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上游，男，1959年2月15日，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锡铭，男，1953年6月4日，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江上游因与被上诉人郑锡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上游、被上诉人郑锡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上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闽0402民初3436号判决。2.撤销江上游对郑锡铭财产损失案赔偿200000元。3.撤销一审案件受理费江上游承担部份，全部由郑锡铭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根据责任大小分担。事实和理由：一、郑锡铭购买洛克币同一事实内容，向梅列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三次，出了三次法律文书。分别是(2017)闽0402民初69号，（2017)闽0402民初2704号民事裁定，2704号民事裁定认为，广东秉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售洛克环球旅游币的网络平台系传销组织的网络平台，本案涉及传销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驳回郑锡铭的起诉。根据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的规定，涉及传销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1.江上游把钱15万多元给许仕健、胡勤栋，胡勤栋收到钱后把从公司买到的币从公司网站胡勤栋注册账号转到帮江上游注册的账号上，10000个洛克币租1台金矿机，并把初始密码告诉江上游，江上游通过密码看到金矿机图标，每天产币40个，修改密码后，只有江上游输入密码后才能进得去，购买洛克币成功，所有权转移到江上游名下，说明江上游花钱买洛克币租金矿机产币，买时不知道购买虚拟数字货币是传销，之后国家规定凡是买卖虚拟数字货币都是传销，江上游便成了传销人员。2.郑锡铭把218200元分四次，四个时间段钱转给江上游，江上游马上把钱转给上线胡勤栋，胡勤栋收到钱后，便从注册的账号转币给江上游的账号，江上游便应郑锡铭要求帮郑锡铭注册账号，把币转到郑锡铭注册账号上，并把初始密码告诉郑锡铭，并在郑锡铭梅列区市场边郑锡铭牙医店台式电脑教会郑锡铭操作，如何输入网址，输入账号，用初始密码登入，看到金矿机图标，每天产币，郑锡铭修改密码后，只有郑锡铭输入网址、账号，密码后才能进得去，购买洛克币成功，所有权转移到郑锡铭名下。郑锡铭会操作，看到每天产洛克币数量，便去发展他的亲朋好友购买洛克币，郑锡铭等六人也成了传销人员。郑锡铭2016年第一笔款31000元款转给江上游，江上游马上就把款转给胡勤栋，胡勤栋收到钱后把10000币转过来，江上游便把币转到帮郑锡铭注册的账号上，郑锡铭输入网址、账号、密码进入看到租的金矿机产币，才会分四次转钱购洛克币，分别是，第一笔2016年7月8日31000元，当天公司网上报价每币3.10元，10000币31000元租金矿机一台，每天产币40个，1年365天产币结束。2016年7月9日两笔各31100元，2016年7月10日两笔各31200元，2016年7月20日两笔各31300元。3.江上游购买了洛克币（后更名为洛克环球旅游币）花了15万多元购买了60000个洛克币租用6台金矿机产币每台金矿机每天产币40个一年365天结束可得币40币*365天=14600币，14600币*6台金矿机=87600币。4.郑锡铭购买洛克币，郑锡铭又介绍了他的亲戚朋友共6人花了218200元购买了70000个洛克币，租用7台金矿机每天产币40个币*365天*7台=102200币。当时经朋友介绍购买洛克币属虚拟数字货币，公司有工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公司网站有操作流程，法律说明，风险提示，费率说明等。5.当时根本不知道购买虚拟数字货币是传销，只是在购买之后，一段时间后洛克币公司被公安部门查处，过了很长时间，国家规定，凡是买卖虚拟数字货币都属传销。郑锡铭购买时江上游明确告诉郑锡铭，购买的是洛克币属虚拟数字货币。如果知道购买虚拟数字货币是传销，打死也不会去买，更不会介绍郑锡铭去购买，郑锡铭购买虚拟数字货币洛克币参与传销是受害者，江上游同样购买虚拟数字货币洛克币参与传销也是受害者。6.江上游购买了60000个洛克币租了6台金矿机产洛克币并介绍下线郑锡铭购买洛克币，属参与传销一般人员。江上游没在交易盘上卖出一个洛克币，没有盈利。7.郑锡铭也购买了洛克币并发展下线亲戚朋友共6人谢秀招、胡恩法、刘一金、蔡秀花，王进生购买洛克币，那郑锡铭等6人也属参与传销一般人员。江上游发展郑锡铭1人下线购买洛克币参与传销，郑锡铭发展下线5人购买洛克币，参与传销，传销责任大些。郑锡铭及下线共6人，也没在交易大盘卖出一个洛克币，没有盈利。郑锡铭看到大盤跌得厉害，亏了要求退回购买洛克币的218200元。郑锡铭在法庭上当着法官的面用手机操作进入网站，输入账号密码查看郑锡铭注册洛克币产币数量。