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宙华，女，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柳和，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翀，男，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柳华，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屏山大道341号箭盘山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62122066K。 法定代表人：李雄，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馨，该联社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礼华，该联社员工。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梁赐刚，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张春香，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杨辉松，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以上三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涛，广西银正（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宙华、刘柳和、刘翀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柳州农信社），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梁赐刚、张春香、杨辉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宙华、刘柳和、刘翀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柳华，被上诉人柳州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馨、韦礼华，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梁赐刚、张春香、杨辉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宙华、刘柳和、刘翀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2.驳回柳州农信社对唐宙华、刘柳和、刘翀的诉讼请求；3.支持唐宙华、刘柳和、刘翀在一审的反诉请求；4.诉讼费由柳州农信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一、一审法院认定唐宙华、刘柳和、刘翀举证不能是错误的。首先，《个人借款合同》清楚的证明了涉案贷款用途是“购买空调”。其次，《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打印》以及《支付委托书》清楚的证明了涉案贷款实际用途变更为“购买空调材料”。如果柳州农信社作为贷款人履行法定义务，梁赐刚单方是不可能完成贷款用途变更的。因此，认定借贷双方串通的证据确凿无疑。第三，梁赐刚在一审庭审时承认了涉案贷款既没有用于“购买空调”，也没有用于“购买空调材料”。该自认直接证实了梁赐刚非法贷款的目的。因此，对于《个人借款合同》中以“购买空调”的合法形式，掩盖骗取贷款的非法目的这一事实，唐宙华、刘柳和、刘翀无需举证。第四，一审法院混淆了法定和约定的概念，虽然“梁赐刚作为借款人，其收取借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但《个人借款合同》明文约定了借款用途，而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发放、使用贷款是法律的要求。更何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规定了柳州农信社的义务，而唐宙华、刘柳和、刘翀正是基于上述约定及法律规定才提供财产抵押担保的。显然，柳州农信社发放涉案贷款既违反了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二、贷款人与借款人串通，未经抵押人同意，擅自变更贷款用途的，抵押人依法免除担保责任。首先，购买空调和购买空调材料是两种明显不同的用途。其次，本案证据证明了柳州农信社与梁赐刚实际上变更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其实质是变更了主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唐宙华、刘柳和、刘翀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三、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梁赐刚骗取贷款、柳州农信社违法发放贷款存在构成犯罪的嫌疑，依法一审法院应将涉及犯罪的案件移交侦查机关处理。首先，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梁赐刚先虚构购买空调的事实，与柳州农信社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又以购买空调材料为由骗得柳州农信社发放贷款，后将该170万元贷款挪给他人迄今未还。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或者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等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或者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的，以及其他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应予立案追诉。”的规定，梁赐刚已经涉嫌骗取贷款罪，依法应当立案追究。其次，柳州农信社在发放本案涉及的贷款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未对发放给梁赐刚的借款用途进行审查，在梁赐刚未提供购销合同的情况下，与梁赐刚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擅自变更约定的借款用途，发放贷款170万元给梁赐刚，致使梁赐刚将该贷款挪给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规定，柳州农信社及其相关工作人员显然涉嫌构成了违法发放贷款罪。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经济犯罪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违法发放贷款案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向关系人以外的其他人发放贷款，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追诉：1、个人违法发放贷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2、单位违法发放贷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的规定，柳州农信社及其相关工作人员显然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已经达到了立案标准。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明显未履行法定职责。四、一审法院仅仅判决保证担保人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梁赐刚追偿，而没有对唐宙华、刘柳和、刘翀的抵押物被折价或拍卖、变卖偿还债务后有权向梁赐刚追偿作出判决，明显不公。 柳州农信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柳州农信社与唐宙华、刘柳和、刘翀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依法享有抵押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唐宙华、刘柳和、刘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梁赐刚、张春香、杨辉松述称，梁赐刚通过杨辉松的介绍认识了刘翀和案外人何某，本案的借款是刘翀和何某授意梁赐刚办理的，涉案170万元贷款下发后即被转走，梁赐刚没有控制权，也没有与柳州农信社串通骗取贷款。 