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1执异21号 异议人（案外人）：陈子荷，女，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异议人（案外人）：刘丽玲，女，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异议人（案外人）：黄孔兵，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异议人（案外人）：吴实，男，195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异议人（案外人）：吴武昌，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异议人（案外人）：杨章杰，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异议人（案外人）：陈白，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异议人（案外人）：项奇仁，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异议人（案外人）：黄颖，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异议人（案外人）：林太礼，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异议人（案外人）：黄雪琼，女，196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列异议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异议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祥，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鲍建成，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凌，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黄逸秋（英文名：HUANGYIQIU），男，美国国籍，1957年11月16日出生。 被执行人：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106号新侨联广场27-2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1133320XP。 法定代表人：黄逸秋。 被执行人：福建高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106号新侨联广场27-2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1131878X1。 法定代表人：黄逸秋 被执行人：福建省保诚合创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君竹路148号三层332号（自贸实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687509910V。 法定代表人：林岚。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鲍建成与被执行人黄逸秋、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景物业公司）、福建高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保诚合创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陈子荷等11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20年3月20日进行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陈子荷等11人称，根据永泰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5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4138号民事裁定书，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0371%股权中的81.95%份额归属陈子荷等11人所有。永泰县人民法院原是上述股权的首封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是轮候查封法院。陈子荷等11人经人民法院诉讼确权后，永泰县人民法院解除首封，轮候查封法院也应当停止执行程序并解除对上述股权的冻结。综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执553号案件冻结执行的高景物业公司的前述股权中的81.95%份额并非该公司财产，是属于陈子荷等11人的财产，不应作为高景物业公司的财产予以冻结执行。陈子荷等11人请求：依法中止（2019）闽01执553号执行案件对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0371%股权中的81.95%份额的执行程序；解除对该股权的冻结。 鲍建成称，一、陈子荷等人与高景物业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其主观目的是规避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个人股东的限制，以高景物业公司代持股的方式得以享受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人股东的权益。二、陈子荷等人以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0371%股权中81.95%份额属于其财产提出异议，该异议理由不能排除法院强制执行。（一）陈子荷等人与高景物业公司签订协议，属以恶意串通的方式规避金融机构的限制性规定，其法律后果是陈子荷等人无法在真正意义上获得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也无法登记为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东。（二）陈子荷等人既然通过代持方式以高景物业公司的名义享有作为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东的相关收益，陈子荷等人应当预见到被代持股权有可能被作为高景物业公司的财产而予以执行。根据风险收益相一致的原则，陈子荷等人以高景物业公司的名义享受股权收益的同时，应当承担该股权面临的基于高景物业公司债务而被查封、执行的风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工商登记是对股权情况的公示，登记股东之债权人有权信赖工商机关登记的股权情况，并据此采取相应的诉讼保全和执行措施。虽然陈子荷等人与高景物业公司之间的隐名入股协议经永泰县人民法院确认真实有效，但该协议仅具有内部效力，陈子荷等人对外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不得以内部股权代持协议有效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的正当权利，陈子荷等人对被执行股权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鲍建成基于公示信赖而申请的强制执行。（四）陈子荷等人提出的永泰县人民法院是被执行股权的首封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是轮候查封法院，永泰县人民法院解除首封，轮候查封法院也应当停止执行程序并解除对被执行财产的冻结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 本院查明，鲍建成与黄逸秋、高景物业公司、福建高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保诚合创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闽0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黄逸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鲍建成第二笔借款本金人民币910万元及利息（以9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4月13日计至2015年9月23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9月24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黄逸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鲍建成律师费损失95500元；三、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福建高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福建高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逸秋追偿；五、被告福建省保诚合创担保有限公司在对被告黄逸秋、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福建高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福建省保诚合创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逸秋追偿。高景物业公司不服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民终2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中，本院于2016年3月2日依据（2016）闽01民初115号民事裁定书保全冻结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价值1260万元的股权，实际冻结254715股。前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鲍建成申请，本院立案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上述保全查封措施自动转为执行过程中的查封措施。2018年2月22日，本院作出（2017）闽01执1299-1号执行裁定，裁定继续冻结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价值1260万元的股权，冻结期限三年。2018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7）闽01执1299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4月17日，本院决定恢复（2017）闽01执1299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1执恢54号。2018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8）闽01执恢54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292号民事判决书案件的执行。