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11263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开元路19-1、19-2号。负责人：史杰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晖，北京尚元（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陈宇，北京尚元（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晓斌，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告：齐藤雪（ＳＡＩＴＯＹＵＫＩ），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日本籍，住日本。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与被告吴晓斌、齐藤雪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被告吴晓斌、齐藤雪对忠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成公司）尚欠原告融资款676560美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利息从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9月25日按年利率5.09965%计算金额为12075.77美元，从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2月24日按年利率6.11958%计算金额为10350.66美元，从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3月24日按年利率5.8626%计算为9916美元，合计本息708902.43美元；之后的利息从2013年3月25日开始每3个月按重新定价日前一个工作日（北京时间）9：00前从路透社获取的最新的同浮动周期的LIBOR加445基点的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20%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截止2017年8月31日，折算成人民币4679464.94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认定：2011年1月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与忠成公司签订《出口商业发票贴现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合同》（编号：2011年7215字68002号），约定：中国银行向忠成公司提供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买入忠成公司转让的应收账款，忠成公司每申请叙做一笔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须向中国银行提交一份《出口商业发票贴现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申请书》；核准贴现额度为5000万美元，额度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融资的具体事宜按照《出口商业发票贴现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申请书》办理。不管何种原因，只要出口应收账款（含宽限期）到期未能收回，忠成公司承诺立即按照中国银行的要求向中国银行返还已融资的应收账款金额及有关的利息、罚息和费用。有关利息或罚息的追索期限从应收账款（含宽限期）到期之日次日起算，至中国银行实际收到融资本金之日止。有关利息和罚息的数额按照本合同项下《出口商业发票贴现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申请书》计算。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同日，中国银行与吴晓斌、齐藤雪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1年保字68L007号），约定：吴晓斌、齐藤雪为中国银行与忠成公司之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等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上述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或等值外币5亿元整；在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双方签署的上述《出口商业发票贴现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合同》，忠成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向中国银行提交《出口商业发票贴现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申请书》（编号：2011年7215字68002-670号），向中国银行申请贴现附表所列商业发票下忠成公司出口销售所产生的合格应收账款（发票号：WZZC-12168、WZZC-12169、WZZC-12170、WZZC-12171、WZZC-12172；发票日：2012年4月24日；债务人：YAMADADENKICO.,LTD；到期日：2012年9月25日；金额合计845700美元）。融资期限自中国银行对外付款之日起至发票到期日。贴现利率为固定利率，利率为贴现日前一个工作日（北京时间）9：00前从路透社获取的最新的5个月的LIBOR＋445基点。利息自中国银行支付贴现款项之日起算，按实际支付款项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结息方式为到期利随本清。对逾期偿还贴现款项的，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3个月，自逾期之日起每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逾期之日起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重新定价日。首个浮动周期内，基础利率为贴现利率。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下一个浮动周期的基础利率按重新定价日前一个工作日（北京时间）9：00前从路透社获取的最新的同浮动周期的LIBOR＋445基点确定。罚息利率为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20%。忠成公司按照发票金额0.2%向中国银行支付手续费。本申请书属于吴晓斌、齐藤雪与中国银行签订的编号为2011年保字68L0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中国银行经审核后，同意忠成公司的申请，但贴现金额为676560美元。2012年5月22日，中国银行按约向忠成公司支付贴现款项，贴现利率为5.09965%。融资到期后，中国银行未收回任何款项。中国银行于2013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吴晓斌、齐藤雪对忠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以忠成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3年7月19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温破（预）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对忠成公司的重整申请。中国银行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以涉案债权涉及刑事犯罪，且被法院驳回起诉为由不予确认。2013年11月4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温破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忠成公司的重整程序，宣告忠成公司破产。2014年4月30日，中国银行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忠成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及其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从权利转让给华融公司，并于2014年7月8日在《浙江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5年8月20日，忠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斌犯骗取贷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本院（2015）温鹿刑初字第49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间，吴晓斌虚构忠成公司与日本知名公司的贸易事实，利用伪造的单据，以忠成公司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又以忠成公司名义与6家商业银行签订融资合同，并以不存在应收账款为担保，获取贸易融资贷款，其中包括以ITO-YOKADO、YAMADADENKI、JOSHINDENKI、BEST、HYBRIDSERVICE、DAIWABO等6家境外公司的虚假应收账款为担保，与中国银行签订融信达业务合同58笔，骗取中国银行融资贷款41589412美元。保险公司以合同买方否认与忠成公司存在涉案项下贸易关系而未予理赔。本院认为，齐藤雪系日本公民，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且应当通知债务人。中国银行将涉案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华融公司，并已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依法发生效力，现华融公司据此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忠成公司以欺骗手段获取融资款项，吴晓斌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所涉融资款项实为忠成公司骗取贷款犯罪事实的一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之规定，忠成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的编号为2011年7215字68002-670号融信达业务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之规定，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因主合同无效，忠成公司因此取得的融资款项676560美元应予以返还。鉴于涉案债务发生在忠成公司犯罪行为期间，民事裁判应与刑事退赔救济保持尺度平衡，故关于利息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忠成公司本应对涉案融资款项负全部退赔责任，而吴晓斌系忠成公司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齐藤雪与吴晓斌系夫妻关系，不属于无受益的担保人，故吴晓斌、齐藤雪应对忠成公司所欠融资款项不能清偿部分向华融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晓斌、齐藤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忠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欠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融资款676560美元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36元，由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018元，被告吴晓斌、齐藤雪负担人民币4221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被告吴晓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齐藤雪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靓 斐人民陪审员 程 素 莲人民陪审员 陈马利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亦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