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2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丽萍，女，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住所地博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萧艳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丽萍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丽萍及辩护人萧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丽萍中专毕业后应聘到广州友好医院，先后从事护士、护士长、成控部副主任等工作。广州友好医院（含南院区）、广州友好护理院于2002年开始先后取得广州市社会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资格。2013年至2017年期间，广州友好医院投资人徐某1（已起诉）利用广州友好老年公寓、广州健康长寿协会、广州尊老康乐协会等社团，通过免费组织老年人健康体检、垫付病人全部或部分自付费用等手段招揽具备医保待遇及公费医疗资格的特定人群入院体检或就诊。进而通过降低住院标准、虚构住院者病情、增加住院时间、虚开用药医嘱、虚开治疗项目等手段，甚至窃取参保病人医保信息办理虚假住院的方式，向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虚假申报住院人次和医疗费用，骗取医保统筹基金共计人民币211327703.19元，扣除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在年度医疗费用结算清算工作中因发现该院违规申报而暂缓支付的部分，已获得实际支付共计人民币42066552.01元。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凌丽萍在广州友好医院成控部工作期间，受同案人粟丰兰（已起诉）指使、并经徐某1同意，联系骆某2（已起诉）提供虚构药品的发票，与成控部另一工作人员徐某2（已起诉）共同制作支付证明单、采购药品明细单、药品入库单，为广州友好医院非法占有上述骗取巨额医保统筹基金报销款项的目的以及平衡收支账目提供帮助。经审计，广州友好医院（含南院区）、广州友好护理院在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利用上述方式以虚假药品发票申报报销金额共计人民币130399538.88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凌丽萍受他人指使，为他人诈骗国家医保统筹基金提供帮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凌丽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凌丽萍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凌丽萍是从犯，仅对自己所参与的行为承担责任，起诉书认定的申报211327703.19元以及实际支付42066552.01元不能直接作为凌丽萍犯罪数额认定。2.凌丽萍于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参与利用虚假药品发票协助申报报销金额为130399538.88元，而2014年广州市医保局已发现友好系列医院骗保嫌疑，没有因诈骗行为而陷入错误，并截扣了申报的其中169261151.18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凌丽萍犯罪未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凌丽萍与同案人徐某2均为成控部的人员，凌丽萍调任到成控部的时间更短，所了解的情况更少，参与事务更少，所起作用更小，请求在徐某2量刑基础上，对凌丽萍从轻处罚。4.凌丽萍是一个仅有中专文化的中年妇女职工，职位较低，没有机会参与粟丰兰所称的平账会议，了解情况较少，其参与犯罪没有收取过工资以外的收益，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其儿子年幼，需要母亲照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凌丽萍中专毕业后应聘到广州友好医院，先后从事护士、护士长、成控部副主任等工作。广州友好医院（含南院区）、广州友好护理院于2002年开始先后取得广州市社会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资格。