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晨日，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丛某（系丛晨日之父），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欣，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辉，男，199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培丽，女，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丛晨日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晨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丛晨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不存在殴打行为，与事实不符。一审上述认定的依据仅是蔄山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写明的“用语言威胁丛晨日”，但未调取并查看卷宗材料，未从根本上了解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在蔄山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认为丛晨日智力残疾加重与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的殴打或语言威胁无关，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丛晨日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自20周岁时患病，直至2014年2月份之前病情一直比较稳定，没有加重。直到受到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的语言威胁或殴打，丛晨日病情加重，精神智力残疾程度由三级变为二级。另，依据医学常识，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随着年龄增长导致病情恶化无可能，在治疗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中至关重要的就是营造一个友爱的人文环境。即使如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所言未对丛晨日进行殴打，其言语威胁就足以刺激丛晨日发病进而导致其病情恶化。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辩称，事情已经过去六、七年，丛晨日所述不属实。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丛晨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搬离东许家村；2.请求判令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支付精神损失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晨日系丛某之子，丛晨日现为精神智力贰级残疾。丛某与丛培丽系兄妹关系。李光欣与丛培丽系夫妻关系，李明辉系李光欣与丛培丽之子。庭审中，丛某针对诉讼请求陈述：2014年2月17日下午5时许，李光欣在其家门口打了丛晨日，还打电话告诉其说丛晨日不听话，丛晨日拿着刀和炒菜的铲子跑到李光欣在西高格村156房子中想放火，丛某找人拦住丛晨日，后来丛晨日想砸李光欣的面包车，其也找人阻止了；2014年2月19日4点至5点之间，李光欣、李明辉两人一直殴打丛晨日，故其向蔄山派出所报警。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蔄山派出所曾于2015年1月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4年2月19日16时许，李光欣在威海自己的商店门口，用语言威胁丛晨日，决定对李光欣处以200元的罚款。丛某对派出所的处理结果不服，多次上访要求公安机关对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打人的行为进行处理，但公安机关均以未查明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存在殴打行为，故未对该三人采取其他处罚措施。另查明，丛某又于2016年6月6日以丛晨日作为原告，将丛培丽、李光欣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1.丛培丽、李光欣赔偿丛晨日医疗费181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9183元；2.丛培丽、李光欣向丛晨日进行赔礼道歉。2016年10月24日，又以丛晨日的名义申请撤回对丛培丽、李光欣的起诉，一审法院以（2016）鲁1002民初3012号裁定书准许撤诉。同日，丛某与丛培丽、李光欣达成书面和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我方丛培丽、李光欣作为丛晨日的姑姑和姑父，我们同意对丛晨日尽可能宽容、照顾，因为丛晨日的精神状况，作为亲属，应尽可能的忍让他，尽量的帮助丛晨日恢复健康，取得他的谅解，即使丛晨日到我方店里拿东西、打闹，如果20元以下，由丛某给钱，超过20元、低于500元，先经过丛某同意，如果因为不给东西丛晨日打闹，丛某同意可以拉开，尽量劝说丛晨日不去打闹。”庭审中，丛某未针对诉讼请求提交任何证据，但认为丛晨日由以前的精神智力三级智障变为二级智障，系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于2014年2月19日殴打所致，故主张精神损失费9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殴打丛晨日的证据；现在丛某没有能力在外给儿子丛晨日买楼房，只好将丛某在村里的老宅作为丛晨日结婚用房，可是丛晨日看到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就犯病，为了维护丛晨日利益，要求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搬离东许家村。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均认为，2014年2月份，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没有殴打丛晨日，不能给精神补偿，该次纠纷已经过派出所及法院的处理，双方还有和解协议，已经处理完毕了；其次，2014年2月份距离本次起诉已达6年之久，丛晨日的本次起诉，不应得到支持。再查明，现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居住在丛培丽名下位于威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丛晨日诉称因2014年2月19日的冲突加重其精神智力残疾程度而产生精神损失费，并主张精神损失费9000元。虽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提出本次起诉距事故发生已达六年之久的抗辩，但丛晨日曾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过诉讼，在2016年10月24日撤诉之后的期间里，丛晨日之父丛某还不断主张相关赔偿，不能认定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次起诉虽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情况，李光欣仅在威海自己的商店门口用语言威胁丛晨日，丛晨日亦未举证证明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对其存在殴打行为，故无法认定2014年发生的冲突与丛晨日后来精神智力残疾程度加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丛晨日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关于丛晨日要求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搬离东许家村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蔄山镇东许家村145号房屋产权人系丛培丽，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有权居住在自家房屋内，至于丛某所称丛晨日见到该三人就犯病的陈述，于法无据，故丛晨日无权要求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搬离东许家村。综上，对于丛晨日提出的精神损失费，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不存在殴打行为，丛晨日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自己智力残疾加重与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有因果关系，对该精神补偿的要求，不予支持。对于丛晨日要求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搬离东许家村的主张，于法无据，丛晨日无权干涉他人合法居住的权利。考虑到丛晨日与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均系亲属关系，双方应和睦相处，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对丛晨日应予以关心，对丛晨日日常生活中影响较小的不当行为，尽量予以宽容照顾；丛某作为丛晨日的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起教育管理的义务，尽量做到和谐共存，体现亲情友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丛晨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丛晨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丛晨日申请本院调取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蔄山派出所关于丛晨日与李光欣案件的卷宗材料，本院认为，丛晨日于一审中未提交上述申请，且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事情经过清晰明确，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丛晨日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丛晨日主张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的殴打或语言威胁导致其智力残疾加重，然其在2014年之前已存在精神智力残疾，而精神疾病的发展受多种因素影响，疾病自身亦存在发展与演变的可能，精神疾病加重的原因属于医疗领域的专业问题，仅凭所谓的医学常识不足以判断，应由鉴定机构进行专业认定为宜。而从现有证据看，仅有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光欣用语言威胁丛晨日，案涉纠纷与丛晨日精神智力残疾等级加重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大小无相应证据证实，故无法认定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实施侵权行为导致丛晨日病情恶化、残疾等级加重，丛晨日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丛晨日以见到李光欣、李明辉、丛培丽就犯病为由，要求李光欣等搬离东许家村，于法无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丛晨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丛晨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