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华，男，汉族，1954年8月5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居民，住宁南县。委托代理人：黄柏春、吴忠富，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煊，男，汉族，1950年8月14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居民，住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萍，女，汉族，1960年2月9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农商银行退休职工，住西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闯，男，汉族，1968年4月5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居民，住宁南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恒飞，四川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洪，男，汉族，1962年9月14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居民，住宁南县。委托代理人：李松林，四川省宁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刚，男，汉族,1965年4月14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宁南县。上诉人秦华与被上诉人秦洪、秦刚、秦煊、秦萍、秦闯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秦永富与陈靖兰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秦煊、次子秦华、三子秦洪、四子秦刚、五子秦闯，长女秦萍，共六兄妹。1986年10月27日，巧家县人民政府向秦永富颁发《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合计245.18平方米，其中房屋209.81平方米，空地35.37平方米，土地座落于向阳路1号（现），批准用途为建盖住宅，土地来源为国有。1988年10月23日秦永富死亡。2000年8月起，秦煊居住在涉案旧房内至现在，开始使用1间，后来使用4间房屋。现秦华居住在涉案旧房内，使用二楼及管理三楼。1990年起，秦闯回到家中就使用1间房屋，2011年就从家中搬出。2007年9月14日，陈靖兰、秦华与冉瑞金签订《垫资修建门面房屋合同协议》，约定：甲方为陈靖兰、秦华，乙方为冉瑞金，由甲方将位于巧家县白鹤滩镇约40平方米门面出租给乙方使用，时间从200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租金每月1200元，租金从乙方垫资款中逐月扣除，垫资扣完后按月提前支付，乙方为甲方垫资120000元以上，此后，冉瑞金先后垫资195000元。2007年5月15日，巧家县公安局作出（2007）公治安检第2号《云南省公安机关安全检查隐患整改通知书》，载明：因于陈靖兰家房屋属土木结构，房面漏雨、墙体开裂，有垮塌危险，要求在2007年7月15日整改，建议对该房暂停使用，禁止住人。此后，由陈靖兰主持对危房进行翻建，并以秦永富之名（以下均以秦永富之名）于2007年5月18日在巧家县城规划区范围内房屋建设审批表；2007年8月13日，向云南省国有土地有偿使用收入缴款出让费11386.2元；2007年8月14日，向原巧家县国土资源局缴款管理费、测绘费、工本费、登记费共计305.4元；2007年9月6日，向原巧家县城市规划局缴款城市测绘成果有偿使用费150元；2007年10月15日，向原巧家县城市规划局缴款放线、勘验管理费50元；2007年10月28日，原巧家县城市规划局作出房屋建设化粪池管理告知书；2007年8月13日，原巧家县城市规划局作出编号地07＿08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年8月27日向原巧家县国土资源局向秦永富作出巧家（2007）字第0030299号建设用土批准书，批准用土面积70.81平方米，土地座落于（新房）。同日，在原巧家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7年9月6日，原巧家县城市规划局向秦永富下发编号为工07＿158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为283.24平方米，建设位置。同日，以发包方陈靖兰为甲方，承包方罗其诚为乙方，全权代表人秦华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以每平方米150元（未含水、电安装）单包工方式，修建房屋（新房）合同对工期、付款办法、材料运输等进行了约定（内容详见合同）。2007年10月，由委托人陈靖兰委托秦华代理履行房屋修建事宜，并形成授权委托书：2007年10月门面房由冉瑞金家垫资120000元修建，而该协议（指《垫资修建门面房屋合同协议》）的履行需历时十年之久。因我（陈靖兰）年世已高，恐在我（陈靖兰）百年之后节外生枝，影响该协议的正常履行修房垫资协议全面履行，其余子女不提有异议。委托事项：全权代理建房垫资协议全面履行。注：实际金额以合同实际金额为准。委托人陈靖兰，授（应为“被”或“受”）委托人秦华。见证人：秦萍、秦刚、秦闯。以上人员均签字捺印。2008年11月23日陈靖兰死亡。原、被告的袓父母、外袓父母均先于其父母死亡。原、被告的父母死亡时未留遗嘱。2008年4月16日，原告陈靖兰与其六兄妹诉被告陈朝嫒房产权属纠纷一案，巧家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双方诉争墙体后，原告方不服判决，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昭中民二终字第315号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7月1日，云南测联科技有限公司巧家分公司对诉争房屋面积进行测绘，新房测绘建设面积427.21平方米和各楼层测绘面积，旧房测绘建设面积322.67平方米和各楼层测绘面积。