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26民初3347号原告：李道英，女，1966年11月2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娥，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仕位，男，1994年3月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贵州省德江县。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139号文化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李爱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沣桀，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高异，男，1970年3月4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第三人：安高茂，男，1973年7月4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第三人：沿河县市政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团结街道办事处麻阳河街道乌江景苑3号楼。法定代表人：任晓彬，系该公司经理。原告李道英诉被告安仕位、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称永诚财保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2月10日作出（2018）黔0626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永诚财保公司不服并在上诉期内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黔06民终95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黔0626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发回德江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道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娥，被告安仕位、永诚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李沣桀，第三人安高异、安高茂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沿河县市政建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李道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安仕位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500000元；2、判决被告永城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将土地坳镇通组连接路发包给第三人沿河县市政建筑有限公司施工，并由第三人安高异、安高茂及受人安高书（以下称安高书）进行施工。因三人均不会操作挖掘机，并雇请被告安仕位（安高书之子）操作挖掘机进行路基开挖。2016年11月3日，被告安仕位操作挖掘机不慎将安高书碰下悬崖，造成安高书受伤医治无效死亡。安高书受伤后被送往德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后出院，于2018年1月5日死亡。经计算，安高书的损失为医疗费114796.7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400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安葬费35897.50元，护理费7608元，误工费45119.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998.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66420.34元。就赔偿问题经几方多次协商，均未达成赔偿协议，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道英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1、户口薄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李道英的自然情况。2、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李道英与安高书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沿河县2014年移民后期扶持结余资金土地坳镇堆山村院子至小堆山通组连接路项目施工协议书。拟证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将土地坳镇堆山村院子至小堆山通组连接路发包给第三人沿河县市政建筑有限公司的事实。4、建设行业职业技能岗位证书。拟证明被告安仕位具有挖掘机驾驶资格，是其操作挖掘机将安高书挤下悬崖受伤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5、照片3张。拟证明安高书在工地上被挖掘机挤下悬崖受伤的事实。6、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土地坳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拟证明安高书于2018年1月5日死亡的事实。7、德江县人民医院的入、出院记录和疾病证明书。拟证明安高书受伤后在德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8、德江县人民医院的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及该院门诊收费票据和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拟证明安高书受伤后在德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14796.74元的事实。9、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机械保险单和发票。拟证明安高书为车架号为ZE015004H01551的挖掘机在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投保附加施工工地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事实。10、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地坳镇堆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安维相、张太秀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安维相、张太秀夫妻共同生育包括安高书等六个子女和安维相、张太秀的自然情况的事实。11、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地坳镇堆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安高书死亡后，该村民委员会多次组织安高书的亲属与第三人安高异、安高茂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的事实。12、安旭胜的身份证及残疾证复印件。拟证明安旭胜系安高书之子以及安旭胜的自然情况和残疾情况的事实。被告安仕位辩称，第三人安高异、安高茂与被告安仕位之父安高书承包土地坳镇堆山村院子至小堆山通组连接路工程，雇请被告安仕位操作挖掘机，在施工中不小心将安高书推下悬崖导致其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安仕位立即打被告永诚财保公司电话，该公司未派人来处理，当时被告安仕位是报案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安仕位未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永诚财保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是原告与被告永诚财保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同时，原告与被告永诚财保公司也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因此，原告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作为本案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死者安高书还有其他法定继承人，原告不能就本案单独提起诉讼。2、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不明，包含了雇佣、劳务、侵权、保险等相互独立的关系，原告的诉求没有明确的请求权基础。3、本案事实上，安高书的死亡原因不明，与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承保的保险不存在关联。4、本案中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承保的是第三者责任险，而本案中安高书是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第三者责任险不包括被保险人。同时，本案被告安仕位既是侵权人，又是保险受益人，侵权关系保险合同也不成立。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1、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机械保险单。拟证明保险的险种为工程机械保险，投保人是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是安高书的事实。2、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保险附加险条款，拟证明被保险人不属于附加施工工地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的事实。第三人安高异陈述，事故发生后，打电话要求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来处理，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未来处理。安高异受伤后，是第三人安高异与安高茂贷款为其医治，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无任何表示。安高书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应当由被告永诚财保公司负责。第三人安高异未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第三人安高茂陈述，一切都是被告永诚财保公司不及时处理导致，所以一切责任都应该由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来承担。本案侵权人又是受益人的关系是可以转换的，不然存在霸王条款的嫌疑。法定继承人有先后顺序，本案原告作为死者安高书的配偶有权提出赔偿请求。第三人安高茂未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李道英向本院提交的1-12号书证，被告安仕位及第三人安高异、安高茂的质证意见为：对1-12号证据均无异议。原告李道英向本院提交的1-12号书证，被告永诚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1、2、9、12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3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安高书与第三人沿河县市政建筑有限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原告应该按照合同主张其合法权益，与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没有关系。对4、10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6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恰好证明安高书由于各种疾病死亡的事实。对7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6年12月7日出院记录载明恢复良好，说明安高书出院时与其一年之后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对8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金额由法院核实为准。对11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安高书的死亡原因村委会没有资格证明，应以医学证明为准。