说明郑锡铭一直在操作洛克币，是70000个洛克币租用7台洛克币金矿机产币所有权人。2016年9月1日江上游转洛克币给郑锡铭注册账号783币，2016年10月1日江上游转币给郑锡铭洛克币注册账号783币有微信记录及电话录音。说明郑锡铭一直是购买洛克币账号拥用洛克市矿机所有权人，只有输入网址账号密码才能看得到收到的转入洛克币。以上说明郑锡铭等6人花了218200珍惜购买洛克币租用7台洛克币金矿机产币，是洛克币购买成功所有权人，参与传销。二、江上游根本达不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最多就是一般参与传销人员。依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之一，规定了组织、领导传销罪，2010年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78条“对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做了解释性规定，2013年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梅列公安不予立案通知书，根本没把江上游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组织者、领导者”，始终没用认定江上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如有那就不是不予以立案，而是要追究刑事责任了。法官引用错误，按错误推理，判决江上游参与传销活动，要赔偿同样参与传销购买虚拟数字货币洛克币郑锡铭及下线共6人20万元。引用依据错误，导致赔偿责任错误。(一）关于郑锡铭是否认定为非法传销活动的受害人问题：(1)江上游在朋友介绍购买虚拟数字货币洛克币时也不知是传销，只是购买之后，国家才定买卖虚拟数字货币为传销，如果江上游知道也不会去购买，江上游自己也花了15万多元购买，同样是非法传销活动受害者。郑锡铭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选择购买，可选择不买，自己要有判断能力，就象郑锡铭说的网上产品很可怕，网站说没了就没了，没地方去找。但郑锡铭还是选择购买洛克币，赌一把心态，涨上去象比特币那样，那就是，几亿，几千万、几百万，可能会有高收益，但高收益也高风险，可能血本无归，网站上注册时也说明了风险提示，因江上游是公职人员，为息事宁人一再让步，退了拿来时的批发价退了18200元给郑锡铭，郑锡铭还说黑白两道都有人，叫郑锡铭传销的下线去江上游家闹，郑锡铭在三次梅列法院开庭时，杨言要杀光江上游全家，请求法院备个案，今后江上游家人，受到任何伤害都是郑锡铭所为或指使人所为。(2）郑锡铭明知是购买的洛克币，分四次2016年7月8日一笔，当天电脑公司报价每币3.1元，10000币31000元，2016年7月9日两笔各31100元（当天电脑公司报价每币3.11元，2016年7月10日两笔各31200元，（当天电脑公司报价每币3.12元，）2016年7月20日两笔各31300元（当天电脑公司报价每币3.12元）郑锡铭第一笔款转江上游帐户时，江上游便马上把款转给了上线胡勤栋，胡勤栋收到款后便币转过来，江上游便帮郑锡铭注册账号，便电话告知郑锡铭账号及密码，郑锡铭更改密码后，便只有他本人懂密码才可看得到每天矿机产币数量，购买币交易完成，所有权转移到郑锡铭名下。1.之后郑锡铭说：他与他的家人、亲戚朋友说了购买洛克币，并发展了谢秀招（妻子）胡恩法，刘一金等共6人。郑锡铭积极发展下线等传销活动，谋取公司规定的提成洛克币。（二）关于违法案件中受害人合法财产的救济问题。依法办事，办任何案件都要依法律规定办案，不能感情用事。郑锡铭作为受害人的合法权应当得到保护，郑锡铭发展5名下线：谢秀招，胡恩法、刘一金、蔡秀花、王进生责任应由郑锡铭承担。江上游只发展了郑锡铭一人，责任只承担郑锡铭本人的。最后国家法律规定只要是购买虚拟币的都定为传销，江上游发展了下线郑锡铭1人，郑锡铭发展了下线5人，按责任分，郑锡铭责任更大，发展更多人。江上游同样也买了15万多元，同样是受害人，合法权益也应当得到保护，要找也共同找胡勤栋因款都转给胡勤栋了。胡勤栋作为公司高级业务员把款转给洛克币公司，公司的“款又被公安机关冻结了，如果公安部门对洛克币公司最终定案结案，把所有购买洛克币的受害人的钱退给大家，自然退郑锡铭和江上游购洛克币的35万多元。广州洛克币公司虽被定为传销案，不知是否结案，冻结资、金还未明确处理，是退给购买洛克币的受害人，还是罚没上交国库，还是给办案人员作为奖金，都没有定论，请法院发函询问。怎么能由参与传销的江上游赔偿同样参与传销的郑多锡铭20万元呢。只有广州洛克币销售公司结案后，对冻结资金如何处理才能处理。此案既然定为传销案，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2704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涉及传销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此案根本不是合同纠纷案，郑锡铭在申请案件时如果是以传销案申请，法院根本就不会受理，由于郑锡铭不实之词，立案庭失误按合同纠纷案立案先受理了，审案是可以纠正的，不能因为立案时不准确，立案失误、立案错误，而再做出错误判决，要依法办案。