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806号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575号。法定代表人:芦自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刚，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威和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金沙乡中沟村。法定代表人：马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成，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冯勇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媛，女，汉族，该公司法务,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与被告武威和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威和厦公司）、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七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刚、郭燕，被告武威和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成、**，被告甘肃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武威和厦公司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货款16289161.7元和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4297112.93元、逾期付款经济损失2587007.0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武威和厦公司自2019年10月19日起按每逾期一日付款，以合同1的拖欠货款本金2124561.2元为计算基数，以10.3%/年为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所拖欠合同1价款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直至被告武威和厦公司实际支付上述全部款项时止；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武威和厦公司自2019年10月19日起按每逾期一日付款，以合同2的拖欠货款本金14164600.5元为计算基数，以24%/年为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所拖欠合同2货款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被告武威和厦公司实际支付上述全部款项时止；4、请求判令被告武威和厦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50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甘肃七建公司对被告武威和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依法判令所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含邮寄送达费和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用（含办理财产保全担保的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以上诉讼标的金额合计暂为33723281.68元，不包含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武威和厦公司签署了《商砼水泥供货框架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水泥，采取预付款方式供货，发生争议的由供方所在地法院管辖。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武威和厦公司签署了《物资供应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合同2中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武威和厦公司供应各类水泥，付款方式及期限，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经济损失的范围，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随后，原告即依据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向被告武威和厦公司供应相应物资，但是被告武威和厦公司却未能依约付款，仍拖欠原告货款未能支付。被告武威和厦公司为被告七建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被告人格混同，被告武威和厦公司资产不独立。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合同法》、《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武威和厦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合同1项下的逾期付款损失及合同2项下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为原告起诉之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2、原告主张以合同1所欠货款本金为计算基数，以年利率10.3%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应依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确定，合同1并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金额或计算方法，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该内容也并未另行约定；3、原告主张合同2项下所欠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明显超过原告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应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结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条的相关规定，依法对不合理的违约金数额予以减少，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以维护民法的公平责任和诚实信用原则；4、原告主张武威和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财产担保的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亦无证据证明这些费用实际发生，依法应不予支持；5、本案中武威和厦公司所付款项的冲抵顺序应为先本金后违约金。被告甘肃七建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武威和厦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独自承担民事责任；甘肃七建公司与武威和厦公司纳税、财务均独立，甘肃七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用于证明其主张。第一组证据：《商砼水泥供货框架合同》、《物资供应合同》。证明目的：武威和厦公司与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自愿签订水泥供货合同，合同合法有效，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水泥并出具发票的义务，因此武威和厦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其逾期支付货款，除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外还应当向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承担预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因追索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第二组证据：武威和厦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形成）、甘肃七建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形成）、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各3份（甘肃七建公司替武威和厦公司向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支付货款形成）。证明目的：武威和厦公司是甘肃七建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甘肃七建公司作为武威和厦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法应当对武威和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本案所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甘肃七建公司替武威和厦公司向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支付货款。第三组证据：《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转账凭证》30份（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依据武威和厦公司供货要求制作形成）、《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调拨通知单》17份（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依据武威和厦公司供货要求制作形成）、《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武威和厦公司出具形成）。证明目的：证明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武威和厦公司供货以及出具发票的义务。第四组证据：《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材料对账单》一份（武威和厦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确认形成）、《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财务对账函》一份（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与武威和厦公司于2019年4月4日签字确认形成）。证明目的：2016年5月31日，经确认武威和厦公司仍拖欠货款1628.916275万元及延期付款产生资金占用费185.1881万元。