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4刑初2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女，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代理人陈磊，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重庆市开州区洋芋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XX街道滨湖中路739、7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MA5UC7CL6A。法定代表人祁美池。委托代理人严小冲，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系公司员工。被告人肖世明，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重庆市开州区人，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开州区XXX。辩护人谈中兴，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开州检二部刑诉〔2019〕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世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重庆市开州区洋芋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凤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磊、重庆市开州区洋芋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小冲、被告人肖世明及其辩护人谈中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16日7时许，被告人肖世明驾驶租用的车牌号为渝XXXXXX皮卡车搭载被害人廖某1沿XX路由开州区XX街道往XX街道方向行驶，在车上两人因讨论离婚的财产和孩子抚养权归属问题发生争吵。后肖世明将车停靠在XX街道X校隧道口附近，肖世明由于气愤，在离开驾驶室后上到车后排，用绳子去勒坐在副驾驶位置廖某1的脖子，廖某1挣脱后翻身到后排打肖世明，肖世明顺势将廖某1从副驾驶位置拖至后排，并用榔头击打廖某1头部，廖某1用右手抵挡，在击打廖某1头部数下后，肖世明发现廖某1已经躺在后排座位上没有了反抗，便从后排下车重新回到驾驶室，继续驾驶车辆往XX街道XX社区方向行驶准备将廖某1送医救治，当车行至XX路X街附近时，廖某1用榔头将后排车窗敲烂打开车门后跳车逃脱，肖世明见状加速驾车逃离现场。经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肖世明在他人陪同下主动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世明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世明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肖世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诉称，被告人肖世明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肖世明赔偿：医疗费14000元、康复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87000元。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重庆市开州区洋芋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人肖世明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肖世明赔偿：租车费用5800元、洗内饰费用500元、左后门喷漆费用300元、左后门玻璃费用38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6980元。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肖世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其辩解称：我没有故意杀害廖某1的想法和动机。我在车里与廖某1发生争执后想吓唬、教训一下她，就用绳子勒住她脖子，后又赶紧松开了，她就用后排的榔头来打我，我为了阻止她对我的攻击，夺过榔头后气愤地敲了她几下，我见她出血了就赶紧停手，并开车送往医院救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重庆市开州区洋芋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同意按照其主张的金额进行赔偿。辩护人谈中兴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理由如下：1.肖世明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案发当天双方约定办理离婚登记，说明双方事前已对离婚达成基本一致意见。2.肖世明用绳子去勒被害人的脖子、又用榔头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在此过程中被害人一直在反抗，待被害人没有反抗后，肖世明就停止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并准备将被害人送医救治。3.肖世明是间接故意，应当以危害结果实际发生作为成立要件。4.肖世明存在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关系引起，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肖世明与被害人育有三名幼子，家庭困难，其父亲病重住院。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6日7时许，被告人肖世明驾驶租用的车牌号为渝XXXXXX皮卡车搭载被害人廖某1沿XX路由开州区XX街道往XX街道方向行驶，在车上两人因讨论离婚的财产和孩子抚养权归属问题发生争吵。后肖世明将车停靠在XX街道X校隧道口附近，肖世明由于气愤，在离开驾驶室后上到车后排，用绳子去勒坐在副驾驶位置廖某1的脖子，廖某1挣脱后翻身到后排打肖世明，肖世明顺势将廖某1从副驾驶位置拖至后排，并用榔头击打廖某1头部，廖某1用右手抵挡，在击打廖某1头部数下后，肖世明发现廖某1已经躺在后排座位上没有了反抗，便从后排下车重新回到驾驶室，继续驾驶车辆往XX街道XX社区方向行驶准备将廖某1送医救治，当车行至XX路X街附近时，廖某1用榔头将后排车窗敲烂打开车门后跳车逃脱，肖世明见状加速驾车逃离现场。经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肖世明在他人陪同下主动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肖世明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租车信息登记表，证实：本案所涉渝XXXXXX皮卡车系被告人肖世明租赁，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该车，并发还给所有人。