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工人路66号楼1-2层营业房。负责人：郭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笑非，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海洋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11号院1号楼10层1027号。法定代表人：谢西林，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影影，女，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西林，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琴，女，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梅，女，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秀英，女，1963年4月2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顺，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江河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11号院1号楼12层1237号。法定代表人：李国飞。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建设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海洋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河南省江河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江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1310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河公司、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负担；3、本案上诉费用由江河公司、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承担。事实和理由：海洋公司在“保证合同一”（即落款处保证人为8人）上的签字盖章真实有效；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李广顺在“保证合同二”（即落款处保证人为4人）上签字真实有效；郑州银行建设支行并未否认欧秀英在“保证合同一”上签字的真实性且欧秀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签字非其所签。郑州银行建设支行虽在一审中撤回对保证人赵卫峰、芦惠琴、梁永魁的起诉，但并未否认该三人签字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该三人签字不实，也不影响在保证合同上真实签名的保证人的责任。最高院在（2018）最高法民申33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保证合同不因其他保证人签名不实导致无效，进而影响在保证合同上真实签名的保证人的责任。多个保证人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实际上有多个连带保证法律关系，其中一个法律关系出现瑕疵，并不影响另一个或多个法律关系的效力。因此，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谢西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郑州银行建设支行称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依据。1、郑州银行建设支行提供的“保证合同一”8人签字中，其中保证人赵卫峰、芦惠琴、梁永魁、王军琴、李树梅5人指出签名和指纹系他人摹仿、伪造，并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询问情况，郑州银行建设支行称当时经办人孙旭蕾已经离职，找不到人，不能确定是否系本人签名及捺印，随后主动撤回对赵卫峰、芦惠琴、梁永魁的起诉，如此借口及做法，已表明其签字伪造的事实。2、郑州银行建设支行在没有和“保证合同二”中李树梅、王军琴、谢西林、李广顺协商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保证人数由8人改成了4人，和“小企业借款合同”贷款约定表“第12项”担保人员不符，违背了合同的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银行提供的“担保合同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也未在上诉状中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何错误。3、涉案“保证合同二”中没有保证人海洋公司的盖章，不能确定“保证合同二”的签订时间是在“保证合同一”之后。所以，有合理理由怀疑“保证合同二”是在“保证合同一”之前办理，在没有审核通过的情况下就已放款，为了手续齐全，贷款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和银行内外勾结伪造了手续和签字齐全的“担保合同一”，恳请法院详细调查以上贷款流程、放款过程、贷款原始资料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树梅、王军琴的答辩意见同谢西林的答辩意见一致。江河公司、海洋公司、欧秀英、李广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郑州银行建设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河公司向郑州银行建设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2021165.05元［暂时计算至2018年3月9日，自2018年3月1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仍按合同约定计算］，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1600元；2．判令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对江河公司所欠郑州银行建设支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江河公司、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1日，江河公司出具借款500万元《借据》一份。2015年6月12日，郑州银行（甲方）与江河公司（乙方）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贷款利率为10.2%，本合同约定利率与借据不符的，以借据为准；借款按月计息，每月20日为收息日；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自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计收复利；若借款发生逾期的，乙方应自借款本息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罚息，罚息率按本合同执行利率乘壹点伍计算；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李树梅、海洋公司、赵伟峰、李广顺、谢西林、卢惠琴、王军琴、梁永魁、欧秀英。同日，郑州银行（甲方）与李树梅、海洋公司、赵伟峰、李广顺、谢西林、卢惠琴、王军琴、欧秀英（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载明：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和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为三年。其后，郑州银行（甲方）与李树梅、李广顺、谢西林、王军琴（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载明：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和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为三年。2018年7月2日，郑州银行建设支行将江河公司、李树梅、海洋公司、李广顺、谢西林、卢惠琴、王军琴、梁永魁、欧秀英诉至该院，在该案诉讼中，芦惠琴、赵伟峰、梁永魁对2015年6月12日《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2019年1月22日，郑州银行建设支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贷款逾期，客户经理何洋、魏宏伟多次上门催收，了解到公司资金因另一笔贷款被抽贷后造成资金链断裂，无力归还，与公司股东、财务争执过程中，财务声称部分担保自然人未签字，何洋询问客户经理孙旭蕾该事项，孙旭蕾声称当时未验身份证，不太确定是否为本人签字，后何洋担心保证合同签字存在问题，多次寻找自然人保证人补签新保证合同，保证人李广顺、李树梅、王军琴、谢西林已经客户经理何洋面签，其余四人尚未在新保证合同上签字。2019年1月25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的起诉；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2月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56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本院审理。本案诉讼中，郑州银行建设支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江河公司2007年始在我行连续贷款多年，最近一次授信期限为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13日。当时行内规定，如在授信期限内，贷款结清，可循环使用，期限1年。授信循环使用审批日为2015年6月11日，江河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将上笔500万贷款结清，并于当日递交新的贷款申请（非授信申请），填写股东会决议，后我行发放贷款。