本案立案时案由为合作合同纠纷，已作相应释明，江上游、郑锡铭之间即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合伙或共同投资关系。又怎么按合同纠纷案处理，江上游与郑锡铭之间也不存在郑锡铭委托操作洛克币关系，而是郑锡铭及6人自己操作洛克币。（三）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有证据证明郑锡铭参与购买洛克币，而且郑锡铭要求江上游帮助注册账号，江上游帮助郑锡铭注册好账号并告诉初始密码及二级密码，第一次购买时7月9在郑锡铭梅列东新二路郑锡铭牙医店台式电脑教其修改密码方法，郑锡铭修改密码后，只有郑锡铭用密码才可以进入账号，看到每天金矿机挖币数量以及提成洛克币报表。如涨上去币到了一定数量再转到另一个网址就可以卖了。郑锡铭购买洛克币一直在操作是洛克币所有权人。江上游向郑锡铭介绍洛克币，当初认为理财产品，根本不知道是传销，其目的在于合法投资而非参与非法经营。之后凡是购买虚拟币都属传销，如知道购买洛克币是传销根本就不会去买。郑锡铭向公安部门举报，举报标题江上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梅列公安不予立案通知书未达到立案标准。不能追究刑事责任。有证据证明郑锡铭明知参与了购买洛克币非法经营活动，也有证据证明郑锡铭参与了传销活动，江上游发展了郑锡铭1个下线，郑锡铭发展了5个下线购买洛克币，参与传销活动。江上游及郑锡铭等6人财产损失，责任归买洛克币的自己，江上游的财产损失归责江上游自己，郑锡铭及6人财产损失归郑锡铭6人自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做任何事都要自己先思考，做与不做，别亏了钱时再怪介绍人，还要介绍人赔偿损失。江上游不是郑锡铭财产损害的侵权人，也不是直接责任人，不应对郑锡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郑锡铭应认定为非法传销活动的受害人，江上游也同样是非法传销活动受害人，法院应驳回郑锡铭财产损害赔偿为由提起民事讼进行民事救剂，传销案件应由公安工商部门处理。郑锡铭将款汇给江上游代买虚拟数字货币洛克币，江上游应郑锡铭要求帮助注册产币网址，郑锡铭自己叫人注册交易网址，网站上都有风险提示及费率等内容，注册时一定要同意协议才能注册成功。郑锡铭与江上游购买虚拟洛克币目的都想赚钱，想能向比特币一样涨了上千倍就发财了，大家都想合法投资，而非参与非法经营，如果知道购买虚拟币都是传销，根本就不会去购买。现在亏了，被公安查封冻结款项，郑锡铭、江上游财产受到的损失，从相对性角度而言郑锡铭财产损失不应归责于江上游，江上游不应是郑锡铭财产损害侵权人，也不是直接责任者，不应对郑锡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希望公安部门对广州公司查处后把冻结购买洛克币款还给购买人，对购买洛克币人员进行批评教育。胡勤栋身份证，有真实此人存在，执法部门发函外调，调查事情就很清楚了。胡勤栋收到钱后把币拨过来，江上游应郑锡铭要求帮助注册账号，初始密码给了郑锡铭，郑锡铭修改密码后，成了洛克币所有权人，洛克币涨上去了或跌下来，只有郑锡铭凭密码，短信通知提币买卖。与郑锡铭发生纠纷后拨币两次783个币，郑锡铭答复收到录音，说明：郑锡铭是洛克币网站购买成功拥有洛克币所有权人，一直在操作，郑锡铭只有输入洛克币网址输入账号密码才可以看到江上游转给郑锡铭洛克币增加数量。郑锡铭一开始就知道明白购买的虚拟数字货币洛克币理财产品并操作，拥有所有权。郑锡铭购买洛克币70000币，花了218200元，租了7台洛克币金矿机，每天产币40个*7台=280币，280币*365天=102200币，102200币-70000币=32200币，32200币*当时购买价3.12元=100464元赚到，如果价格涨到5元卖出去*32200币=161000元。当初江上游去郑锡铭牙科诊所补牙时，向郑锡铭说，江上游把家中的闲钱拿去买了洛克币，可能会赚大钱，做有钱人，也可能亏了血本无归。郑锡铭很激动，也要跟江上游购买，江上游说你不要急，先看清网站上的说明，有法律说明，风险提示，费率，操作流程。首先很明确的告诉郑锡铭购买的是洛克币，属虚拟币数字货币，郑锡铭通过我向公司高级业务员胡勤栋购买，也就是第一次2016年7月8日转了第一笔款给江上游，江上游马上通过银行把款转给胡勤栋，胡勤栋收到款后把10000洛克币拨到江上游注册的账户上，江上游在帮助郑锡铭注册洛克币账户，因郑锡铭不懂操作账户注册，江上游是他的上线便帮他注册，注册内容填写账户、电话号码，初始密码，二级密码，便把10000个洛克币转入郑锡铭注册账户上，租一台金矿机每天产币40个，一年结束，10000币可变成14260个。郑锡铭拿到注册账号和密码后，修改初始密码和二级密码后，就是10000个洛克币租一台金矿机的所有权人，任何人不知道密码都进不去，只有郑锡铭才可以转币到另一个销售网站上卖出，变成人民币现金。郑錫铭拿到注册账号密码后，修改密码所有权转移到郑锡铭名下，就是洛克币所有权人，买洛克币成功。如没拿到账号密码，第二天没看到帐户洛克币金矿机产的40个洛克币。又怎么会2016年7月9日又转购20000个洛克币租二个洛克币江上游钱过来，让江上游转给胡勤栋买币，郑锡铭发展的下线谢秀招、胡恩法、刘一金、蔡秀花，王进生等6人，共买了70000个洛克币租洛克币金矿机7台，2016年7月10日买20000洛克币租两台洛克币金矿机，7月20日买20000个洛克币租两台金矿机。这些都说明从2016年7月8日至7月20曰13天时间里，郑锡铭及下线都有拿到洛克币账号密码并修改后进入洛克币网站操作，是洛克币所有人。