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伟，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代理人杨林，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蜀锦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张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彧，成都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邹亮，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生态环境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科园南路88号。 法定代表人王波，厅长。 委托代理人李君，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冉琳玲，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宏伟诉被上诉人成都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四川省生态环境厅（以下简称省生态环境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行初3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二审中，因上诉人李宏伟居住在武汉市处于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无法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5日裁定中止诉讼。本案现已恢复诉讼并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宏伟系成都锦天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天鸿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锦天鸿科技公司组织编制了名称为“物料搬运设备、汽车零部件项目”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18年9月19日，成都市环境监察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对锦天鸿科技公司进行了环境现场检查和调查，并制作了《环境行政执法调查笔录》（成环〔2018〕检调字LQ014091901号）《环境行政执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成环〔2018〕检勘字LQ014091901号）《四川省污染源监察记录》（成都市环监检LQ03820180913001）。2018年9月21日，成都市环境监察执法支队执法人员询问锦天鸿科技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并制作《环境行政执法询问笔录》（成环〔2018〕检询字LQ014091901号），检查现场照片亦经李某签字确认。2018年9月28日，市生态环境局决定立案调查。2018年11月21日，锦天鸿科技公司与成都市鑫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名称为“焊烟除尘、喷塑废气处理”的《工程设计、安装承包合同》。2018年12月12日，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成环罚告字〔2018〕60号）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成环罚听告字〔2018〕52号），告知李宏伟拟对其处以5万元罚款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李宏伟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并于2018年12月18日送达李宏伟。2018年12月19日，李宏伟提交《环保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2018年12月28日，市生态环境局向李宏伟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成环罚听通字〔2018〕13号），并于2018年12月29日送达李宏伟。2019年1月10日，市生态环境局举行听证会，并制作《环境行政处罚听证笔录》（成环法听字〔2019〕2号）和《环境行政处罚听证报告》（成环听报字〔2019〕02号）。2019年1月18日，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19〕12号）（以下简称12号处罚决定），认定锦天鸿科技公司需要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的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宏伟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李宏伟处5万元罚款。李宏伟不服，向省生态环境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4日，省生态环境厅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川环法复补〔2019〕2号），通知李宏伟补正《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19〕12号）、其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2019年3月14日，省生态环境厅收到李宏伟的补正材料后，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决定书》（川环法复受字〔2019〕3号），并于2019年3月19日邮寄送达李宏伟。2019年3月15日，省生态环境厅向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川环法复答字〔2019〕3号），并于2019年3月19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川环法复答字〔2019〕3号）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一并送达市生态环境局。2019年3月25日，市生态环境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2019年4月29日，省生态环境厅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川环法复延字〔2019〕3号），告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6月6日前作出，并分别于2019年5月1日、2019年5月5日送达李宏伟和市生态环境局。2019年5月30日，省生态环境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19〕3号）（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12号处罚决定）。李宏伟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12号处罚决定以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并由二行政机关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以及《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市生态环境局具有对发生于成都市辖区的违法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市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2月18日向李宏伟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成环罚告字〔2018〕60号）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成环罚听告字〔2018〕52号），告知了锦天鸿科技公司需要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的行为，涉嫌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宏伟作为锦天鸿科技公司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市生态环境局拟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以5万元罚款，以及李宏伟有权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并于2019年1月10日举行了听证会，制作了听证笔录和听证报告，故市生态环境局作出12号处罚决定的程序适当。 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首先，案涉“物料搬运设备、汽车零部件项目”系编制了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故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使用。