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新津花源森永建筑架料租赁站，经营场所：新津县花源镇赵筏村。 经营者：方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知形，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勇斌，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成都市金牛区商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成都唐大建筑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青东四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唐志安。 上诉人成都市新津花源森永建筑架料租赁站（以下简称森永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廖勇斌及原审第三人成都唐大建筑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大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永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改判廖勇斌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0116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2.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廖勇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廖勇斌挂靠唐大公司，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共同向森永租赁站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立法原意。该规定本身通过对挂靠人和被挂靠人诉讼地位的规定，反映出二者在实体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方式。对于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对于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等纠纷中，均有体现，故原审认定作为挂靠人的廖勇斌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廖勇斌与大唐公司明知挂靠行为违法，仍进行挂靠，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应当向森永租赁站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了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廖勇斌作为自然人，本人没有施工资质，违法承包建筑工程为法律明确禁止。唐大公司明知廖勇斌没有资质，允许廖勇斌借用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二者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导致森永租赁站至今不能收回租赁费用和赔偿款，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二者的行为共同侵犯了森永租赁站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等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法院对本案部分证据未予认定，导致关键事实未查清，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森永租赁站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对账单》，其中2015年2月17日的《对账单》由廖勇斌亲自书写，故廖勇斌认可其欠付森永租赁站租赁费及部分租赁物未归还。即廖勇斌对于其应当以挂靠人身份向森永租赁站承担责任已经作出自认，但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且森永租赁站亦提交了相关法律文书，以证明其因廖勇斌挂靠唐大公司的行为而遭受巨大损失，故廖勇斌向森永租赁站承担连带责任是维护森永租赁站合法权益的唯一途径。四、原审法院就廖勇斌与唐大公司的行为属于共同侵犯森永租赁站权益的行为，森永租赁站可以主张侵权责任赔偿未进行释明，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五、廖勇斌与唐大公司共同向森永租赁站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公平原则。廖勇斌作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实际受益人，建筑设备的实际使用人，通过租赁架管获取相应利益，根据权责统一的原则，应当向森永租赁站承担责任，否则有悖公平原则。 廖勇斌辩称，森永租赁站引用程序法要求廖勇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也不能以另案中关于廖勇斌为实际施工人的认定要求廖勇斌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而应通过向上一级人民法院对生效裁判申请再审的方式主张权利。而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诉争关系并非工程款性质，森永租赁站公司主张的共同侵权没有事实依据，据此主张原审法院未对其进行释明更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并不存在遗漏审查证据的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唐大公司述称，请人民法院依法审判，但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廖勇斌承担付款义务。 森永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廖勇斌对（2018）川0116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森永租赁站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唐大公司立即支付租赁费用1119207.63元；2.唐大公司支付赔偿款86367.7元；3.唐大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租赁费和赔偿款1305575.33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年的标准，自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止；再以1205575.33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6％/年的标准，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租赁费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27日共计为291282．35元）；4.黄天福、廖勇斌连带支付诉讼请求第一、二、三项的款项。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0日，森永租赁站与唐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由黄天福、廖勇斌提供连带担保。《租赁合同》约定唐大公司租赁森永租赁站架管、扣件、顶托用于唐大公司承建的统建农民安置小区双桂花园二期项目的施工，其中架管单价为每天每米0.009元、扣件单价为每天每米0.007元、顶托单价为每天每个0.03元。如有丢失则市面价作100％赔偿。合同签订后，森永租赁站按约向唐大公司交付了租赁物。2015年2月17日，经森永租赁站与唐大公司对账结算，自2012年6月6日至案涉项目完工后即2014年5月25日止共产生租赁费用1369207.63元，其中架料、扣件、顶托赔偿费用86367.7元。唐大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支付租金15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租金100000元。唐大公司共欠付森永租赁站租赁费用和赔偿款1205575.33元，该费用至今未付。廖勇斌、黄天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川0116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唐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森永租赁站支付租金1119207.63元及赔偿款86367.7元，共计1205575.33元；二、唐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森永租赁站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305575.33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以1205575.