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再3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王学建，男，1980年1月18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翔，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星，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罗张妹，女，1947年9月15日生，汉族，务农，住澜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扣林清，男，哈尼族，1979年11月14日生，住澜沧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罗张妹因与被申请人王学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澜沧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澜沧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澜沧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云0828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了本案。澜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澜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828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澜沧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再审被申请人王学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学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翔、杨星，被上诉人罗张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扣林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张妹申请再审称，澜沧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的（2018）云0828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主张不论是收养，还是赡养都不能成立。被申请人王学建自己已经在自己家享有土地承包人资格和权利，澜沧县人民法院认为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均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的认定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澜沧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诉讼请求。王学建辩称，本案再审申请人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作为被申请人没有妨碍和侵害再审申请人的事实。本案被申请人主体资格错误，存在妨碍和侵权的行为是王小云而不是王学建，在争议的地块实际是由王小云建盖了房屋，所以侵权的是王小云。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再审被申请人是张六的承包土地的人员之一，存在的人员有5人，需要主张的话需要追加剩下的人员。罗张妹于2018年6月27日向澜沧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学建排除妨碍、停止侵害；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学建系罗张妹的侄子，罗张妹与其丈夫张六婚后一直未生育子女，罗张妹夫妻二人因担心养老的问题，约1997年王学建被寄养到罗张妹家，王学建的户口迁入罗张妹家。当时双方约定，由王学建赡养再审申请人，罗张妹家的土地等财产由王学建继承。王学建成家生子后，约2010年离开原告家，双方各自生活。1999年12月31日，澜沧县把地名为“三道河”等10块集体土地共计120.2亩发包给张六一家，共同承包人为3人，并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2004年，集体对农户承包集体旱地核实划定登记（详见“澜沧县糯扎渡镇农户承包集体旱地核实划定登记表”），承包户张六一户，按照承包人3人，人均旱地面积3亩，核实划定地块五块，总面积为13亩。其中收回土地四块（地名分别为：园铺角、大水缸、一碗水、赶街路底），划定给一块（地名为：台地）。2008年5月25日，澜沧县糯扎渡镇农业服务中心向澜沧县人民政府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申请对张六承包糯扎渡镇雅口村花椒树社农村集体土地8.97亩（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期30年，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准予发证，并附件“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该表登记户主为张六，共同承包经营权人包括：张六、罗张妹、王学建、李妹（系王学建妻子）、王维艳（系王学建女儿）。2017年5月6日，罗张妹把地名为“水井路底”的土地，以6000元的价格转包给王小云。王学建因对罗张妹转让土地不同意，而对转让给王小云的土地进行毁坏。后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罗张妹向澜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法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澜沧县糯扎渡镇农户承包集体旱地核实划定登记表》、澜沧县糯扎渡镇雅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澜沧县糯扎渡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自2004年起，集体对承包户张六一户的土地，按照人均3亩旱地的标准重新进行了核实划定，而1999年《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中的共同承包人王乔英，其于1988年已去世，而被申请人王学建在1999年已将户口迁入再审申请人罗张妹家，在2004年重新核实划定土地时，承包户张六一户的共同承包人包括王学建，且在2008年填发土地经营权证期间，王学建亦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综上，罗张妹在向第三人流转土地时，未征得土地共同承包经营权人王学建的同意，该行为已侵犯到王学建的合法权益，则王学建有权对侵犯到自己权利的行为进行干涉和维权。故罗张妹要求被申请人王学建排除妨碍、停止侵害的主张，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判决：驳回罗张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张妹承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罗张妹于2019年1月9日向澜沧县法院申请再审，澜沧县法院作出（2019）云0828民申1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原审法院一审再审认定：被申请人王学建系再审申请人罗张妹的侄子，罗张妹与其丈夫张六婚后一直未生育子女，再审申请人夫妻二人因担心养老的问题，约1997年王学建被寄养到罗张妹家，王学建在1999年已将户口迁入罗张妹家，但双方未办理合法的收养手续。当时双方约定，由王学建赡养原告，再审申请人家的土地等财产由王学建继承。王学建成家生子后，约2010年离开再审申请人家，双方各自生活，之后又将户口迁出罗张妹家。1999年12月31日，澜沧县把地名为“三道河”等10块集体土地发包给张六一家，共同承包人为3人，并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2004年，集体对农户承包集体旱地核实划定登记（详见“澜沧县糯扎渡镇农户承包集体旱地核实划定登记表”），承包户张六一户，按照承包人3人，核实划定地块五块，总面积为13亩。