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意，女，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杨华，福建滨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耀胤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沧虹路739号。 法定代表人：朱晓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斌，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羽豪，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意与被上诉人厦门耀胤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胤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陆意无需向被上诉人耀胤公司支付税费47815.69元，驳回耀胤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耀胤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耀胤公司自行申报的增值税及各附加税在讼争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是错误的。根据讼争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明确将交易所涉及的税费明确界定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时”所缴纳的税费。2.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重新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变更了双方之前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第8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政策原因须缴纳新的税费的，由政策规定的缴纳方缴纳；政策中未明确缴纳方的，由买房缴纳”。故讼争税费系营业税改征增值税后依政策属耀胤公司依法应缴纳的税费，按合同约定应由政策规定的缴纳方缴纳。3.本案系耀胤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过错和责任在于耀胤公司，讼争的税费应由耀胤公司自行承担。4.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讼争税费依法也不应由陆意承担。5.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是因双方合同约定不明产生，责任应由双方来承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根据二手房交易习惯，交易所涉及的税费系指房屋权属过户登记时核税窗口当场核定的税费。退一步说，即便按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将房屋过户给陆意是耀胤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由此产生的税费系履行费用，在履行费用负担不明确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6项的规定，该费用依法也应由耀胤公司负担。6.一审法院在耀胤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主动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主动向税务机关调取涉及案件实体事实认定的相关证据，又主动通知专家证人出庭为耀胤公司作证，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 耀胤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书》第6条第2款的约定，双方已明确本次交易所涉及的税费全部由上诉人陆意承担。签约提示第3点也穷尽列举了交易发生时应承担的税费种类，耀胤公司代垫的税费（增值税、附加税）符合该约定。案涉税费属于合同约定范围，理应由陆意承担。2.耀胤公司已尽到必要告知义务，陆意有义务自行了解案涉税费具体金额，陆意以不知情为由拒绝支付案涉代垫税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耀胤公司于一审期间所出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税费应由陆意承担，原审法院针对涉税等专业法律问题，为查清案件事实，减少讼累，前往税务机构调取证据，系法院依法审理、查明事实的饿权利与义务，不存在程序违法。故二审应驳回陆意的全部上诉请求。 耀胤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陆意向耀胤公司支付代垫税款95296元；2.判令陆意承担耀胤公司所支付律师费8000元;3.判令陆意支付违约金暂计2910元（以房产成交总价97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7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2日为2910元）；4.本案诉讼费由陆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21日，耀胤公司与案外人融信（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耀胤公司以911065元的价格向融信公司购买案涉房产。耀胤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24日、2018年1月12日分期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于2018年1月19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 2018年10月7日，在丹厦房产的居间下，耀胤公司（甲方）作为出售人与陆意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约定耀胤公司将案涉房产出售给陆意。合同第四条约定房产成交总价为970000元。合同第六条权属转移登记（过户登记）及税费承担约定：……（二）甲乙双方同意，本次交易所涉及的税费按照全部由乙方承担。（三）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政策变化导致税费缴纳比例或税费种类增减的，仍按照本条第（二）款约定承担。同时，合同第1页《丹厦房产签约提示》第3条载明：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时所涉及的主要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契税、印花税、土地出让金（划拨性质有此项）、增值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公司或非住宅有此项）、交易手续费、权属登记费（最终以国家相关部门收费为准）。此外，合同还对房款支付、房产交付、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 2018年11月20日，耀胤公司、陆意双方共同到厦门市海沧区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房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在递交材料之前，耀胤公司与陆意就税费问题曾进行协商，耀胤公司方进行了录音，录音显示：耀胤公司的授权代表刘霞说：“我现在告诉你，现在这套房税费比较高，因为我们是企业，昨天已经问过了（税费）是这个固定资产百分之十……。”