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锡波，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娅，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元洪，男，195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光，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远芳，女，195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光，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锡波因与被上诉人姜元洪、宋远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5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锡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姜元洪、宋远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元洪、宋远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郭锡波与姜元洪、宋远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如果姜元洪、宋远芳和郭锡波曾经工作的单位荣昌县开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单独看郭锡波与姜元洪、宋远芳之间的经济往来确实是存在借贷关系。但是本案中，姜元洪、宋远芳与郭锡波曾经工作的单位也存在借贷关系，且从郭锡波举示的委托借款书、宋远芳的转款流水可以看出，2013年5月4日，由开源公司委托郭锡波向姜元洪借款20万元，宋远芳于2013年5月8日向开源公司转款20万元。同样，2013年11月29日，开源公司又委托郭锡波向姜元洪借款20万元，当日宋远芳就将20万元借款转入了郭锡波账户。从时间上来看，第二次借款开源公司在出具借条当日，宋远芳就将借款20万元转入到开源公司的借款代理人账户，在一天时间内就完成了出具借据并完成转款这一明确的借款行为。从郭锡波的身份来看，委托借款书上明确说明了郭锡波是委托代理人，开源公司委托郭锡波向姜元洪借款，郭锡波向姜元洪借款的这一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是代表开源公司向姜元洪借款，并接收借款。因此，宋远芳2013年11月29日向郭锡波的转款是履行的2013年11月29日开源公司向姜元洪的借款义务。2.2017年1月1日，郭锡波又向姜元洪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是基于姜元洪告知郭锡波，2013年开源公司的委托借款书有一份找不到了，而郭锡波作为当时的借款代理人，一直都是郭锡波与姜元洪对接的借款事宜，因此姜元洪需要郭锡波重新出具一张借条给姜元洪。郭锡波基于对姜元洪的信任，于是出具了2017年1月1日那份借条。但是郭锡波出具该份借条是对2013年开源公司向姜元洪借款的重新确认，郭锡波与姜元洪之间并没有实际产生新的借贷关系，且出具借条后，姜元洪并没有向郭锡波转过款或者支付过现金。3.开源公司与姜元洪、宋远芳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2017年7月11日开源公司向宋远芳的转账208000元系偿还姜元洪、宋远芳提供给开源公司的借款。因为开源公司的出纳人员不清楚转款的性质，而公司的转账都要求注明转款用途，注明一栏的内容“货款”是出纳人员自己随便填写的，不是基于真实的买卖关系而支付的货款。4.由于本案的实际借贷关系与开源公司有密切的关系，郭锡波一审时要求将开源公司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但一审法院不同意。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必须审查姜元洪、宋远芳与开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发生、借款金额等实际情况从而才能确定。一审法院不同意将开源公司追加为被告属于忽略案件事实，漏列主体。姜元洪、宋远芳二审答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0月29日，姜元洪、宋远芳汇款给郭锡波，按照其指定的账户支付了20万元，支付了以后补了一张借条，时间是2017年1月1日，该事实在一审已经查明。款项是按照郭锡波要求汇款，账户是公司账户，按照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债权成立的依据是借条，一审也查明有借条，一审审理中以及上诉状中郭锡波均认可。该借条确认了双方民事主体，关于款项的用途并不改变债权债务成立。姜元洪、宋远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锡波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占用资金利息651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7.6%计算），共计265100元；2.诉讼费由郭锡波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1月29日，姜元洪通过宋远芳的银行账号转款20万元给郭锡波，直至2017年1月1日郭锡波未向姜元洪、宋远芳还款，郭锡波重新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姜元洪现金贰拾万元，借款人：郭锡波”。至今已有两年多，郭锡波仍然拒绝还款，姜元洪、宋远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元洪与宋远芳系夫妻关系。郭锡波系开源公司股东之一并担任该公司经理，该公司于2010年6月4日注册成立了荣昌县开源煤业有限公司工农煤矿。2013年5月4日，开源公司向郭锡波出具《委托借款书》委托郭锡波向姜元洪借款20万元用于公司使用，并由公司负责偿还。2013年11月29日，开源公司再次向郭锡波出具《委托借款书》，委托郭锡波向姜元洪借款20万元用于公司使用，并由公司负责偿还。2013年5月8日，宋远芳向开源公司转账20万元。2013年11月29日，宋远芳向郭锡波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4年7月11日，开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宋远芳转账208000元，在电汇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注明的内容为“货款”。2014年5月13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48000元；2015年1月9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32000元；2015年2月10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4000元；2015年3月16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4000元；2015年4月3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4000元；2015年5月5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4000元；2015年6月5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4000元；2015年7月10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4000元；2015年8月7日，黄凤向宋远芬转账4000元；2015年9月4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4000元；2015年10月9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4000元；2015年11月2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4000元；2015年12月4日，黄凤向宋远芳转账4000元。黄凤向宋远芳转账的备注信息均为“还款”。黄凤陈述其为开源公司会计，其向宋远芳转账是代开源公司支付，但具体是付的什么钱自己不清楚。2017年1月1日，郭锡波向姜元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姜元洪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00借款人：郭锡波”。本案审理过程中，姜元洪、宋远芳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预交财产保全费18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锡波与姜元洪、宋远芳之间是否存在20万元的借款合同？如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郭锡波现应偿还多少款项？