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伟，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成，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运合，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雨（系何运合之女），女，199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刘景伟因与被上诉人何运合、刘良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4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景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诉人刘景伟根据查清的事实还可以分得款项143748元（具体数额以二审查实的为准）；2、一、二审诉讼费由合伙人按合伙出资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尽管骁因合伙企业财务制度不健全，无法得出合伙期间的利润，上诉人请求分配合伙期间利润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根据审计内容和诉讼中查实的事实，按出资比例进行了分配，但对上诉人提出有异议的事实没有确认并分配，上诉人据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部分改判。一、上诉人对一审中查清无异议的事实。1、上诉人刘景伟的出资款等事实。1）上诉人刘景伟的出资为706339元诉讼中查清追加4000元，为716339元。2）上诉人在诉讼前和诉讼中已实际领回的款项为：第一、716339元；第二、50000元；第三、418518元；第四、271700元；以上合计为1456557元。3）一审对债权没有确认，但实际合伙人已将债权分配给合伙人所有。归刘景伟所有的债权为433059元：第一、赖尚书11644元；第二、金惠烟花23185元；第三、茶岭烟花24458元；第四、金豹烟花152771元；第五、神州烟花221001元；4）可分的款项为247877元。第一、185877元；第二、31000元、31000元；二、上诉人应在二审中应分的的款项初步计算为143748元。1、一审诉讼费用何运合、刘良成承担的3476元、3476元。实际上一二审诉讼费应三合伙人分担，最后各自承担数额请二审法院确定。2、以下金额应按合伙人出资比例均等分配。1）纸箱厂财务负责人为何运合之女何亚雨，会计为刘良成之女刘晶晶，何亚雨收入记账凭证金额为8058470元，刘晶晶收入明细账金额为8195496元，两者相差137026元；其他业务收入明细记账凭证金额108927元、明细账为123425元，两者差额14498元；因发生火灾，纸箱厂2014年10月和11月的记账凭证被烧毁，故上述两笔收入差额137026元、14498元应是真实存在的，应作为纸箱厂利润进行分配。2）根据浏阳市龙华包装厂提供的《应收伟豹包装厂纸箱款明细表》，该表记载与伟豹纸箱厂账目不一致。2017年2月7日付款11646元、2018年6月14日付2260元均没有付款凭证。3）与湖南天宇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的交易中，2015年6月17日付97000元、2016年12月19日付78728元、2015年4月4日付40000元，均没有付款凭证。4）审计报告附表附件四第29、30、31项与42、44、46项为重复记账，重记部分未实际支出，应查实数额；．二审中出据新证据证明。5）购买伟豹纸箱厂钢架棚刘良成出资150000元（该150000元计入了纸箱厂经营支出），后上诉人刘景伟入资50000元购买了其中的三分之一，何运合入资30000元购买了其中五分之一，后征拆所退回100000元给了刘良成，刘良成将该款偿还了伟豹纸箱厂债务100000元（欠张常检）。上诉人出资的50000万元发生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且征拆所返回款用于了支付合伙债务，故上诉人垫付的50000元，应有何运合、刘良成各支付三分之一即16667元。6）一审法院虽就伟豹纸箱厂应收货款组织三合伙人进行了统计和分配，确认其中465755元货款（包括吉祥、鹏程烟花等14笔）属基本确定不能收回的货款并制作了货明细清单，三合伙人在清单上签字，但对于该清单上的货款特别是已收回的货款如何分配和处理未做出裁判。刘良成辩称，关于第二条第五点这个钢架棚是我从拆迁公司的手里买回来的，是15万元买回的剩余的残值，后我们浏阳市征拆所考虑我们的实际情况，退回给了我们十万元，等于钢架棚的残值是五万元买的，退回的十万是用来偿还厂里的债务，剩下的五万是厂里的残值部分，这五万元不应该分，是刘景伟交了五万元，拆了厂里的残值走了。何运合辩称，1、我方不清楚上诉状中第一条第一点中的4000元是从哪里来的。2、对第二点的实际领回款项为1456557元没有异议。3、关于43万的债权，刘景伟是自己挑选的债权，我们企业的债权是有百分之六十可以收回来的，还有百分之四十的呆账，刘景伟所列出的是可收回的百分之六十。3、关于诉讼费我们不愿意按上诉状上所述的承担。4、关于纸箱厂财务负责人账户问题，在浏阳的时候已经通过司法机关和审计局审查过的。5、与天宇包装的交易没有付款凭证，这些凭据可以去天宇包装公司查，我们这边已经付了款。这些在一审中已经查实过。6、关于第二项第六点在浏阳的时候我们就说过在确定分配应收款的时候，这个账会给三个人一个评分的结果。我们三人已经协商好了，等收回款项了再三个人平分。刘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景伟、何运合、刘良成解除合伙关系；2．