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某，女，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邓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甘010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某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金的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已确认赵某某于2016年6月17日、20日、27日分三次向邓某某借款910万元，其中既有转账也有现金支付；同年9月21日赵某某还向邓某某借款300万元，其中有转账和现金支付。在判由中又认为本金是878.18万元和289.85万元。2.赵某某收到910万元和300万元才会出具欠条。邓某某因工作原因，经常存有现金，赵某某才要求部分现金。二、关于借款期间及逾期期间的利息问题。一审判由中对借款期间与逾期利息的计算期间、数额均存在错误。赵某某辩称，1.关于本金问题。赵某某由于急需用钱，向邓某某预借款1210万元，邓某某分别于2016年6月17日、6月20日、6月25日、6月27日、6月29日、9月20日、9月21日分7笔转入赵某某账户，但均预先扣除利息。与此同时利息约定为年利率60%、432%、42%，由于赵某某着急用钱，无奈便答应了所有条件，最终实际收到的借款为11676800元，即实际借款本金为11676800元。2.关于超过年利率36%利息的问题，即邓某某不当得利问题。赵某某实际收到邓某某借款本金11676800元，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应当按实际收到的本金计算利息，且不得超过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赵某某依据约定（5225000元年利率为60%、3556800元年利率为432%、2895000元年利率42%）支付了全部本息，其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651413.58元，多付利息资金占用费为58926.24元，该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及多付利息的资金占用费，邓某某应当返还。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651413.58元，损失58926.2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6月27日），并判令被告承担自2019年6月28日至全部返还所有不当得利时止产生的损失，两项合计712339.82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某某因周转资金，于2016年6月17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7日期间分三次向被告邓某某分别借款300万、250万、360万元，并出具三份借条收条载明对上述借款分别收到银行转账285万、237.5万、355.68万元，分别收到现金支付的15万、12.5万、4.32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9日、2016年7月25日、2016年7月27日分别向被告还款360万、450万、100万、1万元，共计911万元。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借款30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邓某某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如逾期自愿承担每日3%违约金，同时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借款300万元，其中289.5万元为银行转账，10.5万元为现金支付；借款到期后，原告未能按时付清，故按照每日3%违约金的约定于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23日分多次支付违约金共计168万元。201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原告又分33笔向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89.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某某于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27日期间向被告邓某某借款共计910万元的债务，虽有原告出具收条确认除却银行转账的878.18万外，另收到现金支付的借款31.82万，但被告并无其余证据证明交付了该部分现金，原告共向被告还款911万，故本院确认原被告间借款本金为878.18万元，该项借款原被告间虽未约定利息，但原告对已付款项中年息36%以内的利息予以认可，被告多占有的32.82万元减去原告认可的利息外另剩余181343.57元，对该笔款项被告无占有的合法根据，对该部分金额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赵某某于2016年9月21日向被告邓某某借款的300万元，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借款289.5万元，对剩余所称现金交付的10.5万元亦无证据支持，故本院认为该笔借款本金为289.5万元。双方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3%/日，原告总计支付违约金168万，偿还本金289.85万元，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中已支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无效，即原告已付的有效利息为289.5×3%×14月=121.59万元（自2016年10月22日至2017年12月23日），被告对超出部分即289.85+168-289.5-121.59=46.76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被告不当得利金额总计为181343.57+467600=648943.57元。因此，本案中被告取得的多余还款符合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之债的条件，应当依法承担返还不当得利648943.57元的民事责任。对原告提出返还该项不当得利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在本案中，被告取得的不当得利为银行存款，其产生的孳息即为在银行账户中产生的利息，本院酌情以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年利率为基准自最后一笔不当得利发生时起算至当日，即为648943.57元×0.35%÷12×22.5=4258.69元（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11月6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邓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某某返还不当得利648943.57元并支付该笔不当得利产生的银行存款利息4258.69元，以上共计653202.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4元,减半收取5452元，由被告邓某某负担并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赵某某与邓某某双方自2016年6月17日开始先后发生四笔借款。第一笔2016年6月17日邓某某通过银行向赵某某借款2850000元，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9月21日发生三笔借款均有借条和收条，2016年6月20日借条显示借款2500000元，借期1月；2016年6月20日收条显示2375000元为银行转账（2016年6月20日银行转账1425000元、2016年6月25日银行转账950000元），剩余125000元为现金支付。2016年6月27日借条显示借款3600000元，借期3天；2016年6月28日收条显示3556800元为银行转账，剩余43200元为现金支付。2016年9月21日借条显示3000000元，借期1月；收条显示2895000元，剩余105000元为现金支付。三张借条中均约定如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日3%，赵某某在借款人处签字按印。三张收条赵某某在收款人处签字。2016年9月21日借条、收条下端手写“今收到赵某某本金利息2898500元，款项到账本利全清。”邓某某签字按印，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借款发生后，赵某某陆续向邓某某还款：2016年6月30日还款3600000元；2016年7月19日还款4500000元；2016年7月25日还款1000000元；7月27日还款10000元；2016年10月27日还款105000元；2016年12月8日还款105000元；2017年1月24日还款50000元；2017年1月25日还款55000元；2017年2月27日还款105000元；2017年3月6日还款105000元；2017年4月26日还款210000元；2017年9月8日还款210000元；2017年9月22日还款105000元；2017年9月25日还款210000元；2017年11月6日还款210000元；2017年11月13日还款105000元；2017年11月23日还款105000元；2017年12月21日还款2898500元。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金钱往来，双方对借款事实均认可，但对借款、还款金额存在争议。赵某某称借款均为银行转账，收条中现金部分当日已作为利息扣除，邓某某对此辩称借款均按借条、收条记录全额支付给赵某某，约定现金支付部分已当场交付赵某某并有赵某某的签字确认。本院结合双方对借条、收条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三张借条、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在三张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庭审中双方对是否约定利息各执一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赵某某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三张收条中现金支付部分借款已作为利息于借款当日予以扣除。因此，对赵某某所称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60%、432%、42%，并将利息均预先予以扣除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双方借款为：2016年6月17日借款2850000元、2016年6月20日借款2500000元、2016年6月27日借款3600000元、2016年9月21日借款3000000元。以上合计11950000元。赵某某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12月21日分多次向邓某某还款合计13688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36%部分的利息除外。”对于借款利息双方对年利率36%均认可，结合庭审和双方证据确实存在赵某某向邓某某多付款，邓某某应予以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案件事实，经核算赵某某多付款项为218589.39元（详见附件：邓某某与赵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金利息计算表），邓某某应向赵某某返还。对赵某某提出返还该项不当得利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在本案中，赵某某多付款项产生的孳息即为在银行账户中产生的利息，本院酌情以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年利率为基准自最后一笔不当得利发生时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邓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二、邓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某某返还不当得利218589.39元及利息（本金218589.39元，从2017年12月2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年利率为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4元，合计16356元，其中5019元由上诉人邓某某负担，11337元由被上诉人赵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琴审判员石林审判员刘桂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琼琰书记员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