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鸿锦卓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扬州东路63号。法定代表人：徐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培冰，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大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冷增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衍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斌，胶州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青岛鸿锦卓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锦卓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大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时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27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锦卓越公司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278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12月10日《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原青岛鸿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鸿锦置业公司）和大丰时代公司，也是鸿锦卓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鸿锦卓越公司作为原鸿锦置业公司的债权债务承继人，有权以该《合作协议书》为依据起诉合同相对方。第一，《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为原鸿锦置业公司和大丰时代公司。《合同协议书》首部明确，甲方为“青岛大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永滨）”，乙方为“青岛鸿锦置业有限公司（刘满红）”，协议签章处加盖有原鸿锦置业公司与大丰时代公司的公章，原鸿锦置业公司和大丰时代公司自愿订立《合同协议书》并具有受协议书约束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围绕原鸿锦置业公司和大丰时代公司联合开发“少海曦畔”项目之目的，《合作协议书》对原鸿锦置业公司和大丰时代公司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具体包括合作原则、合作标的、合作方式、项目实施、项目收益等内容。第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鸿锦置业公司与大丰时代公司之间就《合作协议书》项下合作开发少海曦畔项目展开实质、具体的合作，原鸿锦置业公司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管、关联公司的名义，向大丰时代公司转账以支付少海曦畔项目开发所需款项、向售楼处工作人员提供物品等等。因此，《合作协议书》的实质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刘满红与张永滨之间处分大丰时代公司股份的行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第四，鸿锦卓越公司作为原鸿锦置业公司的债权债务承继人，作为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以《合作协议书》为依据，针对合同相对方大丰时代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将《合作协议书》认定为“实质是刘满红与张永滨个人之间处分大丰时代公司股份的行为，与鸿锦卓越公司和原鸿锦置业公司均无关”，剥夺了鸿锦卓越公司依据《合作协议》提起民事诉讼并寻求法律救济的程序权利，是极其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书》的实质是“刘满红与张永滨个人之间处分大丰时代公司股份的行为”，并进而认为鸿锦卓越公司因不属于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和转让方而起诉主体不适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书》的实质是“刘满红与张永滨个人之间处分大丰时代公司股份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1.从时间顺序上看，刘满红与张永滨之间就转让大丰时代公司股权的约定和处分在先，原鸿锦置业公司与大丰时代公司签订并履行提起本案之诉所依据的《合作协议书》在后。刘满红与张永滨之间处分大丰时代公司股份的行为仅为过往交易历史和两公司的合作背景，协议双方当事人的股东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排除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的合同关系。2.从内容上看，《合作协议书》中对合同双方的股东持有大丰时代公司股权比例的确认仅构成协议约定的一部分，股东持有股权比例和项目收益分配挂钩。如前所述，《合作协议书》对合同双方联合开发“少海曦畔”项目的合作原则、合作目的、合作方式、项目实施和项目收益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双方亦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实质展开了项目合作。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可自由选择合同相对方和确定合同内容。本案中，原鸿锦置业公司与大丰时代公司选择以订立《合作协议书》的方式约定并处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自愿在双方之间建立合同关系。3.从《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实质是“刘满红与张永滨之间处分大丰时代公司股份的行为”，但协议的后续履行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向大丰时代公司转账以支付少海曦畔项目所需费用、向项目工人提供物品等行为，均是原鸿锦置业公司作为《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履行合同义务的具体表现。第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股权转让关系，鸿锦卓越公司是否是大丰时代公司股权转让关系中的一方与本案无关。本案中，鸿锦卓越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为原鸿锦置业公司与大丰时代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鸿锦卓越公司有权基于这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作为请求权基础的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以及鸿锦卓越公司的请求权能否产生预期的法律效果，均应属于实体审理的范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相混淆，错误理解了鸿锦卓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定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大丰时代公司未作答辩。鸿锦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鸿锦置业公司与大丰时代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大丰时代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及部分收益5,000万元（暂定，以评估价值为准）；2.诉讼费、保全费由大丰时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鸿锦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注销，注销原因是公司合并或分立。青岛鸿锦置业有限公司2019年4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青岛鸿锦置业有限公司同意被青岛鸿锦卓越置业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均由合并后的青岛鸿锦卓越置业有限公司承继。青岛鸿锦卓越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以已吸收合并青岛鸿锦置业有限公司、承继青岛鸿锦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为由，请求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告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鸿锦卓越公司现起诉主张大丰时代公司违反原鸿锦置业公司与大丰时代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请求大丰时代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在采信原鸿锦置业公司与大丰时代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真实性的前提下，该协议实质是刘满红与张永滨个人之间处分大丰时代公司股份的行为，与鸿锦卓越公司和原鸿锦置业公司均无关，鸿锦卓越公司和原鸿锦置业公司均非大丰时代公司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和转让方。因此，鸿锦卓越公司和注销前的鸿锦置业公司在本案中起诉主体不适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青岛鸿锦卓越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91,800元，退还青岛鸿锦卓越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费5,000元，不予退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鸿锦卓越公司提交的原鸿锦置业公司与大丰时代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载明的签约主体及具体内容，以及此前青岛大丰投资有限公司与刘满红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满红与张永滨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合同内容，结合大丰时代公司设立后的公司章程修改情况、股东变更情况、股东会决议等事实证据，可以确认鸿锦卓越公司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该份《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关于大丰时代公司股权的转让合同，转让方与受让方分别为刘满红与张永滨，故而该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刘满红与张永滨，并非原鸿锦置业公司与大丰时代公司，原鸿锦置业公司与该份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履行，不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原鸿锦置业公司注销后，作为该公司权利义务继受人的鸿锦卓越公司，与该份股权转让合同当然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依据该份合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鸿锦卓越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的。综上，鸿锦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丁国红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