判令何运合、刘良成支付刘景伟按投资比例应分得浏阳市伟豹纸箱包装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伟豹纸箱厂）经营期间未分配利润661843元；3．判令何运合、刘良成支付刘景伟应得的拆迁补偿款1464398元；4．该案诉讼费用由何运合、刘良成承担。诉讼中，刘景伟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伟豹纸箱厂2018年6月13日后的拆迁补偿款中的1464398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伟豹纸箱厂于2013年9月3日经工商核准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刘景伟与刘良成、何运合，刘景伟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明确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刘景伟、刘良成、何运合于2013年9月8日签订《合伙合同》。约定：第一条订立合同的各合伙人姓名为刘景伟、刘良成、何运合。第二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瓦楞纸及纸板容器加工销售（具体以行政许可经营范围为准）。第三条合伙名称为：浏阳市伟豹纸箱包装厂。主要经营地为：浏阳市溪江乡浆田村唐家组8号。第四条合伙期限为：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23年9月2日止，共十年。第五条出资金额、方式、期限：（一）合伙人刘景伟，以现金出资，计人民币913933元，占总出资的33.34％；合伙人刘良成，以现金出资，计人民币913933元，占总出资的33.33％；合伙人何运合，以现金出资，计人民币913933元，占总出资的33.33％；（二）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3年9月8日以前交齐。至2013年6月8日止，企业实际出资刘景伟出资为：706339元；刘良成出资为553929元；何运合出资为：1481531元。何运合为刘景伟、刘良成垫付的出资款按照月利息壹分计算利息，刘景伟和刘良成剩余金额在2014年2月28号之前补齐。（三）该合伙企业出资共计人民币2741799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如遇企业征收，何运合在征收款中优先收回所垫本息后，全体合伙人才能予以分配。第六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一）盈余分配：何运合在企业所产生的利润中优先收回所垫本息后，全体合伙人再以该合同第五条第（一）为依据，按比例分配。（二）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该合同第五条第（一）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第八条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一）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二）合伙协议约定或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刘景伟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1．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2．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3．支付合伙债务。第九条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一）合伙人的权利：1．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无论出资多少，每个人都有表决权；2．合伙人享有合伙利益的分配权；3．合伙人分配合伙利益应以出资额比例或者按合同的约定进行，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4．合伙人有退伙的权利。（二）合伙人的义务：1．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维护合伙财产的统一；2．分担合伙的经营损失的债务；3．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合伙的终止和清算。（一）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1．合伙期限届满；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已不具备法定合伙人数；4．合伙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5．被依法撤销；6．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伙企业解散的其他原因。……《合伙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刘景伟、刘良成、何运合均在该《合伙合同》尾部合伙人处签名，并加盖了伟豹纸箱厂的公章。伟豹纸箱厂经营期间，企业的财务支出由刘景伟的女儿刘晶晶和何运合的女儿何亚雨具体负责，并另外请了一个会计廖辉负责企业的财务做账。