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陕01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西安市高陵区，2019年1月9日到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张卜派出所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旻，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西安市高陵区，2019年1月8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2020年3月7日刑期届满被释放。指定辩护人窦培信、吴文浩，（实习），陕西正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女，汉族，1972年7月5日出生，住西安市高陵区。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高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张某甲、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陕0117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在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XX村XX组刘小平家中，被告人张某甲酒后滋事，与张某丁发生口角，被群众劝回家后，张某甲从自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出家门，其父张某乙紧跟其后来到张某丁家门口。被告人张某甲先在张某丁家前院西边卧室门口砍了一刀，又出了大门用刀将张某丁妻子金某乙腿部砍伤，在张某丁及其子张某丙、张某乙制止张某甲继续行凶时，被告人张某乙用菜刀刀背在张某丁肩膀砍了几下，造成张某丁肩部软组织损伤。后经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金某乙腿部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2018年11月24日22时被送往西安市高陵区医院治疗，2018年12月7日13时出院，实际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右膝关节开放伤。2019年8月26日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金某甲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鉴定费用为80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因琐事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被告人张某乙明知张某甲酒后持凶器闹事，仍帮助张某甲，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张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予以认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因被告人此次犯罪中产生的合理损失，作出如下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医疗费7343.3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4800元、鉴定费22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11月24日22时至2018年12月7日13时的住院病档、缴费票据、鉴定结论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7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为50元/日×13天=6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财物损失2000元，因无相关证据证明系本次犯罪导致，本院不予认可。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因二被告人此次犯罪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2913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各项损失共计29133.3元；（五）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金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甲上诉提出，案发当晚是金某甲的儿子先动手打他，且金某甲的伤不是他故意砍的，是金某甲先打他并夺刀时被划伤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张某甲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张某乙上诉提出，案发时他没有动手打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张某乙没有主观犯罪的故意，用刀拍打张某丁系张某丁等人将张某乙拉倒在地后的本能行为，其与张某甲不构成共同犯罪，金某甲构成轻伤的后果不应由张某乙承担，请求二审对张某乙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及相关民事赔偿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张卜派出所接110转警，XX镇XX村XX组有人持刀行凶，民警遂赶至现场进行调查。2019年1月8日，民警在高陵区XX街XX村XX组将张某乙抓获，次日张某甲到派出所投案。2.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西安市高陵区医院诊断，金某乙膝关节开放伤，腰部软组织损伤；张某丁右肩砍伤。经鉴定，金某乙膝部刀伤所致皮肤裂伤，关节囊破裂，关节软骨破坏，构成轻伤二级。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XX组金某甲家门前，东邻刘小平家。正对金某甲家大门中间，距村道北沿50cm处地面有一55cm×40cm血泊，已被打扫过，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金某甲家大门西侧有一房间，在房门上距门北框22cm，距地面114cm处有一刺切痕迹，呈竖直状，长35cm，痕迹边缘齐整。在派出所提取的菜刀刀刃两侧面和刀刃侧立面靠刀柄处分别提取棉签擦拭物一处。4.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4日21时许，民警从张某丁家提取张某甲作案所用的菜刀一把。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路边血泊棉签擦拭物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与金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2×1020；送检的菜刀刃部有字样面棉签擦拭物上检出的STR分型，与金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2×1020；送检的菜刀刃部无字样面棉签擦拭物上检出获得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金某甲的DNA分型。6.证人王某甲证明：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XX街XX村XX组的刘小平家里办丧事，他在其家中帮忙，张某甲也在现场，喝酒后和张某丁发生口角，张某甲就用手搂着张某丁，他和其他人就将张某甲拉回其家中。之后张某甲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出家门，跑到张某丁家中，拿着菜刀在张某丁家前院西边卧室的门上砍了一刀。