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8楼北侧。主要负责人：郑国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培娟，女，195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鑫，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亲萍，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扬，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如，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福才，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原审被告张福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关于陈若权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城乡代码查询，潮州市潮安区潮州市潮安区金石镇陈厝村桂华路南园三巷1号代码为220，死者陈若权及妻子孙培娟户口所在地均在此地，根据粤高法〔2018〕39号规定，城乡代码“2”为农村地区。一审法院也己查明两人户口性质为农村家庭户口，故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为陈若权及孙培娟均已达到退休年龄，现查明其无其他劳动收入，根据日常经验判断认定其二人由被扶养人赡养并随被扶养人共同生活，进而认定赔偿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正确。首先，陈若权及孙培娟有无劳动收入与需由被扶养人赡养并共同生活并无关联性，法律法规也并无相关规定无劳动能力的被扶养人必须和扶养人一同居住，简单进行日常经验判断推定不合理。其次，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陈若权和孙培娟在发生事故前就居住在子女家中。其中注册经营的胜百味电磁烤肉店所有人也并非陈若权及孙培娟本人，根据粤高法〔2018〕39号规定，提供的必须是受害者本人的工商营业执照，且经营场所并非就是居住地，一审法院简单把商铺认为是居住场所不合理。第三，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一审提供的潮安区金石镇陈厝巷村委会抚养关系证明(2019年7月5日出具)中也写明，孙培娟丈夫在2019年2月28日因交通事故身亡，现孙培娟由于年岁已高且身体不便，长期依靠其二子女抚养，跟随其子女居住。可见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孙培娟才跟随其子女居住，而并非其所称一直跟随子女居住，证据前后矛盾。其在一审过程中并不能提供真实完整的证据来证明陈若权、孙培娟随主要扶养人共同生活。因此，陈若权的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张福才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各项损失合计426637.4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21时45分左右，陈若权驾驶粤U*****二轮摩托车乘载孙培娟沿潮安大道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彩庵线（X088）与潮安大道交叉口时遇红灯亮时闯红灯左转弯，适遇张福才驾驶粤U*****轻型普通货车沿新安大道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至该处遇黄灯亮时闯黄灯，双方发生碰撞，造成陈若权、孙培娟受伤。后陈若权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陈若权在潮州市潮安区华侨医院经抢救支付医疗费431.7元。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第445************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陈若权未取得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过，且左转弯时没有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是造成本事故的重要原因，张福才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至人行横道时，没有减速行驶，对路面的动态注意不够，操作不当，没有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且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过，是造成本事故的重要原因。鉴于陈若权、张福才的交通违法行为在本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其二人各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因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的损失未得到足够的赔偿，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死者陈若权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与孙培娟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陈松鑫、陈亲萍。陈松鑫于2016年4月1日注册经营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胜百味电磁烤肉店，陈亲萍户口性质现为非农业户口。号牌为粤U*****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及驾驶员为张福才，该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财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为孙培娟垫付医疗费1万元。又查明：张福才与陈松鑫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张福才同意除保险外一次性补偿陈若权、孙培娟因本事故造成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合计10万元，其中张福才已预付孙培娟治疗费58300元，余款42000元确定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张福才一方协助陈若权、孙培娟办理保险理赔手续；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陈若权、孙培娟家属不得以任何方式向张福才追偿。张福才同时承诺将本次事故的索赔权益转让后，不再就本次事故向人寿财险公司提出重复索赔。协议签订后，张福才已依约履行。再查明：孙培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433568.29元。其中：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金额合计为209029.01元；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金额合计为224539.28元。一审法院认为：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5第44512112019000013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实际，应认定由张福才承担事故5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张福才驾驶车辆与陈若权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孙培娟受伤及陈若权死亡，故人寿财险公司应按上述规定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依法对本事故各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内根据张福才应负50%的事故责任依法对本事故各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陈若权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1.医疗费431.7元，有医疗机构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用53289.5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为被扶养人且随主要扶养人共同生活的，按照主要扶养人情况确定赔偿标准。本案中，孙培娟及陈若权均已达到退休年龄，现未能查明其有其他劳动收入，根据日常经验推断应认定其二人由扶养人赡养并随扶养人共同生活。二人虽为农村家庭户口，但其扶养人陈松鑫系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胜百味电磁烤肉店的经营者，陈亲萍现居住在汕头为非农业户口，故现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损失可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依法确定为：42066元/年×15年＝630990元。4.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但没有提交相关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5.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主张其处理陈若权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损失，但没有提交其有固定收入的依据，且孙培娟已达退休年龄，故其所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损失，可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该损失为58258元/年÷365天×7天×2人＝2234.5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若权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36945.75元。其中：第1项431.7元，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第2-6项合计736514.05元，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仍不足赔偿上述损失的，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内根据张福才应负50%的事故责任依法对本事故各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按照上述法定赔付规则，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死者陈若权和孙培娟的损失为20.61元、9979.39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死者陈若权和孙培娟的损失为84299.74元、25700.26元；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数额后，其仍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死者陈若权和孙培娟的损失为310621.93元、189378.07元。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后，死者陈若权和孙培娟尚有损失15690.77元、9566.2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赔偿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394942.28元；（二）驳回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17元,由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负担80元，人寿财险公司负担1237元。人寿财险公司负担的受理费1237元已由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预交并同意垫付，人寿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孙培娟、陈松鑫、陈亲萍。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受害者的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应否按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查，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文中第11项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为被扶养人且随主要扶养人共同生活的,按照主要扶养人情况确定赔偿标准”的规定，涉案受害人陈若权死亡时年满65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在无其他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推定其无生活来源，需由其儿子陈松鑫、女儿陈亲萍扶养。陈若权虽为农业户口，其主要扶养人陈松鑫在一审提供的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胜百味电磁烤肉店的营业执照证实陈松鑫作为经营者在潮州市潮安区***************从事经营。女儿陈亲萍居住在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户籍性质属系非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陈若权的主要扶养人陈松鑫、陈亲萍的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等因素,适应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若权的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莹书 记 员 吴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