伟豹纸箱厂经营至2017年5月，因修建蒙华铁路，伟豹纸箱厂需要进行拆迁而停止经营。2018年5月16日，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作为拆迁补偿方（甲方），伟豹纸箱厂作为被拆迁方（乙方），签订《非爆企业拆迁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拆迁补偿1、乙方企业拆迁补偿费为：￥6523875元。2、乙方在2018年5月15日前自行搬迁并交出所有房屋腾地，甲方给予一定的奖励，奖励金额为￥956474元。合计补偿总金额为柒佰肆拾捌万零叁佰肆拾玖元整（￥7480349元）。二、付款方式和拆除期限乙方在2018年5月15日内交出该厂所有房屋及附属设施，经甲方和所在乡镇街道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企业拆迁补偿费用和按期拆迁奖，即共支付￥7480349元。……伟豹纸箱厂在该协议书的尾部乙方（盖章）处加盖公章，刘景伟、刘良成、何运合在乙方代表处分别签名捺印。伟豹纸箱厂因与湖南天宇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浏民初字第05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伟豹纸箱厂支付湖南天宇包装印务有限公司货款122859元及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378.5元。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从伟豹纸箱厂的该笔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扣除了126001.06元用于履行（2015）浏民初字第0578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2018年6月12日，剩余的拆迁补偿款7354347.94元到达伟豹纸箱厂在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溪江支行账号为82×××82的账户。2018年6月13日，经三合伙人协商后，从伟豹纸箱厂的拆迁补偿款中向刘景伟退回投资款716339元（含直接支付至刘景伟账户上的366339元＋支付至刘素娥账户上的250000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至刘景伟张华上的100000元），向何运合退回投资款1481531元，向刘良成退回投资款1109590元。三合伙人经结算确认截至2018年6月14日，伟豹纸箱厂应付款项有1038911元，具体包括：陈向勇7000元、聚成135000元、天宇100000元、强天包装120000元、嘉龙70000元、金钩115000元、吉丽35000元、烫金压孔3000元、慧总16000元、联达8500元、周光强34000元、李右平130000元、张常检100000元、梁荣忠100000元以及在刘良成经营的商店赊购的文具百货所欠款项21791元、何运合在伟豹纸箱厂拆迁补偿过程中支出的其他费用43620元。刘景伟同意支付708911元，不同意支付李右平130000元、张常检100000元、梁荣忠100000元三笔借款，由刘晶晶经手书写了一份《2018年6.14号止应付》明细清单，刘景伟在该明细清单上签署“同意支付708911元2018年6月16号刘景伟同意付”。2018年6月16日，从伟豹纸箱厂的拆迁补偿款中向刘良成支付708911元，用于支付伟豹纸箱厂的上述应付款项（不含三笔借款）。诉讼中，刘景伟对其中何运合在伟豹纸箱厂拆迁补偿过程中支出的其他费用43620元不予认可，经审核何亚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笔支出的费用报销单（2018年3月19日），刘良成签署“属实”。经核算，实际支付款项为608911元，余款100000元（系计划用于支付天宇的100000元）在何亚雨处。2018年6月17日，从伟豹纸箱厂的拆迁补偿款中向何运合支付850000元，其中620000元支付给了伟豹纸箱厂建厂凭证中载明的通过何运合的名义投入550000元的潘总，另外50000元系退回给何运合在建厂中投入的50000元，刘景伟、刘良成对建厂投资中的600000元仅同意退还600000元，不同意多向潘总退还70000元，另外三合伙人每人分得50000元，其中应分给刘景伟的50000元由何运合领取，因何运合代刘景伟向刘素娥偿还了借款50000元，余款30000元在何运合处。2019年1月9日，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三合伙人确认伟豹纸箱厂应偿还借款330000元（上述借款均尚未计算利息），具体为易梅华60000元、李右平70000元、刘景道100000元、陈海明与晏财武共计100000元，应支付陈金生等人基建款198280元，应付刘强餐饮费1663元，应支付刘辉繁工资7000元，共计应支付款项为536943元。何运合、刘良成确认应偿还的借款330000元就是刘晶晶书写的《2018年6.14号止应付》明细清单上载明的李右平、张常检、梁荣忠的三笔借款。当日，从伟豹纸箱厂的拆迁补偿款中向何运合支付的536943元系用于支付伟豹纸箱厂的上述应付款项。何运合收到款项后由何亚雨经手进行了支付，通过对何亚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进行核算，实际支付款项为515875元，余款21068元在何亚雨处。