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6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孟祥会，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殿学，王伟杰，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孟淑芬，女，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口市。一审被告：孟祥旺，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上诉人孟祥会因与被上诉人孟淑芬、一审被告孟祥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过是：2016年6月24日10时左右，被上诉人拿了一根木棍从家中出来，趁上诉人不备用木棍打伤上诉人头部，上诉人受伤后转身往家跑，被上诉人在后面追打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追打上诉人的过程中滑倒致伤，所以上诉人的伤系被上诉人用木棍击打造成的，上诉人的住院病历记载“初步诊断：头部外伤，头皮血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并未发生撕扯行为，当时被上诉人手拿木棍，上诉人在头部受伤的情况下，并没有能力打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伤系上诉人造成的，证人证言也未证明被上诉人的伤系上诉人造成的。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伤系上诉人造成的情况下，而认定上诉人打伤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提供不出住院医疗费发票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损失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孟淑芬未作答辩。一审被告孟祥旺未作答辩。一审原告孟祥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减少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97.76元（2957.76元+140元）、误工费1500元（60元/天×25天）、护理费1000元（100元/天×10天）、营养费1250元（50元/天×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共计7847.7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孟淑芬均在下丁家小庙经营自家的停车场，因停车场生意纠纷，2016年6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原告先被被告孟淑芬打伤，然后中午十二点左右在住院期间又被被告孟祥旺打伤。原告伤后在龙口市北海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医疗费2957.76元，有药费单据为证。原、被告纠纷经龙口市公安局下丁家派出所调解不成，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孟淑芬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孟祥会赔偿反诉原告孟淑芬医疗费4543.70元、护理费900元（100元/天×9天）、营养费450元（50元/天×9天）、误工费3600元（6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共计10393.70元；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孟祥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均在下丁家小庙经营自家的停车场，因停车场生意纠纷，2016年6月24日，反诉被告把反诉原告殴打致伤。反诉原告伤后在龙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花医疗费4543.70元，有龙口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纠纷经龙口市公安局下丁家派出所调解不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孟祥会与被告孟淑芬均系龙口市下丁家镇上孟家村村民，被告孟祥旺与孟淑芬系兄妹关系。2016年6月24日10时许，原告孟祥会的妻子与被告孟淑芬因琐事争吵，11时许原告得知该事后遂到被告孟淑芬家房屋后面，孟祥会与孟淑芬再次争吵起来，被告孟淑芬称原告从窗户处扔东西将其眼眉打了（原告不予认可），后孟淑芬拿了一根木棍从家中出来追上原告，双方又发生肢体冲突。原告伤后即到烟台市北海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当日（2016年6月24日）15时左右，被告孟祥旺到北海医院住院楼外科四楼415室，再次与原告发生冲突。事后，原告继续在烟台市北海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血肿、多出挫伤（会阴、腹股沟区），住院10天，花医疗费3097.76元。被告孟淑芬于当日伤后到龙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软组织挫伤（擦挫伤）、腰椎骨折L5（挫伤），住院4天，花医疗费3612.92元。被告孟淑芬出院后，于2016年7月3日再次到龙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天，花医疗费930.78元。原告孟祥会与被告孟祥旺、孟淑芬的纠纷经龙口市公安局东莱派出所、下丁家派出所调解未果。原告孟祥会因与被告孟祥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于2016年8月10日将孟祥旺诉至法院，后原告于2018年5月24日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6）鲁0681民初400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孟祥会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孟祥旺、孟淑芬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二人如何承担责任；二、原告对被告孟淑芬是否构成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被告孟淑芬对原告是否构成侵权，虽然孟淑芬在庭审中否认其打了原告，但根据其在下丁家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自述“我们两个撕扯了起来”、“我就捡起孟祥会扔在路边的那根木棍，上去朝孟祥会打了一下，打上了，打在什么部位我没看清”以及案外人郭运兰在下丁家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孟淑芬从东边的菜地里爬上来，手里拿了一根木根朝孟祥会的头部砸了一棍”，再结合原告的住院病历中的“头部外伤、头皮血肿”等诊断结果，可以认定被告孟淑芬对原告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关于被告孟祥旺对原告是否构成侵权，被告孟祥旺主张其没有打原告，只是拍打了原告膝盖一下。法院认为，第一，根据（2016）鲁0681民初4000号卷宗开庭笔录中被告孟祥旺的自述及证人陈某、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孟祥旺“拍打”原告身体（原告主张是打在其阴部，被告主张是打在其右腿膝盖部位）确系事实；第二，根据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孟淑芬系在龙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而被告孟祥旺在与孟德铭（孟淑芬丈夫）、孟鑫（孟祥旺外甥）联系后却赶往烟台市北海医院寻找，不排除孟祥旺有侵害原告的意思表示；第三，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其入院时（记录日期为2016-06-2412:48:25）记载“初步诊断：头部外伤、头皮血肿”，然在被告孟祥旺与原告于2016年6月24日15时左右发生肢体冲突后，在原告的出院诊断中记载“头部外伤、头皮血肿、多处挫伤（会阴、腹股沟区）”，由此，可以推定原告会阴部挫伤的伤情系其入院后导致；第四，在（2016）鲁0681民初4000号案及本案中，被告孟祥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在入院后又与其他人发生冲突导致比入院时伤情加重。