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德全，男，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学良，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蔡云秋，女，195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春，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璀，男，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上诉人王德全与被上诉人陈学良及原审第三人蔡云秋、王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1民初1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德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第三人王璀并非不要提执行异议，且针对案涉房屋，蔡云秋并未出资。2、一审法院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认定案涉财产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共有，但依据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间也可以约定财产归单独所有。3、即便案涉房产属于蔡云秋、王璀、王德全共同共有，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九十七条及第一百条，亦可以通过协商方式分割房产。4、即便要分割房产，也只能通过析产诉讼解决或者拍卖蔡云秋相应的财产份额，不能整体处置。 陈学良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云秋述称：1、本案执行依据在省高院再审中，案号（2019）苏民申7928号，应中止审理。2、2019年7月22日，常熟公安局刑事立案蔡云秋控告常熟市金左岸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被职务侵占一案，本案执行依据可能涉嫌刑事犯罪。 王璀述称：1、王璀应当为原告，不应作为第三人。2、一审未能正确区分夫妻共有和家庭共有。 王德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常熟市大义正大花园63幢房屋属于王德全所有，依法终止对常熟市大义正大花园63幢的评估拍卖；2、诉讼费用由陈学良承担。重审中，王德全明确诉请变更为请求确认上述房屋归王德全与第三人王璀共同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学良诉蔡云秋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苏0581民初118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学良和蔡云秋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网吧合伙协议》、于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网吧合伙协议》予以解除；二、蔡云秋向陈学良返还出资款58万元，支付2012年2月至2016年10月的应分配利润1428000元，合计200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陈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后，蔡云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受理，经审理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7)苏05民终60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生效后，因蔡云秋未按判决履行义务，陈学良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执行。同日，一审法院向蔡云秋发出执行通知书等，责令其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其未履行。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81执35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蔡云秋与王德全、王璀（共同共有人）名下位于常熟市不动产（含装修），以清偿债务。 案外人王德全于2019年1月16日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一审法院终止对常熟市房产的评估拍卖。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苏058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涉案房屋登记为蔡云秋与王德全、王璀共同共有，一审法院依法评估拍卖该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王德全称房屋由其全资购买具有完全所有权，蔡云秋没有出资，要求终止评估拍卖，不予支持，故裁定驳回案外人王德全的异议请求。王德全在收到执行异议裁定书后，不服裁定结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王德全与第三人蔡云秋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3年1月19日生育一子王璀。王德全作为户主的户口簿登记住址常熟市，另登记有妻子蔡云秋、儿子王璀、孙女王奕涵。 2007年9月29日，王德全、王璀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常熟市正大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编号为2007013519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王德全、王璀购买常熟市的房屋，土地规划用途为住宅，该商品房用途为别墅，商品房建筑面积共242.11平方米，阁楼建筑面积77.46平方米，金额为9406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07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2007年10月23日王德全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王德全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用于购置正大花园63幢房屋，借款期限为120个月，自2007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止，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法，每一个月为一个还款期，每期归还本息金额为5717.04元。常熟市正大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具的收据、不动产通用发票、商品房结算清单中，均以王德全、王璀作为购房单位（业主）。2007年10月18日，王德全、王璀缴纳37624元契税。同日常熟市房产管理局下发房屋所有权证书，涉案房屋登记为王德全、蔡云秋、王璀共同共有，但未明确共有份额。 一审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再审申请人蔡云秋与被申请人陈学良、杨宇立、常熟市金左岸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纠纷一案，案号是（2019）苏民申7928号，目前系在审状态。2019年7月22日，常熟市公安局刑事立案受理蔡云秋控告常熟市金左岸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被职务侵占一案。陈学良认可曾被常熟市公安局传唤作询问笔录。 一审审理中，王德全表示，涉案房屋是其与儿子王璀一起购买，蔡云秋没有出资，还贷款也系其与王璀一起还的，该房屋为王德全和王璀所有，王德全与王璀的合法权利应当保护，法院应终止对该房屋的评估拍卖。关于付款还款情况，首付款440600元，一部分是积蓄，也问亲朋好友借了点，还有单位里的股份退出来换了钱，2007年达到了55岁，退了股份，有十几万元，就买了涉案房屋。贷款50万元，是用其和儿子王璀的工资、公积金来归还的，到2012年退休就没有公积金了，退休工资只有2900元，其对儿子王璀说每月贷款还有大部分拿不出了，就让王璀拿出来了。涉案房屋是唯一的房子，名下没有其房屋了，辛辛苦苦了一辈子就这么一套房屋，法院还拍卖，其是不服的。另表示，涉案房屋是由王德全、蔡云秋、王璀以及王璀老婆、女儿一起居住。 第三人王璀表示，完全认可王德全关于房屋出资情况的陈述，其是2007年参加工作的，确实与父亲王德全共同购买并归还贷款。其经考虑不要提执行异议。 陈学良表示，房产证是国家审核后发给他们的，应以登记为准。常熟市欣网E家金左岸网吧是副会长单位，蔡云秋是协会主持财务的，还经营常熟市虞山镇四友音像店是赚钱的，大家要实事求是，不要弄虚作假。 第三人蔡云秋表示，就涉案房屋其没有出资，也没有归还贷款。作为执行依据的案件是错案，省高院已经受理再审申请，案号为（2019）苏民申7928号，本案的审理有赖于省高院的审理结果，所以本案不宜继续审理，请求依法中止审理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首先，王德全与第三人蔡云秋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王璀系二人之子，常熟市房屋系王德全、王璀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的支付、贷款的归还系两人名义共同支付。同时，根据王德全陈述，购房款（含贷款）部分来源于其公积金和积蓄、部分来源于其持有的股份出售所得，该些财产所得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共有。王德全以夫妻共有财产出资购买房屋，双方对房屋均享有权利。第三人蔡云秋称涉案房屋其没有出资，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次，涉案房屋已进行权属登记，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涉案房屋系王德全、王璀、蔡云秋共同共有，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故常熟市应属王德全、蔡云秋、王璀三人共同共有财产。王德全诉请主张其与王璀共同共有，蔡云秋没有份额，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本案无证据显示存在有协议，故王德全、王璀、蔡云秋对案涉房屋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德全对常熟市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不得执行王德全享有的三分之一变现份额。同时，第三人王璀享有的三分之一变现份额也不得执行，第三人蔡云秋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应予执行。王德全关于涉案房屋属于其与王璀二人财产、终止对涉案房屋的评估拍卖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人蔡云秋提出的中止审理请求，根据相关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据以执行的生效裁判案件被提起再审的，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审理中，执行依据案件尚处于上级法院再审审查阶段，不符合中止审理的规定，故对其中止审理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王德全对常熟市房屋享有的三分之一变现份额；二、驳回王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登记为王德全、蔡云秋、王璀三人共同共有，结合三人之间的家庭关系，案涉房产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系家庭成员的共同劳动所得。王德全、王璀主张该房产中蔡云秋不享有相应份额的，应当提交充足证据佐证。案涉房产首付款440600元，贷款50万元，王德全称首付款是现金交付，贷款是通过王德全建行卡归还，并称首付款、贷款中均包含王璀的资金，但其在审理中仅提交了建行卡的银行流水，该流水无法证明王璀对案涉房屋的出资情况。王德全、蔡云秋系夫妻关系，在无证据证明购房款系王德全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无法排除蔡云秋对案涉房产的出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在执行中不得执行王德全及王璀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各三分之一变现份额并无不当。 综上，王德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6元，由上诉人王德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丁 兵 审 判 员 朱婉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钰 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