3.刑事办案说明，证实见证人身份情况符合见证人条件。4.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廖某1受伤后的住院治疗情况。5.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肖世明在他人的陪同下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早上8点左右，我送我孙子去XX幼儿园上学，快到幼儿园时，我听见路上一辆银灰色皮卡车里有个妇女在大声喊救命，喊得很凄惨，但那个车子一直在行驶，行驶过程中车子还左一拐右一拐的，开得有点快。车子开到离我们几丈远的地方，突然从车子驾驶室后边车门掉出一个妇女和一件雨衣。那个妇女掉下时是面朝天，手上、头部等位置全是血，当时她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下身穿了一条白色短裤，嘴里不停喊疼。那个妇女拉过雨衣搭在自己身上，向周围人招手请求帮忙。那个妇女从车上掉下来后，那辆皮卡车没有减速，反而是加速向前开跑了。周围群众中有人打了120、110。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早上8点多钟，我正在门市上班时听见外面有女的在大声喊救命，我走到门口去看，就看见一辆银灰色皮卡车由南向北沿XX路X街开过来，一个女的上半身从皮卡车后排左侧窗子探出来，她头上全是血，皮卡车经过我门市不远后，那个女的不知怎么就从车上掉下了，那辆车没有停，直接朝XX大道方向开走了。那个女的从车上掉下来时，头上全是血，手上也有血，上身穿的一件白色内衣，下身穿的一件白色打底短裤。后来警察就来了。8.证人肖某某(肖世明三姐)的证言，证实：肖世明从去年开始跟廖某1关系不好，有一次廖某1还把她家里人喊过来，结果两家人吵起来了，还闹到派出所来调解。结果派出所的一走，廖某1他们就走了，廖某1就再也没跟肖世明住在一起了，肖世明多次联系廖某1要和好，但她不愿意。2019年9月16日早上肖世明到我家来了一趟，还通过微信转账还我女儿钱，我就给肖世明打电话，他接了之后只“喂”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我再给他打电话就已经关机了，我发信息问他是怎么回事。到了上午8点20分左右，肖世明给我回了电话，说他和廖某1吵架，他把廖某1打了，说完就一直哭，他还说他要自己想自己的出路，我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在X校附近，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再打他电话就打不通了。9.证人严小冲的证言，证实：肖世明长期在我们这里租车，之前也租过渝XXXXXX银灰色长城皮卡车。2019年9月15日上午8点多钟，肖世明来我们这里租车，没说具体租几天，我们也没问他租车去干什么。我们车子租出去收回来之后都会清洗，我们租给肖世明的这辆皮卡车是没有绳子和榔头这些东西的。10.证人廖某2(廖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肖世明与我女儿廖某1关系不好，之前就经常打她。肖世明与我家的其他人关系也不好。去年肖世明和廖某1因为家庭琐事发生抓扯闹到派出所，他们因为感情不合已经分居一年了。11.证人叶某某(肖世明同事)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早上6时50分许，肖世明给我打电话说他媳妇摔了，要九、十点钟才能来上班。大概过了十分钟肖世明又打电话来问我的位置，我说我在家，他就让我下楼去拿XX公司的货车钥匙，我下楼拿钥匙的时候他还说今天要辛苦我。我拿了车钥匙之后准备送他，他说借了朋友的皮卡车。12.证人何某(肖世明侄女)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早上8点多钟，肖世明给我妈妈肖某某打电话，我没听清讲了什么。早上8点23分，我打电话问肖世明在哪里，他说在X校那里，叫我们不要管他，他走了。说完就挂了电话，我们再给他打电话就打不通了。肖世明与舅妈廖某1关系不好，他们才结婚的时候就经常吵架、打架，后来我到重庆去了，也经常听我妈妈说他们一直吵架、打架。13.证人廖某3(廖某1姐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上午9点多钟，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我妹妹廖某1被我妹夫打得要死了，并且说了具体位置。我就赶紧给我女婿打电话喊他去那里接我妹妹到医院去。等廖某1做完手术后，她说是早上肖世明约她去离婚，并开车去接的她，结果在车上肖世明就用榔头打她的头，用绳子勒她的脖子，后来她从车上跳下来了，肖世明就开车跑了，她就找的一个过路人帮忙给我打的电话。肖世明和廖某1结婚开始那几年关系还可以，后面关系就慢慢变差了，最近几年经常吵架、打架。去年有一天，廖某1给我打电话说肖世明又打她了，我、我父亲、我叔叔、我女婿就去找肖世明问情况，当时还向派出所报警。自从那次之后肖世明就和廖某1分居了，廖某1就找肖世明离婚，但肖世明想和好，一直拖起不愿意离。1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州区中医院颅外科医生，也是廖某1的主治医生。2019年9月16日上午，廖某1由我们中医院急诊科转到11楼外科手术室，她当时是嗜睡状态，喊她名字能答应，她的头部、面部、颈部都是血，左膝有擦伤，我和另一名医生给她做的手术。我们诊断廖某1是开放性颅内损伤，枕骨骨折，头皮多发性撕裂伤，左侧颞、面部及左手背皮肤裂伤，左手第4指、右手第二指指骨骨折，多处浅表损伤，考虑是钝器打击造成的，她的颈部有青紫。廖某1给我们说，因为她和她老公离婚，她老公就用绳子勒她的脖子，用锤子打她头部、面部。15.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实：我和肖世明是夫妻，因为他长期家暴打我，关系不好，一直处于分居状态。2019年9月15日，我和肖世明在微信上吵架，约好第二天到民政局离婚。2019年9月16日早上6点多钟我给肖世明打电话叫他早点去，肖世明叫我在XXX小区对面“XXX”等他。7点20分左右，肖世明就开了一辆银色皮卡车到了，我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他就开车沿着XX路走，经过了XX中学，往XX方向走。在车上我们两个一直对孩子和财产问题进行争论，我也没注意路。这时，他把车开到一个隧道位置，还没到隧道就把车停了，他就下车到后排，我以为他是下车看轮胎，结果他到后排拿了一根绳子勒我的脖子，我就拼命挣扎，绳子就被我挣扎掉了，在挣扎中我的外衣也被扯脱了。我就准备跑，他又用榔头用力打我头部，然后把我拖到后排，用榔头疯狂地打我头部，我就用手去挡，结果把我右手也打骨折了。他一边打我一边还说要把我弄死。在他打我的时候，我就一直给他告饶，他打到我躺着没动就停手了，然后就开车往前走。大约过了一两分钟，我看走到一个人多的地方，我就用榔头把车窗敲烂，把车门打开跳出去了，也一直在喊救命。我跳出车时，他还猛加了一脚油门，我跳下车后，他就开车跑了。因为绳子是缠在我身上的，我跳下车时绳子也被我带下车了，至于那个榔头去哪儿了我也不清楚。16.被告人肖世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我妻子廖某1的关系一直不好。2019年9月15日我又和她在微信上争吵了起来，我们就约好第二天上午到民政局去办理离婚。2019年9月16日早上7时许，我驾驶我从洋芋王汽车租赁公司租来的渝XXXXXX的银灰色皮卡车在XXX大桥附近的XXX小区对面的XXX接到廖某1，然后我们就沿XX路往XX方向行驶，在车上我们说孩子归属问题，她还找我还之前她拿给我的钱，我说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她就一直在车上吵，我想到她要吵，就把车开到一个清静的地方让她吵完了。