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昌县剑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昌县七星街道上三溪村25幢11号。 法定代表人：瞿承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琦，浙江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昌县金汇商厦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新昌县七星街道南岩路358号。 主要负责人：赵宝生，该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英，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霞，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新昌县剑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昌县金汇商厦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汇业委会）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9）浙0624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剑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有诉权。消防整治、雨污分流改造工程全部由七星街道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过一分钱，反而是维修改造工程的受益者。作为受益者，却反过来以受害者的名义进行起诉，与理不符。另外，七星街道及七星新区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实际支付了施工方的费用，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几份有瑕疵的造价审计报告，没有提供相应的施工合同、施工图纸、施工内容、交付验收等资料，无法核实七星街道实际施工内容，履约付款情况。判决书认定的“被上诉人无力支付，经七星街道办事处协调解决，委托七星新区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垫付”的事实没有依据。二、退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享有诉权，上诉人也没有义务承担本案的各项费用。(一）金汇广场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且地下人防室、消防系统等特殊验收项目也是合格的。2012年8月13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对金汇广场工程进行了整体验收，并出具了验收合格的记录。对地下人防室，2012年9月4日新昌县人防办也出具了检验合格的意见，对于工程消防系统，2012年6月25日绍兴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出具了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可见，上诉人开发的金汇广场项目不论是分项验收，还是整体验收，都是合格的。(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消防整改费用问题。1、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把消防隐患整治工程费用的鉴定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持有异议，上诉人之所以撤回鉴定申请，是因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鉴定责任。所有整治的工程都是由七星街道和七星新区发展有限公司实施，施工合同、施工图纸、施工的具体内容及验收情况，上诉人都不清楚，上诉人根本无法申请鉴定。2、上诉人不认同一审法院对证据15新星办（2018）53号文件的解释。首先，该文件是依据〔2018〕32号会议纪要延伸来的，一审法院既然调取了（2018）53号文件，就应该同时调取〔2018）32号会议纪要。其次，如果说消防隐患整治都是上诉人的责任，那么就应当是责令上诉人单独实施消防隐患整治工作，而不是只让上诉人负责消控室的维修和微型消防站的建设。文件最后陈述的“工程整改所需经费由原开发商的物业保修金支付，不足部分由七星新区垫付保障”，明确地写明了开发商在物业保修金范围内支付，不足由七星新区垫付。如果七星新区垫付的部分也需要开发商支付，那么七星新区的垫付没有任何意义。再次，七星新区作为基层管理部门，在本辖区内出现影响公共安全的社会问题，由其出资进行整改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说的“不符合生活常理”。(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管网堵塞费用问题。1、上诉人的管网建设没有任何问题，符合商用用房的设计，其本身是符合建设要求的，否则的话不可能通过质量验收。2、上诉人交付的房屋是商业用途，用于开设超市的，现在却用于开设农贸市场。农贸市场产生的污水和超市产生的污水俨然是不一样的。这是常识。3、如果被上诉人认为管网建设有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申请法院指定第三方机构鉴定，而不是由上诉人申请。4、房屋质量保修期是国家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质量保证书规定的保修期限都是根据国家法律进行的约定，不论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双方都应该遵守。5、一审法院以“七星街道的证明”及王国军的谈话证明小区业主自2014年上半年就向社区、街道反映管道堵塞问题，证明未超过保修期，上诉人难以信服。首先，不论是“七星街道的证明”，还是王国军的谈话内容，均没有说到具体时间，上诉人不知道2014年上半年的时间从何而来？