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337号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22056658C。法定代表人：杨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红黄路54号御景天成3、4号楼裙房幢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69L12N。法定代表人：张新强，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华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健身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5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何泽到庭参加诉讼，曙光健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第三项；3、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4、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将位于“华美·商业广场北街区第四层商铺”的房屋返还给上诉人;5、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6月14日起至《商铺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2019年6月14日起至《商铺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计算标准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每月租金为140223元，2019年11月15日之后每月租金为148627元)；6、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截止2019年6月27日的违约金762548.05元及2019年6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2019年6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以所欠租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7、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商铺租赁合同》解除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参照租金标准,即: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每月140223元，2019年11月15日之后每月为148627元，从《商铺续租合同》解除之日次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将“华美·商业广场北街区第四层商铺”的房屋腾空并返还给上诉人时止)；8、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担保费、执行费等)。事实与理由:1、双方的合同并未在2019年6月13日解除，案涉房屋也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处于上诉人控制之下，而是处于被上诉人的占用之下，被上诉人应当负有返还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案涉租赁合同达成过协商一致解除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合同至今并未解除。目前房屋仍然处于被上诉人使用控制之下，案涉房屋堆放有大量的物件，并未在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之下；2、消防栓无水的责任应当由物业管理公司承担而非上诉人。消防栓、电梯、线路等皆是由物业管理公司进行维护和管理，物业管理公司对此具有直接的责任，并且物业管理公司也从未向上诉人告知过消防栓存在无水等问题，也从未通知上诉人协助其进行维修。如若因消防栓无水等问题造成了他人损失，也是由于物业管理公司未尽责造成，责任应当由物业管理公司承担而非上诉人。更何况消防栓无水并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对其经营不会造成任何障碍；3、租赁合同关系之中，出租人交付房屋和承租人支付租金互为履行合同的义务。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主要为交付约定的房屋给予被上诉人进行使用，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主要为按期支付租金。除前述义务之外，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不产生其他的合同义务,即保证消防栓有水并不是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义务；4、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并非合理的抗辩事由，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然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系依法及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和主张违约金。被上诉人一直拖延租金不付，上诉人在多次催付无果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和主张违约金是维护自身权益的体现。综上，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了房屋给予被上诉人使用，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抗辩并非合理抗辩事由;相反地，被上诉人在接收房屋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租金不付，且占有使用房屋至今，拒不腾空返还，其行为已然严重违约且极不诚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曙光健身公司未作答辩。华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华美公司与曙光健身公司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曙光健身公司立即将位于“华美·商业广场北街区第四层商铺”的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华美公司；3.请求依法判令曙光健身公司立即向华美公司华美公司支付2017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欠付租金3817083元及2019年6月15日起至《商铺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2019年6月15日起至《商铺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计算标准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每月租金为140223元，2019年11月15日之后每月租金为148627元）；4.请求依法判令曙光健身公司立即向华美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6月27日的违约金762548.05元及2019年6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2019年6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以所欠租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曙光健身公司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5.请求依法判令曙光健身公司向华美公司支付《商铺租赁合同》解除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参照租金标准即：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每月为140223元，2019年11月15日之后每月为148627元，从《商铺租赁合同》解除之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将“华美·商业广场北街区第四层商铺”的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华美公司时止）；6.曙光健身公司支付保全费及担保费共计16500元；诉讼费由曙光健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29日，华美公司（出租方、甲方）、北京超越先锋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华美商业广场租赁合同》，第2.1条约定：甲方同意出租，乙方同意承租华美商业广场北街区第四层商铺，用于经营健身中心（超越），承租建筑面积3389.21平方米，套内面积约为2732.13平方米；第3.1条约定：承租期从2007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第4.2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等于1个月租金数额的履约保证金87428元；第4.3条约定：租金由乙方按季度支付，在每一季度期满的10天前向甲方缴纳下一季度租金；第4.4条约定：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缴纳3个月租金及履约保证金；第5.1.5条约定：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出租人可以中止合同，收回房屋：（3）承租人拖欠租金累计达30天的。2015年11月13日，华美公司（出租方、甲方）、重庆超越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商铺续租合同》，载明双方于2007年10月29日签订了《华美商业广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华美商业广场北街区第四层商铺，面积为套内2773.4平方米，现原合同租期即将届满，就续租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续期5年，从2015年11月15日至2020年11月14日，本合同期内乙方享有3个月装修免租期；2.2015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租金124803元/月，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租金132291元/月，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租金140223元/月，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11月14日，租金148627元/月；3.