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德财，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1月4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2年2月因脱逃被加刑三年；因犯绑架罪于2007年7月13日被云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6年12月26日减刑七个月，刑期执行至2018年2月6日止。因涉嫌本案盗窃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盗窃废铜丝行为于2019年5月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志魏，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德财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浙112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德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徐德财在景宁畲族自治县、青田县境内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徐德财盗窃浙Ｋ×××××号面包车的事实 2019年2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徐德财行至景宁县老车站停车场，盗走停放在老车站停车场内的浙Ｋ×××××号福田牌黄色康庄小巴面包车并驶离景宁县。次日早晨5时许，被告人徐德财驾驶浙Ｋ×××××号车驶入青田县境内，经对车辆黄色外漆面喷漆改为银色并摘除机动车号牌后，将车辆停靠在青田县温溪镇明大科技厂房边上的小路上。景宁县公安局侦查民警在接获当事人报案后，对浙Ｋ×××××号车的行驶轨迹进行排查后，在青田县温溪镇查找到被盗车辆并追回。经勘查，侦查人员在浙Ｋ×××××号福田牌面包车内发现并提取到红色摩托车头盔、香烟蒂等物证、痕迹。经基因比对鉴定，从被盗车辆内提取的红色摩托车头盔、烟蒂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徐德财的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经价格认定，被盗浙Ｋ×××××号面包车价值人民币23280元。2019年2月28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浙Ｋ×××××号面包车依法发还被害人。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景宁县老车站浙Ｋ×××××号面包车被盗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辆购买发票、行驶证复印件，证人严某、雷某的证言，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丽公司鉴［2019］125号鉴定书，景宁县价格认证中心景价认（2019）鉴字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查获被盗车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勘查录像资料，景宁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天网监控录像、路面监控视频录像光盘，手机通联清单及基站情况说明等。 二、被告人徐德财盗窃浙Ｋ×××××号白色名爵车的事实 2019年4月21日5时许，被告人徐德财行至青田县手车行门口，将店门玻璃砸破之后进入店内，盗走一把名爵车车钥匙后将停在源盛二手车行门口的浙Ｋ×××××号白色名爵牌越野车（车辆识别代码：ＬＳＪＡ24Ｕ63ＧＳ015304，发动机号码：ＰＶＳＧ1150159）盗走。在摘除车辆前号牌后，被告人将车辆开往松阳县境内，并最终停靠在松阳县对面停车场内。青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按车辆行驶轨迹进行排查，于2019年4月29日在上述停车场内发现被盗的浙Ｋ×××××号越野车并追回。之后侦查人员调取了上述停车场沿路、周边的路面监控，经浙江公安人像比对系统比对，确定作案嫌疑人的身份信息是被告人徐德财。侦查人员对浙Ｋ×××××号越野车内的口罩、袜子等有关物证、痕迹进行提取，经基因比对鉴定，从被盗名爵车内提取的口罩、袜子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徐德财的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经价格认定，被盗浙Ｋ×××××号轿车价值人民币65000元。2019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白色名爵车发还被害人叶某。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青田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驶证复印件、车辆转让合同，证人洪某、朱某、雷某的证言，被害人叶某的陈述，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丽公司鉴［2019］246号鉴定书，青价认［2019］鉴字第4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车辆被盗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照片，被盗车辆停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青公（网）勘［2019］087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制作说明、监控录像光盘2张、监控视频截图（车辆行驶轨迹图）及侦查经过说明，150××××9468、15024652805号码通话记录、话单转换基站情况等。 三、被告人徐德财盗窃废铜线的事实 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徐德财驾驶浙Ｋ×××××号（悬挂ＫＷ2569号牌）面包车窜至青田县，秘密窃取被害人张某夫妇放置在仓库内的48斤废铜线。被告人徐德财将盗得的铜线搬上车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民警从上述车内查扣到盗窃所得的铜线以及手机、撬棍、螺丝刀、手电、手套、口罩、鸭舌帽、浙Ｋ×××××车辆号牌等物证。经价格认定，被盗的废铜线价值人民币913元。2019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铜线发还被害人张某。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检查证、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被害人张某、王某的陈述，被告人徐德财的供述与辩解，青田县价格认证中心青价认［2019］鉴字第29号鉴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称重笔录、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证明被告人徐德财上述盗窃犯罪事实和被告人徐德财的身份情况、前科情况、归案经过的证据还有：随案移送的手机、摩托车头盔、手提包、螺丝刀、撬棍、鸭舌帽、口罩、手电筒、手套等物证，青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发还清单，景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现场物证接受登记表、照片，青田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驶证复印件、车辆转让合同、情况说明、机动车详情表，青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明细，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到案登记表，协查函及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青田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前科（办案）说明、情况登记表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德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随案移送的摩托车头盔、螺丝刀、撬棍、鸭舌帽、口罩、手电筒、手套，予以没收。 