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生，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磁县，现住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秋平，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磁县，现住磁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自录，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磁县，现住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文，女，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磁县，现住磁县。 上诉人张明生、范秋平因与被上诉人张自录、陈玉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明生、范秋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340573.5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将本案案由定为生命权纠纷，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所定案由违背了本案客观事实。由于一审法院所定案由错误，导致诉讼主体不一样，适用法律也不一样。由上诉人递交一审法院的诉状可知，上诉人是按照监护人责任纠纷主张诉权、陈述案件事实的。而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生命权纠纷。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应依据原告诉求、事实及理由确定案由。上诉人认为，所谓“生命权”案由是指:他人实施侵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行为而引起的纠纷。本案中，死者范佳欣的死亡并非被上诉人夫妻直接造成的，而是没有尽到监护责任，疏于管理，承担的是监护人过错责任。据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生命权纠纷，所定案由明显错误。监护人责任在我国侵权法律制度中属于特殊主体责任，即监护人自身并非实施侵权行为的人，但基于监护关系的存在，其在法律上应当对被监护人实施的致他人损害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监护人责任在归责原则上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监护人即使没有疏于履行监护职责，或者即使尽到监护职责仍然不能避免损害发生的，仍然应当承担侵权任。在适用本案由时，要注意区分监护人责任纠纷与教育机构校园事故责任纠纷的竞合问题。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致人损害的，应当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监护责任。同时，教育机构未尽到保护义务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8条的规定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陈玉文开办的“爱心小屋”理应定位于“教育机构”范畴，上诉人要求临时监护人被上诉人夫妻承担监护人责任。本案中，临时监护人在承担了监护责任后可以向嫌疑致害人追偿。既然上诉人选择了按照监护人过错责任起诉，一审法院就不应按生命权案由立案审理。案由错误，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情况的出现，本案正是如此。二、上诉人所举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监护人职责，导致范佳欣受到意外伤害死亡结果的发生，二被上诉人过错十分明显。一审对应参加诉讼的嫌疑人不依法追加，程序严重违法。l、范佳欣与陈玉文之间客观上存在监护与被监护法律关系，这是不争的事实。陈玉文在家中对未成年孩子举办爱心活动，未成年孩子从交到陈玉文手中，陈玉文在法律上就成为未成年孩子临时监护人，对参加爱心活动的未成年人身安全负有安全保障和谨慎注意义务，由于陈玉文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导致悲剧发生，陈玉文未尽到监护责任与悲剧的发生有法律上直接的关联性。2、张自录明知陈玉文在家中对未成年孩子举办爱心活动，其停车时未拔钥匙，其理应知道没有拔钥匙的机动车存在安全隐患，易引发意外事故。被上诉人张自录对自己的机动车看管不到位，疏于管理没有做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与范佳欣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陈玉文所称爱心活动完毕，其将范佳欣送回了家，所举证人证言的证人均与陈玉文有利害关系。卷中现有证据并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不足以证实陈玉文爱心活动结束后将范佳欣送回家交给家中监护人。(1)、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范佳欣系因二被上诉人所有的停放在其家大门口北侧空地上的电动三轮车后移撞击范佳欣头部致使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2)一审判决书超越上诉人本诉请求范围，主观臆断应追加所谓的嫌疑人，公安机关都没有真查清楚的事实，上诉人有何证据将嫌疑人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所谓追加嫌疑人，上诉人没有主动追加，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法《民诉意见》第57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关于一审法院认为应追加的嫌疑人，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程序违法。且将责任加在上诉人身上，不但程序违法，也有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主观认为“公安机关调查后并未能查明电动三轮车后倒原因，也未对范佳欣受伤死亡一事予以刑事立案。根据客观情况，和事发现场条件，只有在人为操作下电动车才会发生后移，但直接侵权责任人不明，本院释明，张明生、范秋平也不追加其他嫌疑责任人为被告，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完全脱离、超越了上诉人本诉范围，程序上严重违法。三、一审判决让二被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与事实和过错责任不符，对上诉人有失公平公正。上诉人所提出的赔偿金额324777.5元合法有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238380元，丧葬费284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存尸费23700元(存尸费计算至司法鉴定当日共计158天，每天存尸费150元)共计340573.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定案由错误，导致诉讼主体不一样，适用法律也不一样。