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初125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西街176号。 负责人：田世川,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四川颂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110420199。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珂，四川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511998365。 被告：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翠柏大道432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立，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010596025。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贤禹，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210439227。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宜宾分行）因与被告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农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宜宾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被告宜宾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立、付贤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宜宾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孳息36598021.57元【孳息计算方法为：以78756704.4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贷款期限六个月以内），从2008年3月7日计算至2016年9月9日】。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列债务纠纷七案，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县法院）作出（2007）长宁民初字第433号、434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屏山县法院）作出（2007）屏山民初字第285号、28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宾县法院）作出（2007）宜宾民初753号、754号、75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宾中院）分别作出（2007）宜民终字第520号、521号、524号、525号、528号、529号、530号《民事判决书》。2008年3月7日，原告履行中院判决向被告支付债务利息81226133.71元。后原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川高院）再审，四川高院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238号、237号、239号、241号、254号、252号、243号《民事判决书》，对宜宾中院七份《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利息标准和诉讼费承担予以改判。2016年9月9日，被告履行再审判决向原告返还债务利息78756704.49元。原告认为，依照四川高院再审判决，被告取得原告不应当支付的利息已经没有合法依据，该款项为不当得利的原物，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作为金融机构，从2008年3月7日起，在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一直占有、使用原告的资金，发放贷款获取贷款利息，该款项产生的孳息应当返还给原告。 被告宜宾农商行辩称，一、宜宾农商行不构成不当得利。1.法律已经对“不当得利”的条件作了限缩性变更。《民法总则》将《民法通则》中“不当得利”的“合法依据”修改为“法律依据”，对构成不当得利的条件作了进一步的限制：“不当”是指“没有法律依据”，且只能是法律的条文，而不包括其他。2.宜宾农商行向农行宜宾分行收取利息，是依据法院的判决，判决依据是法律规定。银行收取利息的法律规定至今有效。3.四川高院提审判决并未认定宜宾农商行收取的利息系不当得利。提审判决判定宜宾农商行退还农行宜宾分行“已经依法收取的利息”的理由，不是不当得利，而是所谓“历史相对公平”。农行宜宾分行主张所谓“孳息”，是其主观认为宜宾农商行已经退还的利息就是“不当得利”的原物。4.农行宜宾分行“事后丧失依据，也构成不当得利”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按照法律的本意，只能是“行为发生时没有法律依据”，才能构成不当得利。二、农行宜宾分行违背了“禁反言”原则和基本的逻辑常识。1.农行宜宾分行违背“禁反言”的原则。（1）在双方长达10年的行社纠纷案件中，宜宾农商行一直主张：农行与信用社之间的资金纠纷，应根据法律规定收取利息。（2）农行宜宾分行一直主张：依据人民银行（2000）59号文件“行社之间资金纠纷，只计本金，不计利息”的精神，双方不收取利息。（3）农行宜宾分行在本案中主张“利息的利息”，与其之前的主张背道而驰。2.农行宜宾分行的主张违背基本逻辑规律。在同样的行社纠纷案件中，四川高院的提审适用了人民银行（2000）59号文，认定：行社纠纷，只收本金，不收利息。若本案支持了农行宜宾分行的主张，即认定：行社纠纷，应收本金，也应收取利息。3.农行宜宾分行的主张违背公平正义。三、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1.农行宜宾分行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四川高院的提审判决，对农行宜宾分行请求支付“利息的利息”的主张已经处理过。而农行宜宾分行又提出同样的主张（将“利息的利息”变为：“不当得利的孳息”，仅仅是换个说法而已）。农行宜宾分行构成了重复起诉。2.农行宜宾分行违反《民法通则》第131条规定。四川高院判决返还的，肯定不是不当得利，如果是不当得利，四川高院会一并支持，而不是否定。3.针对宜宾中院原二审判决，农行宜宾分行曾于2010年申请四川高院再审，四川高院作出了系列再审裁定，驳回了农行宜宾分行的再审请求，确认原二审判决的法律效力，该系列裁定书至今有效。因此，不能认定宜宾农商行返还的利息是不当得利。综上，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宜宾农商行不构成不当得利。农行宜宾分行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6年8月22日，《国务院关于农村金融体制改革的决定》（国发[1996]33号）载明，“……二、改革农村信用社管理体制……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的改革过程中，涉及到的人员、财产、资金关系等问题，应在中国人民银行领导下，会同有关部门协调解决。……七、农村金融体制改革的组织领导……省、地、县三级成立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由地方人民政府牵头，省、地、县人民政府主管金融工作的负责同志任组长，中国人民银行分支行行长任副组长，省、地、县农口主管部门、中国农业银行分支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分支行等单位各选派一名主管领导参加。办公室可参照国务院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部际协调小组的办法设置”。1996年8月26日，《国务院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部际协调小组关于印发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实施方案的通知》（农金改[1996]2号）载明，“……二、‘脱钩’工作的组织领导（一）‘脱钩’工作由国务院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部际协调小组和省、地、县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具体组织和领导。部际协调小组和各级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负责办理农村金融体制改革的具体事项。（二）从宣布‘脱钩’之日起，对农村信用社的领导和管理，地（市）及其以上由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县（市）以下由县联社负责”。 《国务院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部际协调小组关于做好当前农村信用社改革和管理工作的通知》（农金改[1996]4号）载明，“……二、加强对改革过渡时期农村信用社的领导和管理。……省、地两级领导小组办公室要设农村信用合作管理部门，县联社要接受地（市）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领导和管理”。