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河北路1号。 主要负责人：李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生于1977年6月10日，汉族，住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尔千，男，生于1963年11月13日，汉族，住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荣华，女，生于1964年9月5日，汉族，住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生于2009年7月27日，生于2009年7月27日，汉族，住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生于2013年10月9日，汉族，住仪陇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3（系陈某1、陈某2的父亲）。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正武，仪陇县德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川，男，生于1993年10月22日，汉族，住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仪陇县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充保险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潘尔千、邓荣华、陈某1、陈某2曹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保险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南充保险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经查阅档案，曹川未缴纳保险费，《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保险费未交清前，本保险合同不生效，故曹川与保险公司的合同未生效。2.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即使成立，南充保险分公司同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明确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发生意外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南充保险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由曹川签字确认的涉案保险合同“商业保险单（副本）”原件和“投保人声明”原件当庭质证，已证实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人已就免责事由向曹川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其次，曹川系无证驾驶，保险人仅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受害人潘婷的人身损害赔偿，一审判决保险人承担车辆损失800元无法律依据。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是垫付责任，不是赔付责任，一审判决南充保险分公司向曹川支付其应当向受害方赔付的47342元，然后再要求保险人另案向曹川追偿这部分款项，明显增加诉累。第四，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赔付的理由是潘玲属于失地农民，但南充保险分公司举出的证据显示潘玲家的土地只是部分征用，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失地农民，且潘玲及其家人也未享受农转非的安置，其房屋虽然被国家占用，但已重新向村里申请了宅基地修建了房屋，并未居住生活在城镇，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务工证明，也仅有工作单位的证明，但并未有工资发放的相关凭证，新证据显示潘玲一直在农村带孩子，并未在外务工。因此，不能证明潘玲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另外，护理费1125.2元不应得到支持。潘玲发生事故后受伤严重，医院治疗期间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不存在需要额外雇请护工。 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分别按照四川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予以计算。受害人潘婷与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均系农村居民家庭户，一审中，被上诉人一方只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征地证明，并未提交相应的征地补偿协议和政府征用土地的文件，不能证明土地被征用的事实，且一家四口仍购买的是农村居民医疗保险。 陈某3、潘尔千、邓荣华、陈某1、陈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的保险系曹川的妻子联系老家人购买的，曹川至今不清楚卖保险的人是谁，曹川也未在保险合同上签字或捺印，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应认定免责条款无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了交强险的赔偿主体为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即使行使追偿权，也应当另案主张，而不应在交强险中扣减。3.一审诉讼中，陈某3等人已经提交了征地方案表等证据，二审诉讼中，又提交了镇政府、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全家的承包地已被政府全部征用，其生活来源非来自农村，同时，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上班，可以认定受害人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有关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曹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一审诉讼中，南充保险分公司对与曹川成立的保险合同关系不持异议。2.南充保险分公司所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不是曹川所签。3.曹川垫付费用4万多元，是为了抢救住院治疗的伤者，不是帮保险公司履行垫付交强险的赔付义务。 陈某3、潘尔千、邓荣华、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曹川、南充保险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33508.57元，其中：医疗费54992.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40元、护理费1285.94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计算）878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037.12元、车辆损失3000元、丧葬费29335.50元、交通费500元，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和住宿费3000元；二、判令曹川、南充保险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曹川驾驶川Ｒ×××××小型轿车从仪陇县灯塔乡向仪陇县马鞍镇方向行驶，至仪陇县马鞍镇高速连接线至柳垭镇交叉路段时，与潘玲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潘玲受伤，两车受损。潘玲受伤后，先被送往仪陇县字医院治疗，共发生医疗费10342元，其中：陈某3预交了住院医疗费3000元，曹川支付了住院医疗费7342元。因伤势较重，同日潘玲被转入南充市中心医院治疗，于2018年1月22日死亡，该院医疗费54992.07元，其中：2018年1月15日，曹川的姐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向南充市中心医院转入抢救费10000元。