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萱，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重庆学府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重庆市渝中区。2018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桂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温晓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伟，曾用名吴雁，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学府医院法人、采购负责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弦，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重庆学府医院医保信息中心主任，住重庆市渝中区。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亚平，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重庆学府医院财务部主任，住重庆市南岸区。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传唤到案，同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蒋四新，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萱、吴伟、邱弦、蒋亚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渝0108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萱、吴伟、邱弦、蒋亚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定，重庆学府医院成立于2007年5月，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该医院系重庆市医疗保险定点单位、城乡居民合作医疗保险定点单位，其股东为学府医院投资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公司董事长梁鹰（另案处理），被告人邓萱从该公司成立即担任副总经理，分管财务。从2012年开始，梁鹰聘任张玮（另案处理）为重庆学府医院总经理，负责医院日常营运和管理；指派被告人吴伟从2011年1月开始负责医院后勤采购。被告人邱弦自2015年3月中旬开始担任医院医保信息中心主任，被告人蒋亚平自2016年5月负责医院财务室，后任财务部主任。从2012年开始，在梁鹰授意下，张玮在重庆学府医院设立运营中心和公益一科、公益二科等与医疗业务无关的部门安插人员，通过医院中层干部会议、季度经营工作会议、周例会等层层部署，以免费体检的名义，招揽有医保的区县居民来医院住院体检，并采取空挂病人、延长住院天数、虚增用药数量和伪造住院病历等方式，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被告人邓萱在梁鹰的安排下，负责重庆学府医院的财务工作。在邓萱授意下，医院财务部门隐藏会计系统内的真实账目及相应会计凭证，有真假两套账，向邓萱及其他医院领导汇报真帐，向医保局、审计署等部门提供假账。为了将医院对公账户内的医保资金套出，邓萱与梁鹰、吴伟、蒋亚平等人到四川洪雅县瑜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虎药业公司）、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滋宁中药公司）商谈，让该两家公司为重庆学府医院虚开发票和随货同行单等，并以结余返款名义，将虚假的购药款返回医院的私人账户。2017年学府医院骗保败露后，邓萱授意医院网管员石某清除医院“金算盘”会计系统内的真账数据，授意吴伟将存放于医院财务室的真实会计凭证转移，并要求财务部门销毁运营中心业务员的出差报告等书证材料，还多次与医院内部人员商讨对策，以逃避查处。被告人吴伟在采购药品过程中，具体负责与瑜虎药业公司等医药公司对接，要求医药公司提供虚开的发票和货单等，经其审核后再办理入库和付款手续，使得医院未用完的药品经回收后再次入库。吴伟还受梁鹰指使，将自己的银行卡留给开票的医药公司，供其向学府医院返款使用。当医药公司以现金返款时，吴伟就将返款人与钱款带至医院财务室直接交接。被告人邱弦作为医院医保部门的负责人，明知医院存在骗保行为并知晓相应骗保方式，仍在自己职责范围内积极参与。其长期参加医院经营工作会，向总经理张玮提供医院的医保进度指标，由张玮向各运营中心主任下达拉人住院、提高“经营业绩”的任务要求。还经常检查和审核虚假住院病人的病历和费用，向相关医疗科室和运营中心提出整改意见，防止医保扣款，保证医保报账通过。被告人蒋亚平在明知重庆学府医院存在骗保的情况下，仍负责制作真假两套账目，以掩盖医院的真实资金情况，同时，其受被告人邓萱安排，与虚开发票的医药公司对账、打款，为重庆学府医院平账。2017年因入院虚假病人骤增，平账使用的现金不足以填补时，其草拟相关处理意见，试图解决医院骗保过程中的问题。经鉴定，重庆学府医院从2013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至少骗取医保资金14293669.4元。其中，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邱弦在职期间）至少骗取医保资金10201234.85元，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蒋亚平在职期间）至少骗取医保金6932574.3元。2017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重庆学府医院骗保事件进行查处，被告人吴伟、邱弦于同日经传唤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邓萱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拒不供述本案事实。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蒋亚平亦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审理中，蒋亚平退出赃款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营业执照、学府医院员工花名册、出差报告、费用报销单、出差审核报告表、学府医院居民医保数据、虚假住院病历、检查报告、临时医嘱单、检查病历资料的记录、病人优惠明细、中药采购计划清单、药品销售明细、银行账户明细、鉴定意见，证人张某、黎某、王某、陈某、吕某、石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梁鹰、张玮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邓萱、吴伟、邱弦、蒋亚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萱、吴伟、邱弦、蒋亚平分别作为学府医院投资公司的管理人员、重庆学府医院工作人员和部门负责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其中被告人邓萱、吴伟参与诈骗金额均为14293669.4元，被告人邱弦参与诈骗金额为10201234.85元，被告人蒋亚平参与诈骗金额为6932574.3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邓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伟、邱弦、蒋亚平直接负责学府医院的药品购买、医保审核和财务等项工作，在其负责和从事的工作中，积极配合医院实施医保诈骗，系共同犯罪中的骨干分子，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蒋亚平在受到侦查机关讯问时，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才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蒋亚平在审理中退出赃款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蒋亚平的犯罪情节，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伟、邱弦在庭审中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对该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二、被告人吴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邱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四、被告人蒋亚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五、追缴被告人蒋亚平所退赃款五万元；六、责令被告人邓萱、吴伟、邱弦、蒋亚平与同案人共同退赔各自参与诈骗的医保资金数额。上诉人邓萱及其辩护人提出邓萱未参与学府医院的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吴伟提出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邱弦及其辩护人提出邱弦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蒋亚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蒋亚平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邓萱、吴伟、邱弦、蒋亚平及邓萱、邱弦、蒋亚平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萱、吴伟、邱弦、蒋亚平分别作为学府医院投资公司的管理人员、重庆学府医院重要部门的工作人员和负责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其中邓萱、吴伟参与诈骗金额均为14293669.4元，邱弦参与诈骗金额为10201234.85元，蒋亚平参与诈骗金额为6932574.3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邓萱、吴伟、邱弦、蒋亚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蒋亚平系自首且退出赃款5万元，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邓萱及其辩护人所提邓萱未参与学府医院的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梁鹰、张玮等人的供述以及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邓萱虽然名义上不是学府医院的员工，但其直接参与重庆学府医院医保诈骗的组织、策划和领导，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且居主导地位，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吴伟、邱弦、蒋亚平及邱弦、蒋亚平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三上诉人直接负责学府医院的药品购买、医保审核和财务等项工作，在其负责和从事的工作中积极主动，均是该医院实施医保诈骗的重要环节，系共同犯罪中的骨干分子，均是主犯，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并据此做出了适当的判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尹 华审 判 员  郑文健审 判 员  梁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晓威书 记 员  陈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