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森永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唐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川01民终181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唐大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廖勇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贯公司）向廖勇斌支付工程款3353933元；2.华贯公司向廖勇斌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3.华贯公司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以未付工程款及未退保证金为基数向廖勇斌支付利息共计1000000元；4.成都天府新区三怡新农村投资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廖勇斌与华贯公司的负责人黄天福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3年10月9日，廖勇斌挂靠唐大公司与华贯公司追认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以上合同约定，廖勇斌承包位于双流区东升街道三里坝社区双桂花园三期安置小区四标段土建工程劳务分包（8栋、12栋、14栋社区用房及地下室B区部分中的土建工程劳务），工程固定单价为390元/平方米。此后，廖勇斌按照约定于2014年5月26日完成了各项劳务工程，华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黄天福于2018年7月10日与廖勇斌共同确认廖勇斌完成的劳务费共计22287471元，扣除廖勇斌向华贯公司借支款，尚余工程款3353933元未支付。对工程造价5%的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现质保期已届满。此外，廖勇斌还向华贯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000000元。对以上未支付的劳务费及未退还的保证金，华贯公司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廖勇斌支付利息。廖勇斌认为，廖勇斌挂靠唐大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组织施工、垫资均系廖勇斌，廖勇斌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成都天府新区三怡新农村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华贯公司对工程款、保证金和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川0116民初103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廖勇斌挂靠唐大公司与华贯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进行施工，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贯公司应当向实际履行合同的施工人廖勇斌支付工程款10812.35元、退还收取的保证金100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的工程款3343120.65元，廖勇斌可在支付条件成就后另行向华贯公司主张；并判决：一、华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廖勇斌支付工程款10812.3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华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廖勇斌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保证金付清时止；三、驳回廖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31日，森永租赁站提起要求廖勇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是基于廖勇斌作为森永租赁站与唐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担保人，请求廖勇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诉讼标的为债权人对保证人的债权，是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森永租赁站提起的要求廖勇斌承担连带责任诉讼，是基于廖勇斌作为挂靠唐大公司的实际工程项目施工人和工程款收款人，主张廖勇斌与唐大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对唐大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在前案与本案中，森永租赁站都将廖勇斌列为被告，但在前案中其行使的是债权人对保证人的担保请求权，本案中森永租赁站行使的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返还请求权，两案的诉讼标的不同，故对于廖勇斌提出森永租赁站的本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之规定，在森永租赁站与唐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中，唐大公司是承租方，是支付租金及利息的义务人，森永租赁站是出租方，是收取租金的一方，廖勇斌并非该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方；虽然廖勇斌与唐大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森永租赁站可以行使要求挂靠方和被挂靠方承担责任的诉权，但是，连带责任应当是法定或者约定的责任承担方式，森永租赁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廖勇斌应当作为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森永租赁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森永租赁站要求廖勇斌因挂靠关系而承担合同债务的连带责任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于森永租赁站主张廖勇斌对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16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即唐大公司向森永租赁站支付租金1119207.63元及赔偿款86367.7元共计1205575.33元、唐大公司向森永租赁站支付租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大公司认为廖勇斌是实际承租人，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廖勇斌享有案涉项目应收工程款，基于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也应由廖勇斌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森永公司与唐大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并作出判决，且判决书已经生效，本案审理的内容仅为廖勇斌是否应当作为唐大公司的挂靠方对唐大公司欠付森永租赁站上述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已经对此问题做了评述，唐大公司的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森永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保全费5000元，由森永租赁站负担。 二审中，唐大公司提交《双流双桂花园三期四标段劳务资金分配方案》，其中载明实收金额为廖勇斌179万元，但无廖勇斌签字。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应得工程款均分配给了廖勇斌，唐大公司实际未取得工程款。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故森永租赁站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本院根据森永租赁站的申请出具调查令后，华贯公司回复，该分配方案为真实的，但廖勇斌未参与分配，廖勇斌个人认为分配不合理。