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4518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负责人：苏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君、陈庭婷，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科莱恩化工（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临虹路168弄2号4层。法定代表人：FuCaiWA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该公司员工。被告：无锡远博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方泉路112号。诉讼代表人：周鑫，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张腾霄，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诉被告科莱恩化工（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莱恩公司）、无锡远博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博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14日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君到庭参加了2019年8月8日的证据交换和2020年4月28日的庭审，被告远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霄到庭参加了2019年8月8日的证据交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到庭参加了2020年4月28日的庭审；被告科莱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到庭参加了2019年8月8日的证据交换，未到庭参加2020年4月28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莱恩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62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对科莱恩公司上述第1项付款义务中的理赔款本金、截至破产受理之日的利息对远博公司享有连带清偿责任债权；3.判令远博公司、科莱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宜兴五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五彩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财产综合险，约定被保险人为宜兴五彩公司，受益人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保险财产地址为无锡市宜兴市经济开发区永安西路1号，保险项目为房屋建筑，保险金额为3600万元，绝对免赔额为5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12月23日上午0时起至2015年12月22日下午24时止。2015年4月26日，宜兴五彩公司颜料车间发生火灾，导致宜兴五彩公司颜料车间内的部分设备及原料被烧损。该起火灾经宜兴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锡宜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宜兴五彩公司颜料车间三楼，起火点位于宜兴五彩公司颜料车间三楼3号压滤机处，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已引发火灾，不排除远博公司员工进行维修操作时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上述事故发生后，宜兴五彩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经平安保险公司与宜兴五彩公司、交通银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平安保险公司赔付了2625000元并取得了《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平安保险公司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经查，发生火灾的3号压滤机系科莱恩公司所有，远博公司受科莱恩公司委托进行维修，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应由科莱恩公司和远博公司共同负担。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科莱恩公司辩称：1.就该火灾事故，远博公司是直接责任人，宜兴五彩公司应承担补充责任。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282民初464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3266号民事判决书都已经明确认定，远博公司导致了该火灾事故，系火灾事故的直接侵权方，宜兴五彩公司应就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即宜兴五彩公司对远博公司所负义务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2.科莱恩公司并非侵权主体，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8965号民事判决书和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2民终218号民事判决书一致认定，科莱恩公司与远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本质上是承揽合同关系，远博公司为承揽人。宜兴五彩公司的损失系远博公司在维修机器设备过程中发生的火灾事故所造成，应由直接侵权人远博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科莱恩公司的委托修理行为和宜兴五彩公司的损失之间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科莱恩公司并非侵权责任主体。3.平安保险公司无权基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向科莱恩公司主张保险理赔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法律对保险人有权提起代位求偿权之诉的对象定义非常清楚，即“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于本案而言，为远博公司。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平安保险公司无权向科莱恩提起代位求偿权之诉，请求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远博公司辩称：对我方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无异议，但赔偿金额无法确定。对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利息不应支持，我方未接到要求赔付的通知。此外，远博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管理人将依据法院判决结果作为确认破产债权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科莱恩公司与江苏五彩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五彩公司）、宜兴五彩公司、新沂五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沂五彩公司）签订《资产购买协议》1份，约定由科莱恩公司收购江苏五彩公司、宜兴五彩公司、新沂五彩公司的相关资产。该协议附件1“被收购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中试车间；现存所有工厂的生产设备。同日，科莱恩公司与江苏五彩公司签订《订制协议》1份，约定：1.在科莱恩公司支付制造费的前提下，由江苏五彩公司在宜兴五彩公司厂区内为科莱恩公司生产制品，科莱恩公司允许江苏五彩公司为履行本协议使用上述资产购买协议中由科莱恩公司收购的设备。2.生产制品所需要的物料清单下的原材料及包装材料，一般情况下由科莱恩公司免费提供，存放于生产商场所，存放费用由江苏五彩公司承担。3.