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再1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梁军，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惠，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黄学真，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伟，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谭乔天，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曾真，女，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新晃夜郎春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晃县李树乡小城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谭孝聪。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谭孝聪，女，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黄俊霖，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怀化市兴华化工厂，住所地怀化市沿河南路8-1号。法定代表人：杨家亩。再审申请人梁军因与被申请人黄学真、谭乔天、曾真、新晃夜郎春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谭孝聪、黄俊霖、怀化市兴华化工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湘民申25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惠、被申请人黄学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伟、被申请人黄俊霖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谭乔天、曾真、谭孝聪、新晃夜郎春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怀化市兴华化工厂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军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再审。事实与理由：1.黄学真与谭乔天的抵押合同不成立，黄谭未签订抵押合同，且黄学真出示的欠条中未涉及抵押物；2.该土地使用权并非谭乔天名下个人财产，且从黄学真提供的合同、收条及土地使用权证来看，黄学真对于该土地使用权不是谭乔天名下财产是明知的，因此无法办理抵押登记；3.黄学真是在何时、以何手段得到谭乔天的合同、收条及土地使用权证没有查清；4.不动产物权的取得必须登记才能取得，没有证据证明谭乔天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在没有取得使用权的情况下怎么可以抵押使用权；6.黄学真借给谭乔天的款项没有及时得到归还，申请人没有过错，黄学真的诉讼请求从来没有要求梁军承担民事责任；7.梁军与谭乔天之间是合同行为，黄学真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无权就该合同提起诉讼，且合同是一份虚假合同，是双方都不准备履行的合同；8.原审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支持黄学真增加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黄学真辩称，一、黄学真与谭乔天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谭乔天提供给黄学真的土地使用证、协议书、收条，构成对黄学真借款的合法担保；二、梁军与谭乔天对黄学真的借款构成共同担保关系；三、梁军应当以怀化市鹤城区的土地及相关附属物财产价值50%为限对谭乔天所欠黄学真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俊霖述称，一、梁军与谭乔天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二、梁军与谭乔天2010年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在我跟梁军2011年拿到土地之前，更加证明转让协议是虚假的。黄学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6万元，并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承担未还款项的利息，直至该借款全部还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各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6万元，并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承担未还款项的利息，直至该款全部还清为止；2、依法确认鹤城区沿河路8号附1号面积为13480㎡的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属于被告谭乔天，该土地及附属物在征地拆迁的补偿款等属于谭乔天，黄学真可以谭乔天的该项财产权利作价抵偿谭乔天所欠黄学真的借款本息；3、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学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62×××51的账户向谭乔天6229663020004×××的账户转账数笔，2013年2月19日转200万元，2013年2月20日转119.5万元，2013年2月22日分两次转400万元和200万元，2013年4月20日转150万元，2013年4月22日转107.5万元，2013年5月30日转28.5万元，共计1205.5万元。2013年8月1日，谭乔天向黄学真出具了两张借据，第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黄学真贰佰零陆万元整，借款用途说明：2013年12月31日前不计息，超期按5%计月息，用个人名下的财产作抵押”；第二张内容为“今借到黄学真壹仟万元整，借款用途说明：月息3.5%按月支付，借期1年，用个人名下全部财产抵押”。借据下面有谭乔天本人的签名以及手印。因转账金额与借据所书金额相差5000元，经当庭询问黄学真，称可以要求谭乔天按照实际转款数额还款。怀化市兴华化工厂因欠中国农业银行天柱县支行的贷款8222600元未还，2000年依国家金融资产管理政策，农行天柱县支行将以上贷款本息剥离至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此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将该债权打包给贵州省凯里市凯申贸易商行。2005年，贵州省凯里市凯申贸易商行向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怀化市兴华化工厂未提出异议，因支付令生效，人民法院进入执行程序。2006年，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天法执裁字第03—5号民事裁定，以评估价值4283500元（其中土地使用权2184200元，附属物价值2099300元），将怀化市兴华化工厂所有的位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凯里市凯申贸易商行。2006年5月23日，在贵州省天柱县法院主持下，贵州省凯里市凯申贸易商行与邓小其、刘伟签订了二份《怀化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将该资产转让给邓小其、刘伟二人。凯里市凯申贸易商行分别出具相关办理过户的委托手续，双方在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因沿河路纳入政府治理征收范畴而暂停办理过户手续，致使土地及房屋等过户手续未能办理。2011年3月17日，邓小其、刘伟与黄俊霖、梁军签订了《土地使用及附属物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怀化市兴华化工厂的土地及附属物以23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俊霖、梁军。