1996年10月4日《宜宾地区行政公署关于成立宜宾地区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及办公室的通知》载明，“……二、宜宾地区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组成和工作任务……（二）工作任务完成宜宾地区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布置的具体工作，负责改革过渡时期对全区农村信用社和县联社的领导及管理、指导、协调、服务等工作……”。 1996年9月，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1997年6月17日，宜宾信用联社营业部（委托方）与农行宜宾分行营业部（受托方）签订了《落实农村信用社原委托农业银行放款协议书》约定：委托方于1990年9月28日至1991年12月18日委托受托方发放的贷款本金4604万元，由受委托方继续承担全部风险责任。双方约定在三年内(1997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由受委托方将资金本息归还委托方。1997年归还本金30％、1998年归还本金30％、1999年归还本金40％。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备付金”利率为基础，增加2.88个百分点。按季结付利息(现行备付金月利率6.6‰，则委贷月利率为9.0‰，从1997年3月21日起执行，今后随“备付金”利率调整而作相应调整)。宜宾信用联社也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此后，农行宜宾分行归还了部分本金。1999年6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宜宾市中心支行作出《稽核结论和处理决定》，认定农行宜宾分行从1990年开始逐步办理由农村信用社提供资金和贷款规模，农行确定贷款对象、用途、期限、利率，并承担贷款风险的所谓“大委托贷款”业务，是违规办理委托贷款业务，并要求农行宜宾分行对这部分“委托贷款”占用的资金，尽快与有关农村信用社商定归还计划，逐步予以归还。2000年10月26日，宜宾市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代（甲方）与农行宜宾分行（乙方）、中国人民银行宜宾市中心支行（鉴证方）签订《行社资金遗留问题债权确认书》，内容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成都分行成银货信[2000]59号文件精神，经中国人民银行宜宾市中心支行协调，甲乙双方对资金遗留问题数据核对一致，同时，乙方对甲方委托乙方发放的委托贷款11423.81万元的债权主张予以确认。2000年4月24日，宜宾信用联社营业部向农行宜宾分行发出“脱钩”前委托贷款催收通知书，对逾期贷款2677万元进行催收、2003年10月31日、2004年9月15日，宜宾信用联社营业部向农行宜宾分行发出“脱钩”前委托贷款催收通知书对逾期贷款2339.9万元进行催收。2005年12月22日，宜宾信用联社营业部与农行宜宾分行对账，余额为2339.9万元。2006年6月21日，宜宾信用联社营业部向农行宜宾分行营业部发出《询证函》，内容为：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四川银监局关于《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清产核资、资产评估及净资产分配指导意见的通知》及川办函（2006）47号文件精神。宜宾信用联社筹建工作小组，对所辖信用社、部进行资产核资，特来函询证你行对行社脱钩前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再次确认。如核对后数据正确，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其中：宜宾信用联社营业部为1269.9万元、革坪信用社290万元、长沙信用社350万元、天池信用社300万元、普安信用社30万元、改进信用社100万元。合计2339.9万元。农行宜宾分行营业部在《询证函》上注明：“总额相符，其中改进信用社20万元，另观音信用社80万元”。 2007年4月2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宜宾监管分局发文同意宜宾信联社辖内68个农村信用社及分支机构并入宜宾信用联社。 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川银监复〔2014〕383号《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关于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文件第二条载明，宜宾农商行开业的同时，宜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宜宾农商行债权债务。 2007年6月27日，宜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宜宾信用联社）向长宁县法院起诉，要求农行宜宾分行（原中国农业银行宜宾市分行）偿还其拆借资本本金30万元及利息。长宁县法院于2007年9月10日作出（2007）长宁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一、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债务本金30万元。二、农行宜宾分行支付宜宾信用联社截止2007年6月21日的利息55.9705万元，此后利息利随本清。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农行宜宾分行负担。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30日作出（2007）宜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原判第一项。即：一、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本金30万元；二、撤销原判第二项。即：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截止于2007年6月21日的利息55.9705万元，此后利息利随本清；三、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利息7039.20元，逾期利息266526元，复利162152.58元(截止2007年5月31日，2007年6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相同标准计付)；四、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代管其他资金90元，共计27690元，由农行宜宾分行负担24921元，宜宾信用联社负担2769元。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四川高院申请再审。四川高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长宁县人民法院（2007）长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偿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撤销长宁县人民法院（2007）长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止于2007年6月21日的利息55.9705万元，此后利息利随本清”；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7039.20元，逾期利息266526元，复利162152.58元（截止2007年5月31日，2007年6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相同标准计付）”、“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07年6月27日起，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代管其他资金90元，共计2769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负担13845元，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845元。 2007年6月27日，宜宾信用联社向长宁县法院起诉，要求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其拆借资本本金1269.9万元及利息。长宁县法院于2007年9月10日作出（2007）长宁民初字第434号判决：一、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债务本金1269.9万元；二、农行宜宾分行支付宜宾信用联社截止于2007年6月21日的利息2693.4335万元，此后利息利随本清。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239915元，由农行宜宾分行负担。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12月29日作出（2007）宜民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原判第一项。即：一、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本金1269.9万元；二、撤销原判第二项。