事后凡购买虚拟数字货币，都定为传销，江上游购买洛克币参与传销，郑锡铭及下线共6人购买洛克币参与传销。如果是挣钱了就没有这起诉了，郑锡铭还会主动请客。 郑锡铭辩称，1.郑锡铭与江上游合同纠纷一案，案由是江上游假借帮郑锡铭购买洛克币，提供假网站，蒙蔽欺骗郑锡铭；因郑锡铭年事已高，识别能力差，郑锡铭根本没有与江上游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对话；2016年7月7日江上游来郑锡铭诊所，鼓动郑锡铭购买他代理的理财产品洛克币，说发行洛克币的高层是***当年的警卫员何长工的儿子，和***主席是好朋友，购买他代理的洛克币没有风险，绝对有高额回报，并信誓旦旦答应郑锡铭，如果没有高额回报，就按3%月利率付息，郑锡铭说不懂什么叫洛克币，也从来没买过理财产品，江上游说他懂，只要郑锡铭把钱汇给他，怎么弄他会帮郑锡铭弄得好好的，并对天发誓，说如果他说话不算数，天打五雷轰，全家不得好死；因郑锡铭与江上游案发前是多年好友，江上游又是工商局12315消委会主任，竟然会发这样的毒誓，郑锡铭没有多加防备，就按江上游要求，和家人挪借，汇给江上游218200元。因为太相信江上游，款汇出后也没向江上游要收据，江上游收到钱后，在郑锡铭诊所的电脑里操作，给郑锡铭下载了一个网站和几个账号，都是些外国字，郑锡铭也看不懂，江上游还说，过几天还要过来帮郑锡铭下载钱包网站才能用，可没过多久，钱包还没下，网站就打不开了，郑锡铭找江上游，江上游也知道网站被关闭了，答应郑锡铭，说他说话算数，答应按3%月息付息，可时至今日，江上游分文未付，郑锡铭多次找江上游要钱，但江上游欺负郑锡铭是他属下的个体医生，每次都故意推脱，对郑锡铭置之不理，在电话里还对郑锡铭说，他是工商局的，局长是他哥们，12315里都是他小弟，要郑锡铭知趣，别给自己找事，郑锡铭知道被骗了，无奈之下，只好向江上游单位领导反映，也向公安、纪检部门报案，并向梅列区人民法院起诉；2.(2019)闽0402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不支持郑锡铭向法院申请判决江上游支付郑锡铭3%月息的请求，对此郑锡铭有异议，如果江上游没有到郑锡铭诊所蒙蔽欺骗郑锡铭，郑锡铭的218200元，购买国债也有利息，投资项目也有收益，法院不是也支持和保护民间借贷利率。江上游钻了法律的空子，收郑锡铭钱时不给郑锡铭书面依据，案发后竟耍赖，不承认当初的口头承诺，致使郑锡铭与江上游口说无凭，幸好有银行卡客户交易清单；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也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江上游依法应当承担收取郑锡铭218200元口头承诺的3%月息。3.江上游说郑锡铭发展五个人参与传销，纯属诬告，这几个人，人世间并不存在，是郑锡铭信访时为引起政府重视，营造群体投诉气氛，与江上游从事非法传销毫无关联，请法院明查。而江上游单位领导，为江上游提供群众投诉笔录，违背了信访保密条例；作为单位领导，接到群众投诉,不依法依规查办，只让江上游提前退休了事；梅列区公安又以案件未达到立案标准不予立案，延误了案情的进展，致使江上游至今逍遥法外。4.江上游在上诉状指责郑锡铭对他和他家人构成生命威胁，郑锡铭是个体医，属弱市群体，人微言轻，今年都67岁了，年老体衰，在三明行医几十年，遵规守矩，根本不懂什么黑白两道；倒是案发以后，郑锡铭经常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恐吓郑锡铭不要整天找江上游要钱，否则要对郑锡铭不利，江上游的妻子也曾到郑锡铭诊所,哄骗郑锡铭不要找江上游说事，郑锡铭在一审法院说过，如果江上游不还钱，郑锡铭就与江上游拼命，与江上游全家人拼命，江上游歪曲事实，贼喊捉贼，其行为实在可恶。5.江上游身为共产党员，12315消委会领导，利用工作之便，蒙蔽欺骗自己管理下的个体医生，购买他从事的传销产品洛克币，在一审法院，承认他收取截留郑锡铭36200元，作为国家公职人员，从事非法传销，愿意接受组织和法律法规的处罚；可在上诉状上，却出尔反尔，说他不构成非法传销，江上游在上诉状所说的胡勤栋等人，郑锡铭根本不认识，江上游与这些人从事非法传销的金融账目往来，足以证明江上游伙同他人非法传销，扰乱金融市场的证据和事实，江上游上诉指责一审法院无权审理和判决，那江上游是不是要凌驾于政府和法律法规之上。6.郑锡铭是受江上游蒙蔽欺骗，被江上游骗去218200元，江上游从中留成非法获利36200元，坐实了从事非法传销的事实，江上游所提供的假网站，在骗到郑锡铭的218200元后就已关闭，江上游提供给法院的所有所谓证据，均是无从取证的假证据，没有法律效力，与审理本案无关，江上游也不应该提供假证据给法院，影响法院审理此案。综上所述，郑锡铭原审请求有着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郑锡铭是受江上游蒙蔽欺骗，在经济上遭受了严重损失，江上游的上诉是为伙同他人，从事非法传销、蒙蔽欺骗郑锡铭、骗取钱财、非法获利、扰乱金融市场的违法事实开脱责任；意图是要逃避法律的追责，提请法院支持郑锡铭原审的请求事项，驳回江上游的上诉，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郑锡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上游归还郑锡铭218200元；2.