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浩燊，男，199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淑仪，女，194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梅霞，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惠，女，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徐子静，女，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现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原审第三人：徐淑萍，女，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现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上诉人郑浩燊、钟淑仪因与被上诉人韦惠及原审第三人徐子静、徐淑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浩燊、钟淑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在执行涉被执行人为徐子静的系列案件过程中，在拍卖徐子静名下财产所得的款项中，返还850783.10元给郑浩燊和钟淑仪。事实和理由：（一）中山市金都小厨餐厅（以下简称金都餐厅）是郑亦斌开设的，徐子静借款并非用于开设金都餐厅，而是用于个人放贷，属个人债务。郑亦斌一直从事中山市金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除此以外还有中山市金臻茶叶商行的经营收入以及竹苑市场店铺租金收入，郑亦斌有足够的资金开设一家餐厅，无需借款。且餐厅一直有盈利，直至郑亦斌去世后无人接管才倒闭。郑亦斌与徐子静夫妻感情淡漠，互不干涉对方的经营行为，郑亦斌对徐子静的放贷行为一直不知情。徐子静用于放贷的资金来源便是向其他人（例如本案被上诉人韦惠）借款，后因有很多借款人迟迟不还款，以致徐子静无法及时向出借人还款，为了填补利息以及还款，徐子静不得不到处借钱，甚至与其姐姐徐淑萍共谋挪用公司资金。由此可得，这部分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应属于徐子静的个人债务。（二）徐子静与郑亦斌夫妻共同财产取得的时间（2013年）在涉案债务发生时间（2014年）之前，共同财产并非通过举债获得。除紫来花园房产存在267000元的按揭贷款外，其他房产均不存在按揭贷款。徐子静与郑亦斌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对于紫来花园房产每月2000元左右的房贷，完全有足够的资金应对。由此可得，虽然徐子静在其与郑亦斌婚姻关系存续期购置的房产及农商银行的股份比一般普通家庭的多，但并不代表徐子静与郑亦斌的家庭日常开支会比一般普通家庭多，涉案的借款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此，一审判决在未仔细查清涉案财产以及数笔借款事实的情况下，以“徐子静在其与郑亦斌婚姻关系存续期购置的房产及农商银行的股份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徐子静与郑亦斌夫妻共同负债、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共同置业可能性较大”为由将徐子静在其与郑亦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一律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不清。（三）徐子静的个人债务不应通过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该做法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严重损害郑浩燊、钟淑仪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韦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韦惠诉徐子静的债务是徐子静与郑亦斌的夫妻共同债务，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徐子静以其准备开立一间棋牌餐厅资金紧张为由，向韦惠借款30万元。不久，金都餐厅开张。韦惠经常在该餐厅消费，经常见到徐子静作为老板来进行管理。金都餐厅是以徐子静的丈夫郑亦斌名义申请经营牌照。后韦惠起诉要求徐子静还款，在诉讼中，韦惠申请追加郑亦斌为共同被告。但经查询发现郑亦斌于2015年5月去世，故撤回对郑亦斌的起诉。综上，徐子静向韦惠借款用于其与郑亦斌共同经营的金都餐厅，应认定为徐子静与郑亦斌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从徐子静、郑亦斌各自名下所拥有的不动产情况，以及各自职业收入状况分析，其夫妻二人的财产已完全混同，以夫妻一方名义进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妻共有财产进行清偿。一审法院将以徐子静名义发生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合法合理有据：徐子静名下曾拥有四个房屋产权，还拥有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徐子静拥有的上述财产价值巨大，与其作为工薪阶层的收入比较，显然不相称。而其丈夫郑亦斌经营中山市金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收入显然比徐子静要多很多。而郑亦斌名下仅拥有坐落中山市东区竹苑新村市场**卡之一房地产，该房地产购买的价值与徐子静名下五个不动产购买时的价值相差甚远，由此可以断定，徐子静和郑亦斌均已将各自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二人的财产已融为一体。（三）法院相关案件的生效判决证实徐子静与郑亦斌共同经营生意，财产混同。一审法院（2016）粤2071民初16776号生效民事判决等证据证实，郑亦斌向银行借款作为经营的流动资金时，徐子静是既作为抵押担保人，同时也作为一般保证人提供担保。由此也可证实，徐子静和其丈夫郑亦斌之间，一方对另一方的经营是有参与的、知情的，经营收入均用于其夫妻的共同生活中。一审法院（2017）粤2071民初4633号生效民事判决显示，徐子静在购买涉案执行财产坐落中山市石岐区延龄路11号紫来花园第*幢***房向银行借款签署相关借款抵押合同文件，郑亦斌是作为徐子静的配偶签字的。因此，对以徐子静的名义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郑浩燊、钟淑仪对徐子静名下的财产主张继承权，而对郑亦斌名下的坐落中山市东区竹苑新村市场**卡之一的房地产及其他财产的处置避而不谈，该房屋应为郑亦斌与徐子静共有，其中的二分之一应当用来清偿本案债务。但对该部分的财产因法律程序原因未能作为处理徐子静的债务应当执行处置的财产。郑浩燊、钟淑仪仅要求享受所谓的权利，而以种种手段规避应当承担的责任，严重损害包括韦惠在内的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郑浩燊、钟淑仪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停止执行分配以下涉案财产的拍卖所得款，包括：1.