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南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燕美，女，1966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医生，住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南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兴亮，江西恒澍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燕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清平、李梅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南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8）赣1023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燕美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周燕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周燕美与被害人许某1系夫妻。案发前被告人周燕美与被害人许某1存在长久的感情纠纷，周燕美怀疑许某1“有外遇”，双方常由口角纠纷升级为打斗。2018年2月6日20时许，许某1回到南丰县波罗精神病医院二楼宿舍，周燕美因许某1晚归与许某1发生争吵。后两人情绪激动，爆发激烈打斗，周燕美被打后拿起卧室内一台落地电风扇向许某1乱打，并连续击打许某1的头脸部致使许某1的颅脑损伤。许某1被打倒地后，周燕美终止了击打行为，用蜂蜜水喂许某1并用蜂蜜涂敷许某1的伤口进行消炎，但没有采取其他有效的救治行为。直到同月8日12时该院职工发现情况不正常将宿舍门撞开后才把许某1送南丰县人民医院，许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周燕美案发前精神状态诊断为“适应障碍”，其案发时处于生理性激情状态，案发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燕美因感情纠纷故意伤害许春富，致使许春富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燕美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由夫妻感情纠纷所引发，被害人许某1存在过错，周燕美取得了女儿许某2的谅解，对周燕美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燕美因其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燕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周燕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清平、李梅里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38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清平、李梅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周燕美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一、一审没有认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是错误的。上诉人周燕美多次供述都说过，事发当晚，被害人许某1从鹰潭回南丰，周燕美只是言语上问许某1为什么回来这么晚，许某1就对周燕美大打出手，周燕美气愤难忍，激情回手，导致结果发生。当晚双方打斗的原因，被害人是肇事人，对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且原审采信的《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将“周燕美在家长期被丈夫家庭暴力，案发当晚也是丈夫先行暴，才造成周燕美生理性激情状态”作为司法鉴定的基础事实。二、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是错误的。上诉人周燕美当时明知他人已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来现场后，也主动配合接受调查，到案后，也主动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三、原审采纳对上诉人不利的《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武汉鉴定书）缺乏客观依据。《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江西鉴定书）与武汉鉴定书对事实的认定是一致的，但结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不存在武汉鉴定书的矛盾，原审采纳武汉鉴定书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结论缺乏客观依据。四、原审对许某1的死亡原因没有进行客观认定。许某1回家发生打架受伤，双方在房间里耗了近二天二夜，完全是轻伤耗成重伤，错过救治时间，最后导致死亡。由于上诉人与被害人夫妻吵架，一打架，就关在房间里面几天不吃不喝成了常态，上诉人也没意识到这次会这么严重，对上诉人来说也是意外。许某1受伤与死亡之间确实有因果关系，但不是全部原因，应查清上诉人的参与度，才能对上诉人的责任作出准确划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上诉人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燕美与被害人许某1系夫妻。案发前上诉人周燕美与被害人许某1存在长久的感情纠纷，周燕美怀疑许某1“有外遇”，双方常由口角纠纷升级为打斗。