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闽侯县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南屿镇五都村。 法定代表人：蔡力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肇彦，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贵，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珍，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竖坚，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闽侯县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珍、林竖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田园公司与杨珍、林竖坚签订的《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杨珍、林竖坚各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及本案律师费12万元。事实和理由：1.杨珍、林竖坚均认可双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不支持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项目尚未竣工验收，目前处于无人管理的“烂尾”状态，一审认定已于2017年7月29日竣工验收有误。闽侯法院已经委托省质检对案涉工程的地下室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本案审理应以该工程质量鉴定作为认定是否已经竣工的依据。3.杨珍、林竖坚未按约定筹资，拖欠工程费、监理费、咨询费，致监理单位不对工程进行质量评估、拒绝出具质量评估报告，施工单位拒绝完成约定的施工内容、拒绝向田园公司移交案涉工程，一审认为其二人是否拖欠相关费用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与事实不符。4.杨珍是失信被执行人，被执行数额巨大，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5.田园公司多次催告杨珍、林竖坚履行筹资义务，并于2019年6月委托律师发函，但其二人均拒不履行。6.田园公司与杨珍、林竖坚之间关系恶化、丧失互信，讼争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已形成合同僵局。 杨珍、林竖坚辩称，一、田园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杨珍、林竖坚已完成讼争合同项下主要义务，导致讼争项目无法销售、无法办理预售许可证的原因在于田园公司。根据《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第二条，杨珍、林竖坚的主要义务是筹资，田园公司的主要义务除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外，还需以其名义负责进行项目后期开发、销售等。事实上，杨珍、林竖坚在2017年7月29日项目竣工后，多次催促田园公司及时办理预售许可证、进行合伙清算。但田园公司以手握公章的优势，为了其自身利益，不召开合伙人会议，拒不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对项目后期处理不理不问，拖延销售，也不进行工程投资审核。二、杨珍、林竖坚已完成讼争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不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且杨珍、林竖坚负有直接债务的主体为项目合伙体，而是否对项目合伙体负有债务还需合伙清算后才可确定，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杨珍、林竖坚并不直接对田园公司负有债务，更不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另外，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八条“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田园公司为违约方，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三、田园公司有关违约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讼争合同约定，仅在杨珍、林竖坚退出合作，即三方解除讼争合同的情形下，杨珍、林竖坚才应支付违约金。 田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田园公司与杨珍、林竖坚签订的《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2.判决杨珍、林竖坚各支付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杨珍、林竖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0日，蔡力真作为甲方（田园公司Ａ区蔡力真）与杨珍、林竖坚签订《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Ａ区”项目协议书》，约定：1.甲方提供项目用地（位于闽侯县地块］，面积约10亩，现名为“五都高尚住宅小区Ａ区”，施工许可证过期，待重新启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项目地块之现状作为投入资本，不需要再以任何形式投入资金，继续以田园公司法人主体名义负责进行项目后期开发、销售等。2.杨珍、林竖坚各出资100万，主要负责协调、理顺《施工许可证》问题等涉及所有项目进展的各方面事宜，并负责确保筹资完成项目的施工建设等（在目前基础上建设完成达到竣工综合验收、交房条件），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杨珍、林竖坚的出资款应在本协议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至本合作项目专用银行帐户（帐号：10×××01），该帐户的合作款项应当专款专用，用于本项目的开发和运营。3.杨珍、林竖坚负责筹资和清还施工建设款项，有权在房屋销售收入中优先收回。4.合作期间，如合作项目需要向外融资，需经三方一致同意、共同书面确认；否则，视为行为方单方行为，由行为方自行解决，与他方无关，且不得影响和动用合作项目资产。5.如合作项目还需追加投入资金，由杨珍、林竖坚两方负责解决。6.合作期间，因合作项目本身而产生的相关行政规费、税费（含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房产税、土地税、印花税等）纳入项目成本，由杨珍、林竖坚负责。三方各自因分配利润而产生的税费，各自承担。7.在合作项目办理房产预售许可证时，三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项目房产进行公证合理的评估定价。8.根据房产价值总额按甲方占40%，杨珍、林竖坚各占30%比例，享受权益分配。