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10335号 原告：深圳市国腾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莲花一村社区彩田路7018号新浩壹都A3205。 法定代表人：官国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虹，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鹏，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系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市嘉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久北巷139号附42号3层。 法定代表人：蒋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成都基准方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西玉龙街6号20楼。 法定代表人：钟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森，男，199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凡，男，199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市国腾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国腾公司）与被告成都市嘉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锦置业公司）、第三人成都基准方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准方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希孝独任审理，并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30日开庭进行了第一、二次审理。2020年2月17日，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希孝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厚超、常忠人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8日、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四次审理。原告深圳国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虹、张海鹏、被告嘉锦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以及第三人基准方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国腾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优化咨询费1,241,078.72元；2、判令被告从2015年10月14日起，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被告偿清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负责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施工图结构设计优化服务工作，且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设计优化费用。2015年1月4日，被告确认原告依约完成了相关的设计优化服务并经由被告项目负责人确认优化成果。设计优化咨询服务完成后，被告为达到延期付款目的，一直拖延为原告办理结算，原告根据调取的施工图纸，计算出原告应收取的设计优化咨询服务费为1,241,078.72元。第三人为案涉项目施工图的设计单位，被告授权原告与第三人就案涉项目的设计优化进行技术沟通和技术协调，第三人对原告参与案涉项目的设计优化的具体情况知情，为查清本案案情，原告申请将其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告理应获得相应的设计优化咨询费用，被告不予配合办理结算，进而拖欠原告设计优化咨询费已严重影响到原告的经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嘉锦置业公司辩称，第一，被告与原告签署了《委托服务合同》，但是被告从未接受过原告提供的优化设计服务，也没有接受和使用其服务成果。案涉项目所有的设计图纸均由本案第三人设计出图，全部图纸均加盖了第三人的设计出图专用章及其注册设计师的注册章，同时在每张图纸上均有版权说明，此图版权为第三人所有，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案涉项目工程竣工后，作为竣工的资料图纸还加盖了竣工图章，上面有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的工作人员签字，而并没有原告的签字盖章和原告的相关信息。第二，被告的造价咨询公司近期的单方成本指标分析报告中显示，关于案涉项目的结构成本指标，涉及的钢筋含量指标与结算的实际已经竣工完成的钢筋含量指标对比，存在并没有减少的情况。在部分的项目中，比如：普通塔楼地下室部分，实际发生的钢筋含量指标远大于设计成本的控制指标。从这一方面可以看出，案涉项目工程并没有使用过优化设计服务。第三、在法院释明原告做了大量优化工作的情况下，被告认可原告确实作了优化工作，但是依据被告制作的设计优化费用计算表，优化费用仅为204,312元。 第三人基准方中公司述称，第一，成果确认函是复印件，并非原件，无法对其进行确认。其公司员工张某仅是结构的执行负责人，他上面还有一个结构的总负责人，张某并非有权签字的负责人。第二，第三人在针对住宅方面的设计很少需要其他公司进行优化，仅针对商业区的结构设计需要，而本案争议的项目是住宅区，原告所述的很多优化意见仅是符合国家标准，第三人的设计意见也是符合国家标准的，所以很难分清楚是否采用原告的优化意见。第三，可能存在同业竞争的现象，针对优化公司提出优化意见确实跟其设计有不同的地方，或者比其设计更加亮眼的地方，会提交到成都总部进行审核，审核后由公司盖章，这才是第三人公司采纳优化意见的流程。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甲方）就委托原告（乙方）为案涉项目提供结构设计优化服务工作，双方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第一条设计优化服务内容1．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全部结构部分设计过程优化，包括但不限1#~9#楼和商业以及地下室等本项目所开发的所有结构部分进行结构设计过程优化。具体设计优化范围见本合同附件一和附件二内容。如果本合同优化范围有所调整，以甲乙双方项目负责人共同确认的优化范围为准。第二条设计优化服务取费标准1．本项目某部分钢筋设计优化费用Xi=（Mi-Bi）×Si×A1×20%，若Xi小于0元，则Xi取值为0元；2．本项目某部分混凝土设计优化费用Yi=（Ni-Ci）×Si×A2×20%，若Yi小于0元，则Yi取值为0元；3．本项目各部分设计优化费用总和=Σ（Xi＋Yi）。本项目设计优化结算费用设定上限额度，上限额=8元/㎡×ΣSi（本项目所有部分的结构面积），如果结算费用超出此上限额，按此上限额进行费用结算；……第五条甲乙双方应提供的设计优化资料和成果文件：一、甲方应提供的设计优化资料……4．本项目设计优化结算图纸（经审图单位审图合格的设计单位出的施工图）以甲乙双方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的蓝图或电子光盘图纸为准。