2012年5月21日，黄俊霖、梁军起诉怀化市兴华化工厂，要求判决怀化市鹤城区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归黄俊霖、梁军所有，2012年6月18日，本院下达了（2012）怀中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1、怀化市鹤城区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归黄俊霖、梁军所有；2、怀化市鹤城区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由所有权人即黄俊霖、梁军申报，怀化市兴华化工厂应协助出具或办理相关手续。现黄学真手中持有以下三份原件：1、黄俊霖、梁军与谭乔天于2010年4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及附属物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属怀化市兴华化工厂坐落在怀化市鹤城区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转让给谭乔天，转让价格538万元，其它内容与邓小其、刘伟和黄俊霖、梁军签订《土地使用及附属物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一模一样，协议书尾部有谭乔天和黄俊霖、梁军的签名及手印；2、收条，今收到谭乔天购买鹤城区沿河路8号附1号面积为134800㎡土地使用权转让及附属物所有权转让价伍佰叁拾捌万元整，收款人：黄俊霖、梁军，有签名和手印；3、怀国用（2001）字第出2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时间2001年8月31日，土地使用者怀化市兴华化工厂，座落怀化市沿河南路8-1号，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面积13390㎡。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协议书以及收条上梁军的签名与样本签名系同一人所书写，梁军对于协议书以及收条上本人签名并无异议，但仍主张，协议书及收条均是虚假的，目的是因谭乔天在怀化市城建投资公司有熟人，签订协议书以及收条是要谭乔天去城投要拆迁款，签订时间大约在民事调解书的时间之后，而不是协议书和收条上所书的2010年4月13日。而黄俊霖的签名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称无法鉴定。经当庭调查黄俊霖，黄俊霖称他对于梁军与谭乔天签订合同以及梁军所称委托谭乔天办理拆迁款之事并不知情，其知情是在黄学真向本院提起诉讼之后。黄俊霖和梁军系合伙关系，在怀化市鹤城区的财产中没有约定合伙份额，而黄俊霖主张梁军已退出合伙，亦因其未提交证据不能采信。黄学真主张谭乔天将以上三份原件交给黄学真，是证明该土地归其所有并用该财产对黄学真的借款作担保。谭乔天与曾真系夫妻关系，谭孝聪系谭乔天的姐姐。2014年5月，谭乔天、曾真、谭孝聪均失去联系而下落不明。2014年6月，黄学真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借据、银行转账流水、（2012）怀中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及附属物所有权转让协议书》（2010年4月13日以及2011年3月17日的两份）、收条、五次庭审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谭乔天所借黄学真的借款有黄学真的银行转账记录，有谭乔天书写的借据，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谭乔天对黄学真的借款为1205.5万元。根据借据中注明的内容，其中1000万元从2013年8月1日起按3.5%的月息支付利息，206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不支付利息，之后按5%的月息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借据中所约定的月息率3.5%和5%均不能支持，现黄学真要求按商业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因各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标准不一，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因谭乔天与曾真系夫妻关系，涉案的1205.5万元的债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黄学真要求二人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可以支持。而谭孝聪虽然与谭乔天有亲属关系，但没有书面证据表明谭孝聪对该债务承担责任或以其财产承担担保责任。而新晃夜郎春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是由谭乔天、谭孝聪组成的公司，但也没有证据表明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责任或承担担保责任，但公司中属于谭乔天财产份额，可以用于偿还黄学真的借款。本案的另一焦点是黄学真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协议书、收条三份原件，原件中所涉财产是否构成对黄学真借款的合法担保。1、关于担保合同的形式要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黄学真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系不动产，而用不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必然涉及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本案中，黄学真与谭乔天之间虽然没有形式完整的抵押合同，但根据谭乔天所写的借据上所注明的内容即谭乔天用个人名下的财产作抵押，同时谭乔天将土地使用证、协议书、收条三份原件交与黄学真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抵押事项签订了书面的合同。2、关于抵押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用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怀化市鹤城区的土地使用权人仍然登记在怀化市兴华化工厂的名下，而该土地早几易其手，又由于所涉土地被怀化市人民政府纳入拆迁范围，无法办理相关权证，因此，虽然黄学真拥有土地使用证、协议书、收条三份原件，但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而未获得抵押权。3、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时抵押人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黄学真与谭乔天虽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成立，黄学真不能主张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如抵押合同有效，则谭乔天应当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合同责任。4、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经查，黄俊霖和梁军已通过转让的方式获得了怀化市鹤城区的土地及相关附属物的所有权，虽因客观原因未能办理相关权证，但其二人可以认定为该土地及附属物事实上的所有权人，因此，黄俊霖和梁军拥有该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二人与谭乔天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有权处分。但因协议书和收条上黄俊霖和梁军的签名，经笔迹鉴定，只有梁军的签名是真实，梁军亦予以认可，因此，该协议书以及收条对梁军有约束力，而梁军将不属于其本人而属于黄俊霖的部分处分他人，对黄俊霖不产生效力。虽然梁军主张协议书以及收条不是真实的买卖，但梁军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说法，该说法不能采信。黄俊霖和梁军系合伙关系，在怀化市鹤城区的财产中没有约定合伙份额，原审法院认为，梁军在怀化市鹤城区的土地及附属物中拥有50%的财产权。