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4民初6109号原告：余国清，男，汉族，1969年9月24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遵俊，系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刘军，男，汉族，1968年8月19日出生，住武汉市硚口区，第三人：杨天聪，男，汉族，1994年6月2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祥，系湖北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余国清与被告刘军、第三人杨天聪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鄂0104民初1197号原一审民事判决，被告刘军不服，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23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作出（2018）鄂01民终440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立（2018）鄂0104民初6109号重新审理此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彭华勇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唐婧、人民陪审员张敏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国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遵俊、被告刘军、第三人杨天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国清原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3、依法判令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由被告承担；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发回重审后，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3、请求判令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由被告承担；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30日，原告为购买武汉市国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的股权，与被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100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告在国兴公司占24%的股权，若征得他方股东杨天聪同意的情况下，原告可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协议签订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办理变更登记，且在合同签订后原告都未享受过任何股权权利，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多种违约行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应按照本协议股权转让金向原告回购股权，并支付违约金，但被告至今也未履行回购义务，现国兴公司已经无法继续经营，因此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起诉讼。原告余国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9月30日签订）；证据二、收条（2014年9月30日出具）;证据三、转账回单（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2014年9月30日转账记录）。以上证据证明1、2014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100万元购买被告持有的国兴公司24%的股权；2、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约定若征得他方股东杨天聪的同意，原告有权根据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1款对乙方享有的权利进行了明确约定，第五条第2款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甲方未按本转让协议之条款履行相关责任和义务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协议股权转让金回购乙方已购股权，并要求甲方按本合同总金额10%支付违约金”；4.若原告选择诉讼解决，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证据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9年6月14）。证明：被告在明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到股权转让后，与原告形成了代持股关系，虽原告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但原告仍依约享有全部的股东权利，且明知原、被告股权合同仍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仍无视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在未履行如何通过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多次交易股权（接受股权、出售股权等），被告该违约行为显违反了合同第五条第1款A项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并支付违约金。证据五、结婚证、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收据。证明：被告以限制报考为要挟，无视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合同约定之外的费用，原告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向被告及武汉国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共计31万元，被告行为违反了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第1款第C、F项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并支付违约金。证据六、关于尽快解决国兴公司学员报考问题的函（2017年1月25日出具）、邮寄网签记录（2017年1月29日签收）。证明：因当时无法报考学员，原告向被告发函询问国兴驾校停止报考学员的原因。由于无法报考学员被告违反了第五条第1款第E项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并支付违约金。证据七、余国清先生提出的解决武汉国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学员报考问题的函件的回复。证明:1、被告回复认为诉讼时武汉国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面临经营问题，可能随时破产解体，无法正常经营，亦无法正常报考学员。2、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却无履行必要。3、被告违反了第五条第1款第E项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并支付违约金。证据八、关于2018年度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策划团队、质量信誉考核结果的通报（2019年3月19日），证明：1、武汉国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3月19日以不具备驾校资质，无法报考学员，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EG项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并支付违约金；2、结合证据四可以证明原告在被告以不提供面签仪器为由限制原告报考学员后，原告就没有报考过学员，更没有参与过企业经营，企业现无法经营完全因被告违约所致，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多种违约行为，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证据九：委托代理合同、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3万元代理费，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承担本案律师费用。