2018年2月6日20时许，许某1回到南丰县波罗精神病医院二楼宿舍，周燕美因许某1晚归与许某1发生争吵。后两人情绪激动，爆发激烈打斗，周燕美被打后拿起卧室内一台落地电风扇向许某1乱打，并连续击打许某1的头脸部致使许某1的颅脑损伤。许某1被打倒地后，周燕美终止了击打行为，用蜂蜜水喂许某1并用蜂蜜涂敷许某1的伤口进行消炎，但没有采取其他有效的救治行为。直到同月8日12时该院职工发现情况不正常将宿舍门撞开后才把许某1送南丰县人民医院，许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赣精司法鉴定所[2018年]精鉴字第089号《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被鉴定人周燕美患有妄想性障碍，作案时处于疾病的发作期，其辨认能力正常，但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2月8日南丰县公安局决定对周燕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8年2月9日周燕美被南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3、上诉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周燕美出生于1966年9月15日，案发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2月8日17时许，南丰县公安局白舍派出所民警接南丰县殡仪馆工作人员符某电话通知，许某1在南丰县人民医院非正常死亡，许某1尸体已放至南丰县殡仪馆，后白舍派出所民警将该情况通知南丰县公安局侦查实战部，侦查实战部接警民警立即赶往南丰县殡仪馆，接警民警将许某1的妻子周燕美口头传唤至南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5、上诉人周燕美娘家邻里乡亲关于周燕美近几年行为举止的情况说明、周燕美同学关于周燕美精神状态的说明、抚州市看守所管教民警关于在押人员周燕美现实情况表现说明，证明：周燕美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行为有些异常。管教民警陈颖反映：周燕美性格比较温和，不与人争吵，能与人正常交流，和人相处，只是疑心较重。6、上诉人周燕美的女儿许某2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明：2018年2月8日，其父母亲吵架中，其母亲失手伤害其父亲，导致其父亲死亡。虽然其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会争吵和打闹，但两人实质上很爱对方。对于造成父亲死亡的结果，是因为母亲精神上有问题，且失手，结果完全不是母亲预料和追求的。其对母亲周燕美造成其父亲死亡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周燕美从轻量刑处罚。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018.2.9”南丰县波罗精神病医院周燕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现场方位示意图、“2018.2.9”南丰县波罗精神病医院周燕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将物品拾开后中心现场东北间卧室平面展开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照片、概貌照片、细目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南丰县波罗精神病医院医生办公宿舍楼二楼。现场提取了华为手机1部、上有血杯内有少量蜂蜜水的杯子一个，塑料杯1个，上有血迹的瓷器罐一个，上有血迹的电风扇支杆1根，血指纹1枚，上有血迹的白色塑料碎片1块，上有血迹的电风扇外套1个以及有血迹的长40厘米灰色金属管1根，还有有血迹的电风扇其他部件，血泊、血迹、10根有血迹的灰色金属管等，案发现场内外概貌情况。8、南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南丰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明：扣押了一部华为手机；提取了许某1在发给周燕美的短信里说2月6日晚回南丰医院（指精神病医院），提取了周燕美指纹、血样、衣裤鞋上血迹。9、（丰）公（司）鉴（手）字【2018】001号手印鉴定书、（丰）公（法）鉴（剖）字【2018】03号尸检验鉴定书，赣博中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08号鉴定意见书、（抚）公（司）鉴（DNA）字【2018】118号鉴定书、（抚）公（司）鉴（化）字【2018】35号鉴定书、南丰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明：2018年2月9日，南丰县白舍镇波罗精神病医院周燕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中现场电风扇支杆上端金属管表面的血指印与周燕美的右中指印系同一人所留；死者许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击打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许某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肺炎，心间质淤血，心肌细胞变性，肝淤血，肝细胞脂肪变性，胰腺间质淤血，肾淤血，肾小管上皮细胞颗粒变性；现场物证血迹与受害人许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9×1017；周燕美外套领口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燕美、许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死者许某1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1605及毒鼠强等成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10、精神病鉴定申请书、江西省南丰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明：被鉴定人周燕美患有妄想性障碍，作案时处于疾病的发作期，其辨认能力正常，但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机构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及人员涂远亮、喻志敏具有相应的资质。