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帮林，曾用名万长林，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阳市乌当区。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江超，贵州道在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365790。辩护人石军，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344034。原审被告人胡诚，曾用名胡成，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综合执法局贵州乌当经济开发区中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贵阳市乌当区，住贵阳市乌当区。2019年1月8日因涉嫌受贿被贵阳市乌当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月28日被解除留置。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5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帮林犯诈骗罪、被告人胡诚犯诈骗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011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帮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万帮林、原审被告人胡诚，听取了上诉人万帮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万帮林、胡诚犯诈骗罪部分1999年以来被告人万帮林在贵阳市乌当区新庄龙塘组开办砂石厂，期间，被告人万帮林个人在未办理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在砂石厂修建了338.14平米砖混结构的房屋。2006年被告人万帮林邀约被告人胡诚合伙在砂石厂上建房，二人约定，由被告人胡诚出资3.6万元，被告人万帮林负责找人修建，并支付剩余的建房款，房屋建成后各占一半，之后，被告人万帮林、胡诚在未办理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共同修建了一栋327.96平米砖混结构的房屋，该房屋建成后不久，被告人胡诚找到被告人万帮林商议，称自己和吴某1、李某想在砂石厂空地处再修建一栋房屋，被告人万帮林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胡诚邀约吴某1、李某合伙在该砂石厂上建房，由被告人胡诚与吴某1、李某各出资6万元，并委托被告人万帮林帮忙找人修建，后被告人胡诚与吴某1、李某在未办理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共同修建了一栋478.57平米砖混结果的房屋。2016年6月，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实施乌当区学院路及学院路延伸段道路工程项目建设，乌当区房屋征收局对该项目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其中，被告人万帮林自己修建的房屋、被告人万帮林、胡诚合伙修建的房屋、被告人胡诚与吴某1、李某合伙修建的房屋均在该征收范围内。根据该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的相关规定，经依法确权的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为每平米2740元，另有按期签约、搬家、过渡、误工等奖励和补助，对无证自建房只给予工料补助和按期签约奖励，补偿标准为每平米1300元。因上述三栋房屋均无合法户头确权，为获得高额房屋征收补偿款，被告人万帮林找到被告人胡诚商议，通过购买户头顶户确权，胡诚表示同意，并委托被告人万帮林具体负责办理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事宜，之后，被告人万帮林找到其亲属万某（万帮林之姐）、马某1（万帮林姐夫）、马某2、马某3（万某、马某1之子）、唐某（万帮林侄儿）的户头，对上述三栋房屋顶户确权，期间，被告人万帮林告知被告人胡诚，其与被告人胡诚修建的房屋找到户头确权，按确权房补偿标准征收，同时谎称被告人胡诚与吴某1、李某合伙修建的房屋未找到户头，按无证房标准征收，被告人胡诚表示同意。上述三栋房屋被征收后，被告人万帮林获得补偿款共计5105910.64元，其中，被告人万帮林支付给万某、马某1、马某2、马某3购买户头费每户10万元，共计40万元，支付给唐某购买户头费8万元，被告人万帮林从自己与被告人胡诚合伙建房的征收补偿款中分给被告人胡诚30万元，从被告人胡诚、吴某1、李某合伙建房的补偿款中，分给被告人胡诚16万元，分给吴某1、李某各19万元，余款被被告人万帮林个人占有。经贵阳某房地产咨询公司测算，被告人万帮林个人修建的编号为Ａ21栋房屋，按有户头征收标准测算应补偿1497621.38元，按无证房征收标准测算应补偿678923.10元，差额818698.28元；被告人万帮林、胡诚合伙修建的编号为Ｂ27栋房屋，按有户头征收标准测算应补偿1431952.02元，按无证房征收标准测算636688.10元，差额795263.92元；被告人胡诚与李某、吴某1合伙修建的Ｂ22栋房屋，按有户头征收标准测算应补偿2066081.34元，按无证房征收标准测算应补偿924113.20元，差额1141968.14元。综上，被告人万帮林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2866186.24元，被告人胡诚参与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795263.92元。二、被告人胡诚犯受贿罪部分2003年以来，被告人胡诚先后在乌当区街道办事处、乌当区高新经济发展局、乌当区城市管理局、贵州乌当经济开发区工作，分别于2005年10月至2008年3月任乌当区街道办事处环境卫生管理所所长，兼城管中队队长，2008年4月至2013年2月任高新路街道办事处环境卫生管理所所长，兼市容卫生检查中队队长，2013年3月至2016年1月任乌当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六中队中队长，2015年4月至2019年1月任乌当区城市综合执法局贵州乌当经济开发区中队负责人。期间，被告人胡诚在负责辖区内的违法建筑控违拆违纪市容市貌环境卫生整治等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2.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12月蔡某1准备将自家位于高新辖区新添村的猪圈改建成住房，为避免被城关部门查处，蔡某1找到被告人胡诚，请其帮忙关照，并表示事后会给予感谢，被告人胡诚表示同意，后蔡某1在未办理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将自家猪圈改建成住房，2009年9月蔡某1改建的房屋被征收。为表示感谢，2009年9月蔡某1安排胡某2在新创路附近送给被告人胡诚5万元。2.2008年9月，梅某因其朋友在高新辖区内修建了一栋违法建筑，为避免被城管部门查处，梅某找到胡诚，请被告人胡诚帮忙关照，在新庄附近送给被告人胡诚3000元。3.2009年下半年，杨某2在未办理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准备在自家位于高新辖区的房屋上加建三层住房，为避免被城管部门查处，杨某2找到被告人胡诚，请其帮忙关照，并在新庄附近送给被告人胡诚1000元。4.2012年，贵阳某城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王某1再高新辖区阿栗村准备修建养殖场，为避免被城管部门查处，王某1找到胡诚，请被告人胡诚帮忙关照，并表示事后会给予感谢，被告人胡诚同意后，王某1再未办理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在阿栗村大转弯处修建了养殖场及经营用房。为表示感谢，2013年1月王某1再乌当区梅兰山附近送给被告人胡诚7万元。2013年8月王某1承建位于高新辖区内的天骄欣园棚改项目工程，被告人胡诚得知后主动找到王某1，提出想让其二哥胡某1投资参与该项目并分红，王某1基于该项目在施工中胡诚具有城管及卫生整治方面的监管职责，遂同意采用借款的方式向胡某1借款50万元，约定在民间借贷月息5分的基础上，再增加3分息，一年后连本带利归还100万元，被告人胡诚表示同意，随后，被告人胡诚叫胡某1转款50万元给王某1。还款时间到期后，王某1依照约定，于2014年9月付给被告人胡诚20万元，2014年10月付给胡某180万元，后被告人胡诚又累计向胡某1转款9万元。上述被告人胡诚共计收受王某1贿赂共计27万元。5.2012年3月，陈某1在高新辖区阿栗村经营贵阳乌当艺苗圃场，在未办理建房手续的情况下，陈某1在苗圃场内修建了一栋管理用房，被城管部分发现后进行了拆除，后陈某1在原址上再次修建管理用房。为避免被城管部门查处，2012年9月，陈某1找到被告人胡诚，请其帮忙关照，并在喜天大酒店洗脚城的包房内送给被告人胡诚4万元。6.2013年4月陈某2在未办理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在高新辖区新庄龙塘组修建了一栋房屋，为避免被城管部门查处，陈某2找到被告人胡诚，请其帮忙关照，送给被告人胡诚2万元。