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鸭园镇。法定代表人：马福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吉林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树华，男，1962年4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铁厂镇。上诉人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树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被上诉人毕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鑫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深鑫公司无需向毕树华支付放假期间工资。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毕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和管辖范围，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并判决其向毕树华支付放假工资，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二条“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在原审时已提交“关于深鑫公司所有劳动争议案的意见”，一审法院受理的所有与深鑫公司有关的劳动争议案件，因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等相关文件，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通二区政发17号”《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二井的决定》，决定对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二井予以关闭。一审法院受理的所有与深鑫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于矿井关闭后的职工安置范畴，已因国家去产能相关政策的调整而纳入国家去产能相关政策解决范围，应当由政府主要领导牵头，人社、发改、经信、财政、民政、国资、工会等部门参与，统筹协调解决职工安置，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和管辖范围。虽然劳动仲裁已对涉案人员的请求予以裁决，但是现在法院审理时已不属于法院处理和管辖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告知毕树华由政府相关部门按照国家去产能政策予以安置解决。二、在劳动关系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进行审理并认定，违反法定程序。1、根据《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的规定，深鑫公司在劳动仲裁和一审时，明确提出毕树华主张放假期间工资的前提条件是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毕树华在劳动仲裁时没有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因此，确认劳动关系的争议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一审法院依法不应当继续审理，并告知毕树华重新申请劳动仲裁。2、毕树华系工伤职工，已领取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2月17日停工留薪工资，并于2017年4月6日退休，不具备劳动仲裁主体资格，无权申请仲裁。毕树华在2012年10月，2013年6月，2013年8-11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2016年2月均没有提供劳动，均没有工资收入，毕树华应当返还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三、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013年6月，2013年8-11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2017年12月期间是非劳动者原因放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毕树华自2016年3月7日起享受工伤待遇，并于2017年4月6日退休。一审判决将没有工资的月份认定为非劳动者原因放假是错误的。因没有工资的月份是毕树华自身原因没有提供劳动，且毕树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非劳动者原因放假。事实上自2017年1月份起深鑫公司才停产停工，封闭矿井放假。四、一审判决认定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向毕树华支付放假期间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毕树华早已退休，不属于劳动法等相关法规调整范围。2、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国务院令第649号）第九条“国家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且符合当地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财产状况规定的家庭，给予最低生活保障。”第十二条“对批准获得最低生活保障的家庭，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差额，按月发给最低生活保障金。”第七十条“本办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最低生活保障金属于国家救助事项，由国家民政部门审核并支付，不属于工资范畴，不属于劳动争议，因此，一审判决将毕树华主张的放假工资认定为生活费，又将生活费的标准认定为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五、毕树华涉嫌虚假诉讼，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放假工资的请求，并将伪造证据相关人员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包括本案毕树华等126人于2017年9月25日以放假期间生活费（126人总金额为2313030元）的名义伪造证据，意图通过劳动监察程序达到侵害深鑫公司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被2018年5月29日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5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撤销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和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包括本案毕树华等122人的非法目的未能得逞后，本案毕树华等122人又以放假期间工资（122人总金额为19089605.51元）的名义伪造证据，意图通过劳动仲裁程序达到侵害深鑫公司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在一审中毕树华又变更放假期间及放假工资数额，充分证明毕树华等122人伪造证据的随意性，主观恶性大，涉嫌虚假诉讼，致使深鑫公司陷入到无端的诉累中，扰乱社会秩序，浪费司法和行政资源，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放假工资的请求，并将伪造证据相关人员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毕树华辩称，其是2007年1月转到深鑫煤炭公司工作的，在2016年领取伤残津贴，2017年4月退休，应该给我放假期间的工资。深鑫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驳回毕树华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8年5月放假期间工资7345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鑫公司前身为通化市头道沟煤矿，原为地方国营国有企业，后经改制更名为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起毕树华等119名工人开始向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劳动监察部门上访，上访的主要问题是要求深鑫公司补交拖欠的社会保险及要求支付停产放假期间生活费。2016年6月22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6）第1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深鑫公司支付毕树华等119人生活费1200600元。由于深鑫公司未执行该决定，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行政庭审查后，下达（2017）吉0503行审1号行政裁定，裁定：对申请人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6）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裁定不准予执行。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出复议，2017年3月10日，本院下达（2017）吉05行审复1号行政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14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7］第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告知书，后又于2017年12月3日下达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7］第4号处罚决定书，决定：深鑫公司支付毕树华等116人生活费2313030元。深鑫公司不服该决定向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复议，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3月30日下达通人社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4月26日，深鑫公司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毕树华等人为第三人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5月29日，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8］第4号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6日，毕树华等122人向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深鑫公司向劳动者支付从2012年8月30日至2018年5月期间的放假工资。深鑫公司在仲裁时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假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劳动者未提供劳动，也不应当支付放假期间工资，劳动者的申请不属于一方在十人以上有共同诉求的，不应当合并审理。仲裁委员会认为，用人单位提供了部分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表，为其中部分人员缴纳了养老保险，提供了工资明细、工资表、行政判决书等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并根据《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深鑫公司2012年间断性停产放假至今，是非劳动者原因造成的，并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深鑫公司停产以后未按照规定重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有关工资支付的内容，经核算工资表，有出勤天数和工资数额的月份不应认定为放假。仲裁机构按照每个劳动者放假时间段，分别计算了劳动者分段放假期间，按照通化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的放假工资，分别作出三个仲裁裁决，裁决深鑫公司向122名劳动者支付放假期间工资230余万元。深鑫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根据深鑫公司的起诉，按照三个仲裁裁决，立了三个劳动争议案件，并判令深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毕树华等人放假期间工资，每人3843元。毕树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劳动者与深鑫公司之间在2015年3月份以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查清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对三个案件122名被告，逐个拆分并由深鑫公司针对每个劳动者重新出具诉状，分别进行立案。