2013年至2017年期间，广州友好医院投资人徐某1（已起诉）利用广州友好老年公寓、广州健康长寿协会、广州尊老康乐协会等社团，通过免费组织老年人健康体检、垫付病人全部或部分自付费用等手段招揽具备医保待遇及公费医疗资格的特定人群入院体检或就诊。进而通过降低住院标准、虚构住院者病情、增加住院时间、虚开用药医嘱、虚开治疗项目等手段，甚至窃取参保病人医保信息办理虚假住院的方式，向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虚假申报住院人次和医疗费用，骗取医保统筹基金共计人民币211327703.19元，扣除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在年度医疗费用结算清算工作中因发现该院违规申报而暂缓支付的部分，已获得实际支付共计人民币42066552.01元。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凌丽萍在广州友好医院成控部工作期间，受同案人粟丰兰（已起诉）指使、并经徐某1同意，联系骆某2（已起诉）提供虚构药品的发票，与成控部另一工作人员徐某2（已起诉）共同制作支付证明单、采购药品明细单、药品入库单，为广州友好医院非法占有上述骗取巨额医保统筹基金报销款项的目的以及平衡收支账目提供帮助。经审计，广州友好医院（含南院区）、广州友好护理院在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利用上述方式以虚假药品发票申报报销金额共计人民币130399538.88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驻广州特派员办事处审计工作底稿、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玉林市看守所羁押证明书，证明本案立案及抓获凌丽萍的经过。2.博白县公安局沙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凌丽萍的身份情况。3.广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七大队指认材料说明、支付证明单、广州大参林药业有限公司销售清单、采购入库单、证明单等，证实广州友好医院采用支付手续费的方式购买广州大参林药业有限公司、采芝林药业有限公司的销售发票，由凌丽萍经手、徐某2制作入库单。（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医院的病人有两种：一种是从外面自己来的，一种是我们老年公寓的，他们需要住院可以在友好医院或友好护理院住院，病人是长寿协会会员的就可以得到资助，长寿协会在资助完病人后建立档案，并将发票原件交我们审核，我在审核完毕后将资料录入档案备查。每张发票都是对应住院时间的，病人在护理院住院需要护理就要开发票。2.证人龚某证言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11日，广州友好医院和广州友好护理院的药库有回收各个科室已经在药库领取的药品。2015年8月左右护理院才有自己的独立药库，之前一直是在我们广州友好医院的药库领药的，2015年10月前，各个科室都是可以直接在药库拿药的，同时科室也可以在住院部的中心药房拿药，2015年10月之后，科室就直接根据医嘱在中心药房拿药了，2016年前回收科室的药品，是直接在药库系统的供货商栏输入该回流药科室的名字的。3.证人苏某证言我于2014年12月开始第一次到广州友好护理院内二科住院治疗后，先后多次到内二科住院，住院期间医院没有将病历和结算清单给我。我每次住院时，医生只是简单问诊、打脉，没有当场制作病历，我每次住院时，医生开出的医嘱用药我是不知道的，医生也没有将每天用药的情况告诉我，在我出院时，我是不需要缴纳自费费用的，所以我每次住院都不关心用药和自己费用情况，所以我也没有向医院方索取病历和缴费用药等凭证清单。4.证人夏某证言我有医保资格，我2016-2017年有在广州友好护理院住过院。是我姐姐夏伍妹介绍我去的。我是因为血糖高，当时也很咳，我五姐就介绍我去那里住院，因为免费，又可以做下理疗。我住院过程中有打针，每天两瓶。我并不知道自己每天药费、住院费多少，并且反正住院是免费的，我们也不管这么多。（三）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粟丰兰的供述与辩解友好医院每月收入2000多万，支出1200多万，每月净利润在700-800万元，但是这个利润实在太高了。按正常，老板每月净赚100多万算正常，但现在每月净赚700-800万太高了。其实每个月医院的药品、卫生耗材、员工工资支出都是相对固定。没道理收入会高这么多，收入高这么多只能说是医院医生在开药源头上出问题了。医生多开药，医院从医保上多拿钱，其实就是骗保了。我将每月的收支情况告诉徐某1后，根据他的授意我告诉凌丽萍，由她去准备发票来填这个数额。