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贯黑，男，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现住河南省灵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令，女，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现住河南省灵宝市，系严贯黑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东,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引停，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系张占东之妻。上诉人严贯黑、刘令因与被上诉人张占东、王引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贯黑、刘令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严贯黑、刘令不退还张占东、王引停补贴款4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占东、王引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政府初步决定每户补贴4万元”来自于证人证言的听说，一审法院没有其他证据径行认定政府决定每户补贴4万元，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占东、王引停分得指标，位于庄里社区5号楼1单元402号房，单价860元每平米，总价款107500元，政府补贴4万元，剩余房款由张占东、王引停支付”没有依据，分房的规则是缴纳购房款的人优先选房，在张占东、王引停未交款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房屋的具体位置、单价和总价款。政府针对搬迁户低价出售房屋，房屋价款67500元，搬迁户交款则可以入住。本案中，张占东、王引停因没钱交纳房款，又因其已经在灵宝市××镇××峪村购买住房，自动放弃了优惠政策的利用，严贯黑、刘令出资购买本案房屋，取得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双方不存在交易和无偿转让的事实，严贯黑、刘令取得房屋所有权是和五亩乡政府之间的交易活动取得，出资675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占东、王引停提起的是排除妨碍之诉，一审法院认定严贯黑、刘令取得本案房屋的所有权。张占东、王引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围绕张占东、王引停的诉讼请求，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这一特别法，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均是一般法，适用的法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一审法院审理超出张占东、王引停的诉讼请求。张占东、王引停提起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严贯黑、刘令停止侵权，从房屋中立即搬出并腾房。”提起的是排除妨碍之诉，一审判决驳回张占东、王引停的诉讼请求，却判定严贯黑、刘令退还张占东、王引停4万元。1、张占东、王引停并没有此项诉讼请求；2、补贴款4万元没有依据；3、享受购房优惠政策是对房屋的优惠，不是向不购买房屋者发放优惠。4、张占东、王引停放弃优惠惠政策，严贯黑、刘令利用优惠政策从五亩乡政府处取得房屋。严贯黑、刘令与张占东、王引停之间不存在交易活动，没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退还补贴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占东、王引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严贯黑、刘令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严贯黑、刘令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1、涉案房屋系政府对灵宝市五亩乡风脉寺村麦尖窝13组组民所建的搬迁安置房，房屋的分配对象仅为灵宝市五亩乡风脉寺村麦尖窝13组组民，除此之外其他村民无权分得涉案房屋。严贯黑、刘令的户籍为灵宝市五亩乡风脉寺村寺上11组，无权分得搬迁安置房。严贯黑系村委成员，利用职权违规取得涉案房屋。2、涉案房屋系政府的搬迁安置房，在购买价格方面，政府给组民每户补偿4万元购房款。关于这一事实，村书记、13组组长张春生等人均可证明。严贯黑、刘令认为补偿4万元没有证据，不能成立。涉案房屋总价款为107500元，张占东、王引停提交的庄里社区5号楼住宅分配统计表中有明确的记载，严贯黑、刘令是基于张占东、王引停组民身份取得涉案房屋，并未按照真实的购房价格107500元缴纳。一审法院既然判决涉案房屋归严贯黑、刘令所有，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严贯黑、刘令有义务将政府补偿款4万元支付给张占东、王引停。严贯黑、刘令称房屋总价款是67500元，不属实，与本案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未超出张占东、王引停的诉讼请求，是根据公平原则进行处理，该判决结果合法有效，二审法院应予支持。张占东、王引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严贯黑、刘令停止侵权，从灵宝市五亩乡庄里面粉厂老院5号楼1单元4楼402号房屋立即搬出腾房；诉讼费由严贯黑、刘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占东、王引停系灵宝市五亩乡风脉寺村麦尖窝13组村民，严贯黑、刘令系灵宝市五亩乡风脉寺村麦尖窝11组村民，两家原系儿女亲家。2013年灵宝市五亩乡风脉寺村麦尖窝12组、13组确定为省级自然灾害滑坡组，全体住户整体避让搬迁到灵宝市××乡庄里村原面粉厂院内，由政府盖建住宅楼，搬迁户购买入住，政府初步决定每户补贴40000元、剩余房款由搬迁户自己支付。2015年6月张占东、王引停分得一户住房指标，位于庄里社区5号楼1单元402号房，设计面积125平方米，单价860元/平方米，总价款107500元，政府补贴40000元，剩余房款由张占东、王引停支付。政府要求各搬迁户尽快入户居住，迎接上级检查，张占东、王引停未交房款，无法购买安置房，找到本组组长张春升称在灵宝市浊玉社区已经购买房屋，通过张春升说和将此房无偿转给严贯黑、刘令。2015年6月2日严贯黑依约缴纳首付款30000元，2016年1月18日缴纳剩余房款37500元，当天严贯黑领取了房屋钥匙。2016年8月严贯黑、刘令装修入住了该房屋。2019年春张占东、王引停要求严贯黑、刘令返还本案争执房屋，严贯黑、刘令不同意，引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无法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张占东、王引停与严贯黑、刘令就涉案房屋达成口头协议，无偿将房屋购置指标转让给严贯黑、刘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全面履行。严贯黑、刘令缴纳房款后领取房屋钥匙，装修入住，双方均无异议，严贯黑、刘令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双方原系儿女亲家关系，从严贯黑、刘令缴纳购房首付款至今，时隔三年之久，张占东、王引停诉称不知道严贯黑、刘令支付了房款，不知道严贯黑、刘令搬迁入住，不符合实际情况，张占东、王引停要求严贯黑、刘令停止侵权，退还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国家为安置移民搬迁户发放补贴款是政府对移民户的关怀，此款属于张占东、王引停所有，根据公平原则，严贯黑、刘令应当退还此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张占东、王引停要求严贯黑、刘令停止侵权，腾退位于灵宝市××里社区××楼××单元××房的诉讼请求；二、严贯黑、刘令退还张占东、王引停补贴款4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占东、王引停，严贯黑、刘令各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人民法院应当围绕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审理范围仅限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判决不能超出诉讼请求。张占东、王引停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严贯黑、刘令停止侵权，从灵宝市五亩乡庄里面粉厂老院5号楼1单元4楼402号房屋立即搬出腾房；诉讼费由严贯黑、刘令负担。”一审审理中，张占东、王引停没有提出判令严贯黑、刘令退还张占东、王引停补贴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超出了张占东、王引停一审诉讼请求，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严贯黑、刘令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灵宝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占东、王引停，严贯黑、刘令各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占东、王引停，严贯黑、刘令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路增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