条起租日为长城国兴公司向鑫悦公司支付转让价款之日，即资金从长城国兴公司账户划出之日。若起租日与上述6-1条约定的租赁期限起始日不一致，则以起租日为租赁期限起始日。7-1条本合同一经签订鑫悦公司即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本合同附件所列的租赁保证金1500万元，并在合同订立的同时交付长城国兴公司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租赁保证金不计息。7-4条租赁期内，鑫悦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时，长城国兴公司有权从租赁保证金中抵扣鑫悦公司当期应支付给长城国兴公司的款项，鑫悦公司必须于长城国兴公司要求的时间内补足租赁保证金及相关逾期利息，否则，长城国兴公司有权行使本合同11-3条约定的相关权利。11-2条在租赁期内，鑫悦公司若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长城国兴公司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或要求鑫悦公司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费。A、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不能按期缴纳租金的。11-3条鑫悦公司若出现上述情形之一的，长城国兴公司应向鑫悦公司发出书面解除通知，该通知自送达鑫悦公司之日起生效，长城国兴公司可直接收回租赁物，要求鑫悦公司支付拖欠的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并有权要求鑫悦公司赔偿长城国兴公司全部损失。12-1条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或者履行本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应向对方赔偿因此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损失和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和差旅费等）。12-2条当鑫悦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其他款项，应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逾期款项违约金，逾期款项违约金按本合同及有关附件载明的租赁费率基础上加50%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15-1条本合同在下列条件同时满足时生效：A、本合同经双方签署；B、鑫悦公司已满足本合同附件列明的先决条件；C、本合同与双方就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签订的编号为长金租回租买卖字（2016）第0023-1号的《回租买卖合同》已经生效。17-3条该项目调息类型为下一收租日，即若遇中国人民银行法定基准利率上浮或者下调情况，长城国兴公司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法定基准利率上浮或者下调的幅度，对调整日以后的下一收租日起的每一期租金的租赁费率进行同幅度地上浮或者下调，由此与主合同5-2约定产生的冲突以此约定为准，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其他关于租金等各项条款仍然有效。附件二《租赁物清单》载明共分为租赁物名称、数量/单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原价（元）、净值（元）、备注等项目。其中租赁物名称包括主平硐、主运输大巷、风井平硐口、回风上山、轨道下山、管子道、副斜井、消防材料库、水池、花圃、宣传栏等；数量/单位均为1；规格型号包括平巷、斜巷、毛石混凝土、砖混等；生产厂家均为鑫悦公司；备注包括利发煤矿、麻窝煤矿、星宇煤矿、姜家堰煤矿、新益煤矿、齐心煤矿。附件三《租金支付清单》由长城国兴公司和鑫悦公司共同盖章确认，载明：承租人为鑫悦公司；合同编号为长金租回租字（2016）第0023号；租赁物为其他构筑物；租赁物数量为365；租赁保证金为1500万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物留购费为100元；租赁手续费为1200万元；租赁形式为回租；租赁费率为6.175；支付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2019年3月15日，每三个月一次，共分12期；应付租金为第一期3962291.67元、第二期为4734166.67元等。《回租买卖合同》主要约定长城国兴公司与鑫悦公司双方已签订编号为长金租回租字（2016）第0023号的《回租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长城国兴公司拟向鑫悦公司出资购买本合同项下之租赁物，并租回给鑫悦公司使用；鑫悦公司以租回使用为目的，向长城国兴公司出售其自有物件（详见附件《租赁物清单》）；长城国兴公司愿出资3亿元向鑫悦公司购买该租赁物；租赁物清单是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本合同享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中与本案相关的主要条款如下：4-1条鉴于租赁物在签订本合同前所有权属于鑫悦公司所有且实际占有，鑫悦公司基于回租使用为目的签订本合同，本合同签订并生效后即所有权由鑫悦公司转移至长城国兴公司移交租赁物的权属证明即为交付；需做变更登记的以变更登记完成后为交付；租赁物不发生实际移交。7-1条租赁物的所有权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由鑫悦公司全部转让给长城国兴公司，租赁物属于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其物权转移必须到登记部门进行登记的，鑫悦公司应配合长城国兴公司进行相关登记，办理登记所产生的税、费由鑫悦公司承担。附件《租赁物清单》内容与前述《回租租赁合同》附件二《租赁物清单》内容相同。鑫悦公司和广西水电局工程公司均认可涉案租赁物属于不动产，长城国兴公司则主张涉案租赁物既包括不动产又包括动产，三方均认可应当对租赁物进行物权登记，但是目前对此种租赁物应当如何办理物权登记尚缺乏明确规定，实践中亦没有物权登记机构能够对涉案租赁物进行物权登记。2016年3月28日，鑫悦公司向长城国兴公司出具《租赁物接收确认书》，确认现已收到长城国兴公司依据编号为长金租回租字（2016）第0023号的《融资租赁合同》向鑫悦公司交付使用的租赁物（具体交付的租赁物见该合同附件《租赁物清单》），且所有租赁物能够完全满足鑫悦公司承租使用的合同目的。2016年3月28日，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长城国兴公司签订长金租连保字（2016）第0023-2号《保证合同》，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愿意为鑫悦公司在鑫悦公司与长城国兴公司签订的长金租回租字（2016）第0023号的《回租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对长城国兴公司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其中与本案相关的主要条款如下：1-1条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主合同项下长城国兴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金额为337678943.67元。