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喀左县大营子乡甜水沟村一组。法定代表人马海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铎、孙忠跃，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印，男，195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宝，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因大气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2月28日，原告李国印与民委员会签订退耕还果合同书，承包车往子地上下地块栽种果树，承包期三十年。2018年，被告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高活性氧化钙生产线建设项目在建成投产。原告诉称，被告公司自投产以来，排放的粉尘和烟雾对原告果园及庄稼造成严重污染，故要求被告停止污染，赔偿损失，并于2019年9月23日向法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1.被告公司排放的粉尘对原告果树地、蔬菜地、庄稼地（面积共计十五亩）及果树、果实、蔬菜、粮食是否存在污染；2.若存在污染，对原告果树地、蔬菜地、庄稼地（面积共计十五亩）的土壤及果树、果实、蔬菜、粮食及秸秆因排放粉尘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本院收到原告的鉴定申请后，通过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和鉴定机构人员进行实地勘查，勘验结果显示，原告果树地、庄稼地与被告公司位于同一个山坳中，被告公司位于原告果树地、庄稼地北侧，距原告果树地、庄稼地最北端约300多米；原告果园栽植梨树、枣树、樱桃树约150余棵，梨树下间作大豆、谷子、蔬菜等农作物，还种植大田玉米若干亩，现场勘验时大豆、谷子已收割，玉米未全部收割，果园未采摘。2019年11月8日,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WL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检验分析，原告果树地及庄稼地中提取鉴定检材中表面粉尘的元素组成，与被告公司排放粉尘的元素组成高度相似，即被告公司排放粉尘对原告的果树地及庄稼地中果树、玉米叶、表层泥土造成了污染，故得出鉴定意见：被告公司排放的粉尘对原告的果树地、庄稼地造成污染。2019年11月28日，辽宁方正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辽方正司评报字（2019）第019号评估报告，结论为：评估范围内资产评估值为68114元，评估报告中评估范围指140棵果树的果实和2亩豆秸、3亩谷草（秸秆）、5亩玉米秸秆一年收获所体现的市场价值，无原告申请评估范围内的果树、土壤、蔬菜、粮食的损失内容。原告对两份鉴定报告没有异议，但被告对两份鉴定报告均不认可。被告认为，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只说明造成污染，没有对造成污染的程度进行说明；辽宁方正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中68114元系资产评估值，而非损失值，且评估值过高，没有扣除残值。针对被告提出的质证意见，法院要求辽宁方正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评估报告中的“资产评估值”进行说明。2019年12月12日，辽宁方正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补充说明材料，“根据案情实际情况确定评估范围为直接损失，即致使受害人现有财产直接受到的损失，该损失为实物资产损失，故本评估范围为140棵果树的果实和2亩豆秸、3亩谷草（秸杆）、5亩玉米秸秆的一年收获所体现的市场价值。本次评估对象为农产品和农作物，属于消耗性生物资产，无残值。”本案审理过程中，办案人员多次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对原告果园中的成熟果实进行采摘，原告答复因果实被污染无法出售，人工采摘、储存还有费用，故表示不进行采摘，如被告同意回收，被告可自行采摘，原告折价后出售被告。经本院询问，被告表示不同意回收。现原告果园果实无人采摘，全部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因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公司排放的粉尘是否对原告的果树地、庄稼地造成污染，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通过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过现场勘测、检验，得出鉴定意见：被告公司排放的粉尘对原告的果树地、庄稼地造成污染。故被告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提供2018年和2019年的废气检测报告，证明环境检测合格，但该两份检测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仅限于某一时间段的检测结果，不能反映出被告公司全部生产状况，且与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不符，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公路上行驶车辆及周边的厂矿对原告果园亦造成污染，但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辽宁方正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140棵果树的果实和2亩豆秸、3亩谷草（秸杆）、5亩玉米秸秆的一年收获所体现的市场价值评估后，认为资产评估值为68114元，且为直接损失，无残值，与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关于果园果实无人采摘，全部损失的陈述一致，故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停止排放污染的侵权行为，因被告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废气，造成大气污染，但符合国家排放标准的企业仍允许建厂生产，所以，如果被告公司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原告可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国印果树果实及秸秆损失68114元；2、驳回原告李国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鉴定费80760元，保全费1320元，由被告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WL第84号司法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二是财产损害鉴定缺乏客观真实性；三是被上诉人李国印并没有完全对自己财产损害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被上诉人李国印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WL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辽方正司评报字（2019）第019号评估报告、现场勘验图、勘验笔录、退耕还果合同书、位置示意图、照片、鉴定费收据（两份）、证人证言，检测报告（两份）、照片等证据载卷为凭。并经一审开庭质证和本院庭审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果园财产损失，经过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WL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辽方正司评报字（2019）第019号评估报告，确定了财产损失的因果关系及财产损害数额，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李国印国果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上诉人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是原审法院委托进行的因果关系鉴定及财产损失鉴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在一、二审诉讼期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不能成立或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二是关于财产损失赔偿数额，鉴定机构出具了补充说明。且原审法院对残留果实处理征求了上诉人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上诉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不同意采摘剩余残果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此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三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国印对其果树的财产损失，完成了其举证责任。综上，上诉人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喀左德隆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