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民初13608号原告孙军，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生，住江苏省泰兴市。被告江苏金冠停车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83366737K，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天生港镇街道深南路788号。法定代表人朱志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戴金华，江苏金冠停车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苗冬训，江苏金冠停车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张传强，男，汉族，1987年9月8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第三人南京凯捷特机械设备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MA1XH61F7W，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永乐路111号万象都荟商业广场01幢1224室。法定代表人朱传伟，总经理。第三人南京冠大机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69464554XP，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唐城西路148号。法定代表人陈洋，总经理。原告孙军诉被告江苏金冠停车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第三人张传强、南京凯捷特机械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捷特公司）、南京冠大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军，被告金冠公司委托代理人戴金华、苗冬训，第三人凯捷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传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传强、冠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意见原告孙军诉称：本人于2019年1月1日起在金冠公司工作，负责南京市的省疾控中心、省消防指挥中心和银嘉公寓三处的机械式停车库的日常维修工作。按公司要求在钉钉软件打卡上下班，做好工作记录，并要求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一直未答复。直至2019年8月12日，本人在银嘉公寓机械车库维修时发生了事故，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于2019年8月13日到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治疗，经医生确诊需要做手术，受伤后原告也告知了公司在南京地区负责人，当时正在谈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微信告知不与我签订合同，同时不需要我再为公司工作。截至目前仍未支付我2019年7月和8月的工资，医疗手术费和住院费亦未支付。且没有书面通知就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受伤的手也无法做工伤鉴定。原告经仲裁前置程序，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2019年7月、8月工资7440元（3720×2）；2、确认原、被告自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金冠公司辩称：一、我司不认识原告，收到传票后才知道有这个人；二、关于原告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是我司委外售后服务委托协议中张传强手下的人，与我司没有劳动关系。第三人张传强未到庭，其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张传强于2018年12月20日左右承包了金冠公司在南京的6个车库维修，签订协议，期限为1年。因为个人原因导致人手不足，故要求金冠公司的苗冬训帮我找一个人分摊几个工程，苗冬训帮我找到了原告孙军。我拿出市区三个项目分给孙军，每个季度收到款项后给孙军。第一次收款后因个人比较忙，苗冬训也很忙，所以苗冬训安排我和孙军见面未果，孙军当时又催费用，故我拿现金给苗冬训，让他转交给孙军，第二次也是如此，一直和孙军也没有见过，每次款项都根据签订的委外合同三个标价为依据，我开票税费扣过为10491元，我给苗冬训10500元现金。2019年3月底金冠公司和我口头协商拿回数码港项目，6月1日我方与金冠公司解除委外协议，金冠公司也收回我的所有项目，直接和孙军签协议，后期的事情我就不了解了。第三人凯捷特公司陈述：我司不认识原告，也不认识被告。我司与原告签订的委托维护保养合同，乙方处加盖的确实是我司公章，我司接到法院通知后才知道此事。原告也不是我公司员工，与我公司签订的委托维护保养合同是因为我司代账会计孙志琴与原告是亲戚关系，原告需要通过对公打款过账，让孙志琴找一个业务相似的公司来签合同。因为我司营业范围与原告、被告营业范围相似，故孙志琴找到我，我说只要不给公司造成影响就可以。第三人冠大公司陈述：孙军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与我司签订了一年劳动合同，在2017年10月1日孙军为承包我公司承接的鼓楼区机械停车位的维保业务，于2017年10月1日终止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并同时签订承包协议至今。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双方无争议事实孙军持有封面为金冠公司设备维护保养表，记载了其在省疾控中心、省消防指挥中心、银嘉公寓进行车库维修保养，工作频率约为每周一次至上述各单位工作。金冠公司的钉钉考勤记录显示孙军2019年7月为全勤，8月份工作至8月9日。2019年6月1日、8月6日，金冠公司的员工苗冬训分别向孙军转账10491元、10491元，双方确认是按照季度结算。2019年11月1日，孙军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孙军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为由于11月5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7、8月份的报酬为4836元。