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1行终1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秀贞，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秀琴，女，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达道路174号。 法定代表人薛榕生，局长。 一审第三人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住所地福州市五一中路71号。 法定代表人郑了然，副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郑美容，女，193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代理人江光生，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秀贞、林秀琴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行初32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9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台民初字第59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经法院主持调解，林珠俤、郑美容与林秀贞、林秀琴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林珠俤、郑美容将其所有的位于福州市××（现为××号，产权证号：榕台Ｓ字第05346号）房产赠与林秀贞、林秀琴所有；二、林秀贞、林秀琴将受赠的上述房产继续交给林珠俤、郑美容居住使用，并委托林珠俤、郑美容予以出租、收取租金，全部用于林珠俤、郑美容生活开支，直至去世。”上述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林珠俤、郑美容因不服上述民事调解书，于2013年11月25日申请再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涉案房屋在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未办理过户登记。2015年4月23日，林珠俤、郑美容与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就福州市台江区（原23号，产权证号：榕台Ｓ字第05346号）房屋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安置房屋并退还产权调换差价约人民币29351.69元。另查明，林珠俤于2017年12月4日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与林珠俤、郑美容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原告并非本案征收补偿协议签订的一方主体，被诉行政行为与其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同时，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关于“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的规定，房屋所有权人才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补偿对象。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林珠俤，在林珠俤生前，被告与林珠俤及其配偶郑美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无不当。虽然原告提出生效的（2013）台民初字第592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林珠俤、郑美容将其所有的房屋赠与原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一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未提交证明其已办理登记手续从而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据，故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亦无利害关系。综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林秀贞、林秀琴的起诉。 上诉人林秀贞、林秀琴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房屋原为上诉人林秀贞、林秀琴的父亲林珠俤所有。2013年3月19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台民初字第5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诉人的父母将该房屋赠与上诉人林秀贞、林秀琴所有，林秀贞、林秀琴将授赠的房屋继续交给父母居住使用，并委托父母予以出租、收取租金，全部用于父母生活开支，直至父母去世，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纳入征收范围，行政冻结涉案房屋，致使上诉人无法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提交了调解书、生效证明，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而一审法院仅以未办理手续，而认定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显然不合理。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了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始产生法律效力，同时也规定在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况下，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并不依登记作为生效要件。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则属于无须登记即能产生不动产物权变动效力情形。本案即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亦即法律规定的无须登记即能发生不动产物权变动效力。同时，物权法第三十一条是对未经登记取得的不动产物权进行处分的限制性规定，是对物权取得人进一步处分不动产物权的要求。因此，上诉人依据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取得的房屋所有权，即使没有登记，也是真正的权利人。综上，涉案房屋的征收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上诉人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一审第三人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郑美容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称，1、一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房屋所有权证，本案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明确载为林珠俤，因该房产系郑美容与林珠俤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被上诉人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林珠俤、郑美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于法有据，合法有效。2、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虽然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但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到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明确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同时物权法第九条也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不能证实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2、（2013）台民初字第592号民事调解书系在郑美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林秀贞、林秀琴、林根明的分家析产变为对林秀贞、林秀琴的赠与。此后，郑美容夫妇才知道被骗并开始维权，林秀贞、林秀琴是倾吞父母财产。因本案涉案房屋没有转移过户，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赠与人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之规定，郑美容已发函撤销赠与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房屋所有权人是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补偿对象。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林珠俤，在林珠俤生前，被上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林珠俤及其配偶郑美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提出已生效的（2013）台民初字第592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林珠俤、郑美容将其所有的房屋赠与上诉人林秀贞、林秀琴的问题。前述民事调解书系对林珠俤、郑美容赠与行为意识表示的确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因涉案房屋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不发生房屋所有权变更的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明其已办理登记手续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红波 审判员  曾 莹 审判员  张厚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蔡陈飞 书记员朱嘉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