另查明，2018年3月8日，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与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郑州银行建设支行支付该所律师代理费516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与江河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及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郑州银行建设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江河公司银行账户支付500万元借款,江河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500万元,江河公司逾期还款，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及律师代理费，郑州银行建设支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郑州银行建设支行要求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对江河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与江河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李树梅、海洋公司、赵伟峰、李广顺、谢西林、卢惠琴、王军琴、梁永魁、欧秀英”，而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显示：2015年6月12日的《保证合同》中，郑州银行建设支行未查验身份证，不能确定系李树梅、海洋公司、赵伟峰、李广顺、谢西林、卢惠琴、王军琴、欧秀英本人签订该份《保证合同》，上述人员中多人对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本案诉讼中，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主动撤回对赵卫峰、芦惠琴、梁永奎的起诉，对此该院认为，2015年6月12日的《保证合同》，多人提出该份《保证合同》的虚假性，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不能确认该份《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能通知当时经办人孙旭蕾到庭陈述该份《保证合同》的形成经过，故该院对2015年6月12日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后，郑州银行建设支行工作人员通知相关人员补签新的《保证合同》，但仅有李广顺、李树梅、王军琴、谢西林进行面签，从而造成补签《保证合同》中保证人仅为四人，这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李树梅、海洋公司、赵伟峰、李广顺、谢西林、卢惠琴、王军琴、梁永魁、欧秀英”承担保证责任，存在明显差异，郑州银行建设支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广顺、李树梅、王军琴、谢西林”同意：原由“李树梅、海洋公司、赵伟峰、李广顺、谢西林、卢惠琴、王军琴、梁永魁、欧秀英”承担的保证责任，现由其四人承担，故郑州银行建设支行提供的两份《保证合同》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最基本的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故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依据上述两份《保证合同》，要求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对江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江河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2021165.05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9日，自2018年3月1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依《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河南省江河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1600元；三、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10元，公告费560元，由河南省江河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主张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对江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提供有涉案两份《保证合同》以及涉案《保证人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自愿担保承诺书》加以证明。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均辩称涉案第一份《保证合同》（即有海洋公司、谢西林、李广顺、欧秀英、李树梅、赵卫峰、芦惠琴、梁永魁、王军琴签字盖章的《保证合同》）上多人签字系伪造，涉案第二份《保证合同》（即有李树梅、李广顺、谢西林、王军琴签字的《保证合同》）未经该四人同意就私自将保证人数由八人改为四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谢西林对于在涉案两份《保证合同》以及涉案《保证人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自愿担保承诺书》上签字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谢西林对于承担涉案连带保证责任是明知的；其次，虽然王军琴、李树梅对于在涉案第一份《保证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于二人在涉案第二份《保证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王军琴对于在涉案《保证人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自愿担保承诺书》上签字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由于涉案第二份《保证合同》与第一份《保证合同》的内容一致，故应视为王军琴、李树梅对于承担涉案连带保证责任也是明知的；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故涉案第二份《保证合同》上仅有四个保证人签字，并不影响该四人依据该《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应对江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由于海洋公司对于在涉案第一份《保证合同》上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欧秀英虽然在一审中对于在涉案第一份《保证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李广顺在一、二审中均未到庭答辩，故应视为海洋公司、欧秀英、李广顺对于承担涉案连带保证责任也是明知的，其亦应对江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河公司进行追偿。郑州银行建设支行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郑州银行建设支行上诉请求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负担的问题。郑州银行建设支行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江河公司、海洋公司、李树梅、赵卫峰、李广顺、谢西林、芦惠琴、王军琴、梁永魁、欧秀英名下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豫0102民初5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江河公司、海洋公司、李树梅、赵卫峰、李广顺、谢西林、芦惠琴、王军琴、梁永魁、欧秀英银行存款7072765.05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于同日作出（2018）豫0102民初53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封赵卫峰、李树梅名下房屋一套，查封赵卫峰名下房屋一套，查封谢西林名下房屋一套。2019年5月23日，郑州银行建设支行又向一审法院申请，请求撤回对赵卫峰、芦惠琴、梁永魁的起诉。故一审法院决定由郑州银行建设支行负担一审保全费用，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鉴于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应对江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亦应由海洋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与江河公司共同负担。综上所述，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河南省江河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2021165.05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9日，自2018年3月1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依《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第二项即“河南省江河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1600元”；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郑州市海洋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郑州市海洋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省江河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1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10元，共计123180元，由河南省江河机器制造有限公司、郑州市海洋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谢西林、王军琴、李树梅、欧秀英、李广顺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成 锴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余滢书记员冯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