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6民初150号 原告:朱某某，女，户籍地湖南省会同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艳艳（特别授权），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元元，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麻阳苗族自治县高村镇三角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6081389061X。 法定代表人：田某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田某某，男，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被告：江某某，男，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辉，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某某与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田某某、江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三被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120万元整及利息，被告田某某、江某某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前夫龙自钦与三被告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土地款或者扶持补偿款返还到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分配，龙自钦分配金额不超过400万元。政府现已转给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几笔款项，但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给龙自钦，龙自钦多次催要未果。现龙自钦已将上述可分配土地款或者扶持补偿款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朱某某。合同第三项约定被告田某某、江某某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田某某、江某某共同辩称：1、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所获得的政府专项补贴资金非土地返还款或扶持补偿款，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120万元及利息；2、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返还”的合同本意是指土地款返还事宜；3、原告前夫龙自钦将《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无效，原告与被告并无直接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主体不适格；4、如将有关款项分配给原告不符合市场经济秩序，对被告显失公平。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1、《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共2页，经核对与原件无异，欲证明：（1）在2016年12月20日龙自钦将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被告田某某、江某某的事实。（2）根据协议约定，三被告应将土地款或者扶持补偿款按照5:5的比例作为龙自钦对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项目的前期投入的返还，并在该款项到公司账上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其的事实。（3）按照协议约定，如果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在土地或者扶持补偿款到账后，没有在约定的时间支付给龙自钦，应按照月息2%承担违约责任，另外两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书约定的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截止目前被告没有收到过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本院认为三被告均认可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且该份协议书系龙自钦与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2、支付凭据复印件三张，经核对与原件无异，欲证明麻阳财政局先后三次拨付扶持款给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共计480万元的事实。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财政局的清单没有表述为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该笔款的用途是项目建设，是有专门用途的专项资金。本院认为2018年2月14日拨付300万元的用途为经信科技和商务粮食局付电商物流园奖补资金，2020年1月10日、2020年1月30日分别拨付120万元、60万元的用途均为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项目建设扶持资金，以上三笔拨付款都属于扶持补偿款的种类,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三被告辩称该笔款的用途是项目建设，属于专门用途的专项资金。本院认为，因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系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商业开发投资建设的项目，并非国家投资建设项目，政府部门给予该项目建设的款项系对农业及物流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扶持补偿，不具有专项资金性质，故不予支持。3、《合股投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经核对与原件无异，欲证明在公司成立前期，为了拿到项目，龙自钦垫付了资金。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包干费用实际上龙自钦没有按协议履行，龙自钦也一直没有交纳公司注册资金，其也没有参与协调。本院认为三被告均认可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且该份协议书系龙自钦与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1、《麻阳边贸物流园投资开发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告前夫龙自钦以桂林市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签署了一份《麻阳边贸物流园投资开发协议书》，但桂林市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履行协议内容。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龙自钦虽然与麻阳县政府签订协议，在2013年龙自钦就成立了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其本身只需要以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下一步的合作，所以桂林市德业公司就不需要履行相关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龙自钦以桂林市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原告亦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股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告前夫龙自钦与被告约定将龙自钦所持40%股份降至5%，减持的35%股份由被告负责另行安排，如土地返还款不能落实到位，龙自钦需用现金补足5%的股本金，否则退回股份，解除股东身份。被告至今没有收到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龙自钦与被告在2015年签订的协议，对龙自钦与被告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是被告及龙自钦在2016年12月20日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2016年的协议是对2015年的协议的变更，在两个协议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后面的协议书为准。本院认为龙自钦与三被告在2016年12月20日重新签订了《协议书》，并约定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即自行终止，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龙自钦在签订协议后并无任何出资意向，被告多次催要，龙自钦都以失联、失踪等不负责任的行为躲避出资，且龙自钦的不作为导致土地竞拍价格提高，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龙自钦不存在被告所说的失联情况，该通知书龙自钦未收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单方面出具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通知涉及内容及双方权利义务均被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变更，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4、《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土地返还款或扶持补偿款到帐后按约定分配给原告前夫龙自钦作为其对该项目的前期投资费用；以及证明原告前夫龙自钦向被告借款120万元，并在协议第四条约定该120万元从龙自钦的前期投资费用中核减，被告有权向龙自钦追偿该120万元。