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继纯，男，1962年3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四平市，现住址同上。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继纯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吉030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万继纯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万继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事实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万继纯在四平市××区交汇处秦庆源（另处)经营的“源创美术装潢部”内，以满足其自己上访需求及为其母亲王积英申请拆迁补偿款、为其儿媳李英娜申请低保等不当目的为由，要求秦庆源分三次先后为其私刻“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伟”个人名章一枚、“土地管理员隋成伯”个人名章一枚、“土地使用证年检业务用章”一枚、“契字”骑缝印章一枚、“吉林省脑科医院病案专用章”一枚、“吉林省脑科医院医疗专用章②”一枚、“吉林省脑科医院病案室”印章一枚，共计私刻八枚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及个人名章，并支付给秦庆源费用人民币700元。经鉴定，“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220302XXXX”等印章为伪造印章。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户籍材料、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清单、文件检验鉴定意见、平南街兴工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李英娜的住院病历及出院诊断书、四平市铁东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照片，证人秦庆源、柏巍巍、王宏波的证言，被告人万继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确认。（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事实2017年间，被告人万继纯在四平市××区其自己家中，以为其母亲王积英申请拆迁补偿款的不当目的为由，利用捡拾的盖有公章的空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加盖伪造的“土地管理员隋成伯”个人名章、“土地使用证年检业务用章”、“契”字骑缝印章，并填写不实信息，伪造其母亲王积英之名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本，编号:四城集建（92）字第5-489号。经鉴定，《四城集建（92）字5-48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6页内容的专用章印文是由送检的红色橡皮印章盖印，即系伪造的印章盖印。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司法鉴定意见、四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中心出具的关于王积英证照的情况说明、伪造的印章照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人秦庆源的证言，被告人万继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确认。（三）诈骗犯罪事实2009年起，被告人万继纯铁东区平东村山坡上被四平市××路无名烈士墓中，均没有详细记载后，即虚构解放四平市战役时牺牲的万长生烈士为其伯父，被推的五座无名烈士墓中有其伯父万长生烈士之墓，以此为由，冒充烈士遗属，编造“万氏家族革命英烈谱”，多次以“要求恢复烈士遗骨”等诉求到四平市各级人民政府相关部门非正常越级上访，借此给政府施压，并意图向四平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索要赔偿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后经市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做万继纯的思想政治工作，万继纯不再要求补偿烈士遗骨问题。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关于万长亲的相关档案材料、四平市烈士陵园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万氏家族革命英烈谱、万继纯的上访材料、四平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给予交通局上访户万继纯信访救助金的请示、息访协议书、信访维稳专项救助资金、收条、信访信息登记表、四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万继纯上访的情况说明，证人王积英、万锋的证言，被告人万继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确认。（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3月21日间，被告人万继纯趁全国两会召开等国家重大敏感时间节点，以四平市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不能解决其诉求为由，多次到北京市朝阳区××里联合国开发署、国家信访局等机关单位非正常信访，索取不正当赔偿，制造社会影响，给政府及维稳单位施压，严重影响机关单位正常办公，严重扰乱机关单位秩序，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9次。2018年1月间，被告人万继纯以退伍义务兵的身份，到河北省邯郸市参与当地的退役军人“红色乞讨”非法活动。后于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9日，组织黄海森、孙连和等退役军人，在四平市××区、梨树县第一百货商店门前，通过摆地摊、打标语、拍照、录视频、放音乐等形式，发起四平市“红色乞讨”非法活动，持续两个小时左右，造成大量群众围观，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训诫书、万继纯本人记录进京上访情况及车票等、万继纯手机的微信截图，证人崔红宇、黄海森的证言，被告人万继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继纯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个人利益，非法私刻公司、事业单位印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公私财物;在国家敏感时间节点多次进京非正常越级信访，被相关部门予以行政处罚，严重扰乱机关单位秩序，情节恶劣，在公众场所进行“红色乞讨”，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继纯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在国家重大敏感时间节点非正常信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9次和组织他人进行红色乞讨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万继纯以未发放三轮车专项补贴等诉求多次进京非正常越级上访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继纯构成诈骗罪，因被告人经相关人员规劝自动放弃以其伯父万长生等人墓地被推掉索要赔偿款的意愿，系犯罪中止，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依法应当免除处罚。对被告人提出的其没有因伪造印章及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获得利益、其要求发放三轮车专项补贴没有越级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寻衅滋事罪）、第二十四条（犯罪中止）、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万继纯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诈骗罪（中止），免予刑事处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诉人万继纯上诉称，一审判决中关于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另外，申请调取一份文件。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1.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万继纯犯寻衅滋事罪，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万继纯承认自己实施了非正常上访的行为，其主观明知，客观方面实施在公共场所进行“红色乞讨”的行为，又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和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万继纯犯寻衅滋事罪，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适用刑罚，量刑适当。根据本案万继纯所犯数罪等具体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故其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万继纯申请调取新的证据的问题。经查，万继纯不能说明申请调取文件的名称与具体存放位置，不能提供相关线索证实申请调取的文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其申请调取新的证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万继纯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个人利益，非法私刻公司、事业单位印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公私财物;在国家敏感时间节点多次进京非正常越级信访，严重扰乱机关单位秩序，情节恶劣，在公众场所进行“红色乞讨”，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依法并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万继纯以未发放三轮车专项补贴等诉求多次进京非正常越级上访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万继纯诈骗罪，系犯罪中止，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依法免除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 二○二○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阎意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