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敏荣，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小勇，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江山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福建省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万波，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戴永生，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永彬，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月5日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煌忠，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源昌，男，199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9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振龙，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9月20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敏荣、胡小勇、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胡小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闽0803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敏荣、胡小勇、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一、被告人胡小勇、邱敏荣、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浙江正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道公司，另案处理）位于浙江省金华市兰溪经济开发区，主要经营副产碳酸铜、副产碳酸镍的生产、制造及危险废物的收集、贮存、利用等业务，被告人胡小勇系该公司固体废物负责人。2018年上半年，该公司的总经理姚某（另案处理）将遗留在浙江蓝博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仓库（已由正道公司接管）的3000-4000吨的危险废物交给被告人胡小勇处置。为了节省处置成本和逃避环保部门监管，正道公司以“销售副产碳酸铜”的虚假名义，将该危险废物交由自称是江西万载志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载公司）业务员的汤某（另案处理）处置，为此正道公司与万载公司签订了“副产碳酸铜”的销售合同，且实际委托处置费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为了多赚利润及考虑万载公司的经营危险废物许可证于2018年7月10日到期，汤某将上述危险废物外运至福建省龙岩市非法倾倒、处置。浙江省三门县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源公司，另案处理）位于浙江省三门县沿海工业城，主要经营提取电镀公司产生的电镀废液及污泥里的铜、镍等业务，张某10（另案处理）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生产后产生的废渣存储在公司危险废物仓库里。2018年7月底，该公司得到消息，浙江省环保督察组9月份要到三门县巡视，张某10为了能尽快处理公司的危险废物，与汤某口头约定以适量公关费让汤某非法外运处置危险废物。2018年7月，汤某将朝源公司、正道公司的危险废物交由无处理资质的被告人邱敏荣等人非法处置。2018年7月至8月底，被告人邱敏荣等人违反国家关于危险废物管理的规定，在未开具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的情况下，联系货运驾驶员将上述两公司的危险废物外运至福建省龙岩市境内，后以每挂车（货物重30至34吨不等）约1300元的处理费再交由龙岩市永定籍被告人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等人联系驾驶员运输至具体位置非法倾倒、处置。经核算，运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永定区非法倾倒、处置的来自朝源公司、正道公司的危险废物分别为11挂车约358吨和71挂车约2216吨。具体如下：1.在龙岩市永定区境内，被告人廖万波通过与被告人邱敏荣联系，伙同被告人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等人将上述两公司的危险废物先安排货运驾驶员运输倾倒在高陂镇和兴废旧汽车修理厂厂棚、福建恒鑫重工零部件有限公司厂房、高陂镇黄田大水坑等三处，共计45挂车约1409吨。后被告人张煌忠等人安排他人将这些危险废物转运至高陂镇莲花安置小区三期旁边空地（后全部转运至福建恒鑫重工零部件有限公司厂房）、高陂镇富岭公路旁边铁坑排山上空地、高陂镇和兴村南山尾空地（后全部转运至福建恒鑫重工零部件有限公司厂房）、高陂镇黄田龙马公司旁边原养宝养猪场、高陂镇黄田原联发矿空地、高陂镇黄田村魏屋红菇山空地等地倾倒。期间，被告人廖万波负责与被告人邱敏荣联系对接；被告人张煌忠负责介绍场地、安排本地转运车辆；被告人魏源昌负责寻找场地、开铲车卸货；被告人廖永彬负责为运输危险废物的货车带路，开铲车并参与现场卸货、作业等具体工作。2.在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及龙岩市新罗区红坊镇境内，被告人邱敏荣与被告人郑振龙联系，由被告人郑振龙负责处置，其安排外来货运驾驶员倾倒在坎市镇××村××挂车约××、倾倒在培丰镇富岭煤矿5挂车约163吨、倾倒在新罗区水泥制品厂空地18挂车约561吨。被告人郑振龙还安排王某4（已判刑）等人将平洋村水泥制品厂空地的危险废物转运至红坊镇中联村李子科机砖厂和中联村二组窑头处。3.在新罗区城境内，被告人邱敏荣将上述危险废物交由杨某（已判刑）处置，杨某安排货运驾驶员运至新罗区城东宝山工业集中区中铁二十三局旁半山腰空地倾倒，共11挂车约346吨。后杨某又安排王某2（已判刑）再转运至东宝山十矿下方空地、十矿上方空地、三矿井口空地。直至2018年8月28日，货运驾驶员在龙岩市永定区大水坑倾倒危险废物时被龙岩市永定区环境保护局等相关工作人员当场抓获并由公安机关介入后，被告人邱敏荣、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才停止非法倾倒、处置。经龙岩市永定区、新罗区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取样检测，所倾倒工业固体废物的铬、镍、铜、锌等重金属含量大大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ＧＢ15618-1995）三级标准。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地点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均为危险废物。综上，被告人胡小勇作为正道公司的固体废物负责人，明知公司处理的固体废物系危险废物，仍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关于危险废物管理的规定，致使正道公司的危险废物在龙岩市新罗区永定区被非法倾倒、处置，数量约2200余吨；被告人邱敏荣参与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约2560余吨；被告人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参与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约1400余吨；被告人郑振龙参与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约810余吨。2018年9月9日，被告人魏源昌在高陂镇政府后面其朋友的店铺中被公安机关抓获；9月15日，被告人邱敏荣在龙岩市新罗区上被公安机关抓获；9月16日，被告人郑振龙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10月15日，被告人廖永彬在其朋友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10月19日，被告人廖万波在龙岩火车站出站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煌忠在其高陂镇平在村老虎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11月26日，被告人胡小勇主动到浙江省江山市公安局长台派出所投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胡小勇、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的家属主动缴纳了生态修复补偿金各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1.