其次，该两份证据是“自己证明自己”，如果说是七星街道委托七星新区发展有限公司垫付了工程款，授意被上诉人起诉，那么其又给被上诉人出具说明，陈述上诉人的雨污管道存在问题，明显属于自己给自己证明。再次，如果真的有业主向社区、七星街道反映管道质量有问题，那么也应当提供相应的接案记录。第四，质量保证书明确规定，保修责任的认定必须经过鉴定。如果被上诉人认为雨污管网存在问题，应当告知上诉人或申请鉴定，但至始至终，上诉人都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书面告知。 金汇业委会答辩，一、金汇业委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业主委员会根据业主共同或业主大会决议，在授权范围内，以业主委员会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且案涉的消防隐患整治工程、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涉及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金汇业委会有权提起诉讼。二、案涉的消防隐患整治工程、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改造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消防验收后，擅自拆除室内消防设施、消防喷淋管网、烟感报警设施等，致整个小区存在消防隐患，政府组织整治改造期间，上诉人均知情，该整治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污水管道堵塞问题，自2014年起，业主多次向各部门反映，上诉人仍未予修复，由政府协调后进行修复，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汇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剑派公司支付金汇业委会地下人防室地面修理费、消防整治、雨污分流改造工程的费用共计2402881元；2、本案诉讼费由剑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昌县金汇商厦项目系剑派公司开发，该工程于2012年8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剑派公司向业主交付房屋后，业主陆续入住。因金汇商厦缺少室内消火栓、消防喷淋管网和烟感报警灯设施，致使金汇商厦存在严重消防隐患，于2018年2月6日被绍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为全市2018年重大消防安全隐患单位挂牌督办整治，又于同年7月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挂牌为省级第十六批重大火灾隐患整改单位。根据新昌县人民政府有关会议纪要精神，由新昌县七星街道办事处负责开展消防安全整治工作。新昌县七星街道办事处和新昌县消防大队共同选定国安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鹿城分公司和温州市江森科技有限公司对金汇商厦消防隐患整治工程进行施工。完工后，浙江浙天运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两家施工单位的结算造价进行了审计查证，审定造价分别为1052297元和971012元。自2014年上半年起，小区业主不断向七星街道、西岭社区及相关部门反映小区污水管道堵塞等问题，造成小区污水满溢，严重影响小区业主正常生活。金汇业委会多次联系新昌环境卫生管理处进行清理，但问题未得到根本性解决，剑派公司又未对管网及时进行维护管理，导致整个管网破损严重并长期堵塞。在消防隐患整治过程中，金汇业委会再次向七星街道反映该情况，经七星街道办事处向新昌县人民政府请示，县政府批复由七星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小区污水改造工程。该工程由大驰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施工，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完工后，浙江浙天运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施工单位的结算造价进行了审计查证，审定造价为858252元。消防隐患整治工程款2023309元由剑派公司质保金支付732258元，余款1291051元由新昌县七星新区发展有限公司垫付。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款858252元，由新昌县七星新区发展有限公司垫付。剑派公司至今未向金汇业委会支付由新昌县七星新区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致本案纠纷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金汇业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并享有本案实体诉讼权利。对此，该院认为，业主可以设立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业主委员会依据业主共同或者业主大会决议的授权范围内，以业主委员会名义从事法律行为。金汇业委会依法设立，并经备案登记。新昌县金汇商厦小区消防系统和污水管网系统属于该小区业主所有或全体业主共有，小区业主对其享有使用权或共同管理的权利。业主入住后，发现小区室内消火栓、消防喷淋管网、烟感报警灯设施缺失和污水管网破损长期堵塞，涉及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金汇业委会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行使有关权利，以维护全体业主的公共利益。金汇商厦小区出现上述问题后，剑派公司作为该小区的开发商，怠于履行其维护、修复义务，被各级政府确定为重点整改工程，小区的消防隐患整治工程和雨污分流改造工程由七星街道办事处牵头组织第三方进行施工，整治费用已实际产生。