一般凌丽萍会留出100多万的数额做利润，拿回500-600万的发票把友好医院、友好护理院的支出做高，利润做低。这些发票都是大参林或者采芝林的发票，是跟一个叫骆某1的人拿的。发票上的数额肯定是假的，发票总额是根据我们利润差额告诉骆某1开出来的。友好医院财务科的江某和友好护理院的徐淑华就会打电话问我这些“骆某1”开回来的医药发票的账如何做？刚开始时我就打电话问徐某1该如何做，他说交我安排财务科的人按照发票上的金额将钱转到友好日杂商店或者益群商店的账户上，后来的每月形成了惯例，每月江某和徐淑华问我，我都叫她们按照发票上的金额将钱转到友好日杂商店或益群商店的账户上。但在2016年的某月，江某就说益群商店的账户注销了，所以这些钱就只能转到友好日杂商店了。2.同案人徐某2的供述每月10号之前医院财务粟丰兰把药虚开医药发票的金额告诉凌丽萍，2012年或者2013年以前是由凌丽萍按这个金额来结合医院平时常用的药物情况制作一份虚假药品采购清单，2012年或2013年以后凌丽萍让我按这个金额来结合医院平时常用的药物并制作一份虚假药品采购清单，这个清单一般包括金额、药品数量、药品名称等内容，做好虚假药品采购清单后由我或凌丽萍电话通知骆某2，让他到医院拿走清单。大约在每月的25号骆某2就把印有采芝林、大参林印章的送货单（送货单与我们提供的虚假药品采购单内容一致）和地税发票拿到友好医院给我或者凌丽萍，然后由我按他的送货单目录在电脑上录入医院药库系统，制作成一份虚假的药品入库单，入库单上的经手人一栏是电脑自动生成我的名字，收货人一栏由凌丽萍签名。如果骆某2不想再跑一趟，我们会拿一张空白的支付证明单先给他签名，凌丽萍在支付证明单的经手人上签名，我在证明人上签名。然后我就把虚假的药品入库单，送货单，发票和支付证明单集中一起，交给凌丽萍审核，再由凌丽萍交到院长办公室，最后由魏某审批，她会在支付证明单的主管（负责人）一栏中签名。这样一来，这种虚开发票的钱其实我们医院并没有支付出去，但是按照真实的购药流程操作，其实都是为了做假账。据我所知（凌丽萍曾经跟我说过）虚开发票这事是徐某1跟骆某2商定好的，由粟丰兰把虚开发票的金额报给凌丽萍，凌丽萍再让我制作虚假药品采购清单交给骆某2，这些虚假的药品入库单、送货单、发票和支付证明单最后由魏某审核把关，另外财务江某要打钱给骆某2，她应该也知情。上述提到的人员都有参加并知情。3.同案人徐某1的供述友好医院系列医院有很多开销和支出是没有发票的。要把账目填平应对税务部门、审计部门、医疗部门和年底会计师事务所对医院资格证的审核，必须找有效发票补回这个空缺，平衡医院实际开支的数额，每月由财务科统计好把差额部分的通知药械科、后勤部、采购部补回发票。友好医院每月发票的开销：①医院所在地的租金及员工宿舍的租金，该费用是给大源村第七社及大源村村民，这些只有收据；②开给医药公司的药品差价的发票，医药公司以低进货价给我们医院供货，我们需要补回这部分差额的发票；③医院的科主任、专家、教授、医生和员工的奖金和加班补助；④医院的基建费用，包括每月都要病房装修，消防装修，医院后勤设施的维护等，这些很多施工队都是不能开具发票的；⑤接待费及餐费，包括每日平均都有领导及兄弟单位来参观，用于接待所产生的费用；⑥其他杂项，包括垃圾费、公务开会和救护车不够时员工私车公用接送病人等所产生的费用；⑦采购医院日用品时物品与发票差额的差价。我们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补回账上的空缺：一、虚构购买药品的总量，开出虚假的购药发票；二、虚构消耗品的总量，开出虚假的购买医疗消耗品的发票；三、虚构购买医疗器械总量的发票，使用虚假的购买医疗器械的发票。每月由会计部统计好需要平账的数额，让药械科、采购部及后勤部补开发票进行平账，药械科负责开具的发票占平账总额的80%。发票充数平账的总额及次数只有会计部才清楚。开发票进行平账先由会计部的粟丰兰、张某、谢某把药平账的数额统计好，再交由药械科的龚某，采购部凌丽萍找发票回来充数，后勤部找胡某负责去开。龚某、凌丽萍、胡某等人去跟与医院有合作医药公司、医疗器械公司以及建筑装修公司等地方找他们开具，但这些发票是没有实际发生交易，属于虚开。这些操作我是知情的，从医院开始经营以来一直这样做。凌丽萍我平时叫她小凌，职位是友好医院采购部主管，任职十多年了，她也在药械科的办公室办公，实际职责是辅助龚某负责系列医院旗下所有机构的药械采购，并参与其他物品的采购。4.同案人骆某2的供述约从2004年开始至今，是友好医院的院长徐某1介绍我和医院合作开具发票的，通常每月开一次药品发票，刚开始的金额较小，每月约8-10万元人民币，近几年要求开具的金额增加很大，每月开具药品发票金额约500万元人民币左右，这500万元发票里面包括药品发票和医疗器械的发票。这些发票并不是医药公司提供，而是我通过一个叫小胡的福建人开具的。我在小胡那里开出发票后，多数是与友好医院采控部的徐某2交接联系，先由她提供发票的数量和金额给我，我再根据她提供的需要的发票数量和金额叫小胡开具。大概三天后，小胡就把发票交给我，我就送去友好医院和徐某2交接，她拿到发票后就拿支付证明单给我签名。医院按支付证明单上的金额支付给我发票点数。