即：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截止于2007年6月21日的利息2693.4335万元，此后利息利随本清；三、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期内利息986657.46元，逾期利息11360026.80元，复利8044104.82元(截止2007年5月31日，此后利息按相同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四、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39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15元，代管其他资金90元，共计479920元，由农行宜宾分行负担431928元，宜宾信用联社负担47992元。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四川高院申请再审。四川高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长宁县人民法院（2007）长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偿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69.9万元”、“撤销长宁县人民法院（2007）长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止于2007年6月21日的利息2693.4335万元，此后利息利随本清”；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986657.46元，逾期利息11360026.80元，复利8044104.82元（截止2007年5月31日，此后利息按相同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上述项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69.9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07年6月27日起，以本金1269.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9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15元，代管其他资金90元，共计47992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负担239960元，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9960元。 2007年6月28日，宜宾信用联社向屏山县法院起诉，要求：农行宜宾分行清偿宜宾信用联社债务本金350万元及计算至2007年6月21日的利息680万元，今后的利息利随本清。屏山县法院于2007年9月10日作出（2007）屏山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一、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本金350万元；二、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截止于2007年6月21日的借款利息82124元；三、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逾期利息3671681.30元、复利2776087.92元，共计6447769.22元（截止2007年6月21日）。上述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07年6月21日以后的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案件受理费83600元，由宜宾信用联社负担1621元，农行宜宾分行负担81979元。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10日作出（2007）宜民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本金350万元”；二、维持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利息82124元（截止2007年6月21日）”；三、撤销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逾期利息3671681.30元、复利2776087.92元，共计6447769.22元（截止2007年6月21日）”；四、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逾期利息3109470元、复利1891780.23元（截止2007年5月31日，2007年6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相同标准计付）；五、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8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690元，共计167290元，由农行宜宾分行负担150561元，宜宾信用联社负担16729元。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四川高院申请再审。四川高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239号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维持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偿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撤销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逾期利息3671681.30元、复利2776087.92元，共计6447769.22元（截至2007年6月21日止）”；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维持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82124元（截至2007年6月21日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逾期利息3109470元、复利1891780.23元（截至2007年5月31日，2007年6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相同标准计付）”、“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5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07年6月28日起，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690元，共计16729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负担83645元，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3645元。 2007年6月28日，宜宾信用联社向屏山县法院起诉，要求农行宜宾分行清偿宜宾信用联社债务本金300万元及计算至2007年6月21日的利息590万元，今后的利息利随本清。屏山县法院于2007年9月10日作出（2007）屏山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一、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本金300万元；二、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截止于2007年6月21日的借款利息70392元；三、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借款逾期利息3147155.41元，复利2379503.90元，共计5526659.31元（截止2007年6月21日）。上述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07年6月21日以后的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由宜宾信用联社负担2121元，农行宜宾分行负担71979元。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9日作出（2007）宜民终字第52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本金300万元”；二、维持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利息70392元（截止2007年6月21日）”；三、撤销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逾期利息3147155.41元、复利2379503.90元，共计5526659.31元（截止2007年6月21日）”；四、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逾期利息2665260元、复利1621525.89元（截止2007年5月31日，此后利息按此计算标准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五、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代管其他资金90元，共计148290元，由农行宜宾分行负担133461元，宜宾信用联社负担14829元。