刘景伟因个人资金周转困难于2018年6月4日与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溪江支行签订编号为（02044）个借字［2018］第0604001号、（02044）个借字［2018］第0604002号的《个人借款合同》，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溪江支行向其发放贷款400000元。因刘景伟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溪江支行遂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并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湘01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刘景伟夫妻及伟豹纸箱厂应向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溪江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并应承担诉讼费用622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从伟豹纸箱厂的拆迁补偿款中扣划418518元用于履行上述调解书确认的付款义务。刘景伟认可该笔款项系支付其个人欠款，而非伟豹纸箱厂的企业欠款。2019年3月2日，从伟豹纸箱厂的拆迁补偿款中向何运合支付410000元，向刘春霞在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81×××41的账户支付718000元，刘春霞收到718000元后共计向刘良成支付523248元，三合伙人确认刘春霞账户上剩余的款项194752元系其共同所有。现伟豹纸箱厂的账户中剩余款项为411890.7元（包括剩余未付的拆迁补偿款404516元及其产生的利息7274元以及开设账户时预存的100元）。刘景伟、刘良成、何运合确认伟豹纸箱厂对外所负的债务除330000元借款的利息及部分基建款项外已全部结清，尚有一百多万的应收货款未收回。2019年1月9日，三合伙人对伟豹纸箱厂的应收货款进行了统计和分配，确认有465755元货款（包括吉祥、鹏程烟花等14笔）属于基本确定不能收回的货款，确认433059元的货款（包括华鑫烟花3655元、天福烟花32175元、金豹烟花397229元）由刘景伟享有，确认433059元的货款（包括赖尚书11644元、金穗烟花23185元、茶岭烟花24458元、金豹烟花152771元、神州烟花221001元）由刘良成享有，确认433060元的货款（包括神州烟花121999元、华鹰烟花41300元、何永琪5000元、曙光烟花5773元、李冬临12257元、金旺烟花10191元、金刚坪山7000元、金刚出口79971元、罗江4500元、万达烟花5304元、华庆喜庆24324元、金盆烟花13180元、涌跃烟花68482元、增辉烟花33779元）由何运合享有。刘景伟、刘良成、何运合三人在确认基本收不回的货款明细清单上签名。诉讼中，刘景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伟豹纸箱厂的财务账簿进行审计，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对伟豹纸箱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财务账簿进行了审计，对伟豹纸箱厂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公司经营记账凭证及明细账情况，建厂记账凭证情况进行了分析，并作出了湘天勤会所专字［2019］第043号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一）对伟豹纸箱厂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记账凭证，采用收付实现制原则，按照账面货币资金来源及去向归类如下：1、记账凭证账面资金来源项目：①计入“应收账款”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金额为8058470元；②计入“实收资本”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金额为856701元；③计入“短期借款”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金额为590000元；④计入“其他业务收入”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金额为108927元；⑤计入“其他应收款”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金额为7112元。账面资金来源项目总额为9621210元。2、记账凭证账面资金去向项目：①计入“应付账款”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金额为5801736元；②计入“其他应收款”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金额为1121712元；③计入“制造费用”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金额为1003984.9元；④计入“应付职工薪酬”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金额为571034元；⑤计入“短期借款”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金额为260000元；⑥计入“应付利息”科目的账面资金去向金额为170800元；⑦计入“固定资产”科目的账面资金去向金额为74960元；⑧计入“应交税费”科目的账面资金去向金额为57989元；⑨计入“其他应付款”科目的账面资金去向金额为450元。