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银滩路街道通达街3号第22层001室（雁京罗马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骆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甘肃法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宏大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282号-1403室。法定代表人：孔祥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男，甘肃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宏大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诉人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男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正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5月28日在《甘肃日报》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说明，2014年4月9日、2016年4月1日在《甘肃法制报》刊登的债权催收说明不属于原件而认定因上诉人未能提供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从而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盖有农业银行七里河支行的公章，同时也提供了相关报纸来论证三份催收说明内容的真实性，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补充通知》的相关内容，本案原始债权人农业银行在报纸上发布的具有催收内容的公告都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请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宏大公司辩称，原始债权人农业银行单方登报的行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原债权人的胜诉权已消灭，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中正公司的上诉，二维持原判。中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3万元,利息946,939.73元(截止2019年8月1日),共计1,576,939.73元,2019年8月1日至贷款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取并支付；2.判令原告对被告提供抵押的财产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11日被告（原名为兰州市七里河区日用杂品公司)与农行七里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农银抵借字99贸第092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农行七里河支行借款18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11月11日起至2000年7月11日止,约定月利率为5.85‰,按季结息,逾息以日利率2.1‰计。该笔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向原告申请展期，双方于2000年7月11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双方约定展期后到期日为2000年10月11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7.02%计算。1999年11月11日被告与农行七里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农银抵借字99贸第097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农行七里河支行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11月19日起至2000年7月19日止,约定月利率为5.85‰,按季结息,逾息以日利率2.1‰计。该笔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向原告申请展期，双方于2000年7月19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双方约定展期后到期日为2000年10月11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7.02%计算。1999年11月19日被告与农行七里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农银抵借字99贸第098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农行七里河支行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11月19日起至2000年7月19日止,约定月利率为5.85‰,按季结息,逾息以日利率2.1‰计。该笔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向原告申请展期，双方于2000年7月19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双方约定展期后到期日为2000年10月11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7.02%计算。2000年1月21日，被告与农行七里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甘七支）农银借字（2000）第005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农行七里河支行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0年1月21日起至2000年8月21日止,约定年利率为7.02%,按季结息,逾息以日利率2.1‰计。延展期限到期后，被告未按照约定清还贷款，农行七里河支行分别于2002年9月8日、2003年7月22日、2004年8月20日、2005年6月20日、2007年3月12日、2008年12月16日、2010年8月16日、2011年6月15日向被告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均盖章确认。2017年6月1日，甘肃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里河支行与长城甘肃分公司签订定《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在《甘肃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联合公告，但未提供合同。2018年7月3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2019年7月3日《甘肃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及联合催收公告。截止2019年8月1日被告仍未还清贷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享有胜诉权的基础是在法定的诉讼期间主张权利，本案借款分别发生在1999年11月11日、11月19日，展期后还款日期均为2000年10月11日、2000年8月21日。2011年6月15日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兰州七里河支行最后一次发出催收通知书，至此原告以及原债权银行再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庭审时原告提供三份公告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七里河支行于2012年5月28日在《甘肃日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2014年4月9日、2016年4月1日在《甘肃法制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但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且未能提供原件，其一、原告提供的三份公告证明均系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七里河支行的个人行为，其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具有以下情形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140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交送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具有权利内容公告的，但法律或者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公告送达是穷尽其他送达途径后的送到途径，本案被告并非下落不明，不能适用公告送达，该公告不能作为中断时效的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2014年6月15日以后主张权利，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此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经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取得本案诉争债权，故对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92元减半收取9496元，保全费5000元，由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在二审询问中，中正公司补充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兰州七里河支行于2012年5月28日在《甘肃日报》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说明》原件，2014年4月9日、2016年4月1日在《甘肃法制报》刊登的《债权催收说明》原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债权是否已逾诉讼时效，上诉人是否已丧失胜诉权的问题。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所涉及的诉讼时效问题，不仅应考量中正公司作为案涉债权受让后的诉讼时效问题，还应审核原始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兰州七里河支行在案涉债权转让前的诉讼时效问题。二审中，中正公司依法补充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兰州七里河支行于2012年5月28日在《甘肃日报》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原件，2014年4月9日、2016年4月1日在《甘肃法制报》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原件。并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十条关于“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者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试以说明本案原始债权人在相关报刊刊登催收公告的行为足以引起诉争诉讼时效中断。但上述司法解释所适用的情形取决于以下两个成就条件：其一，必须发生在相关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债权中；其二，省级以上刊物的债权转让公告中进行催收。该司法解释将催收行为限定在债权转让公告中，而非只要相关银行在相关刊物上刊登公告即可。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现有证据证明，本案原始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兰州七里河支行在未穷尽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前三种送达方式，且在被上诉人宏大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并不存在下落不明等状况的情形下，径行以登报的方式送达催收公告，故该方式程序违法，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就本案债权而言，其在上诉人中正公司受让之前，即因原始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而丧失胜诉权，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正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2元，由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文虎审判员王博审判员陶生莲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郑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