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艺军，女，汉族，1975年3月13日出生，湖南省株洲市人，住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曦，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容，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国强，男，汉族，1961年2月19日出生，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纯，女，1966年11月20日出生，系王国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徐淼，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中武，男，汉族，1972年8月2日出生，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艺军因与被申请人王国强、原审被告叶中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6）湘020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湘02民申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曦、黄婉容、被申请人王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徐淼、张丽纯、原审被告叶中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艺军申请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王国强的诉讼请求，申请人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判决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申请人与叶中武于2014年2月2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原审判决仅凭户籍信息资料错误的认定申请人与叶中武在一审阶段系夫妻关系，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在叶中武与张艺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错误裁判申请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次，本案对借款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7月31日借条是30万元借款，但转账流水金额为29万元，与借条金额30万元不符，转账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也没有2013年5月31日出具的借条佐证，且2013年7月31日的借条上没有载明系旧债续借。2013年8月9日借条是20万元现金借款，但被申请人只提供了在银行取款20万元的凭证，该款被申请人是否实际支付给了叶中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应当认定借款属实。2014年4月10日叶中武向被申请人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不能证明被申请人交付了借款。被申请人主张70万元借条系前三次借款的总借条，却又保留了前三次借款借条，同一天还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明显有悖常理，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前三张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仅在70万元的总借条上约定了利息，在借款金额不属实的情况下，利息请求应当不予支持。二、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申请人2015年3月开始一直在外打工，原审将法律文书邮寄送达株洲市芦淞区芦淞路政华嘉园2栋1105号，与叶中武没有区分单独送达，导致申请人至今没有收到开庭传票，剥夺了申请人诉讼权利。被申请人王国强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4月10日王国强出借给叶中武的70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艺军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离婚前后，叶中武向张艺军账户转账近28万元，不符合感情不和即将离婚的夫妻特征；2015年10月9日，张艺军向贷款银行出具了与叶中武的结婚证，并用分割给她个人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且叶中武与张艺军仍然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服装店，2014年2月20日叶中武与张艺军的离婚登记系假离婚真逃债的行为。2、本案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已于2016年8月12日生效。本案不存在遗漏证据及新的证据，申请人仅以2014年2月20日的离婚证为新证据申请再审，已经过了法定的再审期限，且其真实目的是为了阻碍原审判决执行，逃避债务。3、原审判决已经执行完毕，涉案房屋也已经拍卖过户给买受人，已经无法执行回转。请求依法驳回张艺军的全部再审请求，恢复原审判决的执行。原审被告叶中武陈述意见：1、原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部分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申请人主张的借款金额不符。被申请人仅通过银行转账提供出借款47万元，所谓3万元现金借款并未实际收取。2013年8月9日的20万现金借款需要再审核实。同时2013年7月31日叶中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偿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3、因为叶中武与王国强系熟人关系，有很多借条并未认真对待，出现了重复的情况，借款金额应当以实际转账为准。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的70万借条中，关于利息部分属于事后添加，叶中武并没有按手印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应属无息借款不应计算利息。4、2014年4月20日之前，张艺军与叶中武就因感情不和长期分居，对离婚前叶中武与王国强之间的借款，张不知情，该部分款项叶中武用于偿还赌债及进行赌博，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以后的债务属于叶中武的个人债务，叶将竭力偿还。王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叶中武、张艺军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235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被告叶中武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王国强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并约定借期二个月，月利率1.5%。原告当日向被告转账290000元，另支付现金10000元。2013年7月31日借款到期后，叶中武支付了借期内利息，又提出将该300000元的本金续借1年，原告同意后，叶中武遂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王国强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属实。借款人：叶中武。2013.7.31号。”2013年8月9日，叶中武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王国强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属实。借款人：叶中武。2013.8.9号。”原告当日向被告账户存款200000元。2014年4月10日，叶中武又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王国强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款人：叶中武.借款人身份证号码：432302197208023010。2014年4月10日。”原告当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180000元，又在其妻子张丽纯的账户上取款20000元现金支付给了叶中武。