账面资金去向项目总额为9062665.9元。（二）对伟豹纸箱厂的建厂记账凭证，采用收付实现制原则，按照账面货币资金来源及去向归类如下：1、记账凭证账面资金来源项目：①计入“实收资本”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金额为600000元。2、记账凭证账面资金去向项目：①计入“制造费用”科目的账面资金去向金额为388869元；②计入“原材料”科目的账面资金去向金额为386074元；③计入“其他应付款”科目的账面资金去向金额为140316元；④计入“应付账款”科目的账面资金去向金额为73940元；⑤计入“应付工资”科目的账面资金去向金额为18410元；⑥计入“其他应收款”科目的账面资金去向金额为11600元。账面总支出金额为1019209元。同时对重大事项说明如下：（一）因委托方提供的伟豹纸箱厂记账凭证、明细账资料，存在记账凭证与原始单据不一致，明细账与记账凭证不一致的情形，现有材料的局限性导致了我们执行的审计程序受到限制，故现有审计结果，仅能根据现有财务资料中的记账凭证，统计相关科目的核算结果，无法得出伟豹纸箱厂实际的经营情况及真实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若日后委托方提供了新的资料，我们将对该部分数额进行更新和修改，可能会得出与上述审计结果数据不一致的情况。（二）经查看记账凭证后附单据的情况，我们发现存在较多的凭证后附单据在股东或管理层批准签字、领款人签字、出纳签字、会计签字方面存在签字审批控制缺陷及原始单据不规范的情形，我们无法判断账面记录的真实性、完整性与准确性。（三）……（四）因伟豹纸箱厂财务制度不健全，审计结果采用收付实现制原则进行记账凭证科目的归类，经计算，经营记账凭证账面货币资金期末余额为558544.10元，建厂记账凭证账面货币资金期末余额为-419209元，因账务处理不连续，同时因审计的局限性导致无法执行货币资金的盘点程序，我们不能保证账面货币资金期末余额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其他事项说明如下：经过整理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我们并未收到2013年6月时实物投资的明细票据等资料，故我们无法对实物投资的情况进行核实，仅对合同内容予以列示。该审计报告中另对以下问题进行了说明和列示：公司经营记账凭证中计入“实收资本”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中计入“实收资本／刘景伟”科目的金额为93040元，其中2013年9月8日后的投资为4000元，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计入“实收资本／刘良成”科目的金额为763661元，其中2013年9月8日后的投资为505661元，具体时间及金额为2013年9月18日40000元，2013年11月25日15000元，2014年3月10日25000元，2014年5月5日50000元，2014年5月18日129014元，2014年9月12日50000元，2014年12月31日50000元，2015年1月29日30000元，2015年4月4日25240元，2017年5月20日91407元。建厂凭证中计入“实收资本”科目的账面资金来源中计入“实收资本／何运合”科目的金额为550000元，无法判断投资人的实收资本投入为50000元。何运合对该600000元解释称其中550000元系由潘总以其名义投入，另外50000元系由其本人投入，就该600000元后从伟豹纸箱厂的拆迁补偿款中支付了670000元，包括支付给潘总的620000元及支付给何运合的50000元。刘景伟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针对其提问回复如下：关于为什么不能得出伟豹纸箱厂的利润额？根据对委托方提供的伟豹纸箱厂记账凭证与明细账的整理，我们发现伟豹纸箱厂收入核算基础为收付实现制即以款项是否已经收到或付出作为计算标准，来确定该期应收和成本费用的一种方法。未对收入和成本根据发货单、采购单等单据根据经济业务的实现形成采用权责发生制核算；明细账与原始凭证之间存在较大差额两者不一致的情形，不符合完整财务账套必须据证账表一致的条件；缺失部分凭证，导致无法得出伟豹纸箱厂的利润额，仅能对现有账面财务数据进行反映。关于为什么不能得出债权债务情况？财务账套核算中，并未以应收应付的权责发生制形式来核算债权债务，仅反映了收支状况，账面不存在完整的债权债务记录；根据对委托方提供的伟豹纸箱厂记账凭证与明细账的整理，发现伟豹纸箱厂未在记账凭证中记载应收账款的应收金额及应付账款的应付金额，仅记载了应收账款的实收金额和实付金额；经沟通后，仍未提供完整的记载应收账款的应收金额及应付账款的应付金额的对账单及发货单；故无法得出伟豹纸箱厂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因鉴定审计，刘景伟垫付了鉴定费用920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的费用1000元，共计93000元。1．刘景伟与刘良成、何运合实际上在伟豹纸箱厂经工商注册成立之前即已存在合伙关系，2013年9月8日的《合伙合同》系为了明确三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签订。2．