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许祥，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女，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云山，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崇福，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福，四川国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祥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邑县新场镇桐林村。 法定代表人：谢许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燕、谢许祥因与被上诉人王崇福、原审第三人四川省祥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许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19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崇福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崇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认定借款人错误，借款人实为本案第三人；2.一审判决未顾及本案借款人已偿还了借款的事实；3.被上诉人王崇福提交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主张依据。 王崇福辩称，1.借款的主体不是祥业公司，是谢许祥个人所借。借条上虽然加盖了祥业公司的章，但借条上专门写了借款人谢许祥，并由谢许祥签字、捺印，王崇福以为盖章是担保的意思，但借款人明确了系谢许祥，同时款项1000000元是在借条的当天2017年12月27日直接通过了案外人岳成文的银行账户打到了谢许祥的账户，因此王崇福认为案涉借款不是祥业公司的借款，而是谢许祥与吴燕的夫妻共同借款；2.关于上诉人谢许祥陈述其已偿还了借款的事实，本案中发生了多笔借款，在借款发生之前，通过王崇福银行账户转到谢许祥银行账户19920000.16元，通过谢许祥、谢娜银行账户转到王崇福银行账户1034万元。借款发生后，通过谢许祥和谢娜的银行账户转到王崇福的银行账户 3580000.63元。从举证责任的角度看，谢许祥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事实，举证责任在对方，其主张已归还则必须要证明在2018年5月15日的借款是针对的是本案的借款。同时依据生活常识，针对大额的还款，本案是有借条的，还款是要拿回单子或销毁或者打收条，但本案中借条的原件一直掌握在王崇福的手中，根据生活常识，可以知道本案的借款上诉人并未归还，对方主张的归还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混淆了。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问题，王崇福认为具有关联性，不能断章取义来截取某一断，应当综合本案借款的过程。综上，王崇福认为上诉人谢许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燕答辩称，其同意谢许祥的上诉理由。 祥业公司答辩称，其同意谢许祥的上诉理由。 吴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19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崇福承担。事实和理由：1.谢许祥作为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有祥业公司公章的借条上签字是履行其职务的行为，本借款纠纷的借款主体时祥业公司而非谢许祥个人；2.即使法院将谢许祥认定为借款人，但上诉人吴燕不应被认定为还款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吴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崇福答辩称，其认为本案的借款人不是祥业公司，而是谢许祥和吴燕。借条上虽然加盖了祥业公司的章，但借条上专门写了借款人谢许祥，并由谢许祥签字、捺印，王崇福以为盖章是担保的意思，但借款人明确了就是谢许祥，同时款项100万元是在借条的当天2017年12月27日直接通过了案外人岳成文的银行账户打到了谢许祥的账户，因此王崇福认为案涉借款不是祥业公司的借款，而是谢许祥与吴燕的夫妻共同借款。另，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谢许祥和吴燕的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理由如下：在本案借款期间，吴燕系祥业公司的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其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所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债务纠纷的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本案中，虽然从表面上看是谢许祥的个人借款，但用于了祥业公司，而本案的上诉人吴燕又是祥业公司的股东，所以他们是夫妻共同经营。因此，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将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 谢许祥答辩称，同意吴燕的上诉请求。 祥业公司答辩称，同意吴燕的上诉请求。 王崇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燕、谢许祥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按照月息2%从2018年10月15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归还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谢许祥于2017年5月15日向王崇福借款2000000元,谢许祥向王崇福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崇福同志人民币贰佰万元，月息2%，每月利息肆万元，借款时间5.15-7.15,共计2月。四川省祥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盖章），借款人：谢许祥（签字）”，当日，通过王崇福银行账户转到谢许祥银行账户2000000元；通过谢许祥银行账户转到王崇福银行帐户40000元；同年同月16日，通过谢许祥银行账户转到祥业公司银行账户1960000元，谢许祥与吴燕均自认该借款全部由祥业公司在使用。谢许祥与吴燕于1997年9月9日在成都市成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2日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谢许祥系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吴燕自2010年12月27日起担任祥业公司股东，于2018年4月16日变更股权登记后退出股东，谢娜2007年11月28日至2018年4月16日之间是祥业公司的股东。另，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往来对账单查明，2015年4月16日至2018年2月2日之间，通过王崇福银行账户转到谢许祥银行账户共计20520000.16元，其中，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王崇福银行账户转到谢许祥银行账户共计 19920000.16元;2015年4月16日至2018年10月18日之间，通过谢许祥和谢娜银行账户转到王崇福银行账户共计 13930000.83元,其中，本案借款发生之前，通过谢许祥和谢娜银行账户转到王崇福银行账户共计10340000.553元，本案借发生之后，通过谢许祥和谢娜银行账户转到王崇福银行账户共计3580000.63元。