陆意：“我不知道这笔税，我知道的就是那边三万块钱现场交易的税费我来交。”刘霞：“按照合同的约定，不论是土地税、增值税都应该由你来交”。陆意：“那是你们公司的增值税，和我们没关系。……这笔税我是不知情的情况跟我签订”。刘霞：“好，那你说不知情，我现在告诉你，税就是要那么多”。经过协商，双方均表示继续履行合同，向房管部门提交过户申请，而对于耀胤公司提出的本案讼争的税费承担的问题，双方同意经由司法程序确认。当日，陆意向厦门市海沧区税务局缴纳了共计33118.37元的税费，具体包括：1.纳税人为薛刚、陆意的契税29016.1元、印花税485元；2.纳税人为厦门市耀胤工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2796.6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95.77元、地方教育附加55.93元、教育费附加83.9元、印花税48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三项在以下简称各附加税）。2018年11月21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向陆意、薛刚颁发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 2018年12月6日，耀胤公司向厦门市海沧区税务局自行申报所属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一般纳税人适用），11月申报了包括销售不动产等应税行为在内的补税额86995.13元，其中，销售不动产产生的销项应税增值税金额为88188.82元。同时，耀胤公司还按照补交86995.13元的增值税为基数申报了：城建税6089.66元、教育费附加税2609.85元和地方教育税1739.90元，扣除已缴税额：城建税195.77元、教育费附加83.9元、地方教育附加55.93元，本次补交各附加税合计9910.61元。耀胤公司提供《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其实缴了上述税费。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厦门市海沧区税务局发出《调查征询函》，并于第三次庭审时由厦门市海沧区税务局法制科的工作人员刘泽瑜作为专家证人出庭对就本案案涉房产交易有关税收问题进行征询。经征询并经查询相关规定，证实以下几方面内容：（1）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局总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附件1《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纳税人分为一般纳税人和小规模纳税人，二者适用的计税方法不同，应税行为产生的增值税金额亦不相同。本案耀胤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一般纳税人当期的应纳税额=销项税额-进项税额。（2）耀胤公司取得案涉房产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是在2016年5月1日营业税改征增值税之后，应适用一般计税方式缴纳增值税，适用税率为10%。计算方式为：销售额÷（1+税率）×税率。因此，耀胤公司本次销售案涉房屋应申报缴纳的增值税额为970000÷（1+10%）×10%=88181.82元。不动产销售产生的增值税可以独立、明确的计算具体金额，与其他应税行为做区分。（3）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局总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附件1《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征收教育费附加的暂行规定》、《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地方教育附加征收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销售不动产的主体应缴纳增值税，随同增值税一并征缴的还有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和地方教育附加税，使用税率分别是增值税缴交额的7%、3%、2%。（4）根据《纳税人转让不动产增值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销售不动产在办理产权转移申请的同时，按照5%的预征率向不动产所在地主管地税机关预缴税款，到期再向机构所在地主管国税机关申报纳税。 另查明： 1.耀胤公司申请为其公司代理财务的厦门圆方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称：耀胤公司每月申报一次纳税，一般有进销相抵，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抵扣，其他的不能抵扣。2018年12月耀胤公司告诉其出售了案涉房产，因此2018年11月应税金额将此进行了计算并申报纳税。 2.陆意申请丹厦房产居间经办人蔡某出庭作证。蔡某庭审中陈述：这笔交易在签订合同之前，曾向行政服务中心办理地税窗口咨询所产生的税种和预估金额，预估大概3万元，并把金额先告知买方，买方觉得3万元的税费在预算内，即签订了合同。卖方在合同签订后、解押完毕卖方通过中介方告知买方案涉房产有较高额的税费，但买方知道后不同意该税费由其承担。耀胤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告知案涉房产是公司产权，但未告知其纳税人性质。其不清楚小规模纳税人和一般纳税人的区别。其本人找过会计公司问过、也去过行政服务中心的房管局和地税窗口询问该房产交易产生较高税费的情况，均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 3.耀胤工贸公司因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耀胤公司与陆意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耀胤公司在陆意取得讼争房产所有权证之后自行申报的增值税及各附加税，是否应依照合同的约定由耀胤公司承担。耀胤公司主张案涉房产交易所发生的税费依合同约定应全部由陆意负担。陆意主张双方仅约定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环节税费由其承担，耀胤公司在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后自行纳税申报属于企业的经营行为，该部分税款不应由其承担。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耀胤公司自行申报的增值税及各附加税属于销售不动产应税行为产生的税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首先，合同第六条约定，本次交易所涉及的税费以及在履行过程中，因政策变化导致税费缴纳比例或税费种类增减的，均全部由买方承担。合同《签约提示》部分第3点，就所有权转移登记时所涉及的主要税费进行了列举说明，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等，还注明最终以国家相关部门收费为准。因此，合同约定的是交易所涉及的税费，《签约提示》告知的是可能涉及的税种类型。根据本院向税务机关征询结论，销售不动产属于增值税的应税行为，且增值税的计税方法明确具体，在申报时可以与耀胤公司其他的经营行为产生的应税数额区分。耀胤公司的其他经营性行为影响的是耀胤公司当期总体的增值税申报数额，并不影响销售不动产行为的增值税申报数额。其次，根据《纳税人转让不动产增值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结合专家证人的陈述，在本案中，陆意在足额预缴增值税和各附加税后，即完成了权属转移登记，符合上述规定和权属转移的流程规范。但针对不动产转让整体行为而言，仅向税务进行进行税款预缴，纳税行为尚未完成，须在申报期限内向相应的国税机关申报纳税，才完成全部的纳税义务。