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慧，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居民，住湖南省道县。监护人：周巍，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居民，住湖南省道县，系上诉人何慧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霖，湖南众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明州路229号。负责人：杨秀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辉（特别授权），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新风，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居民，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林（特别授权），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九星，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农民，住湖南省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481号。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慧、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简称“太平洋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新风、刘九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慧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当依法纠正。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认定何慧不负事故的任何责任；2、被上诉人刘九星驾驶的浙Ｂ×××××小型汽车是逆向停车，上诉人何慧拉开副驾驶准备上车时是背向梁新风驶来的方向，且被上诉人梁新风驾驶的湘Ａ×××××小汽车车速过快，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何慧自负10%的责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改判此部分由被上诉人梁新风、刘九星和保险公司承担。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一、本案被上诉人何慧属于浙Ｂ×××××小车本车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根据民法侵权理论中的因果关系学说，先行行为是导致损害结果产生的原因，损害结果只是先行行为作用的具体表现和必然延展。本案中，先行行为系被上诉人何慧已经发生上车动作，事故发生瞬间其正在完成上车行为，为正在上车人员，事故发生本身是一个完整连贯的过程，具有连续性，被梁新风驾驶的湘Ａ×××××碰撞，碰撞的这一瞬间，其是属于正在上车人员，故其属于本车人员，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三、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代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意见第五条关于“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中的本车人员，是指交通事故发生瞬间，位于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该意见与《交强险条例》、《交强险条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六第（四）项的规定，都是完全一致，综上，何慧属于浙Ｂ×××××小车本车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与错误适用法律。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4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驳回何慧的诉请，支持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770628.39元的赔偿责任及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梁新风辩称：一、针对上诉人何慧的上诉请求发表如下意见：上诉人何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何慧属于逆行上车状态，一审判决其仅承担10%的责任是只轻不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何慧的该上诉请求。二、针对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发表如下意见：太平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合理，何慧当时并没有全部进入车内，故其上诉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针对上诉人何慧的上诉请求发表如下意见：上诉人何慧作为成年人，明知刘九星的停车属于逆向停车，其没有尽到安全观察义务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针对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已经全额赔偿，故对太平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发表答辩意见。何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梁新风、刘九星赔偿原告何慧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51064.62元（不包括已垫付的500000元），并判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各自在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何慧系永州市兴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7月10日14日50分许，何慧徒步前往刘九星驾驶停在锦江花苑入口岔路口的浙Ｂ×××××小汽车，当原告何慧打开副驾驶车门准备上车时，被梁新风驾驶的湘Ａ×××××越野小汽车撞倒受伤，这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确认：梁新风负事故主要责任，刘九星负事故次要责任。何慧受伤经道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院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至今仍未治愈，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2019年8月7日，原告何慧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需终身休息，终身一人护理，后期治疗费为92000元。原告何慧交通事故意外受伤，系由被告梁新风、刘九星两人共同过错造成，梁新风、刘九星驾驶的肇事车辆均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伤者险。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10日14时50分许，刘九星驾驶浙Ｂ×××××小型轿车逆向停在步步高超市锦江花苑入口岔路口路段，何慧打开副驾驶车门正上车时，被由梁新风驾驶从潇水中路往锦江花苑小区行驶的湘Ａ×××××越野车撞倒，造成何慧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公交认字［2018］第5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新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不注意行车安全，在路口路段不减速慢行，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不避让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刘九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注意行车安全，不按规定停车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何慧不负此事故责任。何慧伤后被送往道县人民医院抢救，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24天后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198天，2019年1月31日转回道县人民医院住院至今，医药费计算至2019年8月7日累计花930877.43元。