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源泉，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12，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广东省阳山县***********，住广东省阳山县******观澜苑17街8号。1992年12月至2018年6月在阳山县水务局（原水利局）工作，其中，2003年9月至2007年1月，任阳山县水利局副局长；2007年1月至2018年6月任阳山县水务系统党委书记兼水务局局长。2018年4月20日被阳山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5日因涉嫌受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林瑞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慧华，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阳山县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县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住所：阳山县**********、7楼。营业执照914************507。法定代表人：李某1。诉讼代表人：欧焕宏，该公司经理。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阳山县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张源泉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1823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源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源泉在担任阳山县水利局（水务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下属单位县水利水电公司、下属水电站工程招投标、工程发包、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设备采购等过程中为江荣波、张建强、林宇成、米树森、梁有原、郑传武等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上述人员所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2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5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张源泉利用其担任阳山县水利局副局长、局长之便，同意把阳山县水利局下属单位县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中标的城南城防工程、部分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转包给江荣波承接。为感谢张源泉将工程给其承接并获取更多工程，2005至2008年的春节、中秋节期间，江荣波先后送给张源泉共计人民币10万元，后张源泉将该款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2.2005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张源泉利用其担任阳山县水利局副局长、局长之便，与清远市鑫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老板郑传武商谈由郑传武为阳山县水利局下属的县水利水电公司承建的小型水库、城防工程、农村饮用水工程等提供管材，郑传武按照3%至5%返点回扣支付给张源泉和梁一帆。2006年底，郑传武在阳山县人工湖工程工地上将回扣款人民币14万元交给时任县水利水电公司项目经理的梁一帆，梁一帆自留人民币4万元后去到张源泉的家中将剩余10万元交给张源泉；2009年3月，郑传武在清远市****酒店又送给张源泉回扣款人民币3万元。后张源泉将上述13万元回扣款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3.2006年的一天，工程承建商梁有原为承建阳山县水利局综合大楼的工程，在阳山县****酒店送给时任阳山县水利局副局长的张源泉人民币5万元，后张源泉将该款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4.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源泉利用其担任阳山县水利局局长之便，在阳山县水务局下属沙坝水库管理所发包的阳山县沙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招投标工作中，与米树森达成协议让其挂靠的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中标，将给回扣县水利水电公司，随后被告人张源泉授意梁一帆通过围标的方式使米树森挂靠的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顺利中标。2009年春节前一天，张源泉在清连高速阳山高速出口收受米树森通过时任清远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副院长的杨林送的款项共计人民币60万元。5.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张源泉利用其担任阳山县水利局（水务局）局长之便，把阳山县水务局下属单位县水利水电公司的城防工程的景观和装饰工程发包给张建强承建。为感谢张源泉将工程给其承建并获取更多工程，2009年至2011年的春节、中秋节期间，张建强先后送给张源泉共计人民币6万元，后张源泉将该款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6.2014年，被告人张源泉利用其担任阳山县水务局局长之便，在阳山县水务局下属水电站技改工程设备采购项目的设备采购和项目验收、资金结算过程中对承建商米树森给予帮助。为感谢张源泉的帮助及在以后的工程中得到张源泉关照，米树林通过时任清远水利枢纽建设管理处高级工程师杨林送给张源泉人民币19万元，后张源泉将该款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7.2015年至2016年，林宇成为承接阳山县水务局下属县水利水电有限公司中黄坌、岭背中小河流治理部分标段工程时获取时任阳山县水务局局长张源泉帮助，解决施工过程中的纠纷，在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张源泉人民币10万元，后张源泉将该款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2018年3月27日阳山县纪监委对张源泉涉嫌滥用职权严重违纪问题予以立案审查，同年4月20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张源泉主动交代其任阳山县水利局（水务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江荣波、张建强、林宇成、米树森等人财物共123万元的事实。2018年6月份，张源泉向中共阳山县纪律检查委员退出款项人民币共105.2万元。中共阳山县纪律检查委员认定上述款项中属收受江荣波、张建强、林宇成、米树森、梁有原、郑传武贿赂款共63万元，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的公款为7.7万元（属米树森给县水利水电公司回扣款中的部分），其他违纪款为34.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到案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书、户籍证明、人事任命通知、被告人张源泉的供述与辩解、行贿人江荣波、张建强、米树森、郑伟武、林宇成、梁有原的供述、证人杨林、梁一帆的证言、阳山县城市防洪达标工程施工协议书、阳山县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结算清单、阳山县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水轮发电机和附属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经济合同、阳山县沙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阳山县城防工程二期八标工程协议书、阳山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七拱河流域等）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阳山县黄坌河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高陂至黄坌段）、阳山县秤架河治理工程施工合同（横梁桥至坝尾段）、工程量清单、发包单价表、工程结算表、施工现场签证单等相关合同文件和结算凭证、委托书、招投标文件、招标结果通知书、采购清单及结算文件、付款凭证、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退赃凭证、张源泉退缴违纪款的情况说明、说明、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源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张源泉在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供述自己未被掌握的受贿的事实，属自首，且积极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源泉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阳山县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受贿罪，认定错误，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张源泉犯单位受贿罪，定性不当，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张源泉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根据被告人张源泉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阳山县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无罪；二、被告人张源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张源泉继续退出赃款人民币52.3万元，被告人张源泉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70.7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中共阳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直接上缴国库。上诉人张源泉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源泉收受米树森给县水利水电公司回扣款60万元属于个人受贿定性错误，该行为应属于单位受贿而非个人受贿。2.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张源泉3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张源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张源泉所提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源泉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源泉收受米树森60万元回扣款是属于单位受贿还是个人受贿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源泉作为时任阳山县水利局局长，指令阳山县水利局下属单位阳山县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的经理梁一帆通过围标的方式使米树森挂靠的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顺利中标，并据此收受米树森60万元回扣款。上述回扣款的收取未经阳山县水利水电工程公司领导集体研究决定，时任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金华也未参与商议、决定或者同意收受米树森给予的回扣款，公司领导集体或法定代表人也未授权经理梁一帆参与商谈收受回扣事宜，回扣款的收受均是由上诉人张源泉决定，张源泉收受回扣款后也未将款项入账到水利水电公司账目，款项均由张源泉个人支配使用，因此上诉人张源泉以阳山县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名义收受60万元回扣款应认定为个人受贿。因此对于上诉人张源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笔受贿属于单位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源泉7次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3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源泉具有的自首、退出部分赃款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具体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源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源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应予惩处。上诉人张源泉在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供述自己未被掌握的受贿的事实，属自首，且积极主动退出部分赃款，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源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