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市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曲阜市林门路林前村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577753816A。法定代表人：丰宗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干勇，广东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桂婉，广东摩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外马路枫溪大厦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0763819727D。负责人：秦健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潮州市枫溪区华轮运输中转站，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火车站区北片D1-1（兴工南路18号）之B区55-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5100L7999197XG。经营者：罗长虹。上诉人曲阜市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阜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原审第三人潮州市枫溪区华轮运输中转站（以下简称华轮中转站）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粤519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阜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安财险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安财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曲阜物流公司为本案的实际投保人，享有豁免追偿的权利。首先，一审时天安财险公司提供《潮州市枫溪区华轮运输中转站运输合同》，且表明该合同来源于本案华轮中转站。可见华轮中转站在购买保险时已向天安财险公司报备委托他人承运的事实，间接证明天安财险公司知悉实际投保人是曲阜物流公司。其次，根据当事人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华轮中转站仅享有货运代理的经营资格，并不存在货物运输资格，而曲阜物流公司的经营范围就包括普通货运、配货服务等。华轮中转站与天安财险公司签订的《国内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中，保险标的为货物运输途中的风险。曲阜物流公司作为货物运输公司，拥有货物运输资格及为运输的货物购买保险的需求。华轮中转站代为购买保险的行为也是物流行业约定俗成的。再次，天安财险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清单》遮掉右上角备注的“保险费”字样，规避华轮中转站为曲阜物流公司代缴保险费的事实。同时华轮中转站对《货物运输清单》提出异议，表示天安财险公司提供的复印件并非完整的复印件。据此，曲阜物流公司认为存放于天安财险公司处的《货物运输清单》是厘清本案实际投保人的重要证据。（二）天安财险公司提供的《权益转让书》系未经华轮中转站同意私自盖章办理而成，无实际取得代位求偿权。2016年8月，华轮中转站经营者将华轮中转站的印章借给天安财险公司的业务员陈楚彪用于办理保险理赔事宜。天安财险公司私自在《权益转让书》上盖章，该份《权益转让书》既未取得华轮中转站的追认，也无华轮中转站经营者的签名落款及日期确认，更存在修改及赔偿款收到日期不完整的重大瑕疵。《权益转让书》中陈述华轮中转站向天安财险公司转让已取得赔款的一切权益，明显不合常理。且当时华轮中转站尚未取得赔款，将权益转让明显违背法理。该份《权益转让书》无效。同时可从另一方面印证天安财险公司虚构《权益转让书》逃避保险责任的事实。（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颌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曲阜物流公司与华轮中转站之间不存在损害赔偿请求权，基于此，天安财险公司也不享有代位求偿权。首先，曲阜物流公司并不存在侵权或违约事由。案涉火灾发生后，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出具《交通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认定的事故原因是自燃发生。自燃属于不可预见、不可避免的，系人为因素之外的原因造成的，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火灾系曲阜物流公司过错造成的有误。其次，从华轮中转站及潮州市枫溪区和诚货运站出具的《事实说明》均可说明在当今物流市场中，由货运站代承运人团购保险的行为是得到物流行业的认可。货运站与承运人之间稳定代购保险的关系是长期形成，并已作为行业内一种惯例存在。（四）本案中，《潮州市枫溪区华轮运输中转站运输合同》约定曲阜物流公司受华轮中转站委托进行货物承运，而非货物联运、或中途接手转运。曲阜物流公司依据行业行规向华轮中转站交纳了保险费，实际是对其每次运输货物的保险。天安财险公司认可案涉货物为其所承保的货物，也认可曲阜物流公司为实际承运人。实际上，曲阜物流公司受华轮中转站委托运送案涉货物造成损失，天安财险公司对损失予以赔偿，又向曲阜物流公司追偿无事实依据。（五）货物总是要有相关主体承运的。如果天安财险公司的代位求偿权成立而向实际承运人追回已支付的保险理赔款，相当于天安财险公司只享受了保险合同中的权利，而不承担货物运输过程中单方事故造成的任何货损风险，这将导致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的失衡，不符合法律所追求的公平正义的精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曲阜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天安财险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曲阜物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华轮中转站缴纳了保费。