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么洪坤，男，汉族，1972年4月1日生，昆明市官渡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薇，女，汉族，1963年8月10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越，男，汉族，1962年3月10日生，江苏省南京市人，住南京市北下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女，汉族，1964年4月24日生，昆明市官渡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凯寅、胡昌彭，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聪宝，男，汉族，1975年1月2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毅杰，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因与被上诉人梁聪宝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债务已经清偿。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证人王某及丰章红的书面证言，一审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错误。证据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是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付款230万元，二是付款时间是2014年6月及2015年，如果认定证据的真实性，必然得出涉案房屋租金及折价款已经偿还了230万元，这和判决结果是互相矛盾的。二、房屋折价款已优先清偿。王某的证言同时证明所付款项为物品折价款，事实上，双方签订解除协议时，物品折价款已经还清，所余的全部是房屋租金，但由于双方结算时并未加以注意，因此才签订协议。三、被上诉人梁聪宝诉讼请求不明。被上诉人诉请对折价款、房屋租金是多少未加以明确，该两种款项是性质不同的款项，所对应的诉讼时效是不同的，在本案租金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上述款项不加以明确，难以作出判决。四、本案房屋租金部分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双方解除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诉讼时效因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曾向四上诉人主张权利及其他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被上诉人梁聪宝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并未清偿过债务，房屋折价款优先清偿也不是事实，王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明确的，本案也未过诉讼时效。梁聪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物品折价款、房屋租金、提前解除协议的前期违约金、滞纳金、逾期付款利息等共计331.88万元（房屋折价款、房屋租金240万元；被告违约导致提前解除协议的前期违约金11.6万元；滞纳金3.48万元;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逾期利息76.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的利息，变更为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86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9日，原告梁聪宝（甲方）与被告么洪坤（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被告么洪坤因经营需要，原告梁聪宝同意将位于麒麟区福牌彩印厂斜对面已装饰装修配备完善经营使用的博大蓉合酒楼一幢、场地、临街面办公楼二至五层、仓库（含员工住房）一幢、厨房设备、餐馆设施、库存材料物品及装潢装饰用品等非固定设施设备折价399万元，由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该款项支付完毕后乙方拥有所述设施设备及物品的所有权。二、承包期限为16年，自2009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止。四、付款方式：（一）折价部分399万元，由乙方分期支付：①承包协议签订时，乙方支付给甲方100万元，作为第一笔付款；②于2010年4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作为第二笔付款；③2010年10月30日前支付99万元，结清尾款。（二）承包费每年60万元，以年计收，乙方应于每年的8月1日前如数按期付清（凭条付款，承包税、费双方共同解决）。2014年1月23日，原告梁聪宝与被告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签订《酒楼、房屋、场地承包协议提前解除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原合同主要内容。二、解除合同原因：因被告未按原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设备折价款和房租，该行为导致原告未能如期向房东支付房租产生违约。三、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按2009年7月29日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原博大蓉合酒楼、客房、餐饮厨房设备设施库存材料物品，及装潢装饰用品等折价款支付230万元，下欠169万元，2009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承包费240万，支付了50万元，下欠190万元，两项共计欠款359万元，上述违约行为均乙方行为所致，因此双方协商提前解除2009年7月29日所签订的《承包协议》。2、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承包协议》，由乙方支付甲方折价款和房租人民币240万元，并约定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给甲方。5、办理提前解除协议后，根据原《承包协议》第十一条规定，乙方愿意承担提前解除《承包协议的违约责任》，乙方愿意先承担提前解除租赁协议书部分责任，先保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16000元，若乙方未能在协议书解除后60日内缴清上述违约金的，甲方每月将按上述违约金的5%加收滞纳金。如乙方在解除协议后，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善约定的全部义务。将根据《承包协议》第十一条之规定，乙方将愿意承担提前解约协议书的全部责任，并保证在向甲方支付原协议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约定付款期限过后，四被告未能如期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1月2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酒楼、房屋、场地承包协议提前解除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四被告未能按《酒楼、房屋、场地承包协议提前解除协议书》支付物品折价款和房租240万元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物品折价款、房屋租金240万元的诉请，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提前解除协议的前期违约金、滞纳金、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前期违约金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滞纳金和逾期利息虽在协议中有约定，但其系重复计算，且约定金额高于违约金最高限额，不予全部支持。被告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符合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支付原告梁聪宝物品折价款、房屋租金共计2400000元；二、由被告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支付原告梁聪宝因被告违约导致提前解除协议的前期违约金116000元；三、由被告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按总额2516000元的15%赔偿原告梁聪宝违约金377400元；四、驳回原告梁聪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3335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上诉人代理律师与晏炳林谈话笔录一份，证明梁聪宝在承租、转租中的身份问题；二、上诉人代理律师与王某谈话笔录一份，证明王某从梁聪宝处承租涉案场地投资经营情况；三、王某出具的《关于博大蓉合酒店投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王某租赁房屋经营情况和经营时间，王某收到王丽薇代梁聪宝支付的100万元款项，王某收到金滇铭朝折价款130万元；四、么洪坤与晏炳林签订的《融资协议》一份，虽未实际履行，证明晏炳林认可梁聪宝和么洪坤的承保协议，认可梁聪宝的转租行为。