本协议内容与原合同不符合，以本协议为准，其与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华美公司称由于权利义务均是按照华美公司与北京超越先锋公司的租赁合同，故华美公司与重庆超越公司并未签订租赁合同，只是签订的续租合同，在2007年10月29日华美公司只和北京超越先锋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未与重庆超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华美公司（甲方）、重庆超越公司（乙方）、曙光健身公司（丙方）签订《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三方经协商同意将甲乙双方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商铺续租合同》之乙方变更为丙方。对于租赁关系的建立，华美公司表示《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何时签订的现记不清楚了，但其认为从2015年11月13日曙光健身公司即承租了案涉房屋，为此其举示了《租赁合同变更说明》、《申请函》予以证明，1.2016年5月18日重庆超越公司出具的《租赁合同变更说明》称“因原超越健身解放碑店租赁合同到期，经营主体重庆超越健身有限公司已申请原址注销，故特此申请变更为新经营主体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即本案曙光健身公司）”；2.2018年6月曙光健身公司向华美公司出具的《申请函》，称双方于2015年11月续签了租赁合同，在履约过程中遇到很多问题，现进行说明：1.装修过程中发现大厦消防水箱及消防管道内无消防用水，多次协商仍未有切实措施解决，造成消防验收无法通过，我司多次遭到消防部门罚款，累计已达150000元；2.因房屋老旧、欠缺日常维护造成漏水，导致我司店内健身器材、办公用品及装修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坏；3.我司店面所有观光电梯因念旧失修经常停运，导致会员多次被关闭；4.我司店面外一层平台踏步处几乎完全损坏。曙光健身公司则陈述1.2016年5月曙光健身公司取得工商登记，签订了《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约从2016年5月18日之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即为华美公司、曙光健身公司；2.另根据《申请函》可知案涉房屋存在瑕疵，影响曙光健身公司使用。对于租金支付情况，曙光健身公司举示的业务回单及支票存根显示2017年2月28日支付了租金374409元，2017年3月28日支付了124803元、2017年6月28日支付了124803元、2017年9月27日支付了124803元、2017年5月2日支付了124803元、2017年9月4日支付了124803元，其中2017年5月2日支付的124803元业务回单载明系4月15日至5月14日房租，其与业务回单及支票存根仅载明了系房租。曙光健身公司称因《商铺续租合同》约定享有3个月装修免租期，但未约定享有的时间，故在曙光健身公司成为合同主体后其应当享有3个月免租期，曙光健身公司即应从2016年12月15日开始计租，据此曙光健身公司支付完毕了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的租金。华美公司则表示曙光健身公司仅支付了2017年1月15日前的租金，2017年1月14日之后的支付费用均为2017年1月15日前的欠付租金。华美公司则表示根据《商铺续租合同》其已给予了重庆超越公司3个月的免租期，另2016年5月之前的租金已经了清，即使如曙光健身公司所述应当从2016年5月开始给曙光健身公司计租，曙光健身公司支付的款项仍不足。对于合同的解除情况，曙光健身公司陈述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租赁合同，当日曙光健身公司也搬走了设备，之后华美公司也在案涉房屋加了锁，现案涉房屋内存有的物品及装饰装修如华美公司同意抵扣租金也可以，如华美公司不同意曙光健身公司也不需要了，现华美公司在案涉房屋张贴了封条，封条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华美公司陈述曙光健身公司于2019年3月逃租搬离，华美公司遂于2019年6月张贴了封条，但之后曙光健身公司又返回撕掉封条，拧断门锁。另查明：2016年7月曙光健身公司向渝北区公安消防支队缴纳了消防罚款30000元。曙光健身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2日。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向曙光健身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文书材料。审理中，一审法院致函重庆远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企业），该公司回复“1.御景天成小区商业体不存在经常断电情形，但夏天偶尔因商家设备超负荷造成跳闸现象；2.御景天成小区消火栓确无水，因小区竣工已10余年，公共设备已过质保期，小区消防系统设备设施逐渐老化和自然损耗，故障较多，造成消防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一审法院认为：华美公司、曙光健身公司就案涉房屋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华美公司称双方于2015年11月13日即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无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曙光健身公司表示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因曙光健身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结合庭审时华美公司举示的2016年5月18日租赁合同变更说明其上亦载明“申请将租赁合同的主体变更为曙光健身公司”，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华美公司、曙光健身公司及重庆超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的时间应在此之后，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曙光健身公司的陈述即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6年5月18日成立。对于租金的支付，审理中双方虽认可曙光健身公司已于2019年3月或4月搬离，但曙光健身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归还了房屋，而审理中华美公司自认于2019年6月封闭了案涉房屋，曙光健身公司亦表示封条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华美公司已于2019年6月13日收回了案涉房屋，之后曙光健身公司即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此后的租金即不应支付，据此曙光健身公司的计租期为2016年5月18日至2019年6月13日。现曙光健身公司举示证据显示其支付了租金998424元（其中2017年5月2日支付的124803元业务回单载明系4月15日至5月14日房租），曙光健身公司称该金额系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的租金，华美公司则表示该金额系2017年1月15日之前的租金。如上所述，曙光健身公司应当自2016年5月18日起承担租金的支付责任，故结合业务回单载明的系4月15日至5月14日的房屋，可以合理认定2017年5月2日支付的124803元乃是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的租金。至于余款873621元因曙光健身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所对应的租期，一审法院依法从租赁合同履行之时按顺序冲抵，故该款项对应的租期乃是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根据合同约定2017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租金为3817083元（124803元/月×10个月＋132291元/月×12个月＋140223元/月×7个月），现被告支付了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的租金124803元，该期间欠付租金3692280元（3817083元-124803元）曙光健身公司应当支付，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租赁合同的解除，曙光健身公司称双方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4月26日协商解除，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现华美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据庭审查明曙光健身公司已搬离案涉房屋，不再继续承租，华美公司也于2019年6月13日实际掌控了案涉房屋，此时租赁合同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即告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华美公司现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曙光健身公司应当腾空并返还房屋，现房屋已经被华美公司查封，不存在返还。至于腾空，由于曙光健身公司也认可案涉房屋内还存有大件物品，其应当搬离，故待华美公司开门后，曙光健身公司即应腾空案涉房屋。