柳州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赐刚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698849.29元，罚息296981.64元，复利24359.05元，本息合计2020189.98元，（该罚息自2017年4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复利自2017年9月29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依法另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2.张春香、杨辉松对梁赐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柳州农信社对唐宙华、刘柳和抵押的位于柳州市跃进路78号景秀园（顺风区18栋1-14（不动产权证书号：柳国用（2012)第104925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国用（2012）第104926号/柳房权证字第××号），唐宙华抵押的位于柳州市跃进路78号景秀园（顺风区13栋2单元2-1（不动产权证书号：柳国用（2012）第104598号/柳房权证字第××号）,唐宙华、刘翀抵押的位于柳州市（不动产权证书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房共字第1204898号）的房地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唐宙华、刘柳和、刘翀、梁赐刚、刘春香、杨辉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 唐宙华、刘柳和、刘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编号为268504160397981的《抵押担保合同》；2.柳州农信社协助办理注销位于柳州市跃进路78号景秀园（顺风区18栋1-14（不动产权证书号：柳国用（2012）第104925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国用（2012）第104926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州市跃进路78号景秀园（顺风区13栋2单元2-1（不动产权证书号：柳国用（2012）第104598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州市（不动产权证书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房共字第1204898号）的房产抵押登记；3.由柳州农信社承担反诉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州农信社于2016年4月18日与梁赐刚签订了编号为268502160304344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柳州农信社向梁赐刚发放贷款170万元，期限自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7日，贷款利率为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执行固定利率，合同期内不随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相应调整，执行年利率6.52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 同日，柳州农信社与张春香、杨辉松签订了编号为268504160397981的《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其对梁赐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柳州农信社与唐宙华、刘柳和、刘翀签订了编号为268504160397981的《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唐宙华、刘柳和以其所有的位于柳州市跃进路78号景秀园（顺风区18栋1-14(不动产权证书号：柳国用（2012）第104925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国用（2012）第104926号/柳房权证字第××号），唐宙华以其所有的位于柳州市跃进路78号景秀园（顺风区13栋2单元2-1（不动产权证书号：柳国用（2012）第104598号/柳房权证字第××号），唐宙华、刘翀以其所有的位于柳州市（不动产权证书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房共字第1204898号）的房地产为该笔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双方于2016年4月2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柳州农信社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依法享有抵押权。 柳州农信社依约于2016年4月26日向梁赐刚发放了贷款170万元，贷款到期后，经多次催款，梁赐刚一直未能归还借款，构成违约，截止2019年3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1698849.29元，罚息296981.64元，复利24359.05元，本息合计2020189.98元（罚息自2017年4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复利自2017年9月29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依法另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柳州农信社与梁赐刚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罚息、复利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柳州农信社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梁赐刚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柳州农信社要求梁赐刚归还贷款本金1698849.29元，罚息296981.64元，复利24359.05元,本息合计2020189.98元（罚息自2017年4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复利自2017年9月29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至债务清偿日的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另计）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唐宙华、刘柳和、刘翀主张其受欺诈，认为柳州农信社串通梁赐刚改变《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借款支付方式，柳州农信社直接将该借款付给了梁赐刚，梁赐刚挪作他用，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主张适用该条规定行使撤销权。但对上述诉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梁赐刚作为借款人，其收取借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唐宙华、刘柳和、刘翀主张梁赐刚存在欺诈、隐瞒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唐宙华、刘柳和、刘翀位于柳州市跃进路78号景秀园（顺风区18栋1-14(不动产权证书号：柳国用（2012）第104925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国用（2012）第104926号/柳房权证字第××号）、广西柳州市跃进路78号景秀园（顺风区13栋2单元2-1(不动产权证书号：柳国用（2012）第104598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州市（不动产权证书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房共字第1204898号）的房地产为梁赐刚的上述债务向柳州农信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梁赐刚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柳州农信社