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州富凯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利民路10号第3座二楼。 法定代表人黄振芳。 诉讼代表人黄振芳，女，1958年8月16日出生，富凯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江帆，男，汉族，1984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大学文化，富凯公司股东、实际负责人。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勇、李竞皓，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铭，男，汉族，1983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大学文化，富凯公司股东。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利群、王晓鹤，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富凯公司，被告人江帆、张铭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6月27日以厦检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组织公诉人、辩护人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红、助理检察员林琦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富凯公司诉讼代表人黄振芳，被告人江帆及其辩护人陈庆勇、李竞皓，被告人张铭及其辩护人陈利群、王晓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江帆、张铭共同商议，张铭以技术入股方式入股江帆的富凯公司，江帆负责境外采购废纸，由张铭联系南靖县鑫利达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达公司”），以鑫利达公司为加工利用单位，以富凯公司为进口经营单位，使用鑫利达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做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进口废纸后销售给国内买家牟利。自2014年12月始，被告人江帆从境外采购废纸，被告人张铭使用鑫利达公司许可证陆续申报进口废纸共27327.57吨，除部分销售给许可证加工利用企业鑫利达公司外，还以富凯公司、厦门纽伦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伦德公司”）的名义在境内销售给其他公司。其中，2016年3月，富凯公司以上述方式进口的138.55吨废纸销售给漳州顺雄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顺雄公司”）；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富凯公司以上述方式进口的4457.426吨废纸销售给晋江昌博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昌博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江帆在其住址地被厦门海关缉私局抓获；被告人张铭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涉案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询问了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讯问了各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案涉废纸的报关单证、购货合同、许可证、申请表、合作协议等书证；洪某3、杨某、陈某等人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相关法律手续等证据材料。 起诉认为，被告单位富凯公司、被告人江帆、张铭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我国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4595.976吨。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江帆、张铭系被告单位富凯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富凯公司、被告人江帆、张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情节特别严重。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均应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江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铭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铭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铭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富凯公司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富凯公司系合法持有许可证代理进口废纸，废纸进口入境后均销售给具有环评资质的企业利用，没有对生态环境造成污染。请求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江帆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1.富凯公司是代理顺雄公司、昌博公司进口涉案废纸，涉案废纸进口入境后均交由顺雄公司、昌博公司的母公司晋江优兰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兰发公司”）和泉州发祥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公司”）实际利用，优兰发公司、华祥公司才是涉案废纸的实际收货人。鉴于优兰发公司、华祥公司均具备环评资质，根据《关于办理进口固体废物案件若干执法问题的指导意见》（署缉发﹝2013﹞130号）的相关规定，富凯公司及江帆的行为不应按走私犯罪处理。2.富凯公司行为的实质是出售其拥有的固废进口许可证额度，在未将优兰发公司、华祥公司作为走私犯罪处理的情况下，对富凯公司及江帆不宜按走私罪论处，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并适用缓刑。3.即便认定本案构成走私废物罪，鉴于富凯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未对环境造成危害，依法应对江帆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铭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1.本案未造成实害结果，社会危害性小。2.富凯公司实质上不是货主，仅是为境内买家代理进口，作用明显较小。3.张铭仅是技术入股富凯公司，股权未实际变更，江帆作为富凯公司大股东才具有经营决策权，故张铭的参与程度低、作用及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4.