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辽0105民初10874号 原告：王某某，住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系辽宁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系辽宁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市皇姑区某某街道村委会，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 法定代表人：庄某某，系该村委会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某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乡田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01051101425。 法定代表人：徐宝山，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沈阳某某物业管理处，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乡田义村。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系该管理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住沈阳市皇姑区。 原告王某某与被告沈阳市皇姑区某某村委会（以下简称某某村委会）、被告某某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实业）、被告沈阳某某物业管理处（以下简称万方物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2月26日做出了（2018）辽0105民初585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某某村委会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王某某提供的七份债权转让协议对应的施工合同中记载，债权让与人向王某某转让的债权所针对的合同相对方包括某某村委会，某某集团公司以及沈阳某某物业管理处，即涉案七份债权转让协议的债务人不仅某某村委会一方，且某某集团公司是吊销状态，并未注销，沈阳某某物业管理处目前的公司状态为存续状态，该二公司皆是独立的诉讼主体，应各自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法院仅以某某集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宝山证人证言及某某村委会自认其多付了款项而认定某某集团公司、沈阳某某物业管理处与某某村委会资产混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某某集团公司、沈阳某某物业管理处作为债务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另外，案涉七份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工程均发生在1998年至2006年期间，时隔多年，王某某于2018年与案外人签订的七份债权转让协议，而后起诉至法院，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重审时应追加某某集团公司及沈阳某某物业管理处，并将上述事实查清，依法重新作出裁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王某某，被告某某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被告某某物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某某实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某某村委会、某某实业集团及某某物业管理处偿还工程款3430752.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 被告某某村委会辩称，一、原告所主张的与沈阳某某实业集团（以下简称“万方集团”）工程结算价款中，原告所提供的结算书，有两份价款为102万的结算书项目名称、施工地点、施工内容、施工日期基本一致，应属重复计算，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告提供的某某集团相关决算书中，沈阳市某某筑路工程处（以下简称“某某工程处”七份价款为102万的结算书系某某工程处单方制作，无发包人加盖公章确认，不发生效力。且上述决算书中项目名称、施工地点、施工内容、施工日期与某某集团及沈阳市某某筑路有限公司8份决算基本一致，应属重复计算，不应予以支持。 二、承包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沈阳市市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均无利息约定，请求法院驳回此项诉请。 承包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沈阳市市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等中均无利息约定。此外，据答辩账面显示已全部付清原告所诉工程款，且原告自2009年8月至起诉时从未向答辩人主张欠款及利息等权利。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因此，若尚欠付工程款，过错亦不在答辩人，答辩人无需向原告支付利息。 三、原告所提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案中，工程完工至今已有16年之久，承包人及原告从未就工程款向答辩人主张权力；2017年原告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又主动撤诉，亦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 因此，原告所提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无中止、中断事由，应驳回起诉。 被告某某实业未到庭提出答辩。 被告万方物业辩称，我公司是2010年接管某某物业管理处，在之前的所有事情我方不清楚。不同意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结算书、工程决算书、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评估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沈阳市某某筑路有限公司、沈阳市某某筑路工程处、沈阳市某某节能门窗厂、沈阳市市政工程修建公司、沈阳某某工程有限公司曾与被告某某村委会、被告某某实业、被告某某物业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前述案外人承包被告某某村委会以及被告某某实业、被告万方物业发包的建设工程。被告某某村委会2009年8月17日最后一次向案外人支付涉案合同工程款。 2018年1月24日，案外人沈阳市某某筑路有限公司将对某某集团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2018年1月29日，案外人沈阳市某某筑路工程处将对被告某某实业于2003年4月20日签订的《沈阳市市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结算款63840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2018年1月29日，案外人沈阳市市政工程修建公司将对被告田义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4月18日、2005年4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结算款13517559元、12444431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2018年1月30日，案外人沈阳市某某筑路工程处将对被告某某实业于2001年12月18日签订的《万山路工程施工协议书》项下的工程结算款1693565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2018年1月30日，案外人沈阳市万方路友节能门窗厂将与被告某某实业于1998年至2002年期间承包的万方车库门工程结算款60114元、万山车库门率窗工程结算款47610元、万山老年活动中心门窗工程项下的结算款482897.3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2018年2月1日，案外人沈阳市某某筑路有限公司将对被告某某村委会（某某集团）于2001年12月14日共同确认的万方门广场项下的工程结算款578858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2018年2月1日，案外人沈阳顺盈筑路工程有限公司将对被告于2006年5月29日签订的《沈阳市市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结算价款1127158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2018年2月2日，案外人沈阳市某某筑路工程处将对被告某某实业于2001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工程结算款2497917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原告庭审中主张案外人向其转让的合同工程价款共计21789033.46元。 