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常，男，196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7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刘明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婉萍，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伟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市场监督管理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3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收到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转来的李伟常举报材料。李伟常反映在2019年3月中旬至4月初，香洲教育路两旁营销家具、床垫、床架、衣柜、沙发的商家经营伪劣产品，要求依法调查处理并处罚金、给予李伟常奖励费并保密。2019年5月14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珠海市香洲xx家私精品店（教育路xx号）进行调查。经查，该店主要经营自产自销的红木家具，工厂设在中山市xx镇。店内销售的家具均未标有生产厂名、厂址等信息，但提供有生产厂家中山xx家具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送货单据等来源证明。2019年5月24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向其送达珠香市监责字〔2019〕1-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2019年5月31日前改正销售无中文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产品的违法行为。2019年5月14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珠海市香洲xx家具店（教育路xx号）进行调查。经查，该店主要经营“海xx福”、“海xx骏”、“x诗”等品牌的床垫，上述商品上均有标签标明生产厂名、厂址等信息，且附有合格证标牌。2019年5月20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珠海市香洲xx家具店（教育路xx号）进行调查。经查，该店主要经营办公桌椅、家具和“海xx思”、“雅xx爵”商标的床垫。该店销售的床垫、办公桌、家具均有商品标签及合格证、厂名，但未标明厂址。该店提供了入货凭证、供货商营业执照、检验报告等来源证明，并提供有“海xx思”、“雅xx爵”商标注册证复印件；2019年5月20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向其送达珠香市监责字〔2019〕1-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2019年5月31日前改正销售无中文标明产品厂址的产品的违法行为。2019年5月20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珠海市香洲xx家具店（教育路xx号）进行调查。经查，该店主要经营“x宝”牌床垫和其他品牌的床上用品，该店销售的商品均有标签标明生产厂名、厂址等信息，且附有合格证标牌。另，该店有5张床垫的床尾处铺有一条标有“x宝床垫”字样的床尾布，该店销售人员称上述床尾布仅为装饰品，不对外销售。2019年5月21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珠海市香洲xx家具商行（教育路xx号）进行调查。经查，该店主要经营电脑桌椅、餐桌椅、床及床垫等家具。店内摆放的部分床垫均标有厂名和合格证，没有标示厂址，部分办公桌标签仅有厂名，没有厂址。该商行经营者能提供上述商品的进货凭证等来源证明。2019年5月21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向其送达珠香市监责字〔2019〕1-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2019年5月31日前改正销售无中文标明产品厂址、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产品的违法行为。2019年5月21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珠海市香洲xx家具店（教育路xx号）进行调查。经查，该店店门头招牌分别标有“xx家具店”、“xx家具”字样，主要经营床、床垫及各类木制家具。该店内摆放的多张电脑桌椅及xx床垫、xx床垫均标有生产厂名和合格证，没有标示厂址，黄金穗宝床垫没有标示生产厂名、厂址及合格证，该店经营者均提供有上述商品的进货凭证等来源证明。2019年5月21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向其送达珠香市监责字〔2019〕1-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2019年5月31日前改正销售无中文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产品的违法行为。2019年5月21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珠海市香洲xx家私店（教育路xx号）进行调查。经查，该店主要经营床、床垫及各类木制家具。其中该店内摆放的xx牌床垫标签上标有生产厂名、厂址和合格证，经典xx牌床垫标有生产厂名和合格证，没有标示生产厂址，xx牌床垫及店内摆放的衣柜、木床、办公桌均没有标明生产厂名、厂址和合格证，该店经营者均提供有上述商品的进货凭证等来源证明。2019年5月21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向其送达珠香市监责字〔2019〕1-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2019年5月31日前改正销售无中文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产品的违法行为。2019年5月20日和23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珠海市*****家具店（教育路xx号）进行调查。经查，该店主要经营床垫及各类木制家具。其中该店内摆放的xx床垫、组合柜标签上标有生产厂名、厂址和合格证，xx家居系列床垫及部分家居、办公桌标签上只标有生产厂名，没有标示生产厂址和合格证，该店经营者均提供有上述商品的进货凭证等来源证明。2019年5月23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向其送达珠香市监责字〔2019〕1-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2019年5月31日前改正销售无中文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产品的违法行为。2019年5月20日和23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珠海市香洲xx家私店（教育路xx号）进行调查。经查，该店主要经营床垫及各类木制家具。其中该店内摆放的1.2米xx家居系列床垫、xx床垫标签上标有生产厂名、厂址和合格证，1.5米xx家居系列床垫标签上只标有生产厂名，没有标示生产厂址，该店摆放的其他木质家具没有标签标明生产厂名、厂址和合格证，该店经营者均提供有上述商品的进货凭证等来源证明。2019年5月23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向其送达珠香市监责字〔2019〕1-5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2019年5月31日前改正销售无中文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产品的违法行为。2019年5月20日和23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珠海市香洲xx家具店（教育路xx号）进行调查。经查，该店主要经营床垫及各类木制家具。其中该店内摆放的标称“xx家具有限公司”的床垫、xx床垫、xx床垫和部分家具标签上标有生产厂名、厂址和合格证，另该店部分家具只标有生产厂名，没有标示生产厂址和合格证，该店经营者均提供有上述商品的进货凭证等来源证明。2019年5月23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向其送达珠香市监责字〔2019〕1-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2019年5月31日前改正销售无中文标明产品厂址的产品的违法行为。2019年5月21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珠海市香洲xx家具店（教育路xx号）进行调查。经查，该店主要经营床垫及各类木制家具。其中该店内摆放的xx床垫标签上标有生产厂名、厂址和合格证，另该店部分家具没有标签标明生产厂名、厂址和合格证，该店经营者均提供有上述商品的进货凭证等来源证明。2019年5月23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向其送达珠香市监责字〔2019〕1-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2019年5月31日前改正销售无中文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违法行为。2019年6月12日，香洲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关于李伟常对珠海市香洲区教育路两旁家具店投诉举报的回函》（以下简称“被诉《回函》”），告知李伟常对11家家具店的调查情况；对部分家具店涉嫌销售无中文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产品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责令改正；因李伟常的举报没有产生罚没金额，所以无法对李伟常进行奖励。该回函于2019年6月13日邮寄送达李伟常。