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连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2.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公安局拘留证、起诉意见书及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3.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逮捕决定书。4.违法犯罪记录查证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5.到案经过及龙岩市公安局培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6.龙岩市永定区环境保护局移送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侦查的相关材料，包括环境保护查办案件移送函、涉嫌环境犯罪移送书、违法案件移送表、危险废物处理情况说明、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采样分析情况、黄田村大水坑及培丰镇富岭厂址现场照片、涉案人员与车辆照片等。7.工业废料倾倒点核查表。8.调取证据通知书、福建省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记录。9.浙江正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及出具的证明。10.万载志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2提供的材料。11.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2.应急处置转移联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13.张煌忠转账给吴某5银行账户交易记录。14.张某6提供的租地合同及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照片。15.龙岩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函。（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货运驾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陈某1、范某、陈某2、丁某、喻某、吴某1、吴某2、赵某、张某1、刘某1、王某1、吴某3、郭某、涂某、李某1、林灼荣、翟某、胡某、许某、连某、周某、吴某4、蔡某、张某2、王富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证人叶某1灼、喻建军的证言及辨认照片。与货运驾驶员相关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陈某3、陈某4、郑某、林某1的证言。2.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相关执法人员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3、张某4、林某3、马某、赖某、张某5、阙某1、阙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邱敏荣、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相关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杨某、王某2、吴某5、王某3、张某6、廖某1、李某2、李某3、王某4、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证人张某7、吴某6、张某8、梁某、廖某2、廖某3、廖某4、张某9、余某、王某5、黄某、汤某、颜某、姚某、徐某1、李某4、绍某、方某、王某6、张某10、洪某、陈某5、刘某2、李某5的证言。（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胡小勇、邱敏荣、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的供述和辩解。（四）鉴定意见：1.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15份司法鉴定意见书。2.龙岩市永定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十五份文件证明及初步检测意见。（五）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1.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永公（刑）勘［2018］16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2.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永公（刑）勘［2018］16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3.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永公（刑）勘［2018］24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六）视听资料：提取笔录、手机录音刻录光盘说明及公安人员于2018年10月24日从廖某4手机中提取的关于廖万波、廖永彬、张煌忠等人商量在高××镇××村××水坑××地倾倒工业固体废物之事的录音并刻录成光盘。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胡小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2018年3月至8月，正道公司以“销售副产碳酸铜”的虚假名义，将该公司的危险废物交由汤某处理，汤某许诺给正道公司负责此项工作的被告人胡小勇予以一定回扣。至案发，被告人胡小勇利用职务之便，共收受汤某银行转账给其的财物合计人民币204560元。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胡小勇的家属代其退缴了赃款20456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小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徐某2中国农业银行6228411070392795313个人账户明细、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等书证，证人徐某2、汤某、叶某2的证言，被告人胡小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该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邱敏荣、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明知的犯罪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构成本罪。行为人主观上是否认识到其排放、倾倒、处置的物质为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有毒物质，并非认定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行为人根据其经验，依据处理固体废物的特性、价格、交易过程、运输、倾倒的地点等，认识到或者足以认识到该物质可能具有毒害性，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本案中，被告人邱敏荣、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没有固体废物处置的资质，违反国家规定，将浙江省的工业固定废物跨省、市运输至龙岩市境内十余处偏远山场空地进行非法倾倒、处置，并擅自填埋，且处置固体废物没有经过环保部门审批，固体废物的处置费用明显低于市场价，明显异于正常的固体废物处置程序，固体废物本身散发着臭味，故应认定被告人邱敏荣、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具有犯罪故意，其行为均构成了污染环境罪。