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2刑初10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加楼，男，1973年7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虐待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20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文龙、孙长丽，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某四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加楼犯虐待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未成年受害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加楼及辩护人何文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在魏加楼与郑某甲婚姻存续期间，被告人魏加楼在东海县牛山街道清洁巷供电局宿舍楼住处，因看继子郑某某（2004年2月11日出生）不顺眼，不愿抚养郑某某，既而采取扇巴掌、掐脖子、脚踹或用鞋底、菜刀打等方式多次对共同生活的郑某某实施殴打或谩骂，并威胁郑某某不准告诉郑某甲，还扔掉郑某某校服等物品。2016年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魏加楼趁郑某甲外出之际，酒后以郑某某哭闹为由，将郑某某拽至卧室，用菜刀架在郑某某颈部进行恐吓，并采取扇巴掌、脚踹、用菜刀背击打等方式对郑某某进行殴打，还言语恐吓“要挖郑某某器官”、“将郑某某扔海里”等，造成郑某某颈部等身体多处受伤。2016年底以来，郑某某因此出现情绪低落，并时有哭泣，还对母亲产生怨恨，致其心情压抑，无心上学，后于2018年9月份辍学。此后，郑某甲多次带郑某某到连云港市第四人民医院、南京脑科医院精神科就诊。经精神疾病鉴定，郑某某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被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随案向本院移送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受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某以暴力殴打方式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加楼辩解，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理。被告人魏加楼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魏加楼犯虐待罪无异议，但其犯罪情节相对轻微，被告人认罪悔罪，并已赔偿取得谅解，无前科、属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魏加楼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在魏加楼与郑某甲婚姻存续期间，被告人魏加楼在东海县牛山街道清洁巷供电局宿舍楼住处，因看继子郑某某（2004年2月11日出生）不顺眼，不愿抚养郑某某，既而采取扇巴掌、掐脖子、脚踹或用鞋底、菜刀打等方式多次对共同生活的郑某某实施殴打或谩骂，并威胁郑某某不准告诉郑某甲，还扔掉郑某某校服等物品。2016年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魏加楼趁郑某甲外出之际，酒后以郑某某哭闹为由，将郑某某拽至卧室，用菜刀架在郑某某颈部进行恐吓，并采取扇巴掌、脚踹、用菜刀背击打等方式对郑某某进行殴打，还言语恐吓“要挖郑某某器官”、“将郑某某扔海里”等，造成郑某某颈部等身体多处受伤。2016年底以来，郑某某因此出现情绪低落，并时有哭泣，还对母亲产生怨恨，致其心情压抑，无心上学，后于2018年9月份辍学。此后，郑某甲多次带郑某某到连云港市第四人民医院、南京脑科医院精神科就诊。经精神疾病鉴定，郑某某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被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庭审中，被告人魏加楼自愿认罪，并赔偿受害人各项损失9.5万元，取得受害人郑某某法定代理人郑某甲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魏加楼照片、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魏加楼系1973年7月4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2日17时，郑某某到牛山派出所报案称，在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其被魏加楼无故殴打二十余次。2016年底在东海县牛山街道供电局老宿舍楼家中，被魏加楼拿菜刀架在脖子上，把其脖子划伤，并用刀背击打手臂，并殴打他。2019年10月16日魏加楼被抓获，并对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和辩解。3.前科劣迹登记表。证明：未发现魏加楼有前科劣迹。4.受害人郑某某户籍信息。证明：其2004年2月11日出生，案发时未成年。5.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人魏加楼与受害人母亲郑某甲于2016年3月28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15日在东海县民政部门协议离婚。6.郑某甲举报被告人魏加楼虐待郑某某举报信。证明：要求追究魏加楼虐待郑某某的刑事责任。7.受害人郑某某病历。证明：其在医院就诊情况。8.郑某甲与魏加楼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证明：郑某甲与魏加楼微信聊天时，魏加楼谈到对郑某某实施殴打情况。9.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郑某某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被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10.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证明：宋某某（即郑某某）于2017年4月3日9时报警称被后爸持刀恐吓并殴打，后民警经查系家庭纠纷，双方自行解决。11.调解笔录。证明：经牛山派出所调解员调解未果。12.