至于违约金，经查明案涉房屋确存在消火栓无水等问题，华美公司作为出租人，租期内应当保证案涉房屋的适租性，曙光健身公司从事的乃是人流密集型行业，现因消火栓无水等问题给曙光健身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了一定影响，曙光健身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存在合理抗辩事由，故华美公司无权以此为由要求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2019年6月13日之后的租金或房屋占有使用费，如上所述，因曙光健身公司自此之后并未占用案涉房屋，不应支付相应费用，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美公司另要求曙光健身公司支付担保费，因现无证据证明已产生了担保费及担保费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原告重庆华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欠付租金3692280元；二、被告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腾空“华美·商业广场北街区第四层商铺”的房屋；三、驳回原告重庆华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94元，减半收取384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美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商铺租赁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合同解除时间如何确定；二、曙光健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华美公司与曙光健身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照《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承租人曙光健身公司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内，（曙光健身公司自述于2019年4月26日）单方搬离租赁房屋的行为，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但其搬离行为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效力，曙光健身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故曙光健身公司辩称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曙光健身公司单方搬离案涉房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华美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合同。华美公司知情后，已于2019年6月13日实际管控了案涉房屋，故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以华美公司实际管控案涉房屋的时间，即2019年6月13日作为其收回租赁房屋的时间，并确定为《商铺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一审认定案涉《商铺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3日解除并无不当，但对其请求解除合同应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已确认2019年6月13日作为华美公司收回租赁房屋的时间，曙光健身公司对于尚存放在租赁房屋内的物品明确表示不再需要，华美公司可以自行处理。故对华美公司要求曙光健身公司腾空案涉房屋并予返还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同理，华美公司要求曙光健身公司支付2019年6月13日之后的房屋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上诉请求，本院应不予支持。当然，曙光健身公司单方搬离租赁房屋，拒绝履行租赁合同的违约行为给出租人华美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华美公司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理涉。曙光健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美公司要求曙光健身公司支付违约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一审中，曙光健身公司以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作为抗辩理由，虽然未明确请求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但其在庭审中的抗辩包含了该意思，故本院依法对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予以调整。对于如何认定违约金过高及如何调整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出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本案中，华美公司、曙光健身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曙光健身公司拖欠租金给华美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情况，故本院确认其实际损失为曙光健身公司欠付租金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而根据合同中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明显高于该实际损失，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具体标准为：曙光健身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以每期欠付租金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按照合同中关于下一季度租金须提前十天缴清的约定，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的租金133123.3元从2016年11月8日开始计算；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的租金249606元【124803元/月×3个月-124803元（已经支付的4月15日至5月14期间租金）】从2017年2月8日计算；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的租金374409元（124803元/月×3个月）从2017年5月8日计算；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的租金375157.8元【124803元/月×3个月+（132291元/月-124803元/月）÷30天×3天】从2017年8月8日计算；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2月17日期间的租金396873元（132291元/月×3个月）从2017年11月8日计算；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的租金396873元（132291元/月×3个月）从2018年2月8日计算；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的租金从396873元（132291元/月×3个月）2018年5月8日计算；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的租金397666.2元【132291元/月×3个月+（140223元/月-132291元/月）÷30天×3天】从2018年8月8日计算；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的租金420669元（140223元/月×3个月）从2018年11月8日计算；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租金420669元（140223元/月×3个月）从2019年2月8日计算；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租赁116852.5元（140223元÷30天×25天）从2019年5月8日计算。关于华美公司要求曙光健身公司支付担保费的上诉请求，其并未向本院举示证据证明因本案产生了担保费及担保费的具体金额，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51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51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重庆华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之间的《租商铺赁合同》于2019年6月13日解除；四、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重庆华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每期应付而未付的租金为基数，自各期租金应付之日起至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付清租金之日止，具体为：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的租金133123.3元从2016年11月8日开始计算；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的租金249606元从2017年2月8日计算；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的租金374409元从2017年5月8日计算；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的租金375157.8元从2017年8月8日计算；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2月17日期间的租金396873元从2017年11月8日计算；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的租金396873元从2018年2月8日计算；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的租金从396873元2018年5月8日计算；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的租金397666.2元从2018年8月8日计算；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的租金420669元从2018年11月8日计算；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租金420669元从2019年2月8日计算；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租赁116852.5元从2019年5月8日计算〕；五、驳回重庆华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43440元，减半收取21720元，由重庆华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由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负担2071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7元，重庆华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21元，重庆曙光诺曼健身有限公司负担208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旭东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