农行宜宾分行向四川高院申请再审，四川高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241号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维持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偿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撤销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逾期利息3147155.41元、复利2379503.90元，共计5526659.31元（截止2007年6月21日止）”；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维持屏山县人民法院（2007）屏山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70392元（截至2007年6月21日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逾期利息2665260元，复利1621525.89元（截止到2007年5月31日，此后利息按此计算标准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0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07年6月28日起，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代管其他资金90元，共计14829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负担74145元，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145元。 2007年6月27日，宜宾信用社向宜宾县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行宜宾分行偿还25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截至2007年5月31日止的利息是46642094.53元）;2.本案诉讼费由农行宜宾分行负担。宜宾县法院于2007年9月10日作出（2007）宜宾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宜宾市分行给付原告宜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金2500万元；二、中国农业银行宜宾市分行给付宜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利息42662094.53元,2007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利随本清。上述一、二项给付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98227元，由中国农业银行宜宾市分行负担。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9日作出（2007）宜民终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农业银行宜宾市分行给付宜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金2500万元；二、变更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农业银行宜宾市分行给付宜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协议约定期内利息586600元，逾期利息22210500元，复利13512715.86元，合计36209815.86元；2007年5月31日后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利随本清。上述一、二项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398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317元，合计796544元，由中国农业银行宜宾市分行负担600000元，宜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96544元。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四川高院申请再审，四川高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243号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2500万元；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变更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协议约定期内利息586600元，逾期利息22210500元，复利13512715.86元，合计36209815.86元；2007年5月31日后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利随本清；上述一、二项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50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07年6月27日起，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8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317元，共计796544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负担398272元，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8272元。 2007年6月27日，宜宾信用联社向宜宾县法院起诉，请求：农行宜宾分行偿还1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截止2007年5月31日的利息2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宜宾分行承担。宜宾县法院于2007年9月10日作出（2007）宜宾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一、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本金100万元；二、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利息200万元。2007年5月31日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利随本清。上述一、二项给付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农行宜宾分行负担。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9日作出（2007）宜民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本金100万元”；二、撤销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利息200万元。2007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利随本清。”；三、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利息23464元、逾期利息888420元、复利540508.63元（截止2007年5月31日，此后利息按此计算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代管其他资金90元，共计61690元，由农行宜宾分行负担55521元，宜宾信用联社负担6169元。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四川高院申请再审。四川高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252号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偿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撤销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息200万元，2007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利随本清”；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3464元，逾期利息888420元，复利540508.63元（截止到2007年5月31日，此后利息按此计算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07年6月27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代管其他资金90元，共计6169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负担30845元，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845元。 