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500617557490G。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朗童话饰品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美景大道新世纪长盛广场D区首层D116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441900604130576。经营者：叶婉娥，女，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长塘村新区56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190019770712436X。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奥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大朗童话饰品店（以下简称为童话饰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9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童话饰品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3．二审诉讼费由童话饰品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及侵权产品共有五款，一审判决赔偿4500元实属过低。根据奥飞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拆封的封存公证物，奥飞公司在一审中所主张的侵权产品实际共有五款，分别为两双儿童拖鞋、五条内裤，上述侵权产品均侵犯了奥飞公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在判决赔偿时并未将本案所主张的侵权产品数量考虑在内，仅判决赔偿4500元，与一般仅涉及一款侵权产品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的判决赔偿标准相当。而本案所涉及的侵权产品共有五款，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不合理。二、童话饰品店自2011年营业至今，经营经营丰富，应当具有分辨正版产品与盗版的能力，而其店铺内仍销售众多的侵权产品，且案涉侵权产品均为三无产品，可以得知其并未尽到其相应的注意审慎义务，具有侵权的故意，主观恶意大，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根据奥飞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奥飞为制止侵权行为发生的合理费用共计9025.2元，其中包括购物费200元、公证费800元、晒相费25.2元、律师费8000元，其中律师费虽未提供发票，但实际发生。一审判决童话饰品店赔偿奥飞公司4500元实属过低，无法填平奥飞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四、根据奥飞公司一审提供的大量知名度证据可知，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相关作品经公开发表，在全国范围内获得广大公众的认知，且取得多个奖项，在各大视频网络平台上的播放率较高，具有极大的市场影响力，并因此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较高的经济价值。童话饰品店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奥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童话饰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公司“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商品（家居用品）的行为；2.童话饰品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包含奥飞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童话饰品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完成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Mira（飞机形态）”的创作，于2013年9月16日完成广东省版权局的作品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080号。2016年3月8日，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奥飞公司。奥飞公司提供的网络搜索页面显示，《超级飞侠》于2016年9月获得CACC第十三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系列动画奖金奖；于2016年获得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玉猴奖；于2017年获得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三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国际市场开拓奖；于2017年获得第十四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2018年10月19日，奥飞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向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0月20日16时47分，陈裕文、肖晓辉及公证员游小健、袁小玲到位于东莞市大朗镇美景大道新世纪长盛广场D区首层D116号铺一间招牌为“卜卜小玩意”的店铺—东莞市大朗童话饰品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以微信支付方式购买了印有“超级飞侠”系列形象的手表、拖鞋、内裤，取得了赠送的小灯泡玩具和购物小票两张，并对商铺外观环境、购物过程进行了拍照。购买结束后，公证员及奥飞公司委托代理人一起对上述产品外观进行拍照、封存，票据经复印后与封存物品交给陈裕文、肖晓辉。就上述公证取证过程，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了（2018）粤河河源第2332号公证书。奥飞公司提交公证费的发票及晒相片的收据，主张奥飞公司支出公证费共800元，晒相片费用25.2元，购买包括案涉商品以及另案处理的手表、蓝色蝙蝠侠内裤、紫色钥匙扣共花费200元。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对经公证保全取得的商品进行当庭拆封（仅拆封案涉商品的封存袋），封存的包装袋内装有拖鞋两双，内裤三条。经对比，拖鞋、儿童内裤上印制的图案形象与奥飞公司提交的前述两张作品登记书上的“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Mira（飞机形态）”的形象相似。另查明，童话饰品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经营范围为销售：工艺饰品、服饰、日用品、玩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没有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案涉公证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其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中，根据奥飞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认定其是“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Mira（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奥飞公司提交的对购买案涉商品的行为进行的证据保全所形成的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合法，形式完整，且童话饰品店确认销售了案涉被控侵权产品,故一审法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将童话饰品店销售的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案涉美术作品进行比对，虽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前述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存在细微差距，但在整体轮廓、作品结构、面部特征、表情、人物形态、造型、装饰等方面均基本一致，二者的艺术性表达构成实质相似。童话饰品店未经奥飞公司许可，在其销售的商品上使用卡通形象“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Mira（飞机形态）”，侵犯了奥飞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奥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童话饰品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奥飞公司的实际损失和童话饰品店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数量和童话饰品店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奥飞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取证费用等的合理支出，酌定童话饰品店赔偿奥飞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500元。对奥飞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大朗童话饰品店（经营者：叶婉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作品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080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限东莞市大朗童话饰品店（经营者：叶婉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500元；三、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东莞市大朗童话饰品店（经营者：叶婉娥）全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认定童话饰品店已侵犯了奥飞公司的案涉作品著作权并判令童话饰品店停止侵权行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奥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奥飞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奥飞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童话饰品店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结合作品类型、数量、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认定赔偿数额，适用法律正确。奥飞公司上诉主张其维权费用达9025.2元，但奥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支出律师费的数额，其一审举证的维权费用数额仅为1025.2元。一审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数量、童话饰品店的经营规模以及奥飞公司举证的维权费用等，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4500元，在其合理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奥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翠婷奥飞公司主张的著作权作品图案：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玩具-Mira（飞机形态）童话饰品店销售的侵权产品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