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共同诉讼的被告人，程序严重违法。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监护人职责，导致范佳欣受到意外伤害死亡结果的发生，二被上诉人过错十分明显。一审判决让二被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与事实和过错责任不符，对上诉人有失公平公正。上诉人所提出的赔偿金额324777.5元合法有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 张自录、陈玉文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的案由为生命权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整个过程中被答辩人从未在庭审中对法院认定的案由和争议焦点提出过异议。且本案虽然答辩人当天组织了爱心小屋的活动，但当天并未邀请范佳欣参加，范佳欣所谓的“养父母”范秋平，也从未亲自把范佳欣交到答辩人手上，因此答辩人对无人监管、自行到“爱心小屋”的范佳欣不存在监管义务。范佳欣的意外发生，是由于被答辩人范秋平对范佳欣监管责任不到位所导致，因此被答辩人范秋平应该对范佳欣的意外死亡负全部责任后，被答辯人更应当负起监护职责，但因被答辩人监护责任不到位，造成范佳欣意外死亡发生，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二、被答辩人坚决不同意向侵权责任人追责，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答辩人不应为其他人的过错行为买单。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卷宗中多人的询问笔录上可以发现，事发现场不难分辩导致范佳欣死亡的侵权责任人是谁。而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明确放弃追加被告，其自行放弃向侵权责任人主张权利，其应当自行承担判决不利的后果。答辩人无任何侵权行为，判决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要求答辩人为他人的过错行为买单不合理。三、答辩人对自家的电动车的管理已尽到相应的、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5月13日（事发当日）上午答辩人张自录回家时把电动三轮车停放在自家围墙外土地上，该土地属于张自录家自有土地而非公共位置，电动车紧靠自家围墙停放在东北角，与两侧围墙约有半米的距离，停放的位置是中间底两边高的坑位，车很难自行倒溜和前进，停好车后，张自录关闭电动车电源去给爱心小屋里的孩子们做饭。答辩人认为三轮车停在自家这样一个稳妥的位置，并且关掉电源，即使未拔钥匙，不通电源、电动车是不会自行前行或者后退，张自录对电动三轮车已经尽到合理的监管、注意安全义务。四、被答辩人主张的停尸费2385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自始至终均未提交过停尸费的票据，其主张停尸费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停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火化费与之相关的费用。一审判决支持被答辩人主张的丧葬费32633元后，又将停尸费项单独列出重复索赔，明显于法无据。扣除停尸费后即便判令答辩人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94645.9元。一审法院要求答辩人赔偿106629.42元计算错误，导致答辩人多賠偿11983.5元，另外还有被答辩人所谓的精神赔偿金50000元，范佳欣在世的时候，被答辩人一家四口都在城里居住，把幼小、可怜的范佳欣扔在一个有××的弟弟、岁数年迈的奶奶家，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孩子出意外之后为了敛财，几次反复的折勝可怜的小佳欣，做所谓的“解剖”，他们的良心何在、道德何在又何来的精神抚慰五、答辩人救人反担责的判决给答辩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也引发了及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答辩人并不富裕也是工薪阶层，为了改善贫困孩子的生活其自行出资开办了爱心小屋，做起了爱心代理妈妈，为了帮助留守孤困孩子的生活和其身心成长，答辯人一家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答辩人全部的工资都投入到爱心活动中，其先后帮助了百余名贫困孩子获得社会各界人士和机构的好评，获得奖励40余项。答辩人一家平时对范佳欣关爱有加，范佳欣出事时，答辩人儿子听到邻居的喊救声第一时间将其送往卫生所和医院，毫不犹豫的借钱为其垫付医药费，对范佳欣的死亡更是悲痛无比。然而一审未对答辩人的救助行为予以肯定，反而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令答辩人无比痛心和心寒。但答辩人念及范佳欣已死亡，出于人道主义希望了结此事,所以答辩人一忍再忍，未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被答辩人作为范佳欣名义上的所谓养父母，在范佳欣活着的时候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不管孩子的冷暖，不仅不感谢在危难时刻救助范住欣的恩人，反而不顾幼小的范佳欣尸骨未寒，一而再，再而三的混済视听，妄图通过范佳欣的死亡敛财。范佳欣虽可怜，但是答辯人并不是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偿责任，“谁死谁有理”的观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不符台社会价值观，法院应当向“谁死谁有理”说不。望二审法院能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张明生、范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赔偿范佳欣死亡赔偿金238380元、丧葬费284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存尸费7904元(存尸费暂计算至2017年7月3日，计算至法院委托鉴定的次日)，共计324777.5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3日下午约15时许,二原告的女儿范佳欣在二被告家大门口北侧空地玩耍,被告张自录将其电动三轮车停放在该空地上，没有拔开关钥匙。期间不知什么原因，电动车向后移动，将范佳欣当场撞死。该电动三轮车系二被告夫妻共同所有，由于张自录未尽到看管和谨慎义务，导致范嘉欣被撞死亡。范嘉欣在空地上玩耍并无过错，被告张自录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电动三轮车归夫妻共同所有，据此，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为夫妻关系。2016年6月7日二原告与范佳欣办理了收养登记，成立收养关系，二原告为范佳欣养父母，范佳欣出生日期为2009年10月9日。二被告为夫妻关系。2011年初陈玉文在磁县自己家中创办了“爱心小屋”，关心、关爱留守孤困儿童。二原告家与二被告家为同村邻居。2017年5月13日上午，陈玉文创办的“爱心小屋”开展活动，范佳欣参加了活动，并在陈玉文家吃的午饭。