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霍邱路180号。 法定代表人：朱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贤锋，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凤，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美联恒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荣事达大道299号七层A。 法定代表人：周成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青，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合肥义之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循环经济示范园经三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梁发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安徽持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森，安徽持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美联恒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联恒公司）、合肥义之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之和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5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消防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用由美联恒公司、义之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美联恒公司转让行为是否存在恶意转让，损害消防公司债权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消防公司的债权在后，美联恒公司转让房产在先不存在恶意转让显然错误。1.实务中，对债务人恶意的判断标准，是以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为客观的判断，其主观上是否认知并具有恶意，是根据债权受损的事实予以推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判断标准，是债务人只要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即推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若不然，则应对其行为无害于债权承担反证责任，若债务人无法证明尚有财产足以偿还债务，债权人即可请求撤销。本案中，美联恒公司客观上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有偿还能力。可见美联恒公司系恶意转让房产，对消防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2.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当具备要件之一，即债权人对债务人须存在有效的债权。我国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先经生效裁判确认债权为前提。有效的债权不以其已届清偿期为必要，不以其数额既已确定为必要，仅须在客观上发生债务人支付不能的情形即可。本案已明确以下事实：2013年10月31日，消防公司与美联恒公司之间建立有效的债权关系；美联恒公司在2014年4月30日前累计应支付132万元工程款，余款8万元在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一审法院依据仲裁庭查明的事实认定美联恒公司的付款义务在2016年10月31日，显然混淆了付款义务与付清义务。我国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先经生效裁判确认债权为前提。故一审法院此节不仅事实认定错误，更违背撤销权的立法意旨和价值取向。二、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购房款是否实际支付的认定错误。消防公司认为义之和公司未支付案涉房款，美联恒公司系无偿转让房产。案涉发票本身只是双方结算凭证，不能证明义之和公司已经支付案涉房款。义之和公司一审时陈述，2015年12月18日分两次向其关联公司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四干多万元，该款项包括案涉购房款，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佐证，即便付款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义之和公司已向美联恒公司支付了案涉购房款。因为义之和公司陈述支付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2015年12月1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不符；义之和公司陈述所谓的购房款不是支付给美联恒公司，而是支付给自己的关联公司。肥东恒缘时代广场商业及住宅近千套，义之和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佐证所购房屋具体楼号房号，该款项不当然包括案涉购房款。如义之和公司所述，2015年12月18日付款，但直至2016年4月29日才开票，2018年4月16日办理产权登记，办理产权登记期间恰是消防公司申请仲裁期间，美联恒公司两次开庭均缺席，但却在此期间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显然是故意逃避债务履行。从付款至办理产权登记近三年半的时间，加之案涉房屋自2015年12月3日起，美联恒公司就交付给消防公司，至今美联恒公司、义之和公司均未就案涉房屋向消防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有悖常理，亦进一步印证了美联恒公司系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履行。三、一审法院关于三方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的认定错误。三方协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既违背客观事实又违反法律规定。1.三方协议原件均在美联恒公司，三方协议有各方的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消防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内容与原件内容一致，且美联恒公司于三方协议签订之日交付案涉房产给消防公司使用至今。2.一审中消防公司提供三方协议签订人杨继俊与美联恒公司现场负责人王荣福的通话录音。消防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直接决定查明三方协议原件在美联恒公司，但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加任何评判错误。3.美联恒公司自三方协议签订之日交付案涉房屋给消防公司，且至今美联恒公司、义之和公司均未向消防公司人主张返还，即美联恒公司已实际履行三方协议，足以证实三方协议真实有效。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美联恒公司与消防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且美联恒公司在未履行清偿义务的情况下，无偿处分财产的客观事实。也即消防公司有效债权产生在前，美联恒公司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发生在后，并对消防公司债权造成了损害。美联恒公司系无偿转让财产，消防公司诉请于法有据。 美联恒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本案消防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请是撤销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行使的是作为债权人的撤销权，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确立的撤销权制度。