因此，被告孟祥旺对原告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被告孟祥旺、孟淑芬分别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原告损害，但原告及二被告均无法就原告用药明细所治疗的具体伤情作出明确判断，二被告亦未就各自侵权行为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害的具体程度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二被告责任大小无法区分，因此，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孟淑芬、孟祥旺对原告的损失各负担50%。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反诉被告）孟祥会虽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孟淑芬的伤是在追打原告（反诉被告）过程中由孟淑芬自己造成的，但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确系事实，根据被告（反诉原告）孟淑芬及案外人孟德铭、郭运兰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再结合孟淑芬提供的住院病历的入院时间及其诊断结果，可以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孟淑芬的伤情系原告（反诉被告）孟祥会侵权行为导致。综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合理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因其各自侵权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害，故原、被告双方都应当赔偿其给对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针对原告的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中载明的住院时间（10天）、出院医嘱（休息治疗半个月），再根据原告农民身份以及龙口市关于无固定收入农民的误工费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护理费标准，对原告请求的医疗费3097.76元、护理费1000元（100元/天×10天）、误工费1500元（60元/天×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250元，因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证明，故对此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6597.76元，由被告孟淑芬、孟祥旺各负担50%，即二被告各负担3298.9元。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孟淑芬的损失，被告孟淑芬向法院提交了两次住院（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8日、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8日）的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二者可以证实孟淑芬实际住院治疗的情况和住院费的数额。第一次住院费用3612.92元系伤后直接产生的，法院予以支持。第二次住院费用能否支持，结合第一次入院查体为“头颅无畸形、右额部头皮肿胀、头面部多处皮肤擦挫伤”，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软组织擦挫伤、腰椎挫伤”，出院医嘱为“不适随诊”，与第二次入院查体、入院诊断、现病史、出院诊断相一致，可以认定第二次住院系继续治疗，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此期间被告孟淑芬有新的伤害，故第二次住院费用930.78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时间，孟淑芬主张60天，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应以其住院时间为准。根据被告孟淑芬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病历中载明的住院时间（4天+5天），再根据被告孟淑芬的农民身份以及龙口市关于无固定收入农民的误工费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护理费标准，被告孟淑芬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4543.7元、护理费900元（100元/天×9天）、误工费540元（60元/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合计6883.7元，由原告负担。关于孟淑芬主张的营养费450元，因其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证明，故对此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判决：一、被告孟祥旺、被告（反诉原告）孟淑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孟祥会各项损失3298.9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孟祥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孟淑芬各项损失6883.7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孟祥会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孟淑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孟祥旺、被告（反诉原告）孟淑芬各负担25元。反诉费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孟祥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孟祥会与被上诉人孟淑芬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产生肢体冲突，事发后被上诉人即住院诊断治疗，依据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孟德铭、郭运兰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结合被上诉人在医院的诊断结果显示其伤情符合外伤特征，能够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情系上诉人在双方争执过程中所致。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伤情与其无关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能举证证实被上诉人的伤情系他伤、自伤或伪诈伤，上诉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为证实其在本案中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于一审中提交了住院病历、费用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损失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亦不能举证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予推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孟祥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