秦华预交测绘费800元。新房楼上2、3楼由秦华出租并从2009年后每月平均收取房租700元至800元至今，4楼由秦刚从2015年5月19日后，每月平均收取房租500元至今。云南省巧家县白鹤滩镇的争议房屋即旧房，产权均系被继承人秦永富名下，争议新房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新房在修建中，秦华为新房修建曾出过一定的劳动。2009年2月9日和2015年5月19日，秦刚交建房款64000元，收款人秦华。冉瑞金垫资195000元和秦刚交建房款64000元，新房总计投资259000元。该新、旧二幢房屋未有查封、抵押情况，权属状况清晰、正常。争房屋涉及本县棚户区改造。原审认为，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在本案中，诉争旧房产权为被继承人秦永富和其陈靖兰妻所有，秦永富于1988年10月23日死亡后，即产生了继承，秦永富未留遗嘱。上述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视为接受继承，即陈靖兰、秦萍、秦刚、秦闯、秦华、秦洪、秦煊均为继承人，陈靖兰享有遗产的8/14,秦萍、秦刚、秦闯、秦华、秦洪、秦煊均各享有遗产的1/1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的规定，秦永富所留遗产应为共有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因陈靖兰、秦萍、秦刚、秦闯、秦华、秦洪、秦煊未约定份额，故该遗产为陈靖兰、秦萍、秦刚、秦闯、秦华、秦洪、秦煊共同共有。诉争新房秦华主张其出资304391.8元和主张秦萍、秦煊、秦闯、秦洪已表示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规定，秦华属举证不能，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客观实际，秦华在为修建新房时，确实付出了一定的辛劳，但自从新房完工后，秦华就对新房除门面外出租，收取了一定的房租费，该房租费已平衡了秦华为修建新房时的付出，故秦华同其他原告均分财产。对于秦刚的建房款6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规定，应作为共有物产生的债务，由秦萍、秦刚、秦闯、秦华、秦洪、秦煊平均共同负担。在新房修建中，陈靖兰于2008年11月23日死亡，陈靖兰未留遗嘱。对于新房秦萍、秦刚、秦闯、秦华、秦洪、秦煊均为继承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同理应认定为共同共有财产。对于秦华垫付的测绘费800元，应由秦萍、秦刚、秦闯、秦华、秦洪、秦煊平均共同负担。考虑本县将对涉案房屋进行棚户区改造，在分割时确定各自的产权份额，便宜各方当事人在棚户区改造处分自己的权益。关于秦华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经本院2019年12月23日第九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定原告秦煊、秦萍、秦闯，被告秦华、秦刚、秦洪对房屋产权证书为《巧家县私有房产所有证》№000829号上的坐落于巧家县向阳路1号房屋（旧房），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确定原告秦煊、秦萍、秦闯，被告秦华、秦刚、秦洪对原巧家县国土资源局向秦永富作出巧家（2007）字第0030299号建设用土批准书，批准用土面积70.81平方米的房屋（新房建筑面积427.21平方米）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三、由原告秦萍、秦闯、秦煊，被告秦华、秦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各退还被告秦刚的建房款12800元；四、由原告秦萍、秦闯、秦煊，被告秦刚、秦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各偿还被告秦华预交的测绘费160元。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秦煊、秦萍、秦闯，被告秦华、秦洪各负担5133.33元，由被告秦刚负担5133.35元。宣判后，秦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涉案两幢房屋进行重新分割。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1、涉案旧房并非全部属于秦永福和陈靖兰遗产，该房当时修建时以秦永福名义修建，实际上诉人出资比例占60%左右，修建该房时部分欠款仍是上诉人后期通过司法程序支付，故该房屋应为秦永福与上诉人共有物，在进行遗产分割时应首先分割出属于上诉人部分。2、陈靖兰死亡时间为2008年11月23日，新房的各种审批手续为该时间之前，但是新房的实际动工修建时间是在陈靖兰死亡时新房并不存在，且该时间之前审批的建房面积为283.24平方米，另有70.81平方米的面积为2009年2月6日审批，后由上诉人出资建设。故该房屋不应当属于陈靖兰的遗产，而是应由实际出资人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秦刚按份共有该房屋四层以下的面积，第五层是由上诉人出资建设应归上诉人所有。3、关于新房造价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新房427.21平方米的修建成本为136150元左右，这是不符合实际的，不符合市场价格情况。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32万元左右的票据进行证明，但是法院没有采信，针对新房修建成本请求二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4、本案中房屋属于秦永福和陈靖兰遗产的部分，不应当平均进行分配。