2008年5月25日，澜沧县糯扎渡镇农业服务中心向澜沧县人民政府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申请对张六承包糯扎渡镇雅口村花椒树社农村集体土地8.97亩（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期30年，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准予发证，并附件“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该表登记户主为张六，共同承包经营权人包括：张六、罗张妹、王学建、李妹（系王学建妻子）、王维艳（系王学建女儿）。2017年5月6日，再审申请人罗张妹把地名为“水井路底”的土地，以6000元的价格转包给王小云，现该地被王小云占有和使用。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澜沧县糯扎渡镇农户承包集体旱地核实划定登记表》、澜沧县糯扎渡镇雅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澜沧县糯扎渡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等证据认定，王学建在1999年将户口迁入原告罗张妹家，在2004年重新核实划定土地时，承包户张六一户的共同承包人包括王学建，且在2008年填发土地经营权证期间，王学建亦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的事实，与本案再审审查查明的王学建虽然通过澜沧县糯扎渡农业服务中心审核向澜沧县人民政府申请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是否核准颁发并无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相符。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承包土地是否具有侵权行为，原审（2018）云0828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有证据证实，是否应当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依法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本案中，根据《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的记载，集体对户主张六承包户进行了土地分包，再审申请人罗张妹依法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随着承包户的户口变化情况，被申请人王学建通过澜沧县糯扎渡镇农户承包集体旱地核实划定登记并向澜沧县人民政府申请户主张六承包户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否核准颁发并无证据证实，亦无证据证实王学建与罗张妹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故原审认定的“王学建在1999年已将户口迁入原告罗张妹家，在2004年重新核实划定土地时，承包户张六一户的共同承包人包括王学建，且在2008年填发土地经营权证期间，王学建亦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罗张妹在向第三人流转土地时，未征得土地共同承包经营权人王学建的同意，该行为已侵犯到王学建的合法权益，则王学建有权对侵犯到自己权利的行为进行干涉和维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的规定，另外，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不当，本院再审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予以纠正。此外，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罗张妹把自己承包的地名为“水井路底”的土地转包给王小云，现该地被王小云占有和使用，被申请人王学建未占有和使用再审申请人罗张妹的承包土地，王学建本人承认过在所争议的土地上曾经砍过一部分附着物，但只是一时的行为，现妨碍和侵害的情形已经消失，罗张妹请求判令王学建排除妨碍、停止侵害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在再审判决中纠正后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维持澜沧县法院（2018）云0828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费100元，由罗张妹负担。王学建不服一审再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未经上诉而生效的一审判决决定再审程序错误；其再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再审法院决定再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违反民事诉讼法所确立的“两审终审”原则，在原一审判决作出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解决纠纷，而是待原一审判决生效后提出再审，且原一审法院错误的决定再审。理由是澜沧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云0828民再1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就该所谓的“提审”本身就是违反程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确立的提审制度，系指上级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审结的案件进行提审，而非同级原审法院内部进行提审，并且所提审的案件是适用二审程序进行审理，故原一审法院决定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提审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其权利义务判定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应当视为一审当事人已经对其生效判决的认可。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故上诉人认为再审一审法院对未经上诉而生效的一审判决决定再审程序错误。二、再审法院对再审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第一，认定1999年颁发的《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书》中的承包人系张六、王乔英、罗张妹的事实。其依据是《承包书》和证明一份。承包书并未反映出承包人有王乔英；而且王乔英在1988年就已身故（证据六、九）；原审和再审法院均确认二轮顺延时王学建户籍在罗张妹户。证明系另案(2019)云0828民初897号的利害关系人王小云的父亲王从保单方制作的，因王小云与罗张妹就土地已然转让的情况下，证据内容不客观、不真实；其余村民签字法庭并未能当庭向其核实真伪。基于上述情况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能采信。但再审法院已然错误的采信二轮承包时承包人含已故的王乔英这一事实。第二，王学建就县人民政府是否核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其就是罗张妹户共同承包人属举证不能。按照再审法院的审判逻辑，罗张妹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均未能证实王学建已在王二户取得家庭承包土地的事实。从证据七来说，一是罗张妹也是认可王学建所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薄》、《澜沧县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副本》的真实性，她既然对这些书证的真实性都认可了，也就说明这些证据是客观真实存在的。上面清楚反映，张六这一户在第二轮土地顺延承包的时候就是有这么5个人即张六、罗张妹、王学建、李妹（王学建妻子）、王维艳（系王学建女儿）。二是罗张妹反复强调王学建既在王二户共同家庭承包就不应该在罗张妹户共同承包，就是认可王学建在罗张妹户共同承包的客观事实。