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武，男，194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勇韬，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志强，男，195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风，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东湖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城东外环中段东侧。法定代表人：薛书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艳杰，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剑云，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陈子武因与被上诉人傅志强、金乡东湖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湖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剑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子武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志强、东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构成重复起诉，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以金乡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0828执230号结案通知书为由，认定其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发生新的事实”，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傅志强曾于2017年5月15日以陈子武、东湖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鲁08民初114号，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子武、东湖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协助傅志强办理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东湖别墅买卖合同》项下44套别墅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诉讼费用由陈子武、东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傅志强的起诉，该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民终1554号裁定书，维持原裁定。本案在当事人上，只是多列了第三人陈剑云，因傅志强对其无独立请求，陈剑云作为无独立请求第三人对案件权利义务系发生在傅志强、陈子武、东湖公司之间这一事实并不构成任何影响，也即两案当事人一致；在诉讼请求上，本案诉讼请求第二项与该案诉讼请求第一项完全一致，本案诉讼请求仍为要求继续变更产权登记手续，实际上是拟否认该案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构成重复起诉。2.金乡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鲁0828执230号结案通知书并非对涉诉合同约定及合同双方应享有或履行的权利义务造成影响或变更的事实，并非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发生新的事实”。二、《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约定定金及购房款支付至陈子武指定的工商银行阳山支行账户，傅志强并未依约向上述指定账户支付定金，也未通过其他方式向陈子武支付定金50万元，已构成违约，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解除条件已成就，即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两天内便已解除，根本无需审查其违约后的后续行为。一审中傅志强提交的陈子武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事项为“收到傅志强购买东湖别墅伍拾万元整”并非合同所涉的定金，并且上述收据中载明的50万元，傅志强亦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其已支付定金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执230号结案通知书出具日为涉诉《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日，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解除并不必然导致《东湖别墅买卖合同》解除，其仍然处在生效状态”亦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双方之间的《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房屋购销合同》、《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多份合同的签订背景及履约行为评价据以认定《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并未解除，更是存在审判认定的双重标准，对陈子武极大不公。《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签订至今，傅志强并未向陈子武实际支付包含定金、购房款在内的任何对价，早已因傅志强违约行为而解除，傅志强无权要求继续履行；且傅志强利用其实际控制权，私自出卖陈子武房屋的行为，严重损害陈子武合法权益，涉诉房屋尚未从东湖公司过户至陈子武名下。1.《东湖别墅买卖合同》中傅志强的违约行为。（1）傅志强并未支付定金，已构成违约，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已成就。（2）傅志强亦未向陈子武支付任何购房款，根据《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六条第2款约定，已构成违约，合同约定的另一解除条件亦早已成就。（3）借款合同未生效，不能认定傅志强以借款方式支付过购房款。《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第五条第4款及陈剑云与傅志强《借款合同》第6条、第8条约定，《借款合同》以办理抵押登记为生效要件，但傅志强与东湖公司从未依约向陈剑云就上述合同以别墅为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并且陈剑云于2017年6月21日向傅志强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傅志强本人于当日签收，陈剑云又于2017年6月23日通过山东法制报以公告形式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傅志强仍未提出异议。（4）一审认定傅志强向陈剑云支付的80万元应计入已付购房款总额，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并且上述款项并不能影响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首先，双方未对合同约定的向指定账户付款的方式进行更改，傅志强向指定账户以外的任意第三人付款不能认定为支付购房款。其次，根据《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任何一笔交易”即代表的每一栋别墅的交易，即使假定80万元为购房款，其金额也不足以支付任何一栋别墅的对价，不能认定其全额付清任意一栋别墅的房款，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因其违约而成就。