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在秦永福服刑期间作为家庭的顶梁柱，提供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对家庭尽了主要义务；在1986年修建旧房过程中付出了主要的劳动力和支付了大部分建房款；在赡养父母秦永福和陈靖兰方面尽了主要义务，故在遗产分配时应当多分，对于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的继承人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委托了云南团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孔凡聪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但是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5日质证时没有通知诉讼代理人的情况下即组织质证，侵害了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秦洪、秦煊、秦萍、秦闯二审期间作了服判答辩。被上诉人秦刚二审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秦华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二审期间,双方除对本案争议新房是否属于陈靖兰的遗产及秦华是否出资参与修建涉案老房及新房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新房是否属于陈靖兰的遗产？2、原审判决秦煊、秦萍、秦闯，秦华、秦刚、秦洪对涉案新房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是否恰当？3、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针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新房是否属于陈靖兰遗产的问题。1986年10月27日，巧家县人民政府向秦永富颁发了《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土地坐落于向阳路1号（现）。2007年5月18日，上诉人秦华以秦永富的名义办理房屋建设审批手续。同年，原巧家县国土资源局向秦永富下发建设用土批准书。2007年9月6日，原巧家县城市规划局向秦永富下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建房审理手续，均系以秦永富名义办理，相关部门亦是向秦永富下发批准书。2007年9月6日，陈靖兰作为发包方与罗其诚签订《房屋建筑工程合同》，秦华作为受托人签字。2007年9月14日，陈靖兰、秦华与冉瑞金签订《垫资修建门面房屋合同协议》，约定由冉瑞金垫资12万元以上用于修建房屋涉案新房虽系由上诉人秦华付出劳动、组织修建完工，但修建涉案新房的土地使用权系登记在秦永富名下，系以秦永富名义办理建房审批手续，由陈靖兰协商垫资修房资金、签订房屋建筑合同，主持修建，故对上诉人秦华认为新房不属于陈靖兰遗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判决秦煊、秦萍、秦闯、秦华、秦刚、秦洪对涉案新房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陈靖兰于2008年11月23日死亡后，上诉人秦华根据陈靖兰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合同》及《垫资修建门面房屋合同协议》将涉案新房修建完工。新房由冉瑞金垫资195000元、秦刚出资64000元（合计25900元）及上诉人秦华办理建房审批手续、购买建材、予以修建完工，被上诉人秦煊、秦萍、秦闯、秦洪未出资参与修建新房，亦未付出劳动。故一审判决秦煊、秦萍、秦闯、秦华、秦刚、秦洪对涉案新房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存在不当之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由上诉人秦华享有涉案新房的七分之二的产权份额，被上诉人秦煊、秦萍、秦闯、秦刚、秦洪各享有涉案新房的七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较为恰当。上诉人秦华认为其垫资修建涉案新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2019年9月5日，一审法院组织本案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秦华已到庭参与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秦华的委托代理人孔凡聪未到庭，并不影响质证程序，故该质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秦华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对原巧家县国土资源局向秦永富作出巧家（2007）字第003029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土面积为70.81平方米）修建的五层楼房屋(经法院委托测绘机构测绘的建设面积为427.21平方米)，由秦华享有七分之二的产权份额，秦煊、秦萍、秦闯、秦刚、秦洪各享有七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四、驳回秦煊、秦萍、秦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秦煊、秦萍、秦闯、秦刚、秦洪各承担4400元，由秦华承担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秦煊、秦萍、秦闯、秦刚、秦洪各承担4400元，由秦华承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艺书记员陈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