2019年4月4日，经双方确认武威和厦公司仍拖欠货款16289162.75元未付。第五组证据：《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两份（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受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委托向武威和厦公司催款形成）、《EMS邮寄单》一份（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向武威和厦公司邮寄律师函形成）、《顺丰速递客户存根》一份（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向武威和厦公司邮寄律师函形成）。证明目的：因武威和厦公司拖欠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货款，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委托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6年5月28日、2017年12月26日向武威和厦公司发律师函催收货款。第六组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一份（因本案诉讼保全，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形成）、《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出具）、《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一份（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据目的：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因向武威和厦公司追索债权产生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26978元。第七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与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签订形成）、《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出具形成）、《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一份（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向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转账形成）。证明目的：因武威和厦公司拖欠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货款，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委托律师追索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第八组证据：《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诉武威和厦公司合同纠纷案诉讼金额计算明细表》一份（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根据向武威和厦公司实际供货金额、欠付金额计算形成）、《协议书》一份（甘肃建投投资集团总公司与甘肃建投经营公司签订形成）。证明目的：经核算，因武威和厦公司拖欠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货款16289161.7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4227198.10元、逾期付款经济损失1774074.82元。经质证，被告武威和厦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因追索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1没有约定，合同2有约定，不应该支持；合同1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对原告主张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武威和厦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应依法承担独立责任；不是甘肃七建公司代替武威和厦公司支付货款，而是委托支付的货款。第三组证据，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武威和厦公司供货以及出具发票的义务本身没有异议，但提供的这些证据能不能印证供货数量，对该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第四组证据，对2016年5月31日材料对账单上面的盖章及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第二份对账单上的财务章编号、签名、印章不一致；对2019年4月4日签订的财务对账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账函只是以2019年4月4日为准，是对货款本金的确认，并没有对逾期付款金额及计算方式进行确认。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武威和厦公司没有收到该函件，所举证据中也没有发函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的委托函。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没有约定财产保险费由被告承担。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发生了3万元的诉讼代理费并不是10万元。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付款的期限和利率均是原告单方制作的。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内部的资金使用约定的利息据我们了解是7.0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明显过高。经质证，被告甘肃七建公司认为原告所举第一、三、四、五、六、七、八组证据与甘肃七建公司无关，甘肃七建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证明武威和厦公司是独立法人，应依法独立承担责任，法律并未规定作为唯一的股东要承担连带责任。承兑汇票是武威和厦公司委托甘肃七建公司付款，法律并未规定作为被委托方要对委托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武威和厦公司未提供证据，但在质证过程中，对原告证据中所附2015年11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原告未作为证据提交）要求出示，用于证明截止2015年11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才对第二份合同的单价进行确定，只有单价确定后，才能确定债权，原告主张之前的违约金缺乏依据。经质证，原告认为，补充协议只是对水泥价格进行了调整，调整之前对单价有确认，并不是无单价。被告甘肃七建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与其无关。被告甘肃七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武威和厦公司与甘肃七建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目的：甘肃七建公司与武威和厦公司是母、子公司关系，武威和厦公司作为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甘肃七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第二组证据：甘肃七建公司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完税凭证12张及2017年、2018年年度审计报告2套。证明目的：甘肃七建公司与武威和厦公司财务独立，甘肃七建公司就本案所涉债务不应承担责任。经质证，原告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对被告甘肃七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是反映了登记信息，并不能证明财产的独立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完税凭证与本案没有关系，审计报告并未显示是谁委托审计的，审计报告与完税凭证不能达到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被告武威和厦公司对被告甘肃七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日，原告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与被告武威和厦公司签订《商砼水泥供货框架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型号为P.042.5的散装水泥，结算价格根据需方的付款方式确定。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需方委托供方办理承兑汇票和需方支付预付款的方式。其中需方支付预付款的方式还约定：需方给供方提前支付资金（现金或承兑汇票），供方收到需方资金后，在资金额内给供方供货。合同还约定：需方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的情况下，供方应按需方需求计划及时付款保证供货。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损失由需方自行承担。2015年4月1日，原告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与被告武威和厦公司签订《物资供应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向被告武威和厦公司供应型号为P.042.5的水泥，货物暂定总价款为三千三百五十万元整，最终按实际供应数量、单价结算价款。武威和厦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支付货款。货物销售价格以补充协议的方式确认单价。关于合同价款的结算及支付合同约定：1.双方约定采用赊销交易模式的，本合同生效且武威和厦公司向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提交物资采购计划后3日内，武威和厦公司应当按照该批次物资采购量赊销额的100%的比例支付预付款，剩余货款按以下方式支付。从约定的起算日起，该批次剩余物资货款在0日内付清。双方对多次赊销的每批付预付款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付款时间的起算日。2.双方约定采用现款交易模式的，合同生效且武威和厦公司向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提交货物采购计划的同时一次性预付全额货款，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在收到武威和厦公司所付货款后，在付款额内向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交付货款，在货物交付完毕后，双方根据实提货物多退少补原则进行最终结算。