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口市成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经济开发区海岱管委驻地。法定代表人:车明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第、王晓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永发，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秀芝，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莱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莱阳市龙门西路480号。法定代表人:尉云高，董事长。一审第三人：福建丰利物流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兴业西路59号。法定代表人：王依建，总经理。上诉人龙口市成达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永发、姜秀芝、莱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第三人福建丰利物流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口市成达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运费20400元及利息。3.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1100元。4.三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推定的案件事实过于牵强，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如判决书等等则相矛盾。二、即使不予认定录音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也能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和诉求。况且上诉人已明确提到如果法庭认为需要对录音证据复制件进行鉴定，上诉人可以提出申请。三、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案件也不属于重大疑难，上诉人原本相信能公正处理，但却同前次审理一样，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仍令上诉人失望。请求依法审理，公正判决。一审原告龙口市成达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运输费20400元及利息；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1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13日,原告同莱阳市中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阳中州公司)的被告陈永发电话约定,由莱阳中州公司安排车将原告的40吨鸡产品运送到福建厦门华顺民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华顺公司）,运费20400元,待货物送达目的地,由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出具发票,原告收到发票后将运费付给莱阳中州公司。14日第三人按莱阳中州公司要求,将原告的货物运送到目的地,16日原告收到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出具的发票,17日原告将运费20400元按被告陈永发的要求,打到被告姜秀芝的账户内。2012年初,第三人因未得到运费,将原告起诉到龙口市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原告付给第三人20400元。原告认为被告收取运费显属不当得利,应退还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陈永发多次发生货物运输业务，业务方式为电话联系,确定运输费用，由被告陈永发派车运输原告的货物，按照原告的要求将货送到目的地后,被告陈永发给原告出具发票,发票可为代开，原告收到发票后，按照被告陈永发指定的账号汇款,每次运输完后就结算付款,无书面手续。原告与第三人产生业务的方式为：电话联系业务后,第三人安排车辆和司机到原告单位,第三人的司机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司机送完货就把回执单传真给原告,第三人给原告出具发票,原告按照第三人指定的账号汇款,每次运输完后就结算付款。山东中州物流有限公司原名莱阳市中州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注册成立，于2015年6月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变更名称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姜秀芝，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陈永发与原告发生的业务产生费用，由被告汽车运输公司代陈永发出具发票，被告陈永发与原告进行结算。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被告陈永发与姜秀芝于2010年10月17日收到的20400元运费及第三人起诉原告主张的20400元运费，是否为同一笔业务所产生，原告是否支付了双份运费？原告主张诉争的运输业务是其与被告陈永发的业务,陈永发安排第三人实际运输,原告付了两份运费,一份给陈永发,一份给第三人,因此要求被告返还。被告陈永发和姜秀芝、第三人均称原告所诉的运输业务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业务,与被告无关。被告陈永发和姜秀芝还主张,2010年10月初,原告曾让其往福建厦门送过货,也是送了40吨左右鸡产品,包车价不超过40吨的就是20400元,找被告汽车运输公司代开了发票,原告就给付我20400的运费,该运费不是原告主张运输业务的运费,因此不应返还。针对上述争议,原告提交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莱阳中州公司是诉争运输业务的中介。原告还提交发票、支付证明、存款业务回单各1张,证明原告于2010年10月17日将涉案运费20400元支付给了被告陈永发。原告还提交公司设立登记表1份,证明莱阳中州公司情况。被告对判决无异议，但主张判决书中认定的莱阳中州公司是中介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当时莱阳中州公司尚未成立;对支付证明有异议,是原告单方记录,与我方无关;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与我方无关针对上述争议,被告提供当时送货的司机董某到庭作证。原告对证人证言不认可。针对上述争议,第三人提交货运合同1张、收货回执单1张,证明是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合同中的承运人杜发平是第三人的司机。