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撤销权有两类，一类是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一类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消防公司在一审诉状中主张撤销权的理由是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之间的交易价格7500元/平方米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可见其主张的是第二类的撤销权，该类撤销权成立的构成要件有二：其一，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方可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其二，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同样包括两部分，一是对交易价格明显过低需要知道，二是需要知道交易有害于债权。而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之间的交易明显不可能具备撤销权的成立要件。首先，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之间成立的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美联恒公司出售所开发的房屋必须办理预售许可证后方可销售，而办理预售许可证时对预售价格是有规定的，如果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之间的销售价格过高或过低都将无法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一审中消防公司提交了三套房屋的网上认购备案确认单，该证据足以证明交易价格是符合政府指导价，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而只要这一必备要件不具备，消防公司的撤销权就缺乏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消防公司的诉请，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首先，在一审中消防公司主张的是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之间的交易价格明显过低，而消防公司在一审中就此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而其在上诉状中完全撇开一审中的主张，主张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之间系恶意无偿转让财产，这一主张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中消防公司自己提交经过备案机关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房屋交易价格为7500元/平方米，根本不存在消防公司主张无偿转让的事实。其次，撤销权诉讼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故此在撤销权诉讼中考量的是交易价格的合理性，只要交易价格合理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就不会减少。而交易价款是否给付完毕，并不在撤销权诉讼的考量范围内。因为如果交易价款没有支付，而债务人基于此交易基础关系是享有债权的，如果债务人怠于行使债权，此时作为债权人享有的是代位权而非撤销权。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均已经确认争议房屋的价款已经支付完毕，且义之和公司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资料，而消防公司以价款是否支付作为判定有偿与无偿的依据，显然于法于理皆无任何依据。最后，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房屋已经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手续，该登记具有物权的公信力，义之和公司对三套房屋享有排他性的支配权。而消防公司与美联恒公司之间系债权纠纷，消防公司享有的是请求权。消防公司提交的《恒缘时代广场与消防工程建设费用处置三方协议》系复印件，且只有杨继俊一人签字，杨继俊也非本案当事人，因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当然不能作为证据加以认定。 义之和公司辩称，一、义之和公司与美联恒公司关于涉案恒缘时代广场2幢107房产的转让行为并不存在恶意，也没有损害消防公司的债权。首先、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发生时，消防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尚未到期，美联恒公司转让房产的行为并无不当，亦不会损害将来到期的债权。义之和公司与美联恒公司关于涉案房产转让合同确认备案时间是2015年12月15日，而消防公司对美联恒公司工程款债权到期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所以，义之和公司与美联恒公司的转让行为发生时，消防公司对美联恒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尚未到期，案涉房产的处置行为并无不当，也不可能损害处置时尚未到期的债权。其次、义之和公司并不知情消防公司与美联恒公司的债权债务，也从未与消防公司签订任何关于涉案房产的处置协议，不存在恶意转让。消防公司一审提供的恒缘时代广场消防工程建设费用处置三方协议，因义之和公司并不是三方协议主体，对此并不知情，况且该协议本身并没有签字盖章确认没有生效，不能证明存在用涉案房产抵债消防公司工程款事实。而消防公司在毫无证据的情形下，就敢称涉案房产已实际交付给消防公司，以美联恒公司、义之和公司未向消防公司主张返还，进而推定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再次、涉案房产已以7500元/㎡价格成交，并实际办证过户，不存在不合理低价或无偿转让的情形。从消防公司提供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表、转让审核表，可以确认转让涉案房产成交日期是2015年12月15日，成交价格是7500元/㎡，而消防公司在一审未申请评估，也未能提供证明7500元/㎡成交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故涉案房产成交价格，符合成交时成交地的市场价格，并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而且，义之和公司依法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购房发票及房产证，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房产交易习惯，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并不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形。二、消防公司一、二审期间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符合撤销权的基本事实，其上诉事实与理由，毫无根据。消防公司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撤销权行使的基本事实，二审上诉称“恶意判断标准，应当以对债权人的造成损害予以客观推定”观点，即不论债权人的债权是否到期，第三人对此是否知情、是否同债务人存在串通，只要债务人将来客观上支付不能，就无须债权人举证，直接以客观上已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肆意推定债务人或第三人具有恶意，那么债务人所有与第三人处置财产的行为都应以此推定有恶意，都会损害债权人的权利，都应当予以撤销。这显然违背基本法理。三、义之和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地位是第三人，不可能直接对消防公司承担任何实体权利，故消防公司一审通过诉讼保全第三人财产及非法占用涉案房产的行为，已经给义之和公司权利造成损害，义之和公司将通过诉讼维权。 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义之和公司返还《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3.美联恒公司承担消防公司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0元；4.美联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0日，消防公司、美联恒公司双方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消防公司承接美联恒公司开发的恒缘时代广场1#-6#楼及地下室消防、通风系统工程，后美联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消防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向合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庭认为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结合合同履行情况，美联恒公司应当在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工程款，美联恒公司至今未付所欠工程款90万元，构成违约。