江苏五彩公司应对机器设备的清洁及维护承担全部责任；价值5000元（含）以下的备件，其维修及修理费用在附件所列有效费用内；如果机器设备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合理修复，需要更换，江苏五彩公司应取得科莱恩公司的事先书面同意，更换费用由科莱恩公司承担，除非由于江苏五彩公司不恰当使用或生产，导致机器设备更换，江苏五彩公司应负责更换机器设备，并自行承担费用。4.江苏五彩公司特此承诺，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因江苏五彩公司在生产制品过程中引致的任何事故及因江苏五彩公司违反本协议或不遵守法律而使科莱恩公司遭受或发生的一切和任何直接损失、损害赔偿、诉讼、索赔、利息、费用或支出，由江苏五彩公司补偿科莱恩公司。2015年4月22日，宜兴五彩公司与远博公司签订《施工安全协议》1份，就远博公司在宜兴五彩公司厂区永固紫车间安装施工期间的安全生产明确权利义务。2015年4月26日，宜兴五彩公司颜料车间发生火灾，宜兴市公安消防大队出警灭火后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宜兴五彩公司颜料车间三楼，起火点位于颜料车间三楼3号压滤机处，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远博公司员工进行操作时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另查明，2014年，宜兴五彩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平安保险公司签发了《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保险单号为14608131900146932183）。保单明细表载明：被保险人为宜兴五彩公司，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23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22日24时止；保险项目为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经济开发区永安西路1号房屋建筑，保险金额为36000000元，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交通银行。2015年12月，宜兴五彩公司为修复火灾受损建筑物，与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宝公司承建宜兴五彩公司颜料车间加固工程，包干价为2660000元，工期进度为120天（雨天工期相应顺延）；合同签订生效后付20万元，进场施工十五日内付至合同总价4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7%（保险公司付款给宜兴五彩公司后7日内付清），余款6个月后一周内全部结清。2016年3月23日，宜兴五彩公司与华宝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增加零星项目及加固工程，金额为111868元。2016年1月12日，平安保险公司向宜兴五彩公司和交通银行指定账户支付了保险理赔款1300000元；2016年4月21日，平安保险公司再次向上述指定账户支付了保险理赔款1325000元。再查明，2016年5月16日，科莱恩公司将远博公司、宜兴五彩公司、江苏五彩公司诉至宜兴市人民法院，要求远博公司、宜兴五彩公司、江苏五彩公司共同赔偿科莱恩公司因火灾遭受的设备和存货损失共计1879250.52元。宜兴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宜兴市公安消防大队作为查明火灾事故原因的主管单位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远博公司员工进行维修操作时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且远博公司所派工作人员盛培良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也明确在操作时确有火花溅出，现场也有塑料等易燃物，该动火作业存在高度的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因此，应当确认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效力，认定远博公司的原因导致本案火灾。宜兴五彩公司虽在远博公司入场施工前为保障安全维修工作的展开与远博公司签订了《施工安全协议》，同时也在远博公司进入施工时已经就火灾车间进行了停工，确保了维修的进行，现场也配备了灭火器等设施，但其作为一个专业的化工生产企业，在具体的维修人员入场施工时未尽合理审查具体施工人资质，对动火证的签发和监火人的安排上具有随意性，疏于管理，应当认定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应当就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依法确定宜兴五彩公司对远博公司所负义务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2日作出（2016）苏0282民初4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远博公司赔偿科莱恩公司经济损失1879250.52元，宜兴五彩公司对远博公司依据上述给付义务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后，远博公司、宜兴五彩公司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即(2018)苏02民终3266号案件]，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远博公司责任的问题。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远博公司的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引发了火灾，理应由远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即赔偿科莱恩公司主张的相应损失。其次，关于宜兴五彩公司的责任问题。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宜兴五彩公司在自己车间内使用科莱恩公司的机器设备从事化工材料加工，应对设备的使用、维修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宜兴五彩公司为此也与远博公司签订了《施工安全协议》并为远博公司开具了动火证。但是，宜兴五彩公司在开具动火证时未对远博公司维修人员的资质进行合理审核，亦未及时发现残留火种，应认定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基于远博公司是直接侵权方，在已由远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况下，宜兴五彩公司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宜兴市人民法院认定10%的补充赔偿责任，科莱恩公司未上诉提出异议，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予以认可。关于科莱恩公司责任的问题。根据科莱恩公司与远博公司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采购订单》及宜兴五彩公司与科莱恩公司于2015年5月4日的邮件往来，结合科莱恩公司和宜兴五彩公司均认可的《项目外部维修服务通知单》的内容及双方2014年12月19日、12月21日的邮件往来，可以明确案涉压滤机是由科莱恩公司负责维修，科莱恩公司向远博公司订购了维修服务并支付了维修费，科莱恩公司是远博公司进行案涉维修服务的委托方。就科莱恩公司与远博公司之间的委托维修关系来说，远博公司是直接侵权方，应向科莱恩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科莱恩公司不应和远博公司分担责任。至于科莱恩公司与宜兴五彩公司之间，则系内部关系，其内部之间对于火灾事故的责任如何分担，不在本案考虑范围，本院不予理涉。”遂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苏02民终3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9日，宜兴五彩公司又向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科莱恩公司[即(2018)苏0282民初8965号案件]，要求判令科莱恩公司赔偿宜兴五彩公司因火灾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48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宜兴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宜兴五彩公司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起诉科莱恩公司，科莱恩公司是不是适格侵权责任主体。