11、重新鉴定、勘验申请书、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9月4日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被鉴定人周燕美案发前的精神状态诊断为“适应障碍（以其他特定症状为主：心因性偏执状态）”，其案发时处于生理性激情状态，案发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存在，评定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机构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唐某、程某、刘某3具有相应的资质。该鉴定意见书已经送达给周燕美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12、复核鉴定申请书、撤回复核鉴定申请书，证明：2019年6月1日，上诉人周燕美的辩护人罗兴亮申请复核鉴定，2020年1月6日，周燕美的辩护人罗兴亮撤回复核鉴定。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其和同事吃完饭都觉得联系不上许某1很可疑，便商量去许某1住的房间找他。随后其和刘某2、张紫玲、孔某、杨某、谢某、叶珍仙等人到医生宿舍二楼许某1房间找。房间里面没有动静，杨某用木棍挑开许某1卧室窗帘布看见许某1老婆周燕美在里面轻声说：“没什么事，院长在睡觉”。其几个人觉得不对劲，叫周燕美开门，周燕美不开。刘某2用身体把房间门撞开了，其第一个进入房间，卧室没有开灯，卧室非常乱，当时许某1坐在地上背靠在里面的窗户下面的墙上。许某1脸色非常难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耳朵还有血迹。其和和刘某2、杨木贞、谢某合力把许某1抬到外面阳台上，许某1脉搏很弱，张紫玲打了120急救电话，便送许某1到南丰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其发现许院长和许院长老婆又没来吃饭，其便和刘某1、刘某2、孔某、张紫玲五个人到许某1住处，其几个人感觉不对劲，刘某1和刘某2撞开了门。卧室很乱，许院长坐在地上，眼睛闭着，脸上青一块肿一块，衣服和裤子有点湿。其叫许院长也没有回应，其5个人便送许院长到南丰县人民医院。许院长老婆告诉其是许院长先动手打她的，其就用电风扇打了许院长。1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中午其发现许院长没有来吃饭，其和叶珍仙、杨师傅商量去许院长住处看一下。其几个人在门口叫许院长，许院长老婆周燕美回应“院长在睡觉，别吵醒他”，其几个人觉得不对劲，后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刘某2撞开了门，房间很凌乱，许院长裤子湿的，脸色很难看耳朵有裂痕。其见状便打了120，送许院长到南丰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6日晚许院长从上饶铅山回来，7日和8日联系不上许院长，其估计许院长夫妻又吵架了。中午其和刘某1、叶阿姨要去许院长住处看一下情况，其几个人叫了院长几句没有回应，其几个人敲门，周燕美也不开，刘某1用脚踢了门没踢开，其用身子撞开门。刘某1、杨某和谢某扶好许院长，其也过去用手托住许院长的腰部，四个人将许院长抬上院里救护车，张紫玲打了120电话。13时到南丰县人民医院，抢救了20分钟无效死亡。许院长当时脉搏微弱，头部肿了，眼角有伤口，耳朵有裂伤，眼睛淤青、眼孔散大。许某1两夫妻经常会吵架。1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其听很多同事说要去找许院长，其听到朱桂华说“有情况，闻到一股药水味，赶快进去”，其听说后进入许某1卧室，许某1坐的地方很多水并伴有尿骚味，其和同事刘某2等人把许某1抬出来，许某1脸色淤青、额头有伤口、头上脸上有血迹。其几个人把许院长送到院救护车上，刘某1、叶某、刘某2、张紫玲、孔某等人送许院长到南丰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许某1两夫妻经常会吵架。18、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许某1夫妻经常会吵架，周燕美怀疑许院长出轨，没吵架的时候夫妻关系还好。1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其同事去找许院长，刘某2撞开了许某1的卧室门，许某1被同事抬出来送至南丰县人民医院抢救。2015年之后许院长夫妻会经常争吵。2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6日快到21时其见到许院长回到波罗医院，两天都没有见到许院长，电话也打不通。8日中午同事去许院长房间找许院长，觉得情况不对劲，刘某2把门撞开了，刘某1、刘某2、杨某、谢某等人把许某1抬下来，许某1裤子湿了，脸色吓人，其把被子包在许某1身上。其、刘某1、刘某2、张紫玲、孔某把许院长送至南丰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许某1夫妻俩会经常吵架。21、证人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6日周燕美打电话给许某1问是否要留饭菜，许院长说去铅山了。6、7、8日没见到许院长，8日中午其老公刘某1等人将许院长抬上救护车才知道许院长出事了，看到许院长时他的太阳穴和耳朵处有伤。许院长夫妻经常会吵架、摔东西。2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8年2月8日13时05分许，许某1被送到一楼急诊抢救室，该病人双侧瞳孔不对等散大、心跳呼吸均停止、头部右侧眉框眼角有较深的创口、双肢及脸部全是抓痕和淤青，13时30分许抢救完毕，但病人仍无生命迹象。