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11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健，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服刑犯，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16年8月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解回重审。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剑（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10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健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健及辩护人胡剑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30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月15日提请法庭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被告人王健与被害人黄某经人介绍认识，双方在本区王朝大酒店第一次见面并商谈合作事宜，王健自称全国老龄工作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没有明确项目办理流程及费用的情况下，以帮助黄某将温州市瓯海区丽岙镇前宅村50亩农保地转为商业用地并用于建设老人公寓等事宜为由，取得黄某信任，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在北京全国老龄委办公地点，由厦门市寿斯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黄某与中国老龄协会老年人才信息中心签订合作协议，黄某按照王健要求当即支付所谓挂靠费300万元至寿斯福公司法人周某（系王健之妻）个人账户，事后王健将上述款项中的90万元分别用于支付温州市意林国际养老基地、老龄委办公室信息中心浙江办事处、上海办事处与中国老龄协会老年人才信息中心的合作管理费，其余款项均被其个人使用。 案发前后，被告人王健及其家属共退还赃款人民币130万元至被害人黄某。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健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健辩解，其确实可以帮助被害人黄某将温州市瓯海区丽岙镇前宅村50亩农保地转为商业用地并用于建设老人公寓，其亦进行了相关工作，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胡剑辩称，被告人王健为了帮助被害人黄某建设老人公寓，成立了温州市意林国际养老基地、老龄委办公室信息中心浙江办事处、上海办事处等三个办事处，且亦到温州瓯海区政府进行协商，其没有非法占有主观目的，即使被告人王健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将人民币90万元会给老龄委及立案前退还的人民币100万元应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被告人王健明知自己没能力且在没有明确项目办理流程及费用的情况下，以帮助黄某将温州市瓯海区丽岙镇前宅村50亩农保地转为商业用地并用于建设老人公寓等事宜为由，取得黄某信任。后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在北京全国老龄委办公地点，由厦门市寿斯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黄某与中国老龄协会老年人才信息中心签订合作协议，黄某按照王健要求当即支付所谓挂靠费300万元至寿斯福公司法人周某（系王健之妻）个人账户，事后王健将上述款项中的90万元分别用于支付温州市意林国际养老基地、老龄委办公室信息中心浙江办事处、上海办事处与中国老龄协会老年人才信息中心的合作管理费，其余款项均被其个人使用。 案发前，被告人王健及其家属退还赃款人民币1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健及其家属退还赃款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李某、王某、周某、余某的证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合作建设“全国老年人才基地”协议、协议书、函、通知、合作协议、决定、协议、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收条、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王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健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健以全国老龄工作委员会“挂靠费”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300万元，但除却人民币90万元用于成立温州市意林国际养老基地、老龄委办公室信息中心浙江办事处、上海办事处，其余款项均未用于帮助被害人黄某将50亩农保地转化为商业用地用途上，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需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镇建设用地范围内，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成片开发建设需要用地，现有证据均无法被告人王健所称能够帮助被害人黄某将农保地转化为商业用地的可能性，因此，被告人王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自己没能力却以“挂靠费”名义骗取人民币300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人民币90万元虽然不是被告人王健所用，但系被告人王健为骗取被害人信任的犯罪成本，不宜从犯罪金额扣除，但案发前退还的人民币100万元应在犯罪金额予以扣除。故被告人王健及辩护人胡剑提出被告人王健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及辩护人胡剑提出人民币90万元不宜算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胡剑提出人民币100万元不宜计算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当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王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合同诈骗罪没有判决，应予以数罪并罚。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健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与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31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健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70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德悦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胡琼方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