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83年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昌，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64年8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1，男，1968年5月7日生，汉族，重庆市潼南县人，现住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夏某1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镇沅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4月1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质证，上诉人王某1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昌、被上诉人王某2、夏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王某2、夏某1支付王某1劳务费166013.8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某2、夏某1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双方2018年4月21日在派出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对2018年4月21日前债权债务关系的了结，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9月王某2、夏某1向王志朝承包王某1砂场，后夏某1口头委托王某1帮砂场挖场地、平场地、砌挡墙等工程产生劳务费，因夏某1不承认双方约定劳务费为200000元双方发生纠纷，经者东派出所调解，王某2、夏某1只认可挖场地劳务费150000元，约定其他费用以单据为准，并约定先由王某2、夏某1支付王某1挖场地工程款150000元及其他费用80000元，为此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并非结算行为。2、一审下列事实认定错误。罗定芝、刘庆新、苏保平都是王某1砂场管理人员，2017年2月25日、26日2份发料单，都经过王某2、夏某1的砂场管理人员罗定芝签字确认，2份发料单运输车辆都是当时砂场的运输车辆，一审判决对2份发料单不予采信不当。2017年5月23日夏某1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2017年12月7日王某2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2018年4月21日夏某1的录音，都证明场地工程款应当认定为200000元，一审判决只认定180000元；挖掘机工时费单据标注每小时380元，一审判决只认定300元；王某1向法庭出示的一审录音光盘中2019年3月11日王某2与王某1结算的录音、证据清单37-39页送货单、收据，证明王某2认可王某1垫付水泥款、油纸款3089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不当。3、应当支付王某1的费用为：垫付水泥、油纸款30890元，帮挖砂厂场地劳务费200000元，捞砂34020.10立方米劳务费306180.90元，挖掘机工时费、桉树、油桶8570.67元，上砂4980立方米劳务费24900元，合计570541.57元，扣除王某1在被上诉人处加油款143406.69元、己付款项230000元、代付运费31121元，合计扣除404527.69元后，还应当支付王某1捞砂、上砂劳务费166013.88元。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2、夏某1支付其劳务费202480.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某2、夏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王某2、夏某1合伙承租王某1的砂厂进行生产经营。王某2、夏某1承租后又请王某1对砂厂场地进行改造施工，并由王某1负责砂厂的捞砂，双方约定王某1捞砂按每立方米9元结算。后双方因王某1所施工的劳务费产生争议。2018年4月21日，经者东派出所调解，双方认可王某1平整砂厂的施工费为150000元，其余租地、拉砂等费用80000元，合计230000元由王某2、夏某1于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完毕。有50000元平整砂厂的费用双方有争议，未解决。后王某2、夏某1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王某123×××××元。现王某1认为王某2、夏某1尚未完全支付清欠款，故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与王某2、夏某1之间存在多重法律关系，因双方之间的账目混乱故而导致了本案经济纠纷产生。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4月21日在者东镇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予以认定。该协议除砂厂的工程款50000元有争议未解决外，应视为对双方此前债权债务关系的一个了结。因此，对于2018年4月21日之前产生的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因双方已有协议了结，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2018年4月21日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予以分别认定。王某1主张的第1项债权，即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王某1垫付水泥、油纸的款项，因该项费用产生于双方调解之前，且王某1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款项真实产生，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第2项挖砂厂的工程款，剩余50000元双方有争议，根据双方的通话录音，予以认定该项工程款为180000元，双方协商后已支付其中的150000元，故剩余30000元，予以支持。第3项捞砂款，根据王某1提供的单据，2018年4月26日后其捞砂量为11570.2立方米，每立方米按9元计算，该项费用为104131.80元。