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14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明，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丕征，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143号（青岛市高科技创业园石老人基地2号楼）。主要负责人：杜佳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晶艳，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纯，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韦明因与被申请人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韦明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错误，被申请人系违法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⑴申请人不存在虚报业务费用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虚假报销存在明显的逻辑问题。申请人的岗位为检验员，对发票的真伪并不具备辨识能力和义务，且票据无效并非是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被申请人所称存在问题的发票及报销发生在被申请人违法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前近两年的时间里，相关发票无法证明为申请人所提交，更无法证明申请人存在虚报事实。申请人按被申请人的工作安排去不同的地方出差，行程客观存在，费用实际发生，不存在虚假报销、故意或恶意窃取公司财产的行为。⑵被申请人提交的《SGS奖惩条例》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该奖惩条例既未向申请人公示，也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被申请人提交的2006年5月17日的工会会议记录并未体现全体职工或职工代表对相关制度文件进行讨论以及提出方案和意见。被申请人提交的申请人入职时签收文件的目录，只是申请人入职的手续，该文件目录与工会会议记录目录记载不一致，且不能证明已经实际下发并进行了贯彻。⑶申请人不存在违反被申请人规章制度的事实，被申请人提交的《SGS奖惩条例》内容前后矛盾，且按照该奖惩条例的规定，只有给公司造成2万元以上的损失时，才会适用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申请人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被申请人系滥用解除权。⑷被申请人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程序违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被申请人所提交的工会文件没有加盖公章，且其汇报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总工会在北京，当天回复既违法又与常理不符。被申请人提交的工会文件真实性不应采信。2.申请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法应得到支持。申请人提交了2002年与青岛易事软件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缴纳住房公积金的记录，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在被申请人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仅因没有社保记录就否定申请人参加工作的时间、工龄，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3.申请人主张的检验津贴和午餐补贴客观真实，应予支持。根据被申请人处规定，申请人作为检验员，享有检验津贴，在办公室工作期间享有午餐补贴。被申请人处的工作安排及文件发放都是电子版，申请人提交了被申请人处的补贴发放标准的打印件，在举证能力及责任范围内完成了举证责任，被申请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依法应支持申请人的主张。4.原审判决在分配未休年休假工资发放与否的举证责任时，适用《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认为申请人应对两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负有举证责任错误，应适用《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应举证证明其已发放给申请人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解除，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被申请人的《SGS奖惩条例》（2006版）将虚假报销、骗取费用等不诚实的行为列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一项，申请人存在相应的事实，被申请人依据公司奖惩条例的规定，与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依法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SGS奖惩条例》（2006版）经民主程序制定，向申请人公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3.申请人主张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检验津贴、午餐补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申请人已按照规定安排申请人休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年休假，并提交了相应的书面证据。申请人现主张被申请人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依据。申请人主张检验津贴、午餐补助无理无据，且双方对此并未约定。故应驳回其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检验津贴和午餐补贴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关于被申请人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的问题。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发票及明细能够证明申请人存在在不同地方使用同一连号发票报销、不同城市不同时间出差使用连号交通单据报销等问题，申请人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存在虚报发票证据充分。被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SGS奖惩条例》（2006版）中违纪处分制度2.5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况（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规章制度）经查证有具体事实者，立即给予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虚报业务费、加班费或其他费用……申请人虽对该奖惩条例的民主制定程序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认定该奖惩条例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申请人签字确认已经学习了该条例内容，被申请人依据《SGS奖惩条例》（2006版）的规定认定申请人的上述虚报发票行为违反上述规章制度，通过工会决议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申请人虽对工会决议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申请人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否支持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依据上述规定，被申请人对于申请人自主张权利之日的前两年休假的相关事实负有举证义务。被申请人原审提交的考勤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申请人在2016年、2017年度已实际休假，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6年、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申请人于2017年11月15日申请仲裁，2016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的支付情况已超出被申请人工资支付记录两年的保存期间，故申请人应对此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申请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认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驳回其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第三，关于申请人主张的检验津贴、午餐补助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申请人未提交被申请人应支付其检验津贴和午餐补贴的有效证据，原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亦无不当。综上，韦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韦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霞审判员 李召亮审判员 崔志芹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汤艳艳书记员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