2.傅志强在其他合同中的履约行为。一审法院既然认为《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房屋购销合同》及《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相互依存，就应该综合考量上述合同自签订至今的交易背景，以及双方履约行为评价，继以参照公平正义原则综合认定合同是否已解除、抑或合同继续履行对双方的影响。3.《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签订后，傅志强存在损害陈子武合法利益行为的事实。傅志强未经陈子武同意私自出售属于陈子武的多套别墅，收款后并未将售房款项交付陈子武，涉诉别墅的所谓支配权，一直由傅志强及其控制的东湖公司行使，且傅志强行为已严重损害陈子武合法权益，无权要求陈子武继续履行《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四、一审判决认定傅志强向金乡县公证处提存21,299,167元为全面履行向陈子武支付购房款义务，系属事实认定错误。1.陈子武已在法庭审理中列明送达地址，傅志强作为诉讼参加人早已明知，且根据傅志强的前述违约行为，使陈子武无法受领债务标的，因此傅志强申请公证提存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提存公证规则》第五条规定的法定条件。2.根据《提存公证规则》第三条规定，提存分为：清偿提存和担保提存。鉴于合同中并未约定提存条款，傅志强无权申请担保提存。对于清偿提存，傅志强已丧失要求合同履行的权利，且合同签订距今长达三年有余，房产的实际价值早已远超合同签订之时，傅志强在三年时间内未向陈子武支付任何对价，现又以提存当时合同余款的方式“消灭债权债务关系”，系滥用提存程序，试图通过公证提存的方式损害陈子武合法权益，金乡县受理其申请并出具公证书违反法律规定，显属不当。根据《提存公证规则》规定，不具有提存公证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支持傅志强因违约行为而获益，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傅志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论述，不同意陈子武的上诉请求。理由：一、一审法院（2017）鲁08民初114号民事裁定书并非以实体权利为由驳回傅志强的起诉，赋予了傅志强再次起诉的权利，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二、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且应继续履行。1.（2017）鲁08民初114号案件驳回的傅志强起诉的理由是办理登记手续的条件尚不成就，且认定案涉协议是合法有效协议，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成就时，方成就案涉协议交易日，傅志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2.傅志强已支付50万元定金。陈子武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傅志强购买东湖别墅伍拾万元整。傅志强于2016年7月25日向陈子武汇款人民币2,000万元，向陈子武会计闫萍支付了20,458元的现金（闫萍出具了20,458元的现金收据），陈子武在一张纸上书写了两份收据，分别是股权转让款19,520,458.00元及50万元购房定金，完成了20,020,458元的两笔交易。陈子武答辩该50万元用于其他目的，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而且在（2017）鲁08民初114号案件中亦未提该答辩意见。3.关于80万元的付款行为。即使协议中载明了付款账号，但并未说明是唯一支付方式。鉴于陈子武与陈剑云是父子关系，陈子武与傅志强的沟通均是通过陈剑云（邮箱、短信、电话）进行。陈剑云不是单纯的“任意第三人”，而是与本协议密切的相关当事人，陈剑云收款行为应视为傅志强支付了购房款。4.案涉协议未解除，且不符合解除条件。截至诉前，陈子武没有任何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其在（2017）鲁08民初114号案件及本案中，主张已经通知及公告解除的是《借款合同》，而不是案涉《别墅买卖合同》，陈子武本人亦认可应继续履行合同。陈子武的另外主张是案涉协议已经自动解除，并没有证据支持，解除合同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其“自动解除”的主张不会被司法实践支持。5.关于购房款的提存。傅志强反复向法庭陈述同意支付购房款，即使不提存购房款，法院也应判令继续履行合同。但为了保证陈子武的合法权利，傅志强在向陈子武催促未果的前提下，主动提存购房款，是善意的表现。陈子武不应曲解傅志强的善意，将善意视为违约行为。三、陈子武所列协议签订前的所谓“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也与本案无关。陈子武有悖诚实守信基本原则，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东湖公司辩称，同意傅志强的二审答辩意见，东湖公司同意傅志强的诉讼请求，愿意配合傅志强办理过户手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陈子武的上诉请求，维护和鼓励交易。理由：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陈子武所谓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案涉别墅产权过户登记已强制执行完毕的事实发生在前诉（2017）鲁08民初114号裁定生效之后。2.东湖公司是一家独立的法人主体，傅志强现在不是东湖公司股东，更不是实际控制人。案涉别墅产权过户登记已强制执行完毕后，陈子武不能再以案涉别墅不在自己名下为由拒绝向傅志强履行过户义务。二、《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并未解除，继续履行符合各方当事人利益。1.本案不存在《东湖别墅买卖合同》解除的法律事实，案涉合同依然存续。2.继续履行《东湖别墅买卖合同》有利于东湖公司利益的实现。综上，案涉合同应继续履行，陈子武应协助办理过户至傅志强名下的手续。东湖公司有义务，同时也愿意继续配合将案涉别墅按照《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的约定登记过户至傅志强名下。陈剑云述称，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傅志强主张案涉别墅过户的诉请应当依法驳回。理由：一、《借款合同》虽然签订，但因傅志强未提供抵押而不生效，也未办理抵押，傅志强也从未依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二、（2017）鲁08民初114号生效民事裁定书也已经认定《借款合同》未生效。三、基于《借款合同》未抵押而不生效、傅志强也从未依约履行还款等事实，陈剑云已通告解除合同。四、傅志强的一系列违约行为，证明其破坏合同目的，《东湖别墅买卖合同》依据约定已经自动解除。五、《借款合同》因没有办理别墅抵押而未生效，傅志强向陈剑云转账80万元的收款方并非陈子武，该80万元应属于陈剑云与傅志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六、陈剑云与陈子武虽系父子关系，但陈剑云与陈子武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民事主体，分别各自承担民事权利义务，不能认为该80万元系代陈子武收取的款项。何况该80万元，也与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房屋价值远远不相符合。傅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湖别墅买卖合同》有效；2.判令陈子武、东湖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房产，3.