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该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邱敏荣、廖万波、魏源昌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未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中“排放、倾倒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所谓倾倒是指通过船舶、航空器、平台或者其他载运工具，向土地、水体、大气排放各种危险废物的行为；所谓处置，是指以改变危险废物的物理、化学、生物特性的方法，达到减少其数量、体积、危险成分，或者将其最终置于某种特定场所而不再回取的行为。本案中，各被告人在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且未采取相应污染处置措施的情况下，将危险废物从浙江省运输至福建省龙岩市境内进行非法处置，后分别实施了擅自堆放、倾倒、填埋行为，违反了国家规定，符合污染环境罪规定的非法倾倒、处置行为，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为犯罪既遂，至于是否对堆放在仓库的危险废物通过转运或填埋等方式进行处理，不影响污染环境犯罪既遂的认定。对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该院均不予采纳。3.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在本案所起的作用大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胡小勇作为正道公司处理固体废物的负责人，负责涉案危险废物处置合同的商议和签订、安排危险废物运输等事务，并从中收取处置方的回扣，最终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被告人邱敏荣明知其没有固体废物处置的资质，仍违反国家规定，承接将固体废物从浙江省运输至福建省龙岩市境内进行处置业务，并负责在龙岩市寻找处置固体废物的人员和场所、积极联系上下家、支付处置固定废物的费用等事务，其在整个犯罪环节中起到承上启下、不可或缺的作用。此事实有被告人廖万波、郑振龙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汤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均予以证实，且有被告人邱敏荣的供述在卷佐证。被告人邱敏荣认为其只经手参与处置危险废物33车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廖万波负责与被告人邱敏荣联系对接，并安排被告人廖永彬、张煌忠、魏源昌等人在龙岩市永定区倾倒、处置危险废物；被告人廖永彬负责为运输危险废物的货车带路，开铲车并参与现场卸货、作业等具体工作；被告人张煌忠负责本地转运危险废物的车辆运输及介绍场地等事务，此事实有被告人廖万波、廖永彬、魏源昌的供述以及证人吴某5、张某7、吴某6等人的证言均予以证实，且有被告人张煌忠的供述在卷佐证；被告人魏源昌负责参与寻找场地以及开铲车在现场作业等事务；被告人郑振龙负责与被告人邱敏荣联系对接，寻找在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以及新罗区红坊镇处置危险废物的人员和场地，为运输危险废物的货车带路，开铲车并参与现场卸货、作业等具体工作。本案中各被告人相互配合，主从犯地位并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将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予以考虑。因此，对被告人胡小勇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小勇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邱敏荣、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属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该院均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胡小勇的辩护人所提胡小勇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小勇作为正道公司固体废物负责人，具体负责涉案危险废物处置合同的签订、协商、谈价、财务审核等职责，其在与汤某就处置危险废物合同履行的经济活动过程中，违法国家规定，收受汤某给其的财物共计204560元，归个人使用，且在案发前并没有向公司作过汇报，侵犯了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特征，对其所收受财物是内部分赃名义，还是收取回扣或者介绍费等名义，不影响对本罪性质的认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胡小勇、邱敏荣、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违反国家规定，跨省、市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胡小勇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回扣共计204560元，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胡小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小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其已全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万波、魏源昌、郑振龙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小勇、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的家属分别代为缴纳了生态修复补偿金各5万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永彬曾经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邱敏荣、魏源昌、郑振龙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邱敏荣、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的辩护人提出尚未造成环境污染严重后果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造成的犯罪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邱敏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7月14日止）二、被告人胡小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3月25日止）三、被告人廖万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3年4月18日止）四、被告人廖永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五、被告人张煌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六、被告人魏源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七、被告人郑振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八、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045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敏荣、胡小勇、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邱敏荣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本人量刑过重，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胡小勇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人属主犯不当，本人仅是案涉公司员工，并非领导者，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本人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主要案情时投案，对侦查起到积极作用，应当大幅度减轻处罚，一审对本人量刑畸重，超过本人应当承担的责任。