23、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16时20分许，许某1女儿打电话说其父亲许某1死了，需要把尸体放到南丰县殡仪馆来，其到医院发现尸体青一块紫一块，且听说许某1是被老婆打死的，其一个人走到医院的空地上打电话给白舍派出所民警报警，打电话时周燕美不在旁边。2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早在4、5年前，其和周燕美在一起，周燕美说不要告诉许某1说在其家里住，周燕美经常不接电话或关机，周燕美说许某1要害她，她一直怀疑许某1外面有多个女人。25、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许某1和周燕美的女儿。2012年其父母之间关系恶化，经常吵口打架。2015年父母打架，母亲手上有什么东西都会扔其父亲，每次都是其母亲先动手，其父亲都是制止其母亲，很少还手。吵口打架都是其母亲怀疑其父亲在外面有女人，后来怀疑其父亲在水里和食物里下毒，要害死她。2016年春节前在怀玉谷小区别墅里其母亲给其父亲打了精神方面的药，其父亲在上饶市人民医院住了好几天。其记得最近这几年，其父母在怀玉谷小区别墅打过一次架，并且报了警。最近五年，其母亲会说和其父亲要谈一下，两个人进入卧室，且将门反锁，一整天不吃不喝（或长时间不吃不喝）和接电话。其问母亲为何不让其父亲吃饭，其母亲说“你父亲在不吃不喝不睡觉的情况下，才会说真话”。其母亲说父亲在外面有女人，如果吃了父亲给的东西，其母亲会喝大量的水、绿豆汤、蜂蜜等东西，还对其说其父亲会趁她睡着的时候跟她打针。其在上大学的时候，其父亲认为其母亲患有精神病，并想送母亲去精神病医院，其不同意便没有送去精神病医院。其觉得母亲应该患有精神病，其母亲很偏执，其父亲如果没有接到她电话，她会一直打电话。2018年2月8日12点31分，其接到叔叔电话说父亲出事了，在南丰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6、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明：2005年许某1让其妹妹许淑春去他家帮忙带小孩，周燕美说许淑春是许某1派来监视她的，于是周燕美平时会故意刁难许淑春，致使许淑春非正常死亡。从此，许某1和周燕美的关系开始恶化，两人经常吵口打架。2016年春节前，周燕美给许某1打了20片氯氮平，许某1当时在上饶市人民医院抢救了5天5夜才脱离生命危险。周燕美脾气暴躁，经常说许某1外面有女人，喜怒无常。2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周燕美之前在306监室，因她怀疑306监室一女的是她小叔子安排来害她的后申请调到307监室。因她家里很多财产，几家医院，总怀疑小叔子想整死她。从她的语言和行为其觉得周燕美有点不正常，还说律师是她的小叔子请过来的，让其出去后向她女儿带信，让她女儿去求小叔子放过她。2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周燕美经常和其聊家庭的事情，说她老公经常带别的女人回来，近几年她老公经常打她、骗她，还说她老公派人跟踪她。周燕美说自己没有精神病，说出去可以开精神病院，每年可以赚一千多万，还说她小叔子要争夺她老公的财产，要在监狱害死她。2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周燕美被带去南昌做了精神病鉴定后过了几天跟其说，让其帮打电话给她女儿说如果她去了精神病医院就会被打死，让其快点带话给她女儿。3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职工说在2015、2016年许某1和周燕美经常在医院打架，且打得很凶。2017年10月份之后他们来南丰波罗医院次数比较多了，平时比较恩爱。2016年夏天其见过他们打过一次架，周燕美怀疑许某1外面有女人，许某1会躲着周燕美不让她打。如果说到许某1外面有女人，周燕美脾气非常不好。其也听医院职工说要将周燕美送去精神病医院，一直没有送去精神病医院。31、上诉人周燕美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2月6日晚上8时许其老公回到南丰县波罗精神病医院的住处（医生办公宿舍楼，二楼右边第一个房间），回来后其问许某1为何这么晚回来，两人便争吵起来，许某1抓住其头发往床头撞，其哭叫许某1放手，许某1放手后其便去上厕所，回来又骂许某1，许某1生气将房间的简易衣柜踹散并拿起散落的一根铁或铝合金敲打其手、肩膀和腿，其非常生气，就跑过去拿起放在电视机旁的电风扇使劲往许某1头部砸过去，电风扇砸散架了，电风扇的叶片部分飞走了，许某1被砸马上倒在地上，倒地后他又拿棍子要打其，其更气了，拿起电风扇的剩余部分朝许某1头脸部乱打。许某1同时也拿棍子打其手臂，互相乱打。之后许某1倒在电视机旁边的地板上，其见他头上、脸部流血了，几分钟许某1站起来躺到床上去了。其便帮他擦洗，用蜂蜜涂在许某1伤口。过了一会儿许某1睡着了，其摸了他还有脉搏，期间喂了两次蜂蜜水。一直到8日下午14时左右，许某1对其说“躺得难受，想坐在窗子下吹下风”，其说“地上凉，要坐就坐床上”，并说“要不舒服就去医院”，许某1说“暂不用去医院，坐一下就起来”。过了一会儿好几个人来敲门叫许某1，并撞开门，将许某1送去南丰县人民医院，其也打车到医院，从其女儿口中得知许某1已经死了。近三年，其与许某1开始吵口打架，2017年7月份写过一份离婚协议书，没离成。其觉得他的伤势不会对他生命造成威胁，他最近工作压力大。其没有精神病，其对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对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其没有精神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燕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害人许某1是否存在重大过错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周燕美与被害人许某1长期存在感情纠纷，双方也常由口角纠纷升级为打斗。