二、双方有争议事实孙军与金冠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孙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钉钉考勤表、转账记录、维修记录表、工作计划、微信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孙军与苗冬训、徐于生进行工作沟通。金冠公司对钉钉考勤表、转账记录、维修记录表、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对工作计划不予认可。金冠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停车设备售后委托服务协议书。证明2019年1月4日与张传强个人签订为期一年的南京地区六个项目的日常维修保养协议，孙军从事的省疾控中心、省消防指挥中心、银嘉公寓（中保存）的三个项目均在该委托服务协议书内。证据2、钉钉考勤说明。金冠公司徐于生的微信名片中就明确打卡规则为：本部门员工以及与本部门有委托维保合同的业务现场维修人员，均需打卡。证明委托维保人员打卡是我司售后管理的方式。证据3、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增值税发票、客户回单。是我司根据与张传强的协议分别于2019年5月16日转账26790元和7月29日支付18390元（公司收回了一个南京数码港项目），款项均支付给了张传强，张传强开具发票，张传强把属于孙军的维保费转给了苗冬训，由苗冬训转交给孙军。证据4、2019年7月1日委托维护保养合同。是我司与第三人凯捷特公司签订的，其中凯捷特公司的固定联系人为孙军，签字代表也是孙军，孙军一直是凯捷特公司的员工。证据5、录音。2020年1月5日苗冬训和冠大公司人员的录音，录音中冠大公司人员确认孙军系他们的内部员工。证据6、录音。2020年1月5日苗冬训和无锡市社保局的录音，孙军受伤后，向无锡社保局申请报销医疗费，告知无锡社保局是因为电瓶车充电时受伤，无锡社保局向我司了解情况。另外，孙军提交的钉钉打卡记录显示8月9日是最后打卡，但是住院时间为8月13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司并不清楚。孙军涉及到这么多单位，我司与其不是劳动关系。孙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不认识张传强，2019年1月至6月的工资都是苗冬训转给我的；证据2认可，但我与被告并没有签订委托合同；证据3真实性认可，是苗冬训向我转款，每三个月付一次10491元，2019年1月30日的2600元是迈皋桥项目的整改费用；证据4真实性认可，苗冬训当时跟我说从7月开始想把几个项目承包给我做，我同意了，他让我找一家公司，也不需要资质，只要能开票就可以了，我就让亲戚找了一家公司即凯捷特公司。我受伤后，苗冬训带到医院给我看；证据5真实性认可，冠大公司将项目委托给我做，但是没有签协议；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我当时不再现场，我受伤后没想让金冠公司给我报工伤，我自己有社保，我跟社保局陈述是上班时电瓶车充电受伤，社保局说需要调查。审理中，孙军陈述其之前在迈皋桥项目中帮金冠公司整改，认识了苗冬训，苗冬训询问能否帮他们做维保，双方达成共识后就帮金冠公司开始做了。在实际工作中，孙军陈述其在金冠公司有三个维保项目，上班是三个项目选一个去就可以了，一般疾控中心项目去的较多。法庭当庭联系疾控中心客户负责人，该负责人陈述金冠公司是他们的维保部门，不认识孙军，但金冠公司的维保人员不用每天都来，一周来一次，有时候出问题了，就打电话要求来维修，一年偶尔修几次，现场没有人监督工作。维修工具也是自己配备。另外，孙军确认其于2016年10月与冠大公司签订一年劳动合同，2017年10月1日后签订合作协议。其从事冠大公司维保时，工作时间也是自己安排，冠大公司每月向其发放7500元。孙军还陈述其在金冠公司为正职，冠大公司为兼职。2019年受伤后，其安排朋友至金冠公司的项目代其从事维保工作。另外，审理中，孙军、金冠公司确认2019年7月、8月的薪资为4836元，但金冠公司需要孙军开票才能发放。本院认证如下：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付出劳动，在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范围内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可根据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来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孙军与金冠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从双方的合意来看，金冠公司和孙军在之前迈皋桥项目中有过合作，现金冠公司要求孙军接手其他三个项目，应是延续迈皋桥项目的维保模式，并无与孙军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从金冠公司与张传强签订的合同、冠大公司与孙军签订的合同来看，车库维修外包是行业内的惯例；第二，孙军的薪资虽是由苗冬训直接发放，但同样孙军在与冠大公司合作时，工资也是由冠大公司直接发放，并且孙军的在金冠公司的薪资是按照季度发放，工资发放频率、数额均比在冠大公司合作时少。可见，金冠公司的收入并非是孙军劳动的主要来源；第三，关于考勤，虽然孙军在金冠公司有钉钉考勤，但根据金冠公司的规定，委外人员可以进行钉钉考勤，并且在实际工作中，孙军每周至项目现场一次，并非劳动关系中每天按时上下班状态；第四，孙军受伤后，其可以将维保工作委托给他人代办，可见，其与金冠公司的人身依附性不强；第五，孙军在从事金冠公司劳动时，自行提供劳动工具，亦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判决理由和结果根据以上分析，孙军与金冠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孙军为金冠提供维保工作的费用4836元金冠公司应当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金冠停车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军款项4836元；二、驳回原告孙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庆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