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68号大都会商厦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09356L。法定代表人：李智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长、金鑫，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兆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00号L31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3UT22K。法定代表人：孙青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晚云，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兆妩服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泰康路200号3号楼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580620440J。法定代表人：韩志钢，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兆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兆妩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兆妩服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兆妩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都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重庆兆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重庆兆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房屋先是由上海兆妩公司于2013年向大都会公司承租，上海兆妩公司为此缴纳履约保证金118680元。2015年10月28日，该房屋由改由重庆兆妩公司承租，按约定其应当向大都会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30560元。上海兆妩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向大都会公司发出《保证金转让申请》，表示将其在原租赁合同中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18680元，转为重庆兆妩公司应向大都会公司缴纳的部分履约保证金，不足部分由重庆兆妩公司另行缴纳，之后重庆兆妩公司实际另行实际缴纳11880元。故本案所涉的118680元履约保证金经三方合意实际转化为重庆兆妩公司应当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的一部分。一审判决从大都会公司在2016年案件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得出“大都会公司认可上海兆妩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并未转为重庆兆妩公司应缴的履约保证金”这一结论，是因果倒置的逻辑错误。大都会公司在前案起诉、证据举示、当庭陈述中本来是将上海兆妩公司缴纳的118680元作为重庆兆妩公司应缴纳履约保证金的一部分，但重庆兆妩公司对此否认，而大都会公司当时未找到《保证金转让申请》，在担心陈述的客观事实不能得到法院认可的情况下，不得已变更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而不是认可上海兆妩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未转为重庆兆妩公司应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本案所涉118680元已经从上海兆妩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转为重庆兆妩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上海兆妩公司不能再将其作为债权转让给重庆兆妩公司并以重庆兆妩公司的名义向大都会公司主张退还。重庆兆妩公司辩称，大都会公司上诉提出的主张系公然推翻其在另案中已确认的事实，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2017年12月之前，重庆兆妩公司没有以签署文件或协议等形式同意从上海兆妩公司受让其对大都会公司享有的诉争保证金相关债权，也没有向大都会公司提出以此债权抵销重庆兆妩公司应付的履约保证金。大都会公司在前案中也是基于上海兆妩公司缴纳的118680元履约保证金并未转为重庆兆妩公司应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而要求重庆兆妩公司支付该118680元履约保证金。基于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大都会公司没有理由不向上海兆妩公司退还118680元履约保证金，上海兆妩公司于2017年12月将该118680元债权转让给重庆兆妩公司并通知了大都会公司，重庆兆妩公司有权向大都会公司主张退还该118680元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上海兆妩公司述称，认可重庆兆妩公司的答辩意见，上海兆妩公司所缴纳的118680元履约保证金并未转为重庆兆妩公司应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的一部分，上海兆妩公司有权要求大都会公司退还，上海兆妩公司已将主张退还该保证金的债权转让给重庆兆妩公司并通知了大都会公司。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重庆兆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原告从第三人受让的保证金债权款118680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保证金债权违约金71920元（自2016年3月5日起算，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计至被告实际付清上述保证金债权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兆妩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大都会广场”商铺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将大都会广场第L3层L379-380号铺位及其设施出租给上海兆妩贸易有限公司。合同4.1约定，承租期从2014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4日止。9.1约定，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乙方同意履约保证金自缴付之日至按本合同约定退还乙方之日不应计算任何利息。9.4约定，本合同期满，甲方应在乙方退还铺位及结清应缴承租费和其他费用之日起尽快与乙方完善手续，并在最长不超过60天内，如数退还乙方所缴纳之履约保证金。12.1.1约定，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铺位构成违约。12.2.1约定，甲方因本条第12.1.1款违约，应向乙方退还已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并承担支付该履约保证金总额自收取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向上海兆妩贸易有限公司交付了租赁商铺，上海兆妩贸易有限公司向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18680元。2014年7月1日，上海兆妩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兆妩公司。2015年5月12日，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更名为大都会公司。2015年10月28日，大都会公司（甲方）与重庆兆妩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商铺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大都会公司将大都会东方广场第L3层L379-380号铺位及其设施出租给重庆兆妩公司，承租期从2016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4日止。合同签订后，重庆兆妩公司向大都会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1880元。2015年12月29日，上海兆妩公司向大都会公司出具《保证金转让申请》，载明：本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与贵司签订了编号为和商比字[2013]第050号的《重庆大都会广场商铺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050号合同”），现050号合同已正常履行完毕，并于2016年1月4日自然终止。另，重庆兆妩公司与贵司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了编号为和商比字[2015]第033号的《重庆大都会广场商铺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033号合同”）。