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1刑初41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洪飞，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阳谷县，住所地阳谷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8月5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广，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公刑诉〔2019〕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洪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阳检公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薛洪飞犯寻衅滋事罪，系恶势力犯罪,于2019年12月30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通过互联网庭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冬、吕慧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洪飞及其辩护人李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变更后的指控：1.犯罪事实2016年10月，被告人薛洪飞指使臧西中（已判决）去盯梢被害人李某的车并带李某去见薛洪飞。10月13日17时许，臧西中、吴某（另案已判决）等人跟踪李某车牌为鲁Ｐ×××××的黑色大众志俊汽车至阳谷县侨润办事处老唐村东，臧西中、吴某等人将李某驾驶的车辆截停后要求带李某去见薛洪飞，李某不同意。臧西中遂安排梁某（另案处理）和杨某（另案已判决）坐在李某车上强迫李某去见薛洪飞，行至阳谷县第三棉纺厂附近时，因杨某、梁某抢夺方向盘，李某驾驶的车辆撞到对向行驶宋某驾驶的面包车，造成李某车辆损失16700元，宋某车辆损失6813元，臧西中等人看到发生事故后逃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某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违法事实（1）2017年8月份，薛洪飞指使臧西中等人在阳谷县富润城盯梢被害人陈某车牌为豫Ａ×××××的奔驰轿车。8月28日15时许，薛洪飞、臧西中、蒋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阳谷县中医院路口处强行让司机张某1将陈某的奔驰车开到阳谷县寿张镇原四棚粮所院内，将车辆扣押。后陈某交付15万元，薛洪飞将车辆归还给陈某。（2）2018年1月4日，薛洪飞指使、安排臧西中、杨某等人去扣押李某的奥迪车。1月5日9时许，薛洪飞及臧西中等七人驾车到阳谷县闫楼镇一搅拌站，薛洪飞找到奥迪轿车司机孟某谎称李某让孟某送薛洪飞去闫楼镇政府。在孟某驾驶车号为鲁Ｐ×××××奥迪A6轿车送薛洪飞去闫楼镇政府路上，薛洪飞强行夺取孟某车钥匙并让孟某下车，并安排臧西中将奥迪轿车开到阳谷县第三中学附近，后臧西中将奥迪车交给薛洪飞。3.违法犯罪经历（1）2013年3月，被告人薛洪飞与被害人张某2因合伙经营宏鑫砼业发生矛盾，薛洪飞殴打张某2；（2）2013年6月，因宏鑫砼业拖欠魏某水泥款，魏某与其多名家人一起到宏鑫砼业催要水泥款，被告人薛洪飞与魏某发生争执，魏某被薛洪飞欧打；（3）2013年10月，被害人王某3到宏鑫砼业索要4万元欠款，被告人薛洪飞与王某3发生争执，王某3被薛洪飞殴打；（4）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薛洪飞以存在债务纠纷为由，伙同他人驾驶轿车围堵在阳谷万盛砼业搅拌站门口，导致搅拌车辆无法正常出入搅拌站。后阳谷县公安局闫楼派出所处警对被告人薛洪飞等人进行教育，薛洪飞等人仍未离开现场，并于2014年10月10日、11日继续围堵万盛砼业。2014年10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薛洪飞指使一辆搅拌车堵在阳谷万盛砼业大门外，将车的前轮轮胎撒气，并锁上车离开，致使搅拌站无法进出搅拌车辆，被迫停产到2014年10月13日18时，期间，造成万盛砼业已生产的砼26立方米因无法运出而倒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580元。2019年6月28日，薛洪飞到阳谷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洪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洪飞、臧西中（已判决）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以暴力手段在阳谷县域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组织，依法从严处罚。被告人薛洪飞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系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在与臧西中共同犯罪中，系指使者、提起者，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被告人薛洪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以及恶势力犯罪均无异议，辩称虽指使臧西中扣车，但具体采取什么方式我也不知道,犯罪行为是因李某、陈某等人欠钱不还引起。其辩护人李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薛洪飞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薛洪飞当庭认罪悔罪并认罚。