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恒，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华，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荣，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方，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恒因与被上诉人朱光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恒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向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警大队调取被上诉人伪造车辆号牌和行驶证的相关证据，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警大队拒绝后，又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且未对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警大队作出任何处理，明显是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并非被上诉人。三、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抵押给上诉人的。四、评估报告程序违法，且不能真实反映评估车辆的营运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在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申请由于本案存在违法犯罪线索，应移送公安机关和税务机关查处。 朱光荣答辩，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向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车辆是挂靠在巨野京九特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明显具有侵权行为，上诉人偷开走车后，被上诉人即报警，公安人员也打电话要上诉人开回车辆，但上诉人拒绝；本案评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且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远大于鉴定结论；本案中也不存在违法犯罪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焦恒赔偿朱光荣损失5923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焦恒负担。审理过程中，朱光荣根据鉴定结果，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焦恒赔偿朱光荣损失559393元，其中停运损失454080元，修理、罚款、补证、停车、执行等实际支出70721元，保险费345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Ｒ×××××重型半牵引车、鲁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朱光荣挂靠在巨野京九特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述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及使用人系朱光荣。焦恒系受雇佣驾驶上述车辆的人员。2017年11月27日，焦恒以其工资款被拖欠及因使用变造的行驶证被交警部门处罚为由，将涉案车辆开走。朱光荣要求焦恒开回未果。 2018年2月7日朱光荣诉至该院要求焦恒返还车辆。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25日依法作出（2018）浙0604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焦恒返还朱光荣车牌号为鲁Ｒ×××××重型半牵引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一辆。但焦恒仍未依照生效判决书履行。 后朱光荣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9月5日执行立案，案号为（2018）浙0604执3992号。执行干警前往焦恒所在的河南省宁陵县进行强制执行，并于2019年11月14日强制取回涉案车辆交给朱光荣，该案为此执行完毕。 朱光荣取回车辆后，因车辆逾期未年检缴纳了罚款3000元，同时对车辆进行了必要的维修，支付维修费5102元。同时，朱光荣为取回车辆，支付住宿费600元。为减少损失，朱光荣满载货物将涉案车辆开回。经绍兴市中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涉案车辆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13日的日营运损失为1000元至1290元之间；该日营运损失测算中已扣除车辆在正常运营状态下需要支付的保险费、维护保养费、年检费、通行费、工资等费用，但未考虑由于车辆除正常营运外需额外支付的停车费、罚款、修理费等费用。朱光荣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受法律保护。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焦恒擅自将涉案车辆开走，侵害朱光荣财产权益的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焦恒关于将车辆占有原因系工资被拖欠及朱光荣为解决伪造机动车行驶证处罚自愿抵押给焦恒的抗辩意见既未提供相应证据，亦与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相悖，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朱光荣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为因逾期年检缴纳的3000元罚款、车辆取回后必要的维修费5102元及为取回车辆支出的住宿费600元与焦恒的侵权行为均有因果关系，依法予以认定；根据绍兴市中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综合考虑车辆除正常营运外需额外支付的停车费、罚款、修理费等费用及车辆因节假日等各种原因可能出现的停运情况，酌情确定涉案车辆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13日的平均日营运损失为1000元，总计352000元；朱光荣主张的其他损失均依据不足，不予认定。焦恒提出的朱光荣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存在侵权行为及本案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的抗辩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对于朱光荣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焦恒应赔偿朱光荣各项损失合计36070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2、驳回朱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94元，减半收取计4697元，由朱光荣负担1668元，焦恒负担3029元。评估鉴定费2000元，由焦恒负担（朱光荣已垫付，限焦恒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上诉人焦恒要求本院调取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警大队调查涉案车辆关于行驶证，车辆牌照作假被查处的情况，以证明车辆所有人主体不符，不是被上诉人，而是巨野京九特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涉案车辆开走被上诉人是同意的事实。被上诉人发表意见认为，该申请调查的事实与本案无关，（2018）浙0604民初1988号案件也已确认，涉案车辆就是被上诉人的，所有证书也在被上诉人处。 本院对上述申请分析认为，其申请的内容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对上诉人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是否得当；2、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3、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一审判决数额是否合理；4、本案是否存在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关于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调查申请，其在二审中也向本院提出了申请，本院已进行了审查，因其所申请调查的内容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未准许其申请并无不当。朱光荣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将车辆挂靠在巨野京九特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事实已被生效的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4民初1988号判决书所确认，被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于本案中是否存在违法犯罪事实，之前已由公安机关作过相应处理，并不存在移送的必要。对于被上诉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评估报告存在不合法、不合理之处，一审判决依照评估报告中涉案车辆营运损失就低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妥。 综上，焦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6710元，由焦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伟明 审判员  季璐璐 审判员  王常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鲁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