本案的案发，系因上诉人周燕美因被害人许某1晚归而与许某1争吵，许某1先动手打了上诉人周燕美，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原审已认定被害人许某1具有一般过错，并对上诉人周燕美酌情从轻处罚，认定准确，被害人许某1行为并未达到严重过错程度，上诉人周燕美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许某1具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燕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周燕美在被害人许某1送医被确诊死亡后，并未主动报案。其女儿通知南丰县殡仪馆把许某1尸体运去进行火化处理时，上诉人周燕美也并不知道他人已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其在现场等待并不是等待民警出警，而是处理火化事宜。因此，上诉人周燕美不符合“自动投案”情形，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周燕美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周燕美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该采纳《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武汉鉴定书）还是《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江西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的问题。经查，因武汉鉴定书与江西鉴定书对上诉人周燕美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有不同的鉴定结论，具体采纳哪家鉴定结论，应从相关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是否有相关资质、鉴定资格以及是否有本案其他证据印证等方面进行考虑。从鉴定资质、鉴定资格方面讲，两家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资质、鉴定资格。从证据印证方面讲，本案中，证人许某2、许某3、范某、万某、曾某、彭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周燕美娘家邻里乡亲关于周燕美近几年行为举止的情况说明、周燕美同学关于周燕美精神状态的说明、抚州市看守所管教民警关于在押人员周燕美现实情况表现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周燕美日常生活中，精神状态与常人有异，可进一步印证江西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因此，本着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本院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采纳江西鉴定书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对许某1死亡原因没有进行客观认定的问题。经查，（丰）公（法）鉴（剖）字[2018]03号《南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许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击打致颅脑损伤死亡。结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死者许某1系被上诉人周燕美持钝器击打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周燕美应当对许某1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对许某1的死亡原因已进行了依法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燕美因感情纠纷故意伤害许春富，致使许春富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周燕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燕美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本案由夫妻感情纠纷所引发，被害人许某1存在一般过错，对上诉人周燕美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周燕美取得了女儿许某2的谅解，对上诉人周燕美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采纳《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3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三项，即周燕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清平、李梅里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38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清平、李梅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3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周燕美犯故意伤害罪。三、撤销南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3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四、上诉人周燕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28年5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文盛审判员  吴志凌审判员  李元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鹿书记员陈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