判令陈子武、东湖公司协助傅志强办理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东湖别墅买卖合同》项下别墅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陈子武、东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5日，陈子武作为甲方，傅志强和东湖公司原股东卢仲元共同作为乙方签订了《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陈子武将其持有的60%股权（其中15%在傅志强名下，实为陈子武所有股权）进行转让，将已在傅志强名下实际为陈子武所有的15%股权转让给傅志强实际享有，另外45%转让至陈子武与傅志强共同指定的周红坤名下（身份证号：）。转让前东湖股权比例：陈子武45%（实际60%），傅志强55%（其中15%属于陈子武），转让后东湖股权比例变更为：傅志强55%、周红坤45%。陈子武承诺东湖公司除向济宁银行借贷300万元用于抵押的7套房以外，未对外设有、担保、质押等他项权。傅志强实际购买陈子武股权总价款37,011,940元（不含税）。关于“转让价款及股权变更”的问题约定如下：陈子武转让东湖股权60%给傅志强（包括傅志强指定的周红坤），傅志强应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人民币37,011,940.00元（不含税款）以及代卢仲元偿还3,857,684.80元欠款给陈子武（陈子武无须归还）和济宁银行应承担的120万元贷款，具体按下列付款时间、条件和方式支付：1、本协议签订之日，傅志强应立即支付19,524,858.00元给陈子武，其中14,462,773.20元是傅志强应支付给陈子武的股权转让款，另3,857,684.80元是傅志强代卢仲元支付的欠款，即卢仲元欠陈子武3,857,684.80元，由傅志强同意代为偿还；余120万元是傅志强代卢仲元偿还债务的专用款项，专用于东湖公司（原东卢仲元、陈子武）向济宁银行借贷300万元中卢仲元应承担的40%部分，该还款亦由傅志强在本协议中授权给陈子武办理。卢仲元欠款具体情况如下：a、原股东卢仲元欠陈子武300万元（酒店转让款欠30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傅志强同意用以上款项代为偿还。B、东湖公司账上记有卢仲元欠陈子武857,684.80元，傅志强同意用以上款项代为偿还。由于卢仲元对此金额有异议，陈子武同意卢仲元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进行核实确认（详见债权债务第3条）。故傅志强要求陈子武拿857,684.80元房产抵押，至2016年10月31日止，若无实据，则仍以原数为准，若有出入，则以实际出入数进行调整。若有多付款，陈子武应立即返还傅志强，傅志强随即将陈子武抵押的857,684.80元房产能否给陈子武。2、……3、股权转让余款22,549,167.00元人民币的支付。傅志强和东湖公司同意将东湖公司除E-8-03、E-8-05以外的其他44栋别墅作价22,549,167.00元销售与陈子武（房号详见第二条的中区、南区别墅资产）。对于该笔销售款，东湖和傅志强均同意由傅志强代为支付，傅志强亦以此视作支付给陈子武的上述股权转让款，即东湖账上22,549,167.00元的应收债务及责任由傅志强承担，与陈子武无关。东湖应按上述意见和陈子武签订房产购销合同，明确以上44栋别墅和遗留问题7栋别墅所有权归属陈子武，陈子武和东湖可以随时办理过户手续（陈子武认可的方式即可），傅志强同意无条件配合完成。但由于陈子武应承担本协议签订之前东湖债务的60%（详见债权债务），故应留下足够的房产作为抵押不予过户，直至陈子武债务处理完毕止。其余的均无条件过户至陈子武认可的过户方式。对于留作抵押的房产，在处理债务过程当中，随着债务的逐步减少，傅志强应无条件返还相应价值别墅（同等价格）给陈子武。傅志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否则视为傅志强违约，应按每延期一日，傅志强承担应返还别墅价值总额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下同），计至返还给陈子武为止。关于“债权债务”的内容如下：1、在本协议签订之前东湖所发生的全部权利义务，由陈子武和原股东卢仲元方按60%和40%股权比例依法享有和承担，与傅志强无关。东湖债务以2016年6月27日陈子武、卢仲元以及见证人傅志强签字的“其他应付款”作为参考（该表统计债务共计28,671,021.38元，其中陈子武承担17,202,612.83元，卢仲元承担11,468,408.55元。为保证偿还债务的充足性，该应付款已有多估，多还少补）。漏列的债务仍按上述处置，如金乡县恒安工程公司287,000元、遗留问题条款中归属陈子武售卖7幢房产应交的税款、员工垫付的费用等。债权债务的最终数据以实际处理时发生的数据为准，多还少补。上述债务处置完毕后7天内，东湖可以发布本协议之前的债务清理公告，逾期未发布则视同陈子武和卢仲元已将之前债务清理完毕，对于公告期内还存在的一切债务，陈子武和卢仲元应按60%和40%比例分别承担偿还责任，与傅志强无关。若公告后无新债务出现，则视为陈子武和卢仲元债务全面清理完毕。债权债务的最终数据以实际处理时发生的数据为准，多还少补。东湖债权亦以东湖财务数据作为参考。陈子武和卢仲元追讨回来的债权，若回笼到东湖账户上，傅志强和东湖应按照陈子武及卢仲元的要求进行付款，主要用于偿还债务。如果清偿债务后仍有余款，应按60%和40%比例分别打入陈子武和卢仲元的银行账户。2、陈子武应承担的60%东湖债务，陈子武可以用现金偿还，也可以用抵押在东湖的别墅支付，具体采用哪一种方式，则由陈子武和卢仲元处理债务时自行决定。债务可以逐笔支付，一旦陈子武支付完成应承担的60%债务后，即视陈子武解除该笔债务，直至所有债务完成，除有真实债务，否则傅志强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陈子武留抵的房子。卢仲元应承担的40%东湖债务，由傅志强代为偿还，除济宁银行的300万元贷款先偿还之外，其余的债务最迟在贷款下来之后偿还。3、……。4、……。5、有关傅志强在金乡活动中产生的2,910,000元费用（含潘国丰740,000元），由卢仲元解决并承担，与陈子武无关。关于“卢仲元债务和费用的处理”问题，约定如下：傅志强代卢仲元承担11,468,408.55元东湖债务、代卢仲元偿还陈子武3,857,684.80元的欠款以及卢仲元应支付傅志强2,910,000元的费用，三项合计18,236,093.35元（多还少补），应由卢仲元承担并支付。协议还约定自傅志强支付19,520,458.00元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如协议签订后，傅志强不按约当日支付19,520,458.00元，导致本协议未生效，傅志强无条件退还15%股权给陈子武。该协议还就违约责任、特别约定等问题做出了约定。2016年7月26日，东湖公司（卖方、甲方）与陈子武（买方、乙方）签订房屋购销合同一份，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就房产买卖事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合同条款：1、房产情况：甲方自愿将金乡县山阳路中段的东湖国际44栋别墅出卖给乙方。房源具体房号、实测面积、价格，详见附件一。2、价款：双方议定上述44栋房产总价款为人民币22,599,167.00元。3、付款：该房产22,599,167.00元价款由甲方股东傅志强代为支付，甲方没有异议。当甲方收到傅志强的现金或傅志强向甲方出具22,599,167.00元的借条时，即视为乙方付款完成，甲方应同时向乙方出具收据。4、产权的办理：①付款完成后，本合同所列44栋别墅的所有权即刻转归乙方所有，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别墅的房屋所有权证。②甲方债务当中尚有乙方应承担部分，故乙方应留下足够房产偿还债务。乙方承担的债务可以逐笔偿还，逐笔偿还之后，甲方应立刻返还相应价值房产并按乙方要求办理产权。③除用以偿还债务的房产外，乙方随时可以要求甲方办理其他房产的产权登记，并根据乙方指定方式进行办理，甲方不得有异议。5、甲方就所售房源的位置、质量、状态等现状和情况已如实告知乙方，应无任何隐瞒，乙方对此已知悉，并无任何异议。6、本合同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双方需共同遵守，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议定。7、本合同一式三份，相关方各持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东湖公司加盖了公章，傅志强、陈子武签字确认。上述合同的附件一为东湖44栋房源详情表，所列房源为半岛-18、20、36、37、38、39、40，南区D-5-01、D-6-01、D-7-01、D-9-01、E-1-02、E-1-03、E-1-05、E-1-06、E-2-01、E-2-02、E-2-03、E-2-05、E-3-01、E-3-02、E-3-03、E-3-05、E-5-02、E-6-02、E-6-03、E-6-05、E-6-06、E-7-01、E-7-02、E-7-03、E-7-05、E-7-06、E-7-07、E-8-02、E-9-01、E-9-02、E-9-03、E-9-05、E-10-01、E-10-02、E-10-03、E-10-05、E-11-06。