徐子静名下坐落于中山市石岐区中山市石岐区延龄路11号紫来花园*幢***房的房地产（含车房）；2.徐子静名下坐落于中山市东区***************车库57号车库的房地产；3.徐子静名下的坐落于中山市东区***************车库1号汽车位的房地产；4.徐子静持有的中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金40173股；5.徐子静名下坐落于中山市东区*******************的房地产；二、在执行拍卖上述财产后将属于郑浩燊、钟淑仪的继承份额（财产份额的1/3）返还给郑浩燊、钟淑仪，再执行分配。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关于韦惠与徐子静、徐淑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61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9月28日，徐子静、徐淑萍与韦惠签订还款协议书，各方对徐子静2014年10月17日和2015年9月1日两笔借款共计60万元、月息3%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至签订协议之日止两笔借款合计尚欠57万本金未还，徐子静承诺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第一期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在2015年10月30日前偿还第二期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各方约定如徐子静有任何一期不按上述约定还款，韦惠有权要求其立即偿还全部欠款，徐子静愿意承担韦惠为追讨债务支出的律师费、调查费等；各方同时约定徐淑萍为徐子静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包括欠款本金、利息及韦惠为追讨债务支出的律师费、调查费等。还款协议签订后，徐子静向韦惠偿还本金2.2万元，至起诉时尚欠韦惠本金54.8万元及利息未付。一审法院依韦惠的申请追加徐子静的丈夫郑亦斌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郑亦斌已死亡，韦惠申请撤回对郑亦斌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判决：一、徐子静向韦惠偿还借款本金54.8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4.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徐子静向韦惠支付律师费3.5万元、调查费310元；三、徐淑萍就徐子静的上述债务向韦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淑萍在向韦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子静追偿;四、驳回韦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韦惠提供了证据证明2014年10月17日和2015年9月1日两笔借款为各30万元。2.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徐子静、徐淑萍未履行义务，韦惠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2071执1629号执行裁定，于2016年4月14日查封了徐子静名下上述涉案尚峰花园*座57号车库、尚峰花园*座1号汽车位、紫来花园*幢**房的房地产。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2071执1629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徐子静名下上述房地产。2018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2071执1629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徐子静名下在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500***********206的股金40173股。郑浩燊、钟淑仪提起执行异议，要求在上述已拍卖的财产中返还1/3给郑浩燊、钟淑仪。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粤2071执异427号执行裁定，驳回郑浩燊、钟淑仪的异议请求，郑浩燊、钟淑仪遂提起本案诉讼。3.根据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显示：中山市东区***************车库57号车库，权利人：徐子静，房产证号：021***2052，土地证号：国（2013）易21***18，建筑面积：47.66平方米，共有情况：单独所有，登记时间：2013年6月13日。中山市东区***************车库1号汽车位，权利人：徐子静，房产证号：0213***022，土地证号：国（2013）易21***40，建筑面积：21.11平方米，共有情况：单独所有，登记时间：2013年9月2日。中山市石岐区****************的房地产（含车房），买房姓名：徐子静，合同业务编号：70452，建筑面积：139.85平方米，登记备案时间：2000年9月11日。该房的抵押证明表显示，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市分行，贷款金额26.7万元，抵押登记日期为2000年10月16日。中山市东区*******************，权利人：徐子静，房产证号：021***2043，土地证号：国（2013）易21***13，建筑面积：164.79平方米，共有情况：单独所有，登记时间：2013年6月13日。另外，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500***********206，登记户名为徐子静。4.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2071刑1974号刑事判决，以徐淑萍、徐子静犯挪用资金罪，判处徐淑萍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判处徐子静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责令徐淑萍、徐子静退赔违法所得281.9万元给被害单位中山市乐德环保营运有限公司。5.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6）粤2071执1629号等案分配方案，方案的“变现财产及案款到位情况”一栏载明：2018年8月31日拍卖徐子静名下的位于中山市石岐区****************、拍卖得款845538元，该房地产的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拍卖徐子静名下的位于中山市东区***************车库1号汽车位、拍卖得款466400元；拍卖徐子静名下的位于中山市东区***************车库57号车房，得款470946元；拍卖徐子静名下的中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金40173股，拍卖得款253970元；2018年9月12日拍卖徐子静名下的位于中山市东区*******************，拍卖得款2525895元，该房地产的抵押权人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涌支行;2018年8月31日拍卖被执行人徐淑萍名下的位于中山市石岐区********卡商铺、拍卖得款1310775元,该房地产的抵押权人为邓建华；2018年9月26日拍卖徐淑萍名下的中山市石岐区************、拍卖得款273220元。