被告永诚财保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1-2号书证，原告李道英与被告安仕位的质证意见为：对1、2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永诚财保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1-2号书证，第三人安高异、安高茂的质证意见为：对1、2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原告李道英与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被告安仕位与第三人安高异、安高茂对原告李道英提供的1-1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永城财保公司对原告李道英提供的5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只是对3、4、6、7、10号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1-12号证据能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应当作为证据采用。原告李道英与被告安仕位对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提供的1-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安高异、安高茂对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提供的1-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提供的1-2号证据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应作为证据采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日，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与第三人沿河县市政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沿河县2014年移民后期扶持结余资金土地坳镇堆山村院子至小堆山通组连接路项目施工协议书》，由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将土地坳镇堆山村院子至小堆山通组连接路项目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沿河县市政建筑有限公司。第三人沿河县市政建筑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安高异、安高茂及安高书。在施工中，由安高书的挖掘机进行路基开挖，安高书雇佣被告安仕位（安高书之子）操作挖掘机。2016年11月3日，被告安仕位在操作挖掘机开挖路基时，不慎将安高书碰下悬崖致伤。当日，安高书被送往德江县人民医院住院医治，入院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1）右侧多肋骨骨折；2）左肺挫伤；3）左侧血气胸；2、右侧肩胛骨颈骨折；3、右侧股骨骨折；4、左侧腓骨骨折；5、左侧外踝关节骨折；6、腰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7、膀胱挫伤；8、多发头皮裂伤；9、左小腿及左踝关节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34天后，于2016年12月7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时情况，治愈。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及石膏外固定制动1月；2、1月后返院复查，根据病情决定是否拆除石膏外固定；3、加强营养；卧床患肢功能锻炼；4、专科随诊。共支付医疗费114796.74元（其中包含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安高书于2018年1月5日死亡。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土地坳派出所于2018年1月29日对安高书注销户口，户口注销证明上载明：因各种疾病死亡。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地坳镇堆山村民委员会多次组织原告李道英及其亲属与第三人安高异、安高茂就安高书死亡的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李道英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安高书在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按揭购买挖掘机1台，车架号为ZE015004H01551。安高书于2015年12月23日在被告永诚财保公司为该挖掘机投保，险种为工程机械保险，缴纳保险费4600元。工程机械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安高书。主险：工程机械保险，保险金额600000元；附加险：附加施工工地第三者责任保险，1.累计赔偿限额500000元；2.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15年12月23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23日二十四时止。另查明，安高书之父安维相，1937年4月3日出生；之母张太秀，1942年8月13日出生。安维相、张太秀夫妇生育包括安高书在内共6个子女。原告李道英与安高书之子安旭胜，1998年10月17日出生，系残疾人。本院认为，原告李道英之丈夫安高书在施工过程中，被被告安仕位操作的挖掘机碰下悬崖致伤后，送至德江县人民医院医治34天后出院，安高书在出院一年多后死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安仕位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500000元和判决被告永城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只请求被告安仕位承担赔偿责任和被告永诚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是其对自己诉权的处分，本院从其自愿。本案的诉讼焦点为：1、被告安仕位是否应该赔偿安高书受伤死亡产生的费用，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是否对该赔偿费用承担保险责任；2、安高书受伤死亡所产生的合法费用是多少。首先，第三人安高异、安高茂及安高书承包工程，由安高书的挖掘机进行路基开挖，安高书雇佣被告安仕位操作挖掘机，在施工中，挖掘机将安高书碰下悬崖致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安高书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没有过错，被告安仕位理应对安高书受伤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其次，安高书在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按揭购买挖掘机1台并于2015年12月23日在被告永诚财保公司为该挖掘机投保，缴纳保险费4600元。虽然工程机械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安高书”，实则是为其所购买的挖掘机投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和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本案中的涉案挖掘机是安高书购买，因全款未支付完，安高书并在使用，导致投保人是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被保险人是安高书，但保险费是安高书缴纳的。安高书作为被保险的挖掘机的使用权人和被保险人，就该挖掘机向被告永诚财保公司投保时是具有保险利益的。被告安仕位是安高书雇佣操作涉案挖掘机，因而合法取得对涉案挖掘机的占有、使用的权利，故其作为被雇佣人就其占有该挖掘机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符合保险利益的认定要件；同时被雇佣人除可以合理使用该挖掘机并从中获益，基于该使用、收益权被雇佣人享有保险利益，也可能因挖掘机造成他人损失而承担侵权责任，基于责任的承担产生相应的责任利益，这些利益都属于同一保险标的上的不同保险利益。本案中，被告安仕位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基于雇佣关系正在使用投保的挖掘机，并根据保险制度的分担风险、对损失进行补偿的原则支付受害人相应的损失。因此，被告安仕位应当属于对本案保险标的享有保险利益的被保险人。因被告安仕位操作挖掘机将安高书碰下悬崖致伤，应当对安高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案涉挖掘机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投有附加施工工地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发生事故是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故应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替代赔偿责任。第三，原告只提供6号证据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土地坳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安高书的死亡与坠崖致伤存在因果关系，而该证明中的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原告未能提供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安高书的死亡与坠崖致伤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院不能认定安高书是挖掘机碰下悬崖致伤医治无效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安仕位只能赔偿受害人安高书受伤住院治疗及按出院医嘱所确定治疗期间的各种费用。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提供了德江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发票和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药费发票予以佐证，其支付医疗费为114796.74元。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和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因安高书受伤时是在承包工程，应属建筑行业，上一年度（2018年）贵州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62684元，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及石膏外固定制动1月，因安高书住院治疗34天，其误工期限64天，安高书的误工费为64天×62684元÷365天=10991.17元。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安高书的护理费应为64天×62684元÷365天=10991.17元。关于住院生活补助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安高书住院34天，德江县出差伙食补助费为县外每人每天100元，安高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天×100元/天=3400元。关于营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安高书护理期为64天，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应为64×50元/天=3200元。以上费用共计143379.08元。综上所述，原告李道英作为安高书的妻子（第一顺序继承人)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其主体资格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附加施工工地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道英因安高书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14796.74元、误工费10991.17元、护理费1099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3200元，合计143379.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李道英负担5000元、由被告安仕位负担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金钱人民陪审员  郭绍鑫人民陪审员  杨国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军书记员何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