1-2条保证人保证份额为上述主债权的100%。2-1条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鑫悦公司过错造成主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应由鑫悦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长城国兴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差旅费等），以及资金占用费（以前述应付款项为基数，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2条长城国兴公司按主合同约定向鑫悦公司出具《租金调整通知书》的，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应对该《租金调整通知书》中载明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1条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1条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间届满，并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4-2条如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约定的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被宣布到期之日起两年。5-1条鑫悦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的，长城国兴公司有权要求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长城国兴公司要求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时，应以书面形式提出，说明要求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总额及其明细。6-2条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为依法设立、存续有效的法人，具有签署本合同的合法资格，不存在法律、法规禁止或限制作为保证人的情形。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已获得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一切必要的批准和授权，其代表亦获得签署本合同的合法授权。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盖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郑建林人名章。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14日，长城国兴公司分别向鑫悦公司转账2亿元和1亿元，合计转账3亿元。2016年4月6日，鑫悦公司向长城国兴公司转账支付1200万元手续费和1500万元保证金。2016年4月18日，长城国兴公司向鑫悦公司发送长金租回字（2016）第0023号调0001《租金调整通知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编号为长金租回字（2016）第0023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现出现该合同约定的下列租赁调整事由，即出现合同第6-2条约定的调整租金的事由。截止本通知签发之日，鑫悦公司已支付租金0期，合计0元；尚余12期，合计338424048.53元。长城国兴公司现通知鑫悦公司将租金支付表进行相应调整，自2016年4月6日起，将租赁利率从6.175调整到6.175，租金利率按照新利率执行，承租人自2016年4月6日起按本次调整后的租金支付表支付租金。租金支付表显示，承租人为鑫悦公司；合同编号为长金租回租字（2016）第0023号；租赁物为其他构筑物；租赁物数量为365；租赁保证金为1500万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物留购费为100元；租赁手续费为1200万元；租赁形式为回租；租赁费率为6.175%；2016年7月5日支付第1期，应付租金4682708.33元，本金0元，租赁费4682708.33元；2016年10月5日支付第2期，应付租金4734166.67元，本金0元，租赁费4734166.67元；2017年1月5日支付第3期，应付租金16734166.67元，本金1200万元，租赁费4734166.67元；2017年4月5日支付第4期，应付租金16446000元，本金1200万元，租赁费4446000元；2017年7月5日支付第5期，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本金32631404.59元，租赁费4308091.67元；2017年10月5日支付第6期，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本金33099004.62元，租赁费3840491.64元；2018年1月5日支付第7期，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本金33621325.3元，租赁费3318170.96元；2018年4月5日支付第8期，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本金34212488.66元，租赁费2727007.6元；2018年7月5日支付第9期，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本金34716212.26元，租赁费2223284元；2018年10月5日支付第10期，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本金35239621.69元，租赁费1699874.57元；2019年1月5日支付第11期，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本金35795722.49元，租赁费1143773.77元；2019年4月5日支付第12期，应付租金37250533.04元，本金36684220.39元，租赁费566312.65元；合计应付租金338424048.53元，本金3亿元，租赁费38424048.53元。备注：手续费分一次收取，已收手续费1200万元。鑫悦公司盖章确认收到《租金调整通知书》，鑫悦公司将严格按照该通知履行有关义务。另查，鑫悦公司提交了贵州省人民政府《省人民政府关于黔西县新益煤矿建设项目使用土地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贵州省息烽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鑫悦公司息烽县养龙司利发煤矿、息烽县石硐乡星宇煤矿、息烽县永靖镇姜家堰煤矿申请临时使用集体土地的批复，贵州省清镇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清镇市新店镇齐心煤矿申请临时用地延期请示的批复及相关协议书等证据复印件，证明鑫悦公司仅取得六煤矿土地的临时使用权，并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手续。