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24刑初2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喀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丰子渊，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住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因涉嫌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喀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左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云艳，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喀左县人民检察院以喀检公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丰子渊犯票据诈骗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喀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丰子渊及其指定辩护人白云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喀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新疆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袁某因融资通过他人从张某1手中得到一张（票号为20148361）面值由1万元变造为面值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用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质押借款32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丰子渊从中帮助联系的张某1，在明知该银行承兑汇票为假的情况下，与受张某1指使的马某共同乘飞机到新疆哈密市将给承兑汇票交给袁某。事后被告人丰子渊从袁某处获得5万元好处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丰子渊明知是假的承兑汇票而从中帮助联系，致使假的银行承兑汇票非法流通使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提起公诉的同时，向本院出具了支持指控的相关证据。被告人丰子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对于抵押贷款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仅得到5万元好处费，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具有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新疆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某通过周某介绍，由被告人丰子渊为其联系购买承兑汇票融资，被告人丰子渊与张某1（已判刑）联系，确定张某1有假的承兑汇票后，被告人丰子渊和受张某1指使的马某乘飞机到新疆哈密，马某将张某1变造的票号为20148361出票金额为4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袁某，袁某便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和质押人用该承兑汇票质押，与哈密永和典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李某1签订了借款质押合同，得到借款320万元后，袁某给马某出具一张收到归还款项人民币壹万元整（银行承兑汇票10200052-20148365）的收条，指派公司出纳付给张某1人民币40万元，给被告人丰子渊人民币5万元好处费。后李某1将该承兑汇票出让他人，后经几次转让，最后持票人为新疆海深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在办理提示付款时，银行通知是假的汇票，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20万元。经鉴定，该张票据系伪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证实：2014年9月25日8时许，中国工商银行朝阳喀左支行报案称，该行收到两张票面内容一致的承兑汇票，均为票号20148361、出票金额为肆佰万元整，其中一张疑似伪造、变造的该银行承兑汇票。2.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0日，大同公安在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市口抓获网上逃犯丰子渊。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是因为2014年4月份左右，在明知一张400万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票的情况下还帮助张某1兜售，被无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的。（票号10200052/20148361，出票人全称：喀左县大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全称：辽宁增丰生物有机肥销售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付款行：朝阳喀左支行营业室，出票金额四百万整，出票日期：2014年3月25日，汇票到期日：2014年9月24日）这张银行承兑汇票就是张某1给我的那张400万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张某1让我帮他去新疆送票，我就和丰某一起去的新疆哈密，把这张票送给了哈密的袁某，袁某的公司财务给张某1打了40万元钱，这个钱是张某1和袁某打电话谈的。张某1让我把这张4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出售时，写一张收到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条，当时我就明白这张400万的票是由1万元的承兑汇票变造出来的，张某1告诉我这张票不能贴现只能抵押。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4年5月份，山西的丰子渊（我以前都叫他丰某）在电话中问我有没有小改大的承兑票，我说有人有，但是得把钱分着用，丰子渊同意。我把变造的20148361号的承兑汇票交给马某（出票金额为400万元），之后马某就去找丰子渊，后来我给马某打电话，问她整到钱了吗？马某就把电话给袁某，我就跟袁某说，不行快把承兑汇票给我拿回来，那张票咋回事你不知道吗？袁某说知道，不就是小改大的吗，不就是1万块钱改的吗，下周一肯定能出来钱，我让他给我打1万块钱承兑汇票的收条，他同意。我问他给多少钱？袁某开始说给40万，后又说再多给10万，一共给50万。后我的银行卡里有40万，我就把那40万给了马某。