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兰，女，汉族，生于1965年1月1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怡，女，汉族，生于1986年8月3日，住四川省阆中市，系王金兰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桂芳，女，汉族，生于1958年7月3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哲，男，汉族，生于1956年10月12日，住四川省阆中市，系候桂芳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双，阆中市千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王金兰因与侯桂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金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自1985年与前夫吴子雄结婚时便居住在被损害房屋内，当时吴家老大、老二、老三都各立门户，都在老人和老幺坡上砍树一起给他们修房子，我嫁到吴家时只有两位老人和我前夫。老人说他们年龄大了，无力为我们修建房屋，就把老房子留给我。当然老人跟我们一起住，婚后有了孩子房子不够住，1987年上诉人搬至本村异地新建住房。因两位老人均健在，当时说被上诉人这边出间堂屋，上诉人这边出间小儿房（本案被损害房屋）留给老人住。老房子分给我的只有两间，我拆除一间，留了一间给老人住。我修房子时，坡上的树也被他们砍光。老人说，你是老幺，老房子是你的,坡上的树就给你那些哥哥砍了修房子。所以到了我修房子时就没有什么了，除了老房子，现在留给老人住的这间属于我的老房子反而被被上诉人强行霸占了。今年我修路时集体出土地，我出钱，雇请了大型挖机。后被上诉人丈夫吴子哲唆使其侄女阻扰，致使公路无法修通至我家。我找被上诉人要回争议房屋，被上诉人不给，反而骂我。我损坏的房屋是我的老房子，损坏自己的房屋还要给别人赔钱，哪有这样的道理。现在房子还成了被上诉人的房屋，不公平。法律讲究证据，我有人证物证，国土所测出的长度与集体土地证上记载的长度不吻合，存在争议，不受法律保护。另我砸的这间房屋是木柱子，被上诉人的房屋是砖柱子。1996年两位老人去世后，这间房屋一直保留到现在，但不属被上诉人所有，是属于老人留给我的遗产，我不应向被上诉人赔偿。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阆中市千佛派出所会同千佛国土资源所共同测绘的结果显示被损害房屋有2米是有争议的，权属不明。被上诉人还在我老房子后面打了一口井，也应由其拆除。 侯桂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该案诉争的是财产损害赔偿，不存在产权之争。诉争房屋于1991年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依法确认了房屋权属为被上诉人所有。依据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该房屋登记使用年限近20年，不存在产权纠纷。二、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该房屋属她所有，也不能推翻、撤销土地登记使用证。假如登记错误，上诉人应当从知道和应当知道之日起行使撤销权撤销登记。但未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对该处房屋在1991年的确权提出异议。该房屋从修建和登记之日起，原地基墙体从未改变，原测绘登记按农村习惯滴水为界后留有三尺出山（空隙供排水）。2019年4月22日现场测绘是以滴水为界，测绘人和测绘方法不一致，这是职能部门的职责。三、一审判决赔偿200元只够恢复原状、人工工资，并无不当。四、老房屋是老辈交由王金兰占有，但案涉房屋直到去年都没有争议。去年因修路产生争议，上诉人就砸我的房屋。上诉人修路未经村委会决定，是其自己修路与土地使用者协商，引发纠纷与被上诉人毫无关系，而是上诉人误解，这与本案无关。 侯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金兰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费800元；2.诉讼费由王金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侯桂芳系吴子哲（排行老三）妻子，王金兰前夫系吴子雄（排行老幺），吴子哲与吴子雄系胞兄。后王金兰因修路一事致双方产生矛盾，加之王金兰认为其在1985年结婚时便居住在侯桂芳现位于阆中市金子乡长乐场村10组房屋的最北边屋内，另该屋在分家时已归王金兰所有，遂向侯桂芳主张要回该处房屋未果。2019年3月26日下午19时许，王金兰来到侯桂芳现位于金子乡长乐场村10组房屋处，用竹棒敲砸侯桂芳农宅房屋瓦，损失近2平方米。次日，王金兰再次来到侯桂芳房屋处，用钉锤将该处房屋最北边的房屋木门砸坏。后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故诉讼来院。 同时查明，本案诉争房屋于1991年元月5日办理了阆集建（91）字第2005020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侯桂芳。该证附图记载：房屋由南至北为8.8米。2019年4月22日阆中市千佛国土资源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现场测量该房屋南方院坝边以滴水为界10.8米，与使用证上边长8.8米不相吻合，部分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属不明。 另查明，庭审中王金兰主张其砸坏的房屋归王金兰所有，在分家时已归其所有，但在举证期限内王金兰未能提交相应的权属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1.侯桂芳能否就王金兰毁损财产的行为向王金兰提出赔偿？2.侯桂芳所受损失应如何计算？ 针对焦点1。首先，案涉房屋于1991年取得阆集建（91）字第2005020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明确土地使用者为侯桂芳；其次，王金兰虽自述其在1985年已居住在案涉房屋的最北边屋内，后在1987年搬离该处并在本村异地新建房屋，至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第三人对该处房屋在1991年确认土地使用者为侯桂芳后提出异议；再者，通过阆集建（91）字第200502021号图纸的记载的8.8米，与2019年4月22日阆中市千佛国土资源所现场测量为10.8米，超过的2米亦与8.8米共同修建完成，并在王金兰搬离该处后一直由侯桂芳使用至今。对于阆中市千佛国土资源所出具《情况说明》中记载的“部分建设用地使用权不明”，该部分的权属问题，系相关职能部门的职责，但其并不影响本案中侯桂芳基于王金兰的损害行为而要求王金兰赔偿毁损财产价值的主张。同时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金兰亦认可其损害该处房屋瓦、木门的事实，依法应对其损害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侯桂芳诉请王金兰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王金兰的损害行为已经完成，不存在持续侵害，故对侯桂芳要求王金兰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侯桂芳所受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侯桂芳举证和受损财产的实际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参照侯桂芳所受损失的本地市场价值酌定2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金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侯桂芳财产损失200元；三、驳回侯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王金兰负担。 二审查明，诉争房屋原为1985年王金兰与吴子雄结婚时由吴子雄父母分配给王金兰、吴子雄居住的婚房，1987年王金兰、吴子雄搬出该房屋异地新建房屋后，该房屋由吴子雄父母居住使用。直到1996年吴子雄父母先后去世，该房屋始由侯桂芳、吴子哲夫妇长期使用、管理至今。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诉争房屋近几十年来的使用流转情况分析，结合国土部门现场测绘意见，案涉房屋的权属确实存在争议，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权利归属。但侯桂芳长期使用、管理该房屋长达20多年，在此期间并无他人提出异议，其使用、管理该房屋并不违法。而王金兰在2019年因修路与侯桂芳夫妇产生矛盾后，遂以主张房屋权利为由，先后两次故意毁损该房屋，对房屋实际使用人、管理人的权利造成了损害，其行为明显错误，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实际损害情况，酌定由王金兰向侯桂芳赔偿200元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王金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金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