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金更，男，汉族，1961年7月11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相涛，男，汉族，1983年5月23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华，女，汉族，1963年9月28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志伟，男，汉族，1986年3月26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雪文，女，汉族，1984年10月12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静文，女，汉族，1987年11月21日出生，住邓州市。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邓州市供电公司。负责人：吴立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双，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女，汉族，1988年1月25日出生，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心茹，女，汉族，2014年9月18日出生，住邓州市。法定监护人：陈静，女，汉族，1988年1月25日出生，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琪，女，汉族，2016年10月10日出生，住邓州市。法定监护人：陈静，女，汉族，1988年1月25日出生，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瑞，男，汉族，2018年12月10日出生，住邓州市。法定监护人：陈静，女，汉族，1988年1月25日出生，住邓州市。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会，邓州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邓州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邓州市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5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虽然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中显示张攀系触电死亡，但究竟是触碰到哪个线路造成死亡，没有查清。2、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六上诉人属于家庭共同经营，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以史金更、史雪文、耿相涛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就认定为家庭共同经营，明显不妥。“老史鲜果行”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周艳华，邓州市文化路水果市场办公室出具的证据亦可证明“老史鲜果行”经营者为周艳华。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认定六上诉人属于家庭共同经营并判决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四个家庭都是独立的主体，作为子女的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耿相涛(女婿)只是在该“水果行”帮忙，最多算是务工，店面所有收入开支均是周艳华一人管理支配。一审法院认定张攀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没有义务帮工的感情基础。虽然双方事先没有商谈费用事宜，但一审法院不能以此就认定帮工关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老史鲜果行”安装的监控设备，不但没有影响电力部门的电力设施，反而经常为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提供了监控帮助，为社会作出了应有贡献。一审法院以“老史鲜果行”“未尽到防范义务”而认定存在过错并判决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判决“老史鲜果行”承担4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项目及数额部分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给被上诉人保留诉权适用法律错误，误工人员按照5人计算没有法律依据。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辩称：上诉人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邓州市供电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死者仅仅接触了摄像设备，这条线路是鲜果行所有，一审调查中，该线路在发生事故后仍然通电，且死者在发生事故的时候使用了铝合金梯子，因此，死者触电是鲜果行的线路造成，而非我方线路造成，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望法院查明，与我方无关，死者违规操作自身应承担较大责任，另外上诉人提到我方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没有依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从事高压的时候才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在此情况下适用无过错原则，在本案中属于民用低压，不适用该原则，应该适用过错原则处理。邓州市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亲属张攀的死亡存在过错，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造成被上诉人亲属张攀死亡的线路产权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亲属张攀在维修监控设备时，违规操作，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张攀死亡的责任由本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与上诉人没有关系。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辩称：上诉人邓州市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邓州市供电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辩称：同意供电公司上诉意见中关于张攀存在违规操作意见，其上诉状中所称线路没有证据证明，并且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查清。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七被告赔偿我方各项损失共计94617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陈静与丈夫张攀在本市文化路苹果市场南路东租赁他人门面房一间，从事电脑及配件销售、电脑维修业务，并于2016年1月14日办理工商登记，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名称“邓州市一鸣电脑销售店”。史金更、周艳华在其北边路东经营一家水果店“老史鲜果行”长达20年，其儿子史志伟、长女史雪文、次女史静文及其各自的配偶（包括耿相涛在内）都参与该店的日常经营，以此取得收入、维持生活开支。2019年5月17日上午，耿相涛到“邓州市一鸣电脑销售店”找张攀，欲请其帮忙维修“老史鲜果行”发生故障的三个视频监控摄像头，当时张攀未在店内。张攀回店得知后即于当天下午或晚上去老史鲜果行店里维修了一次，没有修好。次日上午，耿相涛又去该电脑销售店让安排人员过去维修。当天下午1点多，张攀再次到该水果店帮忙查看和维修，双方对此次维修是否收费、如何收费未作任何约定。到达后，“老史鲜果行”没有人员陪同，张攀自行携带工具、铝合金梯子开始对发生故障的视频监控进行故障排查和维修。当天下午2时许，张攀在对架设在文化路32号电线杆上的一个监控摄像头进行查看、维修时，不慎触电，从梯子上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张攀未取得电力施工资质证书，非专业电力从业人员；张攀死亡后，关于其维修监控之事，“老史鲜果行”未支付任何报酬或费用。