（二）华轮中转站与曲阜物流公司不构成代理关系。华轮中转站从未向天安财险公司披露华轮中转站代为投保和代为收取保费的情况。（三）天安财险公司和华轮中转站的保险合同是从2016年6月开始为期一年的。假如华轮中转站要代曲阜物流公司投保，其投保时间只能是2016年7月以后，在2016年6月不可能知悉2016年7月的运输。本案运输是随机的，并非年度运输。年度运输的保费为5万，而曲阜物流公司主张其向华轮中转站缴纳保费仅为400元。因此即便按曲阜物流公司主张，也不存在本案保险协议是华轮中转站代曲阜物流公司投保的事实。（四）华轮中转站是为了自身利益投保。保险单上投保人、被保险人是华轮中转站。本案中，华轮中转站向货物所有人承揽货物，并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华轮中转站作为承运人承担责任，天安财险公司对华轮中转站进行赔偿，并在赔偿后取得代位求偿权。（五）天安财险公司因无法提供华轮中转站与货物所有人的赔付协议，一审法院判决与实际赔偿不同，本案货物损害确实超出50万，天安财险公司已经赔付50万。华轮中转站辩称，华轮中转站从2015年开始与天安财险公司签订合同，到2016年6月份双方续签。签订合同时，华轮中转站已经说明是代曲阜物流公司投保，并且经天安财险公司同意。华轮中转站单车收曲阜物流公司200元，在案涉《货物运输清单》的右上角标明。天安财险公司陈述的5万元保费是预交的，每年保费合计20多万。华轮中转站认为实际被保险人是曲阜物流公司。因此，天安财险公司赔付给华轮中转站后又以追偿的形式将保费收回，是不合理的行为。华轮中转站一审提交证据证明华轮中转站与天安财险公司的投保情况，《货物运输清单》上都有写明投保保费。对于《权益转让书》上华轮中转站的公章，是因当时华轮中转站负责人家里发生交通事故需回家处理，才将公章交给天安财险公司业务员处理。《权益转让书》未经华轮中转站负责人签名同意，其内容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华轮中转站对《权益转让书》不认可。天安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阜物流公司付还天安财险公司50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2.案件诉讼费由曲阜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天安财险公司向曲阜物流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天安财险公司对案涉货物的毁损情况进行核损后，于2016年10月12日向华轮中转站进行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项“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和第二百零二条“按照年、月计算期间的，到期月的对应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没有对应日的，月末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的规定，天安财险公司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自2016年10月12日起算，于2019年10月11日期限届满，天安财险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起诉材料，系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故天安财险公司向曲阜物流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不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实际投保人问题，华轮中转站和曲阜物流公司共同主张曲阜物流公司委托华轮中转站向天安财险公司购买货物运输险，曲阜物流公司已为案涉货物向华轮中转站支付180元保费及20元手续费，华轮中转站已将180元保费交付给天安财险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案涉《国内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是由天安财险公司与华轮中转站签订，约定由天安财险公司承保自2016年6月8日0时起至2017年6月7日24时止的货物运输保险责任，承保货物范围不仅限于案涉车辆鲁H*****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HEC91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运输的案涉货物，保费也是由华轮中转站向天安财险公司交纳。曲阜物流公司与华轮中转站签订的案涉《潮州市枫溪区华轮运输中转站运输合同》没有约定由华轮中转站为曲阜物流公司购买货物运输险，曲阜物流公司和华轮中转站也未举证天安财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曲阜物流公司和华轮中转站的委托关系。曲阜物流公司和华轮中转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曲阜物流公司委托华轮中转站向天安财险公司购买货物运输险，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投保人是华轮中转站。一审法院认为，曲阜物流公司与华轮中转站于2016年3月1日签订案涉《潮州市枫溪区华轮运输中转站运输合同》，约定由曲阜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鲁H*****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曲阜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丰宗奎所有的鲁HEC91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为华轮中转站运输货物，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天安财险公司与华轮中转站于2016年6月6日签订案涉《国内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约定由天安财险公司为华轮中转站承保自2016年6月8日0时起至2017年6月7日24时止的货物运输保险责任，运输路线是潮汕三市至东北三省。