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兆芳，女，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茂华，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徐兆芳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江苏大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复令，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江苏均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都，江苏均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静，女，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扬州市原维扬区，现住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区）妇科宿舍，系被告徐兆芳之女。上诉人徐兆芳、武茂华与被上诉人刘复令、原审被告武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1012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兆芳、武茂华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1012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火灾事故不大，刘复令无需逃生，更不存在紧急情况，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复令存在跌倒受伤的事实，其颅内出血系因自身高血压等疾病引起的，与本案失火无关。刘复令颅脑损伤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事故发生火灾的原因系供电公司作业过程中打穿水管导致淋湿电线而引发火灾，本案的侵权责任方为供电公司，上诉人要求追加江都供电公司仙女供电所为共同侵权人。刘复令因本起事故已获得仙女镇政府筹措矛盾调解费10万元，根据侵权填平原则，刘复令的损失赔偿中应该扣除该费用。一审法院关于刘复令的误工费认定错误，其事发前没有工作和收入，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相关主张。因刘复令住院材料记载内容有多处矛盾，存在无关治疗和挂床现象，该费用一审扣除不足，在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时，应该按照实际挂床天数予以扣减。刘复令主张的电动车修理损失650元过高，不应予以支持。刘复令辩称：1.入院记录只是初步观察的记载，在刘复令的入院记录中注明了右顶叶挫伤少量出血可能，被上诉人脑部是否受伤应以医生诊断为准，关于跌倒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派出所对相关邻居的询问笔录，出院记录载明的是脑部外伤，故上诉人陈述刘复令因自身高血压导致自发性颅内出血无事实及理论依据。2.一审鉴定机构是双方根据法定程序选择的鉴定机构，鉴定结果客观、真实，应于采纳。3.本案火灾事故大小、楼道情况以及是否存在其他人的财物受损，人员受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火灾事故证明、现场图片，以及相关证人均在笔录中做了陈述，事故发生及火势蔓延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上诉人私自改变车库用途。4.侵权损失填平原则主要适用于财产性的损失赔偿，人的身体生命的损害价值是难以衡量的，不存在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而获益，且被上诉人在他处获得补偿与本案无关。5.一审中刘复令已经提供了业主证明、工作单位证明等，误工损失应予支持。6.刘复令的住院材料客观、真实，针对刘复令的医疗费问题，一审已做了充分论述。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武静辩称：对上诉状的内容无异议。刘复令的费用清单和医嘱经一一核对，放射费是2070元，次数是十次，报告总共只有四张，分别是六个部位。刘复令住院期间2017年3月15号到3月24日均有外出离院记录，所使用抗生素也不符合抗生素的应用标准。入院诊断是右顶叶出血，住院期间用的速必灵是溶栓的药，故对诊断结论表示质疑，刘复令的实际医疗费用应重新核实。刘复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火灾事故造成的部分医疗费5000元，鉴定后变更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03140.7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复令和被告徐兆芳、武茂华系楼上下邻居，原告户住302室，被告户住102室。2017年1月14日凌晨0时许，位于江都区姑娘楼最东侧楼梯间一楼南侧正对楼梯的车库发生火灾，火灾主要烧毁车库内缝纫机、可燃物（存放有制作羽绒服的材料）等，车库走道和疏散楼梯有烟熏痕迹，楼梯部分木扶手有烧损痕迹。该车库为被告徐兆芳、武茂华所有。楼上住户在发生火灾时纷纷下楼逃生。原告刘复令带孙女从家中沿楼梯下楼逃生过程中跌倒受伤，当日送扬州洪泉医院治疗。火灾发生后，2017年1月14日凌晨0时55分左右110接警，移交消防大队处理。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江都区大队出动3车12人赶赴现场扑救，并于同年1月16日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记录。因火灾当日主要是毁损被告家财物，由被告自行承担损失，故消防大队未出具火灾认定书，于2017年10月14日作出火灾事故证明。此后，原告刘复令进京上访，并以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江都区大队不作为，未履行消防行政确认职责为由，向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后经多方协调，由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筹措矛盾调解费，原告户籍地江都区与原告签订协议，补偿原告10.8万元，原告及其家人出具停访息诉承诺，并撤回行政诉讼。原告刘复令受伤后即被送至扬州洪泉医院入院治疗，2017年3月27日出院，住院73天。出院诊断：右顶叶局灶性大脑挫伤伴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双肩、右腕及左膝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营养神经、预防癫痫治疗，暂休叁个月，加强营养；2、坚持康复功能锻炼，家属注意看护，谨防跌倒；3、壹月后复诊，部分患者存在慢性硬膜下积液或慢性硬膜下血肿形成可能，如出现慢性硬膜下血肿或者大量硬膜下积液需再次住院手术治疗；4、如出现视物模糊、发热、肢体乏力及意识障碍等不适随诊。此后，原告进行了门诊复诊。本案审理中，经原告刘复令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及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受本院委托，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脑外伤后综合症。