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86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栓，男，1956年2月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强强，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王永栓因与被上诉人李强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栓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强强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是：   一、王永栓在签订合同后，按约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已完成主体工程、防水楼板及大部分室内装饰工程（包括灯线、灯口的安装、室内木头门和钢窗的购买和安装、窗户的安装和门窗抹灰、室内抹灰、地面垫层），一审法院认定王永栓未进行任何装饰不符合客观事实。值得注意的是，主体工程及防水、楼板施工期间，对方均是在施工前先行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到装饰项目施工前，对方并未先行支付部分工程款。为了按期完成工程，王永栓先行进行了装饰装修。   二、王永栓已经垫资完成大部分室内装饰工程，仅剩一小部分例如抹白灰、一个单扇三合门门芯未安装等工作未完成，李强强未支付已完工的室内装饰材料费和人工费，且其也没有另行雇用他人进行后续装饰装修工程。   三、王永栓请求的30%工程款，不仅包括20%的室内装饰费用，也包括对院内门面、地面10%的材料费和人工费。一审法院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侵犯了王永栓的合法权益。   四、按照《承包建筑合同》第一条第6项的约定，即使双方当事人对于付20%室内装饰费的时间顺序理解存在歧义，也无非是王永栓在室内装饰之前或之后付款两种情形。   综上，《承包建筑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都有义务履行各自的义务。   李强强答辩称：王永栓所说的外墙抹灰并没有做，院子里也没有硬化，家里也没有装修，只是把窗户安装、门框安装完成了，门芯没安。而且我认为窗户、门的安装属于主体工程，不属于装修装饰。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王永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李强强给王永栓付材料和劳务费11160元；二、李强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2日，李强强作为发包方与王永栓作为承包方签订《承包建筑合同》，由王永栓承建李强强××区落盖南房四间的工程，承包范围为大包（承包一切材料、施工、设备、工具、合子板架杆等），结构要求为：加满地梁，过梁，墙体，四周为90砖，东西前墙为37墙，后墙为12，高为2.7米，装饰前墙贴瓷砖，东墙勾缝，钢窗，安玻璃，木头门，地面水泥压光，沙灰打低，白灰照面，顶棚勾板缝，水电屋里拉出屋外。施工费包括材料费和人工费每平米400元，共计82.9平米，为33160元，付款方式为发包方付购买材料费和人工费，主体起后付50%，做防水楼板付20%，装饰家付20%，并完工后全部付清。另要求打菜窖2个，每个600元，为1200元；另加东西墙工资1000元，以上工程量合计35360元。双方共同认可工程款已给付24200元。   王永栓陈述称，其对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装饰家付20%”理解应是到装饰家时就应付20%的工程款，因主体工程做好后，装饰装修家需要购买材料，但李强强迟迟不付约定好的20%材料款和人工费，王永栓没有理由给李强强垫资施工，故王永栓未继续施工，但东西墙已加盖好，菜窖也打好，主体工程已基本完工，李强强应将工程款全部给付王永栓。李强强陈述称，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主体起后付50%，做防水楼板付20%，装饰家付20%，并完工后全部付清”，都应是工程完毕后支付，之前付的70%工程款也都是工程做完后支付的，到装饰家部分，王永栓就未再进行施工，李强强也就未支付之后的工程款。认可王永栓已将东西墙加盖好，菜窖打好。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8年10月12日签订的《承包建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强强在王永栓主体工程及防水楼板做完后支付70%工程款，到装饰家时，双方对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约定理解不同，但之后的装饰工程王永栓未进行施工已成事实，现王永栓请求支付剩余30%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具体计算施工量，双方共同认可付款方式中约定的比例指的是主体工程，且双方对主体工程完工、防水楼板完工、东西墙完工、菜窖完工无异议，已完工工程量应为33160*70%+1000+1200=25412元，李强强已付王永栓24200元，还应付121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强强给付原告王永栓工程款（包含人工费、材料费）12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永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一审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李强强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10月12日签订的《承包建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强强是否应支付该合同约定的剩余30%工程款。本院从以下几点进行综合考量。   首先，《承包建设合同》第一条第6项约定，付款方式为“主体起后付50%。做防水楼板付20%，装饰家付20%，交完工后全部付清”。从此约定可以看出，虽然防水楼板和装饰家这两个环节的付款时间节点，没有明确约定是在该两个环节完成之前还是之后，但主体工程和交工环节均有“后”的字样，那么按照常情常理，装饰家这一环节所对应的付款时间节点也应当在装饰家完成之后。   其次，《承包建筑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装饰工程包括“装饰前墙贴瓷砖，东墙勾缝，钢窗，安玻璃，木头门，地面水泥压光，沙灰打低，白灰照面，顶棚勾板缝，水电屋里拉出屋外”。王永栓于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收据，没有李强强的签字确认，没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只能证明王永栓为李强强安装了钢窗和玻璃，但不能证明李强强因此应为王永栓支付多少工程款。同时，王永栓在二审中还自认，装饰家这一环节，其尚有前墙贴瓷砖、白灰照面、顶棚勾板缝、水管屋里拉出屋外、门芯未安装等工作未完成，且李强强称其已经另找他人完成了《承包建设合同》剩余的全部工程，加之目前距离停工已时隔十年以上，所以《承包建设合同》中王永栓未完成的工程已经在客观上履行不能，也无须继续履行。   再次，王永栓自称其已购买了四个门芯，放在其外甥家，双方产生纠纷后，李强强自行将上述门芯搬运回家并安装，但李强强对此主张不予认可，且王永栓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王永栓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除主体和防水楼板之外的剩余工程（包括合同约定的水泥抹院和抹门洞）全部完工，所以其要求王永栓支付剩余30%工程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强强未付剩余30%工程款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永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丽宏   审判员 董婷婷   审判员 乔瑞全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段鹧庭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