甲方按所得40%房产总价值金额折算取得房产等额面积数，并以扣除成本后的价值取得该面积数的房产作为收益。9.杨珍、林竖坚两方在按合同的约定实现甲方权益后，以平等协商的原则选择货币或房产实物实现权益所得。三方一致同意，根据权益人的要求办理共所得房屋产权的落户手续，由权益人各负其责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各项税费。10.本合作原则上不改变甲方的公司登记和合作项目登记的现状，凡涉及合作项目的重大事项，应经三方协商一致、共同书面确认后方可实行。合作期间，甲方所属法人主体公司如发生重大变更事项（含股东、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章程、住所地变更等），应当事先书面告知杨珍、林竖坚两方。11.由三方共同指定二人担任财务人员并各自指定专人负责保管银行印鉴之一。12.财务部门定期或不定期以书面方式公布费用开支情况，经三方共同签署确认的财务报表，可作为对账依据。建立项目部财务管理制度，甲方代表有权随时查询账目信息。13.合作期间，三方因履行本协议、为了合作项目需要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均从合作资金中开支、纳入项目成本。14.因本合作协议签订之前而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含项目开发登记事项），由甲方负责承担和解决，且不得影响本合作协议的执行，由于甲方早已告知合作方该项目存在发生诉讼的可能，故若发生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诉讼索赔问题，杨珍、林竖坚应当在以甲方为主体的前提下，共同承担资金和其他必要的支持。15.违约责任：若杨珍、林竖坚逾期支付100万元出资款，影响项目正常进行，应按各自所应出资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承担滞纳金支付给甲方，逾期达20日，视为自动退出本次合作，同时应当向每个守约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若仍不足以补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则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珍、林竖坚完成出资后，杨珍、林竖坚任意一方如单方违约，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提前终止，不得要求返还已经出资的款项也无权分享项目利润。杨珍、林竖坚完成出资后，如甲方单方违约，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提前终止，应当返还杨珍、林竖坚已出资款项，并按杨珍、林竖坚总投资款的30%支付违约金，同时还应各自另行支付100万元补偿款。16.胜诉方为解决争议而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17.甲方已告知杨珍、林竖坚五都高尚住宅小区Ａ区存在以下风险：⑴与福建东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凯公司）签订的旧合作协议，三个月前已终止，有赔付款和诉讼的风险。⑵与金南台公司、监理签订的施工和监理合同还未彻底解除，有赔付款和诉讼的风险，同时面临施工许可证过期和建设部门重新办理的风险。⑶与当地村民租地事宜尚在商议中。⑷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涉及修改总平风险、规划变化的风险以及重办相关证件过程办不下来或由此引发土地被收回、推翻原指标、甚至只能按原规划开发和不可预见的新问题。⑸开发完成后的市场销售问题（怎么完成验收、落户等不可预见的问题）。⑹本项目因规模问题导致的可能出现物业等问题。⑺该项目相关款无法及时还清的重大风险以及不可预见的和可能发生的潜在或连带风险因素。 2014年3月7日，蔡力真作为甲方（田园公司A区蔡力真）与杨珍、林竖坚签订《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约定：1.鉴于《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杨珍、林竖坚存在违约行为，为确保该项目继续合作，应如协议约定，至少在A区项目施工合同签定之后7日内，将所差款140万元整汇入A区项目账户，否则按照《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违约责任所约定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2.就2014年以甲方名义与福建永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五都住宅小区（A）区建设施工合同》的第十条“违约索赔和争议”相关条款及其它附属内容进行责任承担方式的明确和确认。由于A区项目杨珍、林竖坚两方为出资方，因此与本项目有关的工程款、景观设计等等相关事项的资金支出或财产担保问题，均由杨珍、林竖坚负责解决，并按期打入A区项目账户内，再以甲方名义支付给施工方，甲方不负责任何资金筹措问题。《五都住宅小区（A）区建设施工合同》中所列及的各项与田园公司有关的违约责任，一旦甲方因施工方原因导致必须承担违约责任时，杨珍、林竖坚有义务负责解决违约责任中的资金赔偿问题，若拒绝出资解决，则视同自愿放弃所有与A区项目有关的权益；若由于杨珍、林竖坚原因导致违约时，违约方有义务负责解决违约责任中的资金赔偿问题，若拒绝出资解决，则视同自愿放弃所有与A区项目有关的权益。3.三方代表都应保有真实、有效的建安预、决算书和景观预、决算书各壹本，每月月底出纳、会计应向三方代表提供报表和明细表，并由三方代表签字确认。 2014年3月7日，福建永联建设有限公司与田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田园公司将“五都住宅小区（A区）”1＃-10＃共10栋多层住宅（建安工程）及附属工程发包给福建永联建设有限公司。 2014年7月起，杨珍、林竖坚使用杨珍个人账户用于“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资金筹集、开支。2017年7月29日，五都住宅小区A区工程竣工验收。 2017年10月18日，蔡力真与杨珍、林竖坚以会议纪要形式确认：在田园公司与东凯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案件纠纷处理过程中所有相关人员应同时推进及协助办理预售许可证的相关手续，待法院对查封土地解封后，及时办理闽侯县南屿五都A区房产预售许可证。 2019年1月，福建永联建设有限公司以田园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田园公司支付工程款955725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福建永联建设有限公司对五都住宅小区（A区）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另查明：2013年10月22日，林竖坚向田园公司支付30万元；2014年3月28日，林竖坚向田园公司支付20万元；2014年8月15日，林竖坚向田园公司支付1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杨珍向田园公司支付30万元；2014年3月25日，杨珍向田园公司支付20万元；2014年9月1日，杨珍向田园公司支付70万元；2014年9月18日，杨珍向田园公司支付15万元；2014年9月22日，杨珍向田园公司支付15万元。 