张某丁家中无人，张某甲就出来，在大门口用菜刀砍张某丁妻子金某甲的背部，金某甲摔倒后，其又用刀砍在金某甲的腿部。之后张某甲拿着刀去砍张某丁和其儿子张某乙、张某丙，但没砍到，刀就被王某丙夺走了，张某乙就把张某甲扑倒在地上打。这时，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拿了把铁锨，准备打张某丁父子，还没打就被现场的人把铁锨夺下来了，张某乙就从怀里拿了一把菜刀，用刀面在张某丁头上拍了几下，又用刀在张某丁背部砍了几下，张某丁将张某乙拉倒在地，用脚踩着张某乙拿刀的手，刀就被现场的人夺走了，后来民警就来了。他看见张某乙把原本拿的刀捡了起来，将刀到揣进怀里就回家了。7.证人王某乙证明：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他在东关村刘小平家帮忙办丧事，张某甲喝酒后和张某丁发生口角，他就和王某甲等人将张某甲拉回家中。张某甲从家里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跑到张某丁家中，拿菜刀在张某丁家的卧室门里砍了一刀，然后又在大门口砍金某甲，金某甲摔倒在地后，张某甲用刀在金某甲腿部砍了几刀。之后，张某甲又拿着刀去砍张某丁和张某乙、张某丙，但手里的刀被现场村民夺走了，张某乙就将张某甲扑倒在地上打。这时，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从怀里拿了一把菜刀，朝张某丁肩部砍了几刀，张某丁将张某乙拉倒在地，用脚踩着张某乙拿刀的手，刀被现场的人夺走了。8.证人王某丙证明：2018年11月24日晚，他在刘小平家中帮忙办丧事，听见外面很吵，过了一会出去看见隔壁张某丁的家门口，张某丁的儿子将张某甲压倒在地上，张某甲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他就赶紧上去把张某甲手里的刀夺下。当时金某甲的腿部受伤了，他出去时金某甲已经躺在地上了。9.证人王某丁证明：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他在刘小平家帮忙办丧事，这时张某甲就来了，来的时候已经喝酒了，就在刘小平家中乱喊乱骂。后来他和王某甲等人将张某甲拉回其家中，让张某乙把张某甲看好。过了一会，张某甲手里拿了把菜刀跑到张某丁家，在门上砍了几刀，然后用刀在摔倒在地的金某甲的腿部砍了几刀。现场的人将张某甲的刀夺走，张某乙就将张某甲扑倒在地。与此同时，张某乙拿了把铁锨，但是被王某甲夺走了，然后张某乙又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菜刀，用刀砍在张某丁的肩部。10.证人刘某某证明：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他在家中给父亲刘小平办丧事，村里人都在。之后，张某甲也到他家中，和张某丁发生口角，村民就把张某甲推了出去。过了一会，他听见外面很吵，就出去看见金某甲倒在地上，张某甲手上拿着菜刀，张某乙手上也拿着菜刀。之后，张某甲手上的刀被夺走了，张某乙就冲过去将张某甲扑倒在地。11.证人张某甲证明：2018年11月24日晚，他在刘小平家，听见金某甲家门口有喊叫声，他出去后看见金某甲躺在地上，腿部流血，张某乙骑在张某甲身上，张某丙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他就上去把张某丙手里的刀夺了下来，扔进金某甲家大门里，之后警察就来了。12.证人张某乙、张某丙证明：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他们二人在刘小平家中帮忙办丧事，听见外面很吵，出来就看见张某甲手上拿着刀砍金某甲，金某甲摔倒后，张某甲用刀在金某乙腿部砍了几刀，张某甲的刀被现场村民夺下后，张某乙将张某甲扑倒在地上打。当时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也拿了一把刀，准备砍张某丙和张某丁，没砍到张某丙，但在张某丁肩部砍了几刀。之后张某丁将张某乙拉倒在地，一个村民将张某乙拿的刀夺下，张某丙又从这个村民手里夺下刀准备砍张某甲，但是被现场村民拉住了，不知道是谁从张某丙手里把刀夺走了。13.被害人张某丁陈述：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张某甲用手勒他脖子，说要和他说点事，其他村民就将张某甲推走了。之后张某甲拿了一把菜刀到他家，在他家房门上砍了两刀，他媳妇金某甲就过去看。后来他听见金某甲叫了一声，他就过去，看见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手上拿着一把刀，他就过去夺刀，张某乙用刀背朝他右肩部砍了几下，他就将张某乙拉倒在地，用脚踩着其拿刀的手，然后刀就被其他人拿走了。14.被害人金某甲陈述：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张某甲喝完酒后用手勒住她老公张某丁的脖子，她儿子张某丙、张某乙准备过去打张某甲，被她拉住了，其他村民将张某甲推走了。之后张某甲拿了把刀到她家向她冲来，她退后时被绊倒在地，张某甲就用刀在她腿上砍了几下，之后她就意识不清了。15.上诉人张某甲供述：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他在村里喝完酒后，与张某丁及其儿子张某乙发生冲突，同村的王某甲等人将他拉回了家中。他因气不过，就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了出去，他父亲张某乙拉他没有拉住。他出去后准备用刀砍张某乙，于是先去了张某乙的家，但人没在，之后他碰见了金某甲，二人在夺刀过程中，他拿的刀划到金某甲的腿上，之后刀就被人夺走了。16.上诉人张某乙供述：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王某甲将他儿子张某甲拉回家中，说张某甲喝多了，让他把张某甲看好。之后，张某甲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了出去，他就赶紧跟着出去，看见张某甲拿着菜刀朝金某甲扑了过去，金某甲向后退时摔倒在地，他就过去将张某甲手上的菜刀夺了下来。17.户籍材料证明：张某甲出生于1987年2月18日，张某乙出生于1953年12月16日，作案时均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18.医疗费票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金某甲在医院救治的医疗费情况。经鉴定，金某甲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酒后滋事，借故生非，持械破坏他人财物并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上诉人张某乙持械帮助张某甲殴打他人，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张某甲、张某乙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张某甲酒后与张某丁发生口角，主观上存在滋事的故意，其被现场村民当场劝离回家后，不仅未能冷静处理纠纷，反而持刀再次冲入张某丁家中，砍损他人家中房门，将张某丁之妻金某甲腿部砍伤后，又继续追砍张某丁等人，张某乙作为张某甲的父亲，不仅未能制止张某甲的滋事行为，反而持械帮助张某甲打伤他人，上述事实除被害人金某甲、张某丁的陈述以外，还有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等多名现场村民的证言以及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二人的作案手段、犯罪后果以及张某甲自首的从轻情节，所判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二人在一审阶段亦均表示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故二审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鹏审 判 员  张   超审 判 员  袁   兵 二○二○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侯 菲 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