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华（曾用名张运华），女，汉族，1962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杰，湖南龙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方泰医院肝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梓园路377号。法定代表人：林国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益，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地王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270号金宇大厦507房。法定代表人：苏淑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张远华与上诉人长沙方泰医院肝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地王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远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方泰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1640元（3140元×26）；2.方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根据现有法律规定，方泰公司应就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工资数额负有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方泰公司应就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工资数额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方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二、张远华在一审时已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和劳动关系的解释进行了举证，尽到了己方的举证义务。三、张远华的丈夫胡长安于2017年10月患肝硬化，方泰公司在未与张远华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拒绝提供劳动岗位、停发包括工资在内的一切待遇、指示单位保安顶替张远华工作岗位及强制张远华及丈夫搬离方泰公司的员工宿舍。这些行为足以构成单方非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方泰公司应支付赔偿金。方泰公司针对张远华的上诉，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张远华应该是与地王公司存在的劳动关系，以及与长沙方泰医院存在劳动关系，且张远华在二审举证中证实其和长沙方泰医院存在2009年3月25日到2015年3月25日的书面劳动合同，但长沙方泰医院与方泰公司并非同一家主体，因此诉讼主体有问题。地王公司未对张远华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方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张远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依据是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需要说明的是重审后，此案遗漏的当事人并未出庭，而是经过公告送达，张远华既未变更诉求，亦未提交新的有关方泰公司的新证据，也就是说重审法院仍然依据原有证据作出了与原审不一致的判决，方泰公司认为同案同证据，却有不同判决，且存在如此大的矛盾和差距，显然重审并未依据现有证据作出客观公正的认定，重审判决对方泰公司是不利的。二、张远华与地王公司建立的劳务关系，不应认定由方泰公司承受，此侵害了公司独立的财产制度和管理制度。张远华提供的2015年1月和2016年1月的荣誉证书，是由地王公司颁发，并非方泰公司，方泰公司与地王公司又是独立的法人，不存在关联关系。既然发回重审依据是遗漏地王公司，那么表明就是要认真研究地王公司与张远华的劳动关系，且重审法院庭审时再三示明张远华是否要增加对地王公司诉讼请求，张远华未增加诉讼请求，相当于在本案中放弃对地王公司的追索，当然这不影响另案向地王公司追索。但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全部由方泰公司承担所有的法律后果，这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母子公司亦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岂能将方泰公司与地王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处理，此举违反了公司法设立的初衷，直接侵害了方泰公司管理制度和独立财产权。三、张远华已达到退休年龄，且诉讼时效已过，应予纠正。张远华已满50周岁，无论向任何单位提供劳动，应视为劳务关系，且与地王公司的劳务关系应当另案处理。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张远华提供的证据佐证2015年和2016年未在方泰公司工作，而是在地王公司工作，张远华于2018年6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但重审法院认为未过诉讼时效，认定有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远华针对方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劳动关系的认定及其起止时间认定，张远华没有异议，张远华提交了公证书、居住证、荣誉证书、健康证都是可以予以佐证的。至于为什么在奖状上会有其他主体名字，一审法院已经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说明。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张远华是在法定期限内向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的仲裁，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张远华于2018年6月22日领取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18年7月3日在一审法院立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地王公司未对方泰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张远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方泰公司与张远华之间成立劳动关系；2.方泰公司向张远华支付因方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87920元（3140元×28）；3.方泰公司向张远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8979.4元；4.方泰公司向张远华支付法定节假日、法定休假日及工作日违规加班工资609461元；5.方泰公司向张远华支付拖欠的2017年11月至劳动关系依法判决终止之日期间的工资2512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6.方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张远华与案外人胡长安系夫妻关系。2004年，张远华随胡长安从湖北老家来到长沙，胡长安在方泰公司单位担任驾驶员，张远华与胡长安一起居住在方泰公司提供的单位宿舍。