7.2013年5月，闵某在高新辖区经营贵阳乌当某汽车修理厂，闵某在未办理修建手续的情况下，在厂区内修建钢架大棚，被城管部门发现后进行拆除，2015年8月闵某在原址上再次修建钢架大棚，为避免被城管部门查处，闵某找到被告人胡诚，请被告人胡诚帮忙关照，送给被告人胡诚2万元。8.2013年，贵州某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在高新辖区阿栗村开办建筑渣土场，为避免渣土运输车辆被城管部门查处，2014年春节前，刘某找到胡诚，请被告人胡诚帮忙关照，在新创路附近送给被告人胡诚2万元。9.2018年4月，邓某与贵阳某运输公司负责人王某3以协调关系为由向保利春天四期项目负责人石某索要现金10万元。为感谢被告人胡诚长期以来对邓某及贵阳某运输有限公司在渣土运输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同时希望顺友达公司在以后的渣土运输中继续得到被告人胡诚的关照，邓某、王某3二人决定将从石某处索要的10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被告人胡诚。随后王某3到乌当区保利春天大道吴某2的办公室找胡诚，因被告人胡诚不在，王某3遂将10万元委托吴某2转交给胡诚，次日，吴某2将该笔10万元交给被告人胡诚，同时吴某2向被告人胡诚提出自己急需用钱，想借用该款一段时间，被告人胡诚同意后，将10万元借给吴某2使用，2018年11月吴某2将10万元还给被告人胡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书证、证人马某1、马某2、马某3、唐某、万某、封某、黄某、夏某、卢某、吴某1、李某、蔡某1、胡某2、杨某1、梅某、杨某2、王某1、王某2、胡某1、陈某1、陈某2、闵某、刘某、王某3、邓某、蔡某2、吴某2、石某、罗某的证言、被告人万帮林供述、被告人胡诚供述、鉴定意见、辨认、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万帮林、胡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假确权、顶户征收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其中，被告人万帮林所涉骗取金额人民币2866186.24元，被告人胡诚所涉骗取金额795263.92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胡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524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帮林犯诈骗罪；被告人胡诚犯诈骗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被告人胡诚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共同实施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万帮林虚构房屋权利人为他人的事实，并实施购买他人户头、完善相关征收补偿资料及手续等主要犯罪行为，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实施的全部的犯罪处罚；被告人胡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所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胡诚因涉嫌受贿问题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诈骗犯罪事实，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胡诚通过其家属退缴诈骗犯罪赃款50000元、受贿犯罪赃款100000元，具有一定的悔罪态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诚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万帮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胡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胡诚退交的诈骗犯罪赃款人民币50000元，发还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俱领；被告人胡诚退交的受贿犯罪赃款人民币10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万帮林、胡诚诈骗犯罪所得，发还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俱领；继续追缴被告人胡诚受贿犯罪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帮林不服，以“不构成诈骗罪”为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胡诚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万帮林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万帮林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万帮林在本案中不具有诈骗主观故意、不具备诈骗犯罪客观要件，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万帮林、原审被告人胡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假确权、顶户征收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其中，上诉人万帮林所涉骗取金额人民币2866186.24元，原审被告人胡诚所涉骗取金额795263.92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万帮林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但原判以犯诈骗罪，对其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罚过高，本院予以改判。故上诉人万帮林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帮林、原审被告人胡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假确权、顶户征收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万帮林诈骗金额人民币2866186.24元，原审被告人胡诚诈骗金额795263.92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胡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24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以诈骗罪、受贿罪对其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上诉人万帮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原审被告人胡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但原判以上诉人万帮林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原审被告人胡诚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罚过高，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万帮林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即被告人胡诚退缴的诈骗犯罪赃款人民币50000元，发还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俱领；被告人胡诚退缴的受贿犯罪赃款人民币10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万帮林、胡诚诈骗犯罪所得，发还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俱领；继续追缴被告人胡诚受贿犯罪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邦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9年1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全部缴纳。）四、原审被告人胡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6年7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全部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邹 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