2016年7月26日，陈子武（甲方）与傅志强（乙方）签订《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就东湖别墅买卖事项进行充分协商，并达成了以下合同条款：一、标的：金乡东湖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湖）44栋别墅，详见附件一。乙方对以上44栋别墅清楚，若因“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履约方违约导致可供别墅数量变化，则按甲方实际可以提供的别墅数量作为标的（下同）。二、所有权：甲方和乙方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了“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并依此协议行使以上标的所有权。三、价格：双方议定上述44栋别墅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贰仟贰佰伍拾肆万玖仟壹佰陆拾柒元整，即人民币小写22,599,167.00元。该成交价系不含税价，东湖开具发票应交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以上44栋别墅总价22,599,167.00元。若实际成交数量有变，则按实际数量计价并付款，别墅单价详见附件一。四、定金：1、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应支付定金伍拾万元整，即小写50万元。2、定金期限：自本合同签定之日起两天之内（含签约日）完成定金支付，过期合同自动解除。定金或甲方在本合同中的应收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陈子武账户：工行阳山支行，卡号62×××83。五、标的交易和房款支付：1、44栋别墅可以单栋、数栋或成批进行交易，视甲方可支配别墅情况而定。2、根据协议，随着东湖债务逐笔清理，用以抵押的别墅相应逐步返还甲方。在甲方收到可以自主支配标的别墅财产时，即是双方的交易日，双方可立即进行交易。3、乙方应在交易日起5天（含当日）之内向甲方付清房款，付清之后，该标的别墅所有权归属乙方所有，配合办理完成相应手续。4、经协商，若乙方无法在5天内付清房款，乙方可在交易日当日提出，以该房款金额向陈剑云办理贷款，并由陈剑云付款与陈子武。在东湖做担保的前提下，陈剑云同意将此笔款项借与乙方，费用及利息按每月2%计算。借款合同内容和格式详见附件二。乙方向陈剑云出具附件二格式借款合同后，即视为付清该笔交易房款。六、税费承担：交易当中以及办理房产证手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七、违约条款：1、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条款严格履行，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应双倍返还乙方定金。如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支付应付房款，又未和陈剑云签订借款合同，即视为违约，除定金归属甲方不予返还乙方外，每逾期一日，按总房款（22,599,167.00元）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甲方。2、任何一笔交易，乙方若逾期10日未全额付清房款和违约金，即视为毁约。乙方除承担上述违约处罚外，双方自动解除本合同。八、本协议签定后，在不改变房屋原设计和结构的前提下，东湖和甲方同意乙方对标的别墅进行美化和修缮，同意将标的物转由乙方保管并承担责任。乙方同意自行承担标的物相关的费用，包括物业费、修缮费以及由此引起的关联费用等不尽在内的一切费用，都由乙方承担。若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效，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承担以上费用，更不能对房屋进行破坏。九、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一和附件二是本合同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不可分割性。本协议自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生效。东湖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本合同的附件一与陈子武、东湖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的附件一内容完全一致，即两个合同所涉及标的物44套别墅是完全相同的。在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该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总价款的大写数额与小写数额不一致，应当以大写数额为准，即44套别墅的总价款为22,549,167元。上述房屋购销合同及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44套别墅其中的南区E-2-05号房屋，已由东湖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出售给案外人。目前双方争议的房屋实际为43套。2016年7月26日，陈剑云作为甲方，傅志强作为乙方签订，即陈子武与傅志强签订的《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约定的附件二。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买东湖别墅，借款金额737万元；月利率1.5%，差旅费等开支费用0.5%，合计月费用2%，该费用按月支付，每月的第1天即为费用付款日，付至陈剑云银行账户，工行阳山支行，卡号62×××00；借款期限三个月，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同时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订后成立，自抵押物办理抵押（保全）后生效。但是，双方未就抵押物办理抵押。虽然陈剑云未实际向傅志强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737万元，但是根据陈子武与傅志强签订的《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的约定，傅志强向陈剑云出具该借款合同后，即视为向陈子武支付了该737万元交易房款。也就是说，傅志强通过向陈剑云出具借款合同的形式，向陈子武支付737万元，而与陈剑云形成了737万元的借款关系。2016年8月30日，傅志强向陈剑云偿还了80万元。2016年7月26日，陈子武（甲方）与傅志强（乙方）也签订了一份《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约定的附件二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第一行载明的“贷款方”为陈剑云，“借款方”为傅志强。最后落款处的甲方由陈子武签名并捺了手印。该《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具体金额，但是关于借款费用及支付方式、违约条款等内容与陈剑云、傅志强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相同。2016年7月25日，即《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当日，傅志强向陈子武账户转款20,000,000元。2016年7月28日，傅志强向陈剑云支付现金20,458元，由闫萍代收。2016年7月25日，陈子武向傅志强出具收到傅志强股权转让款19,520,458.00元的收款收据。2016年7月26日，陈子武向傅志强出具内容为“兹收到傅志强购买东湖别墅伍拾万元整”的收据一张。该50万元包含在傅志强于2016年7月25日向陈子武账户转款的20,000,000元中。