这中间丰子渊给我打电话说他得了5万块钱，丰子渊知道这张票是假的，他让我给他一张1万元的承兑汇票。5.证人袁某证实：我是哈密市三泰矿业、哈密吉泰矿业、哈密市昊龙矿业、哈密市远江工贸、瓜州县远江矿业、哈密市禾和矿产公司的董事长。这张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0148361，出票金额人民币400万元整，出票日期2014年3月25日）是我用来抵押借款的。2013年年末在融资过程中周某说能借出来承兑汇票做质押，从银行贷款让我滚动用三年，给周某10%的担保费。2015年的时候，周某说让人给我送承兑汇票，帮我做抵押借款的手续，让我给丰某、马某订下从西安到哈密的机票，我在哈密接待，当时是丰子渊和马某来的，马某拿出一张400万的承兑汇票，验票后没问题，可以在哈密昆仑银行质押借款，但是需要十天到半个月的时间才可以放款，由于马某和丰子渊不想等那么长时间等原因，我又找一个典当行，我们验票没有问题后，就以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公司为借款主体，用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公司的矿权作抵押，用这张银行承兑汇票作担保物，从永和典当行借出320万元人民币，合同上面写的是永和典当老板名字李某1。借完款之后我问周某10%的担保费给谁，周某说听马某的，于是我打给马某提供的账号40万元的担保费，又给了丰子渊5万元的居间费（中介费）。做完借款手续以后，我给丰某、马某打了两张收条，一张是我收到了400万银行承兑汇票，及票号多少，如果以后贴现了就得把钱还回去，如果没贴现，就把400万的票还回去。另一张是打了1万元汇票的收条，写的是我收到了一张1万元汇票，票号多少我忘了，我给周某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是手续问题。后李某1在承兑汇票没有到期之前把承兑汇票又转给了别人，最后那个人去银行贴现的时候，银行说这张票是假的，李某1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去哈密市经侦支队报案，他们告诉已经在出票行所在地立案了。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袁某让我帮助联系票据，到银行抵押借钱。大约在2014年5月中旬的时候，我问丰子渊能不能给袁某融资，过几天，丰子渊说自己手里有银行承兑汇票，但这张票据只能做抵押，不能做贴现，让我跟袁某说好，这张票保证你银行过机和查询，但这张票到期前必须平仓（还钱），把票据抽出来，我问丰子渊这票是不是有问题？这张票为什么只能做抵押而不能做托收（委托银行收款）？我当时就感觉这张票可能是假的。丰子渊说票肯定有问题，说要是真票，这个票借给袁某也没有抵押，人家肯定不干的。于是我把丰子渊对我说的情况告诉了袁某，袁某问我这张票据能在银行查询和回复吗？我说这边去的人和你去银行直接查询，如果票据不过他也不敢去，又告诉他丰子渊说这票到期还不上钱，票据拿不出来肯定会出问题，袁某说没有问题，用三两个月就行，到时间肯定还上。于是就把这情况对丰子渊说了，丰子渊联系的张某1，丰子渊让我跟袁某说，票据抵押出来后，他想用三四十万，我让他与袁某去商量。随后丰子渊和持票人去哈密见到袁某，袁某得到票据后给我打电话说，说他给送票的人打了个收据，证明收到票据，我意思说听送票人的，丰子渊和持票的马会计在哈密待了三五天，坐飞机回北京，我请了他们吃饭。我和张某1、袁某都知道这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的，丰子渊说票没有问题，能过机、能查询，这种事，做票人都这么说，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个票是假票，没有直接说假票罢了。如果是真票，就涉及不到做抵押、能过机、能查询了，真票就直接告诉是真票。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是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纳。我见过票号1020005220148361，出票金额人民币四百万元整，出票日期2014年3月2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这张汇票我记得是我们公司办理抵押借款用的，2014年5月22日从典当公司借出来320万，然后2014年5月23日我按照马某给的账号打过去40万元，收款人是张某1，账号是62×××92，根据袁某的指示付给丰子渊5万元，这大约是钱到我卡四五天的时候。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出示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0148361出票金额人民币400万元整，出票日期2014年3月25日）我见过这张承兑汇票，这事是2014年5月22日，袁某和一个女的来到我们公司，说是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想用一张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抵押借款，按80%的抵押率，可以借给他320万，月利率是3.5%，我用自己的钱，转账给了袁某320万，也和袁某签订了正式的抵押借款合同（提供借款合同），期限是两个月，如果合同到期，袁某不按时归还借款，我就有权处置这张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借款到期后，经催要袁某未能还款，我就联系我们公司总经理李某2帮我把这张票贴现，李某2分两次转给我388万元，我手里剩有68万元，在票据到期的一星期左右，吴某给我打电话说这张票有问题，然后我就给袁某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票有问题，想联系最后委托收款的公司，他出钱把人家的损失还上。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是哈密市永和典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出示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0148361出票金额人民币400万元整，出票日期2014年3月25日）这张票是袁某带着一个女的，想用这张票贴现，我们董事长李某1做的这笔业务。后来通过凌某联系把这张票贴现了，她给我打了两次款，共计388万元，然后我把388万元分两次转到了李某1名下的账户，其中我留了2万，后来又退回去了。10.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是2014年夏天的时候，我老公李某2说他的董事长李某1有一张400万的承兑汇票快到期了，看看有没有人能贴现，然后我就找凌某帮忙，她说要几个点的手续费，我给李某1回话，我也没参与。11.证人凌某证言证实：哈密市国民村镇银行的吴某，让我帮忙把一张4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我找的董某帮忙，董某390万元打到李某2名下账户，此外我收了2万元。共计392万元。1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凌某说有一张4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让我帮助填写贴现，她要392万元，我找张某2帮忙，他说要收利息59500元，这样我能赚到20500元，我收到张某2的汇款后，一共转给姓李名下的账户392万元。