凌丽萍是徐某2的主任，我们的发票交易她是知情的。我给友好医院的医药发票是小胡提供的，友好医院和采芝林和大参林的购药合同也是小胡提供，还有质量保证书。他做好合同和保证书后，由我拿给凌丽萍和徐某2，合同和保证书都是每年给友好医院一次。刚开始开的金额比较小，每月约8-10万元人民币，近这3、4年友好医院要求开具的发票越来越大，每月大概500万人民币。5.同案人邱建松供述2009年到2017年期间，骆某2曾要我提供“采芝林”和“大参林”这两个开票单位的“三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纳税人代码证）的复印件给他，我找“票头”拿过这“三证”的复印件给他。我记得一共拿过两三次这“三证”给骆某2。我给发票骆某2后，到下个月骆某2就将发票钱通过银行转账到邱小花的农商行账号上了，这些钱都是骆某2算好后再转过来的，我没有认真计算金额。这些钱从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最多是十多万到二十万元左右，我没有具体计算过。骆某2这些年来总共大约转了100名万元到邱小花的广州农商银行账号上。骆某2一直提供给我的购药单位都是广州友好医院。6.同案人魏某供述平时正常的用药采购都是药剂科根据库存情况跟采购部申请去买。药剂科是龚某负责，采购部是凌丽萍、徐某2负责。如果库存不够了，药剂科就会向采购部申请购买。我们的采购部是整个机构的采购部，负责友好医院、护理院、老年公寓的采购。采购回来后，根据发票、采购清单、入库单制作支付清单,我就会在主管人的栏目上签名。支付清单上有采购的负责人凌丽萍、徐某2签名、药房的龚某等入库清点人签名，财务签名，最后交给我签名确认。我医院采购药品的医药公司包括广州医药公司、广州国药控股、九洲通、万某1等。采芝林和大参林应该也有，我印象中有签过。采芝林和大参林采购的药物应该不多。友好医院通过降低标准入院（病人没有达到入院标准，就办理住院治疗）这种方式增加收入，这是由于友好医院的经营模式导致的。友好医院的很多科室都是外包的，汪某和郭某1他们都有承包科室来做，他们都是科室的小老板，这些被承包的科室的经营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归徐某1，其他百分之七十五是归这些小老板支配。然后这些小老板就和广州健康长寿协会合作，通过“白云长者健康行”（下称健康行）和“广州助残康复行”（下称康复行）两个项目去外面发展了大量的住院者回来住院，并且以健康长寿协会的名义替这些病人支付住院自费部分。这种免费住院的模式可以发展大量的住院者。这些小老板承包的科室都有自己的财务人员，就是这些财务人员过来我们友好医院的收费窗口替结算病人的住院费用的。通过“健康行”和“康复行”过来的住院者他们都是通过活动一批一批一起接送过来的，然后他们自己的医生给病人开入院通知单给病人办理入院。7.同案人江某供述医院采购药品的过程我是不清楚的，但是医院采购药品后采购室是凌丽萍或徐某2就会整理好该批药品的支付证明单、发票、药品明细入仓单，凌丽萍或徐某2就会在支付证明单签名后交给院长魏某或徐某3签名确认。然后凌丽萍或徐某2在每个月的20号左右会把这些单据交到我这里，我就把所有单据分发给我的手下核算。过一段时间，医药公司的人员就会打电话到我们财务室找我，并约定时间过来确认证明支付单上的金额并签名。最后，我会按照对方的付款方式将钱支付给他们公司。支付后，我将转账的凭证一起钉在支付单上。第二天就把这次转账的金额用手工记录在账本上。我做完账就交给李桂霞核对无误后将这些单据交给王玲录入电脑。月底，李敏珊就把这些单据中有发票的单据抽出来整理，待李敏珊整理好这些有发票的单据交到粟丰兰处保管，凌丽萍会提供一张支付证明单、一张大参林或采芝林的发票、一份大参林或采芝林的药品清单还有一张骆某2的手续支付证明单给我做账。2012年3月份，我来广州友好医院做出纳后，骆某2哥哥到我处都是来取手续费的，我都是给现金他的，至于购买药品清单上的金额我都会问过粟丰兰后按照她的要求打到友好日杂商店的账户里。2014年左右，骆某2的哥哥病了，骆某2就来和我交接，由于后面金额越来越大，我就叫骆某2给个账号我，直接转账进他的账户里。我不清楚为什么要给骆某2手续费，但每次是凌丽萍拿支付证明单给我叫我转的。支付证明单上有大参林或采芝林手续费的字样，也有经手人和主管人的签名。我们医院从来没有给采芝林或大参林转过账。大约2016年底前，我按照粟丰兰的指示把属于大参林跟采芝林支付证明单上的钱转到友好日杂商店和益群日杂商店的公账里。2016年底，我就不再转了，粟丰兰就安排我直接写了一些收据来平账。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都是粟丰兰安排我这样做的，我也没问原因。总之，大参林和采芝林的支付证明单过来，我都会问粟丰兰怎么做，其他的医药公司就不用问，直接打到它们的公司账户。广州友好医院资料保管期限、支付证明单，江某签认是凌丽萍开好给魏院长审批后交给其按金额支付。8.同案人谢某供述我们财务总办公室是粟丰兰负责，她负责会计、做账，保管医院的会计凭证。