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金亮，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公民身份号码为620************01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广东彰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蔼琳，广东彰晨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澳中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孟平，湖南启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湖南启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金亮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澳中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金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二、陆金亮无需向澳中公司退还竞业限制补偿金65192.54元；三、陆金亮无需向澳中公司支付违约金444908.8元；四、陆金亮自2019年9月开始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五、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澳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陆金亮在职以及经营的东莞市高妙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妙公司）以及东莞市禹拓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拓公司）与澳中公司实际经营范围并不一致。公司的经营范围不能仅仅通过其工商登记的范围进行认定，由于工商登记内容的概括性决定了企业进行工商登记时针对的工商登记范围都是相似或者相同的，区分两家或者多家企业的经营范围是否一致或者重合应当结合企业的实际生产经营范围进行区分。一审中陆金亮针对澳中公司的经营范围查询了澳中公司的官方网站，也查询了高妙公司、禹拓公司的官网，澳中公司是致力于为聚合物锂电池、动力电池、手机、新能源汽车等行业提供胶黏剂、胶黏带的解决方案的企业，其主要是针对手机、电脑、电视、LED屏幕等其他智能设备及其零件和配件提供胶粘带解决方案。而高妙公司、禹拓公司的产品以及经营范围主要涉及五金、PVC、板材类等。虽然澳中公司与高妙公司、禹拓公司的经营范围都是属于应用化学胶粘剂这一大类下，但是属于不同的产业类别，双方的实际和潜在客户完全不一样，不存在竞争的可能性。2.根据双方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陆金亮在职以及投资设立的公司的经营范围对澳中公司并不构成竞业，陆金亮并未违约。在签订协议时澳中公司的总经理王宜金对竞业限制的具体范围明确承诺为与澳中公司经营的产品有冲突，该诠释应当视为澳中公司与陆金亮关于竞业限制范围的明确约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由于高妙公司、禹拓公司与澳中公司的经营范围不一致，陆金亮的行为不构成竞业限制违约行为，因此陆金亮无需返还已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无需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陆金亮承担违约责任及退回已支付的经济补偿适用法律错误。2.退一万步说，即使法院认定陆金亮的行为违反了竞业限制的约定也应调低违约金的数额至260770.16元，即陆金亮收到经济补偿的四倍。3.根据《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一审庭审之时陆金亮即无需再向澳中公司继续承担竞业限制的法律义务。根据《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逾期不超过三个月的……不得以此为要求解决本协议或者拒绝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相反，超过三个月的双方并非约定需要继续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澳中公司自2019年5月开始未支付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因此陆金亮自一审庭审时（2019年9月）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澳中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陆金亮应当严格遵守该协议。陆金亮作为澳中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自澳中公司成立之初就担任其研发人员，并逐步升任至研发主任和总监，掌握了澳中公司大量技术秘密和客户信息。陆金亮在离职前，已经设立与澳中公司相竞争的禹拓公司，并在离职后与第三方设立高妙公司，陆金亮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具有主观重大恶意。因此，陆金亮应当根据协议承担违约金。关于陆金亮对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一审法院在一审阶段充分考虑该主张，酌情调整了违约金的金额，因此，澳中公司认为陆金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竞业限制协议》作无效处理；二、澳中公司赔偿陆金亮精神、名誉、人格权损害10万元；三、澳中公司重新制定与澳中公司实际经营范围相关的竞业限制协议；四、重新制定公平合理的竞业限制违约金数额；五、陆金亮无需支付澳中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494908.8元、无需退还澳中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65192.54元。澳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陆金亮支付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违约金2474544元；二、陆金亮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65192.53元；三、陆金亮立即停止竞业的违约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四、本案诉讼费由陆金亮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陆金亮与澳中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陆金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澳中公司退还竞业限制补偿金65192.54元；三、陆金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澳中公司支付违约金494908.8元；四、陆金亮应按本案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0年4月14日止；五、驳回陆金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澳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0元，陆金亮、澳中公司各预缴5元，由陆金亮、澳中公司各自承担5元。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12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陆金亮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陆金亮的上诉理由及澳中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陆金亮是否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如违反《竞业限制协议》，违约金如何认定、陆金亮应否退回澳中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及应否继续按《竞业限制协议》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期满。关于陆金亮是否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问题。《竞业限制协议》经由双方协商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竞业限制协议》第一条定义条款的第5款约定：“竞争性单位：指与澳中公司生产、经营、从事类似产品或提供类似服务的或对澳中公司业务构成现实或潜在竞争的个人或组织，包括担不限于：（1）从事下列业务的个人或组织：以经营范围为准；（2）下列公司或与下列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合的组织或个人：胶粘带、胶粘剂、离型膜、功能材料；（3）为上述竞争性单位提供支持，例如提供专业咨询或顾问服务的个人或组织；（4）上述竞争性单位所经营的业务即为竞争性业务。”根据上述约定，高妙公司、禹拓公司属于双方约定的竞争性单位范围。陆金亮在离职前投资成立禹拓公司及在离职后的竞业限制期内入职高妙公司，其行为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陆金亮主张没有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违约金如何认定、陆金亮应否退回澳中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及应否继续按《竞业限制协议》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期满的问题。陆金亮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问题。《竞业限制协议》约定陆金亮离职后违反竞业限制约定承担违约金的标准为竞业限制补偿金月标准乘以双方约定的离职后竞业限制期间的月份数的20倍，按该约定计算违约金达2474544元，一审法院已调整为494908.80元，陆金亮提出违约金过高、应按其收取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四倍支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陆金亮应否退回澳中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问题。《竞业限制协议》还约定陆金亮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应将澳中公司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全部返还给澳中公司，一审据此支持澳中公司要求陆金亮返还澳中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65192.54元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陆金亮应否继续按案涉《竞业限制协议》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期满的问题。陆金亮提出自2019年5月起至一审庭审时（2019年9月）澳中公司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陆金亮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澳中公司在陆金亮离职后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至澳中公司提起劳动仲裁时止，澳中公司停止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基于陆金亮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不属于澳中公司的原因而停发经济补偿金，上述规定不适用本案。一审法院根据案涉《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判决陆金亮应按约定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0年4月14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陆金亮主张自2019年9月起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陆金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陆金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