2018年12月17日，合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合仲字第06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美联恒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支付消防公司工程款90万元及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3.9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7年9月29日，之后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后合肥仲裁委员会将仲裁裁决书在2018年12月26日安徽法制报上向美联恒公司进行公告送达，2019年2月26日仲裁裁决书生效。2019年3月21日，消防公司向合肥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5年12月15日，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商品房网上认购备案，明确出卖人美联恒公司将恒缘时代广场2幢105-107室以每平方7500元价格出售于义之和公司，总金额为2165850元。2016年4月29日，美联恒公司给付款方义之和公司开具了不动产销售发票，发票显示恒缘时代广场2幢105-107室售房款为2165850元，2018年4月16日，义之和公司在肥东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恒缘时代广场2幢105-107室不动产产权登记手续。 另查明，义之和公司与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均为肥东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议办公室投资设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消防公司诉请撤销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之间107房产的转让行为，关于该转让行为是否存在恶意转让，损害消防公司债权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恒缘时代广场2幢107室房产转让行为最早发生在2015年12月16日，因为在2015年12月16日，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网上认购备案，而确认消防公司债权的仲裁裁决书生效时间在后，为2019年2月，仲裁裁决书认为按《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美联恒公司应当在2016年10月31日前向消防公司付清工程款，即美联恒公司的付款义务在2016年10月31日，恒缘时代广场2幢107室房产转让行为发生时，消防公司的债权还没全部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其次，消防公司主张，2015年12月3日，消防公司、美联恒公司及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三方曾签订协议约定，美联恒公司用恒缘时代广场2幢107室房屋抵扣工程款。但其向法庭提交的协议并未有消防公司及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且协议系复印件，美联恒公司和义之和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消防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再者，恒缘时代广场2幢107室转让价格为每平方7500元，消防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让价格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综上，消防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恶意转让房产，损害消防公司债权，对消防公司诉请撤销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10元，由安徽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消防公司提交补充证据二份，证据一、房产备案登记表。旨在证明涉案房产如义之和公司所称，2015年12月15日已经完成了交易，那么涉案房产就不可能在2017年10月还在进行备案销售，且备案价格是每平方米10495元。该证据足以证明交易双方的真实意思不是房屋买卖，而是担保抵押贷款。证据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美联恒公司对义之和公司关联公司存在借贷不超过5000万元的贷款，该证据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可以证明双方2015年12月15日的交易真实目的是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美联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任何单位签章，无法查明证据来源。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并不能成立。安徽省高院仅仅认定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美联恒公司签署有借款合同，但是在该协议中，并没有提及任何担保事项，且与消防公司主张的撤销权之间没有关联性。义之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打印的材料不符合证据的要件，没有房产登记部门或者任何第三方具有评估鉴定资质的部门加以确认，无法说明其证据的来源，且该份证据显示是2017年的价格，涉案房产转让的时间是2015年12月，所以并不能达到消防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2017年涉案房产仍然在登记销售。对证据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仅是案外人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美联恒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义之和公司没有关联，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办理抵押也应当是抵押给权利人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消防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消防公司认为美联恒公司系无偿转让案涉房屋，属于恶意转让，故请求撤销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2015年12月15日，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此后义之和公司根据美联恒公司委托，将包括案涉房屋的房款支付至相关账户，美联恒公司也向义之和公司开具了不动产销售发票并协助义之和公司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消防公司认为美联恒公司无偿转让案涉房屋，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消防公司认为美联恒公司转让房产给义之和公司存在恶意，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美联恒公司与义之和公司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而消防公司与美联恒公司之间的相关争议，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认定美联恒公司应当在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工程款，美联恒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前与义之和公司就案涉房屋的买卖、支付价款系正常市场交易行为，消防公司认为美联恒公司买卖房产行为系恶意转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消防公司认为2015年12月3日，消防公司、美联恒公司及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但其提交的协议并未有消防公司及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且该协议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