我就是听他安排工作的。还负责医院报表和去国税、地税买给病人的税务发票。广州市卫生统计网报系统月报表，数据由会计粟丰兰和医务科张莉统计好写给我，我直接上网报，来源只有她们清楚。我在友好医院负责对账是2010年8月至2011年4月左右。我对数记账2010年至2011年做了半年，2013年至2014年间做了8、9个月，因为江某刚刚由公寓调入医院做出纳，由于没有人会做，我就帮她做对数和写支付证明单。开具支付证明单的具体流程是：首先由医药公司的人拿药品和药品发票来到医院，找药剂科的龚某等人核对药品。药品到医院后，就由采购部和药剂科核对药品货物。采购部人员将采购单据给魏某院长审批，审批同意收货和付款，然后将药品货物入库。发票就由医药公司的人（骆某1等人）送去成品采购部找凌丽萍或徐某2核对并打入库单后拿去财务科交给江某，江某在药品发票接收本上签名，然后交给我开支付证明单，我在支付证明单记账栏上签名或盖章，开完后就交给江某去银行汇钱，完成后江某就在支付证明单出纳栏上签名或盖章，江某找证明人和经手人签名后就交到会计粟丰兰手上做账和保管。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参林和采之林两间公司的支付证明单要叫我开，其他药业公司和所有业务支付证明单不是财务科开，而是由凌丽萍等人开。9.同案人徐某3供述采购药品应该是由魏某、凌丽萍、龚某等人去负责药品采购商谈的，我没参与过具体的药品采购，从2015年开始才参与了一个签名流程。就是采购药品回来后，凌丽萍做好一些支付证明，这些支付证明连同进货发票等单据会拿给我签名，我记得支付证明是签在单据左下角的主管人位置。这些签名也不是一定需要我的签名；一般是魏某不在医院的时候才给我签。正常我签完名后就把这些单据交还给凌丽萍。再由凌丽萍交给财务支付。我只记得医院和广州医药（大众）药品公司、万某2购买过药品，其他就不清楚了。药品买回来后就搬进仓库存放，仓库是龚某负责的。基本都是财务江某叫我把医保费转入医院使用。我就通过网银登入光大银行的医保账户，把医保返还给我们医院的钱划转入医院的农商银行账户，基本上是每个月的月底都会去划转一次。在今年的6、7月份左右，我和父亲徐某1吵过一次架。原因是我觉得医院现在的管理很混乱，有给病人多做治疗，加大药品剂量等问题，跟他说了又不听取我的意见，于是我们就大吵了一顿。10.同案人王殿森供述我于2016年9月底在广州友好护理院康复中心做治疗师，主要是帮病人做针灸、理疗，我帮病人做这些针灸或者理疗项目都是根据医生的医嘱执行的。我在广州友好护理院内二科、中医科（以下统称中医科）工作期间，有虚构用药、病人小病住院（降低标准住院）现象等。只要是享有医保资格的病人来住院就医的，我都会对该类病人开出输液医嘱，在我开出医嘱后，如果是病人要求不输液或打针的，就由病人直接告诉执行医嘱的护士，护士就不会执行该医嘱，如果是我多开而不执行的医嘱，我就直接告诉值班护士哪些医嘱不执行，护士就按照吩咐不执行。我开出的医嘱分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两类，我开出医嘱虚构用药都是在长期医嘱上开的，护士都会先将该医嘱打印出来，我再与护士明确交接哪些医嘱不执行的，该护士会在不执行的具体医嘱栏打“X”“三角符号”或直接注明不执行等标记，之后护士看到有这些标记的医嘱就都不执行。在病人不同意输液还开出输液医嘱或直接多开输液、药品医嘱，有的病人是知道的，但住院病人绝大多是享有医保资格的病人，友好护理院对这些病人有减免自费药费优惠，这些是针对医保病人做的，所以，即使这些医保病人知道也不会有异议，对于自费（非医保病人）病人，我们是没有多开药的，因为自费病人很注意他的用药和费用问题，我们是无法做手脚的。11.同案人钟艳璋供述我在广西中医药大学毕业后就到广州友好护理院工作，先是从一个普通医士做起，2016年考取了医生执业资格证，就开始做住院医生，2017年我认为该医院操作不规范，我实在是不想再在这家医院做了，我就辞职去了番禺工作。我所在的科叫做中医科，科主任是邓平华，他经常要求我在一些病人的医嘱上多开药，并且开完医嘱后提示电脑班护士，指明一些药不执行，但是这些不执行的药品在医嘱上也没有撤销，病人出院的时候也统计到了病人的住院总费用里面。这样药品虽没有使用，但是产生了结算费用，同时这个病人是拥有医保报销资格的病人，这样就骗取了医保金了。通常多开天麻素、血塞通等心脑血管病的针水。邓主任通常要求是每个住院病人住院费用是几千元的（好像是6000元左右），他见到病人的费用低于这额度，他就过来提醒我，然后我就给病人多开药。除了多开药外，有的住院病人其实看门诊就可以的，不需要住院但也住院了。邓主任还要求我尽量劝住院病人做治疗，多开治疗次数，但治疗师有否按照医生开的医嘱实际执行我不清楚。对医嘱上的治疗项目和次数，不用提醒电脑班的护士是否执行或不执行的。12.同案人顾芳供述2016年我入职以来就一直有虚构用药这种情况，在我还没有独立开医嘱的权限时主任就让我去通知过护士停止使用长期医嘱上的某些药物。后来我有独立开医嘱的权限之后，主任就让我采取上述方法在重症或非重症病人医嘱上虚构用药。