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协议书明确了龙自钦投入了前期相关费用，被告应按约定将政府扶持款按照5：5的比例分配给龙自钦，龙自钦提前支取的120万元，在本案中原告已经抵扣了该费用，没有主张该120万元，该费用是龙自钦按照协议应该所得，不存在被告向龙自钦追偿。本院认为三被告均认可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且该份协议书系龙自钦与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5、《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6号文件》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专题会议纪要文件中提到政府专项补贴基金是以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额为限，对项目基础设施建设予以补贴，被告收到的政府专项补贴基金非土地返还款或扶持补偿款。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会议纪要所述基础设施建设补贴与本案无关联。发文时间是2018年2月12日，但是财政局拨付300万是在2018年2月14日，国库拨付款项需要企业股报批，所以在这份文件出来之前，补贴款已经下来。财政局拨付的300万元没有标明是用于基础设施建设补贴，明确了是奖补资金，而且基础设施建设补贴也属于补贴之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国家机关出具的会议纪要文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明确了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园系本县重点工程项目，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政府予以扶持补贴，故对此予以采信。6、麻阳苗族自治县商务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关于严格规范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专项补贴资金使用的通知》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该通知中提到政府专项补贴基金非土地返还款或扶持补偿款，得严格遵照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精神作为项目基础设施建设进行专项投入，项目开发单位不得挪为他用，并严格接受政府相关部门的核查监督。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300万元补贴款是2018年2月14日就拨付，但是通知是在2020年3月3日才下发的，不符合事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该单位负责人签名，对待证事实具有评价性，且评价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该项目建设是由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投资修建，政府按其一期项目投资总额5%（最高不超过900万），予以扶持补贴，补贴款不具有专项资金性质。故对此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龙自钦作为桂林市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与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了《麻阳边贸物流园区投资开发协议》，约定：1、“麻阳边贸物流园”位于麻阳县城代远大道南侧，高速公路入口东侧、209国道北侧，具体四至以减少规划红线图为准，由边贸物流园和民族边贸市场组成，投资概算5亿元人民币，由乙方独资开发经营；2、物流园建设用地参照工业仓储用地价格践行挂牌。招拍挂后，甲方将土地成交总价款扣除土地补偿（含房屋征迁安置）费用、报批费用、土地平整部分后县级财政的可用部分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作为项目基础设施建设的扶持资金；3、在甲方辖区注册成立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暂名：麻阳德业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运作，承担边贸物流园和边贸市场的服务管理职责，确保经营场所卫生条件达标，经营秩序规范，物流管理有序。2013年11月8日,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成立。2014年11月18日，龙自钦作为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的代表与被告田某某（乙方）、被告江某某（丙方）签订了《合股投资协议书》，约定：1、“麻阳边贸物流园”位于麻阳县城代远大道南侧，高速公路入口东侧、209国道北侧，具体四至以建设规划红线图为准，由边贸物流园和民族边贸市场组成，项目用地约200亩，其中边贸物流园约70亩为仓储用地，民族边贸市场130亩为综合用地；2、甲、乙、丙三方的股份比为4:3:3，根据项目进度和股东会议决议比例筹集项目资金；3、(1)甲方代表：龙自钦，法人代表，负责协调政府各部门的关系，并办理项目开发、审批等相关手续；(2)乙方代表：田某某，总经理，负责该项目营销策划，并协助甲方工作；(3)丙方代表：江某某，监事、财务总监，负责该项目的财务管理和资金调度。4、本项目前期运作由甲方单独负责，费用实行包干制，经甲、乙、丙三方决议，此费用包干总金额为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包括2015年3月1日前人力、物力、公关、招待等一切开支费用及整个项目的公关费用。此费用不包括上交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有票据的费用。招牌挂时，如我方成功摘牌，则乙、丙两方享有甲方及桂林市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与麻阳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及政府部门签订能享受的一切优惠政策及权益。如我方不能成功摘牌，此费用（¥4000000.00）自动消失无效，甲方自愿独自承担此费用，乙方、丙方不承担此任何相关费用。政府退还投资本金按甲、乙、丙实际缴纳给政府有票据的资金给予退本，政府给予的补偿资金甲、乙、丙按5:2.5:2.5分成。2015年10月28日，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中标“麻阳边贸物流园”（又称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项目。2016年12月20日，龙自钦（甲方）与被告田某某（乙方）、被告江某某（丙方）、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自愿将在丁方拥有的40%股份其中20%作价1元转让给乙方，另外20%股份作价1元转让给丙方，股份转让后，甲方即丧失在丁方的股东资格。甲方对丁方承担的注册资本认缴义务相应的由乙方和丙方承担。股份转让的变更手续在本协议签订后及时办理；2、原《股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土地款返还事宜，在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返还到丁方公司账户或返还给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相关账户后，按丁方和甲方5：5的比例由丁方的自由合法资金在返还到账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返还给甲方作为甲方对项目的前期费用，但返还给甲方的个人前期费用总额不超过400万元。政府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返还总额未达到800万元的，按实际返还金额的50%支付给甲方前期费用，政府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返还总金额超过800万元的，超过部分全部由丁方所有。政府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未返还的，甲方不得向丁方主张权利。丁方超过本协议约定时间一个月未返还应支付甲方款项的，按应付款月息2%承担违约责任；3、乙方和丙方对本协议第二条丁方以自有合法资金应付甲方个人前期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并且甲方股份经工商登记变更自乙方和丙方名下后生效。在本合同生效同时甲方向丁方借支120万元（其中68万元甲方指令直接支付到高劲松账户，建行账户：6227075790089631），该120万元借款从甲方前期费用中核减；5、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即自行终止，三方同意不再履行并明确各方在原协议的履行中放弃追究任何一方的法律责任或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当日，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将借款120万元支付给龙自钦，龙自钦出具了借据。2018年2月5日，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主持召开了大农业电商物流园项目扶持政策专题会议，并于2018年2月12日形成了专题会议纪要文件，会议确定了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园扶持政策的具体方案：1、一期项目按照不高于总投资额的5%，最高不超过900万元，且以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额为限，对项目基础设施建设予以补贴，分年度到位；2、项目投资额及基础设施投资额由经科商粮局会同发改、统计部门查核确认；3、财政根据核定补贴额，分二期拨付，2018年最高拨付500万元，2019年拨付余额部分。