长城国兴公司虽然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是认可鑫悦公司没有取得六煤矿土地使用权权属证明。2015年11月12日，鑫悦公司与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对鑫悦公司煤矿6对煤矿技改工程施工，合同参考价款为64596.7万元。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主张该《承包合同》未实际履行。2015年11月28日，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与广西金伍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伍岳公司）、鑫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鑫悦公司贵州6对煤矿（利发煤矿、姜家堰煤矿、星宇煤矿、麻窝煤矿、新益煤矿、齐心煤矿）技改工程需要，鑫悦公司拟向金融机构进行技改工程投资融资工作，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作为鑫悦公司融资作连带责任担保，金伍岳公司为鑫悦公司融资作共同还款人，并对相关担保事项进行约定。2016年4月13日，鑫悦公司代案外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向长城国兴公司还款2660万元；2016年4月14日，鑫悦公司向金伍岳公司转账合计9000万元；2016年4月20日，鑫悦公司向金伍岳公司转账合计5000万元，上述款项的相关财务凭证中注明系“借款”。再查，2018年7月18日，长城国兴公司因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向法院提供担保，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交纳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46092.59元。上述事实，有长城国兴公司提交的长金租回租字（2016）第0023号《回租租赁合同》、长金租回租字（2016）第0023-1号《回租买卖合同》、长金租连保字（2016）第0023-2号《保证合同》、《租金调整通知书》、银行付款回单，鑫悦公司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银行遵义分行营业部）借记通知，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金伍岳公司是否应为案件共同被告问题。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追加金伍岳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伍岳公司在涉案《回租租赁合同》签订之前，与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和鑫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意为鑫悦公司融资作共同还款人，该约定属于债务人内部对于债务承担的安排，长城国兴公司并非该《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该《补充协议》的约定不能对长城国兴公司产生约束力；对于长城国兴公司而言，金伍岳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的承诺在性质上属于债务加入，但长城国兴公司可以选择起诉金伍岳公司，也可以选择不起诉金伍岳公司，金伍岳公司在案件中不属于必要共同被告。长城国兴公司选择不起诉金伍岳公司，并无不妥，案件并无必须追加金伍岳公司为共同被告的必要，故对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的相关申请不予准许。尽管金伍岳公司对于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有向相关提供融资的金融机构先行承担还款义务的承诺，但是作为债务人内部的偿债安排，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有权依据《补充协议》要求金伍岳公司履行协议约定或者在金伍岳公司违约时要求金伍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是该请求权不能对外对抗债权人。故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关于在金伍岳公司未承担还款义务的前提下，长城国兴公司无权要求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涉案《回租租赁合同》性质是融资租赁合同还是企业借贷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根据涉案《租赁物清单》的记载，涉案租赁物包括鑫悦公司收购的6家煤矿的相关固定资产，既包括主平硐、主运输大巷等井下构筑物，也包括地上“消防材料库”“花圃”“宣传栏”等地上构筑物，虽然“租赁物名称”中所载系通用名称，清单中亦无具体的型号等与之对应，但是根据清单备注栏中记载的所属煤矿名称，结合租赁物均为相关煤矿固定资产的事实，可以确认《租赁物清单》中记载的租赁物应为位于相关煤矿区域内的固定资产，符合租赁物确定性的要求。鑫悦公司作为涉案租赁物的出卖人和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实际情况最为熟悉，其虽然提出《租赁物清单》中所载租赁物名称系通用名称，不能指向特定租赁物，不能确定能否与实物对应的异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清单中所载何种租赁物与实际情况不能对应，故一审法院对鑫悦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包括融资和融物两种属性，融物主要提供物权保障功能。两种属性同时具备，才能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涉案租赁物主要为附着于矿区范围内的土地上的地下矿井开采作业设施和地上附属矿区设施，具有不可拆卸性，应当作为不动产予以考虑。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矿区范围是指可供开采矿产资源范围及拟设开采工程分布范围的立体空间区域，划定矿区范围需要经行政机关审查批准，划定矿区范围的批准文件是申请人开展采矿登记各项准备工作的依据；取得划定矿区范围批复的持有人要想变更持有人主体，亦应符合相关行政审批手续要求。作为矿区土地的使用目的系开采地下矿产资源，并非在地上、地下构建建筑物，亦非进行其他经营。煤矿固定资产本身虽然具有一定的价值，但是离开矿产资源的开采，煤矿固定资产本身不具有现实的市场交易价值。