2018年1月22日，曹川交了处理丧葬事宜的押金30000元。2018年1月30日，潘玲的尸体在仪陇县殡仪馆火化。丧葬事宜由陈某3等亲人负责。2018年2月5日，仪陇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先后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潘玲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的车辆属性为机动车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该车前轮固定螺栓及右前震器、前照灯及右前转向灯、喇叭、防护板蓄电池箱、车身等处损坏。川Ｒ×××××轿车左前部与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右前部发生碰撞可以成立。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的仪公交认字［2018］第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曹川驾车对周围交通状况估计不足、临危措施不当，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潘玲驾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先行，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当事双方的违法行为在本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相当，由曹川、潘玲承担同等责任。陈某3对上述事故认定不服，认为曹川应负事故全责，向南充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3月9日，南充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为陈某3未在该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肇事车辆川Ｒ×××××号小型普通轿车系曹川所有，曹川一方通过认识的人介绍由他人经办，该车在南充保险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的手续。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潘尔千与邓荣华系本案死者父母，长期居住于农村，共生育三个女儿。陈某3与死者潘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了陈某1和陈某2。陈某3、陈某1、陈某2和潘玲生前为仪陇县柳垭镇四组的农村居民，2017年政府批准征用了该组土地，用于建设巴南广高速公路连接线等。 一审法院认为：陈某3、曹川对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不服，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事故责任划分存在违法或明显不当之处，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因潘玲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故在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方面由曹川承担50%的责任，死者潘玲承担50%的责任。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计算）是否参照赔偿标准计算问题。陈某3、陈某1、陈某2和潘玲生前为仪陇县柳垭镇四组的农村居民，政府批准征用了该组土地，用于建设巴南广高速公路连接线等。陈某3、陈某1、陈某2和潘玲生前虽然属于农村居民，但已经属于失地农民，依法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计算）等损失。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南充保险分公司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南充保险分公司提供了保险合同最后一页的复印件，但未出示保险合同原件，无其他证据证明“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为曹川本人所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采取了口头、书面、电话、电子邮件、网络等形式向曹川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不能免除保险理赔责任。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对曹川支付的费用纳入总损失处理。 对事故发生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 1.医疗费用：医疗费用54992.07+10342=65334.07元，酌定按15%非医保费用部分65334.07×15%=9800.11元，余款55533.9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 3.营养费：210元。 4.护理费：58671÷365×7＝1125.20元； 5.误工费：陈某3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死者潘玲生前的误工收入，酌定参照上一年度住宿和餐饮业收入计算36363÷365×7＝697.37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7.死亡赔偿金（陈某1、陈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计算）：30727×20＋21991×（9＋13）÷2＝856441元； 8.交通费：陈某3等到医院对潘玲生前护理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支持主张的500元； 9.丧葬费：58671÷2＝29335.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在丧葬费中处理； 10.车辆损失：结合车辆买价、新旧程度、受损程度等情况，酌定为800元； 11.对陈某3等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和交通费共酌定3000元； 上述损失共计997993.03元，南充保险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应赔偿120800元，在商业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997993.03-120800）÷2＝438596.52元，两项合计559396.52元。品迭医疗费非医保部分和诉讼费用后，可向曹川直接支付的金额为7342＋30000＋10000-9800.11÷2-3525.50＝38916.44元，向陈某3等支付的金额为559396.52-38916.44＝520480.08元。对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南充保险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向陈某3、潘尔千、邓荣华、陈某1、陈某2赔偿52048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南充保险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向曹川支付38916.44元；三、驳回陈某3、潘尔千、邓荣华、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1元,由陈某3、潘尔千、邓荣华、陈某1、陈某2承担3525.50元，曹川负担3525.50元（已在垫付费用中扣减）。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当事人所提交的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第一联“业务留存”联上载明“收费确认时间：2017-4-2314；36”。 南充保险分公司与曹川方均认可，曹川在外地务工，曹川通过认识的人介绍由他人经办投保事宜。对南充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曹川对上面的签字予以否认，称不是自己所签。诉讼中，南充保险分公司对是否为曹川的签名不申请进行鉴定。 