2019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9）闽01执553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黄逸秋、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福建高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保诚合创担保有限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扣押、冻结、提取）其相应财产。2019年5月31日，本院作出（2019）闽01执55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拍卖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闽清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0371%（出资额1746831元）股权。 另查明，2015年10月26日，阮林锦因与高景物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泰法院）作出（2015）樟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高景物业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阮林锦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月8日，永泰法院作出（2016）闽0125执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高景公司在闽清农信社享有的投资股份200万股（股金证号：9010403000101000015433）。2016年2月17日，陈子荷等11名案外人对执行高景物业公司在闽清农信社享有的投资股份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2月24日，永泰法院分别以（2016）闽0125执异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子荷等人的执行异议申请。陈子荷等人对裁定不服，于2016年3月22日分别向永泰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永泰法院立案后并案审理，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闽0125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不得执行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股金证号：9010403000101000015433）81.95%份额（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二、确认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3%份额属原告刘丽玲所有（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三、确认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5%份额属原告黄孔兵所有（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四、确认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3%份额属原告吴实所有（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五、确认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3%份额属原告吴武昌所有（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六、确认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6.5%份额属原告杨章杰所有（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七、确认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3%份额属原告陈白所有（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八、确认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3%份额属原告项奇仁所有（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九、确认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30.5%份额属原告陈子荷所有（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十、确认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8.45%份额属原告黄颖所有（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十一、确认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10%份额属原告林太礼所有（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十二、确认被告福州高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6.5%份额属原告黄雪琼所有（具体股数以闽清农信社确认的持股数为准）。阮林锦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闽01民终413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阮林锦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于2017年11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2011年9月26日，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股份数额为100万股。自该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经增资扩股，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前述股份数额增为2254715股。其后，经股权转增，2016年5月30日，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前述股份数额增为2570373股；2017年6月12日，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前述股份数额增为2937569股；2018年7月26日，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前述股份数额增为3263965股；2019年7月4日，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前述股份数额增为3590361股。截止2020年4月2日，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股本金余额为346280093股，其中，高景物业公司股本余额为3590361股，占比约为1.0368%。 本院认为，因被执行人高景物业公司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永泰法院于2016年1月8日冻结其持有的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股份200万股，本院于2016年3月2日依保全裁定冻结其持有的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价值1260万元的股权，实际冻结当时剩余股份254715股。案外人陈子荷等11人主张系高景物业公司持有的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股份中的部分份额的实际出资人，于2016年2月17日分别向永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又于2016年3月22日分别向永泰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永泰法院立案后并案审理，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闽0125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得执行高景物业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股金证号：9010403000101000015433）81.95%份额，并将前述股份中81.95%的份额分别确认归陈子荷等11人所有，该判决于2017年11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现陈子荷等人依据该判决提出排除本案执行标的执行的异议，本院认为，该判决已确认高景物业公司在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享有的投资股份中的81.95%份额归属于案外人陈子荷等11人所有，故陈子荷等人主张的权利真实、合法，且鲍建成为高景物业公司的普通债权人，案涉被执行股份系在保全与执行程序中被冻结的财产，其关于陈子荷等人基于内部股权代持协议对被执行股权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鲍建成基于公示信赖而申请的强制执行的意见不成立，陈子荷等11人对被执行股份的权利亦能排除执行。综上，对陈子荷等11人关于中止高景物业公司名下持有的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股份中81.95%份额执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中止对被执行人高景物业公司名下持有的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股份中81.95%份额的执行。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魏毅斌 审判员  杨贵先 审判员  严丽仙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江 婷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六十五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驳回其异议；（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中止执行。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送达案外人之日起十五日内，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