第一，从（2018）苏02民终3266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出，此次火灾的原因系因远博公司维修人员操作不当引起，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科莱恩公司不是涉事员工的用人单位主体，故应由远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第二，科莱恩公司向远博公司订购了维修服务并支付了维修费，科莱恩公司和远博公司之间是委托修理合同法律关系，科莱恩公司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关于责任主体的特殊规定中承担责任主体的范畴。第三，案涉压滤机的维修不涉及压滤机的主体部分的维修，而是将压滤机主体吊起对辅助的轨道设施进行修理，远博公司作为一家特种设备制造压力容器的企业，其服务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范，科莱恩公司并无过错。第四，远博公司员工施工行为和宜兴五彩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科莱恩公司的委托修理行为和宜兴五彩公司的损失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第五，宜兴五彩公司向远博公司施工人员签发动火证时也未尽到对施工人员电焊资质的审查义务。综上分析，火灾事故中，科莱恩公司不是适格的侵权责任主体，远博公司是直接侵权人，应向宜兴五彩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宜兴五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后，宜兴五彩公司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即(2020)苏02民终218号案件]，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工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02民终3266号民事判决对科莱恩公司、远博公司及宜兴五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和侵权责任主体作出了认定，即科莱恩公司与远博公司之间系委托维修合同关系，就科莱恩公司的机器设备损失，远博公司是直接侵权方，应向科莱恩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科莱恩公司与远博公司之间的委托维修合同关系，本质上是承揽合同关系，远博公司为承揽人。宜兴五彩公司的损失系因远博公司在维修机器设备过程中发生的火灾事故所造成，应由直接侵权人远博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远博公司作为一家特种设备制造压力容器的企业，具备维修能力，科莱恩公司委托远博公司维修，在选任中尽到了注意义务，宜兴五彩公司亦未举证科莱恩公司有其他选任过失，科莱恩公司的委托修理行为和宜兴五彩公司的损失之间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科莱恩公司并非侵权责任主体。宜兴五彩公司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要求科莱恩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9年1月25日，本院裁定受理了远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2月21日指定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担任远博公司破产清算案的管理人。以上事实，有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补充协议、支付凭证及权益转让书、（2016）苏0282民初4649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民终3266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82民初8965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2民终218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211破2-1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211破2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宜兴五彩公司因火灾受损，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02民终3266号民事判决和（2020）苏02民终218号民事判决对科莱恩公司、远博公司及宜兴五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和侵权责任主体作出了认定，即科莱恩公司与远博公司之间系委托维修合同关系，就科莱恩公司的机器设备损失，远博公司是直接侵权方，应向科莱恩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科莱恩公司与远博公司之间的委托维修合同关系，本质上是承揽合同关系，远博公司为承揽人。宜兴五彩公司的损失系因远博公司在维修机器设备过程中发生的火灾事故所造成，应由直接侵权人远博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科莱恩公司的委托修理行为和宜兴五彩公司的损失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科莱恩公司并非侵权责任主体，其不因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生效裁判文书又认定宜兴五彩公司因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而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该责任认定并非直接减轻了侵权人远博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宜兴五彩公司的损失而言，仍应由远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宜兴五彩公司损失金额问题，平安保险公司已举证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补充协议等证据证明了修复因火灾受损厂房而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即是宜兴五彩公司的损失金额，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并未超过损失金额，远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平安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不合理之处，故对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就其赔付的2625000元保险理赔款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后确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自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即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但在平安保险公司起诉之前，本院已于2019年1月25日裁定受理了远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应再确认为其对远博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对被告无锡远博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享有债权2625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800元。由被告无锡远博化工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国军人民陪审员  丁霞静人民陪审员  朱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贺锡霞书 记 员  尤 晴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