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刑初47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学岩，男，1960年5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亚德职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集团总经理。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河东区。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霍文婷，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一部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岩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鸿芸、马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岩及其辩护人霍文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章某2经营的公司被津南区税务部门调查，后其通过朋友何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学岩，被告人张学岩声称能够为章某2摆平此事，以“办事”为由，在2011年10月至11月间，共骗得章某2现金共计人民币120万元。2011年12月26日，章某2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公安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其弟章某3等人又找到被告人张学岩求助，被告人张学岩谎称能够将章某2“办出来”，以“办事需要运作资金”为由，于2011年12月31日和2012年1月4日间，在河西区梅江兴业银行、南开区兴业银行，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骗得章某2之姐章某1人民币220万元。后章某2被判刑，章某3察觉被骗后，在多次要求下，被告人张学岩分三笔退回共计人民币44万元，后被告人张学岩无法联系。2019年5月14日，公安河东分局民警在河东区奥兰里2号楼3门楼下将被告人张学岩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银行流水明细，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学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学岩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学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同时提出：1、其没有承诺能为章某2办理取保候审，收受章某3的人民币200万元属于借款；2、起诉书指控的章某2给其人民币12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其表示不认罪。被告人张学岩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涉及的钱款往来都属于借款，而非被害人所称的“办事运作资金”；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人民币296万元应当扣除无法核实的交付现金部分人民币147万元，也应该扣除已经偿还的人民币44万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章某2经营的公司被天津市津南区税务部门调查，后其通过朋友何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学岩，被告人张学岩声称能够为章某2解决税务问题，以“办事”为由，于2011年10月份左右，在赵某经营的酒吧内骗取被害人章某2人民币20万元；2011年11月份左右，在天津市河西区马场道的路边骗得被害人章某2人民币80万元。2011年12月26日，章某2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其弟章某3等人又找到被告人张学岩求助，被告人张学岩谎称能够将章某2“办出来”，以“办事需要运作资金”为由，于2011年12月31日在天津市河西区梅江兴业银行通过转账的方式，骗得章某2之姐章某1人民币80万元；2012年1月4日在天津市南开区兴业银行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骗得章某2之姐章某1人民币120万元。后章某2被判刑，章某3察觉被骗后，经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学岩分三笔退回共计人民币44万元，后无法与被告人张学岩取得联系。章某2刑满释放后于2018年1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5月14日，公安河东分局民警在天津市河东区下将被上网通缉的被告人张学岩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章某2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其经营的天津华氧液化空气制品有限公司因税务问题被天津市津南区国税局查处，后经过何某、赵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学岩，被告人张学岩称有关系给其解决税务问题，称与国家审计署二处的处长赵某和天津纪检委副书记邢某是朋友，但运作此事需要人民币180万的活动费。2011年10月在赵某的酒吧给了张学岩人民币20万元。过了十多天，其又让章某3和何某给被告人张学岩送去人民币80万元。2011年12月26日，其因偷税漏税被天津市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后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半，刑满释放后得知在其被刑拘后章某3和其姐姐章某1又出面找被告人张学岩，张学岩以能为其办理取保候审为由，章某1又给张学岩人民币220万元，后到公安机关报警的情况。2、被害人章某1的证言，证明其弟章某2是天津华氧液化空气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年底得知其弟因税务的问题被公安机关抓获，张学岩正在找人给运作此事，需要运作费用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其通过网银给其堂弟章某3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同时与章某3一起到河西区梅江的兴业银行见的张学岩，其在一旁躲着没有出面，在银行柜台上章某3给张学岩转账人民币80万，并且当场取出人民币20万元现金给了张学岩。事隔一、两天，章某3、何某、花某三人又到其家里称，张学岩讲章某2的事情有变化了，开始案件比较轻，现在又发现新的问题很严重，还需要钱去运作。2014年1月4日，其通过网银给章某3转账人民币1192000元，在南开区的兴业银行，章某3给张学岩转账人民币690000元，在柜台取了人民币502000元，加上其自身携带的人民币8000元，凑了人民币510000元现金给被告人张学岩。该笔款是给张学岩让他给章某2办理取保候审的运作费，张学岩表示如果办不了取保候审，这钱算他借款。之后章某2就被判刑了，章某3找张学岩退钱，张学岩退回人民币44万元，后来张学岩一直联系不到了，等其弟章某2出来后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3、证人章某3证言，证明2011年8月，税务机关发现了章某2公司偷税漏税的问题，后来章某2就通过何某找到张学岩，2011年9、10月份，在赵某的酒吧里第一次给被告人张学岩人民币20万元，当时有其、章某2、何某在场。过几日，在和平区交界的马场道路边上，其和何某一起给被告人张学岩送去人民币80万元，当时把钱放在被告人张学岩的汽车里。2011年12月26日，章某2就被刑事拘留了，其和何某去找张学岩，当时张学岩讲给章某2办取保候审没问题，当时他就以办理这事为由，向其索要运作资金。2011年12月31日章某1给其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其从兴业银行取出人民币20万元给张学岩，又给张学岩的兴业银行转账人民币80万元。2012年1月4日章某1给其转账人民币1192000元，其取出人民币502000元加上章某1的人民币8000元，凑了人民币510000元现金给张学岩，后转账人民币690000元给张学岩，当时张学岩说如果办不成就算是他向其借款。其不知道张学岩找谁为章某2办理取保候审，张学岩只向其提过一个叫夏某的人，其没有见过夏某。后期这事没办成，其多次去找张学岩，后退回人民币44万元，之后再也联系不上张学岩。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从2009年开始，其在和平区富蓝特酒店负一层开酒吧，章某2、何某、张学岩经常去其那玩，与他们就认识了。