2016年7月26日，傅志强向东湖公司出具欠该公司44栋别墅房款共计22,599,167.00元的欠条一份。当日，东湖公司向陈子武出具收据一份，金额22,599,167.00元，收款事由为“交来房款”，该收据上加东湖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但是，陈子武并未实际向东湖公司支付22,599,167.00元。因此，东湖公司向陈子武出具22,599,167.00元收据的根本原因是基于傅志强向东湖公司出具了22,599,167.00元的欠条。陈子武与陈剑云系父子关系，陈剑云代理其父亲陈子武处理涉案股权转让款和房屋的相关事宜。2016年9月29日，陈子武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东湖公司起诉至金乡县人民法院，即（2016）鲁0828民初3531号民事案件。陈子武起诉的主要依据是陈子武与傅志强签订的《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陈子武与东湖公司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东湖公司出具的22,599,167元的房款收据。陈子武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东湖公司协助陈子武办理双方于2016年7月26日的房屋购销合同中东湖国际44栋别墅变更登记手续；2、诉讼费用由东湖公司负担。金乡县人民法院对该案的裁决理由如下：陈子武与东湖公司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房屋购销合同签订当日，傅志强向东湖公司出具欠44栋别墅房款22,599,167元的欠条一份，东湖公司向陈子武出具收到房款22,599,167元的收据一份，上述交易行为，符合陈子武与东湖公司在房屋购销合同中约定的“3、付款：该房产22,599,167.00元价款由甲方股东傅志强代为支付，甲方没有异议。当甲方收到傅志强的现金或傅志强向甲方出具22,599,167.00元的借条时，即视为乙方付款完成，甲方应同时向乙方出具收据”的约定，应当认定陈子武已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根据陈子武与东湖公司在房屋购销合同中约定的“4、产权的办理：①付款完成后，本合同所列44栋别墅的所有权即刻转归乙方所有，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别墅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内容，东湖公司应当为陈子武办理涉案房屋44栋别墅的房屋所有权证。由于上述别墅中的南区E-2-05号房屋，已由东湖公司卖与他人，且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因此，陈子武要求东湖公司协助办理上述44栋别墅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其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东湖公司辩称陈子武负有按照比例先偿还债务的先履行义务，在偿还债务后如涉案房屋有剩余，才是陈子武应得的合法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从房屋购销合同第四条第1项和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等合同条款的先后及逻辑顺序看，在陈子武履行支付房款义务后，为陈子武办理过户确权手续的协助义务应为东湖公司的先履行义务，理由是陈子武已支付房款，东湖公司就应交付房产，不为陈子武办理确权手续，属履行不符合约定。同时，如果所涉房产不确权到陈子武名下，则房产仍属东湖公司所有，不仅有违对价原则，且陈子武对该宗房产不拥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则不具备用自己的房产抵押或变现款偿付陈子武所欠东湖公司债务的条件，合同的后续条款则无法履行。即使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在陈子武名下，但并不妨碍东湖公司要求陈子武用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合法财产按照约定偿还债务的权利行使。因此，东湖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东湖公司辩称陈子武提交的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保单保函、文书上签名的说明中陈子武的签名系虚假，申请对相关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由于陈子武向法庭提交的录像光盘中，对本案的委托授权、立案、保全等被告提出的异议，已进行了相应说明，并认可曾授权他人代其签署有关诉讼文书。因此，本案并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东湖公司对陈子武相关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亦于法无据，故对东湖公司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讼争系物权过户登记中的协助义务，并非股权转让争议，也非债权债务纠纷，在东湖公司未经陈子武同意已自行处分44栋别墅中部分房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陈子武的申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查封双方交易的相关房屋并无不妥。如双方对股权转让或债权债务存有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东湖公司关于对其外欠债务进行审计的申请，本案不予以处理。东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回避申请，并不属于法律规定应由一审法院审查的审判人员回避的情形，实际是申请一审法院整体回避，东湖公司的该项申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理由，金乡县人民法院就（2016）鲁0828民初3531号民事案件作出如下判决结果：金乡东湖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陈子武办理半岛-18、20、36、37、38、39、40，南区D-5-01、D-6-01、D-7-01、D-9-01、E-1-02、E-1-03、E-1-05、E-1-06、E-2-01、E-2-02、E-2-03、E-3-01、E-3-02、E-3-03、E-3-05、E-5-02、E-6-02、E-6-03、E-6-05、E-6-06、E-7-01、E-7-02、E-7-03、E-7-05、E-7-06、E-7-07、E-8-02、E-9-01、E-9-02、E-9-03、E-9-05、E-10-01、E-10-02、E-10-03、E-10-05、E-11-06别墅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乡东湖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东湖公司不服（2016）鲁0828民初3531号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鲁08民终8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湖公司对于（2017）鲁08民终839号终审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鲁民申331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东湖公司的再审申请，同时明确东湖公司在再审申请中的主张可以另行主张。（2017）鲁08民终83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子武申请金乡县人民法院执行。金乡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了（2019）鲁0828执230号结案通知书，并送达给了陈子武和东湖公司。