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赣行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华，女，1950年12月17日出生，蒙古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平，女，195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清，女，1955年7月10日出生，蒙古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菊，女，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代理人兰希飞，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阮映婷，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沿河西路263号。法定代表人曾文军，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龙迎大，该县房屋征收管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剑伟，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继红，女，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万载县。上诉人王燕华等四人诉万载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9行初4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的父亲王永贵系1938年入伍的革命军人，原任万载县武装部部长，1977年正团职退休，后移交政府安置，并选择按规定建筑面积标准计领建房经费自理住房。1981年王永贵在万载县砖木结构二层房屋，1981年9月1日该房屋的《使用土地准用证》载明，该房屋建筑面积151㎡，土地面积334㎡。（按当时部队规定，团职干部建房每人享受70㎡，超面积建房部分费用自理。）1986年涉案住房随王永贵移交地方民政部门管理。王永贵的军队离休干部分散个人自理住房移交表上记载，该房屋移交后，归个人长期使用，不缴纳房租费，住房维修和水电费自理。本案第三人是王永贵儿媳，其与王永贵之子王苏强于1984年婚后一直与王永贵及其配偶辛瑞霞在涉案房屋居住。1992年王永贵病故，2009年王苏强、辛瑞霞先后病故。2013年万载县房地产管理局根据万载县政府抄告单的精神，为第三人及上诉人核发了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万载县民政局给万载县房产管理局发函，以申请办证时未按照民政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就房改房问题的答复精神（军队离休干部及配偶均去世，其子女确无其他住房（福利房）且属于中低收入家庭的，经市级军休安置部门批准，可以以社会人员身份购买军队离退休干部的安置住房，其购买价格、折扣等按当地政府规定执行。军队离退休干部有多个子女的，应先到相关公证部门共同公证购买人后，方可购房。）办理，程序不当，请该局撤销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后该证被注销。2017年涉案房屋列入棚改范围，万载县房屋征收管理局于2019年1月10日与居住在房屋内的第三人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确定房屋补偿款为1146283元。现该笔补偿款由政府工作组管控，万载县政府并明确待有了处理结果之后再由财产所有人处置该笔预留的资金。2019年1月25日，该房屋被拆除。王燕华等四人认为该房屋被拆除的行为侵犯其权益，遂于2019年3月以万载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王燕华等四上诉人就第三人陈继红与万载县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向袁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终审裁定，驳回王燕华等四上诉人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使用土地准用证》、《军队离休干部分散个人自理住房移交表》、已注销的万房权证ＡＳ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当事人，必须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人为万载县民政局，实际居住人为王永贵夫妇及其儿子儿媳，王永贵夫妇及其儿子去世后，现实际居住人为其儿媳陈继红。王燕华等四人作为王永贵的女儿，婚后均已搬离另行居住。因此，王燕华等四人既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实际居住人。根据移交政府安置的军队离退休干部住房在制度改革的相关政策规定：“军队离退休干部及配偶均去世，其子女确无其他住房（福利房）。且属于中低收入家庭的，经市级军休安置部门批准，可以社会人员身份购买军队离休干部的安置住房。其购买价格、折扣等按当地政府规定执行。军队离休干部有多子女的，应先到相关公证部门共同公证购买人后，方可购买”(见2008年12月民政部优抚安置局、解放军总政治部干部部、总后勤部基建营房部编发的[移交政府安置的军队离退休干部住房在制度改革政策问答]第70条)。因王永贵后人姑嫂不睦，致使涉案房屋一直未确定购买人，房改尚未完成，房屋所有权未变更。因此，王燕华等四人与涉案房屋拆除行为没有行政诉讼法上的利害关系。另外，2019年1月10日万载县房屋征收管理局与实际居住人陈继红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确定房屋补偿款为1146283元。现该笔补偿款由政府工作组提存，并明确待有了处理结果之后再由财产所有人处置该笔预留的资金。王燕华等四人另案就该协议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生效裁定已经明确王燕华等四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故本案中，王燕华等四人亦不具有原告资格。人民法院对该四人的起诉，依法应当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驳回起诉。需要指出的是，王氏姐妹和陈继红作为革命前辈王永贵同志的后人，理应继承和发扬前辈遗志，为邻里、后人树立良好家风，不应为蝇头小利姑嫂不睦，姑侄不亲，诉讼多年。经相关部门和人民法院多次劝解，仍难解心结。王燕华等四人和第三人陈继红均已是年过半百之人，望双方多思亲情可贵，姊妹姑嫂互爱，长辈慈爱晚辈孝顺，为子孙后代树立榜样。同时，万载县人民政府在这一事件中，充分释放善意，基于对革命前辈的尊重，在涉案房屋产权未经房改，由王永贵子女购买的情形下，仍同意按全部产权的价值进行补偿，并将补偿款提存，充分体现了当地政府对革命前辈后人的人文关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燕清等四人的起诉。王燕华等四人上诉称，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父亲王永贵建造的，1981年办理了《使用土地准用证》，根据《移交政府安置的军队离退休干部住房制度改革政策问答》的精神，上诉人符合购房人资格，具有购房权利。又根据万载县政府作出的万府办抄字2013（121）号抄告单。四上诉人及王素珍已向万载县房地产公司缴清32480元房款。2013年11月4日，又缴纳教育附加费收入、防洪保安资金、工会经费、地方教育附加等费用。2014年7月11日，缴纳5505.60元土地出让金，因此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使用权，只是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手续。售房单位有义务给上诉人办理不动产登记，这是对安置离退休干部住房制度改革政策专门的规定。涉案房屋是经过房改政策的住房，是因为民政局没有执行国家的房改政策，才没有完成行政确权，不能因为民政局的错误导致上诉人的权利受重大损失。被上诉人数次找上诉人协商补偿事宜，没有谈妥，最后与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后将上诉人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其与第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明显不当，处分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综上，一审裁定否定上诉人的起诉资格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万载县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争议房屋在未完成房改之前的所有权人为万载县民政局。上诉人认为其缴纳了相关费用就拥有房屋的所有权，不符合事实。上诉人缴纳费用而办理的ＡＳ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吉（2014）第0266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依法注销，这些缴费票据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对上诉人所缴纳的这些费用，如果房改不成功，应该与政府相关部门进行结算退回，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综上，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父亲王永贵于1977年退休移交政府安置时，根据当时政策的规定领取建房经费建造的住房。在王永贵的军队离休干部分散个人自理住房移交表上记载，该房屋移交后，归个人长期使用，不缴纳房租费，住房维修和水电费自理。由此，王永贵及其同住家属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但并没有相关证据表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归王永贵及其家人所有。上诉人在王永贵及其配偶去世后，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权益，依据是其四人已根据万府办抄字2013（121）号抄告单的要求缴纳了购房款及其他附加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上诉人缴纳购房款等费用后，万载县相关部门确实为其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但该房产证因上诉人未提交有效的购房资格证明已被注销，即上诉人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王永贵及其配偶分别于1992年、2009年去世后，涉案房屋一直由第三人即王永贵的儿媳实际居住。因此，上诉人既不是该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又不是房屋实际居住人，与拆除该房屋的行为并无利害关系。同时，房屋征收部门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根据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与实际居住人签订协议，在补偿款已提存的前提下拆除房屋，不存在强制性，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也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上诉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可以提起诉讼的利害关系人，其起诉亦不符合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怀玉审判员  彭彩玲审判员  章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丁雪书记员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