二、乙方应提供的设计优化资料1）乙方收到本项目设计咨询结算图纸后3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结构过程优化施工图设计咨询报告》一式三份（甲方确认后返还给乙方一份盖乙方骑缝章、在确认函上签字的报告）；2）若本项目结构设计优化结算图纸和本项目结构设计优化报告经甲方进行了确认，则视为设计单位已经在本项目设计过程中采纳了乙方的优化意见和优化成果，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设计优化费用计算方法计算和支付乙方优化费用。……第六条设计优化费用的结算及支付（一）结构设计咨询结算图纸1．以本合同约定的结构设计优化结算图纸作为本合同结构设计咨询咨询费结算的依据。……（二）结构设计咨询费用的结算进度1．乙方收到本项目的设计咨询结算图纸后45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设计咨询结算报告；2．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设计优化结算报告后60日内完成审核和结算工作。……（三）结构设计咨询费用的支付：1．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合同设计咨询费用后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00%设计咨询费用。……第七条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1）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时限及时办理各项设计咨询报告的确认、及时提供各项优化结算图纸确认和办理各项设计咨询结算以及及时支付各项设计咨询费用。在付款条件全部满足后，甲方迟延支付费用的，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罚息。……7）甲方指定黄河为本项目负责人，代表甲方负责本项目的联系、设计咨询管理和方案资料的提供、调整后设计咨询范围的确认以及设计咨询报告确认和设计咨询结算图纸的确认工作……2、乙方责任：1）乙方对自己所提出的设计咨询意见应有充分、科学、合理、合规的依据，并满足现行规范要求，所提供的设计咨询意见须经甲方的确认……”附件三授权委托书中的单位为基准方中公司。 签订该《委托服务合同》后，原告与被告、第三人进行了众多的邮件往来，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大量的优化设计工作。原告于2014年11月6日出具《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结构过程优化施工图设计咨询报告》（以下简称《设计咨询报告》），对原告提供的优化设计工作做了系统的梳理。 之后，《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结构技术服务成果确认函》（以下简称《成果确认函》）中，载明“深圳市国腾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我司委托贵司负责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的结构技术服务工作，根据《委托服务合同》相关规定以及贵司实际工作情况，贵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要求的一标段技术服务工作。根据《委托服务合同》相关规定，贵司现向我司提交《设计咨询报告》一式三份，我司已正式签收以上文件。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一标段结构设计过程优化，包括但不限2＃~7＃楼以及相关地下室等本项目所开发的所有结构部分进行结构设计过程优化。特此确认！”下方项目负责人处有王欣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4日。旁边还有张某签字，并附“已采纳优化公司优化意见”，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 2015年3月9日，原、被告双方就议题“嘉年华二期超标汇报”召开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内容为：“1．国腾公司年前已经完成算量，由于优化后指标超合同指标较多，本次会议特做解释、汇报。……”，参加人员签字处有被告方参会人员王欣、周斌以及原告方参会人员陈海青等四人签字。 2015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办理嘉年华国际二期项目结算的联系函》（以下简称结算联系函）、项目工程量汇总表、项目优化费用计算表。金乾竹、张松龄、潘文雯出具《情况说明》、离职证明、劳动合同、金乾竹与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及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看出，2016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案涉项目的对量结算事宜，但未能达成一致。直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依据现有的证据，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的设计优化费用。 另查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王欣为被告的员工，黄河是在2014年6月至8月在被告公司任职，此外，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涉及的周斌、王伦等人也曾在被告公司任职。证人张某在庭审中陈述：1、《成果确认函》上的签字及附言是其本人字体，且不需要笔迹鉴定就能确认；2、案涉项目中，被告的对接人是王欣及黄河，并称王欣为“项目总”。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张某的证人证言和原告提交的《委托服务合同》《设计咨询报告》《成果确认函》、原告与被告及设计院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公证书》、涉案项目的优化施工图纸及其目录、《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地下室国腾优化方案及图纸采纳情况》《会议纪要》、结算联系函、《项目工程量汇总表》《项目优化费用计算表》、情况说明、金乾竹向被告发送对量沟通邮件及公证书，以及原、被告提交的被告在2014年到2015年期间的社保缴纳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被告仅对《委托服务合同》、从档案馆调取的案涉项目的优化施工图纸及其目录、社保缴纳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均不予认可或表示无法确认或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对以上证据中电子邮件往来及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均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委托服务合同》、从档案馆调取的施工图纸及其目录、被告公司社保缴纳明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电子邮件往来及公证书，因邮件内容办理了公证，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第三人也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此外，虽然《成果确认函》《会议纪要》系复印件，《设计咨询报告》上没有被告签章确认，但从形成时间、内容、涉及人员来看，都能够与《委托服务合同》、电子邮件往来及公证书、从档案馆调取的施工图纸及其目录、《设计咨询报告》、结算联系函、金乾竹与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及公证书、被告公司社保缴纳明细、张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锁链，被告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成果确认函》《会议纪要》《设计咨询报告》、张某的证人证言的三性予以认可。