该结案通知书的内容为：“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子武与被执行人金乡东湖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履行了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之规定，通知如下：一审法院（2019）鲁0828执230号申请执行人陈子武与被执行人金乡东湖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完毕。”2017年5月15日，傅志强以陈子武、东湖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子武、东湖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协助其办理《东湖别墅买卖合同》项下44套别墅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傅志强的起诉。傅志强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终15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陈子武与东湖公司签订的《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傅志强应当支付陈子武股权转让费37,011,940元，并且应当负担卢仲元的3,857,684.80元的欠款和120万元的济宁银行贷款，以上三项合计42,069,624.8元。2016年7月25日傅志强向陈子武转款20,000,000元，陈子武向傅志强出具的19,520,458.00元的收款收据中虽然注明的款项名目为股权转让款，但是，根据《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该19,520,458.00元包括傅志强应当向陈子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4,462,773.20元和代卢仲元偿还陈子武的3,857,684.8元、用于偿还济宁银行120万元的贷款。因此，傅志强仍欠陈子武股权转让款22,549,166.8元，该股权转让款的欠付数额就是陈子武与傅志强及卢仲元之间《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陈子武与东湖公司《房屋购销合同》、陈子武与傅志强之间《东湖别墅买卖合同》三份合同就涉案44套别墅的总价款均约定为22,599,167元的原因。之所以约定的44套别墅总价款与傅志强截止到2016年7月26日仍欠陈子武股权转让款数额相差5万元，是因为以44套别墅作价时，陈子武提出面积不够，傅志强又补给他5万元。针对该44套别墅的价款问题，傅志强依据《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向陈子武支付了50万元定金。傅志强在依据《东湖别墅买卖合同》与陈剑云签订借款合同后，2016年8月30日，傅志强向陈剑云偿还了80万元。故就44套别墅未支付的价款数额为21,299,167元。2019年8月15日，傅志强向陈子武邮寄了《催促函》，告知陈子武向其提供银行账户，以便向陈子武汇款。根据《快递查询单》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8月18日被签收。但是，陈子武未与傅志强联系，也未向其提供银行账户。2019年9月5日，傅志强将《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约定的剩余的购房款21,299,167.00元向山东省金乡县公证处提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傅志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傅志强与陈子武签订的《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3、陈子武与东湖公司是否应当协助傅志强办理43套别墅的产权登记变更手续。关于焦点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傅志强曾就涉案房屋起诉陈子武、东湖公司，虽然当事人相同，但是傅志强在（2017）鲁08民初114号案件中诉讼请求与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不完全一致。而且，2017年时，虽然陈子武诉东湖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已生效，但是，东湖公司并未按判决内容协助陈子武办理43套别墅的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在陈子武向金乡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鲁08民终839号民事判决内容后，金乡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了（2019）鲁0828执230号结案通知书，该案已执行完毕。即在金乡县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下，东湖公司协助陈子武办理涉案43套别墅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已完成。目前，不动产登记部门未向陈子武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主要原因是傅志强起诉本案后，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了查封保全措施。但是，这并不能否定（2017）鲁08民终839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的事实。因此，即使本案与（2017）鲁08民初114号案件相对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条件，但是，因为出现了陈子武申请人民法院对涉案别墅强制执行产权过户登记的执行程序已完毕这一新的事实，本案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的情形。因此，傅志强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焦点问题2。陈子武与傅志强签订《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的前提是，陈子武与傅志强、卢仲元签订了《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和陈子武与东湖公司签订了44套别墅的《房屋购销合同》。陈子武与傅志强对于签订《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的原因、目的、内容非常清楚，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东湖别墅买卖合同》是有效合同。而且傅志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陈子武支付了50万元定金。该合同明确约定自傅志强支付定金之日起生效。因此，该合同是已经生效的有效合同。关于焦点问题3。首先，根据陈子武与傅志强签订的《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在陈子武收到可以自主支配标的别墅财产时，即是双方的交易日，双方可立即进行交易。虽然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陈子武诉东湖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即（2017）鲁08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但是，该判决并未直接将涉案别墅的所有权判归陈子武所有，而是判决东湖公司协助陈子武办理涉案别墅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2017）鲁08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之日，并非《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日。该判决生效后，陈子武申请金乡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2月28日，金乡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0828执230号结案通知书，确认陈子武与东湖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完毕。