森永租赁站以华贯公司的回复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廖勇斌是挂靠唐大公司对双流双桂花园四标段进行施工，该工程所有的劳务款收益均是由廖勇斌来收取，基于廖勇斌是挂靠施工经营的实际主体，应当对挂靠施工期间产生的包括对森永租赁站产生的租赁费承担支付责任。 廖勇斌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廖勇斌系实际施工人，不能达到森永租赁站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5年2月17日，经双方结算，森永租赁站向唐大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唐大公司因修建双桂花园三期安置房项目，在我单位租用架料、扣件等建筑周转材料，现工程已全部完工，截止2014年5月25日尚有架管2827.4m，扣件9624付，其中直接扣件8971付，108套尚未归还，本项目从2012年6月6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共计产生租赁费用1369207.63元，其中2013年1月25日支付现金150000元，下欠租赁费用1219207.63元，赔偿费用86367.7元，总欠款两项合计1305575.33元。”廖勇斌在该对账单右下方承租方核对人处签名“廖勇斌”，并在对账单左下方另提行载明：“属实，同意由双桂花三期四标段华贯建设公司项目代为支付，此款在劳务总款中扣除。廖勇斌。”2018年2月11日，双方再次对账，森永租赁站向唐大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内容同上述对账单内容一致，同时增加及更改的内容为：“2017年1月26日经建设银行转账100000元正，下欠租赁费用1119207.63元，赔偿费用86367.7元，两项相加总欠1205575.33元。”对账内容后载明“核对无异，情况属实。”之后出租方核对人方蓉签字，廖勇斌在承租方核对人处签字。 再查明，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8）川0116民初8521号案中，森永租赁站要求廖勇斌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森永租赁站和唐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在甲方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人员都有连带清偿甲方全部经济损失的责任，廖勇斌在合同担保方处签字。而该案中，原审法院以森永租赁站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廖勇斌承担保证责任为由，认定廖勇斌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森永租赁站未对该案上诉，系唐大公司不服该案判决上诉，本院以（2018）川01民终18110号案立案受理后，认为唐大公司对廖勇斌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不具有上诉利益，并认为因对廖勇斌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具有上诉利益的森永租赁站未提起上诉，廖勇斌是否应当对唐大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故该案中本院对（2018）川0116民初8521号案判驳回森永租赁站要求廖勇斌承担担保责任诉请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0116民初10378号案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廖勇斌挂靠唐大公司，以唐大公司名义与华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20年1月17日华贯公司出具《双流双桂花园三期四标段劳务资金分配方案》，内容为华贯公司承建的双桂花园三期四标段各班组人工费的分配，其中载明，平均分配后，廖勇斌应得179万，但廖勇斌未在协议中签字，华贯公司亦在本院出具的调查令回执中载明廖勇斌未参与分配，原因是廖勇斌认为其应得不止179万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森永租赁站曾经以廖勇斌为被告，诉请人民法院判决廖勇斌承担其与唐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但森永租赁站彼时的请求权基础为担保法律关系。本案中，森永租赁站以廖勇斌系双桂花园三期实际施工人，廖勇斌在享有权利同时应当承担义务为由，根据廖勇斌签署《对账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廖勇斌承担其与唐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与前案不属于同一事实，原审受理该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即在于，廖勇斌应否承担《租赁合同》项下唐大公司差欠森永租赁站的租金债务。本院对此综合认定如下： 原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川0116民初10378号案已经认定，廖勇斌是双桂花园三期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华贯公司主张工程款，并判决华贯公司向其支付部分工程款。华贯公司出具的《双流双桂花园三期四标段劳务资金分配方案》和该公司向本院反馈的调查令回执亦能证实，虽然廖勇斌与华贯公司对华贯公司欠付廖勇斌工程款的金额未能达成一致，但华贯公司对廖勇斌在双桂花园项目有权主张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 而廖勇斌在2015年2月17日签署《对账单》时，在承租方核对人处的签字能够认定是代表唐大公司的行为。与此同时，廖勇斌另起一行，单独书写“属实，同意由双桂花三期四标段华贯建设公司项目代为支付，此款在劳务总款中扣除。廖勇斌。”该段内容虽然书写由华贯公司代付，但表达了廖勇斌愿意以华贯公司向其支付的劳务费抵扣《对账单》项下确认的租赁费用和赔偿费用的意思表示。在华贯公司未接受其委托代廖勇斌支付的情况下，则应当由廖勇斌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廖勇斌签署的上述内容构成了债的加入。因此，虽然森永租赁站以廖勇斌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为由要求廖勇斌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被驳回，但不影响本案中，森永租赁站根据廖勇斌签署《对账单》的意思向其主张支付责任。但森永租赁站主张廖勇斌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廖勇斌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债的加入。因2018年2月11日对账时，森永租赁站已经收到了部分租金，故（2018）川0116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的租金费用为1119207.63元及赔偿款86367.7元。廖勇斌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对于唐大公司欠付森永租赁站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廖勇斌实际签署《租赁合同》，实际参与施工，清楚欠付租金和相关费用的后果，且资金占用利息亦是因唐大公司欠付租金和损失费用而产生，故廖勇斌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森永租赁站虽然要求廖勇斌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但其要求廖勇斌承担唐大公司因《租赁合同》而对森永租赁站产生的欠付责任意思明确，如仅因其错误理解连带责任和共同清偿责任的区别而认定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显系机械适用法律，故应当认定森永租赁站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 二、廖勇斌对成都唐大建筑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欠付成都市新津花源森永建筑架料租赁站的租金1119207.63元及赔偿款86367.7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廖勇斌对成都唐大建筑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欠付成都市新津花源森永建筑架料租赁站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具体内容为：以1305575.33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以1205575.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成都市新津花源森永建筑架料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0元，均由廖勇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