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复令逃生过程中受伤致颅脑损伤，目前遗有精神障碍（颅脑外伤所致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十级伤残；受伤后建议误工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原告刘复令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19日就原告提出的有关文字表述问题（描述火灾写成车祸）作出书面更正说明。原告仍坚持申请重新鉴定，被告方亦提出原告伤情与本事故关联性的参与度鉴定申请。故二审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组织双方进行了鉴定质证，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此后，原被告双方又发生矛盾并受伤住院，由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仙女庙派出所出警处理（原被告双方均有人员构成轻微伤，本院与该派出所联合调解未果）。后原告自愿放弃并撤回重新鉴定申请，认可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亦自愿撤回参与度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扬州市江都区302室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承栋，该产权系夫妻共有，共有人为刘复令。扬州市江都区102室房屋所有权人为武茂华，该产权系夫妻共有，共有人为徐兆芳。该曹庄生产队住宅楼俗称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大运集团南边姑娘楼。武静户籍所在地扬州市原维扬区，现在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区）妇科工作，住该院宿舍。事发后，被告方已通过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仙女庙派出所交付给原告方赔偿款合计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起火原因，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江都区大队未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仅出具了火灾事故证明，描述了火灾发生后状况。被告武茂华在庭审中陈述起火原因可能系电线受潮短路故障等因素。其次，原告是否存在过错。当火灾发生时，遇险者基于求生的欲望，其选择的逃生方式和逃生行为的合理性，应根据其当时所处的危险环境予以公正判断，不能苛求遇险者在危机关头作出旁观者所认为的或是根据事后研判分析得出的最理性的逃生方式或逃生行为。原告刘复令因住宅楼下被告车库发生火灾，从三楼家中沿楼梯下楼逃生过程中跌倒受伤，火灾是引起原告逃生的起因，原告的受伤与被告车库失火之间存在因果关联性。原告逃生过程中虽有注意安全的义务，但当发生火灾时，原告在凌晨时分、楼道内无照明、带着孙女、选择正常的逃生方法走楼梯，在此紧急状况下，不能再苛求原告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原告在逃生过程中导致的跌倒受伤，其自身不存在过错，其逃生受伤并遭受经济损失，所有损失应由引发险情的被告承担。第三，被告是否有过错。失火的车库属被告徐兆芳、武茂华所有，两被告对车库具有安全管理义务，其擅自改变车库用途，堆放易燃物品，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火灾发生及助长火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徐兆芳、武茂华有责任赔偿给受损的邻居。被告武静不是房屋共有权人，对车库不具有安全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174573.97元。具体为：1、医疗费。原告主张53727.74元，其中门诊费用1834.04元、住院费用51893.7元，提供出入院记录、住院费票据、费用清单、门诊票据等；被告提出存在无关治疗和挂床现象，如用于治疗痔疮、颈肩腕综合征、手术麻醉、输血、胃肠溃疡等，实际原告没有手术和输血情况，与本案争议伤情无关。医生去监测时原告本人不在医院合计7次。扣除其无关治疗、挂床因素，医疗费应该是53727.74元×80%=42982.19元，才是其与本侵权因素相关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的现象存在，经过问询有关医生，故酌定原告医疗费为53727.74元×90%=48354.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3天×20元/天=1460元，提供出入院记录。被告请求扣除原告挂床时间计算。本院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认定为73天×18元/天=1314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90天×120元/天=10800元，提供鉴定报告、扬州新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及天宁区庄蓁蓁家居馆出具的护理证明，证明原告亲属韩小定在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一个月，工资标准为120元/天，后期由原告儿子李俊进行护理，工资标准为130元/天，原告参照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按120元/天计算。被告提出上述单位没有提供工资表、社保证明，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明护理人员工作的相关证据，不能达到证据三性标准，考虑其中包含有过度治疗和挂床的现象，同意原告的护理期按90日，标准按4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护理费发票，护理人员工资及损失亦未提供印证，依据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为90天，护理标准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同等级护理级别酌定，认定护理费为73天×60元/天+17天×40元/天=506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90天×18元/天=1620元，提供鉴定报告；被告同意营养期90天，按10元/天计算。本院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营养费标准认定为90天×10元/天=9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43622元/年×20年×10%=87244元，提供鉴定报告，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长期居住城镇，且为在职职工，故按城镇标准主张。被告不承认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本院认为，原告的伤残鉴定是本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且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对伤残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43622元/年×20年×10%=87244元；6、鉴定费。原告主张4639元，提供鉴定费票据；被告质证不认可。本院根据鉴定费票据认定鉴定费4639元；7、误工费。原告主张200元/天×180天=36000元，提供鉴定报告，扬州市兴隆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相关业主丁旭、彭龙、韩庆、刘复定的装修说明4份，证明原告从事漆工职业，工资标准约为200元/天。