上述房地产拍卖款合计6146744元。另外，16-1629-2案件扣划徐子静1371.17元；16-1629-3案件扣划徐淑萍42103.37元；16-1629-4案件扣划徐淑萍769.93元；17-3705-2案件扣划徐子静10059.77元；18-1483-2案件扣划徐子静2479.07元。上述款项合计6203527.31元。在上述分配方案中，韦惠是普通债权参与分配的申请人之一,除了韦惠之外，还有优先债权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涌支行，还有普通债权申请人刘加亮、陈锡标、李泳源、中山市迪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中山市乐德环保营运有限公司（刑事退赔申请执行人）等。韦惠申请参加分配徐子静的财产的申请本金为581684.41元，分配得款为9000.23元。整个分配方案的其他执行依据如下：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诉徐子静、中山市紫来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认定2000年10月13日，徐子静、郑亦斌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按揭借款26.7万元购买中山市石岐区****************。自2016年6月22日起再无还款。判决:一、解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与徐子静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二、徐子静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清偿本金180409.61元及利息；三、徐子静逾期履行上述债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有权对徐子静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债权；四、对处分上述抵押物仍不足以清偿徐子静本案债务的部分，由中山市紫来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山市紫来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子静追偿。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②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涌支行诉徐子静、郑浩燊、钟淑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1677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5日，中山农商银行大涌支行与郑亦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郑亦斌借款220万元。郑亦斌在借款到期后未按期还款。判决：一、解除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涌支行与郑亦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二、徐子静、郑浩燊、钟淑仪在继承郑亦斌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向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涌支行清偿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罚息；三、徐子静、郑浩燊、钟淑仪在继承郑亦斌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向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涌支行偿还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56700元；四、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涌支行对郑亦斌提供的位于中山市东区**********卡之一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涌支行对徐子静提供的位于中山市东区*******************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徐子静、中山市金臻茶叶商行（保证人）对郑亦斌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涌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③刘加亮诉徐子静、徐建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1066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9月1日徐子静、徐建向刘加亮借款200万元，至2016年1月20日止，徐子静共向刘加亮返还55万元。判决：一、徐子静、徐建连带向刘加亮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二、史红英对徐建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④陈锡标诉徐子静、徐淑萍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1211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月9日，陈锡标（甲方、贷款人）与徐子静（乙方、借款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0万元，2015年2月9日，徐子静立下借款收据，确认借到陈锡标70万元。2015年2月12日，徐淑萍作为担保人立下抵押贷款担保书。后徐子静未能按期还款。判决：一、徐子静向陈锡标清偿借款本金341187.19元并支付利息；二、徐淑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锡标的其他诉讼请求。⑤李泳源诉徐子静、徐淑萍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1234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9月28日，徐子静、徐淑萍向李泳源借款4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止，徐淑萍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徐子静无法按期还款。判决：一、徐子静向李泳源偿还借款本金3793832元及利息；二、徐淑萍对徐子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淑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子静追偿；三、驳回李泳源的其他诉讼请求。