1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董某说有一张4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让我帮助填写贴现，我找蒋某，她收利息56000元，把3944000元打到我名下的账户，我收了3500元跑腿费，把3940500元打到董某名下账户。在发生汇票不能贴现情况后，董某退给我60500元，加上我的3500元，想把我们中间收到64000元退给她，这个钱她不要，我一直放在家里。14.证人蒋某证言证实：我是新疆海森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法人代表是杜某。2014年7月，张某2说有一张4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要贴现，我和老板杜某沟通后，去银行查询了这张承兑汇票，于7月22日我和我老板的亲属到农业银行将3944000元转到了张某2名下的账户，然后我们就收票了，9月初我办理委托收款，9月19日银行通知我说票是假的。我马上联系了张某2，当天晚上我们的上一手背书人袁某见我们，说钱在他手上，说这张票是他向他的朋友借钱，给了他这张400万的承兑汇票，给袁某票的人好像叫张某3，他给人家打了欠条的。15.被告人丰子渊的供述：曾在山西省朔州市农行国贸支行工作。2014年5月份的时候，新疆哈密的袁某让周某给联系银行承兑汇票，想用承兑汇票抵押借点钱，周某就跟我说想办法帮助给袁某融资，我就和张某1联系说了这个情况，张某1说手里刚开出几张票，告诉我马某的手机号，他把汇票给马某，马某带票我们一起坐飞机去的哈密见到袁某，我对袁某说，用这张票做抵押借款，借款到期你必须把钱还上，把票拿回来，要不然会出事的，袁某说知道知道。还对他说用这张承兑汇票贷出钱贷不出钱，都给我5万元钱跑腿费，后来给我5万元。我们去农业银行验完票是真的，当时马某把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袁某，确实让袁某打了一张收条。当时内容我没看。公安机关刚才让我看到1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条，足以证明袁某明知这种承兑汇票不是真的，说明袁某收到的这张4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由1万元改的，之后我就和马某呆两天就坐飞机回北京了。我没有直接对袁某说这张承兑汇票是假的，因为我一直认为张某1让马某是拿真票和假票一起来的，先用真票在银行验票通过，之后再把假的拿出来给袁某，实际袁某得到的票是假的，然后袁某拿着这个假票用抵押借款，因此我才会提醒袁某，他用这票借款的时候，到期必须还上。其实袁某也清楚这票是假的，因为袁某和张某1都不认识，又没有担保，要是400万元真票，张某1凭什么40万元就把票给了袁某呢。16.王某1提供的哈密红星国民村镇银行汇兑凭证证实：2014.5.27王某1用账号62×××92给收款人丰子渊，账号62×××18汇款5万元。汇出行为哈密红星国民村镇银行八一路支行，汇入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平鲁支行。17.王某1提供的哈密红星国民村镇银行电汇票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5月23日王某1用账号62×××92给收款人张某1，账号60×××89电汇人民币40万元。汇出行为哈密红星国民村镇银行八一路支行，汇入行为工商银行辽宁省凌源支行。18.袁某出具的收条一张证实：收到辽宁增丰生物有机肥销售以下公司宿迁分公司归还款项人民币壹万元整（银行承兑汇票10200052-20148365），收票人袁某，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19.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证实：出借人李某1，借款人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质押人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金额320万。质押权利清单、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权利凭证编号1020005220148361。到期日2014年9月24日。20.受害人受损情况说明证实：袁某未退还其所得320万元，此款是被害人新疆海森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21.喀左县法院2015喀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1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涉案票据即是丰子渊提供的票据。22.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检验鉴定书证实，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变造所形成。23.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丰子渊出生日期1971年1月20日，在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丰子渊明知他人用假的承兑汇票进行质押借款诈骗，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丰子渊犯票据诈骗罪，因票据诈骗的行为是使用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直接支付合同的款项，即利用虚假票据作为支付或结算的手段，进而进行诈骗的行为。而合同诈骗罪主要发生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行为人使用伪造、变造的票据，作为合同履行的担保签订合同，进而诈骗对方财物。本案中，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变造的承兑汇票做质押，从而骗取借款，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票据诈骗罪，故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纠正。在量刑环节，被告人丰子渊为他人合同诈骗提供帮助行为，系从犯，同时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又是初犯、偶犯，故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丰子渊在法定刑期内量刑，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的量刑建议和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丰子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3年1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丰子渊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马广林人民陪审员  郭秀春人民陪审员  方耀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孟斯毓书记员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