江上游付给郑锡铭利息235440元（以2182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9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9年7月9日止，计36个月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7月初，江上游到郑锡铭所在的诊所装假牙，介绍郑锡铭投资洛克币理财。郑锡铭同意购买后，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共计七笔218200元给江上游，其中2016年7月8日一笔31000元，2016年7月9日两笔各31100元，2016年7月10日两笔各31200元，2016年7月20日两笔各31300元。2.后郑锡铭向江上游要求全部退款，江上游只同意退出差价款，于2016年8、9月间分三笔共返还18200元给郑锡铭。3.洛克币发行公司即广东秉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售洛克环球旅游币的网络平台系传销组织的网络平台。4.2019年5月9日，郑锡铭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报案。2019年5月10日，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于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江上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经审查认为未达到立案标准，不予立案。后经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进行立案监督审查，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对江上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所述的不立案理由成立。5.至今，郑锡铭所持有的洛克币未能在大盘交易中出售变现获利。 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郑锡铭是否认定为非法传销活动受害人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谋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本案洛克币发行公司即广东秉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售洛克环球旅游币的网络平台已被认定为传销组织的网络平台，江上游也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只是未达到立案标准，不予立案，不能追究刑事责任。郑锡铭在不明知江上游从事的是传销活动而被江上游发展的情况下，将218200元汇到江上游账户，之后并没有积极实施发展下线等传销活动，也未谋取到非法利益，未对经济秩序造成扰乱，郑锡铭也未得到刑事制裁或相关处罚，故郑锡铭应为非法传销活动的受害人。 2.关于违法案件中受害人合法财产的救济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江上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是违法的，江上游发展下线郑锡铭，郑锡铭作为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为使“公平”、“正义”的法律精神在传销打击立法领域得到伸张，故允许受害人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进行权利救济。本案立案时案由为合同纠纷，已作相应释明。 3.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对江上游提供的上述证据，虽然郑锡铭质证认为不知情或否认其有参与操作购买洛克币，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江上游以自己的投入和下线人员的投入购买洛克币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郑锡铭基于对江上游的信任而将款项汇给江上游用于购买虚拟的洛克币，其目的在于合法投资而非参与非法经营，而江上游被公安机关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只是未达到立案标准，不予立案，不能追究刑事责任，但无证据证明郑锡铭明知且参与了江上游的非法经营，也无证据证明郑锡铭明知且参与了传销活动。郑锡铭、江上游之间既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合伙或共同投资关系，江上游发展郑锡铭作为下线，在收到郑锡铭款项后用于非法经营活动导致郑锡铭财产损失，从相对性角度而言，郑锡铭财产的损失直接归责于江上游，江上游应是郑锡铭财产损害的侵权人，也是直接责任者，应对郑锡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郑锡铭应认定为非法传销活动的受害人，应当允许受害人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进行权利救济。