其次，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环境行政执法调查笔录》（成环〔2018〕检调字LQ014091901号）《环境行政执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成环〔2018〕检勘字LQ014091901号）《四川省污染源监察记录》（成都市环监检LQ03820180913001）《环境行政执法询问笔录》（成环〔2018〕检询字LQ014091901号）和《影像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检查当日锦天鸿科技公司正在生产，切割、焊接、喷塑环节均在运行，锦天鸿科技公司配套建设了喷漆喷塑车间、抽风装置、活性炭吸附装置、排气筒等环境保护设施，但未经验收，且锦天鸿科技公司在听证会上认可案件调查人员陈述的事实、提交的证据，故锦天鸿科技公司存在需要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的行为，锦天鸿科技公司称无主观故意，只是返修而非批量化生产等内容，不影响案涉违法事实的成立。再次，李宏伟是锦天鸿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环境行政处罚听证笔录》（成环法听字〔2019〕2号）中认可自己是锦天鸿科技公司案涉项目的主管人员，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环境行政执法询问笔录》（成环〔2018〕检询字LQ014091901号）亦反映系李宏伟下达生产决定，故其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此，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参照《成都市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化标准》的相关规定，市生态环境局作出12号处罚决定，决定对李宏伟处罚款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相关规定。李宏伟主张处罚过重，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以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宏伟不服12号处罚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省生态环境厅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省生态环境厅作为市生态环境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李宏伟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2019年2月28日，省生态环境厅收到李宏伟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19年3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川环法复补〔2019〕2号），通知补正12号处罚决定、其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符合上述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省生态环境厅于2019年3月14日收到李宏伟邮寄提交的补正材料后，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3号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3月19日邮寄送达李宏伟，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省生态环境厅于受理当日向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川环法复答字〔2019〕3号），并于2019年3月19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川环法复答字〔2019〕3号）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一并送达市生态环境局，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019年4月29日，省生态环境厅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川环法复延字〔2019〕3号），告知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6月6日前作出，并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了3号复议决定，故省生态环境厅作出3号复议决定的程序适当。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省生态环境厅受理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审查了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作出12号处罚决定的依据，其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3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12号处罚决定，以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宏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宏伟负担。 宣判后，李宏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及12号处罚决定、3号复议决定；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现场检查时，锦天鸿公司仅仅是对客户送还产品进行返修，并没有进行规模化和批量化的生产，没有在环保实施未经验收下实施投入生产的恶意；2.锦天鸿公司属于小微企业，利润微薄，且对《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适用应该是高污染企业，锦天鸿公司是轻微污染企业，虽然有违法之处，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处罚过重；3.公司因处罚后处于停产状态，无力继续经营，而国家近年来扶持小微企业，处罚仅仅是一种手段，目的在于督促污染企业做好环保措施，公司在处罚后也积极进行了整改，也未造成严重后果。 被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12号处罚决定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自由裁量得当，程序合法。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上诉人并没有在二审中提出新的证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生态环境厅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3号复议决定主体及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以及《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市生态环境局有作出案涉12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省生态环境厅具有作出案涉3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职责且作出案涉3号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锦天鸿科技公司从事的“物料搬运设备、汽车零部件项目”系编制了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从《环境行政执法调查笔录》《环境行政执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的内容来看，锦天鸿科技公司在执法检查时正在进行生产；《环境行政执法询问笔录》记录的内容又表明，锦天鸿科技公司编制的环境影响报告尚未取得环保部门的审批，生产项目涉及污染排放，且是由法定代表人李宏伟下达的生产决定。李宏伟在处罚前的听证会中亦对以上笔录的内容均表示认可。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锦天鸿科技公司生产项目的环保设施在未取得相关环保部门验收后即投入生产违反了条例规定，其是否具有主观故意以及生产规模均不影响违法事实的成立，而李宏伟直接下达生产决定的行为，应视为是直接负责主管人员的行为，市生态环境局在作出相应处罚前经集体讨论亦充分考虑了锦天鸿科技公司的整改情节。因此，市生态环境局作出12号处罚决定的内容和程序并无不当。李宏伟认为处罚过重亦未提出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宏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艺 审 判 员  李 衡 审 判 员  李 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何国超 书 记 员  郁 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