3.被告人薛洪飞取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与其他被害人也没有后续矛盾产生。4.本案的发生是因双方存在经济纠纷，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5.被告人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主观恶性较小。薛洪飞指使臧西中去扣车，不是直接实施者，具体采取什么方式，不是薛洪飞的本意，且矛盾已经化解；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犯罪经历中前三次情节比较轻微，且经派出所处理，事出有因，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即使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但是他的情节较轻，造成的危害较小，且事出有因，双方存在经济纠纷，没有造成被害人轻伤等严重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刑期同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宏鑫砼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成立，由张某2、娄某、娄启元经营，2013年，张某2将股份转让给被告人薛洪飞。2014年，被告人薛洪飞将宏鑫砼业转让给陈某、李某等人，并改名为万盛砼业。自2013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薛洪飞为处理在股份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经济纠纷，被告人薛洪飞、臧西中（已判决）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以暴力、恐吓手段在阳谷县域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违法犯罪事实（一）2016年10月，被告人薛洪飞指使臧西中（已判决）去盯梢被害人李某的车并带李某去见薛洪飞。臧西中喊来吴某（已判决）、杨某（已判决）、王保省（另案处理）、梁某（另案处理）驾驶两辆轿车跟踪李某车牌为鲁Ｐ×××××的黑色大众志俊汽车。梁某坐在吴某车上。走到阳谷县侨润办事处老唐村东时，臧西中等人将车辆停在李某驾驶的车辆前面截停，吴某驾驶的车辆停在李某车辆后面，后臧西中要求李某上他们的车去见薛洪飞，李某不同意。臧西中安排杨某和梁某坐在李某车上强迫李某去见薛洪飞，走到阳谷县第三棉纺厂附近时，由于杨某、梁某抢夺方向盘，致使李某驾驶的车辆撞到对向行驶宋某驾驶的面包车，造成李某车辆损失16700元，宋某车辆损失6813元。臧西中等人看到发生交通事故后逃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刑事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照片及维修发票等，证明臧西中劫持李某的车辆并因此发生交通事故，李某的车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某车辆维修费用共计6813元。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臧西中说有人欠他大哥钱，召集其和梁某、杨某等人到了闫楼胡马村准备把人弄走，这人开车到了老收费站时被臧西中的车逼停，臧西中抢车这人不同意，杨某、梁某就上了这个人的车，走到三棉附近与对面面包车相撞。（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秋天，臧西中联系其和吴某、梁某等人到闫楼万盛砼业盯人，盯到一个人开着黑色大众轿车往阳谷方向。臧西中和吴某开车将其逼停，说飞哥要见这个人。这个人要自己开车去，其和梁某上了这个人的车，因对方开车快而按照臧西中指使拔钥匙，这个人反抗，导致车与对面来车相撞。（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一起吃饭时薛洪飞说李某欠钱不还，并提出让臧西中帮忙去要，臧表示愿意。后来听臧西中、薛洪飞说臧西中帮薛洪飞找李某要账出事了，臧西中在外边躲着。臧西中和薛洪飞是在要账前没几天认识的，之前不认识。（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臧西中说有人欠钱要去开对方的车，后其跟着吴某到了闫楼胡马村附近，后伙同臧西中等人尾随一辆黑色轿车，先是将车截停后梁某和另一个人上了对方的车，后在三棉附近为了不让李某开太快另一个人夺方向盘导致轿车与对向行驶的面包车相撞。后梁某等人下车逃跑。（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3日17时至18时，在阳谷县三棉厂附近，宋某开着面包车和一辆对面开来的大众轿车发生碰撞了，对方车速很快，宋某认为对方喝酒了。事故发生后，对方车上下来两个人往西跑了，司机下来说那两个人是绑架他的，司机报警了。修车走的保险，费用在6000至7000之间，因为保险公司结账我没要单子，对方司机还给我额外补偿3000元。（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一天其维修过李某的鲁Ｐ×××××黑色桑塔纳，当天在三棉附近撞的。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10月13日傍晚被两辆车强行拦截，两人强行上车胁迫李某，在阳谷第三棉厂附近因对方抢夺方向盘和对头迎来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其之前不认识拦截其车辆的人，这帮人领头的说让他去见飞哥薛洪飞。