被告人徐德财的上诉理由：1.2019年2月22日其没有离开过景宁县，头盔和香烟蒂中检出其STR分型是有人将头盔和烟蒂从其经常停留休息的红府宾馆中移赃到被盗车辆中；虽然其手机于2月23日上午的通讯基站位于青田县安特集团位置，但其手机在2月22日的时候因充电忘在红府宾馆，次日上午10时许到红府宾馆找寻，仅找到充电器，到12时还未找到手机，后来才在电视机柜下的塑料盒中找到，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该处；2.其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因自己前科累累而不敢说实话，应付提问的问题，所以称自己没有丢过手机、没有坐过公共交通工具，也没有说出真实去过的地方，对办案人员给其辨认的玉石挂件等物品照片没有看清楚就一口否认，第二起盗窃中的手提包系其遗失，里面的口罩、裤子、鸭舌帽等物品均不是其物品；3.其听力不好，错过许多申辩机会，STR分型鉴定书、被盗车辆图片、视频及车上遗留物品的现场照片未在庭审中展示，其三次去过松阳均有茶叶市场监控、乘车记录，运送茶叶的驾驶员与其同去，均未调查在案；两辆车中均没有实质证据，都是一些可移动的物品，车内现场是处理过的；废铜的盗窃现场中，其没有进过门。其未盗窃两部车，请求查明事实。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手机通讯记录和基站信息只能证实该手机在相关时间、地点使用过，不能证实徐德财本人使用，浙Ｋ×××××车失窃追回后，车内物品来源不明，相关物品中鉴定出与徐德财相同的ＳＴＲ基因分型不足以证实上述物品系徐德财本人遗留在车内，认定徐德财盗窃浙Ｋ×××××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认定徐德财盗窃浙Ｋ×××××车辆的证据不足，该车辆被追回后，车内物品来源不明，即使查明相关物品为徐德财物品，也不能简单认定徐德财盗窃车辆，徐德财是否去过松阳与案涉车辆出现在松阳境内不具有逻辑关系，不能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3.即使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成立，原判量刑也过重；请综合徐德财占有他人财物时间短、涉案财物已发还被害人等因素从轻判处。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查获被盗车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勘查录像资料、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丽公司鉴［2019］125号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公安民警在青田县发现被盗车辆，车身外漆面大部分被喷成银色车漆，车牌被拆除且前车牌被替换成了浙Ｃ×××××号牌照，车内定位器被拆除，副驾驶座前地面有一只红色头盔，后排座位及地面散落有电线、剪刀等物，经车架号比对系本案失窃车辆；对车辆副驾驶座前的头盔、车辆驾驶门边沿处的烟蒂等遗留物证予以提取，经鉴定，提取的摩托车头盔以及烟蒂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徐德财的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景宁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天网监控录像、路面监控视频录像、被告人徐德财的供述、证人雷某的证言、手机通联清单及基站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被盗的浙Ｋ×××××号面包车于2019年2月22日23时36分至次日6时54分许从景宁县道路驶离后驶入青田县境内的行车轨迹，在青田县境内的监控录像所见的驾驶人遮蔽手段及戴手套的特征与景宁县境内监控所见特征吻合，且徐德财使用的手机号在该时段对应的通讯基站轨迹与该车辆活动轨迹吻合，根据该手机的通话情况，足以认定在案发时段系被告人徐德财本人持有和使用该手机；严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车辆购买发票、行驶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面包车被盗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盗车辆的基本信息和特征、被盗时间和地点等；被告人就该起犯罪事实提出的辩解不合常理；综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德财实施该起盗窃犯罪的事实。2.被告人徐德财盗窃浙Ｋ×××××车辆的犯罪事实有证人叶某等人的证言，车辆被盗现场和停放现场的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照片，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丽公司鉴［2019］246号鉴定书，对被告人徐德财持有的华为ＶＩＥ-ＡＬ10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内容，监控录像、监控视频截图（车辆行驶轨迹图）及侦查经过说明，被告人徐德财使用的150××××9468号码通话记录、话单转换基站情况，涉案物品的扣押清单、照片、发还清单及实物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徐德财供述的出行情况与监控录像、手机通讯位置、手机电子数据等客观证据相矛盾，其否认被盗车辆中的物品与其有关联，但对从被盗车辆查扣的物品中检出与其相同的ＳＴＲ分型、在其手机电子数据中检出被盗车辆中查扣的玉石挂件的照片、其手提包出现在被盗车辆中等事实，无合理解释；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德财于2019年4月21日将停在源盛二手车行门口的浙Ｋ×××××号白色名爵牌越野车盗走并开往松阳县境内，最终停靠在松阳县对面停车场内的事实。3.被害人张某、王某的陈述证实案涉的被盗铜线系存放在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房屋内被盗，被告人徐德财也供述其系从废品收购站盗得铜线，结合从当场查获的被告人徐德财驾驶的车辆中查扣到撬棍、螺丝刀、手电、手套、口罩、鸭舌帽、浙Ｋ×××××车辆号牌等物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德财于2019年5月8日盗窃铜线的犯罪事实。4.原判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徐德财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德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德财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被盗财物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吴建群 审 判 员 金建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郭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