2007年6月27日，宜宾信用联社向宜宾县法院起诉，请求：农行宜宾分行偿还29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截止2007年5月31日的利息582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宜宾分行承担。宜宾县法院于2007年9月10日作出（2007）宜宾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一、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本金290万元；二、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利息582万元。2007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利随本清。上述一、二项给付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72840元，由农行宜宾分行负担。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9日作出（2007）宜民终字第52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农行宜宾分行偿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本金290万元。二、撤销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利息582万元。2007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利随本清。三、农行宜宾分行给付宜宾信用联社借款利息68045.60元，逾期利息2576418元、复利1567457.09元（截至2007年5月31日，2007年6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相同标准计付）。四、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72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840元，代管其他资金90元，共计145770元，由农行宜宾分行负担131193元，宜宾信用联社负担14577元。农行宜宾分行不服，向四川高院申请再审。四川高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254号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0万元”、“撤销宜宾县人民法院（2007）宜宾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582万元，2007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利随本清”；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民终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68045.60元，逾期利息2576418元，复利1567457.09元（截至2007年5月31日，2007年6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相同标准计付）”、“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9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07年6月27日起，以本金29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840元，代管其他资金90元，共计14577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负担72885元，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885元。 本院二审判决生效后，农行宜宾分行于2008年3月7日向宜宾农商行支付利息81226133.71元。四川高院再审判决生效后，宜宾农商行于2016年9月9日向农行宜宾分行返还利息78756704.4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农行宜宾分行的起诉是否违背了民事诉讼规则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宜宾农商行依据本院二审判决获得占有的拆借资金利息、复利、罚息等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三、农业银行宜宾分行主张宜宾农商行返还多支付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和诉讼费的孳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关于农行宜宾分行的起诉是否违背了民事诉讼规则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 从农行宜宾分行的诉讼请求看，农行宜宾分行在原审中仅主张了借款本金、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并未主张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的孳息，虽然在再审时提出了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的孳息的请求，但四川高院在再审判决中认为该请求不属于再审案件的审理范围，故该项请求在再审中未经过实体处理。因此农业银行宜宾分行的起诉并未违反民事诉讼规则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 二、宜宾农商行依据本院二审判决而占有的借款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等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要看不当得利之债的四个构成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争议在于第2、4项构成要件，即农行宜宾分行是否有损失和宜宾农商行取得资金利益有无合法根据。农行宜宾分行于2008年向宜宾农商行给付了判决款项，之后宜宾农商行于2016年9月9日返还农行宜宾分行多支付的利息（包含复利）78756704.49元，宜宾农商行占有使用以上款项达8年之久，农行宜宾分行作为金融机构，以盈利为目的而开展存贷业务，该款项8年间的存贷业务无法实现必然会造成农行宜宾分行的资金损失；同时，宜宾农商行作为金融机构，其占用该款项期间必然会产生经济效益。农行宜宾分行于2008年3月7日向宜宾农商行支付的81226133.71元款项是基于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发生的支付行为。但经四川高院再审，改判了本院作出的案涉二案判决结果，因此宜宾农商行虽然在取得上述资金利益时有合法根据，但尔后因改判丧失了合法根据，宜宾农商行依据宜宾中院二审判决而占有的借款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等构成不当得利。 三、农行宜宾分行主张宜宾农商行返还多支付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和诉讼费的孳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宜宾农商行依据本院二审判决而占有的借款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等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农业银行宜宾分行主张宜宾农商行返还多支付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的孳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支持为：以占用的78756704.49元利息为基数，从2008年3月7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农业银行宜宾分行主张宜宾农商行返还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不当得利孳息（计算标准为：从2008年3月7日起以78756704.49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9月9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790元，由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 勇 审 判 员  陈志彬 审 判 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艳雪 书 记 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