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当庭供述，证明因与李某有经济纠纷，安排臧西中去带李某来见自己。（2）同案犯臧西中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薛洪飞指使臧西中去盯梢李某的车并要求将李某带至阳谷站前街，10月13日下午5时许，臧西中纠集杨某等人在闫楼镇盯梢李某后开车将李某车辆逼停，安排杨某、梁某上李某的车要强行带至站前街，后在阳谷第三棉厂附近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二）2017年8月份，薛洪飞指使臧西中等人在阳谷县富润城盯梢被害人陈某车牌为豫Ａ×××××的奔驰轿车。8月28日15时许，薛洪飞、臧西中、蒋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阳谷县中医院路口处强行让奔驰车司机张某1将车开到阳谷县寿张镇原四棚粮所院内，将车辆扣押。后双方达成和解，薛洪飞将车辆归还给陈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薛洪飞指使并伙同臧西中、蒋某2、蒋某1强行扣押陈某奔驰车的事实。（2）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跟着薛洪飞、蒋某1等人在富润城对陈某奔驰车进行盯梢、尾随、截停，后将奔驰车扣在四棚粮所。（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8日薛洪飞带人强行将陈某的车辆从阳谷截住并开往四棚。（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薛洪飞扣陈某的奔驰车并给陈某要钱的时候，刘某2当中间人了，后来陈某为了要车给了薛洪飞钱。（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有一次蒋某1领着三个人把一辆奔驰轿车放在四棚粮所门口南边，放了两三天。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8日薛洪飞在阳谷县中医院强行将其奔驰轿车豫Ａ×××××扣押，后薛洪飞将车归还。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薛洪飞的当庭供述，证明因与陈某有经济纠纷，和臧西中等人去扣陈某的奔驰车，后双方达成协议，将车辆返还。（2）同案犯臧西中的供述，证明2017年7、8月份，薛洪飞给其打电话去富润城北门盯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盯了两天没盯到。过了几天，薛洪飞给我打电话说车扣了，让开走。我直接过去，押着奔驰车司机把车开到了四棚老粮所里边。（三）2018年1月4日，薛洪飞指使、安排臧西中、杨某等人去扣押李某的车号为鲁Ｐ×××××奥迪A6轿车。1月5日9时许，薛洪飞及臧西中等七人驾车到阳谷县闫楼镇一搅拌站，薛洪飞找到奥迪轿车司机孟某，让孟某送薛洪飞去闫楼镇政府。在路上，被告人薛洪飞与李某电话中发生言语冲突，其强行夺取车钥匙并让孟某下车，安排臧西中将奥迪轿车开到阳谷县第三中学附近，臧西中将奥迪车交给薛洪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5日薛洪飞带人强行将李某的奥迪A6轿车抢走的事实。（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1月5日奥迪车被薛洪飞抢走，1月18日其和孟某等人在大布丁庄板厂找到奥迪车，孟某开着到了闫楼派出所。（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5日上午10点多，丁业敬带着三四个人往其位于丁庄东头的纸箱厂里放了一辆黑色奥迪A6，放了几天后被车主开走。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5日薛洪飞将其奥迪鲁Ｐ×××××抢走，1月18日其在大布丁庄一板厂找到车并由孟某开走，和薛洪飞没有经济纠纷。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薛洪飞的当庭供述，证明1月5日9时许，薛洪飞及臧西中等人找到奥迪轿车司机孟某，让孟某送薛洪飞去闫楼镇政府。因与李某电话中发生言语冲突，强行夺取车钥匙并让孟某下车，安排臧西中将奥迪轿车开到阳谷县第三中学附近。（2）同案犯臧西中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4日薛洪飞让我跟着他去扣个奥迪车。第二天一早出发，到了闫楼搅拌站。薛洪飞让我把奥迪车开走，在老三中附近就把车给薛洪飞了。二、违法犯罪经历（一）2013年3月，被告人薛洪飞与被害人张某2因合伙经营宏鑫砼业发生矛盾，在办公室内薛洪飞殴打张某2。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张某2控告材料一份，证明控告人张某22014年10月18日所写的反映其2013年3月27日早上被薛洪飞带人殴打，后被控制拘禁在办公室，下午5点被薛洪飞带人强行带至招待所24小时看押，威胁、恐吓转让股权。（2）娄某、娄启元控告材料一份，证明2014年10月21日二人控告，2013年3月27日薛洪飞带人殴打张某2。2.证人证言（1）证人娄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27日其看到薛洪飞殴打张某2并带着几个小孩将张某2带走。（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在宏鑫搅拌站见过张某2和薛洪飞发生冲突打在一起，张某2眼角青了，后被劝开，后来张某2股份就转给薛洪飞了。这之后两三天我和张某2薛洪飞陈某在一起吃饭见过张某2脸上有伤，眼角肿了。（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当时和王某1、王宪岭在宏鑫办公室里，薛洪飞带着七八个小孩到搅拌站，其对张某2进行殴打。