2019年12月28日，龙自钦（转让人）与原告朱某某（受让人）签订《协议书》，约定：1、转让人龙自钦与田某某、江某某、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返还到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或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的资金总额由转让人龙自钦与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分配，转让人分配金额不超过400万元。现转让人将上述可分配土地款或者扶持补偿款的权利全部转让给朱某某；2、因上述可分配土地款或者扶持补偿款产生的权利由朱某某享受，义务由朱某某承担；3、如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上述可分配土地款或者扶持补偿款，由朱某某依法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此后，龙自钦将2019年12月28日与朱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通过微信及短信的形式告知了被告江某某、被告田某某。2018年2月14日、2019年1月30日、2020年1月10日麻阳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国库管理局分别拨付给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3000000元（经信科技和商务粮食局付电商物流园奖补资金）、600000元（拨付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项目建设扶持资金）、1200000元（拨付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项目建设扶持资金）。 另查明，2014年11月21日，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龙自钦、龙美龄变更为龙自钦、被告田某某、被告江某某。2015年12月21日，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龙自钦变更为被告田某某。2016年12月22日，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龙自钦、被告江某某、被告田某某变更为被告江某某、被告田某某。 本院认为，龙自钦与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田某某、江某某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龙自钦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经本院审理查明，麻阳苗族自治财政局国库管理局已将480万元拨付至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该480万元均为政府扶持补偿款性质，按照龙自钦与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协议书》中约定5:5的分配比例，龙自钦现能分配到的金额为240万元，扣除其已提前借支的120万元，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还应分配给龙自钦的金额为120万元。龙自钦已于2019年12月28日将对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朱某某，并通知了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某、被告江某某，原告朱某某作为债权受让人亦有权向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对于原告朱某某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龙自钦与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田某某、江某某在《协议书》中约定，结合麻阳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国库管理局拨付三笔款项的时间。2018年2月14日麻阳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国库管理局拨付至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300万元，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应分配给龙自钦的金额为150万元，扣除龙自钦提前支付的120万元，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还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朱某某30万元的债权利息，且从2018年3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019年1月30日麻阳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国库管理局拨付至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60万元，原告朱某某对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享有30万元的债权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因原告朱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米艳艳（特别授权）主张放弃2020年1月10日麻阳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国库管理局拨付至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120万元中享有的60万元的债权的利息，该60万元债权不予计息。被告田某某、江某某与龙自钦亦在《协议书》中约定对龙自钦所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朱某某要求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20万元和部分利息及被告田某某、江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主张2016年12月20日龙自钦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返还”应以原《股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土地款返还事宜为大前提，合同本意是指土地款返还事宜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龙自钦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中约定，龙自钦与被告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即自行终止，故《股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土地款返还分配事宜对双方失去法律约束力，就土地款返还分配事宜的约定，已被《协议书》就土地款返还分配事宜替代，同时，《协议书》还增加了扶持补偿款返还分配事宜的约定。《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从字面含义理解，“土地款或扶持补偿款”中的“或”表示一种选择关系，即龙自钦可以选择主张土地款返还分配约定，也可以选择主张扶持补偿款返还分配约定。因此，本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麻阳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国库管理局拨付给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480万元的款项性质问题。本案中，麻阳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国库管理局拨付给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三笔款项共计480万元，备注的用途分别为经信科技和商务粮食局付电商物流园奖补资金、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项目建设扶持资金，本院结合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专题纪要文件中确定的扶持政策方案及本案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开发修建麻阳大农业电商物流产业园项目性质分析，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对该项目的投资开发，系商业性质开发，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考虑该项目涉及县域农业及交通物流发展，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对该项目的基础设施建设按其总投资额一定比例给予扶持补贴。因此，麻阳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国库管理局拨付给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480万元款项，均属于《协议书》中约定的“扶持补偿款”性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某某扶持补偿款1200000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其中一笔欠付的300000元款项从2018年3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另一笔300000元款项从2019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田某某、江某某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168.3元，由被告湖南德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田某某、江某某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滕明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胡峥峥 书 记 员 刘云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