原告何慧的伤于2019年8月7日经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鉴定：1、右侧4-11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右额颞叶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右颞叶脑挫伤、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脑疝；并行双侧额颞顶部开颅探查、去骨瓣减压，颅内血肿清除术，构成十级伤残；3、肝右叶粉碎性破裂；并行剖腹探查、肝脏修补、腹腔冲洗引流术，构成十级伤残；4、右额颞叶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右颞叶脑挫伤、左颞部硬膜外出血、创伤性脑疝；并行双侧额颞顶部开颅探查，去骨瓣减压，颅内血肿清除术，经治疗康复一年，现伤者意识障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障碍，呈植物生存状态，已构成一级伤残，需终身休息；终身一人护理；5、双侧颅骨缺损，建议后期治疗费人民币捌万元左右，右股骨下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第2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建议后期治疗费人民币壹万贰仟元左右。原告花司法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被告梁新风驾驶的湘Ａ×××××越野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被告刘九星驾驶的浙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购买率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梁新风为原告何慧垫付了345385.84元医药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为何慧垫付了310981.92元医药费，为湘Ａ×××××越野车理赔了车辆修理费20168.12元。原告何慧伤后到道县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都由救护车接送。还查明,原告何慧在事故发生前就职于永州市兴园物业管理公司，2018年3月的工资为2433元。原告何慧需要抚养的人员为：其父何林香生于1952年10月2日，原告定残时其父66周岁，需赡养14年；其母熊代娣生于1954年12月24日，原告定残时其母64周岁，需赡养16年；其女周子涵生于2006年10月20日，原告定残时其女12周岁，需抚养6年；其子周子腾生于2008年7月15日，原告定残时其子11周岁，需抚养7年。何林香与熊代娣共育有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讼争的焦点为：一、原告何慧是否应承担本次事故责任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侵权案件的责任划分，本案原告何慧受伤系由多个原因导致的结果。首先，被告梁新风驾驶机动车不注意行车安全，在路口路段不减速慢行，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不避让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其次，刘九星不注意行车安全，逆向停车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最后，原告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刘九星驾驶的车辆逆向停车，却忽视安全在上车时未观察对向来车的情况下就打开副驾驶室车门，导致事故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结合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以及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该院酌情认定原告何慧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被告梁新风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65%的责任，被告刘九星应负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25%的责任。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何慧系正在上车时受伤，属于刘九星驾驶车辆的车上人员，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判断属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主要依据伤者受伤的瞬间所处的位置在车上还是车外，而非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合同约定。本案原告何慧在打开车门正欲上车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何慧身在浙Ｂ×××××小型轿车车外，应属第三人，当人的生命价值与部门利益冲突时，应以保护人的生命价值为重，故该院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问题。原告居住的于2013年9月26日被批准设立为水南社区，已列入城市总体规划，其收入来源及消费水平与城市无异，故原告何慧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四、原告的护理期限及住院期间护理人数的计算问题。原告经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需终身一人护理，但其护理期限无法确定，该院根据其伤势、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护理期限为10年，若10年后仍需护理的，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住院期间护理人数的确定问题，因原告何慧受伤后伤势较重，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一段时间后转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病情稳定后再转回道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该院酌定原告何慧在2018年7月10日-2019年1月31日两人护理，2019年1月31日之后一人护理；五、关于原告的医疗费是否扣减非医保费用的问题。本案系受害人作为原告起诉的侵权案件，而非投保人起诉的保险合同案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承担保险责任是基于法律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保险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即本案受害人。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及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的规定，故该院对原告的医疗费以治疗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为准。六、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要求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七、关于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原告之女周子涵、之子周子腾居住生活在城镇，其父母生活在农村，故周子涵、周子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父母何林香、熊代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25064元。八、关于原告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未提交收入证明，但何慧与刘九星系同事，刘九星提交的工资清单显示何慧2018年3月工资为2433元（其中基本工资2000元，补助奖励工资433元），原告未提供其月收入高于2433元的相关证据，该院酌定何慧的误工工资为2433元／月。九、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垫付的车辆修理费20168.12元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垫付的20168.12元修理费系为梁新风驾驶的湘Ａ×××××越野车所付，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处理。原告何慧要求被告梁新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刘九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赔偿的部分项目标准计算过高，应予重新核算。