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胜，男，汉族，1972年7月29日生，住四平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法荣，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天盛文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拥军委海银绿苑高5#号楼。法定代表人：孙长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法荣，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巍，男，汉族，1971年5月20日生，住四平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蒙，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长胜、四平市天盛文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文物）因与被上诉人陈世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长胜、天盛文物上诉请求：1.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1187号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世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世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贷的金额和次数等基本事实不清。根据陈世巍自认，本案共发生三笔借贷，分别为第一笔2012年1月19日27万，第二笔2012年11月19日22万元，2015年至2017年32万元，另外陈世巍汇款给我方也有多笔，但一审判决中没有对双方全部的经济往来进行查清和认定，属于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孙长胜、天盛文物欠陈世巍27万元的事实错误。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往来，认定仍欠27万元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19日陈世巍向孙长胜、天盛文物交付借款27万元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作出上述认定所依据的证据是借据和2012年1月19日陈世巍的银行取款记录，但借据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借据金额（66万）与认定金额（27万）不符；而银行记录是陈世巍的取款记录，不是汇款的银行记录，仅能证明陈世巍取款249690元，无法证明汇款或交付给孙长胜、天盛文物27万元的事实，且取款金额与借款金额不一致。3.假设双方之间现仍有27万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27万元的借贷发生时间错误。根据陈世巍的自认，本案存在三次借款，一审判决认为时间在后的已经清偿，时间在前的2012年1月19日27万元却没有清偿，显然违反了“先借先还”的原则（如果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4.根据上一点阐述，一审判决认定借贷时间错误，导致利息计算的起点（2013年1月19日）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了本案存在利息，且利息为24％，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借据中明确约定了“无利息”，说明本案是无息借款。无息借款，在借款期限内不计算利息，逾期后无约定的，应按年6％计算。6、一审判决认定借据能够体现出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该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借据的内容和性质。案涉借据并不是双方对以往借款金额和利息的重新确认。三、一审判决孙长胜是债务人，认定借款主体错误。孙长胜系天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证明单位借款而在借据中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案属于单位借款，不是孙长胜个人借款，孙长胜不是债务主体，一审判决孙长胜承担还款义务错误。陈世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孙长胜、天盛文物返还借款本金27万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借款之日2013年1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孙长胜、天盛文物于2016年5月19日向陈世巍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四平市天盛文物有限公司（董事长:孙长胜）于2016年5月19日向陈世巍借款660000元，无利息，借款期限壹年，于2017年5月19日归还。二、陈世巍于2012年1月19日在建行分别取款170390元、19300元，在工商银行开取款60000元，共计取款249690元。孙长胜于2015年1月25日向陈世巍转账6128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以保护，本案中，孙长胜、天盛文物对于陈世巍借款27万元事实予以承认，故对于借款本金2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庭审中，孙长胜辩称此款应系天盛文物公司借款，因从借据内容上能够体现出借款人是天盛文物。但该借据在借款人签字上有天盛文物公章、孙长胜签章以及孙长胜本人的签字，且孙长胜曾向陈世巍还61280元，因此能够证明孙长胜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故对于孙长胜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长胜理应对天盛文物与陈世巍之间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另，陈世巍提供银行取款记录证明此借款关系发生于2012年1月19日，孙长胜、天盛文物并未予以否认，故对于本案诉争借贷关系发生于2012年1月19日予以确认。二、对于利息部分，孙长胜、天盛文物答辩称因没有约定利息，故不用保护利息。本案中，从陈世巍提供的借据证据上看，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但该借据借款本金为66万元，与陈世巍起诉的27万元本金不一致。对此，陈世巍称该借据系27万本金，每年孙长胜都重新为其出具借条，截止2016年5月19日，本金和利息共计66万元。本案诉争借款关系发生于2012年1月19日，按照借款本金27万，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6年5月19日利息应为215881.64元，扣除孙长胜还款61280元，剩余270000元＋215881.64.64元-61280元=424601.64元。因此，从孙长胜、天盛文物为陈世巍出具的借条能够体现出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但利息超过年利率24％，故本案借贷关系的利息应确定为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至实际全部给付之日止。对于孙长胜、天盛文物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孙长胜、天盛文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陈世巍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孙长胜已还61280元）。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孙长胜、天盛文物负担。本院二审对于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世巍与孙长胜、天盛文物之间产生的借款分别为：1.2012年1月19日27万元；2.2012年11月19日22万元（分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12万元）；3.2015年12月31日12万元；4.2017年4月7日15万元；5.2017年5月15日5万元。已还款项分别为：1.2013年12月11日29万元；2.2015年1月25日61280元；3.2016年1月9日3万元；4.2017年11月13日2万元。本院认为，庭前孙长胜、天盛文物申请调取陈世巍名下银行卡与孙长胜往来的记录，目的为查清双方之间钱款往来记录。经过询问，双方之间对于借款的总笔数及四笔已还款数额均无异议，孙长胜、天盛文物对于四笔还款以外主张的还款负有相应举证责任，且该还款记录完全可以通过孙长胜、天盛文物一方持有的凭证进行查询，故本院对于孙长胜、天盛文物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陈世巍提交的借据虽载明借款金额为66万元，与本案诉请主张的27万元借款之间存在数额上的差异，但陈世巍对于借款金额由27万元转化为66万元进行了符合常理的说明，即最初借款本金与利息之和计入下一期本金按照年利率24%利滚利产生的66万元。孙长胜、天盛文物对于66万元借据形成过程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询问中经双方确认并未产生过金额为66万元的借款，综上，可认定案涉66万元借据系27万元借款本金衍生的债权凭证。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针对2013年12月11日偿还的29万元，孙长胜、天盛文物主张按照“先借先还”的原则，应视为偿还在先的2012年1月19日27万元借款，而不是偿还在后的2012年11月19日22万借款，现陈世巍持有的借据所显示借款金额仍为66万元，如孙长胜、天盛文物偿还的29万元系针对案涉借款，则案涉66万元借据中应当对于该29万元还款进行相应扣减，但案涉66万元借据中并未涉及该款项，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故无法认定该29万元还款针对的是案涉借款。虽案涉借据中写明无利息，但综合27万元借款转化为66万元借款的过程，可认定双方之间对还款期前的借款约定了高于年利率24%的利息。虽对还款期后的利息未予约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世巍主张还款期后按照年利率2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由于27万元款项出借的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以陈世巍请求的2013年1月19日作为利息起算点，按照法律应予保护的年利率24%认定双方之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案涉借据上孙长胜个人签字，并盖有名章，孙长胜个人账户亦对陈世巍进行过转款，以上可认定为孙长胜对于其借款人身份的确认，另，孙长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所借款项仅用于天盛文物，因此，可认定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为天盛文物与孙长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孙长胜、天盛文物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孙长胜、四平市天盛文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伟杰审 判 员 王玉川审 判 员 赵文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贾红玲书 记 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