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89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斌华，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建辉，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9］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斌华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仙游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飞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斌华及其辩护人叶建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1日，被告人陈斌华伙同同案人林朝明、黄辉（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仙游县经营“新凯乐迪足浴城”，并由同案人林旭剑（另案处理）担任法人代表，雇佣同案人杜红卫（另案处理）负责管理，组织、容留吴某1、许某、蔺某、李某、张某（均已行政处罚）等人为男性提供手淫（俗称“打飞机”）、口淫（俗称“口交”、“口爆”）等非法色情服务。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陈斌华伙同同案人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斌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叶建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手淫、口淫不具有与性交行为的相当性，将此认定为卖淫行为而论罪无法律依据；二、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也具有可从宽处理，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认罪悔罪，系自首，恳请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极小、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和对社会危害性均较小；3.本案案发为2018年11月1日，而本案足浴店经营上述涉案项目的时间至2018年10月24日止，属于犯罪中止，被告人等人主动放弃了犯罪，可予从宽处理；4.本案中足浴店经营时间短、盈利少，且被告人无犯罪记录及前科劣迹等，系初犯、偶犯，可予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1日，被告人陈斌华伙同同案人林朝明、黄辉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仙游县经营“新凯乐迪足浴城”，并由同案人林旭剑担任法人代表，雇佣同案人杜红卫负责管理，组织、容留吴某1、许某、蔺某、李某（均已行政处罚）等人为男性提供口淫（俗称“口交”、“口爆”）等非法色情服务。 另查明，被告人陈斌华于2019年2月26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仙游县公安局在同案人林朝明处扣押苹果6手机一部，在同案人黄辉处扣押用于足浴城经营的人民币8540元、POS机一部、苹果8手机一部、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二张（尾号0355及5364）。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斌华亲属代为预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斌华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物证现场检查照片，书证被告人陈斌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仙游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查询单及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查询单及交易明细、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查询单及存款明细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纸质账单、足浴明细表、股东协议书、公司管理人员信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保健前期收费提成方案、新凯乐迪营业执照、涉案人员手机微信记录，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8］1307号检验报告，证人吴某1、许某、蔺某、李某、张某、林某1、吴某2、陈某1、曾某、林某2、郭某、王某、刘某、林某3、魏某、韦某、陈某2证言，同案人林朝明、林旭剑、杜红卫、黄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和身份情况说明，仙游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被告人陈斌华的庭前供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斌华是否构成组织卖淫以及是否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手交、口交是否应当列入卖淫的方式。口交的方式，与性交方式的共性都是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的体内，均属于进入式性活动，因此口交的方式属于卖淫的主要方式。而手交的方式，是接触式，并非进入式性活动，因此手交的方式不属于卖淫的主要方式。另外，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均未体现足浴城在2018年10月24日之后未提供“打飞机”、“口爆”项目。综述，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陈斌华是否主动投案的认定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工作说明及中国联通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2月25日20时29分许，被告人陈斌华使用陈某2手机与公安机关民警罗金鑫进行通话联系；公安机关民警罗金鑫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9年2月、3月间的一个晚上，接到自称陈斌华的陌生电话，声称将于次日上午到龙华派出所投案,之后再无联系，也未见其本人到所投案;证人陈某2证实，2月25日晚被告人陈斌华与其联系，要求其去陈斌华住处开车，第二天载陈斌华去龙华派出所自首。第二天其接完被告人之后，前往玉田大桥附近接一朋友陈中谋陪同，接完陈中谋后前往龙华派出所途中，在瑞狮银行附近等红绿灯时，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斌华抓获。故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斌华确已准备去投案，系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综述，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斌华系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斌华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组织人员进行口交卖淫，其行为侵犯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风尚，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斌华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预缴罚金，故综述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据此，根据陈斌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斌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二年二月二十五日止）。 二、扣押在仙游县公安局的苹果6手机一部、POS机一部、苹果8手机一部、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二张（尾号0355及5364）、赃款人民币八千五百四十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益鹏 人民陪审员  李金模 人民陪审员  林俊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