本案毕树华于2000年6月1日到企业参加工作，毕树华在深鑫公司工作期间，深鑫公司为毕树华办理了失业保险、养老保险等相关手续。2017年2月17日，毕树华被认定为工伤，伤残等级为肆级。2017年11月28日，毕树华与深鑫公司自愿达成调解，约定：“深鑫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甲方停工留薪期工资2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再支付甲方停工留薪期工资12000元。甲方收到以上两笔停工留薪期工资后，视为已收到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2月17日全部在停工留薪期工资。”经查阅深鑫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体现毕树华2012年10月、2013年6月、2013年8-11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未开资外，其他月份均有工资收入。深鑫公司自2012年8月底起，因省内其他煤矿发生事故，开始应政府相关部门文件要求停产整顿数月。2013年3月29日，受白山八宝矿业“3.29”“4.01”和延边和龙“4.20”并对双方重大瓦斯事故影响，矿井停产整顿至今（以上关于停产整顿叙述内容见深鑫公司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关于我公司停产放假期间对支付职工最低生活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深鑫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表，毕树华提供的失业保险参保证明、吉林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基本养老金核定表、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鉴定表、劳动能力（工伤）鉴定结论通知书，可以证实毕树华2000年6月1日到深鑫公司工作，2017年2月17日鉴定为肆级伤残，2017年4月6日退休，故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2014年10月份以后，毕树华未再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对劳动合同协商变更，亦未办理劳动关系变更或解除手续。深鑫公司在劳动仲裁答辩时提出应先行劳动关系确认的抗辩主张，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通二区劳人仲［2018］第31号仲裁裁决书，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评判，并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做出了确认，故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问题，因深鑫公司在仲裁时已经主张并经过裁决，不应再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由劳动者再次重复主张。根据通化市二道江区煤矿安全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2年8月21日颁发的通二区煤安字［2012］68号文件《关于加强煤矿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一项：“为认真吸取白山市吉盛一井‘8.13’瓦斯事故的惨痛教训，坚决遏制我区煤矿各类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全区煤矿企业从8月16日起至党的十八大胜利闭幕期间全部停工停产，开展隐患排查治理工作。”结合深鑫公司在行政诉讼中提供的《关于我公司停产放假期间对支付职工最低生活费的意见》中“自2012年8月起，因省内其他煤矿发生事故，开始应要求停产整顿数月。2013年3月29日，受白山八宝矿业‘3.29’‘4.01’和延边办法》和龙‘4.20’重大瓦斯事故影响，矿井停产整顿至今”的表述，故对毕树华主张的深鑫公司自2012年8月末起因非劳动者原因导致深鑫公司采煤矿井分时段、分工种、间断性停产整改、整顿直至停产关闭至今予以确认。结合深鑫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能够证实毕树华在深鑫公司工作期间2013年5-10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2017年12月（伤残等级鉴定之日）期间是非劳动者原因放假。双方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且对放假期间工资没有做出明确约定。双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依照法律规定处理。毕树华主张的依照《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计算放假期间工资这一主张，因《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于2018年12月7日公布，自2019年2月1日施行。本案双方之间纠纷发生在《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颁布实施之前，故该办法对本案不适用。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以及《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可与劳动者重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中有关工资支付的内容，并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厅函（2003）257号）中规定“……二、用人单位正常生产经营的，必须按时支付劳动者工资。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期间，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或生活费。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根据上述文件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停工停产期间，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或生活费。故本案深鑫公司应当按照通化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向毕树华支付放假期间工资以维持毕树华的基本生活，参照《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提高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2］70号、通市政函［2013］98号、通市政函［2014］75号）《关于提高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通知》（通市民发［2015］81号）、《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6］81号）、《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7］49号）等文件规定的标准，通化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2012、2013、2014、2015、2016、2017年度标准分别为：315元、360元、430元、450元、490元、530元。故深鑫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时间段内的上述标准向毕树华支付2012年10月、2013年6月、2013年8月至11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放假期间工资，经核算金额为9835元。综上所述，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毕树华要求深鑫公司支付放假期间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厅函（2003）257号）《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提高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2］70号、通市政函［2013］98号、通市政函［2014］75号）《关于提高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通知》（通市民发［2015］81号）、《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6］81号）、《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市政函［2017］49号）等文件的规定，判决如下：深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毕树华支付放假期间工资9835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鑫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毕树华主张的放假工资，依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因此，毕树华主张的放假工资性质应为深鑫公司停工停产期间的生活费。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和管辖范围的问题。因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作出关闭深鑫公司二井的决定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而毕树华主张的是深鑫公司二井被关闭之前停工停产期间的生活费，且不是该关闭二井决定导致深鑫公司放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本案应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是否需要重新劳动仲裁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毕树华在仲裁时未请求确认与深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在仲裁裁决中已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不需要另行仲裁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双方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毕树华2000年6月1日到深鑫公司工作，2017年2月17日鉴定为肆级伤残，2017年4月6日退休，双方之间于2000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深鑫公司停工停产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毕树华主张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的诉求应予保护。关于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支付标准问题。《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可与劳动者重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中有关工资支付的内容，并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双方对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毕树华待工，深鑫公司应如何支付月生活费未予约定。双方当事人对《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况未予约定，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参照《财政部关于企业重组有关职工安置费用财务管理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内退人员的生活费标准不得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同时不得高于本企业平均工资的70%，”对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其劳动报酬可以根据单位停工、停产的具体情况在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酌定。综上所述，深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毕树华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毕树华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本案不予调整，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经本院2020年第4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黄智慧审判员 崔红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