田园公司名下位于闽侯县南屿镇五都村的土地使用权［侯国用（2006）第183119号］于2014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2017年9月28日起至今因与东凯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被查封。2019年2月11日，福建永联建设有限公司与田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福建永联建设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上述土地使用权再次被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载明的“本合作原则上不改变甲方的公司登记和合作项目登记的现状”，《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中载明的“以甲方名义与福建永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五都住宅小区（A）区建设施工合同》”以及田园公司与福建永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田园公司系侯国用（2006）第183119号闽侯县南屿镇五都村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的事实，可认定蔡力真并非《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中的甲方，甲方仅系田园公司，蔡力真签订上述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田园公司与杨珍、林竖坚签订《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珍、林竖坚虽未按时将140万元投资款汇入指定账户，但田园公司明知杨珍、林竖坚违约，不仅未行使解除权，还接收并使用了杨珍、林竖坚的投资款及融资款，且继续与杨珍、林竖坚合作，田园公司因杨珍、林竖坚未按时支付140万元投资款而取得的解除权消灭。田园公司认为杨珍、林竖坚停止筹措资金，拖欠工程款、监理费、咨询费，以致田园公司面临陷入多个诉讼的风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为，虽田园公司仅认可杨珍、林竖坚筹集资金740万元，但田园公司确认“南屿五都住宅小区（A区）”工程款均系杨珍、林竖坚筹集支付，且“南屿五都住宅小区（A区）”已于2017年7月29日竣工，杨珍、林竖坚是否拖欠工程款、监理费、咨询费，并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现田园公司诉请解除《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杨珍、林竖坚逾期支付投资款100万元超过20日，杨珍、林竖坚退出合作，即双方解除《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杨珍、林竖坚才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而本案《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未解除，故田园公司诉请杨珍、林竖坚各支付违约金50万元，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园公司诉请杨珍、林竖坚支付律师费1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闽侯县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闽侯县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田园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田园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不足以推翻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报告》，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权是合同当事人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享有的解除合同的权利，它的行使将直接导致合同权利义务消灭。田园公司以杨珍、林竖坚违约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故本案审查重点在于田园公司是否具备解除合同的权利。 田园公司与杨珍、林竖坚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田园公司提供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项目地块之现状作为投入资本，杨珍、林竖坚负责项目资金筹集、开支等事宜。杨珍、林竖坚虽未按时将140万元投资款汇入指定账户，但为确保项目的继续合作的共同目的，双方又于2014年3月7日继续订立《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对投资款差额及相关事项的资金筹措等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田园公司亦接收并使用了杨珍、林竖坚的投资款及融资款，田园公司基于杨珍、林竖坚未按时支付140万元投资款所取得的解除权已然消灭，田园公司以此主张杨珍、林竖坚违约依据不足。此外，田园公司还主张杨珍、林竖坚停止筹资、拖欠工程款、监理费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均系杨珍、林竖坚筹集支付，对此，田园公司予以确认，现讼争项目已于2017年7月29日竣工验收，田园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杨珍、林竖坚存在拖欠工程款、监理费、咨询费的行为，亦未能充分证实上述行为对双方合作开发讼争项目造成了实质性阻碍或合同目的已然无法实现，田园公司诉请解除《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缺乏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合作开发“五都高尚住宅小区A区”项目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约定书》尚未解除，田园公司关于杨珍、林竖坚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亦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闽侯县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闽侯县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筱洲 审判员  陈雁兰 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力群 书记员翁哲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