五、上诉人代理人与丰章红谈话笔录一份，证明丰章红与晏炳林签订协议的过程，及向梁聪宝和王某支付款项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款项的支付在本案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之前，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梁聪宝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所涉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晏炳林。2007年3月17日，晏炳林、晏老九与梁聪宝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晏炳林、晏老九将坐落于曲靖市麒麟区南宁办事处、麒麟桥组，位于环东路的房屋及场地约8.5亩，现因一楼铺面四件已出租给他人使用，经双方协商，到期后应收回一同租给梁聪宝使用，价格另行协商及场地里综合楼一幢1-5层，建筑面积约3500平方米及其所有场地租赁给梁聪宝使用，租赁期限三十年，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37年6月30日，租金每年40万元等内容。同日，双方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对未尽事宜进行补充。梁聪宝在取得租赁房屋后，转租给王某经营至2009年，王某以399万元的价款将租赁场地转给梁聪宝。2009年7月29日，梁聪宝（甲方）与么洪坤（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因经营需要，甲方同意将位于麒麟区福牌彩印厂斜对面甲方已装饰装修配备完善经营使用的‘博大蓉合’酒楼一幢、场地、临街面办公楼二至五层、仓库（含员工住房）一幢、厨房等房屋、水电设施及园林绿化承包给乙方使用。客房、餐饮包房、厨房设备、餐饮设施、库存材料物品及装潢装饰用品等非固定设施设备折价399万元，由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该款项支付完毕后乙方拥有所述设施设备及物品的所有权。二、承包期限为16年，自2009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止。四、付款方式：（一）折价部分399万元，由乙方分期支付：①承包协议签订时，乙方支付给甲方100万元，作为第一笔付款；②于2010年4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作为第二笔付款；③2010年10月30日前支付99万元，结清尾款。（二）承包费每年60万元，以年计收，乙方应于每年的8月1日前如数按期付清（凭条付款，承包税、费双方共同解决）。”等内容。2013年11月30日，晏炳林、晏老九（甲方）与梁聪宝（乙方）签订《房屋场地租赁提前解除协议书》，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根据2007年3月17日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及《房屋补充协议》和2010年1月25日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补充协议》，鉴于乙方违约行为而协商提前解除本协议书。六、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愿意先承担提前解除租赁协议书部分责任，先保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16000元，若乙方未能在协议书解除后60日内缴清上述违约金的，甲方每月将按上述违约金的5%加收滞纳金。如乙方在解除协议后，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善约定的全部义务。将根据《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第十条第二款违约责任之规定，乙方将愿意承担提前解约协议书的全部责任，并保证在向甲方支付原协议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2014年1月23日，梁聪宝（甲方）与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乙方）签订《酒楼、房屋、场地承包协议提前解除协议书》，约定：“一、原合同主要内容。二、解除合同原因：因乙方未按上述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设备折价款和房租，该行为导致甲方未能如期向房东支付房租产生违约。三、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按2009年7月29日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原博大蓉合酒楼、客房、餐饮厨房设备设施库存材料物品，及装潢装饰用品等折价款支付230万元，下欠169万元，2009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承包费240万，支付了50万元，下欠190万元，两项共计欠款359万元，上述违约行为均乙方行为所致，因此双方协商提前解除2009年7月29日所签订的《承包协议》。2、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承包协议》，由乙方支付甲方折价款和房租人民币240万元，并约定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给甲方。3、鉴于甲、乙双方系合作关系，以及乙方擅自与第三方签订了房屋、酒楼租赁协议的行为，经甲方与房东协商，房东同意由第三方与房东协商签订租赁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乙方负责。5、办理提前解除协议后，根据原《承包协议》第十一条规定，乙方愿意承担提前解除《承包协议》的违约责任，乙方愿意先承担提前解除租赁协议书部分责任，先保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16000元，若乙方未能在协议书解除后60日内缴清上述违约金的，甲方每月将按上述违约金的5%加收滞纳金。如乙方在解除协议后，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善约定的全部义务。将根据《承包协议》第十一条之规定，乙方将愿意承担提前解约协议书的全部责任，并保证在向甲方支付原协议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协议签订后，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未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梁聪宝向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收到材料，审查后于2019年1月2日立案。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梁聪宝与上诉人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乙方）签订的《酒楼、房屋、场地承包协议提前解除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承担解除《承包合同》后应支付的相应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下欠款项及违约金的责任。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签订《酒楼、房屋、场地承包协议提前解除协议书》，系对承包期间设备折价款和租金进行结算后，对双方责任作出的约定，明确约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折价款和房租人民币24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从作出约定时，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本案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被上诉人梁聪宝于2018年12月26日向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主张王丽薇、张少越、陈红在本案中仅系“见证人”的问题，因上诉人实际参与在涉案租赁场地上酒楼的经营，且从《酒楼、房屋、场地承包协议提前解除协议书》形式上看，四上诉人均在该协议最后一页“乙方”后签字按印，上诉人对其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的身份是明知的，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作为共同承担责任的主体。上诉人主张涉案债务已经清偿，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51元，由上诉人么洪坤、王丽薇、张少越、陈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