后来得知章某2厂子在税务方面出事了，想让张学岩给找人解决此事，之后他们几乎天天在其酒吧见面。每天见面张学岩就跟他们说事情给办到哪一步了，找的谁谁之类的话，章某2应该是给了张学岩现金人民币80万元办这事，他们说话提到这钱了，张学岩也认可收这现金人民币80万元。2011年12月26日左右章某2因为税务这个事被拘留了，章某3、何某、张学岩又在其酒吧见了一次面谈给章某2办取保候审，也谈到用钱了，但是用多少其没听他们细谈，张学岩讲如果办不了取保候审，这钱就算他向章某3借款，后来他们就没有再来过其酒吧的情况。5、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11年章某2的厂子因为偷税漏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被天津市津南区税务局发现，之前跟张学岩在赵某的酒吧见过，听说他挺有门路的。章某2出了这件事后就跟张学岩说了，张学岩说能办，张学岩就说办这件事需要钱去活动，在赵某的酒吧给了张学岩人民币20万元现金，当时其和章某3在场。没过几天章某2又让其跟章某3一起去的河西马场道附近的马路边上给张学岩现金人民币80万元，当时在马场道那路边上给张学岩放车里的。再后来章某2就被抓了，章某2被抓后其跟章某1、章某3、张学岩一起谈过给章某2办取保候审，张学岩说还需要运作费，再之后章某1给张学岩人民币220万元，张学岩说如果事情办不成这钱就算他借款，目的是让章某1、章某3放心，再后来章某2就被判刑的情况。6、证人花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学岩外号张老五，跟其是朋友关系。2011年下半年，章某2在津南区的厂子因为税务方面的事情被津南税务部门调查，章某2找张学岩给他平过这件事情，在和平区富兰特酒吧里谈的，当时谈这个事情的时候在何某和其。当时张学岩称肯定能办，并提出需要运作费，其陪同给张学岩送过钱，具体给多少不知道。章某2于2011年年底因为这事被津南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来被判刑。章某2进去后其就没参与过这件事情，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张学岩是天津亚得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副总经理，张学岩向其提起有个朋友因税务问题被查，想要其帮忙解决，但其并未答应。其未让张学岩给公司借钱，张学岩提供的账本上的这些账目其都不知道。8、银行往来明细章某3兴业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章某32011年12月31日接受章某1转来的人民币100万，当天取现人民币20万元，向被告人张学岩转账人民币80万元。章某32012年1月4日接受章某1转账人民币119.2万，当日向被告人张学岩转账人民币69万元，取现人民币50.2万元。被告人张学岩兴业银行流水。证明章某3于2011年12月31日向被告人张学岩转账人民币80万元，2012年1月4日向被告人张学岩转账人民币69万元。章某3的转账和被告人张学岩的进账能够互相印证。郑煜平安银行流水明细，证明郑煜于2011年11月19日现金支出人民币460000元，同年11月21日现金支出人民币600000元，同年11月24日转存人民币400000元。同时证明了章某2给被告人张学岩现金的来源情况。8、辨认笔录，证明章某2、章某3、何某辨认出被告人张学岩的情况。9、（2012）南刑初字第344号、（2014）南刑初字第33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章某2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0、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和抓获被告人张学岩的经过。11、情况说明，证明章某3在2011年12月31日给张学岩的兴业银行卡（卡号：44×××15）转账人民币800000元，张学岩于当日分两笔转出人民币600000元和140000元，经查银行流水未显示对手信息，后河西分局梅江派出所民警向兴业银行核实，经兴业银行工作人员解释该两笔交易的交易代码为2520，此代码为柜台取现，故无法显示对手信息。章某3在2012年1月4日给张学岩的兴业银行卡（卡号：44×××15）转账690000元人民币，张学岩于当日转出人民币200000元，2012年1月6日转出人民币44000元，2012年1月7日转出人民币200000元，2012年1月10日转出人民币80000元，2012年1月11日转出人民币150000元，2012年1月15日转出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张学岩收到转账后均在短时间内取现的情况。当庭被告人张学岩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由被告人张学岩手写的与夏某的经济往来明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的辩解，本院发表如下意见：关于被告人张学岩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经审，有被害人章某2、章某1，证人章某3、何某、赵某、花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均证明章某2由于被税务部门调查后，张学岩表示可以为章某2解决税务问题，索要运作费，先后骗取章某2人民币100万元。当章某2被判刑后，被告人张学岩又以能为章某2办取保候审，先后骗取章某1的钱款人民币200万元。有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能证明章某2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了章某2偷税事实的存在，结合证人夏某的证言均能证明被告人张学岩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被告人张学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被告人张学岩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张学岩诈骗数额的认定经审，通过被害人章某2的陈述，证人章某3、何某的证言，均证明在赵某经营的酒吧内，章某2给予被告人张学岩人民币20万元及章某3、何某一起在天津市河西区马场道路边给被告人张学岩人民币80万元的事实。起诉书指控在章某2被刑事拘留前被告人张学岩诈骗章某2人民币120万元，其中人民币20万元作为被告人张学岩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该人民币20万元本院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在章某2被刑事拘留后被告人张学岩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20万元，根据章某1的陈述、证人章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31日章某1给章某3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后，章某3转账给张学岩人民币80万元，剩余的人民币20万元认定为被告人张学岩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该人民币20万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张学岩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张学岩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学岩犯罪数额有误的部分辩护意见较客观，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6万元，被告人张学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学岩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张学岩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学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32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学岩退赔赃款人民币256万元。其中，退赔被害人章某2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章某1人民币15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毅审 判 员  果 健人民陪审员  张长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姜小铭书记员杨梦萱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