即（2017）鲁08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东湖公司应当履行的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已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履行完毕。此时，陈子武才取得自主支配标的别墅的权利。之所以目前涉案别墅还未实际登记在陈子武名下，原因之一是一审法院采取了查封保全措施。关于《东湖别墅买卖合同》是否已经终止的问题。陈子武以该合同签订后傅志强未向陈子武支付任何对价、合同中涉及的《借款合同》未生效且已被解除、该买卖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为由，主张《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已终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而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断《东湖别墅买卖合同》是否已经终止，实际上就是判断该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因为，本案中显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中列明的第（一）（三）（四）（五）（六）（七）项所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分为协商解除、约定解除、单方解除三种类型。陈子武与傅志强显然没有就《东湖别墅买卖合同》解除问题协商一致。本案中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陈子武认为存在其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其也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向傅志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陈子武在答辩意见中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符合解除条件，现已失效。一审法院认为，判断陈子武的该项抗辩理由是否成立，要看《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关于“合同解除”的具体约定。《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关于“自动解除合同”的内容在第七条“违约条款”中。第七条的具体内容为：“1、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条款严格履行，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果甲方（即陈子武）违约，应双倍返还乙方（即傅志强）定金。如果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支付应付房款，又未和陈剑云签订借款合同，即视为违约，除定金归属甲方不予返还乙方外，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总房款（22,599,167元）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甲方。2、任何一笔交易，乙方若逾期10日未全额付清房款和违约金，即视为违约。乙方除承担上述违约处罚外，双方自动解除本合同。”《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即傅志强）向陈剑云出具附件二格式借款合同后，即视为付清该笔交易房款。”而且约定“由陈剑云付款给陈子武”。2016年7月26日，傅志强与陈剑云签订了《东湖别墅买卖合同》附件二的格式借款合同。《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并没有约定傅志强向陈剑云出具附件二格式借款合同且该借款合同生效后视为付清该笔交易房款。因此，在陈剑云与傅志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时起应当视为傅志强已付清交易房款，以后就是向陈剑云偿还借款的问题了。傅志强按照《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定金，与陈剑云签订了借款合同，而且于2016年8月30日向陈剑云汇款80万元。因此，并不存在合同约定的“双方自动解除本合同”的情形。也并非陈子武主张的傅志强在《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签订后就涉案房屋未支付任何对价。陈子武主张陈剑云于2017年7月20日向傅志强邮寄了《解除借款合同通知书》，暂且不论傅志强是否实际签收了该邮件，退一步讲，即使《借款合同》已经解除，但是，该借款合同的解除并不必然导致《东湖别墅买卖合同》解除。《东湖别墅买卖合同》依然处于生效状态。表面上看，傅志强在《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签订后未以现金方式立即向陈子武支付《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房款，似乎是傅志强的过错，但是，纵观《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东湖公司与陈子武之间的《房屋购销合同》、陈子武与傅志强之间的《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的内容，该三份合同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依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东湖公司申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839号民事判决而作出的（2018）鲁民申3316号民事裁定也认为，陈子武与傅志强作为东湖公司前后大股东，并作为《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房屋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对合同的如何履行进行了通盘考虑。同样的道理，陈子武与傅志强作为《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房屋购销合同》和《东湖别墅买卖合同》三份合同的共同当事人，对于这三份存在密切关联性的合同如何履行也应当是进行了通盘考虑的。而且，陈子武、傅志强、东湖公司之间并非单纯的傅志强向陈子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关系或者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涉及陈子武应当负担的东湖公司债务如何清偿的问题。否则，陈子武与东湖公司之间的《房屋购销合同》不会有“除用以偿还债务的房产外，乙方（即陈子武）随时可以要求甲方（即东湖公司）办理其他房产的产权登记”的内容；陈子武与傅志强之间的《东湖别墅买卖合同》也不会有“根据协议，随着东湖债务逐笔清理，用以抵押的别墅相应逐步返还甲方（即陈子武）”的内容。虽然陈子武与傅志强、东湖公司对于陈子武应当负担的东湖公司债务的具体数额存在争议，但是，尚有陈子武应当负担的东湖公司债务这个客观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并且，陈子武对其认可的其应当负担的东湖公司的债务数额至今也没有支付给东湖公司。另外，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鲁08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湖公司将43套别墅的产权协助变更登记至陈子武名下，并未按照《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房屋购销合同》的约定预留出用于担保陈子武应当负担的东湖公司债务的房屋。