至于原告提供的这些证据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成果确认函》上有被告公司人员王欣签字（被告的社保缴纳明细显示签字时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黄河已从被告公司离职），明确载明了原告已经按照合同完成优化工作，也已经提交《设计咨询报告》，张某也附言“已采纳优化公司优化意见”，再结合该条证据锁链的其他证据，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结构设计优化服务及所提供的优化意见被被告采纳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已经形成了优势证据。此外，被告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对于被告提交的《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造价咨询顾问合同》、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2—7号楼单方指标分析汇总表、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结构成本指标一览表，因只有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结构设计优化服务及所提供的优化意见被被告采纳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原告从事的是对案涉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工作，属于过程类的优化工作。这种优化工作最终体现在第三方的施工图纸中，因而也就存在该优化意见是原告所提出还是第三方所提出的问题。本案中，在《成果确认函》中，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张某书写的“已采纳优化公司优化意见”及被告公司人员王欣的签字，均反映了原告的优化意见的采纳情况得到了第三人和被告的认可。且在原告提交的《中和镇府河地块•嘉年华二期商业项目地下室国腾优化方案及图纸采纳情况》中亦以一一对照的方式详实地表明了第三人及被告事实上采纳了原告的优化意见。事实上，原被告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已经对设计优化费用等进行过核对工作，原告亦早在2017年4月就将优化费用计算表交予被告，告知了原告依据优化设计报告计算出的优化设计费用，只是被告一直未予以认可，也没有提出书面异议。 按照原被告双方在《委托服务合同》中的约定：若本项目结构设计优化结算图纸和本项目结构设计优化报告经被告进行了确认，则视为设计单位已经在本项目设计过程中采纳了原告的优化意见和优化成果，被告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设计优化费用计算方法计算和支付原告优化费用。……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提供的设计优化结算报告后60日内（双方争议时间除外）完成审核和结算工作。如原告在上述期限内对设计优化结算报告提出异议，则原被告双方应在提出异议之日起10内完成对异议的确认……第三人及被告工作人员在《成果确认函》中签字，已经确认了采纳了原告的优化意见，但被告却迟迟未与原告办理结算。在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提出了优化设计费的计算方式和最终的计算金额，但双方的计算方式和最终金额上均存在较大的出入。本院当庭询问双方是否要对案涉设计优化服务费进行鉴定，双方都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造成案涉设计优化费用长期未得到结算的原因系被告恶意不与原告进行切实对账所致。被告本可以依据《委托服务合同》的约定提出异议，并进行仔细对账，但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并未在实质上与原告进行切实有效的对账，到本案庭审中，甚至否认原告的设计优化服务工作。被告的行为属于恶意阻却双方结算工作的完成，且根据《委托服务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应视为原告完成了《委托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优化设计工作，应当向原告支付优化设计费用。且原告在2017年4月已经将优化费用计算表交予被告，被告亦未对该费用计算表提出明确的书面异议，在本案的庭审中原告亦提交了详实且具体的计算过程，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优化费用计算方式及设计优化费用金额，在双方都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形成了证据上的优势。同时，在原告的计算过程中，按照《委托服务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原告本应收取的优化费用为1,992,676.82元，但超过了优化费用的上限1,241,078.7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计优化咨询费1,241,078.72元的诉请，在双方均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本院予以支持。 但本院同时注意到，原告自身并非完全按照《委托服务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了合同的每一条约定，且原告在长达数年的时间中，亦没有寻找中立的第三方对优化费用进行评估。本案的裁判结果实属在被告存在恶意阻却双方结算工作的完成，且原被告均不对优化费用申请鉴定而作出的裁判。故，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原被告在本案纠纷中的过错、原告提供的服务与最终服务费的收取的成本收益情况等因素，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嘉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国腾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优化咨询费1,241,078.72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国腾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成都市嘉锦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944元，由被告成都市嘉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希孝 人民陪审员  李厚超 人民陪审员  常忠人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