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揭振兴，男，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咸桂花，女，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克平，男，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晓玲，女，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生，广昌县凯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朋，男，汉族，经商，住江西省广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梦霞，女，汉族，经商，住江西省广昌县。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江涛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天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富山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67004453C。法定代表人：黄小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敏捷，江西博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揭振兴、咸桂花、谢克平、雷晓玲因与被上诉人曾梦霞、黄小朋和江西天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1030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揭振兴，上诉人揭振兴、谢克平、咸桂花、雷晓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生，被上诉人曾梦霞、黄小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勇，原审被告天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敏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揭振兴、咸桂花、谢克平、雷晓玲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房屋渗水部位是其在房屋中间钻孔接水管未做防水造成的，其墙体粉刷的石灰霉变脱落与上诉人无关。（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是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书是在上诉人参与诉讼之前由被上诉人在法院委托鉴定的，被上诉人是有意串通，转嫁风险，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的知情权、参与权未提到保障。二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一是采信鉴定意见确定的维修费11.6余万元的价格明显畸高。二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不合理，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三是一审法院未按照实际维修费用作出判决存在偏见，显失公平。四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揭振兴与咸桂花，谢克平与雷晓玲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重。请求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房屋维修费用为基础按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曾梦霞、黄小朋答辩称：一审法院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与事实不合，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上诉人如果在一审对鉴定意见存在意见，可以提出意见重新鉴定。鉴定费用是属于因该财产损害纠纷产生的必要费用，没有不合理的地方，财产赔偿数额有鉴定依据并不居高，一审按照比例承担也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江西天茂房地产开发有限答辩称：同一审意见，没有新的意见。黄小朋、曾梦霞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2013年7月18日，黄小朋、曾梦霞与天茂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广昌县新农贸市场4栋24-25-26号商铺，夹层4-24、4-25、4-26房，总价值为400余万元。2014年，黄小朋、曾梦霞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用其作为商用宾馆。2015年1月，宾馆开始营业，不久客房就出现了渗漏现象。后黄小朋、曾梦霞要求天茂公司进行维修，但多次维修均未达到应有的效果。因黄小朋、曾梦霞的宾馆房间多处渗漏，导致居住率下降，经济损失较大。2018年11月22日，黄小朋、曾梦霞向法院提出房屋鉴定评估申请，2019年5月5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18）建管字第1204号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认为造成黄小朋、曾梦霞房屋渗漏的原因是设计功能改变。不上人屋面改造成上人屋面及种植屋面，石材贴面灌缝未施工到位。由于揭振兴、谢克平、咸桂花、雷晓玲在黄小朋、曾梦霞宾馆楼上居住，并在楼面上种植青菜、花草等，也是导致宾馆渗漏原因之一。多年来，因宾馆客房多处漏水，造成黄小朋、曾梦霞严重经济损失。黄小朋、曾梦霞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天茂公司及揭振兴、咸桂花、谢克平、雷晓玲共同支付其房屋渗水维修费116978.41元，天茂公司及揭振兴、咸桂花、谢克平、雷晓玲共同支付其房屋建筑工程鉴定费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茂公司及揭振兴、咸桂花、谢克平、雷晓玲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小朋、曾梦霞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8日，黄小朋向天茂公司购买其开发的位于广昌县旴江镇解放南路延伸段东侧广昌县新农贸市场4栋4-26号商铺及附属夹层4-24、夹层4-25、夹层4-26，并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商铺交付使用后，黄小朋、曾梦霞对房屋进行装修，用于经营商用宾馆（朋霞宾馆），并于2015年1月开始营业。营业过程中，朋霞宾馆客房顶棚及墙面出现了多处渗漏现象，经黄小朋、曾梦霞要求，天茂公司多次进行维修，均未达到应有效果。2019年5月5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朋霞宾馆房屋质量、渗水造成的损失、渗水造成的维修费进行鉴定，结论为造成朋霞宾馆客房顶棚及墙面渗水的原因为设计功能改变（不上人屋面改造成上人屋面及种植屋面、布置水箱）、石材贴面灌缝未施工到位及空调孔洞封堵不严实；渗水维修费估算为116,978.41元；此次鉴定未对渗水原因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为此，黄小朋、曾梦霞花费鉴定费20,000元。此外，揭振兴、咸桂花系夫妻关系，二人以揭振兴的名义购买了天茂公司开发的广昌县新农贸市场2号楼三单元302室房屋并在房屋交付使用后装修入住；谢克平、雷晓玲系夫妻关系，二人以雷晓玲的名义购买了天茂公司开发的广昌县新农贸市场4号楼一单元301室房屋并在房屋交付使用后装修入住。揭振兴、咸桂花与雷晓玲、谢克平所购房屋正位于朋霞宾馆楼上，并可通往朋霞宾馆屋面的露天平台。四人将平台改造为上人屋面及种植屋面，地面铺贴了瓷砖，部分改为花池，种植了花草、蔬菜。此外，四人还将各自的阳台改造为阳光房。另查明，1.黄小朋、曾梦霞为朋霞宾馆的经营，在上述露天平台上布置了一台水箱，采用明管接至各个客房；并为其宾馆客房安装了空调，其空调出水口孔洞存在缝隙。2.案涉商品房局部女儿墙顶面层的石材贴面间漏灌缝处理，义务人系天茂公司。