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区鹿畔餐饮店，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桂林路1108号一楼门市。 经营者：陈斌镭。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颖周，北京颖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北京市京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朝阳区鹿畔餐饮店（以下简称鹿畔餐饮店）因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茂庭公司一审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案件受理费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8万元是侵害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经济损失赔偿。并于庭后提交申请，撤回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全部诉求，经审查，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博、微信、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鹿畔餐饮店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请。2、原告的起诉有恶意诉讼之嫌，借起诉之名推广广告之实。原告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至起诉时即2019年3月18日尚不满一年，原告是一个新公司，不具有任何知名度，原告在诉讼中所列诸多事实，是在该公司成立之前，甚至有些追溯到2013年，不管客观存在与否，与原告均无关系。公司的设立是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日期为准，原告所有的与经营有关的权利应当自2018年6月1日之后起。3、被告使用的产品和服务标志在国家版权局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早于原告公司成立的时间，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任何侵权。4、被告的权利来自于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都可公司）有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被告经北京都可公司授权许可使用上述标志是合法行为，所以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完全是炒作行为，如果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实际上应该以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诉讼对象，但是原告为了扩大自己的知名度，在全国各地打所谓的维权活动，现在据被告所称该起诉在全国已经达到近百家，所以被告认为原告的各项起诉本意不在维权而是在推销广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邱茂庭公司相关的事实 邱茂庭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商务服务业。 邱茂庭于2017年6月22日创作完成“鹿角巷之剪影鹿”美术作品，于2017年6月23日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5月3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 邱茂庭于2015年1月1日创作完成“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美术作品，于2015年3月5日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7月4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 邱茂庭于2016年5月1日创作完成“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美术作品，于2016年6月27日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7月4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 邱茂庭于2015年1月5日创作完成“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于2015年1月6日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5月3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 邱茂庭于2015年1月5日创作完成“鹿角巷”美术作品，于2015年1月6日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5月3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 邱茂庭于2016年5月1日创作完成“鹿角巷之北极光”美术作品，于2017年6月27日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7月4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 邱茂庭于2017年2月15日创作完成“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美术作品，于2017年2月16日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6月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 邱茂庭于2017年2月15日创作完成“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美术作品，于2017年2月16日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6月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 邱茂庭于2017年5月12日创作完成“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于2017年5月13日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7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 邱茂庭于2017年6月22日创作完成“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于2017年6月23日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7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 邱茂庭于2012年8月15日创作完成“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于2012年9月20日首次发表，并于2018年6月19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 邱茂庭于2018年12月12日在上海市，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面前，签署了《授权证明书》。《授权证明书》记载：兹有授权方邱茂庭授予被授权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授权内容如下“一、许可使用的作品：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以上查明的11部登记作品）；二、授权方式：排他使用许可；三、维权声明：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电商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查处、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四、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五、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被授权方在签署日前实施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授权方邱茂庭予以追认。” 以上事实有邱茂庭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夏鹭证内字第60469、57510号公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00563945、00563947、00556293、00556291、00563924、00560827、00560823、00577171、00577169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作品登记证书、（2019）夏鹭证内字第01186号公证书、授权证明书予以证明。 二、与“鹿角巷THEALLEY”相关的事实 邱茂庭公司注册并认证的“TheAllry鹿角巷”微博中展示的内容有： 邱茂庭签署的“鹿角巷授权声明”，声明内容：1、所有正版鹿角巷发出的授权书，均是以“邱茂庭”个人名义签发，有我本人的签名与印章；2、本人不曾授权任何公司、单位、个人，拥有以鹿角巷名义“再次授权”或“开放加盟”之权利，因此任何“非邱茂庭授权署名”的证书均为仿冒；3、鹿角巷在一些城市有合伙人，均为直营展店（可于官网查询），目前并未开放任何个人加盟，请大家再次小心勿受骗上当。 截至2018年12月12日“鹿角巷THEALLEY”大陆地区营业中正牌门店名单，名单包括在上海市、北京市、广东省等22个省、自治区设立和筹备设立的店名，但尚未在吉林省设立。 奥运冠军何姿、音乐制作人吴克群及王冠逸、赵天宇等明星代言图片及“鹿角巷THEALLEY”广告宣传图。 原告提供经邱茂庭授权设立的深圳市鹿角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宝安壹方城店拍摄照片可见：在其店招门头上使用“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及“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店内装潢上除了使用上述三部美术作品外，悬挂灯上使用了“鹿角巷”美术作品，饮品包装上使用“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与“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或“鹿角巷”美术作品相组合，餐具、包装袋、工作人员服饰上也均使用相应的鹿角巷系类作品图案。 以上事实有（2018）夏鹭证内字第58408号公证书、“TheAllry鹿角巷”微博内容及（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予以证实。 