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后，张春香、杨辉松作为梁赐刚上述债务的保证人，且并未超过2年的保证期间，根据《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梁赐刚向柳州农信社偿还贷款本金1698849.29元；二、梁赐刚向柳州农信社偿还罚息296981.64元，复利24359.05元（罚息自2017年4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复利自2017年9月29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另计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三、若梁赐刚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柳州农信社有权对位于柳州市跃进路78号景秀园（顺风区18栋1-14(不动产权证书号：柳国用（2012）第104925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国用（2012）第104926号/柳房权证字第××号）、广西柳州市跃进路78号景秀园（顺风区13栋2单元2-1（不动产权证书号：柳国用（2012)第104598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州市（不动产权证书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柳房共字第1204898号）的房地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四、张春香、杨辉松对梁赐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梁赐刚追偿；五、驳回唐宙华、刘柳和、刘翀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2962元，由梁赐刚、张春香、杨辉松、唐宙华、刘柳和、刘翀负担；反诉受理费11481元，由唐宙华、刘柳和、刘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唐宙华、刘柳和、刘翀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谈话录音光盘及经整理的文字材料，拟证明梁赐刚与柳州农信社以合法形式骗取贷款的非法目的；2.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本案贷款没有用于购买空调；3.广西首冠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广西首冠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许永园，何某是许永园的母亲，也是本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4.广西硕腾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梁赐刚，经营范围包括中央空调销售及售后服务，即梁赐刚的公司本身就具有经营空调的资质，不需向广西首冠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空调，进一步说明本案存在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的事实；5.证人何某的证言，拟证明证据1的真实性。梁赐刚、张春香、杨辉松提交《融资合作协议》，拟证明系刘翀找梁赐刚向柳州农信社借款，而不是梁赐刚与柳州农信社进行串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人何某也出庭接受了质询。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唐宙华、刘柳和、刘翀认为遗漏查明了改变借款用途的事实；柳州农信社、梁赐刚、张春香、杨辉松均未提出异议。 由于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的争议均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展开，故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在论理部分进行综合阐述。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唐宙华、刘柳和、刘翀对本案债务的抵押担保责任是否可予免除。 针对该争议焦点，结合唐宙华、刘柳和、刘翀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理认为，唐宙华、刘柳和、刘翀对本案债务的抵押担保责任不能得予免除，理由如下： 首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柳州农信社与梁赐刚协议变更主合同或恶意串通骗保。唐宙华、刘柳和、刘翀提交的谈话录音记录及何某的证人证言均系其就自己所知道的与本案贷款有关情况作出的陈述，在与梁赐刚、张春香、杨辉松的陈述存在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谈话中所涉柳州农信社工作人员身份、行为及与本案关联性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唐宙华、刘柳和、刘翀的证明目的。同时，企业信息公示的经营范围、贷款发放时借款用途“购空调”与“购买空调材料”的不同记载，与恶意串通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构成梁赐刚与柳州农信社合伙欺诈、胁迫唐宙华、刘柳和、刘翀违背真实意思提供担保的证明。根据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此不利后果应由唐宙华、刘柳和、刘翀承担。因此，其主张撤销《抵押担保合同》及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抵押担保合同》是唐宙华、刘柳和、刘翀与柳州农信社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唐宙华、刘柳和、刘翀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并生效。现发生了债务人到期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唐宙华、刘柳和、刘翀理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而且，《抵押担保合同》中没有作出贷款实际用途与约定用途不一致，担保人即免予承担担保责任的特别约定，故唐宙华、刘柳和、刘翀以借款用途变更主张免责也没有合同依据。 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是针对保证担保责任作出的规定，而非唐宙华、刘柳和、刘翀应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且该条规定的主合同变更，是指改变了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权利义务内容，会对担保人责任产生影响的变更。而本案借款用途“购空调”与“购买空调材料”没有超出购买物品的使用范畴，也没有加重唐宙华、刘柳和、刘翀依约应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因此，唐宙华、刘柳和、刘翀主张免除担保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等法律法规及商业银行内部关于贷款审查的相关规定,均属于要求商业银行加强风险控制的管理性规范,商业银行违反该管理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保证人保证责任的免除。本案中，即使柳州农信社在贷款发放及贷后审查中存在一定不规范，也并不必然导致唐宙华、刘柳和、刘翀抵押担保责任的免除。因此，对唐宙华、刘柳和、刘翀提出的以贷款人审查监管不严为由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提供物的担保的抵押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是法律规定的权利。一审判项中是否明示，不影响唐宙华、刘柳和、刘翀该项权利的行使，不属于一审判决错误。 综上所述，唐宙华、刘柳和、刘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1元（唐宙华、刘柳和、刘翀已预交），由唐宙华、刘柳和、刘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翔 审判员 丁立波 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俊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