被告刘军发表答辩意见为：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享有、行使了国兴公司股东的全部权利，被告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并未以各种理由拒绝办理变更登记；2、原告行为违反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单纯的、一般意义上的股权转让，而是赋予原告享有被告、第三人完全等同的国兴公司股东经营权，并且原告实际享有、行使了股东相对独立、单独核算的经营权、经营风险各自承担，除公共性开支费用分担外的收益全部归股东所有，各股东投入的考训车辆及其设备归各自所有等权利；3、原告与被告发生争议时，国兴公司仍在正常经营。故被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协议义务，不构成违约，为此提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请求支付股权回购款、支付违约金等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军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股东分红这种单纯一般意义上的股权转让，主要证明自签订该协议原告给付股权转让款后，被告赋予原告国兴公司股东经营权，没有约定股东分红的权利；2、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原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时间限制；3、约定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前被告受原告委托代持原告24%的股权。证据二、2017年2月8日被告致原告的《回复》，证明被告有意将国兴公司70%股权无偿转让给原告，依法进行变更登记，配合原告调整公司经营方式。证据三、《车辆行驶证》十四份，证明：1、原告所有的仍登记在国兴公司名下的十四台教练车；2、原告实际享有行使的双方协议第五条第1款B项权利；3、除该十四台车原告尚未要求转出外，其他车辆被告已经实际履行配合原告转出的义务。证据四、《招培学员名册》。证明：1、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原告以国兴公司名义、利用国兴公司经营平台，资源招培学员2777名；2、原告实际享有行使双方协议第四条、五条第1款A项、E项等权利。证据五、《国兴驾校收据》18张、《学员统计表》8页（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6月9日），证明原告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6月9日经营收入8358770元。证据六、《情况说明》两份及附件，证明1、2018年2月，被告仍然协助运管部门处理原告招培学员通过市长热线投诉的事实；2、2015年原告收取两名学员总费用8400元，此也可以证明原告2015年经营收入；3、2018年4月被告仍然协助硚口区物价部门处理原告学员投诉的事实。证据七、照片三张，证明2018年原告招培场所仍然使用国兴驾校招牌报名、训练，原告仍然使用原告内部临时收据。证据八、《情况说明》、《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截图、原被告函件，证明1、国兴公司因训练场地原因被管理部门短期限令整改，报名考试受限；2、2017年8月国兴公司经整改后回复“驾校受理业务”，即以国兴驾校名义招收的学员“面签学员档案”可以正常录入《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报名，考试短期限制解除。证据九、《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两份、《企业变更通知书》五份，证明1、2013年至2017年8月期间原告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及事实；2、原告公司自成立至今均为正常经营状态。第三人杨天聪的陈述意见为：1、被告转让股权未书面征求第三人意见，但截至第三人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为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对签订履行协议以及被告有关协议履行事实的陈述均无异议；2、原告起诉前，原、被告均未向第三人及国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通报股权转让事宜，第三人从未干扰阻碍原、被告正常经营；3、原、被告虽然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条款实际上是原被告共同经营权授权的约定，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原被告承担，符合被告与第三人以国兴公司名义各自独立经营的约定。综上，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第三人杨天聪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中属于合同内容的部分没有异议，但是我方并没有违约。原告在正常参与国兴驾校的经营，至2016年底之后行业不景气，招录不到学员，并非我方违约。律师费我方不承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2月份在我未持有国兴驾校全部股权之前我就向原告发函将股份转让给原告，但是原告不要，3月份第三人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我，我就持有国兴驾校100%的股权，8月份我就向原告再次发函，告知其我持有全部股份。我方一直告知原告股权变更情况，但是原告拒绝变更。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31万元是原告预支的公共开支费用，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被告一直将原告作为个人挂靠管理，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不能证明被告违反了协议第五条第1款E项，并非是被告原因导致驾校不能报考学员，是国兴驾校场地改建原因导致的，原告不能因此要求被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及支付违约金。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国兴公司不存在破产解体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无履行必要的说法，被告没有违反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E项规定。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3万元的律师费不知道是否已支付。原告对被告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合同中约定原告是购买被告持有的24%的股权，且是溢价购买，当然包括股东的权利，不仅仅是包括经营，违背了合同签订目的。合同中约定由第三人同意就办理变更登记，但是即便被告将股权变更到自己名下，也没有完成向原告办理变更登记，且被告在持有股权的过程中多次转让给他人也没有向原告通知过。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证据二出具时间是2017年2月8日，当时被告不持有公司登记的股权，转让时是否转让股权不取决于被告的意见，而且若第三人同意，被告应该将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应持有的24%股权没有取得。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为与原告证明被告违约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2777名学员是被告报的数据，实际数据应该由双方核实并且国兴公司已经另案起诉，证明目的中分摊费用问题与合同第四条约定不符。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数据来源不准确，且所谓的金额全部是估算。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其来源不明确，情况说明内容与被告的答辩意见不同，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与证据六相同。对证据八真实性有异议，《情况说明》是国兴驾校出具的，我方没有收到过，国兴驾校至今是没有经营的，终止经营时间应该以被告出具的时间为准，双方产生纠纷的原因是因被告违约所致，且被告提供的材料只反映了2016年底至2018年8月以后的情况，无法反映当时争议发生时国兴驾校可以招考学员。