故矿区范围内的煤矿固定资产本身的特殊性，决定了煤矿固定资产要进行现实意义的物权转让，必然要同采矿权的转让和矿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结合在一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了“房地一体”的原则，附着于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物权应同所附属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涉案租赁物所附属的土地大多仍属于农村集体土地，鑫悦公司仅具有临时使用的权利，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权属证明，并不享有完整的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地下构筑物并不具备转让的条件。长城国兴公司作为一家不具有采矿权资质的金融机构，其显然不具有受让该煤矿固定资产以从事矿产资源开采的资质和能力，在鑫悦公司本身不具有完整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长城国兴公司以煤矿固定资产为租赁物显然无法具有转移煤矿固定资产物权的可能性。此类租赁物对于出租人而言，完全不能实现物权担保功能，不具备融物的属性。涉案《回租租赁合同》项下的法律关系因为不具备融物属性，而仅具有融资属性，故而不能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性质，应认定为企业借贷合同。评估公司在涉案《回租租赁合同》签订前对租赁物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认定的租赁物价值大于涉案的融资金额。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对《评估报告》的结果提出质疑，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重新启动评估程序的申请。虽然评估公司在评估时未下矿井进行实地勘察，但系由当时矿井封闭的实际情况所致，并非评估公司故意违规操作。评估公司依据鑫悦公司收购6家煤矿时所作审计报告并结合对地上构筑物的实地勘察作出《评估报告》，并非凭空捏造。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未提出初步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的结果具有严重偏离租赁物实际价值的情形，且目前该6家煤矿依然不完全具备下井实地勘察的客观条件，即使重启评估程序，目前的评估结果亦不能客观体现2016年涉案《回租租赁合同》签订之前的租赁物价值，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对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第三，关于《回租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回租租赁合同》实为企业借贷合同，该合同的实质，即长城国兴公司为鑫悦公司提供融资款项用于鑫悦公司经营，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关于该合同因违反租赁物转让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相关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鑫悦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鑫悦公司收到长城国兴公司支付的3亿元融资款后，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前5期租金，自第6期开始，鑫悦公司未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回租租赁合同》实为企业借贷合同，合同中关于租金、手续费、保证金的约定，实质上均系长城国兴公司向鑫悦公司提供融资款项所获取的收益。鑫悦公司实际获取了融资款项，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对于《回租租赁合同》中关于相关收益的约定作为其获取融资款项的对价，应为明知且同意，且未超过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上限。故一审法院仍参照《回租租赁合同》的约定，确定鑫悦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回租租赁合同》约定，鑫悦公司违约未支付租金的，长城国兴公司有权要求鑫悦公司支付所有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长城国兴公司主张鑫悦公司应支付各期租金包括融资本金和租赁费，具体包括：第6期本金33099004.62元，租赁费3840491.64元，合计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第7期本金33621325.3元，租赁费3318170.96元，合计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第8期本金为34212488.66元，租赁费为2727007.6元，合计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第9期本金34716212.26元，租赁费2223284元，合计应付租金总额为36939496.26元；第10期本金为35239621.69元，租赁费为1699874.57元，合计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第11期本金35795722.49元，租赁费1143773.77元，合计应付租金36939496.26元；第12期本金36684220.39元，租赁费566312.65元，合计应付租金37250533.04元。截止起诉时，第6期、第7期租金为长城国兴公司的到期租金，其余租金为未到期租金。《回租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内若鑫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时，长城国兴公司有权从租赁保证金中抵扣鑫悦公司当期应支付给长城国兴公司的款项，据此，长城国兴公司有权将1500万元抵扣鑫悦公司的当期租金，如果予以抵扣，则会相应减少鑫悦公司相应的违约金数额，长城国兴公司应当及时予以抵扣，否则将造成鑫悦公司的损失扩大，对于损失扩大部分，鑫悦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1500万元应当用于抵扣鑫悦公司所欠第6期租金。另，1200万元手续费亦属于长城国兴公司提前收取的收益，应当在第6期未付租金中予以扣除，故第6期未付租金为9939496.26元。其余各期租金不变。租金总额为231887510.6元。鉴于涉案《回租租赁合同》实为企业借贷合同，1200万元手续费和1500万元保证金作为长城国兴公司融资收益的一部分，不属于在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鑫悦公司和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关于上述两笔款项应在融资本金中予以扣除的相关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回租租赁合同》并非融资租赁合同性质，长城国兴公司要求鑫悦公司支付100元留购款后留购涉案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长城国兴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46092.59元，属于因鑫悦公司违约导致长城国兴公司受到的损失。