伟豹纸箱厂被征收后，刘良成以150000元向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购买了伟豹纸箱厂约10000平方米的钢架棚等残值，后刘景伟入资了50000元购买了其中的1／3，何运合入资了30000元购买了其中1／5（约2000平方米），并分别拆除了其所购买的部分钢架棚。后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向刘良成退回了100000元，刘良成以该100000元偿还了伟豹纸箱厂所欠张常检的借款。3．伟豹纸箱厂的住所地原系何运合经营的硝厂所在地，何运合以该地基作为伟豹纸箱厂的投资，并将其中的一部分转让给了刘景伟，刘景伟向何运合支付了50000元，并由何运合于2012年7月31日向刘景伟出具了收条。收条的具体内容为：“今收到转让唐家组硝厂预付金伍万元正￥50000元何运合条2012年7月31日。”刘景伟认为《合伙合同》中确认的何运合的出资1481531元中有50000元系由刘景伟支付，何运合应当向其返还。何运合称与刘景伟关于硝厂地基作为伟豹纸箱厂的投资问题在三人签订《合伙合同》时已经进行了结算确认，不存在再由其返还给刘景伟。4．伟豹纸箱厂2014年10月和11月的记账凭证因火灾而被烧毁。5．伟豹纸箱厂聘请的会计对伟豹纸箱厂自2013年至2017年的收支进行统计，并制作了《2013年-2017年收入、成本、费用情况表》，该表中载明总计收入为9927643元，包括销售收入9837661元和废纸收入89982元；成本、费用总计为9538425.20元，包括购买原材料6990126.7元，车间辅助材料196538.5元，车辆维修、机械维修6878元，车辆运输费118828元，电费62641元，办公费48082元，伙食费133399元，利息198800元，职工工资1441591元，税费60689元，招待费101554元，其他费用179298元；净利润额为389217.8元。刘良成与何运合对该表中载明的项目及金额予以认可，但表示不能据此认定伟豹纸箱厂的净利润额为该数额，因为该利润额的得出是建立在所有应收账款全部收回的情形下，现应收账款并未全部收回，且有部分已经基本确定无法收回，故伟豹纸箱厂不存在有利润进行分配。诉讼中，何亚雨陈述：在伟豹纸箱厂停止经营后，刘良成经手收回了货款40000元（该40000元是在三合伙人将债权协商予以分配后从神州烟花处收回的）未交给伟豹纸箱厂，刘景伟经手收回了货款271700元（该271700元由刘景伟经手出具了欠条）但未交回给伟豹纸箱厂，在2018年6月拆迁补偿款到账前，伟豹纸箱厂账面上尚余资金为161337元，该部分款项在何亚雨处。伟豹纸箱厂被征收后，何运合以260000元购买了伟豹纸箱厂的机器设备等财产，该260000元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刘景伟与刘良成、何运合签订《合伙合同》并设立了普通合伙企业——伟豹纸箱厂，三人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各合伙人应当勤勉尽职，诚实守信，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同时其合法权利亦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刘景伟与刘良成、何运合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伟豹纸箱厂因修建蒙华铁路被征收，伟豹纸箱厂及其三合伙人与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签订了《非爆企业拆迁协议书》，现伟豹纸箱厂的厂房已经全部被拆除。虽伟豹纸箱厂尚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其经营活动已经终止，主体资格实质上已经消灭，三合伙人签订《合伙合同》的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刘良成、何运合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刘景伟要求解除与刘良成、何运合的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景伟要求刘良成、何运合支付伟豹纸箱厂经营期间利润的问题。刘景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伟豹纸箱厂的财务账簿进行审计，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依法进行了审计，但因提供的记账凭证与明细账不符合基本的财务规范，致使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无法得出伟豹纸箱厂的利润额，亦未作出有关伟豹纸箱厂利润额的审计结果。刘景伟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伟豹纸箱厂《2013年-2017年收入、成本、费用情况表》，但该表中载明的净利润额是在伟豹纸箱厂的所有应收账款全部收回的情形下得出的，现伟豹纸箱厂的应收账款并未全部收回，且不确定能否全部收回，故不能以此作为向刘景伟支付利润的依据。因每个企业经营的具体情况不同，故不能以纸箱包装行业的平均利润水平来认定伟豹纸箱厂的利润金额。因此，刘景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伟豹纸箱厂在经营期间获得了盈利及盈利的具体金额，故其要求刘良成、何运合在该案中向其分得利润661843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伟豹纸箱厂的拆迁补偿款、应收账款均属于合伙企业的财产，根据《合伙合同》的约定，上述款项应优先支付伟豹纸箱厂对外应付账款，再返回各合伙人的投资，剩余款项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予以分配。