李伟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香洲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回函》，并根据李伟常《举报书》举报事项依法重新履行法定监督职责，依法对被举报对象处罚款；2.香洲区市场监管局依法支付李伟常举报奖励；3.香洲区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伟常诉请判令撤销被诉《回函》的问题。香洲区市场监管局根据李伟常的举报事项，经调查，依法向被举报人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被举报人限期改正，并将处理结果及是否给予其举报奖励以被诉《回函》的形式告知李伟常，并无不当。李伟常诉请撤销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伟常诉请判令香洲区市场监管局依法重新履行查处被举报对象职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以上规定可见，我国行政诉讼法在原告资格问题上坚持的主观诉讼的理念，原告提起诉讼必须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中，李伟常向香洲区市场监管局举报香洲区教育路11户商家，但李伟常与被举报对象之间不存在消费关系，其仅系以公民身份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所赋予的检举权利，其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所指的消费者。因此，在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已经对李伟常的举报事项进行调查，进而作出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以被诉《回函》的形式书面告知李伟常的情形下，李伟常不服该处理结果，请求判令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其举报事项重新履行查处职责，依法对被举报对象处罚款，其不具有提起本项诉讼请求的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予驳回该项请求的起诉。关于香洲区市场监管局是否应支付李伟常举报奖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对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检举。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和有关部门应当为检举人保密，并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规定给予奖励。”《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案件依法查处后，监督管理部门给予举报人罚没款数额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奖励；没有罚没款的，给予适当奖励。奖金在办案经费中列支。奖励的具体办法由省人民政府另行制定。”《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举报侵犯知识产权和制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奖励办法的通知》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下列情形不属于本办法奖励范围：……（四）对商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产品质量安全且不会对公众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举报……”。本案中，李伟常向香洲区市场监管局举报被举报人，香洲区市场监管局经立案调查，查明被举报人存在销售产品标识无中文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和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产品的行为，依法责令被举报人限期改正，该处理结果并未涉及罚没金额。因此，本案属于《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举报侵犯知识产权和制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奖励办法的通知》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不属于奖励范围之情形。因此，李伟常要求香洲区市场监管局给予其举报奖励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上，香洲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回函》符合法律规定。李伟常诉请撤销，请求判令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其举报事项重新履行查处职责，并诉请判令香洲区市场监管局支付其举报奖励的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李伟常请求判令香洲区市场监管局依法对其举报事项重新履行查处职责、并对被举报对象处罚款的起诉；二、驳回李伟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伟常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李伟常的二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就上诉人《举报书》中的举报事项依法重新履行法定监督职责；2.被上诉人依法给予被举报对象没收违法产品与不法所得并处货值等值三倍的罚款；3.被上诉人依法支付上诉人举报奖励；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在对被举报对象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前，认定涉案产品质量定性不当。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职权调查核实被举报产品缺乏《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依据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属于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认为被举报产品全面违反《产品质量法》的第10条、26条、49条、72条等规定，是典型的“三无”产品，应当依法予以没收违法产品与不法所得并处货值等值三倍的罚款。被上诉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未对被举报对象予以罚款，导致上诉人未获举报奖励，明显违法。其次，原审法院未发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错误，没有结合宪法和行政诉讼法完整理解法条，导致上诉人被驳回起诉，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上诉人李伟常诉请判令被上诉人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对其举报事项重新履行查处职责，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对于不涉及自身合法权益，仅是基于公益、公民的监督权或者无证据证明其举报的事项对其自身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的举报人，没有行政诉讼法上的请求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涉案被举报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进行举报，但其在举报信中并没有要求保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的相关内容。二审中，上诉人承认其起诉的目的是监督被上诉人对举报事项的处理是否合法，同时期望获得举报奖励。综合以上事实，可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举报，并不属于普通消费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进行的投诉举报，不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驳回李伟常的起诉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根据对涉案被举报产品的查处情况，认定上诉人的举报行为因处理结果并未涉及罚没金额，不属于奖励范围正确。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举报线索，经立案调查，查明被举报人存在销售产品标识无中文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和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产品的行为，依法责令被举报人限期改正，该处理结果并未涉及罚没金额。因此，本案中上诉人的举报行为属于《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举报侵犯知识产权和制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奖励办法的通知》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不属于奖励范围之情形。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予其举报奖励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认定正确，本院认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伟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