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五行会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蒲津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L30CJ35。 法定代表人：王振，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升，广西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女，2011年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法定代理人：张仙，女，1982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系覃某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忠师，广西柳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五行会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行会）与被上诉人覃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行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升，被上诉人覃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忠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五行会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将教学地址从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江城大厦整体搬迁至**商行是为了扩大教学场地、升级教学软件硬件设施、更好的提供教学服务。并于2019年1月20日前在拉堡黑带班微信群里予以通知，被上诉人收到该通知后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正常到新的教学地点继续上课，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接到教学地点搬迁的通知后，继续到新的教学地点学习大半年左右，即表明被上诉人已经默许并认可新的教学环境。 教学地点整体搬迁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解除合同，因此至起诉前，双方签订的《教学培训协议书》是有效的，双方并未出现违约情况。 被上诉人在民事诉讼状中将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明确表述为教学地点的变更，而非判决书中认定的“因被告将其培训服务义务整体转让他人所引发”。 合同解除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明确不参加上诉人的教学课程，因此，本案违约方应为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本案中，应当根据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是否存在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来判断法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从本案实际情况看，教学地点整体搬迁至距离距离仅仅100米外的**商行，对教学并不产生实质的影响，合同目的并非无法实现，本案尚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教学培训协议书》。 要取得跆拳道黑带一段为三年左右的时间，即一个学程三年左右，费用是40000元。被上诉人从2017年5月开始在上诉人处学习至2019年7月左右的时间，已经学习了两年多时间，原审判决却要求上诉人退还80%的学费，明显显示公平。 三、关于教育培训地点的变更问题，上诉人在搬迁之前已经发出通知，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相反的对新的教学地点通过明示的方式表示接受和热烈的欢迎。由此可见教学地点的变更并未表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中在被上诉人以江城大厦的培训地点已经不存在为由提起诉讼，但该理由并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采纳。上诉人认为，培训机构内部股权变更，但在教学内容、师资力量及硬件设施不变的情况下并不影响履行合同。合同的主体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没有改变，因此股权变更并不是解除合同的理由。关于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被上诉人具有任意的解除权，基于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并非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解除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培训费用是概不退还的，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按照学费总额80%的比例来退还培训费用是没有依据的，也是不公平的。 被上诉人覃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2019年租赁**商行是邓某不是五行会。2.邓某在培训群里面更换了名称，即“唐武会国际拉堡黑带班”，“唐武会”并不是五行会的，是邓某的。邓某是以五行会的名义发布的相关的搬迁信息。3.上诉人搬迁以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及时发现该教育培训机构已经转让，被上诉人是事后知道，故有权解除合同。4.从上诉人提供的邓某的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为跆拳道信息咨询服务，足以证实邓某没有从事教育培训资格。5.根据合同目的及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有权依照《合同法》解除合同，并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上诉人退还合同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覃某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教学培训协议书》；二、判令五行会退还覃某培训费33636元；三、判令五行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行会系一家于2017年4月12日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振。