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翠峰路中段89号龙源花园3-4幢。主要负责人：朱晓涵，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紫娟，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汉族，1975年7月29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紫云路靖和园26-3-1号。法定代表人：朱启东（已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家国，男，汉族,1952年2月28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关莲，女，汉族,1953年7月6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鸿旭，男，汉族,1998年12月20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汉族,2005年11月28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75年7月29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系朱某之母。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朱家国、林关莲、朱鸿旭、朱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846574.17元，截止2018年5月1日的利息81934.43元，罚息589518.97元,以及自2018年5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84657.417元及律师费5000元；3.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朱家国、林关莲、朱鸿旭、朱某在继承朱启东遗产范围内承担；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主张的逾期罚息包括借款本金的罚息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的罚息（即复利），一审法院仅对逾期罚息进行认定，未对复利进行认定系判决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第25.3条的约定，上诉人主张的逾期罚息包括借款本金的罚息及复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复利的计算方式；《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息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金融机构收取复利进行了规定。上诉人主张逾期罚息及复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不予支持，系错误判决。在《综合授信合同》第14条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第33条中关于律师费也有明确约定，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该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该费用不以实际支付为前提。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上诉人所诉贷款与李某无关，其在一审中已经申请鉴定，合同中签名及按印均不是其本人所为，故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朱家国、林关莲、朱鸿旭、朱某未作答辩。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1846574.17元、截止2018年5月1日的利息81934.43元，罚息589518.97元,合计人民币2517487.57元，以及自2018年5月2日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6.905%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李某、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84657.417元；3.判令被告李某、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4.判令被告朱家国、林关莲、朱鸿旭、朱某在对朱启东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4日，受信人朱启东与共同受信人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授信人民生银行曲靖分行（作为乙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约定：共同授信模式是指个人与其控制的小微企业作为共同受信人使用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业务模式。授信提用人可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20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17日。授信提用人发生违反本合同、具体业务合同、具体业务申请书约定义务及承诺的违约事件时，授信提用人应按照违约行为对应乙方债权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违约情形的，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落款甲方处还有“李某”的签名、指印，经鉴定不是被告李某本人所写所按。2015年10月16日，朱启东向原告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其中约定：根据前述《综合授信合同》，向原告申请贷款人民币2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0月16日，贷款年利率为6.9%，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担保方式为小微互助担保基金。《借款支用申请书》中申请人处还有“李某”的签名、指印，经鉴定不是被告李某本人所写所按。原告于2015年10月16日按约向朱启东账户发放了贷款人民币20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证》。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借款人朱启东账户被扣划了8笔款项共计136492.2元用于向原告偿还8期贷款利息，之后朱启东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9月28日原告扣划了朱启东小微互助担保基金153425.83元用于归还贷款本金。截至2018年5月1日，朱启东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846574.17元及利息、罚息未清偿。被告李某是朱启东的前妻，二人2014年5月19日协议离婚。被告朱家国、林关莲是朱启东的父母，被告朱鸿旭、朱某是朱启东的子女。庭审中，被告朱家国、林关莲、朱鸿旭、朱某均向法院提交书面声明，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朱启东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民生银行曲靖分行与朱启东、被告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以及朱启东向原告提交的《借款支用申请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朱启东发放借款200万元，但朱启东在偿还部分借款利息后即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属违约，现尚欠借款本金1846574.17元及相应利息等未偿还。原告要求被告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某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因原告提交的《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中“李某”的签名、手印经鉴定并非被告李某所写所按，被告李某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朱启东已死亡，原告要求朱启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被告朱家国、林关莲、朱鸿旭、朱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下欠借款本金1846574.17元符合事实，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借款利息，其计算依据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全部支持，按合同约定年利率6.9%计算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0月1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138000元（2000000元×6.9%），因原告已扣划朱启东账户金额136492.2元用于偿还利息，故而朱启东下欠借款利息应为1507.8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罚息的诉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罚息是指所欠借款本金、借款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故自借款期限届满时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逾期罚息应计算为293989.18元〔（1846574.17＋1507.8元）×6.9%×1.5÷365天×561天〕，2018年5月2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的诉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罚息的诉求，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违约罚息适用于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资金的情形，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借款人存在此违约情形，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84657.417元的诉求，虽双方合同中约定原告可按债权金额的10%主张违约金，但金融借款合同，贷款人发放贷款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利息，并且逾期要支付罚息，因此，原告的损失已能得到弥补，对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诉求，因原告未举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某庭审中提出应由原告民生银行曲靖分行承担鉴定费9800元的主张，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章诉讼费用交纳范围的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鉴定费用属于“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诉讼费用，该条规定的“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是指在举证阶段确定交费主体的原则，并非裁判时确定鉴定费用负担的原则，因本案中的文书、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采信，相应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民生银行曲靖分行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借款本金1846574.17元、利息1507.8元、逾期罚息293989.18元，支付原告2018年5月2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二、由被告朱家国、林关莲、朱鸿旭、朱某在继承朱启东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对被告李某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58元（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已预交），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负担5940元，由被告曲靖东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及由被告朱家国、林关莲、朱鸿旭、朱某在继承朱启东遗产范围内共同负担2251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鉴定费9800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被告李某）。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上诉主张一审未对复利进行认定系判决错误。一审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逾期利息作出认定，经二审询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已还利息金额及下欠利息金额并无异议，对上诉人主张的复利，因上诉人在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提出主张，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一审认为贷款人发放贷款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利息，其损失已能得到弥补，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对律师代理费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58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靖然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廖 锐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