陈静系张攀妻子，其夫妇二人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女张心茹、次女张雨琪、长子张景瑞，张攀的父亲张秀业（出生于1964年4月28日）、母亲张金香（出生于1968年4月30日）于2019年9月24日到庭声明放弃对张攀触电死亡纠纷的诉讼权利；事故发生地的文化路32号电线杆的产权归邓州市供电公司所有；该电线杆上的监控摄像头及电源线的产权归“老史鲜果行”所有；在该监控摄像头上方有其他通信线路等低压线路；该电线杆正上方距离地面约8米——10米处有220V低压线路，距离地面10米——12米处有10KV高压线路；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14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是“老史鲜果行”水果店有无过错及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其二是死者张攀自身有无过错，其三是邓州市供电公司有无过错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老史鲜果行”水果店有无过错及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1、“老史鲜果行”水果店安装监控事先未报备，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电线杆承载着电力线路或者其他电力设备，属于公共电力设施的一部分，“老史鲜果行”水果店私自从该店内拉线在案涉32号电线杆上安装监控摄像头，属于在公共电力设施上安装监控，存在着妨碍电力企业供电或者社会公共用电安全的风险，应先向电力部门申请报备，在电力主管部门确认该种监控安装及线路安排对电力设施没有妨碍、不危及公共用电安全后才能安装。但该店自行决定安装监控，并没有提前进行申请报备，未经批准即自行委托他人进行安装，对该监控的安装及线路安排是否存在上述风险缺乏充分考虑，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2.“老史鲜果行”水果店对监控维修可能发生的危险缺乏认识，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作为监控摄像头及电源线的产权所有人，“老史鲜果行”水果店对其私自安装的监控摄像头及电源线包括但不限于案涉32号电线杆上所安装的监控，负有管理和维护职责，负有合理防控安全风险的义务。当发现数个监控发生故障，“老史鲜果行”水果店本应聘请专业人员（不仅包括电脑技术专业，也应包括电力专业从业人员）共同予以故障排查、检修或者线路维护，但是该店仅仅聘请了一名不具有电力施工资质、非电力从业人员的电脑专业人员前往检修，在检修过程中过于相信检修人员的专业素质，未对检修人员进行任何安全提醒或协助，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对检修人员的施工安全考虑不周，主观上有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理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3、“老史鲜果行”水果店属于家庭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根据史金更、史雪文、耿相涛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可知，“老史鲜果行”水果店最初是史金更和周艳华开办，在三名子女成年成家后，由一大家人共同参与经营的事实，则即使在营业执照上将周艳华登记为业主，该店也符合家庭成员共同参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这一表现形式，而且该店的共同经营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史金更、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耿相涛。史金更、周艳华虽然辩称子女四人均系该店雇员、每月领取工资等，但这一辩称与史金更、耿相涛、史雪文等人之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悖，而且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对其辩称事实加以证明，则其辩称理由不当，不予采信，对“老史鲜果行”水果店应以家庭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对待为宜。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该店的实际经营人为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及家人组成的大家庭，即应以该大家庭的家庭财产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对内责任不再细分，由家庭成员按其家庭内部出资份额或者约定另行解决。所以，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辩称理由与其陈述前后矛盾，不予支持。5、至于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辩称“老史鲜果行”水果店与张攀之间构成承揽合同，以及事发后经有关部门检查，该店的电路没有任何问题等，却未能提供其和张攀事先有约定维修收费以及其店电力线路经电力部门检查没有问题的任何证据。所以，该辩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诉请张攀系义务帮工遭受人身损害，“老史鲜果行”水果店的实际经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二、死者张攀自身有无过错的问题。张攀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作为非专业电力从业人员，对“老史鲜果行”水果店邀请其过去检修监控一事是否需要由具有电力施工资质的专业人员检修作业、是否需要安全防护包括但不限于作业前断电、穿戴绝缘设备、自行在电线杆上进行检修等客观存在的不安全因素缺乏应有的考虑。结合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可以看到受害人张攀穿着凉拖鞋、自带检修工具及铝合金梯子前去检修，没有按照电力安全作业规范的要求穿着绝缘鞋和全面长袖工作服，没有戴手套、安全帽和护目镜，对自身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可以说明其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对上述危险没有尽到充分注意和合理防范的义务，当其过错与其他被告的过错叠加时，就共同造成了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虽然该损害后果的发生给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的家庭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令人同情和惋惜，但从法律角度看，受害人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在主观上的确存在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重大过失，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三、邓州市供电公司有无过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电力企业对于妨害电力供应、运行安全，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行为，有权制止。邓州市供电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电线杆和电力线路的产权人，有对相应电力设施和电力线路进行及时巡查、检修、维护和管理的职责。电线杆属于公共电力设施的一部分，电力企业也应按规定予以巡查并排除危险。对于案涉文化路32号电线杆上“老史鲜果行”水果店为私人利益自行安装的监控摄像头及随意私拉电源线长达数年、存在安全隐患的行为，邓州市供电公司相关片区责任人员都没有发现，或者发现后没有及时进行危险排查、及时制止，也说明邓州市供电公司没有尽到及时巡查、检修、维护和管理的职责。所以邓州市供电公司对张攀触电死亡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邓州市供电公司辩称本公司对于张攀的触电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受害人张攀接受“老史鲜果行”水果店的邀请前往维修视频监控系义务帮工行为，在帮工过程中发生了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系多因一果法律关系，张攀、“老史鲜果行”水果店和邓州市供电公司对于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都有一定的过错，符合我国立法关于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则各方当事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对张攀死亡这一人身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案情，张攀、“老史鲜果行”水果店和邓州市供电公司各自的过错责任比例以4：4:2为宜，即“老史鲜果行”水果店、邓州市供电公司分别承担40%和20%的赔偿责任，其余40%的责任由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自负。鉴于陈静及丈夫张攀在城区开办有电脑店，办有工商登记手续，有固定经营场所，则对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因亲属张攀死亡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在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内，陈静与张攀所生三名子女均为儿童，符合被抚养人未成年这一条件，张攀的父亲张秀业因非××人，又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需要张攀赡养，故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于死者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子女均未成年，陈静系成年人，张攀父母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张攀其他近亲属也需要参加丧事，故暂按5人10天酌情予以支持。