综上，被告分三次共计向原告借款700000元，于2014年4月10日向原告出具一张总借条“经借到王国强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700000.00）。限壹年还清（2014年4月10号-2015年4月10号）。利息按月息1分五。借款人：叶中武.借款人身份证号码432302197208023010。2014年4月10日。”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酿成本案纠纷。叶中武与张艺军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均发生在叶中武与张艺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原告的陈述、借条、支付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叶中武分别于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9日、2014年4月10日向原告王国强借款3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借款70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被告叶中武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原告主张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24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因被告出具的70万元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1.5%计算借期内利息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24日止的利息为231437.5元（700000元×1.5%×22个月＋700000元×1.5%÷360天×15天）。原告王国强与被告叶中武的借款关系发生在被告叶中武与被告张艺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案诉争的债务属于被告叶中武与被告张艺军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叶中武与被告张艺军应当对本案诉争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叶中武、被告张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国强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31437.5元（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6年2月24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1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18156元，由被告叶中武、张艺军承担。再审申请人张艺军在再审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张艺军与叶中武于2007年就因夫妻感情不和起诉离婚，并不是为逃避债务假离婚。证据二：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证明张艺军与叶中武已于2014年2月20日登记离婚。被申请人王国强质证意见：对民事起诉状三性均有异议；对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张艺军已经撤诉，在2007年张与叶中武还系夫妻关系，不能证明双方感情不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该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所有财产均归女方一人所有，对外的债务全都是由男方承担。2014年2月20日虽然二人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依然是假离婚真逃债。原审被告叶中武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王国强在再审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株洲市芦淞区档案馆调取的张艺军、叶中武的离婚协议书、结婚证。证明张艺军与叶中武2014年2月20日办理离婚登记时未向芦淞区婚姻登记处出示结婚证原件，不符合《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办理离婚登记仅为了逃避债务。证据2，叶中武、张艺军银行卡流水明细以及叶中武、叶中化、叶中文、张艺军之间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在离婚前后叶中武向张艺军银行转账271500元。二人早就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证明二人财产并未分割，财产均用于二人共同经营生产生活。证据3，2015年10月9日叶中武、张艺军与光大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2017）湘021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艺军以叶中武妻子名义为叶中武在光大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二人系虚假离婚恶意逃债行为。证据4，2016年12月29日王国强、张丽纯、叶中化、张艺军的录音。证明2016年12月29日王国强要求张艺军,、叶中武去法院签收文书，张未提起与叶离婚一事，也未向法院说明离婚事实。证据5，房屋租赁合同、收条。证明张艺军、叶中武早在2013年11月开始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证据6，张艺军户籍信息、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及邮政快递单，证明法院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证据7，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执行异议申请书、（2019）向02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张艺军在知道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时并未提起任何异议，反而在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29日挂网拍卖成交后，第一时间向法院提起异议，该行为不符合常理，明显系恶意阻碍执行，逃避债务。证据8，照片、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12月8日，张艺军、叶中武在浙江湖州共同经营服装生意，二人共同生活在一起。张艺军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申请人与叶中武系依法登记离婚，且在离婚之前双方就多次吵闹要求离婚，在法院的离婚记录就有两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申请人与叶中武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不能说明双方就是在逃避债务，离婚前后叶有大量的资金转给了申请人，是因为叶明知自己是导致感情破裂的过错方，双方离婚协议中有约定叶在离婚后给予张一部分补偿。且双方共同生育有小孩，需要教育费等支出。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个人贷款合同》中没有任何体现申请人与叶中武系夫妻关系的记载，至于离婚后申请人愿意将分割给自己的房屋抵押借款，其真实目的也是为了帮助叶尽快偿还一些债务，而并不是让叶去逃避债务，而且是叶中武的哥哥叶中化出面才办好此事。对证据4的三性都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也无法证实录音的真实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申请人与叶中化签订房屋租赁的目的有两个，申请人常年在外打工，而叶中化的父母无地方居住，叶中化才把房屋租下来。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在应诉文书和开庭传票的送达上程序违法，没有走公告程序。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经过网络竞价事实不否认，但现在没有将拍卖所得款进行分配，申请人得知房屋被拍卖后需要腾房时就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申请。