诉讼中，王崇福自认通过谢娜账户转给自己的钱也是偿还谢许祥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王崇福称其和谢许祥或谢娜的银行转账往来均是借款和归还本金、利息，谢许祥则称除2017年5月15日的2000000元借款之外，没有证据证明王崇福转给谢许祥的钱借款，且谢许祥拒绝回答其与王崇福的银行转账往来是什么样的经济往来关系；诉讼中，谢许祥称本案借款发生之后转给王崇福的钱是用于归还本案2017年5月15日的借款，王崇福称是用于归还2017年5月15日之前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案中，谢许祥向王崇福借款2000000元事实清楚，谢许祥与王崇福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谢许祥辩称本案借款发生后其于当日转账付给王崇福40000元是砍头息，因其刚好是2000000元借款按月息2%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间隔时间只有几分钟，应认定是砍头息；对王崇福要求谢许祥偿还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大部分1960000元予以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但王崇福诉求称2000000元借款从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利息，实际谢许祥最后一笔转款给王崇福是2018年10月18日，王崇福没有证据证明未付利息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1960000元借款应从2018年10月19日起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谢许祥、吴燕，祥业公司辩称谢许祥、吴燕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借款人只是祥业公司，谢许祥只是作为经办人签字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本案中，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为谢许祥，且借款由王崇福银行账户转到谢许祥的私人银行账户，后由谢许祥私人银行账户转到祥业公司银行账户；在借款人一栏的上方打印上祥业公司的名称，并在借条上加盖了祥业公司的公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祥业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并未在借款人一栏明确表明其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其是否是作为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盖章无法确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的立法意图，不能认定其担保人身份，当然更不能认定其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因此，并不能认定本案借款只是祥业公司借款，对于谢许祥、吴燕及第三人祥业公司辩称谢许祥是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作为祥业公司经办人签字，本案借款只是祥业公司借款，并非谢许祥个人借款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谢许祥借到款后，全部转入祥业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如果王崇福要求祥业公司与谢许祥个人共同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王崇福放弃要求祥业公司与谢许祥个人共同承担责任，只将谢许祥个人列为被告，并无不妥。对谢许祥、吴燕、祥业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已经偿还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往来对账单查明，2015年4月16日至2018年2月2日之间，通过王崇福银行账户转到谢许祥银行帐户20次共计20520000.16元，其中，本案借款发生之前，通过王崇福银行账户转到谢许祥银行帐户19920000.16元，通过谢许祥和谢娜银行账户转到王崇福银行账户10340000.553元,其差额有900余万元;本案借款发生之后,通过谢许祥和谢娜银行账户转到王崇福银行账户3580000.6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转账往来的事实确定，谢许祥亦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之外的大量转账往来非民间借贷往来关系而为其它经济往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王崇福提供了双方银行转账往来凭证，称其转给谢许祥的钱全部是借款，谢许祥和谢娜转给自己的钱全部是归还借款和利息；谢许祥拒绝回答王崇福转给自己的除本案借款之外的数十笔钱是什么钱，自己为什么要大量转钱给王崇福，只辩称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其转给王崇福的钱是归还本已全部归还；王崇福称其是归还之前的借款、利息及本案借款的部分利息。王崇福称其与谢许祥除了有借款关系之外，并无其它经济往来，谢许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崇福大量的银行转账往来是什么样的经济往来关系。且本案借款也是通过转账支付的。实际上，谢许祥与王崇福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8年10月18日之间一直在进行，谢许祥将本案借款发生前后的银行转账往来割裂开来，否认其与王崇福在本案借款之前的银行账户往来是借款和归还借款本息的关系，而承认自2017年5月15日本案借款发生之日起与王崇福之间的转账往来是借款和归还借款的关系，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根据民间借贷日常交易习惯，归还借款之后，借款人会收回借条或者要求当面销毁借条；从数十笔银行转账往来来看，王崇福均以500000元、1000000元、1500000元、2000000元不等的额度转出，谢许祥和谢娜是大额的以500000元、1000000元、1500000元、2000000元不等的额度转出，小额的以10000元至80000元不等的额度转出，符合民间借贷借款归还本金、利息的交易习惯；结合全案事实，可以确信王崇福与谢许祥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的转账往来也是借款和归还本息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王崇福转给谢许祥的钱大于谢许祥、谢娜转给王崇福的钱，不分本息的情况下，差额都远远大于本案借款发生之后谢许祥转给王崇福的 3580000.63元，在双方未能证明债务约定有归还顺序的情况下，应优先扣除履行在先或者最先到期的债务，因此，王崇福称本案借款发生之后谢许祥转给自己的钱是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的说法是真实可信的。谢许祥作为多年经营公司的生意人，在高达 1960000元的借款关系中，借款归还之后，不收回借条，也没有要求当面销毁借条，与常理不符，综上，应认定谢许祥尚欠王崇福借款1960000元。对吴燕辩称王崇福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辩解，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崇福要求吴燕与谢许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1960000元及利息予以支持。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谢许祥向王崇福的借款，系其在与吴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谢许祥担任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吴燕担任祥业公司的股东期间。谢许祥将借款全部转入祥业公司账户，由祥业公司使用。其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从三个方面来分析：首先，应正确理解经营共同性。经营共同性包括合意参与和共同经营两部分来予以考量，具体可以体现为共同决策、共同经营、共同投资等特征，不能狭隘的理解为夫妻均直接参与经营管理才构成共同经营，本案当中谢许祥系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吴燕系祥业公司的股东，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了祥业公司，故应当认定为具有经营共同性。其次，应科学理解经营性。法律法规对于生产经营并无明确规定，基于对生产和发展的鼓励，应当认为任何从事合法的、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营利性行为均可认定为生产经营，祥业公司从事的也是正当合法的经营。第三，实际是否用于祥业公司。本案借款由谢许祥帐户转入祥业公司帐户，谢许祥与吴燕均自认该借款全部由祥业公司在使用。