郑锡铭基于对江上游的信任而将款项汇给江上游用于购买虚拟的洛克币，其目的在于合法投资而非参与非法经营。郑锡铭、江上游之间既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合伙或共同投资关系，江上游发展郑锡铭作为下线，在收到郑锡铭款项后用于非法经营活动导致郑锡铭财产损失，从相对性角度而言，郑锡铭财产的损失直接归责于江上游，江上游应是郑锡铭财产损害的侵权人，也是直接责任者，应对郑锡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江上游已返还18200元给郑锡铭，故江上游还应赔偿郑锡铭财产损失200000元。郑锡铭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付息，但江上游不予认可，郑锡铭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江上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锡铭财产损失200000元；二、驳回江上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5元，减半收取计4052.5元，由郑锡铭负担2265.5元，江上游负担17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审中，江上游对“2019年5月10日，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有异议，认为公安局定性错误，郑锡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公告载明：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涉嫌非法发售代币票券、非法发行证券以及非法集资、金融诈骗、传销等违法犯罪活动，代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和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从事代币发行融资活动，任何所谓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相互之间的兑换业务，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本案洛克币发行公司即广东秉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售洛克环球旅游币的网络平台系传销组织的网络平台，洛克币为一种网络虚拟货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的通知、公告，虚拟货币不是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和强制性等货币属性，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货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公民投资和交易这种不合法物的行为系个人自由，但不能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郑锡铭委托江上游注册开户，并对洛克币进行投资和交易的行为在我国不受法律保护，以虚拟货币进行投资所产生的风险应当由郑锡铭自行承担，不受国家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以从相对性角度而言，郑锡铭财产的损失直接归责于江上游，江上游应是郑锡铭财产损害的侵权人，也是直接责任者，判决江上游应对郑锡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江上游以郑锡铭应自行承担购买洛克币后果为由，要求驳回郑锡铭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江上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郑锡铭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江上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105元，减半收取计4052.5元，由郑锡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05元，由郑锡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二条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 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 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民事活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