亦即，陆意在权属转移当日缴纳的增值税及各附加税是预缴部分，耀胤公司于次月向税务机关进行的增值税及各附加税申报是实缴部分，二者属于同一笔税。综上，陆意关于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所涉及的税费仅指在转移登记当日预缴金额的抗辩，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本案争议是因双方合同约定不明产生，责任应由双方分担。根据证人蔡某的证言，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对于转让案涉房产产生的具体税费金额进行明确的计算，而是由中介方根据经验进行了粗略的计算。证人蔡某及李某均证实，案涉房产税费具体总额是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找到专业机构才计算出来。同时，耀胤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亦显示，耀胤公司是在权属转移登记当天才告知陆意案涉房产出售产生的增值税及各附加税的具体金额。因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是公司，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未对该事实产生的税费后果进行详细磋商，耀胤公司对于其是一般纳税人的身份具有信息垄断性，但陆意对于可能影响交易金额的重大事项在合同约定中签订了自担风险的条款，应认定对于合同约定不明确的责任由双方各承担50%。根据一审法院向税务机关征询结论，耀胤公司申报的关于销售不动产部分的增值税计算无误，同时根据其他附加税的计算依据，对于双方争议的部分，即在权属转移之后由耀胤公司缴纳的因销售不动产产生的增值税及其他附加税，陆意应承担的部分为47815.69元，具体的计算方式为：应交的增值税88181.82元与其他附加税10581.82元【88181.82元*（7%+3%+2%）】，扣减陆意之前已缴纳的增值税及其他附加税3132.27元，即95631.37元存在争议，陆意应承担50%即47815.69元。此外，耀胤公司还主张违约金及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根据上文分析，本案系因双方合同约定不明而非陆意存在违约行为而生，耀胤公司主张陆意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陆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耀胤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税费47815.69元；二、驳回原告厦门耀胤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陆意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原告厦门耀胤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429元，由被告陆意承担995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陆意提交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拟证明该合同重新变更了在前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根据《存量房买卖合同》第8条的规定，讼争税费系营业税改征增值税后依政策属耀胤公司依法应缴纳的税费，应由耀胤公司缴纳。被上诉人耀胤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在保留合法性意见的前提下，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存量房买卖合同》系格式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以之前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为准。营改增发生于2016年5月1日，案涉房产交易发生于2018年10月，本案并不存在政策问题原因需缴纳新的税费。耀胤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陆意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双方后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实际对之前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第6条第2项进行了变更；2.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二、三段事实，系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调取证据所予以认定，不予认可；3.中介蔡某出庭作证时，经由陆意方发问，蔡某陈述其有将预估税费金额3万元，告知买卖双方，并非仅告知买方。陆意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耀胤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陆意与耀胤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第15条约定，本合同与双方另行签订的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均以本合同为准。 本院认为，陆意与耀胤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根据《房产买卖合同》第六条的规定，本次交易所涉及的税费全部由陆意承担。故陆意依约应承担耀胤公司因销售案涉房屋应当缴纳的增值税。2016年5月1日，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全面推开。耀胤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取得案涉房产，在营业税改征增值税之后，根据《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耀胤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于本次销售案涉房屋应缴纳的增值税应适用一般计税方式进行计算和缴纳。鉴于耀胤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时未披露其作为一般纳税人的身份信息，致使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亦未对该纳税人身份产生的税费后果进行磋商，耀胤公司对双方因此产生的争议负有责任，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对有争议的增值税各自承担50%，并无不当。《房产买卖合同》已约定，如双方另行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与该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均以该合同为准。陆意诉称《存量房买卖合同》变更了《房产买卖合同》的约定，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针对有关税务的专业问题，依职权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陆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5元，由陆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郑文雅 审 判 员  彭亚奴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张 菁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