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奶奶，女，192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仙玉，女，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加聪，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丽，女，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佳力，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台州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62号。 负责人：江陈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君，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楚君，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天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五一路与滨河西路交叉口西100米路北。 法定代表人：张德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西路东段路北（瑞璞花园）。 负责人：张士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天，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双双，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虹宏，女，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达，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上诉人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濮阳市天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人运输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陈虹宏、杨成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2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日上诉人朱奶奶等四人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共同向本院申请为期3个月的庭外和解，2020年2月3日起新冠××疫情期间中止诉讼8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和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各自赔偿四位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169510.65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第一、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张善田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浙江高院指导意见》）相关规定，是错误的。张善田是退伍军人（1970年12月入伍），按国家政策规定，参照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问题的解决办法，将参军5年3个月时间视为缴费年限，于2011年补足15年养老保险，享受退休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每月可领取退休工资2072元，另外每月还能获得800多元的退伍军人补贴。张善田户籍虽为农村，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根据《浙江高院指导意见》第一条第5款规定和扩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精神，本案符合适用城标赔偿的特定情形。 第二、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按34598元/年计算。 第三、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定为25000元是错误的，依法应当定为50000元。如果按责任比例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定为25000元，计入赔偿总额，又按赔偿比例进行计算，等于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二次折算，显然一审法院存在计算上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第四、一审法院认定张善田承担50%责任，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和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各承担25%责任，明显不妥。虽然张善田承担主责，但不能让张善田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责任承担比例太过悬殊。从人道主义考虑，毕竟在此次事故中造成了张善田死亡的结果，计算赔偿额的时候，应当按张善田承担40%，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和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分别为30%进行计算。 综上，四上诉人因张善田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224.2元，死亡赔偿金6668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8元，丧葬费30549.5元，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86259.7元。扣除交强险后仍不足部分786259.7-221224.2=565035.5元，再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和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按30%计算，即565035.5×30%=169510.65元。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造成本案赔偿结果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辩称，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虹宏辩称，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成达未作答辩。 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虹宏和杨成达按责赔偿给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8819.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按城标计算为666888元、医疗费1224.2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310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由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和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优先就死亡赔偿金和医疗费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赔偿给四原告110612.1元，交强险理赔后尚余617595元由陈虹宏和杨成达各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各自赔付185278.5元，应由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和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偿。二、天人运输公司与杨成达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陈虹宏和杨成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张善田驾驶二轮电瓶车沿三门县浦坝港镇74省道南延由北往南方向行驶，16时25分许，行驶至74省道南延13ＫＭ＋200Ｍ路段，与当时同方向停靠在路边的由被告陈虹宏驾驶的浙Ｊ×××××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张善田倒地过程中又与当时经过的由被告杨成达驾驶的牌号为豫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着”豫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碰撞，致张善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浙Ｊ×××××号小型轿车损坏。2019年1月30日，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三公交认字2019第3310222018Ａ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善田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陈虹宏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杨成达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 浙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期间内。豫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豫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朱奶奶系本次事故受害人张善田的母亲，原告林仙玉系张善田的配偶，原告张加聪、张冬丽系张善田的子女。四原告因张善田死亡所致损失为：医疗费1224.2元，死亡赔偿金3276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07元，丧葬费30549.5元，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407104.7元。 一审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投保人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事故中，受害人张善田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陈虹宏、杨成达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该两被告对原告因事故所致合理损失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系浙Ｊ×××××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系豫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并系”豫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原告110612.