根据《回租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鑫悦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涉案《回租租赁合同》约定，鑫悦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其他款项，应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逾期款项违约金，逾期款项违约金按本合同及有关附件载明的租赁费率基础上加50%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据此，违约金的年化利率计算标准为6.175%×1.5=9.2625%。违约金的起始日期为各期租金届满之日，截止日期为实际清偿之日。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约定为逾期款项，包括各期融资本金和租赁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鑫悦公司和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虽均提出违约金过高的异议，但是均未举证证明以涉案约定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超出了年利率24%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长城国兴公司明确违约金以各逾期款项为基数进行计算，截止其起诉前，第6期至第7期租金发生逾期，以各逾期款项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五，关于涉案《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及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问题。如上所述，涉案《回租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应当看《保证合同》是否具有相应的无效事由。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盖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郑建林人名章，在《保证合同》中特别载明：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已获得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一切必要的批准和授权，其代表亦获得签署本合同的合法授权”。由此可以确认，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通过签署《保证合同》为鑫悦公司《回租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向长城国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回租租赁合同》的性质没有改变该合同项下鑫悦公司向长城国兴公司所负债务系按期支付融资本金和收益的内容，《回租租赁合同》被认定为企业借贷性质后，反而相应减轻了鑫悦公司在合同项下的债务数额，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未加重其负担。该《回租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融资款项用途为“煤炭贸易储备采购资金”，并非涉案6家煤矿的技改工程资金，涉案融资款项到达鑫悦公司账户后，长城国兴公司亦不负有监督鑫悦公司对于款项实际用途的义务和能力，即使鑫悦公司与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不履约构成违约，鑫悦公司将融资款项用于向其股东提供借款及代其他债务人偿还长城国兴公司债务、并未用于融资款项的约定用途，但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长城国兴公司对此明知或者应知，甚至与鑫悦公司串通，骗取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提供保证。在长城国兴公司已经实际向鑫悦公司提供3亿元融资款项，鑫悦公司已经偿还部分租金款项的情况下，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保证合同》具有相关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其应当就鑫悦公司在《回租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现长城国兴公司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包括前已论述的鑫悦公司应当承担的各期未付租金、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和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鑫悦公司向长城国兴公司偿还剩余全部应付融资本金和收益231887510.6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鑫悦公司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违约金（第六期违约金以9939496.26元为基数，第七期违约金以36939496.26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0月6日、2018年1月6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9.262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具体计算公式为以上各期基数×9.2625%/360×实际逾期天数）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46092.59元；三、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就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鑫悦公司应向长城国兴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鑫悦公司追偿；四、驳回长城国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亦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无异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庭审后，根据本院的要求，各方当事人对融资本金和收益及违约金重新进行了计算。长城国兴公司主张，如1200万元手续费从本金中予以抵扣，1500万元保证金在第六期租金中予以抵扣，则应付未付本息为229633635.59元，逾期违约金为1568457.74元（暂计至2018年3月16日）。根据此计算鑫悦公司应付未付本息比一审判决结果减少2253875.01元，但逾期违约金因1200万元不在第六期租金中抵扣则增加488871.39元。