另外，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债务的用途认定，而非以经营收入的用途来认定；依照夫妻共同财产制的基础，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收益均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共同经营的认定只考虑款项是否用于经营当中，而经营收益的用途并非共同经营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借款是祥业公司在使用，可以认定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吴燕辩称自己对借款并不知情，其在经营服装销售公司，有自己的生活来源，该笔借款全部是祥业公司在使用，并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并未取得任何收益，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谢许祥和吴燕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给付王崇福借款本金1960000元及以19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谢许祥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燕提交以下证据：1.祥业公司的工商档案，拟证明祥业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6日，股东先后三次变化，吴燕于2010年12月27日投资300万元现金后占股30%，于2018年4月16日已退出股东身份；2.张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社保资料、工商银行卡复印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祥业公司与郑州江陵动力发动机配件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情况，拟证明祥业公司职工张某以个人名义办理工商银行卡，该银行卡部分资金来源于货款收入，祥业公司通过该银行卡多次给王崇福支付利息，案涉借款并非用于谢许祥和吴燕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由祥业公司使用；3.租房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商铺出租协议、邛崃市文君街道衣品人生服装店营业执照，拟证明吴燕从2017年4月1日开始就在邛崃市经营个体服装的事实，吴燕对案涉借款从不知情，更没有进行使用和通过公司经营获利；4.吴燕与谢许祥离婚纠纷的民事起诉状、先行调解告知书、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书、子女及财产问题处理协议书，拟证明吴燕和谢许祥因感情破裂，在发生借贷关系不久即向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的事实，吴燕离婚时并没有收回原投资款；5.交通银行和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祥业公司与王崇福在本案发生前有多次借款的事实。6.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张某的银行卡由祥业公司使用，并多次通过该银行卡向王崇福支付利息。 谢许祥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祥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经营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某的银行卡本身就是祥业公司在使用；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 王崇福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吴燕为祥业公司股东，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2中张某的身份信息，一审时询问了祥业公司，祥业公司当时不知道张某的身份；对祥业公司与郑州江陵动力发动机配件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情况，不清楚真伪，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张某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真实不清楚，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借款在前，谢许祥与吴燕离婚在后，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实案涉款项已经归还。 王崇福提交借条两份（复印件），拟证明谢许祥向其他人出具的借条载明了借款单位为祥业公司、经办为谢许祥，而本案借条中并没有载明借款单位为祥业公司，而是写明借款人谢许祥。谢许祥、祥业公司质证称，上述两份借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吴燕质证称，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吴燕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王崇福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谢许祥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从本案借条来看，虽然借条中加盖有祥业公司的印章，但谢许祥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已明确表明其借款人的身份；谢许祥主张其系作为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身份在借条中签字，但借条中并未体现谢许祥的签字系基于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身份，并且本案借款亦转入了谢许祥的账户，表明王崇福与谢许祥之间就案涉款项既有借贷合意，又有款项交付，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至于谢许祥收到借款后交由谁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故谢许祥系本案借款的借款人。 二、本案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谢许祥主张通过其账户在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累计向王崇福偿还借款本息256.43元，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发生之前，通过王崇福银行账户转到谢许祥银行帐户19920000.16元，通过谢许祥和谢娜银行账户转到王崇福银行账户10340000.553元,其差额有900余万元;本案借款发生之后,通过谢许祥和谢娜银行账户转到王崇福银行账户3580000.63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借款已经偿清，故谢许祥主张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谢许祥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96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 三、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燕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谢许祥和吴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借款转入谢许祥的账户后，谢许祥即将借款转入祥业公司的账户，谢许祥及吴燕亦述称案涉借款系由祥业公司使用，可表明案涉借款用于了祥业公司；而吴燕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系祥业公司的股东，无论吴燕是否实际参与祥业公司的经营，吴燕作为祥业公司的股东均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故案涉借款用于祥业公司，属于谢许祥和吴燕共同生产经营所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借款属于谢许祥和吴燕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吴燕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谢许祥、吴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谢许祥负担22800元。吴燕负担2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晓 川 审判员 马  雯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尹 贻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