根据原告的诉请，按照2018—2019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该院对原告何慧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930,877.43元，2018年7月10日-2019年1月31日的医疗费根据治疗医院的正式票据确定，2019年2月1日-2019年8月7日的医疗费根据治疗医院出具的清单确定，2019年8月7日定残后发生的医疗费应属后期治疗费；2、误工费31,872.3元，截止定残日原告住院393天，根据原告事故发生前工资2433元/月计算，即31,872.3元；3、护理费712,413.89元，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证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18年7月10日-2019年1月31日共204天二人护理，2019年1月31日-2019年8月7日共189天一人护理，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61,227元/年计算，即61,227元/年÷365天×204天×2人＋61,227元/年÷365天×189天×1人=100,143.89元；定残后的护理，暂时按照一人护理10年计算，即61,227元/年×10年×1人=612,270元。原告主张的医院护工费用属于重复计算，该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0元，原告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符合标准，应予支持，按照原告主张的365天计算；5、残疾赔偿金733,960元，原告系城镇居民，根据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20年；6、被扶养人生活费239,241.94元，其父何林香12,721元/年×14年÷3人=59,364.67元（即4240.33元/年）；其母熊代娣12,721元/年×16年÷3人=67,845.33元（即4240.33元/年），其女周子涵25,064元/年×6年÷2人=75,192元（即12,532元/年），其子周子腾25,064元/年×7年÷2人=87,724元（即12,532元/年），前六年的年赔偿总额为33,544.66元，超过了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5,064元，第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为21,012.66元，第8-14年的年赔偿总额为8480.66元，第15年-第16年的年赔偿总额为4240.33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6年＋21,012.66元＋8480.66元×7年＋4240.33元×2年=239,241.94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原告一级伤残确定；8、交通费200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复查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原告治疗的地点、人数、次数综合考虑，该院酌情认定2000元；9、后期治疗费92,000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10、住宿费9600元，原告长期在外就医，住宿费实际发生；11、住院期间购买药品用品的费用1848元，结合原告伤势、一直卧床休息的情况，购买护理垫及药品1848元应当予以认可；12、鉴定费2200元。上述1-12项合计2,842,513.56元。因被告梁新风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九星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梁新风驾驶的湘Ａ×××××越野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被告刘九星驾驶的浙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购买率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交强险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含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法院判决或调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原告何慧的经济损失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合计24万元，下余的经济损失2602513.5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65%，即1691633.81元，因该数超过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保险限额，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承担100万元，被告梁新风承担691633.81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承担25%，即650628.39元，原告何慧自行负担10%，即260251.3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共需赔偿原告何慧112万元，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已垫付的310981.92元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尚应赔偿原告何慧809018.0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共应赔偿原告何慧770628.39元。被告梁新风应赔偿原告何慧691633.81元，扣减已垫付的345385.84元后，被告梁新风尚应赔偿原告何慧346247.9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慧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9,018.08元；由被告梁新风赔偿原告何慧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共346,247.97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慧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共770,628.39元；四、驳回原告何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009元，减半收取16,004.5元，由原告何慧负担1600元，被告梁新风负担10,402.93元，被告刘九星负担4001.1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何慧是否应负10%的责任；二、上诉人何慧是否属于浙Ｂ×××××小车车上人员。关于上诉人何慧是否应负10%的责任问题，本案的损害结果系由多个原因导致，其中上诉人何慧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打开逆向所停车辆副驾驶室车门时未尽观察安全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虽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未对上诉人何慧的行为划分责任，但并不代表其本身没有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何慧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何慧是否属于浙Ｂ×××××小车车上人员以致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8年7月10日14时50分许，刘九星驾驶浙Ｂ×××××小型轿车逆向停在步步高超市锦江花苑入口岔路口路段，何慧打开副驾驶车门正上车时，被由梁新风驾驶从潇水中路往锦江花苑小区行驶的湘Ａ×××××越野车撞倒，致使上诉人何慧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从而可看出，上诉人何慧于事故发生时处于车辆之外，在该情形下其身份并未由“第三者”完成转化为“车上人员”，其依然保持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故属于保险标的车的“第三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应按照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险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何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负担11,506元，由上诉人何慧负担5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勇审判员 柏国平审判员 唐 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秋香书记员邹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