张铭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对张铭减轻处罚，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经被告人江帆、张铭共谋，决定张铭以技术入股方式参与经营江帆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富凯公司，共同实施走私废纸入境活动，并按照约定分成牟利，江帆负责联系境外废纸货源、境内销售等，张铭负责联系鑫利达公司（另案处理）办理许可证、境内销售、出货等。经事先与顺雄公司（另案处理）和昌博公司（另案处理）的采购负责人颜雅红（另案处理）等联系后，富凯公司将持“进口商富凯公司-利用商鑫利达公司”的许可证进口的废纸，于2016年3月销售给顺雄公司138.55吨，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间销售给昌博公司共计4457.426吨。顺雄公司、昌博公司将购得的上述废纸总计4595.976吨又转售给具有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国内利用单位资质的华祥公司使用。为制造进口废纸已按照规定全部由鑫利达公司实际利用的假象，张铭又与鑫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某1（另案处理）等共谋，通过制作虚假的购买记账凭证、入库单等资料，以蒙蔽海关、环保等行政主管部门。 案发后，被告人江帆在其住所被厦门海关缉私局抓获，被告人张铭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涉案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手机、手表、U盘、电脑主机、移动硬盘、笔记本电脑、加密狗及前述物品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相关电子数据的载体及来源等事实。 二、书证 1.《合作协议》证实：江帆、张铭合作经营富凯公司等事实。 2.富凯公司的放货单、富凯公司与顺雄公司的供货合同、说明、付款单、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转账凭证等证实：顺雄公司向富凯公司购买涉案废纸138.55吨，运送给华祥公司。 3.报关单及附随资料等证实：昌博公司、顺雄公司向富凯公司购买的废纸，由富凯公司持利用商为鑫利达公司的许可证报关进口等事实。 4.富凯公司银行账户、张某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富凯公司购汇向国外供货商支付货款及收取昌博公司、顺雄公司等国内客户货款等事实。 5.鑫利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申请表、进口固体废物加工利用经营情况报表等资料证实：2015至2017年间，鑫利达公司为加工利用单位，富凯公司为进口经营单位申办的许可证年度申请数量分别为30000吨、17290吨、3000吨。 6.鑫利达公司提供的入库凭证、记账凭证、发票等证实：鑫利达公司、富凯公司虚构涉案进口废纸入库、支付货款等事实。 7.颜雅红的名片、昌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采购废纸汇总表等证实：颜雅红在昌博公司的任职情况及昌博公司与富凯公司签订涉案废纸购销合同的日期、提单号、数量及单价等事实。 8.珉挚公司提供的富凯纸业在珉挚公司的货物闸口登记表，记录提单号、原箱号、出场车号、发货工厂、放货通知、放货数量等资料证实：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间，昌博公司从富凯公司购买的废纸共4457.426吨，均运往晋江西滨等事实。 9.厦门佳安物流有限公司、厦门通辉顺物流有限公司、厦门象兴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厦门海投物流公司、厦门珉挚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提货记录、运载情况表、放货通知、货物进场磅单统计表、货物放行出场磅单统计表，货物运输信息、进出台账、对账单等材料证实：涉案废纸被海关放行后，未实际运送到固废进口许可证记载的利用商所在地及涉案废纸的数量等。 10.昌博公司出具的说明、昌博公司与华祥公司签订的合同清单、收到华祥公司货款清单等资料证实：昌博公司向富凯公司采购的废纸，均转售给关联公司华祥公司利用。 11.富凯公司会计陈某提供的销售一览表、记账凭证等证实：富凯公司进口废纸的销售情况。 12.青岛蓝畅源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蓝畅源公司”）提供的往来邮件、提单、说明等资料证实：顺雄公司、昌博公司事先掌握了其司向富凯公司订购的废纸来源。 13.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及随附资料、晋江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晋江市政府出具的函、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转账回单、昌博公司出具的说明、柯炳生、颜雅红的养老缴费历史明细、李癸福的养老缴费历史明细、人员身份证明、营业执照、申请用电报告等证实：福建优兰发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兰发集团”）系昌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华祥公司、昌博公司均系优兰发集团的关联公司。顺雄公司、昌博公司的采购业务均由颜雅红负责，柯炳生、李癸福均是挂名法人。 14.华祥公司、昌博公司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国内收货人注册登记书、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等证实：华祥公司、昌博公司具有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国内收货人资质及华祥公司具有进口废纸加工利用资质等事实。 15.2016至2018年度昌博公司与华祥公司、优兰发纸业公司、希源纸业公司合作的销售统计表、情况说明、开票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昌博公司与华祥公司系关联公司，昌博公司所采购的废纸全部提供给华祥公司。 16.晋江冠朗集团、顺雄公司、昌博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实：福建优兰发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晋江冠朗集团有限公司及顺雄公司、昌博公司的注册登记及变更情况等事实。 17.提货单、发货清单、装箱单、品质证明、运往中国的废物原料装运前检验证书等证实：富凯公司经与顺雄公司、昌博公司采购负责人颜雅红联系后，从日本进口部分废纸销售给顺雄公司、昌博公司等事实。 18.立破案文书、法律手续、到案经过、查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江帆、张铭的户籍及前科资料、富凯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前科情况，江帆系被抓获到案，张铭系主动投案及富凯公司的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股东情况等事实。 三、证人证言 1.洪某1（鑫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某2（洪某1妻子）、卢某（鑫利达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经张铭与洪某1联系确定，由富凯公司作为进口商，鑫利达公司作为加工利用商，申办许可证供富凯公司进口废纸。富凯公司利用前述许可证进口的废纸仅部分由鑫利达公司加工利用及鑫利达公司与富凯公司制作虚假进口固体废物加工利用经营情况报表等资料的事实。 2.