而在此前的2016年9月8日，五行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振即与案外人邓某签订了《跆拳道合作协议书》，约定在柳州市柳江区馆，其中王振占股51%、邓某占股49%，并约定王振有权决定道馆的任何事务，并负责馆外的培训与各种事务的对接，邓某无条件服从王振管理并负责道馆的各项具体管理工作。2017年5月7日,覃某与五行会签订了《教学培训协议书》，约定由五行会负责对覃某进行跆拳道技术培训并保证覃某经培训结束后的跆拳道技术等级达到或超过跆拳道黑带一段，覃某需向五行会交纳全部培训费33636元，教学地点为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北路6号江城大厦（挂牌“五行会道场”）等内容，但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和具体的退费规则。协议签订后，五行会即组织人员在上述约定的教学地点以班级培训形式对覃某等学员进行了跆拳道技术培训，覃某亦按约定将培训费33636元全部交予五行会。2018年12月6日，案外人邓某承租了案外人柳江县供销社**商行所有的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北路**商行作为新的跆拳道教学地点并于2019年2月27日完善了相关租赁合同。此后，五行会即将上述江城大厦的教学地点更换到该**商行，并继续对覃某等学员进行教学活动。2019年5月16日，五行会与案外人邓某分别签订了《跆拳道合作解除协议》和《跆拳道战略合作协议》，解除王振与案外人邓某于2016年9月8日签署的《跆拳道合作协议书》，并约定自签约之日起邓某无条件接受原合作期间所有学员的教学服务工作，如有退费或安全事故均由邓某承担，与五行会无关；同时约定，此后邓某经营的柳州市柳江区中武韵韩信息咨询服务部（即“唐武会跆拳道”，系2015年8月20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下同）享受五行会跆拳道黑带班、高手会的教学体系（教学、集训、比赛）等活动。之后，邓某经营的柳州市柳江区中武韵韩信息咨询服务部即开始在上述教学地点承接了五行会对覃某等学员的全部教学活动，并挂牌“唐武会道场”。对此，覃某等部分学员及家长开始不满，并提出质疑，认为五行会擅自为其变更培训机构、教学地址及培训教练，影响其教学培训质量，系不履行双方约定的违约行为，要求五行会退还其全部培训费。五行会则以其将教学活动转让给其合伙人系其内部股权分割行为，与覃某等部分学员无关，且不会影响学员的培训质量和培训目标为由，对覃某的该要求不予理会。双方由此产生纠纷。覃某等部分学员遂不再正常参与“唐武会道场”进行的教学活动。2019年8月13日，覃某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庭审中，覃某坚决表示不再参加由五行会安排的所谓的教学培训活动，并坚持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教学培训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教学培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为合法有效；覃某向五行会支付了培训费，五行会为覃某提供了培训服务，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培训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教学培训协议书》应否解除；2.五行会应否全额退还覃某培训费。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本案中，案涉《教学培训协议书》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现覃某明确表示不再参加五行会安排的教学培训活动，其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已经丧失，而服务合同本身又不适合强制履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予解除。覃某要求解除案涉《教学培训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本案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的费用应予退还。覃某要求全额退还，并未充分举证，亦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基于覃某进行跆拳道技术培训的服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因五行会将其培训服务义务整体转让他人所引发，并结合要取得跆拳道黑带一段必须经过科学系统的长时间修炼（至少三年以上）的现实情况，一审法院从公平的角度出发，酌情确定五行会应按80%的比例退还其所收取的培训费用为宜，即其数额为33636元×80%=26908.8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覃某与广西五行会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教学培训协议书》；二、广西五行会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覃某的培训费26908.8元；三、驳回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案受理费641元(覃某已预交)，减半收取320.5元，由覃某负担64.10元，广西五行会体育产业有限公司负担256.4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拉堡黑带班（64）微信群聊天记录（形成时间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5日），拟证明：覃某学习和请假的情况，其中微信名“乖乖”是覃某的家长。 证据二：拉堡黑带班（64）微信群聊天记录（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1日），拟证明：2019年1月20日上诉人两次在群里向学员发出了“乔迁喜讯”的通知，旗舰店整体搬迁到了全新装修、硬件条件更好的**商行。覃某及几乎全体学员的家长均回复了“2019”表示同意和欢迎，甚至较多学员的家长在群里以放鞭炮、发红包的形式表示热烈欢迎。教学地点的变更并不影响教学合同的履行，而且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 证据三：拉堡黑带班（64）微信群聊天记录（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9月9日），拟证明：1.2019年1月20日至今，教学地点从江城大厦乔迁至**商行后，由于系全新装修，教学设备和硬件设施比搬迁之前更好，各位学员（包括被上诉人）的家长在群里积极、开心的互动；2.教学地点乔迁至今，被上诉人仍然在新地点学习，对教学地点的乔迁和硬件设施是满意的，甚至在2019年9月9日，覃某的家长在群里互动“您辛苦了”，“谢谢老师的无私付出，祝愿老师工作顺利！一生幸福快乐！” 证据四：手机截图一张，悬挂在新教学地点的五行会跆拳道新生报名收费标准照片一张。拟证明：教学地点搬迁后，实际履行合同的还是上诉人。 