曲阜物流公司依据案涉《潮州市枫溪区华轮运输中转站运输合同》约定于2016年7月3日为华轮中转站承运案涉货物由潮州市运输至沈阳市，曲阜物流公司在运输案涉货物途中，于2016年7月5日行驶至河北省京沪高速公路北京方向K181+700m处，因自燃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涉货物毁损。华轮中转站已为案涉货物按案涉《国内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约定向天安财险公司进行投保，保险金额为60万元，约定华轮中转站为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和第六款“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的规定，华轮中转站投保的国内货物运输保险系基于对保险标的享有的所有权保险利益而投保的险种,性质上属于财产保险,旨在分散运输货物的损毁或灭失风险，货物的所有权人才具有保险利益,货物的所有人为被保险人。本案华轮中转站不是合法被保险人，案涉货物所有人才是实际被保险人。经天安财险公司与华轮中转站共同核损，此次火灾造成货损为591195.97元，曲阜物流公司主张货损评估价值偏低，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货损为597795.97元。经天安财险公司与华轮中转站协商，天安财险公司已赔付华轮中转站50万元。根据天安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七《赔偿协议书》可知华轮中转站已使用保险金赔付给案涉货物所有人共374383.6元，天安财险公司未举证华轮中转站已将剩余保险金125616.4元赔付给案涉货物所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天安财险公司赔付给实际被保险人案涉货物所有人保险金374383.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天安财险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额后,可以向承运人进行追偿。案涉《交通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没有载明自燃原因，曲阜物流公司也未举证自燃是因为货物自然性质或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自燃不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曲阜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险公司请求曲阜物流公司赔偿天安财险公司50万元整，因天安财险公司赔付给实际被保险人案涉货物所有人保险金为374383.6元，故曲阜物流公司应赔偿天安财险公司374383.6元，天安财险公司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安财险公司请求赔偿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曲阜物流公司清偿之日止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天安财险公司该项请求应调整为：曲阜物流公司应偿付天安财险公司374383.6元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六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曲阜物流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天安财险公司款项374383.6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天安财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曲阜物流公司负担受理费3294.6元，天安财险公司负担1105.4元，曲阜物流公司负担的受理费3294.6元已由天安财险公司自愿代为垫付，曲阜物流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安财险公司受理费3294.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都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是谁。（二）天安财险公司能否就本案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物损害获得代位求偿权。关于焦点（一）。曲阜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其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实际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相应的享有豁免追偿权利。经审查，曲阜物流公司与华轮中转站于2016年3月1日签订《潮州市枫溪区华轮运输中转站运输合同》，约定曲阜物流公司为华轮中转站运输货物，合同期限至2017年3月1日止。2016年6月，华轮中转站与天安财险公司签订《国内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约定天安财险公司为华轮中转站承保货物运输保险责任，承保期间自2016年6月8日0时起至2017年6月7日24时止，运输路线为潮汕三市至东北三省。曲阜物流公司与华轮中转站之间设立运输合同及华轮中转站与天安财险公司之间设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均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情形，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7月13日，曲阜物流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为华轮中转站运输案涉货物，在河北省京沪高速公路北京方向K181+700m处，发生自燃事故导致案涉货物损毁。依照华轮中转站与天安财险公司签订的《国内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约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处均载明是华轮中转站。