东海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魏加楼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3日宋某某（即郑某某）和其说郑某甲后找的男人一直威胁他，还说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要挖他肾之类的话。其就打电话报警的。其当时看到宋某某屁股上、腿上都有外伤。14.证人郑某乙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郑某某在其家里洗澡时，其看到郑某某胸口、大腿、胳膊有淤青，脖子下有长约二厘米左右伤口，其就追问到底怎么回事，郑某某就哭了，说是被姓魏的继父打的，还威胁要杀了他，不让告诉他妈。其后告诉其大姑郑某甲。15.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其与郑某某是初中同学，也是邻居。三年前夏天（2016年）每天上课的时候其都看到郑某某趴在桌子上面，闷闷不乐。其就问怎么回事，郑某某说在家的时候被他自己的继父打的，然后还把自己的伤口给其看的。其看到他膀子、大腿上有很多的红绺子，脖子下面有刀伤疤痕。郑某某说他继父要拿刀攮他，并威胁他不要跟其他人说，否则就要挖他肾。其就告诉郑某某的妈妈，郑某某妈妈就报警的。1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住在供电局宿舍1-2-102室，两年多前，其隔三差五在楼下会听到楼上小男孩哭的声音，小男孩应该是上小学的年龄，小孩还喊救命的，不知是男的还是女的打的。17.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住在牛山街道清洁巷西侧供电局宿舍楼1号楼2单元302室。在2016年还是2017年的时候，一天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其上楼回家看到202室的男主人从他家北侧的窗户朝下扔米、水果、小男孩的校服。另外在这之前一天早晨七八点钟，其下楼时看到202室的男主人在门外敲门，说：“你开门，我不打你。”，男主人手里拿没拿东西没注意看。202室有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男孩读初一年级。18.证人郑某甲证言。证明：魏加楼是其前夫。其自2016年3月份到2017年5月份带着儿子郑某某和魏加楼在东海县牛山街道老供电局宿舍楼二楼西户生活。魏加楼在这一年多的时间经常打郑某某，一般都是背着其打的，郑某某被打的都不敢和其说。直到后来其报警了，郑某某才跟其说被魏加楼打了二三十次，魏加楼当其面打过郑某某两次。魏加楼打郑某某就是因为不喜欢他，怕增加负担，想把郑某某赶走。2016年冬季的一天，其弟弟郑士刚的儿子郑某乙对其说郑某某被魏加楼在供电局老宿舍拿菜刀划伤了脖子，还被拿刀背打了。后其问郑某某，郑某某说在老供电局宿舍里，魏加楼骂他，用手掌打脸，眼镜都被打掉了，之后魏加楼用菜刀划伤他的脖子，并用刀背剁他肩、手臂、手腕二三十下，并威胁如郑某某跟其说，要把他杀了分尸，把他肾卖了。之后其就问魏加楼，魏加楼说拿菜刀吓唬郑某某，没有要杀他。2017年4月份，孩子父亲宋某去学校看郑某某，得知郑某某被魏加楼拿刀恐吓，被打的，责怪其为什么把孩子带成这样的，并说儿子眼神有时候都发愣，好像是害怕什么东西的样子。之后他就报警的。2018年的时候，郑某某经常会说他之前在老供电局宿舍楼里被魏加楼打了二三十次，对其有些暴躁，不想对其说话，满脑子想着被魏加楼打的情形，不想上学，郑某某2018年9月辍学了，就一直呆在家里，心理存在障碍了。其带郑某某去连云港第四人民医院、南京的医院看，医生诊断是抑郁。19.受害人郑某某陈述。证明：2016年3月份，其母亲与继父魏加楼结婚了。2016年年末一天下午，在东海县牛山街道供电局老宿舍楼的家里，其要出去玩的，魏加楼不给，就去厨房拿了菜刀架在其脖子上，脖子被划了2厘米血口，魏加楼还拿着菜刀刀背剁其右臂，然后用右手扇其脸，眼镜被扇掉了，用脚踹其肚子，还说要剁我的手、挖我的心、肾，过程持续了三四个小时左右。第二天早上，魏加楼到其卧室掐其脖子，其跟母亲说，但是魏加楼不承认。这两件事，其当时害怕没敢告诉母亲。后来其跟表哥郑某乙、同学潘某说过，表哥就跟其母亲说了。母亲问魏加楼，魏加楼说吓唬吓唬其的。后来父亲宋某知道就报警了。魏加楼就是看其不爽，想把其赶走，因为其不是亲生的。其被魏加楼殴打了二十几次，魏加楼当着其母亲面打过其两次。其满脑子都是被打的情况，睡觉也会做噩梦，不想和人说话，不想去上学，心理受到很大的创伤，导致其没法上学了……。20.被告人魏加楼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郑某甲都是二婚，和郑士侠及继子郑某某居住在东海县牛山街道和平东路老供电局的宿舍楼。在共同生活期间，因为郑某某不听话，其打骂过他有七八次，还把郑某某的校服、米面油扔到楼下，让郑某某不要告诉其他人。其觉得郑某某是个负担，不想养他，看他不顺眼，生气就想打他，想让他跟他父亲生活。2016年一天，因郑某某不听话，其打骂他，还拿菜刀架在郑某某脖子上，说不听话就杀了他，就是吓唬吓唬他，其他情况记不起来了……。其殴打郑某某的行为，与他的鉴定结论有影响。对以上证据，被告人质证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被告人魏加楼殴打郑某某没有二三十次。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加楼以暴力殴打方式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加楼犯虐待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庭审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加楼已赔偿受害人，并取得谅解，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悔罪、并已赔偿谅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魏加楼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认罪、悔罪态度、社区调查评估情况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魏加楼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魏加楼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广超审 判 员  李长江人民陪审员  魏忠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书豪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使受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受害人没有能力告诉，或者因受到强制、威吓无法告诉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