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住庄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浪县柳梁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人：薛中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浪县柳梁中学。法定代表人：陈某。上诉人柳某因与被上诉人庄浪县柳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梁镇政府）、庄浪县柳梁中学（以下简称柳梁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5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柳某上诉请求：撤销庄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5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请超过法院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系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时间是1998年12月1日，而非1998年10月25日。工程款结算单对《工程承包合同》的第六条第三项进行了重新约定，且该结算单中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三、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权利被侵害的起算时间应当是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故未超过三年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柳梁镇政府、庄浪县柳梁中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柳某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工程承包合同》已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时间是1998年11月底，柳某提出2017年1月25日柳梁镇政府支付其8949元，与本案无直接关系。2.柳某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书”、杨彦科和潘建国提供的“证明”均系伪造，不具有法律效力。3.柳某对该工程“拖欠款项”数目不清，诉求款项因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支付证据，又篡改为31948元，充分说明原告事实不清，举证不足。工程预算357388元，实际支付了452000元，测算其附属工程及增量工程超预算达94612元，充分说明该工程属违规建设，不受法律保护。柳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庭审中已变更):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清偿原告工程款31948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41410元（利息自1999年7月5日期计至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0月17日至该笔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4%另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柳某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该案是否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关于原告柳某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主张其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柳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甘肃省××庄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柳某为原甘肃省××庄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第三工程队的负责人，后因企业改制重组原告柳某为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一项目部负责人，2009年因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一项目部对外严重欠款予以注销，将第十一项目部的债务转至原告柳某名下。故柳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柳梁镇政府质证，对柳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但对《证明》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证明》只是证明柳某为原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第三施工队的负责人，该公司将其第十一项目部的所有转权转让给柳某，但并未证明第七分公司第三施工队即为该公司第十一项目部的下属单位，故柳某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相关，故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柳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柳某为该案的适格主体。关于该案是否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该案尚未超过20年诉讼时效，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7月4日，原任柳梁镇政府乡党委书记杨彦科、乡长潘建国出具的证明，证明截止2001年1月，被告拨付原告工程款392000元，以上二人以该单位证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以上证明，且证明该案尚未超过20年诉讼时效；（2）.《户籍证明》一份、《甘肃庄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交易明细账单》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柳梁镇政府催要工程款时，柳梁镇政府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儿子柳晓雄支付工程款8949元，故该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柳梁镇政府质证认为：杨彦科、潘建国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处考证，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明的内容与本案的诉讼内容有较大的出入，且杨彦科、潘建国出具该证明属于个人行为与被告单位无关，故被告不予认可，故该案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户籍证明》中的柳晓雄并非本案原告，故无法证明属于支付该工程款。柳梁中学质证认为，柳梁中学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原告的8949元属于支付柳梁乡张陈村文化墙抹灰增白项目的工程款，并非支付本案的工程款，故本案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最长诉讼时效的期间为二十年，且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依上规定，针对本案，首先要确认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交的《结算单》证明，1998年10月25日，原告就涉案工程款与被告柳梁镇政府进行了工程结算；原告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三项又明确约定：“其余工程款，在1998年11月底工程竣工时甲方要一次性付给乙方，如到期付不清者，甲方应从欠款之日起，付给乙方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按欠款额给付乙方3%的违约金”。根据上述结算和合同约定，原告柳某应当自1998年11月底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即该案的最长诉讼时效应当自1998年11月底计算至2018年11月底，而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已超过法院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柳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8元，减半收取1049元，由柳某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柳某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柳某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柳某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柳某为原甘肃省××庄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第三工程队的负责人，后因企业改制重组柳某为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一项目部负责人，2009年因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一项目部对外严重欠款予以注销，将第十一项目部的债务转至柳某名下，视为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柳某，柳某可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故柳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本案柳某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柳梁镇政府、柳梁中学自认事实，1998年3月26日至2002年4月18日柳梁镇政府先后11次拨付涉案工程款45.2万元，说明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02年4月18日，双方结算工程款为483948元，尚欠31948元至今未付。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2年4月19日开始计算，柳某于2019年9月10日起诉要求柳梁镇政府、柳梁中学给付剩余工程款，并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保护期间。故柳某请求柳梁镇政府、柳梁中学给付剩余工程款31948元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自1999年7月5日至2019年10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共计34074.74元。2019年10月17日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剩余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柳某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5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二、庄浪县柳梁镇人民政府、庄浪县柳梁中学给付柳某剩余工程款31948元；三、庄浪县柳梁镇人民政府、庄浪县柳梁中学给付柳某逾期付款利息34074.74元（自1999年7月5日至2019年10月16日止）。2019年10月17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剩余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上述执行内容限判决书送达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减半收取1049元，由庄浪县柳梁镇人民政府、庄浪县柳梁中学负担598元，柳某负担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由庄浪县柳梁镇人民政府、庄浪县柳梁中学负担598元，柳某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厉审 判 员 曹海荣审 判 员 李 艳 二○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利萍书 记 员 李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