剑派公司因金汇业委会未实际支付整治费用而认为其不享有实体诉讼权利，对此该院认为，金汇业委会因资金问题无力支付大额的整治费用，经七星街道办事处协调解决，委托新昌县七星新区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垫付，并不影响金汇业委会的实体权利，因此该院对于剑派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案涉消防隐患整治工程的必要性及被告须承担的费用。首先，剑派公司认为金汇商厦小区在验收时消防设施验收合格，因此无须承担消防隐患整治工程的相关费用。对此该院认为，金汇商厦缺少室内消火栓、消防喷淋管网和烟感报警灯设施，于2018年2月6日被绍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为全市2018年重大消防安全隐患单位挂牌督办整治，又于同年7月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挂牌为省级第十六批重大火灾隐患整改单位，因此该小区缺少上述消防设施情况属实，剑派公司若认为系小区业主自行拆除相关消防设施，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交付房屋时向业主交付了完备的消防设施以及之后业主自行拆除的行为，在剑派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答辩意见的情况下，该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剑派公司认为根据证据15新星办[2018]53号文件“明确由开发商负责进行消控室等设施的维修和微型消防站的建设，由县消防大队负责办公和住宅场所内的消防喷淋系统及18层以上室外平台连廊的设计安装”，因此剑派公司仅需承担消控室等设施的维修及微型消防站建设的费用。对此该院认为，“明确由开发商负责……”这句话明确了各部门之间的职责分工，但并非支付费用的依据，若按剑派公司理解，需要由县消防大队承担办公和住宅场所内的消防喷淋系统及18层以上室外平台连廊的设计安装的费用，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且该文件在第二页明确“工程整改所需经费由原开发商的物业保修金支付，不足部分由七星新区垫付保障”，因此剑派公司的上述理解属于片面理解，该院不予采信。再次，经新昌县七星街道办事处委托，浙江浙天运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两份审计查证报告，审定金汇商厦消防隐患整治工程费用为1052297元和971012元，合计2023309元，审定造价已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认可，剑派公司对审定造价有异议，但在诉讼过程中又撤回重新鉴定申请，该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对审定造价2023309元予以认定。2023309元扣除剑派公司质保金支付的732258元，由新昌县七星新区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余款1291051元，应由剑派公司承担。 第三个争议焦点为剑派公司是否须承担雨污分流改造工程的费用。首先，剑派公司认为，金汇商厦建筑工程规划时地上建筑用途为商业，但交付使用后开设了农贸市场，导致原污水管网无法负荷出现堵塞，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商业用途与开设农贸市场对于管网不同的规格要求，也未就污水管网堵塞原因申请鉴定。结合该院向七星街道相关人员了解到的情况，改造前污水管网不光出现堵塞，用作农贸市场以外的停车场地段排污管道已被压扁，无法正常排污，因此该院对剑派公司认为金汇业委会改变建筑用途导致排污管道堵塞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剑派公司提供金汇商厦质量保证书认为管道堵塞的保修期限为两年，现已超过保修期限，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业主就质量保修范围及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或告知，即使剑派公司已向全体业主告知，根据证据7七星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小区业主自2014年上半年起一直向社区、街道反映该小区管道堵塞等问题，剑派公司一直未予修复处理，怠于履行其保修义务，故该院对其污水管网质量保修期届满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再次，经新昌县七星街道办事处委托，浙江浙天运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查证报告，审定金汇商厦雨污分流改造工程费用为858252元，审定造价已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认可，剑派公司对审定造价有异议，但在诉讼过程中又撤回重新鉴定申请，该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对审定造价858252元予以认定。 第四个争议焦点为剑派公司是否承担地下人防室地面修复费用。金汇业委会向法院提供金汇广场标志、标线、停车位预算清单及地下车库环氧地坪预算主张地下人防室地面修复费用，但该清单系金汇业委会单方出具，且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地下人防室地面损坏系剑派公司造成及修复费用的合理性，故该院对金汇业委会主张地下人防室地面修复费用2219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金汇商厦消防设施缺失、污水管网破损长期堵塞，严重影响全体业主生活，剑派公司在上述问题出现后怠于履行修复义务，经七星街道办事处协调处理，金汇商厦消防隐患整治工程和雨污分流改造工程已全部完工，相关费用已实际产生，应由剑派公司赔偿所产生的修复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1、新昌县剑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