现因朋霞宾馆多处渗水，造成黄小朋、曾梦霞经济损失，经黄小朋、曾梦霞与天茂公司、揭振兴、咸桂花、雷晓玲、谢克平协商未果，黄小朋、曾梦霞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造成黄小朋、曾梦霞宾馆客房顶棚、墙面渗水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含设计功能改变即不上人屋面改造成上人屋面及种植屋面、布置水箱，石材贴面灌缝未施工到位及空调孔洞封堵不严实。故造成上述原因的当事人，均应当对黄小朋、曾梦霞因宾馆客房顶棚、墙面渗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天茂公司作为案涉商品房的开发商，其与黄小朋、曾梦霞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天茂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对案涉商品房的质量瑕疵承担责任。黄小朋、曾梦霞所购的商铺存在石材贴面灌缝未施工到位的质量瑕疵，是造成朋霞宾馆客房顶棚、墙面渗水的原因之一，天茂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并对黄小朋、曾梦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天茂公司作为案涉商品房的开发商，对案涉露天平台为不上人屋面负有说明义务及监管责任，其在揭振兴、咸桂花、雷晓玲、谢克平将案涉露天平台改造为上人屋面及种植屋面时未采取任何阻止措施，默认了四人的改造行为，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根据天茂公司的过错程度、原因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天茂公司对黄小朋、曾梦霞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天茂公司提出的该公司施工不到位不是造成黄小朋、曾梦霞损失的主要原因，该公司只应承担10,000元以内的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揭振兴、咸桂花、雷晓玲、谢克平作为广昌县新农贸市场2号楼三单元302室房屋及4号楼一单元301室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在使用房屋时应当以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为前提。四人擅自改变案涉露天平台的设计功能，将案涉露天平台改造为上人屋面及种植屋面，并在地面铺贴了瓷砖，部分改为花池，种植了花草、蔬菜，还将各自的阳台改造为阳光房，造成屋面荷载加大，屋面板挠度增大从而裂缝增加或扩大，加之屋面增加面层后的防水措施未及时相应补强，是造成朋霞宾馆客房顶棚、墙面渗水的原因之一。揭振兴、咸桂花、雷晓玲、谢克平应当对黄小朋、曾梦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原因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分别由揭振兴、咸桂花，雷晓玲、谢克平对黄小朋、曾梦霞的损失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四人提出的咸桂花、谢克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及请求法院驳回黄小朋、曾梦霞对其四人的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黄小朋、曾梦霞为朋霞宾馆的经营，在案涉露天平台上布置水箱，也一定程度上造成屋面荷载加大、屋面板挠度增大从而裂缝增加或扩大，也是造成朋霞宾馆客房顶棚、墙面渗水的原因之一。此外，黄小朋、曾梦霞布置的水箱采用明管接至各个客房，其为宾馆客房安装了空调时打造的空调出水口孔洞存在缝隙，亦会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朋霞宾馆的客房顶棚、墙面渗水。故根据黄小朋、曾梦霞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其自担20%的责任。对于黄小朋、曾梦霞因朋霞宾馆客房顶棚、墙面渗水造成的损失数额，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真实客观，且已涵盖了屋面修复、裂缝处理、室内维修的全部费用，予以确认；其为明确渗水原因及损失数额而支付的房屋建筑工程鉴定费20,000元，其亦实际支出，予以支持。故黄小朋、曾梦霞因朋霞宾馆客房顶棚、墙面渗水造成的损失数额为维修费116,978.41元、鉴定费20,000元，两项合计136,978.41元，应当由天茂公司赔偿54,791元，由揭振兴、咸桂花赔偿27,396元，由雷晓玲、谢克平赔偿27,396元，由黄小朋、曾梦霞自担27,395.4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江西天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小朋、曾梦霞房屋渗水维修费及房屋建筑工程鉴定费共计54,791元；（二）揭振兴、咸桂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小朋、曾梦霞房屋渗水维修费及房屋建筑工程鉴定费共计27,396元；（三）雷晓玲、谢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小朋、曾梦霞房屋渗水维修费及房屋建筑工程鉴定费共计27,39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9.57元，由黄小朋、曾梦霞负担607.57元，由江西天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16元，由揭振兴、咸桂花负担608元，由雷晓玲、谢克平负担608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涉诉工程招标控制价格表及现场照片，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涉诉房屋渗水维修工程造价过高，责任分摊不当。被上诉人黄小朋、曾梦霞质证认为，现场照片是一审中已存在的证据，不属新证据，对涉诉工程招标控制价格表的三性均有异议，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为，涉诉工程招标控制价格表是有关工程单位对涉诉工程出具的价格表，并非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不具有合法性，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有关现场照片，一审中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朋霞宾馆内室、楼顶及室外图片，外墙、平台及内室照片，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诉房屋渗漏的原因及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聘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诉房屋渗漏的原因及其维修方案、价格进行鉴定，不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参加诉讼后虽对涉诉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所确认的鉴定意见，应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上诉人揭振兴、咸桂花、雷晓玲、谢克平将本为不上人屋面的案涉露天平台进行改建成上人屋面，地面铺贴了瓷砖，部分改为花池，种植了花草、蔬菜，搭建了阳光房等，致使屋面荷载加大，造成屋面板挠度增大从而裂缝增加和扩大，是造成涉诉房屋渗漏的主要原因之一，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提出应再减少相应赔偿份额，没有理由。关于财产损害赔偿的数额。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涉诉房屋维修工程的报价，并非合法有效的证据，其要求以此为依据减少财产损害的数额没有理由。鉴定费用为涉诉纠纷的必要开支，可作为财产损失的一部分，按过错责任分担，上诉人要求在赔偿数额中剃除鉴定费用也没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揭振兴、咸桂花、雷晓玲、谢克平将本为不上人屋面改建成上人屋面。改变了房屋原有属性，导致涉诉房屋渗漏，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揭振兴、咸桂花、雷晓玲、谢克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元，由上诉人揭振兴、咸桂花、雷晓玲、谢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鄢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