于是，我就把车沿XX路从XX金科那边转到X校那边那条路，把车开到开州区XXX后面新修的那个隧道前面位置就停下来，廖某1还一直吵，我心里气愤不过，就下车转到副驾驶位置后面门那里，我上了后排位置，廖某1看我下车上后排座位之后就转过来抓扯我，我顺手在后排座的脚踏位置拿了一根有筷子粗细的帆布绳子去勒她的脖子，她用手把绳子挣脱开后翻过身要来打我，我就顺势把她从副驾驶位置拖到后排来，我不知道她在后排哪里掏出来一把榔头，我就夺过来。我当时气愤极了，失去了理智，就用榔头用力击打她的头部七八下，她还用手挡了的，后来她趴在后排座位不动不反抗了，头部已经被我打出血了。我心里就慌了，我就到驾驶位置把车调了头准备送廖某1到医院去，走了差不多500米在一个菜市场位置，廖某1就用榔头把后排车窗砸坏了，她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我看她跳下车了，心里慌了就加油门开车走了。我从XX汽修那条路往沿XX路开到一个加油站附近的路口转进去，将车停在停车位就下车了，后来坐车到XX镇的一个小旅馆休息。2019年9月17日10点多钟，我借别人手机给我外侄打电话，说我想投案自首，然后他就陪我到公安局。17.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廖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1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证实作案现场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受伤后到重庆市开州区中医院急诊治疗用去医疗费904.64元，并于同日住院治疗至同月30日用去医疗费共计12114.3元，共计住院14天。出院医嘱：加强看护，防外感；继续口服、滴眼液；建议半月后复查；门诊随访。2019年10月17日，廖某1到重庆市开州区中医院门诊复查用去医疗费417.51元。2019年12月23日，廖某1到开州安康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07.95元。2020年1月6日，廖某1到开州康桥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565.6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4210元。2019年9月15日，肖世明到重庆市开州区洋芋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渝XXXXXX皮卡车，并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金200元/天，租车期间如因事故导致车辆损坏均由承租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事故造成的车辆扣押或修理停驶时间按本合同继续计算租金费。案发后，公安于2019年9月16日依法扣押渝XXXXXX皮卡车，2019年10月16日将该车发还给重庆市开州区洋芋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书、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医疗费发票、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洗车维修发票、扣押物品及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世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肖世明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肖世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肖世明辩解其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世明先趁廖某1不注意用绳索勒住其脖子，因廖某1反抗挣脱，后又用榔头多次击打其头部，从廖某1受伤的部位可以看出被告人肖世明当时是不计后果的激情杀人，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肖世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肖世明不计后果的用榔头击打廖某1头部，虽然主动中止犯罪，但其犯罪情节恶劣，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肖世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世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重庆市开州区洋芋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庭审中肖世明表示同意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主张的金额进行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主张的损失金额，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14000元。2.康复费20000元。3.交通费500元。4.误工费，200天×120元/天=24000元。5.护理费，135天×100元/天=13500元。6.营养费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77000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重庆市开州区洋芋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本院依法确认如下：租车费用5800元(200元/天×29天)、清洗内饰费用500元、左后门喷漆费用300元、左后门玻璃费用38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6980元。根据被告人肖世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世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5年3月16日止。)二、被告人肖世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医疗费、康复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77000元。三、被告人肖世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重庆市开州区洋芋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费用、清洗内饰费用、左后门喷漆费用、左后门玻璃费用共计人民币698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所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胡 丽人民陪审员  李远光人民陪审员  李方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王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