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首占镇和谐路99号泰禾长乐红峪S3幢商业1号—2号。 主要负责人：林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水、李贵娇，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长钢，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苏琴，女，195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凌虹，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应捷，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业，福建文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长钢、郑苏琴、雷应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3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一审法院未对此组织质证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驾驶证被扣留不等于无证驾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邹长钢在驾驶肇事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机动车驾驶证处于被公安机关暂扣状态，是对邹长钢行政许可行为效力的暂时中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说明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严重程度是一致的，驾驶证被扣留期间必然会显著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安全驾驶能力也相应降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因此驾驶证被扣留其间，没有驾驶资格。邹长钢在行政处罚期间无驾驶资格，其驾驶车辆属于无证驾驶。 邹长钢辩称：一、一审法院通过摇号方式选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又私下单方委托异地的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程序不合法。二、2019年5月7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了被上诉人邹长钢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该结果单明确载明被上诉人邹长钢准驾车型C1M，有效期限2013-12-03至2023-12-03。邹长钢只是因为记分达到12分未及时去交管部门处理，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暂扣B证驾驶证。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邹长钢暂扣B证驾驶证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三、邹长钢在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间处于保险期间，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一审中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四、邹长钢并未电子投保车险，实乃在汽修门店线下购买保单，不存在线上投保并进行面部影像采集，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被上诉人邹长钢的面部影像照片，经邹长钢辨认乃为其多年前其通过平安普惠贷贷款时身份验证留下的照片。故邹长钢合理怀疑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是利用平安公司系统的便利，挪用了邹长钢的照片，且一审法官和邹长钢的代理律师均一同前往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调阅了该照片，该文件夹中仅仅只有一张邹长钢的照片，无法确认该照片是实时面部影像采集，无连续多张照片，无动态视频，也无法证明采集时间。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在给被上诉人邹长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未对免责条款作出说明，而《投保单》及《投保人申明》中的被上诉人邹长钢签名，经司法鉴定已确认不是其亲笔签名，为他人代签。简而言之，上诉人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除责任条款尽到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责任免除的效力。 郑苏琴辩称：其除同意邹长钢的答辩意见外，还有以下意见。本案中机动车所有人郑苏琴与使用人邹长钢不是同一人，无证据表明郑苏琴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郑苏琴与邹长钢系母子关系，肇事车辆闽Ａ×××××号小轿车原为邹长钢所有，因嫌原车牌号不吉利遂通过过户到其母郑苏琴名下的方式得以重新变更车牌号，即现有车牌号闽Ａ×××××号。郑苏琴虽为机动车所有人但其并无驾照，且年逾60，在事故发生时已患甲状腺癌，处于术后治疗期。肇事车辆实际使用人一直是被上诉人邹长钢使用，闽Ａ×××××号小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由邹长钢购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雷应捷辩称：其同意邹长钢与郑苏琴的答辩意见。一、邹长钢在事故发生前持有B证驾驶证，虽然在事故发生前该驾驶证被公安机关暂扣，但是扣押期满后公安机关为其换发C证，且有效期至2023年12月3日，可视为邹长钢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小型轿车的资格，不属于无证驾驶。二、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采信。三、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出示的投保单等保险文件，经笔迹鉴定并非被保险人所签，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不发生免责效力。 雷应捷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邹长钢、郑苏琴立即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202,415.44元，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6日9时52分，邹长钢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由滨海新城十九区往海川路方向行驶，途经罗源县，与由松岐路往海洋世界方向行驶且正左转弯的由雷应捷驾驶的闽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坐雷翠钗）相碰撞，造成雷应捷、雷翠钗受伤及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雷应捷当即被送往罗源县医院救治，花费845.01元，并于当日转院至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21天，至同年10月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53823.93元及外购药物费用1584.4元，诊断为：车祸伤：1.右股骨粗隆间、股骨干骨折；2.颈椎过伸伤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专人护理休息3个月，出院后3个月内继续颈托保护，术后定期复查骨愈合情况，术后约1年半手术取出内固定等。出院后，雷应捷在罗源县医院复查花费288元，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复查花费3368.24元。2018年10月19日，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邹长钢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雷应捷、雷翠钗不负本事故责任。2019年1月17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依据交警大队的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雷应捷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上述鉴定费合计1800元，由雷应捷支付。郑苏琴系上述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郑苏琴之子邹长钢就肇事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费项下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0日0时起至2019年1月19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讼过程中，邹长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材料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2019年8月27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一审法院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材料中的“邹长钢”签字笔迹与提供的邹长钢签名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该鉴定费5500元，邹长钢已支付。事故发生后，邹长钢已支付医疗费2万元,保险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1万元及财产损失费用2000元。雷应捷户籍在，系城镇户口。雷应捷的父亲谢德胜（1944年3月10日出生）与母亲雷向珠（1947年11月8日出生）生育有包括雷应捷在内的两个子女。两个子女均已成年，系其父母亲的共同扶养人。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 一审法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邹长钢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是否属于无证驾驶。驾驶证是用于证明持证人具备驾驶机动车资格的行政许可性证件,驾驶证被扣留是否属于“无证”的情形,应以驾驶人是否具备驾驶资格、有无驾驶相应车辆的技能、驾驶能力有无减损及有无增加承保车辆的危险性等综合判断。本案中邹长钢持有准驾车型为B证驾驶证,具备驾驶小型轿车的技能。