对证据8的三性都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叶中武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单凭离婚协议不能证明张艺军、叶中武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王国强认为张艺军与叶中武的财产分割损害其利益，也应当另行诉讼。对证据3的真实性、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个人贷款是在离婚以后的个人行为，不能得出虚假离婚恶意逃债的结论。并且该判决书所查明的叶与张夫妻关系事实与王国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相违背。对证据4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叶中武、叶中化就父母赡养居住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作出的房屋租赁行为不应当被推定为恶意逃避债务虚假离婚。对证据6，送达文书是否合法，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拍卖行为还没有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并且以异议提出的时间不能推定异议申请人的主观恶意。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原审被告叶中武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叶中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1108261625479）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3年7月31日叶中武已经向王国强转账偿还了20万元。王国强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法院也不应当去调取新证据。叶中武已经签收了原审判决书，该份判决对叶早已生效，并且该笔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清单流水未体现款项支付对象。申请人质证意见：申请人没有参与借贷的过程，对证据无异议。叶中武对借款的本金提出异议，请求法院查清借款金额，查明该笔款项是否为本案的真实还款。另外原审被告叶中武向本院提交一份《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芦淞支行查询叶中武银行账户（6228481108261625479）与王国强银行账户（9559981100225517611）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4月10日止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拟证明叶中武于2013年7月31日向王国强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0万元。本院认为，叶中武主张已经还款20万元，应当自行提供证据证实，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院调取证据范围；且叶中武主张已还款2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与其2014年4月10日仍向王国强出具70万元借条的事实不相符。因此，对叶中武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能证明张艺军与叶中武因为感情不和在2007年曾提起过离婚诉讼，并于2014年2月20日登记离婚，双方不是为了恶意逃债而假离婚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被申请人王国强提交的证据1，证明张艺军与叶中武在2014年2月2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双方离婚登记仅为了逃避债务的事实；证据2、3、4、5、6、7、8均不能证明张艺军与叶中武系假离婚恶意逃债行为，且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审被告叶中武提交的新证据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没有20万元款项的收款人，不能证明叶中武已经向王国强转账偿还本案借款20万元，不予认定。再审另查明，张艺军与叶中武因为感情不和于2014年2月20日办理了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均发生在叶中武与张艺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再审申请人张艺军对7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分析如下：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本案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方式向张艺军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邮寄送达地址为株洲市芦淞区芦淞路68号政华嘉园2栋1105号，该邮寄送达地址为张艺军户籍登记地址；且张艺军与叶中武离婚时约定株洲市芦淞区芦淞路68号政华嘉园2栋1105号房屋归张艺军所有，该地址系张艺军户籍登记地和经常居住地，一审法院向该地址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查明邮寄送达状态为本人签收后，依法缺席审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程序违法情形。此外，申请人张艺军与叶中武原系夫妻关系，为同一方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将申请人与叶中武的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一同送达，未违反法律的规定，程序合法。二、再审申请人张艺军对7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中，被申请人王国强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取款凭条等证据，充分证明叶中武分别于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9日、2014年4月10日向王国强借款3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借款70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叶中武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其中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9日两笔50万元借款发生在申请人张艺军与叶中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艺军对本案50万元借款本息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4年4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发生时，张艺军与叶中武已解除夫妻关系，应当由借款人叶中武个人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6）湘020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二、叶中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国强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31437.5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24日止）；三、张艺军对以上第（二）项中的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165305.36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18156元，由叶中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6元，由张艺军承担7893元，王国强承担5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二〇年四月一十四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沈兆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