昌县金汇商厦业主委员会消防隐患整治工程款2023309元，扣除已支付的732258元，余款129105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新昌县剑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新昌县金汇商厦业主委员会雨污分流改造工程85825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3、驳回新昌县金汇商厦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0787元，由新昌县金汇商厦业主委员会负担2906元，由新昌县剑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788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关于新昌金汇广场排水工程设计要求的说明；3、浙江省农贸市场建设技术规范。要求证明污水管网排水设施的要求标准，农贸市场严于正常的商业用房，本案由于被上诉人将房屋用途擅自更改为农贸市场，却未对污水管网进行符合标准的改造，才导致堵塞以及污水回流。4、新昌县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证明合同上明确约定保修期、保修责任、免责情形，本案属于用户非正常使用，擅自改变功能不属于保修范围。5、证人周某、樊某出庭作证，证明在房屋交付时，消防设施完好，不存在消防设施被拆的情形，物业公司也未收到业主关于管道堵塞的反映、投诉等。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明发表意见认为：证据1，企业名称变更无法核实，建设用地性质是商住两用。污水堵塞是由当初管道质量问题导致的。证据2，格式条款本身内容我们没有事先核对，质量保证书没有看到过的，不产生约束力。对于污水管网问题之前多次反映，没有过保修期，即使过了保修期责任也应由上诉人承担。证据3，“三性”有异议，交付的时候消防设施不完整。证据4，“三性”有异议。证人周某、樊某与上诉人均存在利害关系，所作的证言均不真实，并且消防设备是樊某参与拆除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不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均不能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1、金汇业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并享有本案实体诉讼权利。2、剑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消防隐患整治工程及雨污分流改造工程的费用。关于第一点，新昌县金汇商厦小区消防系统和污水管网系统属于该小区业主所有或全体业主共有，小区业主对其享有使用权或共同管理的权利。对于涉及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的事项，金汇业委会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行使有关权利。金汇商厦小区在出现侵害业主权益及消防隐患的事件后，被各级政府确定为重点整改工程，小区的消防隐患整治工程和雨污分流改造工程由七星街道办事处牵头组织第三方进行施工，且整治费用已实际产生。金汇业委会因资金问题无力支付大额的整治费用，经当地政府协调，委托新昌县七星新区发展有限公司垫付，但并不影响金汇业委会的实体权利。因而，金汇业委会有权作为原告提起相关的诉讼。关于第二点，首先，剑派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交付房屋时向业主交付了完备的消防设施以及之后业主自行拆除的行为。其次，根据新星办[2018]53号文件“明确由开发商负责进行消控室等设施的维修和微型消防站的建设，由县消防大队负责办公和住宅场所内的消防喷淋系统及18层以上室外平台连廊的设计安装”，同时明确“工程整改所需经费由原开发商的物业保修金支付，不足部分由七星新区垫付保障”。再次，经浙江浙天运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两份审计查证报告，审定金汇商厦消防隐患整治工程费用为1052297元和971012元，合计2023309元。因而一审判决确认该消防隐患整治费用由剑派公司负担，并无不妥。对于雨污分流改造工程的费用。首先，剑派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商业用途与开设农贸市场对于管网不同的规格要求，一审中也未就污水管网堵塞原因申请鉴定。同时，一审法院向七星街道相关人员了解到的情况，改造前污水管网不光出现堵塞，用作农贸市场以外的停车场地段排污管道已被压扁，无法正常排污。其次，虽然剑派公司认为管道堵塞已超过保修期限，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业主就质量保修范围及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或告知。并且小区业主自2014年上半年起一直向社区、街道反映该小区管道堵塞等问题，剑派公司一直未予修复处理，怠于履行其保修义务。再次，经新昌县七星街道办事处委托，浙江浙天运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查证报告，审定金汇商厦雨污分流改造工程费用为858252元，审定造价已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认可，剑派公司在一审中亦又撤回重新鉴定申请。因而，一审法院确认由剑派公司承担雨污分流改造工程的费用，并无不妥。 综上，剑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23994元，由新昌县剑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伟明 审判员  季璐璐 审判员  王常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鲁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