由于谭乔天下落不明，原审法院无法查明，谭乔天与黄俊霖和梁军关于怀化市鹤城区的土地及相关附属物的买卖是否成立，谭乔天是否足额支付土地转让款，现黄俊霖和梁军又均否认该买卖，且协议书中黄俊霖的签名并非黄俊霖本人的签名，黄学真所持有的三份原件又不能充分证明该转让行为已经成立，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因无充分证据证明谭乔天系怀化市鹤城区的土地及相关附属物的财产所有权人，其与黄学真签订的抵押合同并未生效。5、相关人员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谭乔天交给黄学真的土地使用证、协议书、收条三份原件，黄学真有充分理由相信梁军和黄俊霖已将怀化市鹤城区的土地及相关附属物转让给了谭乔天，且在借款给谭乔天时已经预见到如谭乔天不能如期还款，其损失则是除怀化市鹤城区的土地及相关附属物财产价值以外的价值。但是，由于黄学真本人的疏忽，其并未对协议书、收条中黄俊霖和梁军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亦未要求谭乔天办理抵押登记，因此，对于协议书和收条中因黄俊霖的签名不真实而造成的损失，应由黄学真本人承担。而梁军，不管其在与谭乔天签订协议书、收条，并将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与谭乔天时出于何种目的，但其与谭乔天共同构成了对黄学真借款的担保，除谭乔天对该款承担责任外，梁军应当以怀化市鹤城区的土地及相关附属物财产价值50%为限对谭乔天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由谭乔天、曾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所欠黄学真借款120550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三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1000万元从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05.5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梁军以怀化市鹤城区的土地及相关附属物财产价值50%为限对谭乔天所欠黄学真的1205.5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学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60元，鉴定费15000元，由谭乔天和曾真负担。再审查明：再审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基本事实。另查明，黄学真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再审开庭时电话联系黄学真本人，黄学真确定案涉2013年8月1日署名“谭乔天”的两张借据系谭乔天本人书写。再查明，案涉原属怀化市兴华化工厂坐落在怀化市鹤城区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自2011年3月17日黄俊霖、梁军与邓小其、刘伟签订转让协议至今，一直由黄俊霖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现仍由黄俊霖负责管理及出租。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黄学真主张谭乔天向其借款，向法庭提交了谭乔天书写的借据，谭乔天虽然因失联下落不明未出庭质证，但经再审询问，黄学真确定是谭乔天亲自书写，且黄学真提交了向谭乔天汇款的银行转账明细，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对于本案借款实际数额、利息及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已进行了充分阐述，再审不再赘述，谭乔天、曾真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谭乔天是否用案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抵押借款，以及梁军与谭乔天是否构成对借款共同担保的问题。首先，从黄学真提供的借据来看，借据上虽注明用个人的财产抵押，但并没有明确具体什么财产用于抵押；其次，黄学真称谭乔天用案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作为借款抵押，那么，必须以谭乔天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为前提，根据现有证据，黄学真并无证据证明谭乔天系案涉土地及附属物财产的所有权人，且其借款并非2013年8月1日当天一次性出借，而是多次借款的汇总，黄学真不能证明所执有的案涉土地使用证等三份资料就是用于抵押，其所执有的三份资料不排除其他可能，且如此巨额的借款，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更未订立抵押合同，有违常理，所谓抵押不能认定；第三，无论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的规定，还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的规定，均要求订立抵押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黄学真与谭乔天未签订书面抵押合同，更没有办理任何财产的抵押登记手续，黄俊霖与梁军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名保证，无事实及证据证明梁军或黄俊霖与谭乔天对借款构成共同保证，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共同保证的规定，因此，不能认定梁军与谭乔天构成对借款的共同担保；第四，黄学真在原审第三次开庭进行完全部诉讼程序后增加要求确认谭乔天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的所有人，并用该项财产权利作价抵偿谭乔天所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仅违反诉讼程序规定，而且黄学真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也无权代位诉讼提起确认之诉。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民间借贷关系的确定及由谭乔天、曾真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认定恰当，可予维持；但认定谭乔天用案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抵押借款及梁军与谭乔天构成共同担保，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判决梁军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梁军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黄学真对于自己主张谭乔天、梁军用案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所有权抵押借款并构成共同保证的诉讼请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的判决[即：第一项由谭乔天、曾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所欠黄学真借款120550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三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1000万元从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05.5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第三项驳回黄学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二、撤销本院（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判决（即：第二项梁军以怀化市鹤城区的土地及相关附属物财产价值50%为限对谭乔天所欠黄学真的1205.5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张喜华书记员段锦雯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