被告质证不认可，提供出庭证人王臣香、高修琴证言，证明原告没有经常性职业，正常在家带小孩，且认为原告提交的油漆工证明，既没有证明人身份信息，也没有到庭作证，更不能说明是经常性的工作收入。本院认为，原被告均提供证言，对原告是从事油漆工还是在家带孙女说法不一，但对原告长期居住在城镇均无异议。原告于1965年8月10日出生，尚未达法定退休年龄，故本院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来计算误工费，依据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误工期180天，认定误工费为43622元/年÷365天×180天=21512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未提供票据。被告质证原告刘复令家离就诊的扬州洪泉医院不足一公里，酌情同意200元。本院结合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4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提供鉴定报告。被告质证不承认原告的十级伤残。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500元；10、财产损失。原告主张650元，提供修理票据以及电动车受损照片。被告提出原告电动车是违规停放在楼梯道，且在外面加了防护栏，致使火灾发生时无法施救，认可损失200元。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修理票据认定为65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被告徐兆芳、武茂华家车库失火，原告刘复令在下楼逃生过程中跌倒受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徐兆芳、武茂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174573.97元，扣除被告已通过公安机关交付原告的10000元后，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64573.97元。被告武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兆芳、武茂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再赔偿原告刘复令损失164573.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复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15.70元，由被告徐兆芳、武茂华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刘复令垫付，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事项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徐兆芳、武茂华赔偿刘复令损失164573.97元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徐兆芳、武茂华赔偿刘复令损失164573.97元恰当。理由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仙女庙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扬州市消防支队江都区大队乐和路中队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徐兆芳、武茂华房屋所附属的车库于2017年1月14日凌晨发生火灾的事实。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仙女庙派出所对李春秋、高修琴、刘复令的询问笔录，证明火灾的发生、蔓延、逃生的情况，根据李春秋和刘复令的陈述以及现场照片、刘复令的入院记录等，证明刘复令系在案发当时下楼逃生过程中跌倒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复令在徐兆芳、武茂华房屋所附属的车库发生火灾时，下楼逃生过程中跌倒受伤，其所受伤情与失火事实具有事实因果关系，结合徐兆芳、武茂华在车库内堆放易燃物品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徐兆芳、武茂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扬州市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其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根据刘复令的病史、影像学资料等证据，所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证明效力，一审中上诉人认为刘复令因高血压导致颅内出血并申请参与度鉴定，后自愿撤回参与度鉴定申请，现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存在违法之处，故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应追加供电公司为共同侵权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扬州市消防支队江都区大队乐和路中队出具的证明及其他在案证据均无法证明本次火灾与供电公司存在关联性，上诉人若有其他证据可以另行主张。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刘复令因本次事故已获得仙女镇政府筹措矛盾调解费10万元，刘复令的损失赔偿中应该扣除该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仙女镇政府给予刘复令的矛盾调解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存在竞合情形，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的核算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刘复令“三期”的建议，经调查核实后根据刘复令存在的“挂床”情况，依法扣减刘复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天。在认定刘复令的医疗费过程中，一审法院经咨询相关医生，亦予以相应扣减，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应当予以支持。因刘复令在案发时尚未达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刘复令提供的误工证明，相关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来计算误工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审中，刘复令自愿放弃按照新的城乡标准实施方案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认可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经查，刘复令的上述行为未有侵害其他人权益，其意思表示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兆芳、武茂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7元，由徐兆芳、武茂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冰审判员 朱恩松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