另查，被告某某实业成立于1993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徐宝山，徐宝山曾系被告某某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其主办单位为被告某某村委会，被告某某村委会出资200万元，办公地址与被告某某村委会系同一地址，1999年9月2日该公司更名为某某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宝山（时任被告某某村委会书记）、注册资金为6800万元，出资人为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某某村委会，其办公地址与被告某某村委会系同一地址。现该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其公章在被告某某村委会保管；被告万方物业成立于2002年9月2日，其主管部门为被告某某村委会，注册资金为50万元，由被告某某村委会集体投入，办公地址与被告某某村委会系同一地址，被告陵东乡田义村民委员会对该公司持股100%，目前该公司处于存续状态。 又查，2018年被告某某村委会出具了说明一份，写明：有关王某某工程结算汇总有一笔重复记账，此笔是06年1月16号凭证，从汇总金额减去壹拾贰万元正，总额汇总应是壹仟捌佰叁拾叁万零柒拾壹元叁角玖分。汇总人：刘奎阁，2018年2月5日，被告某某村委会加盖了公章。 因被告对于原告主张受让债权的债务承担主体以及债权数额有异议，故原告于2018年6月7日诉至我院。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出司法会计审计申请，申请审计被告曾向原告王某某及相关公司、个人支付工程款数额，本院依法委托辽宁捷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8年11月出具司法会计审计报告，报告记载工程款支付的审计情况为：某某村委会1996年6月至2009年8月期间向王某某（原告）及相关公司、个人支付工程款合计19568524.39元。被告某某村委会为此支付评估费150000元。 本院认为，案外人沈阳市某某筑路有限公司、沈阳市某某筑路工程处、沈阳市万方路友节能门窗厂、沈阳市市政工程修建公司、沈阳顺盈筑路工程有限公司基于对被告某某村委会以及被告某某实业、被告某某物业的合同债权，与原告王某某签订多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包含被告在内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某某。该债权转让合同系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就债权转让达成的协议，双方合同自签字起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以向法院直接起诉的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作为被告的债务人对于债权转让的内容已经知晓，故此时，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履行主体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记载，债权让与人向原告转让的债权所针对的合同主体包括被告某某村委会以及被告某某实业、被告某某物业，被告某某村委会在庭审中亦抗辩对于被告某某实业、被告某某物业的债务应由其各自承担责任。庭审中，时任被告沈阳市皇姑区某某村委会书记徐某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某某村委会与被告某某实业资产、财务管理混同，因债权让与人转让给原告王某某的债权相对应的合同大部分发生在徐某某担任被告某某村委会村书记期间，且徐某某时任被告某某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同时，结合审计结果被告某某村委会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9568524.39元，在庭审中亦认可其给付的合同款项超出被告某某村委会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应的合同款项，故本院认定被告某某村委会与被告某某实业、万方物业存在资产混同，对于被告某某实业、万方物业对债权让与人转让给原告的债权，被告某某村委会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关于被告某某村委会提出原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力，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的抗辩权。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所涉的建设施工合同发生在1998年至2006年期间，对于被告某某村委会应给付的合同款项，被告某某村委会亦与债权让与人进行了部分的结算确认，但因原告与被告某某村委会均自述2017年间，被告某某村委会自行对案涉的债权数额进行过重新核算，2018年2月5日被告某某村委会出具了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某某村委会主张过权利，且被告某某村委会并未表示拒绝履行偿还义务，故诉讼时效应自此时重新计算。原告于2018年6月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某某村委会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债权的数额问题。债权的合法是债权有效转让的前提条件，故债权让与人转让对被告某某村委会、被告某某实业、被告万方物业的债权应为合法有效的，关于涉案合同的总工程款数额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总工程款数额为21789033.46元，被告某某村委会对于其中七张结算价款总计为1020000元的施工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根据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两份项目名称、施工地点、施工内容、施工日期基本一致的两份结算书，其中一份结算书中有发包方的公司公章，另外一份结算单中加盖的公章并非合同承包方，对于原告提供的该份涉及工程价款为1020000元的施工工程，本院暂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对于该部分工程款的，本院不予采信，故涉案施工合同转让的债权数额应为20769033.46元。关于被告某某村委会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庭审中，被告某某村委会对于原告主张的转让合同债权数额提出异议，因本案中原告受让的债权来自不同的债权让与人，且前述债权让与人均非本案当事人，虽然原告对于被告某某村委会已给付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但因本案中各债权转让人未全部到庭，在此情况下，对于原告主张，本院无法查证，故本院以经原告与被告某某村委会双方共同认可委托的审计部门审计的已给付工程价款确定被告某某村委会已付合同款项，故被告某某村委会已付涉案合同工程款数额应为19568524.39元。综上，被告某某村委会尚欠工程款数额应为1200509.07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银行利息作为主债权的收益，属于法定孳息，除法律有特别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特别约定外，取得孳息的权利随着主物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某某村委会支付本案所涉合同工程价款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限问题，因被告某某村委会最后一次向债权转让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09年8月17日，故被告某某村委会应自次日起即2009年8月18日起支付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市皇姑区某某村委会、被告某某集团公司、被告沈阳某某物业管理处共同给付原告王某某1200509.07元。 二、被告沈阳市皇姑区某某村委会、被告某某集团公司、被告沈阳某某物业管理处共同给付原告利息（以1200509.07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18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112元，由原告承担33760元，由被告沈阳市皇姑区某某村委会、被告某某集团公司、被告沈阳某某物业管理处共同承担21352元。评估费150000元，由原告王某某承担75000元，由被告沈阳市皇姑区某某村委会、被告某某集团公司、被告沈阳某某物业管理处共同承担7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春荣 审 判 员  杨荣焱 人民陪审员  刘月琪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敬晶 书 记 员  夏士平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