三是罗张妹户的《承包经营权证》原件一直在罗张妹手上，王学建无法取得，再审过程中王学建一直向法庭要求罗张妹出具该权证，罗张妹拒不提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四是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九条明确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记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内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记载的事项应一致。再审法院故意规避该规定以王学建不能证明经营权证是否核发为由，错误适用举证不能对象，对客观事实错误认定。第三，被上诉人在再审中提交了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0年1月1日集体发包土地时，户主是张六、承包人为张六、王学建及罗张妹。否定了证据四中承包人口是王乔英的事实。但就王乔英与案件的关联性被再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三、上诉人在提请上诉期间，也是找到了一份2003年的《澜沧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证》。该贷款证上清楚的记载了张六一户曾经于2003年5月20日向雅口信用社申请贷款时，当时张六一户记载的家庭人员为张六、被上诉人罗张妹和上诉人王学建。该借款用于家庭买牛用的。该新证据也再次证实王学建与罗张妹同户同权利的事实。四、王学建因就本案的审结情况直接影响另案（2019）云0828民初897号处理结果。但另案法院裁定的行为保全：至2019年12月11日王小云停止在争议土地上建房均被无视，王小云现已搬入居住，造成既成事实。罗张妹再审本案的目的均在于此。综上，王学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启动再审的程序错误，为了维持再审程序的“合法性”，用“新的事实认定”错误地维持和支撑原错误，一错再错。再审上诉人请求：撤销（2019）云0828民再1号判决；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再审被上诉人罗张妹辩称：一、再审程序正确。第一，现行法律法规未禁止当事人对未上诉的一审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再审。第二，再审程序的实质是纠错，当事人未上诉不能成为法院免于纠错的理由。第三，上诉人对再审程序不服，应针对再审裁定提出。本案上诉人在法院裁定再审时未提异议，却在对再审判决的上诉阶段提出再审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系对法律法规的理解有误，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二、再审法院对再审案件事实认定客观、正确。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一种用益物权，是依据土地承包合同而创设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2条、23条及《物权法》第127条均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本案中，罗张妹提交的《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书》（编号1811908016）及证明已充分证实1999年12月31日土地顺延是张六户承包人口为3人，即张六、王乔英、罗张妹。上诉人滥用诉权，系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应依法驳回上诉。上诉人并非《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书》（编号1811908016）张六家庭户的承包人。上诉人置客观事实和法律的明确规定于不顾，行使诉权，系对司法资源的浪费。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二审期间，再审上诉人王学建向本院提供张六一户三人（张六、罗张妹、王学建）2003年向信用社贷款证，欲证明王学建亦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罗张妹在向第三人流转土地时未征得王学建同意，侵犯了王学建合法权益。经质证，再审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贷款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围绕当事人再审请求，根据当事人提供证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张妹与丈夫张六婚后未生育子女。约1997年，罗张妹夫妇将罗张妹姐姐的儿子王学建寄养，约定由王学建履行赡养义务，罗张妹家财产将来由王学建继承，随之将王学建户口迁入罗张妹家，但双方并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办理收养登记手续。1999年12月31日，澜沧县把地名为“三道河”等10块集体土地发包给张六一家，共同承包人为3人，双方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2004年，集体对农户承包集体旱地核实划定登记，承包户张六一户，按承包人3人，核实划定地块五块，总面积为13亩。2008年5月25日，澜沧县糯扎渡镇农业服务中心向澜沧县人民政府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申请为张六一户办理了糯扎渡镇雅口村花椒树社农村集体土地8.97亩顺延承包手续。承包期为30年（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0日），合同所附“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中，登记户主为张六，共同承包经营权人为张六、罗张妹、王学建、王学建妻子李妹、王学建女儿王维艳共五人。王学建成家生子后，约2010年离开罗张妹家另过，并将户口迁出。2017年5月6日，罗张妹与王小云签订书面合同将地名为“水井路底”的承包土地转包给王小云。王学建因对罗张妹转包不同意，将已转让的“水井路底”王小云种植的地上作物毁坏。纠纷经基层组织及司法所调解无果，罗张妹向澜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排除妨害、停止侵害并承担诉讼费用。本院认为，公民面对在日常生产生活中产生的矛盾、纠纷或者认为自身权益遭受侵害，应当采取理性谨慎克制的态度，通过协商、向基层组织反映、调解或通过行政、司法等途径，依照法律规定平和、合理加以解决。本案罗张妹诉请解决的纠纷是王学建毁损王小云在转包罗张妹的承包地上种植作物的侵权行为。罗张妹作为“水井路底”的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已将土地转包，王学建对罗张妹将承包地“水井路底”地块转包他人有不同意见，应当依法通过合理合法手段加以妥善解决。王学建因不同意转包，对罗张妹、王小云二人已经订立合同，已经转包的土地上他人所种植的作物毁损，既不属于维护自身权利，也不具有紧迫性，不属于自救行为，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其行为不当。罗张妹作为集体土地承包人，在已将“水井路底”承包地转包的情况下，因转包人在其所转包地上种植的作物被毁损，罗张妹不是直接利害关系人，罗张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排除妨害、停止侵害并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判决生效后，根据案件当事人申请，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审法院审查认为认定事实有误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依照再审一审程序开庭审理了本案，一审判决明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权，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再审上诉人王学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再审对原认定有误的事实依照法律进行纠正，未改变原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人王学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王学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上诉诉讼费用100.00元，由上诉人王学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林审判员  吴荣康审判员  汪燕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