2014年4月13日，张远华与其丈夫胡长安一起向长沙市雨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称方泰公司没有为其俩缴纳2004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该局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经调查发现，方泰公司对张远华和胡长安投诉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不予认可，且张远华和胡长安未能提供能够证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实质性证据，该局认为双方争议应当先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遂于2018年5月7日作出雨人社监销字[2018]第67号《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撤销了该案件的立案。2018年6月19日，张远华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张远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另：1、2004年10月，张远华经公安机关签发了居民身份证一张，姓名为“张运华”。2007年张远华重新办理了身份证，该身份证中的出生日期、住址、身份证号码与2004年办理的内容一致。2、2006年11月，张远华以“张运华”的名义办理了以方泰公司单位地址长沙市雨花区侯家塘派出所枫树岸社区梓园路377号为暂住地址的暂住证。3、2011年12月，长沙方泰医院向“张运华”颁发荣誉证书，评其为2011年度先进个人；2015年元月，地王公司向张远华颁发荣誉证书，“鉴于你2014年优秀的表现，特授予你年度道德模范奖”。4、2018年3月20日，张远华丈夫胡长安委托王世杰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对查看长沙方泰肝病医院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相关信息的过程和所查看的信息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4月2日，该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市证民字第3713号公证书，证实长沙方泰肝病医院微信公众号在2017年10月11日发表题目为“生命在爱的阳光中前行——长沙方泰肝病医院为患病职工爱心捐款！”的文章，该文章中记载：“此次捐助对象是长沙方泰肝病医院职工胡师傅。近年55岁，13年前，老胡携带爱人从遥远的湖北省来到长沙方泰医院工作……”。5、2015年元月，地王公司向胡长安颁发荣誉证书，“鉴于你2014年优秀的表现，特授予你年度最佳敬业奖”。一审法院另认定：1、方泰公司于2002年10月成立，于2018年3月29日由长沙方泰医院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在名称，法定代表人为林国富，经营范围为综合医院、中成药生产。地王公司于2008年9月登记成立，认缴资本为300万元，原经营范围为医学项目、医疗机构的投资管理及咨询服务等。林国富在2014年之前为地王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林国富将其持有的地王公司60万股权转让给林元萱。2018年9月，地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林国富变更为林剑斯。2018年12月，林国富和林元萱将其各自持有的地王公司股权转让给苏淑珠，地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淑珠。2、方泰公司与胡长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湘0111民初9717号民事判决后，方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湘01民终7573号民事判决，确认胡长安与方泰公司的劳动关系期间为2004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除前述已确认的事实外，张远华还提供了长沙方泰医院于2004年和2014年的员工手册各一本，但未提供其他能有效证明与方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诸如劳动合同、工作服或工作证、其他劳动者证言、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等。方泰公司对张远华提供员工手册质证认为，张远华丈夫为方泰公司员工，不排除该员工手册来源于张远华丈夫，不能证明张远华入职方泰公司及入职时间的事实。方泰公司在诉讼中没有向法院提供其单位员工花名册、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及考勤记录等证据。诉讼中，张远华称：1、张远华自称其2004年6月30日随丈夫胡长安到方泰公司工作，先是从事保洁工作，中途在食堂上班，2008年至2017年11月一直方泰公司的洗衣房工作，工作期间，从来没有时间休息，每天加班加点。2017年12月，张远华经方泰公司通知停止上班，并停发工资，2018年1月22日晚随丈夫胡长安搬离方泰公司的员工宿舍。2、方泰公司工作人员每年会要求张远华签订劳动合同，但签订后没有给张远华持有。方泰公司每月发放工资的形式都是现金支付，由张远华在方泰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张远华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140元。3、方泰公司向张远华颁发的荣誉证书（含以地王公司名义颁发），均是在方泰公司年终总结大会上颁发。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远华、方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张远华主张其自2004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止与方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书》、居住证和健康证、2011年12月荣誉证书（长沙方泰医院颁发）、2015年1月荣誉证书（颁发单位均为地王公司）予以佐证，且方泰公司在诉讼中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单位员工花名册、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等证据进行抗辩，一审法院确认张远华自2004年10月25日起即开始在方泰公司单位工作。张远华在其诉讼请求中要求方泰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劳动关系判决终止之日期间工资，而在本案庭审中陈述方泰公司未拖欠其实际上班期间的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张远华在方泰公司处停止工作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止。张远华虽于2012年10月10日年满50周岁，达到职工退休法定年龄，但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仍应按其与方泰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对待。故张远华要求确认其与方泰公司自2004年10月起至2017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泰公司称，根据张远华提供的荣誉证书，可以确定张远华自2014年1月后不是方泰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张远华虽于2015年元月被地王公司授予2014年度道德模范奖，但结合张远华自己对工作地点和授奖地点的陈述、方泰公司与地王公司的关联关系及地王公司在同时期对张远华丈夫胡长安颁发荣誉证书的行为等情况，可以认定方泰公司存在以地王公司名义向职工颁发荣誉证书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方泰公司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经济赔偿金。