2016年我刚入职的时候是王某1在看病人的费用，并让我通知护士停止使用长期医嘱上的药物，2017年杨某任代理主任后，是杨某让我在重症和非重症病人的长期医嘱上先开出一些可以不使用的药，让病人使用一段时间之后停止使用，但不停止电脑上的长期医嘱，这些虚构使用的药物继续产生费用。只有有医保的病人才会对他们虚构用药。虚构用药病人都是不知道的。有的病人说不打了，我们就对他们减轻用药，但是医嘱上没停。我有问过成旺医生虚构用药的原因，她说是为了冲业绩。是王某1或杨某看了病人的费用之后，根据医保费用的相关规定来决定病人什么时候出院的。13.同案人何新发供述我2013年4月和郭某1跟广州友好医院做技术合作，主要承包友好医院的肿瘤科，2014年改为内二科，2016年3月份与友好医院终止合作。科室所需要的诊疗养院设备（肿瘤热疗仪，超声机等）由我出资购买，大概用了20万，郭某1负责病人看病，我负责病人服务，郭某1联系生命之光病人的讲课，还有到各农村或社区做义诊发展病人，有病人需要来住院的，我就会帮他们联系并做好服务，我们科室收益按三七分成，郭某1占七成，我三成。我们科室有些操作是在打“擦边球”。一是一些病情较轻或未达到住院标准的病人在郭某1等科室医生的批准后可以办理入院，二是友好医院给一个政策我们科室，可以把病人未用完的药品回收，回收药可以把钱退回给我们科室，所以郭某1就会让科室内的医生尽量给病人开一下价钱比较高的药物，好让回收药物时退回的金额更高。还有就是我们科室在通过健康长寿协会和生命之光协做宣传和义诊，希望招揽一下低保和残疾的病人到我们科室看病住院，郭某1的弟弟郭某2在这个过程中会开车载部分病人到友好医院办理住院，在出院时郭某2会帮病人跑腿办理出院和交费。另外我们科室有些特殊的肿瘤药物是友好医院没法采购的，是我们科室通过外面的医药公司买回来放在医院的药库里，所以到了要给肿瘤病人开药的时候就会优先开这些特殊药物。14.同案人郭某1供述医生根据情况虚构用药，之后根据医生的医嘱领取具体药品，之后将相应的药品再退回医院药剂科。医生虚构开药的目的有两方面，一是将开出的药品领回来，之后再退回友好医院的药剂科，科室可以得到相应的药品退回报酬，具体是根据药品的成品价格退回科室的。二是医生虚构用药向医保局申请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科室得到总产值，我科室与友好医院的分配是75%为我科室的，25%是友好医院的（友多医院的眼眶、肾病科、骨科、神经外科、中医综合科、内二科、内三科等友好医院与其他人合作经营的科室都是这样分配利益的）。大概是2014年（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打听到友好医院可以回收剩余药品，我就找魏某询问是不是可以退药，魏某肯定回答我。之后，我根据医院领导指示，叫我管理的内二科医生根据个别病人情况适当多开药，虚构开药，补贴我科室的开支。科室医生就是根据这情况虚构开药的。我内二科的医生虚开药品的对象主要是住院的病人，医生在该病人的医嘱多开药或是虚构开药，由护士具体到执行，护士到药房领回药品，之后将多开药或虚构开药的药品领回科室的护士工作站，之后根据实际情况由护士将相关药品退回药剂科，由药剂科统计登记结算的。汪某的科室也有虚构开药和多开药现象，汪某的病人特别多，经常派人用大客车拉病人到他的科室住院的。15.同案人李峰供述2013年3月到2016年5月份期间，友好医院内二科通过以下几种方式进行违规操作的，第一种是轻病入院，病人达不到住院标准，本应该在门诊治疗的但为了效益收住入院。如病人患了支气管炎，症状和理化检查提示病情较轻应在门诊治疗即可，但医院为了增加总收入，就安排病人入院治疗，原本在门诊就开点药就可以，但住院之后就会增加床位费、护理费和检查费等，从而达到骗保的目的。第二种就是空挂床住院，指的是病人在住院期间请假外出，医院照常收取患者的床位费、护理费和药费，也就是说病人不在的情况下，医生在医嘱里照开病人用药。第三种就是达到出院标准的病人未及时办理出院，从而增加床位费、护理费和药费；第四种就是根据患者的病情需求，原本不需要某些项目治疗的，但为了增加治疗费用，医院科室会给其加入该顶治疗；第五种就是患者没有做够治疗项目次数，但按原次数收费。比如医生在医嘱里开了6次治疗，但护士只执行了4次，且收费和治疗都是由不同护士来执行，从而增加收费达到骗保的目的。第六种是虚开用药情况，具体的操作是患者在住院期间，有部分未使用但已收费药物，会先放在护上站，科室将实际未使用的药物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后，再次放回医院库存。16.同案人汪某供述我和徐某1之间没有签过承包协议，只是曾经和广州友好医院签过一份妇科门诊的主任负责制协议，主要内容是我负责该科的运营工作，然后医院按照协议的相关要求把运营收入进行提成分配，然后扣除科室工作人员的工资和运营成本，剩下的由我支配。我分管妇产科、内科、老年病三科、中医科、VIP治疗区、体检中心这六个科室时也没有签过协议，这都是徐某1口头委托的。友好医院在徐某1及院管会成员（魏某、徐某3、王某2等人）同意安排和指挥下运作的。