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南路19号。法定代表人张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辉，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宇，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被告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源市瓦房店镇兴隆沟村兴南组，住所地凌源市瓦房店镇兴隆沟村。诉讼代表人张青海，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凌源市。诉讼代表人黄海生，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诉讼代表人刘祥，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诉讼代表人李海艳，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诉讼代表人李翠华，女，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民，凌源市黄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凤，男，193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女，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彬，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辽宁省凌源市。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案涉争议林木油松867棵原生长于瓦房店镇兴隆沟村兴南组西沟南岔顶白浆土山场，该山场属于原告兴隆沟村兴南组集体所有。1993年10月1日，兴南组村民李维凤（乙方）与凌源市瓦房店镇兴隆沟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承包合同，取得该山场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间为50年。承包合同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有，以发展两杏一果，其它为辅的原则，因地制宜，科学安排，树行里可以种一些低棵作物，禁止种高棵作物，同时要加强树上和地下管理，深翻改土，挖树盘，铲草、施肥、防寒等，发现病虫害及时打药；合同期满，山场内的经济林和一切树木无偿收回归集体所有。2015年，因国家修建高铁项目临时征占兴南组部分土地，该组西沟南岔顶白浆土林地被临时征占。案涉油松位于临时征占的土地上，被告中铁十二局对林地上林木予以补偿后砍伐。原告兴南组与被告李维凤就林木中树龄45年生油松867棵的所有权、补偿权发生纠纷，原告兴南组向凌源市瓦房店镇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被告瓦房店镇政府就林木权属纠纷作出（2018）瓦政处字001号处理决定，处理决定内容为：申请人兴南组与被申请人李维凤所争议的867棵油松林木权属在1993年10月1日前归兴南组；1993年10月1日后按承包合同由李维凤承包。原告兴南组对该处理决定不服向凌源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凌源市人民政府作出凌政行复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凌源市瓦房店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瓦政处字001号处理决定书。原告兴南组仍不服，于2018年5月21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凌源市瓦房店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瓦政处字001号处理决定中的“1993年10月1日后按承包合同由李维凤承包”的处理结论；2、明确（2018）瓦政处字001号处理决定中所争议的867棵油松的林木权归兴南组所有。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8）辽1382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以瓦房店镇人民政府的处理结论实质上确定了案涉林木归兴南组所有的物权法律关系，处理结论中关于兴南组具有林木所有权的认定清楚为由，判决驳回兴南组的诉讼请求，该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在向凌源市瓦房店镇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的过程中，于2018年5月23日诉至法院，要求本案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给付案涉油松林木补偿款。诉讼中，被告李维凤提出兴南组仅授权张青海、黄海生、刘祥、李海艳、李翠华五人作为诉讼代表人处理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本案中五位代表人在未经授权情形下，无资格参加该所有权纠纷诉讼。其后上述五人的诉讼代表人资格通过了兴南组村民的追认，并向法院提交了推举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另查明，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京沈客专辽宁段TJ-2标二工区项目部系被告中铁公司内设施工单位。该项目部与被告李维凤签订了林木补偿协议，并将案涉林木补偿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李维凤。补偿款中所涉45年生油松为867棵，单价为300元，共计260,100元，被告中铁十二局将林木补偿款给付被告李维凤后，案涉油松因高铁施工已实质性灭失。现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林木数目、规格、单价及补偿金数额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维凤与兴隆沟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将所有权属于原告的山场承包给被告李维凤经营，被告李维凤依法取得了山场的承包经营权，因高铁施工临时征占该山场，致使案涉油松灭失，原告与被告李维凤就案涉油松所有权发生争议，经行政确权及行政判决确认案涉油松的所有权属于原告，被告李维凤享有的是承包经营权，而不是所有权。在二被告签订的补偿协议中载明，林木的补偿是对林木所有权人的补偿。故被告中铁十二局对案涉油松的补偿应是对所有权人即原告的补偿，由于其对案涉林木所有权人未认真进行核实，基于其错误认识，将应发放给原告的林木补偿款发放给被告李维凤，存在过错，被告中铁十二局应承担给付原告林木补偿款的民事责任。因被告李维凤不是补偿款的给付义务主体，故原告主张被告李维凤返还案涉林木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铁十二局与被告李维凤之间不存在案涉林木补偿关系，如被告中铁十二局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可另行主张权利。为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1、被告中铁十二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凌源市瓦房店镇兴隆沟村兴南组林木补偿款260,100元；2、驳回原告凌源市瓦房店镇兴隆沟村兴南组对被告李维凤的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2元，保全费1,908元，合计7,110元，由被告中铁十二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承包合同、（2018）瓦政处字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凌源市人民政府凌政行复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凌源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2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临时租用地补偿协议、付款凭证、收据、证明、说明等证据载卷为凭，经一审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本案中，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作为集体土地征占方有向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支付补偿费的义务。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也向山场承包经营权人被上诉人李维凤支付了临时用地及树木补偿款。后因被上诉人凌源市瓦房店镇兴隆沟村兴南组与被上诉人李维轩因被征占树木所有权发生争议，经凌源市瓦房店镇人民政府确权，认定被征占树木归被上诉人凌源市瓦房店镇兴隆沟村兴南组所有。但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发放补偿款在先，树木所有权确认在后，二者相隔1年半之久。不能仅因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发放对象错误，就判令其再行支付补偿款。应审查，其在发放时是否知道树木所有权存在争议，发放补偿款时是否经相关部门对补偿款发放对象进行了确认等来认定其在发生时是否存在过错，然后依法认定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假使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在发放是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补偿款发放出现错误，但本案已将补偿款领取人被上诉人李维凤作为被告，单独判决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再次支付树木补偿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凌源市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202元，退还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