⑥中山市迪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徐子静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1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徐子静向中山市迪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11188.72元及违约金。6.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7）粤2071执6727号等案分配方案，方案的“变现标的物情况”一栏载明：2018年9月12日拍卖郑亦斌名下的位于中山市东区******卡之一的房地产，拍卖得款1502976元，上述房地产抵押权人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涌支行，抵押权人的债权本金为220万元，其本次分得1281558元，尚欠949217元。7.郑亦斌和徐子静于1995年8月28日登记结婚；郑亦斌于2015年5月23日死亡，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母亲钟淑仪、配偶徐子静、儿子郑浩燊。8.中山成诺资产评估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告书载明：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4日完成股份发募集，实际发行股份数为1799502868股，全部为普通股，由原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社员以其股金折股认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执行徐子静名下的五项财产，徐子静取得于其与郑亦斌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证据证明为徐子静的个人财产，故认定该五项财产在设定权利负担之前全部为郑亦斌与徐子静的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徐子静在其与郑亦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数笔借款，从数额上看，的确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是，徐子静在其与郑亦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房产及农商银行的股份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徐子静与郑亦斌夫妻共同负债、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共同置业可能性较大。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在认定拍卖徐子静名下的五项财产在设定权利负担之前全部为郑亦斌与徐子静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同时，亦认定徐子静在其与郑亦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郑亦斌去世后，钟淑仪、徐子静、郑浩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郑亦斌的遗产各占1/3。郑亦斌可分配的遗产应为其去世时所有的财产减去其去世时尚欠的债务之差额，故解决本案的关键是要理清徐子静名下的五项财产的拍卖得款中，有多少属于郑亦斌与徐子静夫妻共同财产？在普通债权人申请参与（2016）粤2071执1629号等案财产分配的案件中，有哪些债务属于郑亦斌与徐子静的夫妻共同债务？下面分述之：一、关于徐子静名下的五项财产的拍卖得款中，有多少属于郑亦斌与徐子静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1.中山市石岐区****************，拍卖得款845538元，抵押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的债权为本金180409.61元、利息26731.59元、迟延履行的利息9913.51元、诉讼费3994元，拍卖得款中属于郑亦斌与徐子静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是：845538－180409.61－26731.59－9913.51－3994＝624489.29元。2.中山市东区****************车库拍卖得款470946元、尚峰花园5座1号汽车位拍卖得款466400元、徐子静名下所有的中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金40173股拍卖得款253970元，这些均属于郑亦斌与徐子静的夫妻共同财产，三项合计1191316元。3.中山市东区*******************，拍卖得款2525895元，抵押权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涌支行的债权为本金949217元、利息655334元、迟延履行的利息184800元，拍卖得款中属于郑亦斌与徐子静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是：2525895－949217－655334－184800＝736544元。以上属于郑亦斌与徐子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合计为2552349.29元。二、关于普通债权人申请参与（2016）粤2071执1629号等案财产分配的案件中，哪些债务属于郑亦斌与徐子静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1.关于对韦惠的债务57万元。徐子静于2014年10月17日和2015年9月1日向韦惠借款两笔共计60万元，有证据显示每笔为30万元，即一笔发生在郑亦斌生前（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另一笔发生在郑亦斌死后（此应为徐子静个人债务）。鉴于在徐子静、徐淑萍与韦惠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确认两笔借款合计尚欠57万本金，故认定57万元的一半即28.5万元为郑亦斌与徐子静的夫妻共同债务。2.关于对刘加亮的债务200万元。借款时间在2014年9月2日，为徐子静与徐建两人的共同借款，故认定其中的一半即100万元为徐子静与郑亦斌的夫妻共同债务。3.关于对陈锡标的债务340236.36元。借款时间在2015年1月9日，故认定为徐子静与郑亦斌的夫妻共同债务。此外，刑事退赔款属于徐子静的个人债务。对李泳源的债务3793832元，借款时间发生在郑亦斌去世后，为徐子静个人债务。对中山市迪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欠款11188.72元，发生于郑亦斌去世后，亦为徐子静个人债务。以上几项合计，属于徐子静与郑亦斌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金额为28.5万元﹢100万元﹢340236.36元﹦1625236.3元。三、拍卖得款中，属于郑浩燊、钟淑仪可继承的金额。在拍卖得款中，扣除实现抵押权的部分余下的、属于徐子静与郑亦斌的夫妻共同财产减去普通债权人申请的、属于徐子静与郑亦斌的夫妻共同债务，再减半，即为郑亦斌可分配的遗产。