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史先明，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波，四川云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袁洪智，女，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重庆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文锋，男，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四川省邻水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邻水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飞，四川云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乐，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四川省乐至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燕，四川云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超广，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四川省南充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畅，四川云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三部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先明、袁洪智、文锋、罗乐、赵超广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民公〔2019〕510114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灿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沈向蓉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史先明、袁洪智、被告人文锋、罗乐、赵超广、辩护人潘波、张飞、梁燕、田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先明与袁洪智从2015年开始在成都市新都区静安路49号经营一家名为渝味晓宇的火锅店，并于2015年6月雇佣被告人梁蜀平（另案处理）作为服务员，后于2017年下半年担任大堂主管。2019年4月开始，被告人史先明又先后雇佣被告人罗乐、文锋、赵超广，其中，被告人文锋负责管理后厨，被告人罗乐和赵超广负责配兑火锅底料。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受被告人史先明、袁洪智指使，被告人文锋、罗乐、赵超广等人将客人食用后的餐厨垃圾回收、过滤、熬制，后加入配兑好的火锅锅底中，再出售给消费者，金额合计为4万余元。 2019年11月13日20时许，民警接举报线索对该火锅店进行检查，并在店内挡获被告人史先明、文锋、罗乐、赵超广。2019年11月20日9时30分许，被告人袁洪智主动到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事情经过。2020年4月8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被告人袁洪智等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扣押。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史先明、袁洪智为节约成本，明知回收油对人体有毒有害，仍将顾客食用过应予废弃的火锅底料收集、过滤，后对回收的废弃油脂进行加工炼制回收油，并将该回收油加入新配料的火锅锅底中销售给顾客食用。史先明、袁洪智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查，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3日，该火锅店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为42234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先明、袁洪智、文锋、罗乐、赵超广在销售的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其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史先明、袁洪智系主犯，被告人文锋、罗乐、赵超广系从犯。被告人袁洪智有自首情节。五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因此，建议对被告人史先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同时对其宣告从业禁止；对被告人袁洪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行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对被告人文锋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行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对被告人罗乐、赵超广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行业的生产经营活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史先明、袁洪智连带承担赔偿金422340元，在成都市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连带承担专家咨询费5000元。 被告人史先明、袁洪智、文锋、罗乐、赵超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史先明、袁洪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史先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史先明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史先明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其妻子袁洪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2234元，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从低判处罚金刑。 被告人文锋、罗乐、赵超广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均提出三被告人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2020年1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聘请李某等专家，就本案史先明、袁洪智的行为是否对众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造成侵害或有侵害危险的问题出具相应咨询意见，支出专家咨询费5000元。专家咨询意见书称，长期摄入反复高温加工处理过的回收油脂，会对消费者身体健康产生严重侵害。 另有，本案从渝味晓宇火锅店扣押了渝味晓宇火锅专用底料（5千克×4袋）58箱、打锅牛油（火锅专用）27箱、渝味晓宇火锅专用底料（500克×20袋）4箱、渝味晓宇火锅麻辣红油调味料（5千克×4袋）9箱、火锅底油4桶、汤瓢3个、电子秤1个、木柄漏瓢1只、智能POS机终端1个、电脑主机、扫描机、账单打印机、监控主机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笔录、案件线索移送函、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及送达回证、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检验委托书、抽样单及检验报告、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信息、协助调查函、关于协查新都区渝味晓宇火锅店相关情况回函、重庆市荣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成都市新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的回复函及相关书证、菜单及结算单、销售账本、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专家咨询意见书及相应资质证明、批量汇划业务客户回单、公告信息、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先明、袁洪智、文锋、罗乐、赵超广在销售的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五名被告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史先明、袁洪智、文锋、罗乐、赵超广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史先明、袁洪智系主犯；被告人文锋、罗乐、赵超广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洪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文锋、罗乐、赵超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均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袁洪智身患严重疾病，被告人文锋、罗乐、赵超广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继续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其均宣告缓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史先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史先明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其妻子袁洪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2234元，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文锋、罗乐、赵超广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依据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被告史先明、袁洪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不特定人群的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就其侵害行为承担赔礼道歉及支付赔偿金等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二名被告在成都市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并支付生产、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金额的十倍惩罚性赔偿金422340元及因本案产生的专家咨询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史先明、袁洪智共计应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支付42734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先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袁洪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文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罗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赵超广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禁止被告人史先明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职业。 七、禁止被告人袁洪智、文锋、罗乐、赵超广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八、被告人史先明、袁洪智违法所得42234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火锅专用底料、火锅底油、电子秤、汤瓢等物品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史先明、袁洪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在成都市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并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支付427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洁 人民陪审员  李军 人民陪审员  谭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