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姜元洪、宋远芳主张其与郭锡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举示了向郭锡波的转账依据和由郭锡波重新出具的借条，郭锡波虽然提出该款是代开源公司借并且也是在由开源公司进行偿还，但合同具有相对性，向姜元洪出具借条的人为郭锡波而非开源公司，并且郭锡波也并无证据证明其最初向姜元洪、宋远芳借款以及之后出具本案借条时披露过实际借款人为开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的归还义务人应为郭锡波。对于郭锡波应当归还的借款金额问题，郭锡波主张开源公司已经归还了借款，并举示了开源公司会计黄凤向宋远芳的转账记录以及开源公司向宋远芳的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郭锡波所举示的开源公司向宋远芳转账的208000元的汇款凭证上载明该款为货款，而黄凤向宋远芳的其他转账大多为每月月初固定支付4000元，在宋远芳已通过直接转账20万元出借给开源公司的情况下，无法确定黄凤向宋远芳所转的款项就是代郭锡波归还的本案的借款。另外，即使黄凤所转给宋远芳的款项是代郭锡波支付给宋远芳，其转款也发生在郭锡波出具本案借条之前，郭锡波于2017年1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时对20万元借款本金并未持异议，足以说明之前黄凤所转的款项并非是归还本案郭锡波20万元借款的本金。郭锡波无证据证明其在出具了本案的20万元借条之后还有向姜元洪、宋远芳归还款项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姜元洪、宋远芳要求郭锡波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7年1月1日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姜元洪、宋远芳主张2017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3日期间按照年利率7.6%计算的利息6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的，应视为不支付利息，郭锡波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说明重新出具20万元借条后，该款为不支付利息的借款，同时借条中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现姜元洪、宋远芳催告郭锡波还款，应给予其必要的准备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向郭锡波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至开庭之日可以视为郭锡波准备还款的必要时间，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郭锡波未向姜元洪、宋远芳归还借款，应自开庭次日起即2019年11月13日起向姜元洪、宋远芳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现姜元洪、宋远芳仅主张了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姜元洪、宋远芳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事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锡波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姜元洪、宋远芳借款20万元；二、驳回姜元洪、宋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8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合计4508元，由郭锡波负担2200元，由姜元洪、宋远芳负担4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锡波向本院举示了开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5年11月29日，姜元洪、宋远芳转至郭锡波账户的20万元，系开源公司向姜元洪、宋远芳的借款20万元。郭锡波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高长秀出庭作证，高长秀陈述：高长秀是开源公司会计。2014年7月11日的电汇凭证系高长秀办理，该凭证上手写部分是高长秀所写，该凭证是法定代表人邬发高让其还宋远芳借款20万元和8000元，用的电汇办理，转的是宋远芳个人。写备注时高长秀称是借款，银行说写借款要有合同，当时等着还款，银行说可以写货款，高长秀就写的货款。2013年11月29日的借款20万元是宋远芳转款给郭锡波的，郭锡波用于了煤矿的改造。开源公司没有向姜元洪、宋远芳出具借条，都是郭锡波经手的。郭锡波拟以高长秀的证人证言证明：开源公司转款的208000元不是货款而是归还的借款。姜元洪、宋远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开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反映本案客观事实，本案债权债务人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借款金额是20万元，郭锡波借到20万元按照其指示转给了开源公司，至于用途和规划也要受郭锡波的指示，借款用途并不能够否定本案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2.高长秀的证人证言证明借款人是郭锡波，债权债务关系还是郭锡波和姜元洪、宋远芳之间产生的，郭锡波借款用于了开源公司经营，但是不能改变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审查，本院对郭锡波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开源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司于2013年5月4日、2013年11月29日分两次向姜元洪出具委托借款书，分别借款20万元，共计借款40万元。该两笔借款分别由宋远芳于2013年5月8日向我司单位账户转账20万元，又于2013年11月29日向我司该两笔借款的委托代理人郭锡波的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郭锡波与姜元洪、宋远芳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郭锡波上诉称，郭锡波与姜元洪、宋远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开源公司委托郭锡波向姜元洪借款，郭锡波代表开源公司向姜元洪借款属于职务行为。本院认为，郭锡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郭锡波称其系受开源公司委托向姜元洪、宋远芳借款，在一审中举示了开源公司出具的《委托借款书》、开源公司及开源公司会计黄凤与宋远芳转账的记录，在二审中举示了开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根据郭锡波举示的证据，开源公司认可本案所涉款项均是开源公司委托郭锡波向姜元洪借款，但郭锡波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姜元洪借款时将开源公司出具的《委托借款书》交付给了姜元洪，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向姜元洪借款时披露了实际借款人为开源公司。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29日的20万元款项是直接转账支付给郭锡波的，同时，郭锡波在2017年1月1日再次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姜元洪20万元款项。郭锡波系个人名义向姜元洪出具的借条，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人：郭锡波”，并未载明郭锡波系以开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代表开源公司向姜元洪出具借条，也未载明20万元款项是由开源公司所借。根据姜元洪、宋远芳举示的转账凭证以及借条，足以证明其与郭锡波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因郭锡波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出具借条后有偿还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郭锡波向姜元洪、宋远芳偿还20万元借款本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郭锡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郭锡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