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景瑞，女，汉族，1985年9月22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河南言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培培，女，汉族，1985年9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征，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景瑞因与被上诉人孙培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景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上诉人的幼儿园因仅有办园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没有房屋质量检测合格证、税务登记证、消防安全设计合格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证件，导致不能办理证件变更手续，现证件到期，成为非法经营；2.一审对双方履约责任划分不当；3.一审机械看待证据，简单、草率判决；4.在一审中，上诉人宁愿承担损失也拒绝调解，说明上诉人是占理一方；5.一审判决一旦生效会导致上诉人如果继续经营，构成非法经营等各种不利后果产生，对上诉人也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培培答辩称：1.双方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依据；2.协议生效后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将所有相关手续都完善，履行了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不存在合同不能履行不能经营的情况；3.被上诉人对于相关手续的变更过户登记仅附有配合义务，该义务是否完成并不是协议生效及解除的条件；4.双方协议履行后上诉人已经实际经营一年，其应当对经营状况及经营中产生的风险承担责任；5.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一直积极配合上诉人办理相关证照的过户手续，办理更名需要一系列的资料，比如教师资格证、无犯罪记录证明等，手续变更双方都附有履行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景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金贝贝幼儿园转让《协议书》；2．判令孙培培返还周景瑞转让费14万元；3．诉讼费由孙培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金贝贝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即孙培培作为甲方（转让方）、周景瑞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经（房东）同意，自愿将位于南阳市卧龙区化纤路188号的南阳市卧龙区金贝贝幼儿园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证号：524＊＊＊＊644L、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编号：教民1411＊＊＊＊1430号、食品经营许可证编号：JY341＊＊＊＊7619。二、甲乙双方协商转让金14万元整，乙方一次性付清转让金后，甲方将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签订本协议收到转让金后将相关证照交付乙方使用。三、甲方保证该幼儿园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如果第三方向乙方提出相关问题，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四、该幼儿园已由甲方办理相应许可证，办园证件齐全，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幼儿园的一切信息的真实性。甲方要办好幼儿园所有证件转让给乙方的手续，乙方要积极配合。转让手续办好后，以后幼儿园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接收办园前该幼儿园及法人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六、本协议签订后生效，乙方开始接收幼儿园之日起发生的一切事故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民事、行政、刑事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订后永不反悔，本协议签字、按指印后生效。”孙培培在甲方处签字、按指印，并加盖南阳市卧龙区金贝贝幼儿园印章，在乙方处签字并按指印。同日，甲、乙方申请南阳市智圣公证处办理《协议书》公证。南阳市智圣公证处出具了（2018）豫宛智证内民字第9058号公证书。《协议书》签订后，即接手该幼儿园经营。孙培培于2018年12月20日向周景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金贝贝幼儿园转让金拾肆万壹仟元整”。2019年8月27日，周景瑞通过电话督促孙培培办理金贝贝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因变更登记需要双方均提供相关材料，双方均未准备齐全，故至金贝贝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的有效期限届满（发证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有效期限8年）前，双方未进行办学许可证等变更手续。庭审中，周景瑞陈述经营金贝贝幼儿园存在亏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幼儿园转让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是双方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庭审中双方也认可该协议是有效的，故应认可该协议合法有效。二、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2018年12月4日的《协议书》约定“甲方要办好幼儿园所有证件转让给乙方的手续，乙方要积极配合。”该协议并未对办理证件的时间做出约定。协议签订后，孙培培将相关证件已经交付周景瑞，周景瑞也实际经营幼儿园，周景瑞应知晓“金贝贝幼儿园”的经营期限。在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周景瑞不但未及时主动督促孙培培并配合孙培培办理变更手续，而是继续经营“金贝贝幼儿园”至办学许可证的经营期限届满前不足一周时间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解除协议请求，说明周景瑞在提起诉讼之前是认可这一现状的。虽然孙培培未办理变更登记，存在违约情形，但是这不影响周景瑞对“金贝贝幼儿园”的经营。因此周景瑞主张解除《协议书》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周景瑞请求孙培培返还转让金14万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周景瑞接手“金贝贝幼儿园”后已实际经营长达近一年，应视为默认双方之间的转让，周景瑞应按协议支付转让金14万元，故周景瑞请求孙培培返还转让金14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景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550元（已减半），由周景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协商转让前被上诉人提交七份假的教师资格证合同、伪造签字欺骗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导致上诉人陷入经营困境。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质证，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在移交过程中将所有的章都移交给上诉人了，现无法证实是否真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处理关系不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协议书效力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4日所签订的本案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转让内容包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手续，双方对有关证件手续的转让，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该部分内容依法应认定无效，一审认定本案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完全有效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协议书有效部分是否应解除问题，从协议内容看，本案幼儿园转让主要涉及证件手续转让，而本案幼儿园一直未办理过有关消防手续，周景瑞接手幼儿园后，因双方不能备齐变更登记所需材料，未能办理相关证件手续的变更、申领，不能依法开办，对此孙培培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周景瑞诉请解除协议，依法成立，故本案协议书有效部分应依法解除，一审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转让费用返还问题，双方对本案转让协议部分无效、剩余部分解除的发生均有过错，孙培培收到转让费用14万元，周景瑞也实际经营过，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院酌定孙培培返还周景瑞转让费8万元，同时周景瑞应将其接手的南阳市卧龙区金贝贝幼儿园及相关证件手续返还给孙培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周景瑞与被上诉人孙培培于2018年12月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证件转让的部分无效，对剩余有效部分依法予以解除；三、被上诉人孙培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周景瑞转让费80000元，同时上诉人周景瑞将南阳市卧龙区金贝贝幼儿园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手续返还给被上诉人孙培培。四、驳回上诉人周景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共计4550元，由上诉人周景瑞负担2350、被上诉人孙培培负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