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被扣留,这说明邹长钢已初始取得驾驶证,具备驾驶技能,只是因邹长钢违反法律规定,正在接受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邹长钢新换C1M驾驶证的有效期为2013年12月3日至2023年12月3日，其覆盖了事故发生日期，可以视为公安部门对于驾驶员事故期的驾驶能力和资格予以了确认。从保险精算基础考察，无证驾驶显然会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但“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未必会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综上，驾驶证被扣留,不等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辩称邹长钢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不予采纳。二、肇事车辆所有人郑苏琴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雷应捷未举证证明肇事车辆所有人郑苏琴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主张郑苏琴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人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其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该条款是否有效取决于保险公司是否对该免责事项尽到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系保险人的两项独立义务，“提示”应当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而“说明”则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保险公司将“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条款，不属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故保险公司应对其尽到说明义务。本案中，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材料中的“邹长钢”签字笔迹与提供的邹长钢签名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同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投保人声明处，邹长钢本人也未在方格空白处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免除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综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除责任条款尽到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责任免除的效力。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采纳。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保险公司自行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材料中的“邹长钢”签字笔迹与提供的邹长钢签名笔迹样本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保险公司已尽到免除条款的告知义务，并申请重新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保险公司单方委托，且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双方同意，法院委托作出，程序合法。故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缺乏依据，不予准许。 雷应捷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计159,909.58元，有医疗费发票及福州市鼓楼区健明堂药店、福州康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福建惠百姓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罗源第四分店增值税发票为据，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但医保用药依托的是公民的社会保险体系,与侵权法律关系是两种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成为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的法定事由，且我国尚无相关法律规定非医保用药费用应予以排除，故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调整按当地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元（40元/天×21天）。3.营养费，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营养期为180天，予以确认。营养费标准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即7200元（40元/天×180天）。4.误工费，雷应捷主张其在罗源县城关金泰丽洁百货经营部工作，月工资5000元，提供有罗源县城关金泰丽洁百货经营部出具的工作薪金收入证明，予以支持。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1月16日，合计123天。故误工费为20,500元（5000元/月÷30天×123天）。5.护理费，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护理期为180天，予以确认。雷应捷主张按福建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不超过福州地区的护理费标准，予以支持。即护理费为34,020元（189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雷应捷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且其系城镇户口，故残疾赔偿金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雷应捷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且其受伤部位为股骨，股骨属于承载人体体重的重要组织结构，因伤残导致一定期间内一定程度的劳动能力丧失存在必然性，履行扶养义务能力降低存在必然性。故雷应捷主张被扶人生活费，予以支持。谢德胜、雷向珠均为城镇户口，故谢德胜的生活费为8443元（28,145元/年×6年×10%÷2），雷向珠生活费为12,665元（28,145元/年×9年×10%÷2），合计21,108元。8.交通费，雷应捷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雷应捷就医、鉴定及陪护人员往来交通的实际损失，酌定为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雷应捷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1800元，鉴定系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被法院采纳的鉴定费用属于必要开支。雷应捷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三期鉴定均被采纳，故该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以上十项损失共计335,419.5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邹长钢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雷应捷、雷翠钗不负本事故责任，故邹长钢依法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该肇事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雷应捷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335,419.58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扣除邹长钢已支付的2万元及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1万元，保险公司尚应支付雷应捷赔偿款205,419.58元，返还邹长钢先行赔付款2万元。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材料中的“邹长钢”签字笔迹与提供的邹长钢签名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故该鉴定费550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雷应捷各项赔偿款计205,419.5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邹长钢先行赔付款2万元及鉴定费5500元；三、驳回雷应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提出一审未对其提交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组织质证属于程序违法的有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经摇号确定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组织质证，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后又自行单方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的事后单方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未予再行组织质证程序合法，其二审中再行申请重新鉴定亦不予支持，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提出邹长钢属于无证驾驶的有关上诉主张，本案中邹长钢原持有B证驾驶证,具备驾驶小型轿车的资格，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被扣留系因邹长钢违反法律规定,正在接受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邹长钢新换C1M驾驶证的有效期为2013年12月3日至2023年12月3日，覆盖了事故发生日期，可以视为公安部门对于驾驶员事故期的驾驶能力和资格予以了确认。可见，本案邹长钢的行为并不能视为无证驾驶，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提出邹长钢属于无证驾驶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平安财保长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