允许各科室退药、赶病人出院、控制医保费用等行为。17.同案人王某1供述2014年我就来到广州友好医院中医科工作，工作了一年多后我就离职了。我知道中医科、内科、老年科、妇产科、负一楼的理疗科都是外包的，外包这些科室的是汪某。汪萍辅助汪某管理承包科室的财务，一种是控制住院的额度，一种是利用虚假身份证办理住院手续。控制住院额度的操作流流程：患者从住院开始到出院的费用，友好医院有严格的额度控制，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们必须严格按照梁卜心或者汪萍定下来的规定执行，因为这项规定和我们的奖金挂钩，如果不执行的话，收入会减少甚至会被辞退。在控制额度的时候我们会根据患者的病情，在不违法用药原则的情况下，通过医嘱调整用药量和用药的费用，以此到达控制额度的目的。利用虚假身份办理入院手续的操作流程是：多数的情况下是由汪萍操作，当时汪萍跟我说的是有患者是第二天才住院，晚上的时候就叫护士把第二天要住院的患者信息录入到医院的系统里，但实际上是没有患者来住院的，然后我就按照这些没有住院的患者来开具医嘱，然后医院就会根据我的医嘱来为这些实际没有住院的患者结算。在我这个科室汪萍前后利用实际没有住院的患者办理入院开药的情况操作过十多次，友好医院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18.同案人梁卜心供述空挂床的操作流程是：空挂床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用空挂床病人的医保额度（例如城职住院医保额度是6900元），只要有人住院，就可以使用这个额度来统筹报销。因为是空挂床病人，根本不存在有人住院用药，所以也不需要把药领回来。医生和护士按照正常流程整理材料，形成病案，病案所有材料都是伪造的。空挂床的病人自付部分，由财务汪萍先行垫付。这种事情我一直都是反对的，并且我在2015年底的时候，有直接打电话到政府部门举报过友好医院这种事情。19.同案人周火兴供述我2014年初至2016年初在友好医院中西医科工作。有四种方式：第一，有时候病人在看门诊的时候，一些小病不需要住院的，但是门诊的医生也会给病人开入院通知书，于此来开药获得更大的报销额度来骗取医保。第二，就是有真实的病人住院的时候，医生会开大药方，多开药，实际上并没有用药，只是医嘱上有开出来，护士并没有实际执行，但是到后来，这些开出来没有使用的药，也提交到了医保系统里面报销。第三，医生会给有真实住院的病人多开治疗项目，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做过这些治疗项目，或者是开了很多次，但是只做了一两次。第四，就是“空挂床”的情况，就是根本没有病人入院住院，但是医院正常做了入院的手续，伪造住院病案，医嘱，护理记录单，虚假用药，用来骗取医保报销。（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凌丽萍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我在卫生学校毕业后当年的7月份经朋友介绍来到广州消化病医院（后变更为现在的广州友好医院）当护士。当了多年护士后被提为护士长，大概在2010年或2011年左右，我开始担任友好医院成控部副主任至今。虚假采购药品的流程首先由友好机构的财务领导粟丰兰把需要发票的金额通过电话或者其他方法把数额告诉我，我就打电话告诉骆某2数额，刚开始的时候，骆某2会直接把发票和送货单拿过来给我们成控部，由徐某2做入库并打出入库单，后来可能是骆某2嫌麻烦，我就把数额告诉徐某2，徐某2根据数额做出药品清单，然后通知骆某2过来拿（一般都是骆某2的哥哥过来拿的），骆某2在一个星期左右就会把发票和送货单送过来给我或者徐某2，徐某2在做入库单。拿到发票、送货单、制作好入库清单后，我或者徐某2就会制作支付证明单，并在上面签字拿给魏某或者徐某3签名。同时，我们要制作另外一种支付证明单给魏某或者徐某3批，这种支付证明单是支付发票手续费给骆某2的，大概是骆某2拿来的发票的3%。正常的采购药品流程不需要支付3%的发票手续费。我和魏某讲过这些发票的事情，因为特别异常，一般的采购药品不需要支付发票手续费，我说是粟丰兰要求我这么做的，魏某是知道虚假采购这个事情的。我告诉过徐某1，徐某1叫我照做。首先是粟丰兰让我做的，我找过徐某1，他也叫我照做，我也向魏某、徐某3反映过，他们都默许，要不然也不会批支付证明单。（五）鉴定意见1.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粤诚司鉴字[2018]140号），证实广州友好医院、广州友好医院南院区、广州友好护理院三家医院在2013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虚假申报的医保统筹基金为211,327,703.19元。2.