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强险赔偿后仍不足部分185880.5元（407104.7元-221224.2元），被告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主张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按三个商业险平均分摊，但牵引车和挂车应视为一体，且本案中牵引车和挂车系同一保险人承保，应由保险人在牵引车与挂车的商业三者险总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告损失中交强险赔偿后仍不足部分185880.5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被告陈虹宏、杨成达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各赔偿46470.13元（185880.5元×25%）。 综上，对原告合法合理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612.1元；二、由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612.1元；三、由被告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6470.13元；四、由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6470.13元；五、驳回原告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4元，减半收取2297元，由原告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负担1197元，由被告陈虹宏、杨成达负担1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等四人提交了张加聪的房屋产权证书（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和张善田来往于杭州和临海的车票，拟以此证明张善田在生活上依靠儿子张加聪，本案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张善田生前为城镇居民或者享受城镇居民待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上诉人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等四人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有效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有助于对朱奶奶等四人在一审中的诉讼理由作进一步补充说明。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各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张善田出生于1950年11月，1970年12月入伍，2011年10月参加社保。临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盖章确认的《临海市离退休职工终止待遇结算表》显示，张善田的户口性质为“本地城镇”、参加工作时间为“2008年1月”。受害人张善田生前通过市民卡每季度领取退役兵补约700元、每月领取退休工资约2000元。受害人张善田生前育有儿子张加聪和女儿张冬丽。张加聪有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住房一套，房产证号为杭房权证萧移字第××号。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30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4598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707元。本案四个上诉人因张善田死亡所致损失总额为：医疗费1224.2元，死亡赔偿金666888元（55574元×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8元（34598元／年×5年÷5人），丧葬费30549.5元，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761259.7元。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张善田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如何确定？4、对于民事责任比例，由张善田承担50%，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和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各按25%责任比例赔付，是否妥当？ 对于争议焦点1，张善田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等四人主张，张善田属于退伍军人，按国家政策规定，参照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问题的解决办法，将参军5年3个月时间视为缴费年限，于2011年补足15年养老保险，享受退休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每月可领取养老待遇两千余元，另外每季度还能获得约八百元的退伍军人补贴。对该种情形，可适用《浙江高院指导意见》中有关城标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则辩称受害人张善田户籍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受害人张善田户籍虽为农村，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张善田已经年满68岁，其儿子张加聪居住在城镇。张善田的主要生活来源有社保机构发放的养老待遇和退伍军人补贴，其儿子的供养也是张善田生前生活来源之一。《浙江高院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五款规定，涉农村户籍的务工人员除依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外，交通事故发生前，具有“其他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形”的，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张善田虽然没有明确系务工人员，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其生活消费与城镇紧密关联。况且，临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盖章确认的《临海市离退休职工终止待遇结算表》显示张善田的户口性质为“本地城镇”，现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善田的死亡赔偿金，是与我省城乡一体化发展趋势以及统一户籍登记制度改革精神相符的，也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高法〔2017〕92号文件中的“在遵循现行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前提下，依法合理扩大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适用范围”这一司法理论相吻合。因此，张善田的死亡赔偿金以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宜。本案交强险赔偿后仍不足部分为540035.5元（761259.7元-221224.2元），应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被上诉人陈虹宏、杨成达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各赔偿135008.88元（540035.5元×25%）。 对于争议焦点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浙江高院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对本案上诉人朱奶奶的生活费赔偿，应按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34598元/年）计算。 对于争议焦点3，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确定，根据我省审判实践，一般以50000元为限。本案根据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故不存在二次折算问题。上诉人要求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朱奶奶等四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4，对于民事责任比例，由张善田承担50%，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和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各按25%责任比例赔付，是否妥当？上诉人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等四人主张，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实际情况，应按张善田承担40%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台州支公司和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分别承担30%民事责任进行赔偿数额计算。本院认为，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善田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虹宏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成达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在本案民事责任分担上，认定张善田负有50%过错责任、被上诉人陈虹宏和被上诉人杨成达各负有25%过错责任，是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相一致的。一审法院按此定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 一、维持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2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612.1元；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612.1元）； 二、撤销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2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上诉人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135008.88元。 四、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上诉人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135008.88元。 五、驳回上诉人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8元，减半收取1729元，由陈虹宏、杨成达负担1478元，由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负担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93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93元，由上诉人朱奶奶、林仙玉、张加聪、张冬丽负担3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明强 审 判 员 陈永领 审 判 员 徐黎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王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