被上诉人覃某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至三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是事后才知道名称变更。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唐武会黑带班”和“五行会黑带班”是不一样的，邓某作为群主更改群名称的时候，群里面的家长都没有意识到五行会已经将柳江区教学全部转让给邓某，所以在群里依然发表意见，并不是对邓某的祝贺，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愿意接受地点的变更以及邓某的教育培训。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足以证实邓某现在还在用五行会的名义欺骗学员，因为在一审时有证据证实五行会已经把所有的股权转让给了邓某，由邓某经营，五行会没有任何权利去经营。 被上诉人覃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五行会跆拳道收费标准照片打印件一张，拟证明五行会收费的数额以及赠送的项目。 上诉人五行会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该收费标准在地点搬迁前以及地点搬迁后均挂在教学地点的墙上，说明合同的履行者还是五行会，而不是邓某个人。五行会目前依旧存在，新学员签订合同时依旧是与五行会签订的。第二，该收费标准上面所列的各项费用，其实都不包含在学费里面。这些都是上诉人免费提供给学员用的，如果学员学完了整个学程，该费用是不退还的，没有学完，这些费用就不是免费的。 对于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在此不再赘述。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覃某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邓某个体经营范围是跆拳道信息咨询服务、跆拳道用品零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补充查明：1、邓某于2015年8月20日注册了名称为“柳州市柳江区中武韵韩跆拳道信息咨询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北路**商行。经营范围为：跆拳道信息咨询服务；跆拳道用品零售。 广西五行会体育产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2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组织策划跆拳道竞赛活动；跆拳道信息咨询；休闲健身活动服务；会展服务；文化用品、体育用品、服装服饰的销售；出版物批发。 覃某（乙方）与五行会（甲方）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教学培训协议书》约定：乙方决定选择第一届黑带高手会班课程培训，原价46800元，九折缴纳培训费共计人民币42120元，除去已交两年送一年费用8484元后，最后应补33636元。如乙方中途退学，培训费概不退还。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没有达到甲方承诺的教学效果，甲方保证退还乙方其缴纳给甲方的全额培训费用（或者给乙方享受免收培训费再进行培训的补偿）。 覃某在“五行会道场”及“唐武会道场”培训的时间为：从2017年5月7日签订《教学培训协议书》起至2019年8月13日起诉时止，共计两年三个月零六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五行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五行会与被上诉人覃某签订的《教学培训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五行会是否应退还覃某的培训费用？如应退还，数额如何确定？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五行会与覃某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教学培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教学培训协议书》约定由五行会对覃某进行教学培训直至其取得跆拳道黑带一段为止，而五行会在一审中已自认于2019年5月16日与案外人邓某签订了《跆拳道合作解除协议》和《跆拳道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自签约之日起将包括覃某在内的所有学员的全部教学活动转由案外人邓某经营的柳州市柳江区中武韵韩跆拳道信息咨询服务部承接，故该《教学培训协议书》约定的教学培训主体已经变更，两者的经营范围及履约能力均有较大差异，但五行会并未告知协议相对方覃某并征得其同意从而协商一致变更协议，因此，五行会存在违约行为，致使《教学培训协议书》约定由五行会对覃某进行教学培训直至其取得跆拳道黑带一段为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覃某诉请解除《教学培训协议书》应予支持。对于五行会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协议不应解除，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教学培训协议书》解除后，未履行部分的费用应予退还。关于应退还的数额，应结合已交纳费用的数额及学习时长来综合确定。对于五行会主张一审判决退还80%学费过高，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并进行相应调整。由于双方约定由五行会对覃某进行教学培训直至其取得跆拳道黑带一段为止，并未约定具体的学程时长及每年学费标准，结合《教学培训协议书》中“除去已交两年送一年费用8484元后，最后应补33636元”的约定，可知一年费用为8484元，故本院酌定按照学程时长为4年（即33636元÷8484元≈4）的标准，对五行会可收取及应退还的费用进行认定。覃某已交费用33636元，并参加培训2年3个月零6天，则剩余学程时长为1年8个月24天（即365天+240天+24天=629天），故应退费用为14491元（33636元÷4年÷365天×629天）。 综上所述，上诉人五行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五行会体育产业有限公司退还被上诉人覃某的培训费14491元； 驳回上诉人广西五行会体育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驳回被上诉人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41元(被上诉人覃某已预交)，减半收取3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元（上诉人广西五行会体育产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793.5元，由上诉人广西五行会体育产业有限公司负担342元，由被上诉人覃某负担451.5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书 记 员 黄云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