现曲阜物流公司提出其为实际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曲阜物流公司称案涉《货物运输清单》有标注预付保险费等信息，上述信息可佐证其委托华轮中转站向天安财险公司投保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并且每月支付华轮中转站200元保险费的事实，但天安财险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清单》右上角上标注保险费部分被天安财险公司刻意遮掉，规避华轮中转站为曲阜物流公司代缴保险费的事实。经审查，《货物运输清单》是华轮中转站出具的，案涉货物所有人依据《货物运输清单》向天安财险公司主张赔偿，而天安财险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清单》是拍照形成的。华轮中转站提供的《货物运输清单》大部分没有标注，只有少部分《货物运输清单》右上角上有标注“保险：200”费等信息，从标注内容看，只能体现华轮中转站向货物所有人代收保险费，无法确认华轮中转站为曲阜物流公司代缴保险费的事实。天安财险公司又否认其存在刻意遮盖《货物运输清单》部分内容的行为，故曲阜物流公司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曲阜物流公司是实际投保人并委托华轮中转站向天安财险公司缴纳保险费的事实。且无论是曲阜物流公司与华轮中转站签订的《潮州市枫溪区华轮运输中转站运输合同》还是华轮中转站与天安财险公司签订的《国内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均没有载明曲阜物流公司委托华轮中转站投保或代缴保险费的内容，天安财险公司又对曲阜物流公司委托华轮中转站投保的事实予以否认，故对曲阜物流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至于曲阜物流公司所抗辩的华轮中转站没有货物运输资格，不需要投保货物运输险。从华轮中转站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一栏来看，其经营范围包括零售及货运代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货运代理的工作内容是接受客户的委托完成货物运输的某一个环节或者与此有关的环节，因此，华轮中转站向天安财险公司承保货物运输保险责任，合情合理，应认定案涉保险合同的实际投保人是华轮中转站。同理，根据曲阜物流公司与华轮中转站签订的《潮州市枫溪区华轮运输中转站运输合同》以及华轮中转站与天安财险公司签订的《国内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均没有体现曲阜物流公司为被保险人，曲阜物流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案涉保险合同实际的被保险人，故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华轮中转站，被保险人是案涉货物所有人，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曲阜物流公司与华轮中转站签订《潮州市枫溪区华轮运输中转站运输合同》约定，华轮中转站的货物由曲阜物流公司负责承运。曲阜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对运输货物需尽到注意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安全地将运输货物送达至目的地。2016年7月5日，曲阜物流公司在运输案涉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涉货物的毁损。交警部门作出[2016]年冀高路政京沪决字第1602187号《交通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车辆自燃，但没有载明自燃的原因。曲阜物流公司主张案涉自燃事故属于不可抗力，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曲阜物流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自燃事故是基于货物的自燃属性或者托运人的过错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曲阜物流公司应对本案事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此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请求权基础。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这一法定权利的前提是第三者因存在侵权或违约行为对保险标的造成了损害，被保险人基于法定或约定对第三者享有损害赔偿的请求权，目的是将被保险人向第三者索赔的权利和风险转移到保险公司。在保险人给付被保险人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既可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也可向第三者要求损害赔偿。保险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只能在保险人依保险合同给付保险金之后才能行使，并且求偿的范围限定在已赔付的保险金额内。本案中，天安财险公司通过华轮中转站已全部赔付货物所有人因案涉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天安财险公司因此获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向有过错的承运人曲阜物流公司追偿已赔付的保险金额。天安财险公司主张已赔付华轮中转站50万元，但根据天安财险公司提供的《赔偿协议书》可确认华轮中转站已实际赔付给货物所有人共计374383.6元，天安财险公司未举证华轮中转站已将剩余保险金125616.4元赔付给货物所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天安财险公司赔付给实际被保险人即货物所有人保险金374383.6元，并无不当。至于案涉盖有华轮中转站印章的《权益转让书》，华轮中转站否认《权益转让书》的真实性。但天安财险公司代位求偿权的获得是基于侵权责任原理，对造成保险标的物损毁的第三者曲阜物流公司有损害赔偿请求权。故《权益转让书》真实与否不影响天安财险公司向曲阜物流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综上所述，曲阜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曲阜市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