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粤诚司鉴字[2017]184号），证实广州友好医院、广州友好护理院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中，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内容为向广州大参林药业有限公司、广州采芝林药业有限公司采购脑苷肌肽注射液等九种药品，开票单位为广州大参林药业有限公司、广州采芝林药业有限公司的发票，被广州市地方税务局鉴定为假发票的1145份，票面总额共计293,911,815.77元。3.粤诚司鉴字[2017]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广州友好医院、广州友好医院南院区、广州友好护理院涉嫌虚假申报使用药品数量的金额为130,399,538.88元。4.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关于粤诚司鉴字[2017]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第二次），证实广州友好医院、广州友好护理院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11月14日向广州大参林药业有限公司、广州采芝林药业有限公司采购药品、器械等物资的31份发票，被广州市地方税务局鉴定为假发票，涉及发票金额8010254.23元。（六）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广州友好医院文件2份，内容是凌丽萍在2010年之前是医院股骨科的护士，在2011年才调任到医院的成控部任职。关于被告人凌丽萍犯罪数额的问题，评判如下：同案人徐某1等人利用降低住院标准、虚构住院者病情、增加住院时间、虚开用药医嘱、虚开治疗项目等手段，骗取医保统筹基金211327703.19元，实际取得42066552.01元，并通过虚构药品采购以虚假药品发票申报报销等手段平账，本案犯罪是一个整体，环环相扣，各有分工，被告人凌丽萍作为成控部工作人员，负责虚假药品发票向财务申报报销环节，为上述骗取医保统筹基金行为提供帮助，难以区分凌丽萍个人参与犯罪数额，故应以全案犯罪数额为基础，根据被告人凌丽萍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综合予以评判。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凌丽萍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评判如下：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局函件中虽提及该局自2014年起发现友好系列医院有重大骗保嫌疑，自2015年起陆续暂缓上述医院医保统筹基金支付费用。但该局同时说明上述医院骗保的部分情况难以取证，需要调查核实。故被害单位对被告人及同案人的犯罪行为仅在怀疑阶段，并不完全掌握情况，且事实上，被害单位在被告人及同案人犯罪期间已实际支付42066552.01元，本案犯罪行为已造成实际危害后果，故不属于犯罪未遂。被告人凌丽萍为同案人徐某1等人的骗保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是造成最终危害结果的共同犯罪的一环，故亦不能单独评价为犯罪未遂。辩护人提出凌丽萍的行为属犯罪未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凌丽萍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医保统筹基金，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凌丽萍是医院普通员工，受他人指使为诈骗犯罪提供帮助，仅取得固定工资收入，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凌丽萍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丽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凌丽萍及同案人的违法所得共计42066552.01元，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凌丽萍及同案人退赔，退赔数额以42066552.01元为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庞美娟审判员  李晓刚审判员  陈小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叶绿清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