2017年5月13下午15时许，范佳欣在二被告家门口北侧空地玩耍时受伤，先后被送至本村卫生室、磁县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死亡，尸体存放在磁县人民医院太平间。陈玉文在磁县人民医院为抢救范佳欣垫付医疗费用4828.4元。案发时张自录、陈玉文的绿色精枪牌电动三轮车停放在其家大门口北侧空地上，电动三轮车钥匙在车上，张自录忘了拔，车上装有废品，废品有纸、饮料瓶子、废铁和1米长左右的三角铁。经邯郸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勘验人员现场勘查，作出对范佳欣死亡案现场分析意见，意见认定：电动三轮车案发时的停放位置与张自录家院墙之间的地面上有一块带有血迹的方砖，并且张自录家院墙上距地面90ｃｍ许的位置上有一块擦痕，范佳欣头部损伤部位的形状、大小及位置关系与张自录的电动三轮车车斗尾部右侧锁扣处形状、大小及位置关系一致，认为范佳欣的头面部损伤可以由张自录的精枪牌电动三轮车向后倒车与墙挤压形成。2017年9月18日，磁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对范佳欣受伤死亡一事不予立案。2017年10月18日，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范佳欣符合颅脑损伤死亡,二原告支付鉴定费11500元。 发回重审后，张明生、范秋平当庭变更请求为：1.责令被告赔偿范佳欣死亡赔偿金280620元、丧葬费358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存尸费23850元(计算至法院委托鉴定的次日，即2017年10月19日，)，共计414137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全部承担。但未在限期内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应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经邯郸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勘查，范佳欣系的头面部损伤系由张自录的精枪牌电动三轮车向后倒车与墙挤压形成。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范佳欣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据此，可以认定范佳欣系因二被告所有的停放在其家大门口北侧空地上的电动三轮车后移撞击范佳欣头部致使颅脑损失死亡的事实。但公安机关调查后并未能查明电动三轮车后倒原因，也未对范佳欣受伤死亡一事予以刑事立案。根据客观情况和事发现场条件，只有在人为操控下电动车才会发生后移，但直接侵权责任人不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张明生和范秋平也不追加其他嫌疑责任人为被告，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二被告作为电动三轮车的所有人，对其停放的电动三轮车没有拔掉车钥匙，二被告对其共同所有的电动三轮车均疏于管理，未尽到相应的、合理的安全保障和注意、管理义务，二被告应对范佳欣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二被告承担30%责任为宜。范佳欣丧葬费为32633元（65266元÷2），死亡赔偿金为257620元（12881元/年×20年），鉴定费为11500元，尸体存放费23850元（150元×159天），医疗费为482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共计355431.4元，二被告应予赔偿106629.42元（355431.4元×30%）。二原告主张按2018年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二原告不是范佳欣父母，不具有主体资格的主张，根据查明的情况，二原告与范佳欣办理了真实的收养登记，符合法律意义上的养父母关系，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律意义的主体资格，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其辩称二原告所诉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玉文、张自录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明生、范秋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6629.42元（被告陈玉文垫付的医疗费4828.4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张明生、范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2元，由原告张明生、范秋平承担4172元，被告陈玉文、张自录承担2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有：1、一审法院所定案由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是否遗漏了应当参加共同诉讼的被告人，存在程序违法情形；3、一审判决让二被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是否合理；4、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因电动三轮车后移意外将在车后玩耍的范佳欣撞伤致死。但无确实证据证明是在陈玉文组织活动时,因未尽到管理职责而致本案发生,故不属于监护人责任纠纷。且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整个过程中上诉人未在庭审中对法院认定的案由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由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事发现场条件，客观上只有在人为操控下电动三轮车才会发生后移。公安机关调查笔录证明，事发当时有人在电动三轮车驾驶座位上玩耍，经一审法院释明，张明生和范秋平未申请追加其他嫌疑侵权人为被告参加诉讼，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其他嫌疑侵权人并非是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多因一果，且责任相对明确，各侵权人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承担责任。张自录疏忽大意未拔电动三轮车钥匙是造成损害后果发生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5431.4元是适当的，且已超过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总额340573.5元。 综上所述，张明生、范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张明生、范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双 审判员 田保俊 审判员 胡海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崔针针 书记员李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