因未提供抢救费和冷冻费的票据，对四原告提出的该项请求，暂不予支持。经核定，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亲属张攀死亡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按31874.19元×20年计算）；2、丧葬费32074元（按2018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148元÷2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178407.77元【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攀应分担抚养费，同一年度其需要承担的抚养费总金额不得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则张心茹生活费为20989.15÷2×14=146924.05元；张雨琪生活费应按20989.15÷2×(14+2)=167185.2元,因原告仅主张20989.15元，予以准许；张景瑞生活费应按20989.15÷2×（18-14）=41978.3元，因原告仅主张10494.57元，予以准许），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中未主张的部分，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可另行主张权利】；4、误工费6257元（按125.14元/天×10天×5人计算）；5、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上述赔偿项目共五项，合计904222.57元。故史金更、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耿相涛应赔偿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为361689.03元（按904222.57元×40%计算）；邓州市供电公司应赔偿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为180844.51元（按904222.57×20%计算）；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自负40%的损失，不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史金更、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耿相涛等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以“老史鲜果行”水果店的家庭财产赔偿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各项费用361689.03元；不足部分，再由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邓州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各项费用180844.51元；3、驳回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2元，由陈静、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负担3566元，由史金更、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负担3198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邓州市供电公司负担1598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帮工是指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他人的事务无偿提供劳务。帮工人一般是基于亲朋好友、邻里族人等特殊的人际关系,是一种互帮互助的关系。就本案而言，因受害人张攀与“老史鲜果行”水果店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双方之间究竟形成何种关系应当从双方口头协议的内容、性质及履行情况进行具体判断，张攀在事发前以经营电脑及配件销售、维修为业，其主要收入来源为电脑及配件销售、维修，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曾就维修监控费用进行过协商，但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偶然性、突发性,情况较为特殊，而“老史鲜果行”水果店的经营者虽不否认此前已认识张攀，亦陈述此前在张攀处也购买过小交换机及网线，但无法以此认定双方朋友关系的亲密程度，更无法得出张攀必然会免费为“老史鲜果行”水果店提供维修作业的结论，因引发涉案事故的维修监控摄像头作业的性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所规定的承揽内容，且维修监控摄像头作业具有专业性，因此，认定双方系承揽合同纠纷更符合本案实际及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原则上由承揽人自己承担,但在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形下,定作人依其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老史鲜果行”水果店在选任承揽人时，未对张攀是否具有电力施工资质进行审查,且在明知张攀穿着及所使用的工具不符合电力安全作业规范要求的情况下,仍放任其进行作业，故“老史鲜果行”水果店在选任承揽人方面存在过错，更为重要的是，“老史鲜果行”水果店未经批准私自在案涉32号电线杆上安装监控摄像头并随意私拉电源线长达数年，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二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危害发电设施、变电设施和电力线路设施及其有关辅助设施。”之规定，存在着妨碍电力企业供电或者社会公共用电安全的风险，亦为案涉事故的发生埋下安全隐患，其在维修过程中，更应当加以安全提醒或协助，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确保安全，因其未尽到提醒注意及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邓州市供电公司为案涉32号电线杆的产权人及日常维护单位,对“老史鲜果行”水果店私自安装监控摄像头并随意私拉电源长达数年的行为未进行危险排查并及时制止，监管不力,存在一定的过失，且与张攀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过错大小程度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老史鲜果行”水果店承担40%的责任，邓州市供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下余40%责任由张攀自行负担，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老史鲜果行”水果店实际经营人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详细评判，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不再重复评述，此外,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史金更、史雪文均认可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及家人组成的大家庭实际经营“老史鲜果行”水果店的事实，由于公安机关在事发后第二天即进行询问，史金更、史雪文亦是在未加准备的情况下自然说出，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两人陈述的可信度较高，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确定。关于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四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赔偿清单显示，其主张张心茹、张雨琪、张景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78408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按照其诉请金额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就该超出部分为三被上诉人留下诉权，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老史鲜果行”水果店与受害人张攀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三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对本案实体处理及各方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之处，故本案以维持原判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1元，由史金更、耿相涛、周艳华、史志伟、史雪文、史静文负担5725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邓州市供电公司负担3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