鑫悦公司同意1200万元手续费从本金中予以抵扣，1500万元保证金在第六期租金中予以抵扣，其认为应付未付本息为229335640.1元（暂计至2019年4月5日），其并未计算逾期违约金。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则主张1200万元手续费及1500万元保证金均应该直接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金仅相当于原借款本金的91%，则利息亦应为约定91%，为34287828.74元。各方当事人对于1200万元手续费抵扣的顺序无法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回租租赁合同》的性质及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应包括融资和融物的两种属性。本案中，鑫悦公司提供的租赁物既包括6家煤矿的固定资产、地上构筑物，也包括租赁物所附属的农村集体土地。鑫悦公司对于农村集体土地仅具有临时使用的权利，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权属证明，并不享有完整的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地下构筑物并不具备转让的条件，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对于租赁物并未进行物权登记，亦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虽然在租赁物中部分固定资产及地上构筑物可以作为融资租赁的租赁物，但长城国兴公司对此并未进行单独的登记变更，故长城国兴公司对于租赁物完全不能实现物权担保功能，不具有融物的属性。《回租租赁合同》仅具有提供形式上的租赁物，进行融资的属性，故该合同并不是融资租赁合同性质，应认定为企业借贷合同性质。一审法院通过对《回租租赁合同》中租赁物的审查及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最终认定为企业借贷合同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长城国兴公司认为《回租租赁合同》是融资租赁合同性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回租租赁合同》的性质被认定为企业借贷合同，但长城国兴公司与鑫悦公司利用长城国兴公司提供的融资款项进行生产经营，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作为担保人，以及与鑫悦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对于《回租租赁合同》及《回租买卖合同》的性质应是明知的，不存在主合同无效导致从合同无效的情况，亦不存在鑫悦公司和长城国兴公司共同欺诈，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情况，其请求认定《回租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500万元保证金的抵扣问题。长城国兴公司收取1500万元保证金，符合《回租租赁合同》的约定，其请求在第六期租金中予以抵扣也符合《回租租赁合同》的约定，且鑫悦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将1500万元保证金在第六期租金中予以抵扣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主张1500万元保证金直接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的上诉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200万元手续费的抵扣问题。长城国兴公司于首笔支付款项当日（2016年4月6日）收取的1200万元手续费，在《回租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是鑫悦公司主动履行《回租租赁合同》约定条款，自行支付的行为。虽然无论是融资租赁合同还是企业借贷合同均不存在长城国兴公司于付款当日收取手续费的必要，其性质应属于长城国兴公司提前收取的收益。但是该笔费用应从哪一笔本金中予以抵扣，《回租租赁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鑫悦公司作为实际用款方，其在《租金调整通知书》上盖章确认，表明其对长城国兴公司收取1200万元手续费并无异议，且鑫悦公司并未就1200万元手续费问题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鑫悦公司应承担融资本金和收益及违约金不予调整。虽然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主张应从本金中直接扣除1200万元手续费，但各方当事人对于直接从本金中扣除1200万元手续费与从第六期租金中扣除存在的差异，表述并不一致，且计算方法无法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从第六期租金中先扣除1500万元保证金后，再予以扣除1200万元手续费，其实质上也是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了1200万元手续费，本院予以支持。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作为担保人，未能证明1200万元手续费抵扣明显加重了其担保责任，其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660万元还款的问题。一审中，鑫悦公司及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均主张鑫悦公司曾代案外人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2660万元，应予扣除。但长城国兴公司认为该款项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在上诉中，仍然主张该款项应免除担保人的责任，但并无证据证明鑫悦公司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且鑫悦公司对此并未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及保全费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46092.59元及保全费5000元认定为因鑫悦公司违约导致长城国兴公司受到的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属于长城国兴公司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主张不应由其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及保全费的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城国兴公司及广西水电工程局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494元，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广顺书 记 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