现本公司申请，贵司将本公司按050号合同的约定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18680元，转为033号合同约定的部分履约保证金，不足费用由重庆兆妩公司另行交纳。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本公司自行承担。2016年，一审法院受理大都会公司与重庆兆妩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大都会公司最初的诉讼请求为：确定大都会公司与重庆兆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9月20日解除，判令重庆兆妩公司向大都会公司支付电费769.43元及相应违约金、因违约造成合同提前解除的损失128184元、将商铺恢复原状的费用（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确认大都会公司有权不予退还重庆兆妩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30560元，本案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重庆兆妩公司承担。审理中，重庆兆妩公司明确表示上海兆妩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退还，大都会公司与重庆兆妩公司另行结算。嗣后，大都会公司将“确认大都会公司有权不予退还重庆兆妩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3056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重庆兆妩公司向大都会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18680元”。2017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3民初19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都会公司与重庆兆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9月24日解除，重庆兆妩公司向大都会公司支付电费769.43元及相应违约金、因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128184元、将商铺恢复原状的费用8000元、律师费14500元，驳回大都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兆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2月1日，上海兆妩公司（甲方）与重庆兆妩公司（乙方）签订《保证金债权转让协议》，载明：2013年12月，甲方（原名上海兆妩贸易有限公司）与大都会公司签署《重庆大都会商铺租赁经营合同》。甲方据此向大都会公司支付保证金118680元。后大都会公司未按期退还履约保证金，因此大都会公司除应足额退还该保证金外，还应自2016年3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保证金及违约金合称“该保证金债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将该保证金债权以118680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与该保证金债权相关的一切权利均由乙方享有。2018年12月26日，重庆兆妩公司向大都会公司发出《关于贵司应付上海兆妩服饰科技有限公司的租赁保证金118680元及相关违约金债权已于2017年12月转让给我司并再次要求将其与我司被判决应付贵司款项相抵销或贵司直接向我司清偿的函》。同日，上海兆妩公司向大都会公司发出《关于贵司应向我司清偿的保证金118680元及相关违约金债权已于2017年12月转让给重庆兆妩贸易有限公司并要求贵司立即清偿的函》。2019年1月7日，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张林长、金鑫律师受大都会公司委托，向重庆兆妩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重庆兆妩公司按照（2016）渝0103民初1918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履行义务，重庆兆妩公司与任何第三人之间的协议不能影响生效判决的执行，上海兆妩公司与大都会公司之间有关租赁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已于合同终止时全部了结，不存在应向上海兆妩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大都会公司与上海兆妩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后，本应退还上海兆妩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18680元。由于大都会公司与重庆兆妩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上海兆妩公司向大都会公司出具《保证金转让申请》，申请将大都会公司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转为重庆兆妩公司应向大都会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中的部分，大都会公司据此继续占有上海兆妩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直至大都会公司与重庆兆妩公司因租赁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重庆兆妩公司才明确表示上海兆妩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退还，大都会公司与重庆兆妩公司另行结算。大都会公司遂将“确认大都会公司有权不予退还重庆兆妩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3056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重庆兆妩公司向大都会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18680元”，表明其最终的意思表示是认可上海兆妩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并未转化为重庆兆妩公司应缴的履约保证金中的相应金额，故大都会公司应与上海兆妩公司另行结算履约保证金118680元。嗣后，上海兆妩公司与重庆兆妩公司签订《保证金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12月26日通知大都会公司，要求大都会公司就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18680元与重庆兆妩公司进行结算，重庆兆妩公司作为受让人也于同日通知了大都会公司，故大都会公司应于接到通知后将应退还给上海兆妩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18680元支付给重庆兆妩公司。关于重庆兆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上海兆妩公司在2018年12月26日前并未要求大都会公司与其结算履约保证金，大都会公司在此之前继续占有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并不构成违约，且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也无相应依据，应自2018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兆妩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18680元，并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重庆兆妩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56元，由原告重庆兆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19元，被告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337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都会公司主张上海兆妩公司向其缴纳的118680元履约保证金已转为重庆兆妩公司应向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的一部分，因而无须退还给上海兆妩公司以及所谓的债权受让人重庆兆妩公司，该抗辩理由与大都会公司在之前案件中的主张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明显不符，违背诉讼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对大都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元，由上诉人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舟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院印）书记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