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无法证实是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直接业务关系。原告申请法院调取（2014）烟商二终字293号案件中的所保存在U盘内的录音，法院调取后进行了质证，原告陈述录音的原始载体已经找不到了，该录音系电子复制件，能够证实被告陈永发认可原告所诉的运输业务就是第三人所起诉的运输业务，两者是同一笔费用。被告陈永发对该录音不予认可，称是否系其本人的录音不清楚，要求原告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实；被告姜秀芝、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及第三人未到庭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2012)龙商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烟商二终字293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判决中表述了“2010年10月14日,由莱阳市中州物流公司中介,福建丰利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单位司机杜发平与龙口市成达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货运合同”，但上述案件系原告与第三人发生的诉讼，法院并没有通知被告陈永发和姜秀芝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就是否存在莱阳市中州物流公司调查两被告并进行核实和确认；经一审法院调查，莱阳市中州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才注册成立，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2010年10月14日被告陈永发和姜秀芝实际以该公司的名义开展了业务，故对原告主张2010年10月14日通过莱阳市中州物流公司中介，第三人委托司机杜发平与原告签订了运输业务的事实，不予认定，但对原告与第三人产生运输业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原告所主张并申请法院调取的录音证据，因在（2012)龙商初字第632号和（2014）烟商二终字293号案件中，法院均没有采纳和认定，且原告也没有提供出录音的原始载体与之印证，无法证实该复制件的真实性，故对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和采纳。原告与第三人就（2012)龙商初字第632号案件产生的运输业务是2010年10月14日，由原告与第三人的司机杜发平签订的书面货运合同书而形成，第三人出具给原告的“收到货物回执单”系2014年10月17日厦门华顺公司接收的货物，该事实已由龙口市人民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所述给付被告陈永发的运费产生的业务，系电话联系，无书面合同，同时原告认可支付运费的条件是所运输的货物到达目的地，从被告陈永发让被告汽车运输公司代开的发票的日期看，是2010年10月15日，说明被告陈永发为原告运送的货物应当是已到达目的地，这与第三人出具的2010年10月17日厦门华顺公司收到货，明显不相符；如像原告所述2010年10月14日才开始发货，那10月15日则不可能运输到厦门华顺公司，从时间上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只能推定被告陈永发给原告运送到厦门的货物发货时间早于2010年10月14日；另外，原告主张收到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在15日出具的发票后,于16日制作支付运费证明单并经自己单位有关人员签字,于17日打款到被告姜秀芝账户,以此推断如是同一笔运输业务，原告所主张的货物还未送到目的地的情况下,已办理了付款手续,与常理以及原告与被告陈永发的日常交易习惯也不相符,且原告提供的16日的支付运费证明单,是原告单方记录诉争的运输业务付款给被告姜秀芝,并没有得到被告陈永发及姜秀芝的确认，对此证据不予确认，无法证实系被告陈永发联系的第三人运送的货物；被告陈永发所提供的证人司机董某也到庭证实，被告陈永发曾联系一次与原告的业务，运输到福建厦门，结合第三人否认其起诉原告的运费与本案原告所起诉的运费是同一笔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证据不足，无法证实原告主张与陈永发产生的运输业务，和第三人起诉原告的运输业务，是同一运输业务、产生的同一笔费用。综上,对原告所起诉被告及第三人的所主张的事实，以及要求支付运费204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和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和损失,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于2019年7月6日判决：驳回原告龙口市成达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元、保全申请费250元,均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起诉时提出诉讼请求，列明事实和理由。经查，上诉人在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载明：“2010年10月13日,原告同莱阳市中州物流有限公司的陈永发电话约定,由莱阳中州公司安排车将原告的40吨鸡产品运送到福建厦门华顺民生食品有限公司,运费20400元,待货物送达目的地,由汽车运输公司出具发票,原告收到发票后将运费付给莱阳中州公司。14日第三人按莱阳中州公司要求,将原告的货物运送到目的地,16日原告收到汽车运输公司出具的发票,17日原告将运费20400元按陈永发的要求,打到姜秀芝的账户内。”从上诉人的上述自认中能够看出，陈永发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将40吨鸡产品运送到目的地，上诉人也按照约定给付了陈永发运费20400元。而关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对照这一规定，陈永发根据合同履行义务而收到运费，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该情形不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情形。况且，上诉人自认第三人是“按陈永发的要求”运送货物而不是按上诉人的要求，运费理应给付陈永发。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与陈永发产生的运输业务与上诉人付款给第三人的运输业务是同一运输业务产生的同一笔费用，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关于录音证据问题，是否申请司法鉴定属于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上诉人在一审及本院审理时均未提出申请。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上诉人龙口市成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