郑浩燊、钟淑仪可分得的遗产具体为：（2552349.29元﹣1625236.3元）÷2×2/3﹦309037.66元。综上所述，郑浩燊、钟淑仪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法院在执行前述徐子静名下的五项财产的过程中，应将属于郑浩燊、钟淑仪可继承的309037.66元返还给郑浩燊、钟淑仪，并重新作出执行分配方案，将剩余拍卖得款依法进行分配。就中山市东区*******************所得款项的处理，郑浩燊、钟淑仪并未提出执行异议，但此部分财产的拍卖，是执行徐子静系列案件的一个组成部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一审法院在执行涉被执行人为徐子静的系列案件过程中，在拍卖徐子静名下的中山市石岐区****************、中山市东区***************车库57号车库、中山市东区***************车库1号汽车位、中山市东区*******************所得的款项中，返还309037.66元给钟淑仪、郑浩燊；二、一审法院在上述款项返还给钟淑仪、郑浩燊后，重新对（2016）粤2071执1629号等案作出分配方案；三、驳回钟淑仪、郑浩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钟淑仪、郑浩燊负担19960元，韦惠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浩燊、钟淑仪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三组证据：1.借款合同3份，拟证明徐子静有私人放贷行为，所出借的数额已超出其正常收入，故其在本案中的各项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而是用于放贷，应属于其个人债务；2.徐子静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徐子静每月还紫来花园房贷1500元左右，徐子静夫妻完全有能力还款，不需要借巨额款项进行还款，徐子静本案借款金额都很大，可以证明其借款是为了放贷，而不是作为家庭支出的；3.郑亦斌开办的中山市金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益华百货公司签订的4份监控安防工程合同，拟证明郑亦斌有稳定收入，其收入完全可以维持家庭日常开支，不需要通过举债来维持家庭正常开支。经质证，被上诉人韦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一审时已存在，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各项借款为徐子静个人债务，本案其他证据证实徐子静与郑亦斌夫妇财产有混同，如一方贷款，另一方提供担保，郑亦斌申请金都餐厅营业执照，徐子静实际经营。本院认为，郑浩燊、钟淑仪提供上述证据的目的是证明徐子静所借款项为其个人债务，但本案为案外人异议之诉，审查范围为执行标的权属和能否阻却执行，徐子静所借款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并非本案所要审查的内容，故郑浩燊、钟淑仪所举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除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事实外，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郑浩燊、钟淑仪请求有两项：一是停止执行分配涉案五项财产的拍卖所得款，二是“将拍卖所得款中由其继承的1/3份额返还给自己，再执行分配”。其第一项请求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第二项请求实质包含确认其对执行标的享有1/3份额的内容，至于是否应当返还、如何返还，因涉及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另案债权人优先受偿权等问题，不能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一并处理。本案审查范围为执行标的的“真实权属”和“能否阻止执行”两项内容，权属问题是认定能否阻却执行的前提，因此，本案首先要审查案外人郑浩燊、钟淑仪对于作为执行标的五项财产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作为执行标的五项财产虽然登记在徐子静名下，但因取得于其与郑亦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郑亦斌于2015年5月23日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因此，上述五项财产的一半为其遗产，一半归徐子静所有，该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徐子静、母亲钟淑仪、儿子郑浩燊继承。据此，郑浩燊、钟淑仪在上述五项财产的拍卖款中各占有1/3份额，该实体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郑浩燊、钟淑仪关于停止执行及确认享有拍卖得款1/3份额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其返还拍卖得款1/3份额的请求不予支持，该请求应通过执行分配进行。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只能在审判阶段不能在执行阶段，对某项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如韦惠等债权人认为徐子静向其所借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郑浩燊、钟淑仪所占1/3份额应为执行标的，应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审查夫妻共同债务，并驳回郑浩燊、钟淑仪关于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郑浩燊、钟淑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19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郑浩燊、钟淑仪享有徐子静名下中山市石岐区****************在扣除抵押权的优先受偿部分外的1/3份额；享有徐子静名下中山市东区***************车库57号车库的1/3份额；享有徐子静名下中山市东区***************车库1号车位的1/3份额；享有徐子静名下中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0173股股金的1/3份额；享有徐子静名下中山市东区*******************在扣除抵押权的优先受偿部分外的1/3份额；三、本案不得执行上诉人郑浩燊、钟淑仪在本判决第二项中所列的财产份额；四、驳回上诉人郑浩燊、钟淑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8元，由上诉人郑浩燊、钟淑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焕彬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谢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