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国兴驾校不能正常招考学员且被告没有通知过原告转让股权，在此期间被告多次将股权交易也没有通知原告。第三人对被告出具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的一致。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真实性确认，证据反映的合同内容及原告已支付合同对价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工商档案查询信息反映的股东信息变更（2017年3月21日，国兴公司股东股权份额由杨天聪占股51%、刘军占股49%变更为刘军占股100%；2017年8月8日，变更为刘军占股60%、陈金慰占股20%、吴斌占股20%；2018年8月31日，变更为刘军占股60%、胡锦平占股40%）的事实予确认。原告提交证据五质疑被告强制收取其31万元“运作费、额外支出费用”的合理性，被告作出的解释与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第1项约定的内容不相符，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证据六、七，从两组证据的具体内容可知国兴公司面临解体，停止招录学员，被告不能确保原告招培学员，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中相关条款的约定，其证明对象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八载明国兴公司已丧失驾驶员培训资格，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原告招培驾驶员的合同目的无法继续进行，其证明对象予以确认。证据九系原告依约定主张律师费的凭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并不否认股权代持关系，股权的变更仅是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原告溢价受让股权，其主要目的在于依《股权转让协议》获得招培驾驶员的经营资格，国兴公司不再具备经营条件，原告无法再招录学员系事实，被告的证明对象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据三、四、五、六与本案待查明的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对证据七无其它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证据八、九的内容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国兴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3日，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公司股东为被告刘军和第三人杨天聪，其中被告刘军占公司49%股份，第三人杨天聪占公司51%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原。被告刘军、第三人杨天聪各自分开经营。2014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将其在国兴公司的24%股权以100万元价格溢价转让给原告，若征得他方股东杨天聪的同意，原告有权依据本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委托被告代持股至可以办理工商登记时止。协议生效后，原、被告双方负责运营的场地及人员等进行单独核算，公共性开支如年审费用、公共行政人员工资等在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前由被告负担，变更登记完成后按照登记持股比例分担费用。《股权转让协议》还着重约定了原告所享有的各项权利，尤其是借用国兴公司的资质从事驾驶员培训经营的权利及被告应给予的配合义务，协议违约责任约定：在本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如甲方（被告刘军）未按本转让协议之条款履行相关责任和义务的，乙方（原告余国清）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协议股权转让金回购乙方已购股权，并且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天向被告转账支付100万元，被告收款后出具收条，但未告知国兴公司另一股东杨天聪。原告以国兴公司名义招收学员，培训学员。两年中，被告向原告收取管理费31万元。2017年1月开始因培训场地原因，原告发现不能报考学员，遂于2017年1月25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解决学员报考问题。2017年2月8日，被告回函告知公司将面临破产解体的局面，无法恢复本公司驾校学员正常报考问题。愿意将公司70%股权过户给原告主导经营。诉讼期间，2017年3月21日，第三人杨天聪将对公司持有的51%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持有公司100%股权。2017年4月5日，武汉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下达《关于暂停9家驾校新学员考试受理的函》，其中包含国兴公司。2017年4月14日，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下达《关于暂停9家驾校受理业务的通知》，暂停对国兴公司等9家驾校的受理业务。2017年8月8日，被告将持有的国兴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金慰20%、吴斌20%，国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陈金慰。2018年8月31日，国兴公司股东再次变更，变更为刘军占股60%，胡锦平占股40%。国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刘军。另查明，2017年4月21日，原告因本案诉讼向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被告刘军将股权转让未征询第三人杨天聪的意见，第三人当庭对《股权转让协议》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按约支付全部股转让款100万元，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告知第三人杨天聪，取得杨天聪同意后及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便于原告获得登记的股东身份，享有正式的股东权利。对照协议约定，被告可代持股权，但从协议成立并支付股权转让款算至起诉之日，时间长达两年有余，被告未通知第三人，未办理变更登记，其存在明显的迟延履行行为。另，原告之所以以溢价100万元购买被告的股权，旨在获得借国兴公司名义从事驾驶员的招收、培训、考试的经营权利，被告因此为原告提供必要的协助义务，并遵守各项约定。根据庭审调查，国兴公司于2017年1月以后不能正常经营，面临破产解体的局面，无法恢复驾校学员正常报考，原告因此不能招考学员，被告违反协议第五条第1项第E项约定；被告以“运作费、额外支出费用”名义向原告收取31万元，违反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1项的约定；国兴公司因失去场地，不符合开办驾校的条件，不能从事驾校培训业务，双方协议的继续履行存在现实风险，原告购买股权的目的已无法实现，该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系被告违约导致，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原告主张10万元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损失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已享有股东权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余国清与被告刘军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由被告刘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余国清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三、由被告刘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国清律师代理费损失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70元由被告刘军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华勇人民陪审员  唐 婧人民陪审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罗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