3.一审判决本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未体现本人自首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人较轻的刑罚。 上诉人廖万波上诉称：1.本人系被蒙骗参与犯罪，本案应当由直接责任人与单位承担主要责任，本人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2.本人对处置的废渣属于危废并不知情，主观上存在过失，且并未在本案中获得高额报酬，应从轻处罚。3.本案大部分废渣并未倾倒，均存在仓库里。 辩护人戴永生辩护称：1.本案直接责任人与单位欺骗廖万波等人倾倒存储危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廖万波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本案无法认定上诉人廖万波明知是危废而进行处置，其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支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全部缴清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应当作为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的一个情节，且本案因环保等部门及时介入尚未产生严重后果。3.本案危废大部分均存放在仓库，该部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对上诉人廖万波的判决，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廖永彬上诉称：1.本案被告人邱敏荣等人的供述与实际情况不符。2.本人在本案中起的作用较小，本人事先不知道处置的废渣属于危废，仅是受廖万波雇请参与本案，应认定为从犯。3.部分危废被放置在仓库内并未造成环境污染，不应当计算在本案犯罪中，且本案危废均已妥善处置，未对社会造成危害。综上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从轻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煌忠上诉称：1.本人并不清楚处理的废渣属于危废，不能认定本人存在主观故意。2.本人是受廖万波指示被动参与犯罪，一审未查明该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酌情减轻对本人处罚。 上诉人魏源昌上诉称：1.本人在本案中仅负责转运等工作，未直接联系危废来源，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约有900吨危废存放在仓库中，并未对环境造成危害，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本人积极缴纳生态修复补偿金，一审并未体现该从轻情节。综上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郑振龙上诉称：1.本人系受邱敏荣欺骗参与非法倾倒危废的活动，本人对邱敏荣与汤某等人如何商议倾倒危废均不知情，故应当认定本人属从犯。2.涉案危废均已被妥善处置，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本人应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重新审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就本案事实与一审作相同认定。 本案上诉人邱敏荣、胡小勇、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上诉人廖万波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理由，主要涉及几个方面： 关于上诉人胡小勇、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上诉人胡小勇明知汤某等人没有处理危废资质，仍将浙江正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库存的危废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处理费用交由其处置，导致该公司库存的危废在龙岩非法倾倒共计2200余吨，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上诉人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没有危废处置资质，积极参与危废倾倒、处置工作，上诉人胡小勇、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在本案中起到共同作用，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属从犯并无不当，上诉人胡小勇、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上诉人廖万波及其辩护人认为属从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犯罪未遂的问题。本案储存在高陂镇和兴废旧汽车修理厂厂棚、福建恒鑫重工零部件有限公司厂房等地的危废共计1400余吨已由上诉人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进行倾倒或以不符合环保要求的方式处置危废，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上诉人魏源昌、廖永彬及上诉人廖万波的辩护人认为存在犯罪未遂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上诉人廖万波及其辩护人认为对倾倒的物质属危废不知情的问题。根据证人张某6、李某2等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廖万波等人处置倾倒的危废有很臭的味道怀疑有毒，本案中上诉人廖万波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实施倾倒、处置危废的行为造成环境污染特别严重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上诉人廖万波及其辩护人认为对倾倒的物质属危废不知情不能作为减轻、免除其责任的依据。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邱敏荣参与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约2560余吨，上诉人胡小勇伙同他人非法倾倒、处置危废2200余吨，上诉人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参与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约1400余吨，上诉人郑振龙参与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约810余吨，均属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上诉人胡小勇非法收受他人回扣204560元，数额较大，应当数罪并罚。一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给予相应的量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邱敏荣、胡小勇、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主张量刑过重应从轻、减轻处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廖万波及其辩护人二审中申请调取的有关公司对污染的修复材料并认为与量刑有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调取，且对其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敏荣、胡小勇、廖万波、张煌忠、魏源昌、廖永彬、郑振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及其他环保法律法规的规定，跨省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胡小勇作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回扣共计204560元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毅晖 书记员邹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