洪某3（富凯公司外勤）、杨某（富凯公司职员）、张某（厦门纽伦德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出纳）、陈某（富凯公司兼职会计）、黄某（富凯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实：江帆系富凯公司实际控制人，张铭系富凯公司股东，江、张二人负责富凯公司的经营业务和日常管理。富凯公司进口废纸使用的许可证记载的利用商是鑫利达公司，进口入境的废纸大部分都出售给顺雄公司、昌博公司等鑫利达公司以外的企业及配合鑫利达公司制作相关虚假的入库、购销资料，进口废纸的报关、堆放、发货、收付款等事实。 3.颜雅红（昌博公司、顺雄公司采购业务经理）、苏世湖（昌博公司会计）、柯炳生（昌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癸福（顺雄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吉熊（优兰发纸业公司总经理）、柯文托（优兰发集团董事长）的证言的证实：昌博公司、顺雄公司、华祥公司均系优兰发集团的关联公司。因华祥公司许可证额度缺乏，经原境外废纸供货商介绍，昌博公司、顺雄公司采购负责人颜雅红与富凯公司联系，向富凯公司采购涉案废纸及支付货款、将货物转售给华祥公司实际利用等事实。 5.仲某（蓝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证言证实：经江帆与其联系，富凯公司于2015年开始向其司采购进口废纸。经颜雅红与其联系，顺雄公司、昌博公司也于2015年开始向其司采购进口废纸。开始时顺雄公司、昌博公司都是用自己公司的许可证进口废纸，2016年时顺雄公司、昌博公司许可证额度短缺，经其司介绍，顺雄公司、昌博公司遂向富凯公司购买富凯公司向其司进口的废纸等事实。 6.HUANGYANG（江帆表哥）、郑文博（美国新港公司上海代表处经理）、许钟钰（美国新港公司上海代表处单证员）的证言证实：富凯公司向美国供货商采购境外废纸等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江帆供称：富凯公司系由其实际控制经营，其与张铭合谋，张铭技术入股富凯公司。其主要负责联系国外供应商进行国外采购、国内销售业务。张铭负责联系鑫利达公司办理许可证、境内销售、公司管理等工作。其明知将进口的废纸转售给许可证记载的加工利用单位以外的其他单位系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与张铭商量，将持鑫利达公司为加工利用单位的许可证进口的废纸转售给顺雄公司、昌博公司及收支货款、发货、与张铭的分成等事实。 2.被告人张铭供称：其与江帆合谋，以技术入股方式参与管理经营富凯公司。其主要负责联系鑫利达公司办理许可证、国内销售、货物报关、放货等。其明知将进口的废纸转售给许可证记载的加工利用单位以外的其他单位系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与江帆商量，将持鑫利达公司为加工利用单位的许可证进口的废纸转售给顺雄公司、昌博公司及与鑫利达公司串通制作虚假入库资料、收支货款、发货、与江帆的分成等事实。 对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江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按走私废物罪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授权，原国家环境保护部、商务部、发展改革委、海关总署、质检总局第12号令发布实施的《固体废物进口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进口的固体废物必须全部由固体废物进口相关许可证载明的利用企业作为原料利用。本案中，经江帆、张铭决定，富凯公司在明知进口废纸将会转售给鑫利达公司以外的单位利用的情况下，仍以鑫利达公司为废纸利用企业向海关申报进口，再通过伪造入库单等方式虚构进口废纸全部由鑫利达公司作为原料利用的假象，以逃避海关监管，依法应当构成走私废物罪。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江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即便本案构成走私废物罪，也应当认定富凯公司为从犯以及被告人张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铭犯罪情节较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走私废物犯罪中，富凯公司实施的联系鑫利达公司办理许可证及向海关申报进口、制作虚假入库单等行为，系走私废物犯罪活动的关键环节，并非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其次，富凯公司实施本案走私犯罪活动，系经张铭与江帆共同决定，由张铭负责联系鑫利达公司办理许可证、向海关申报等主要工作，并按照约定参与分成，张铭的行为作用显著。再次，本案中起诉指控的富凯公司走私的废纸虽均交由具有废纸加工利用资质的华祥公司作为原料利用，但其走私废物的数量远远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违反了我国的海关管理制度，依法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此节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富凯公司、被告人江帆、张铭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废纸共计4595.976吨入境，被告人江帆、张铭均系被告单位富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富凯公司、被告人江帆、张铭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且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江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铭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单位富凯公司亦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富凯公司及被告人江帆、张铭的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单位富凯公司、江帆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铭减轻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富凯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江帆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铭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镇安 审判员  纪荣典 审判员  林丽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虹羽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 （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 （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 （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 （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 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