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薛洪飞的当庭供述，证明自己对张某2只是轻微的推搡，殴打他之后没有造成严重的伤情。没有找其他人殴打、带走张某2。（二）2013年6月，因宏鑫砼业拖欠魏某水泥款，魏某与其多名家人一起到宏鑫砼业催要水泥款，被告人薛洪飞与魏某发生争执，魏某被薛洪飞殴打。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证人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魏某带家人要账，魏某爷爷搬凳子坐在院子里，与薛洪飞吵架，薛洪飞推搡魏某爷爷。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因为薛洪飞欠账一直拖着不给，2013年6月份，魏某带着家人到搅拌站，薛洪飞不见面，组织家人堵了搅拌站一条生产线。后来了两辆车下来六个人，连推带拉打魏某。薛洪飞来了之后，砸桌子敲板凳，答应还款就离开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薛洪飞的当庭供述，证明钱是接手之前的搅拌站欠的，自己也报警了，但被害人扰乱自己厂子的正常生产秩序，只是推搡了魏某。没造成伤情。（三）2013年10月，被害人王某3到宏鑫砼业索要4万元欠款，被告人薛洪飞与王某3发生争执，王某3被薛洪飞拖拽倒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接其父亲电话说在搅拌站被薛洪飞打了，其赶到搅拌站看到其父亲躺在地上。（2）证人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王某3去宏鑫砼业要账，欠款是娄某、张某2三人经营期间欠下的，王某3将电动车停在搅拌车前影响车辆通行。后薛洪飞将王某3叫到屋里打了王某3耳光一下。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初去搅拌站要建站时欠下的4万元，跟薛洪飞要钱时，薛洪飞恼了拿水杯朝其摔过来被自己躲过去，后打了自己胸口一拳将其打倒在地，又踢了几脚。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薛洪飞的当庭供述，证明钱是之前张某2、娄某等人欠的，王某3酒后扰乱我厂子的正常经营，我拉他不要在办公室内闹，我一拽他，可能用劲过猛，他就倒了。当时我也报警了。（四）2014年10月9日、10日、11日，被告人薛洪飞以存在债务纠纷为由，伙同他人驾驶轿车围堵阳谷万盛砼业搅拌站门口、将车的前轮轮胎撒气，并锁上车离开，致使搅拌站无法进出搅拌车辆，被迫停产到2014年10月13日18时。造成万盛砼业已生产的砼26立方米因无法运出而倒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580元。2015年8月26日以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2015）阳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1.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薛洪飞于2015年8月26日因寻衅滋事罪被阳谷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1年4月因殴打他人被狮子楼派出所行政处罚。3.抓获经过一份，证明2019年6月28日薛洪飞到阳谷县公安局投案，6月29日被刑事拘留。4.（2018）鲁152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1月23日同案犯臧西中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5.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明被告人薛洪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洪飞指使他人多次追逐、拦截并扣押他人车辆，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自2013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薛洪飞、臧西中（已判决）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以暴力、恐吓手段在阳谷县域内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应依法严惩。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薛洪飞指使他人或者直接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被告人薛洪飞于2015年因寻衅滋事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罚执行完毕后，在2016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薛洪飞系自首的意见，被告人虽系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已有证据证明其犯罪事实，庭审中又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不成立自首，但是，依法可从轻处罚；与被害人陈某达成和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洪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令祥审 判 员  孙代贤人民陪审员  侯继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珊珊书记员张荣荣书记员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