关于伟豹纸箱厂的拆迁补偿款的支出和分配问题。在确认伟豹纸箱厂的拆迁补偿款分配之前需要确定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及实际出资额。虽然刘景伟在诉讼中提出其对刘良成、何运合的实际出资存在异议，但因2013年9月8日签订的《合伙合同》是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景伟在《合伙合同》上签名意味着其对该合同全部内容的认可。《合伙合同》第五条第二项已确认了各合伙人在此之前的实际出资，且刘景伟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出资706339元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中确认的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予以认定，即在2013年9月8日前，刘景伟实际出资706339元，刘良成实际出资553929元，何运合实际出资1481531元。《合伙合同》第五条第一项亦确定了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各合伙人应根据该比例享有合伙企业的财产权利，包括债权及拆迁补偿款，亦应按该比例承担企业的债务。1．应付账款共计为1250787元（608911＋515875＋126001）。①2018年6月16日，三合伙人确认应付款708911元，但最终实际支付款项为608911元，故应认定实际应付款为608911元。虽然刘景伟对何运合在伟豹纸箱厂征收拆迁过程中支出的其他费用43620元不予认可，但刘良成在费用报销单上签署“属实”，且刘景伟在刘晶晶经手制作的《2018年6.14号应付》明细清单上已经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支出予以认可。②2019年1月9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三合伙人确认应付款536943元，但最终实际支付款项为515875元，故应认定实际应付款为515875元。③天宇（湖南天宇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与伟豹纸箱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通过执行扣划款项126001.06元（为计算方便，一审法院将该部分款项确定为126001元）。2．应退回的投资款共计为3851460元（710339＋1059590＋2081531）。根据《合伙合同》中确认的三合伙人在2013年9月8日之前的出资额及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中对2013年9月8日后出资额的统计，刘景伟共计出资为710339元（706339＋4000），刘良成共计出资为1059590元（553929＋505661），何运合共计出资为2081531元［1481531＋600000（潘总以何运合的名义出资的550000元＋何运合出资的50000元］，伟豹纸箱厂应按上述金额向各合伙人返还投资款。因刘景伟与刘良成均仅同意就基建过程中以何运合的名义投资的600000元按原金额返还，故何运合就该600000元获得670000元投资款的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超出的70000元应认定为三合伙人所有。经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查阅伟豹纸箱厂的记账凭证和明细账，在2013年9月8日后，刘良成追加的投资仅为505661元，而非555661元，刘景伟追加的投资为4000元，而非10000元，故刘良成与刘景伟收到的超出实际出资金额的投资款应认定为各合伙人共有。判决如下：一、解除刘景伟与刘良成、何运合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刘景伟要求刘良成、何运合支付浏阳市伟豹纸箱包装厂（普通合伙）经营期间利润661843元的诉讼请求；三、确认浏阳市伟豹纸箱包装厂（普通合伙）在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溪江支行账号为82×××82的账户上的411890.7元中的208345元归刘良成所有，150320元归何运合所有，53125元归刘景伟所有；浏阳市伟豹纸箱包装厂（普通合伙）存于刘春霞处的194752元归刘景伟所有。案件受理费23810元，由刘景伟负担16858元，刘良成、何运合分别负担347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刘景伟请求在合伙结算中再分143748元，其未能向本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在被上诉人对其上诉请求的金额组成进行说明和反驳后，上诉人仍未能进行充分的解释、说明和举证。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对其具体金额进行了详细的计算和充分的说理，本院予以确认。对刘景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景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元，由上诉人刘景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