在此情况下，纵然是陈剑云确实向傅志强发出了解除《借款合同》的通知，傅志强未即刻向陈子武支付43套别墅的全部购房款，也是通盘考虑《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房屋购销合同》和《东湖别墅买卖合同》三份合同履行的结果。关于傅志强提存购房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陈子武在（2017）鲁08民初114号案件中抗辩称《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已自动解除，在本案中抗辩称该合同已终止。这充分说明陈子武已不同意继续履行《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傅志强为进一步落实《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的履行，于2019年8月15日向陈子武邮寄了《催促函》，明确告知陈子武请其提供银行账户，以便向其支付剩余购房款，逾期不提供银行账户视为拒收。但陈子武在签收该通知后，未做任何反应，没有就拒绝受领剩余购房款的行为给出正当合理的理由。在此情况下，傅志强将剩余购房款提存，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傅志强应当向陈子武支付的剩余购房款的数额问题。按照《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约定，傅志强应当向陈子武支付22,599,167元购房款，傅志强已付50万元定金，向陈剑云支付80万元。根据傅志强与陈子武、陈剑云的通信往来内容可知，陈子武委托陈剑云全权处理相关事宜。因此，傅志强付给陈剑云的80万元应当计入傅志强实际已付款的总额内。在不考虑冲抵陈子武应负担的东湖公司债务且采信陈子武关于《借款合同》已解除观点的前提下，傅志强仍需向陈子武支付购房款21,299,167元。傅志强向山东省金乡县公证处提存了21,299,167元。因此，傅志强已全面履行了向陈子武支付购房款的义务，陈子武应当履行协助傅志强办理涉案43套别墅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另外，虽然依据金乡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鲁0828执230号结案通知书，涉案房屋所有权已归陈子武所有，但是，因为本案查封保全措施的因素，涉案房屋在主管机关的登记簿上仍记载在东湖公司名下。因此，东湖公司亦有协助办理相关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子武与傅志强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东湖别墅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二、陈子武、金乡东湖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傅志强办理位于山东省金乡县山阳路中段东湖国际半岛-18、20、36、37、38、39、40，南区D-5-01、D-6-01、D-7-01、D-9-01、E-1-02、E-1-03、E-1-05、E-1-06、E-2-01、E-2-02、E-2-03、E-3-01、E-3-02、E-3-03、E-3-05、E-5-02、E-6-02、E-6-03、E-6-05、E-6-06、E-7-01、E-7-02、E-7-03、E-7-05、E-7-06、E-7-07、E-8-02、E-9-01、E-9-02、E-9-03、E-9-05、E-10-01、E-10-02、E-10-013、E-10-05、E-11-06的43套别墅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傅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79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陈子武负担。二审期间，陈子武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告知函》以及邮寄单据三份（复印件），证明：1.2016年7月26日，陈子武向傅志强转账50万元，系将傅志强2016年7月25日转账的2,000万元中多转账的50万元退回，即2016年7月25日傅志强转账的2,000万元与本案定金及房款的支付无关，傅志强根本未向陈子武支付定金，一审判决认定“该50万元包含在傅志强于2016年7月25日向陈子武账户转款的20,000,000元中”是错误的。2.2019年9月，陈子武向傅志强邮寄《告知函》，再次告知合同已解除这一事实并对质关于定金问题。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截图，证明一审判决之后，2019年9月10日，傅志强将其持有的2,60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不再作为东湖公司的股东，其再无任何可供抵押以履行合同、相关债务的资产和资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中的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系一审庭审结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且该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对相关事实的认定；证据一中的《告知函》系陈子武的单方陈述，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公示信息，但该证据并不影响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尽管案涉《东湖股权转让协议书》、《房屋购销合同》和《东湖别墅买卖合同》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存在着较为复杂的交易过程，但就基本事实而言，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确认傅志强在东湖别墅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已先后向陈子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50万元定金，向陈子武的儿子陈剑云支付了80万元款项，并在陈子武拒绝受领价款的情况下，通过公证提存的方式履行了剩余款项21,299,167元。据此，作为购房人的傅志强，已实质履行了给付合同约定全部购房款22,599,167元的主要合同义务，有权要求对方履行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判令陈子武、东湖公司协助傅志强办理案涉43套别墅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于法有据。关于陈子武提出的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经查傅志强曾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但因案涉房产尚不具备变更产权登记被裁定驳回起诉，此种驳回起诉情形并非对当事人诉权的绝对否定，不排斥权利人在案涉房产具备变更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可以再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因此傅志强根据新的事实证据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傅志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陈子武在本案中未提出单独的诉讼请求，可以提交证据另行主张，但在傅志强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情况下，陈子武不能以此作为拒绝履行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义务的理由。综上所述，陈子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96元，由陈子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丁国红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