曹川方称，自己从未收到对案涉车辆进行投保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在收到一审法院的诉讼文书后，在保险公司营业大厅打印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各1份，并将打印件向一审法院提交。 一审卷宗中，仅有《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中的“特别约定”载明有“以下为本合同免责条款的部分内容，告知如下：……”但该保险单为副本，即第一联“业务留存”联。 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潘玲被送往医院，一直在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二审诉讼中，南充保险分公司提交了调查仪陇县柳垭镇水巷子农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王尊武的笔录，王尊武证实：潘玲家的房屋被占用后，重新申请宅基地修建了房屋，她家只享受了青苗补偿，没有享受社保等福利，她家仍有土地未占。 陈某3提交了仪陇县柳垭镇人民政府及水巷子农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加盖印章的“柳垭镇水巷子村四社巴南高速连接线征地款分配方案表”，该表载明，陈某3家人口4人，耕地面积为1.1亩，占用耕地1.08亩。并提供了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陈某3一家生活来源靠城镇务工维持，社区居委会主任在证明上签名。陈某3同时提交了陈某4的书面证明1份，陈某4证实：潘玲从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在我会所担任服务员，月工资收入约2000元左右。并提供了陈某4的营业执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围绕南充保险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 关于保险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南充保险分公司提出，曹川在一、二审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缴纳保费，故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未生效。因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第一联“业务留存”联上已经载明收费确认时间为2017年4月23日，故南充保险分公司关于保险合同不成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保险人是否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南充保险分公司上诉提出，曹川系无证驾驶，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已经按规定在保险条款中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通过加黑、加粗的形式进行提示，南充保险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证明已经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故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曹川否认自己收到了保险单、保险条款，并且否认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是否作出提示，保险人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载明了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部分内容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系“业务留存”联，即保险人留存联，不能以此证明向投保人曹川进行了提示。另南充保险分公司对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曹川”的签名为曹川所签，曹川予以否认，南充保险分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对其所称为曹川签名不予认定。同时，南充保险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曹川交付保险条款，故其证据不能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曹川尽到法定提示义务，其关于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交强险问题。南充保险分公司上诉提出，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是垫付责任，不是赔付责任，保险人暂时替肇事方把钱垫付给受害者，保险人在垫付后，有权向肇事方进行追偿，一审判决南充保险分公司向曹川支付其应当向受害方赔付的47342元，然后再要求保险人另案向曹川追偿这部分款项，明显增加诉累。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因曹川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是垫付责任，并有权向致害人曹川追偿，曹川共计垫付47342元，已经远远低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垫付责任，一审在曹川为一审被告的情形下，判决南充保险分公司向曹川支付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根据前述规定，南充保险分公司关于车辆损失800元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南充保险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应赔偿金额为12万元。 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赔付的问题。根据陈某3提交的仪陇县柳垭镇人民政府及水巷子农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加盖印章的“柳垭镇水巷子村四社巴南高速连接线征地款分配方案表”载明的情况，陈某3家人口4人，耕地面积为1.1亩，已占用耕地1.08亩，并结合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证人陈某4的书面证明，能够证明陈某3一家生活主要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护理费。因潘玲发生事故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护理费已经包含在医疗费之中，不需要亲友或者雇请他人进行护理，一审判决赔偿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由此，南充保险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额相应应为（997993.03-120000-1125.20）÷2＝438433.92元，加上交强险，两项合计558433.92元，品迭曹川垫付的费用（7342＋30000＋10000-曹川应向陈某3等人赔偿的医疗费非医保部分（9800.11÷2）-曹川应承担的一审诉讼费3525.50、二审诉讼费772）＝38144.44元，南充保险分公司向陈某3等人赔偿的金额为520289.48元，本院同时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某3、潘尔千、邓荣华、陈某1、陈某2赔偿52028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三、驳回陈某3、潘尔千、邓荣华、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51元，由陈某3、潘尔千、邓荣华、陈某1、陈某2负担3525.50元，由曹川负担352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4元，由陈某3、潘尔千、邓荣华、陈某1、陈某2负担50元，由曹川负担7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负担85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