三、与鹿畔餐饮店相关的事实 鹿畔餐饮店于2018年8月16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 鹿畔餐饮店在店招门头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及“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饮品包装上使用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的组合，在其店内装潢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 以上事实有鹿畔餐饮店营业执照及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9]属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 四、其他事实 原告提供北京市京翰（长春）律师事务所发票一张，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提供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安全研究所有限公司发票一张，主张为本案支出鉴定费1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认定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原告经邱茂庭本人授权排他许可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该授权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制、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六项“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第八项“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复印件的权利”、第十二项“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是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的规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店招门头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及“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侵犯了上述三部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在饮品包装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侵犯了上述两部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在店内装潢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侵犯了上述三部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原告主张被告还实施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提交的著作权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获得的“鹿角巷”、“THEALLEY”两部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北京都可公司使用上述两部作品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以及被告与北京都可公司签署的代理协议，欲以证明被告有合法授权。经登入国家版权局网站核实，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获得的“鹿角巷”、“THEALLEY”两部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属实。但经比对，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获得的“鹿角巷”美术作品的作品内容是邱茂庭“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与“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两部美术作品的组合，即“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在上，“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在下，且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均晚于邱茂庭“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与“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两部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获得的“THEALLEY”美术作品的作品内容与邱茂庭“鹿角巷”美术作品一致，而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晚于邱茂庭“鹿角巷”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故对被告提出有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使用作品”、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享有的作品的著作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原告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数额和被告获利情况，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将根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原告取得授权时间、维权成本及被告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等因素来综合酌定赔偿数额。判决：1.被告朝阳区鹿畔餐饮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朝阳区鹿畔餐饮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3.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鹿畔餐饮店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6月26日,其与北京都可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经北京都可公司授权,使用鹿角巷品牌系列项目,而北京都可公司的授权是来自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根据以上授权,上诉人于2018年8月16日注册成立“朝阳区鹿畔餐饮店”。邱茂庭公司成立时间是2018年6月1日，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排他使用授权公证书,已经是2018年12月20日,上诉人早已经开业经营了。上诉人既不可能知道被上诉人的排他使用证明,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使用了他著作权作品,上诉人没有侵权的故意,也不可能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提供的国家版权局为——广州美西西公司颁发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即: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和172)的真实性,这两份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被上诉人提供了与上诉人相同内容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是2018年7月27日,大大晚于美西西公司的登记时间。美西西公司登记在先,被上诉人的授权人邱茂庭登记在后,被上诉人排他使用权无法律根据。关于鹿角巷系列作品在国家版权局和商标局都有登记和申请,至今无人定论。故,一审法院无权认定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更不能依此认定被上诉人对鹿角巷系列作品享有排他使用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该项判决。1.一审法院认可一审原告没有提供自己实际损失和被告获利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使用鹿角巷系列,是有合法授权的。2.被上诉人恶意诉讼的表现在:被上诉人公司成立时间2018年6月1日,到他提起诉讼时间2019年3月,还不到一年时间。被上诉人取得排他使用授权时间是2018年12月。从时间推算,被上诉人第一天拿到排他使用权,就开始进入诉讼准备程序。3.被上诉人公司成立时间较短,没有任何知名度,如果不是诉讼,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有广东这个公司,鹿角巷品牌更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力。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因此获利的事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 邱茂庭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认定邱茂庭为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享有相应作品的的著作权,邱茂庭公司经邱茂庭本人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判决鹿畔餐饮店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并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鹿畔餐饮店主张的关于案涉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权属的问题。首先,目前全国法院仅存的争议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针对该案件邱茂庭公司已经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并在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对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起了著作权侵权之诉(案号为2019粤0113民初3690号),著作权侵权之诉案件已于2020年2月份在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其次,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说明案涉作品的权属为邱茂庭所有,且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为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案件的二审管辖法院。综上所述,邱茂庭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设计手稿、作品创作说明书、使用证据等一系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鹿畔餐饮店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可见，我国采取著作权自动保护制度，只要经过创作形成了作品，著作权就依法自动产生，并受到法律的保护。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仅为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明，并非取得著作权的前提，亦非对著作权权属的最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关于“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权属问题，目前已生效的法院判决未确认为邱茂庭公司所有，原审法院认定鹿畔餐饮店侵害邱茂庭公司著作权的依据不足，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鹿畔餐饮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丽娜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吕佳航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