张远华主张其离职原因系方泰公司通知其停止工作后安排他人顶替其原工作内容，并停发其工资，方泰公司系违法解除其劳动关系，对此张远华、方泰公司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张远华丈夫患病确需人照顾的实际情况，认定张远华、方泰公司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方泰公司应依法给予张远华经济补偿。对于张远华的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张远华主张为3140元，方泰公司未提供张远华工资单，一审法院结合张远华工作内容，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湖南省2017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35745元，酌情确定张远华的月工资标准为2978.75元。故对张远华要求方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38723.75元（2978.75元×13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节假日和工作日加班工资及拖欠工资。张远华主张其在方泰公司上班期间，全年无休且每天需要加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张远华请求方泰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等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远华主张的拖欠工资，因前述部分已确认张远华、方泰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不存在拖欠2017年11月起工资的事实，故张远华该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张远华于2018年6月19日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张远华在仲裁机构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张远华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本案地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张远华在诉讼中未要求地王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追加地王公司参加诉讼仅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地王公司在本案中无权提出管辖异议（且超过举证期限），故本案对地王公司的管辖异议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远华与方泰公司自2004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方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张远华支付经济补偿38723.75元；三、驳回张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70元，由方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方泰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张远华与长沙方泰医院2009年3月25日到2015年3月25日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对方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张远华质证称：第一、劳动合同封面长沙方泰医院的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医院的住所地长沙市，与方泰公司的住所是完全一致的。第二、方泰公司一直是以各种主体来发放奖状、签订合同以规避自身应承担的义务。第三、公证书、荣誉证书、员工手册，张远华及其丈夫胡长安收到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胡长安和方泰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张远华与其丈夫是同样的情况，也应该同样认定张远华与方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且时间为2004年10月至2017年10月。地王公司未对方泰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张远华、地王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09年3月25日到2015年3月25日长沙方泰医院与张远华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张远华的在后勤部门工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方泰公司与张远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则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二、本案应否过仲裁时效，方泰公司应否支付张远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1.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第一、2017年10月11日长沙方泰肝病医院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生命在爱的阳光中前行——长沙方泰肝病医院为患病职工爱心捐款》可以证明：长沙方泰肝病医院认可张远华及其丈夫胡长安为该医院职工，并已在该医院工作十多年。第二、根据2015年元月地王公司向张远华颁发的荣誉证书的内容来看，张远华系地王公司的职工，但经审查，本案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张远华与地王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同样，2015年元月地王公司亦向张远华的丈夫胡长安颁发相同的荣誉证书，而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胡长安与方泰公司从2004年10月25日至2018年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由此可见，方泰公司管理混乱，其与地王公司等存在关联关系。综上分析，故一审法院认定从2004年10月至2017年10月张远华系方泰公司的职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张远华虽在2012年时年满50周岁，但其2017年10月离开方泰公司时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一审判决认定张远华与方泰公司从2004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方泰公司有关其与张远华没有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1.是否过仲裁时效。根据上述焦点一的分析，2017年10月张远华与方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6月张远华申请仲裁，故本案未过一年的仲裁时效。2.应否支付赔偿金。经审查，本案中，张远华主张方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方泰公司支付张远华相应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方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方泰医院肝病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