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双方均同意认真履行合同，一方存在违约行为，经守约方书面催告无果的，守约方认为继续履行本合同已无必要的，守约方有权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并且要求对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武威和厦公司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每逾期一天，武威和厦公司向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支付逾期部分货款的2‰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及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实现合法权益所产生的相关诉讼或仲裁费、律师费、合理的差旅费、调查费、鉴定费、公证费等相关法律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向武威和厦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累计供货总额28089162.75元，武威和厦公司累计付款1180万元。2016年5月31日，经武威和厦公司确认，累计欠款16289162.75元，按2015年合同约定延期付款产生资金占用费1851881元，合计18141043.75元。2019年4月4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初，被告武威和厦公司欠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货款为16289161.7元。庭审中，武威和厦公司认可2014年签订的合同欠付货款本金2124561.2元，2015年合同欠付货款本金14164600.5元。另查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甘肃七建公司为武威和厦公司的唯一股东，占比为100%。甘肃七建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和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有各自的住所地。2014年6月5日、2015年2月6日、6月8日，甘肃七建公司给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本案所涉合同水泥款合计1000万元。再查明,原告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与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姚刚、郭燕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原告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向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另，甘肃建投经营公司因本案申请诉讼保全，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26978元。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全面地、正确地履行自己所承担的义务。本案所涉《商砼水泥供货框架合同》、《物资供应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甘肃投经营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武威和厦公司未全面履行付款的义务，构成违约，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要求武威和厦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武威和厦公司对欠付货款的本金16289161.7元没有异议，本院对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要求武威和厦公司承担截至2019年10月1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直至货款付清为止的违约金问题。1、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商砼水泥供货框架合同》约定武威和厦公司需支付预付款，《物资供应合同》约定采用赊销模式、现款交易模式。审理中，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主张采用现款交易模式，但从总交易额、武威和厦公司的付款金额、时间、欠付货款数额，应当认定双方并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2016年5月31日，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武威和厦公司签订了材料对账函，材料对账函对欠款的数额以及之前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确认，截至该时间武威和厦公司有义务足额支付剩余货款，其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构成违约，故2016年5月31日应当作为武威和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2、《商砼水泥供货框架合同》没有违约责任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1—5年）贷款基准利率4.75%，逾期罚息利率为4.75%×1.3=6.175%。《商砼水泥供货框架合同》尚欠货款为2124561.2元，武威和厦公司自2016年5月31日起按年息6.175%向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至货款付清为止。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虽提供了其与案外其他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但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以年利率10.3%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3、《物资供应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为逾期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武威和厦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该约定明显过高，武威和厦公司也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并结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物资供应合同》的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为基础，再上浮30%计算（6.175%×1.3=8.03%）。《物资供应合同》尚欠货款为14164600.5元，武威和厦公司自2016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8.03%向甘肃建投经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至货款付清为止。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以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加重了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物资供应合同》有明确约定，《商砼水泥供货框架合同》虽没有约定，但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是甘肃建投经营公司维权产生的费用，是其实际损失，武威和厦公司应当承担，承担的数额以实际已经发生的为限，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55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甘肃建投经营公司要求甘肃七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甘肃七建公司是武威和厦公司的股东，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且经营场所不同，原告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以被告甘肃七建公司代被告武威和厦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就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资产不独立，要求被告甘肃七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甘肃建投经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威和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289161.7元及截止2016年5月31日之前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1851881元；二、被告武威和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以本金212456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75%，自2016年5月31日起直至本金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武威和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以本金1416460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03%，自2016年5月31日起直至本金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被告武威和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6978元；五、驳回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416元，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65229元，被告武威和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51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武威和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  长  青审 判 员 ???苏?兵人民陪审员 ???张西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艺涵书 记 员 ???高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