第4项零星施工劳务费，其中挖机工时费，根据王某1提供的证据，发生于2018年4月21日后的挖机工时为13小时38分，每小时的费用，王某2、夏某1认可300元，故该项费用按300元／时计算，经计算王某1的挖机工时费为4090元；其余王某1主张的零星费用，王某2、夏某1不予认可，不予支持。第5项即上砂的费用，王某1提供了5份苏保平签字的收据，经庭审查明苏保平系王某2、夏某1的员工，故苏保平的行为代表王某2、夏某1，王某2、夏某1应当承担责任。该5张收据所列费用合计为24900元，时间系发生于2018年4月26日之后，故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支持王某1劳务费合计163121.80元。王某2、夏某1主张为王某1支付了阮明生、李东琪等人运费31121元，为此王某2、夏某1提供了领条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及加油记录单2份，证据充分，对该款项予以认定。王某2、夏某1主张的油款，根据王某2、夏某1提供的证据，2018年4月26日后至2019年8月期间，王某1在王某2、夏某1处共加油8620.13升，每升价格根据王某2、夏某1提供的记录，有的记明了价格，有的没有记明，故每升价格根据王某12019年签字的6.74元计算，王某2、夏某1的油款计算为8620.13升×6.74元／升＝58099.67元。王某2、夏某1主张王某1在其处拉砂欠砂款12510元，王某1不予认可，王某2、夏某1举证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王某1的劳务费合计163121.80元，扣除王某2、夏某1代付运费31121元及王某1应给付油款58099.67元，王某2、夏某1仍欠王某1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王某2、夏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王某1劳务费73901元。二、驳回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37元，减半收取2168.50元，由王某1负担1377.50元，王某2、夏某1共同负担791元。二审中，上诉人王某1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镇沅县公安局者东派出所于2020年3月7日出具的复函一份，拟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因纠纷曾在派出所协调解决并签订协议，该协议不包括捞砂、上砂、挖掘机等劳务费用，不是对双方2018年4月21日前费用的结算和了结。2、2017年6月6日、2019年5月5日王某2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2017年6月6日王桂株认可欠30000元多水泥款及王某2、夏某1长期拖欠王某1租金、工程款、劳务费，并且最终未结算签字确认。经质证，王某2认为欠水泥款是事实，但已经付了90000元，6月6日的录音是真实的；夏某1发表质证意见表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者东派出所出具的复函与一审采信证据能相互印证，王某2的录音亦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王某1欲证明内容，具体理由在综合说理部分进一步进行分析评判。对二审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王某2、夏某1合伙承租王某1的砂厂进行生产经营。王某2、夏某1承租后又请王某1对砂厂场地进行改造施工，并由王某1负责砂厂的捞砂，双方约定王某1捞砂按每立方米9元结算。后双方因王某1所施工的劳务费产生争议。2018年4月21日，经者东派出所调解，双方认可王某1平整砂厂的施工费为150000元，其余租地、拉砂等费用80000元，合计230000元由王某2、夏某1于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完毕，有50000元平整砂厂的费用双方有争议未解决。后王某2、夏某1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王某123×××××元。根据王某1提供的单据，经苏保平签字确认，2018年4月21日后王某1为王某2、夏某1捞砂量为11570.2立方米；2018年4月21日后，王某2、夏某1使用王某1挖机上砂13小时38分，一审庭审中王某2、夏某1认可工时费为300元／小时；根据苏保平签字确认，2019年7月至8月期间，王某1为王某2、夏某1上砂4980平方米，产生费用24900元。同时，在2018年4月21日之后，王某1在王某2、夏某1处共加油8620.13升，王某12019年签字确认每升油的价格为6.74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系：1、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21日在派出所签订调解协议之前的单据是否应认定为本案应支付费用？2、平场地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3、挖机工时费单价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镇沅县公安局者东派出所于2020年3月7日出具的复函与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采信的2018年4月21日签订《协议书》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因经营砂场产生争议，后在者东派出民警见证下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共同遵守。该《协议书》明确记载“其中工程有150000元人民币经双方商议达成一致认可，另外租地，拉砂，请工人等产生费用80000元左右”，上述《协议书》达成的230000元款项现已完全支付。根据二审法庭调查，王某1认为上述费用不包含起诉中的垫付水泥款、油纸款，王某2则认为《协议书》中所涉的80000元已包含水泥款且与其在2017年6月6日与王某1通话中提及的尚欠款项80000余元是同一笔款项。现双方当事人对《协议书》中提及的“另外租地，拉砂，请工人等产生费用80000元左右”所包含的具体项目与陈述相互矛盾。鉴于王某1与王某2、夏某1之间存在多重法律关系及账目混乱，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记载内容认定除协议中明确尚有工程款50000元有争议未解决外，应视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的了结，符合常理及经济往来结算惯例，对此认定本院亦予维持。故一审法院对2018年4月21日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再予以处理，仅对2018年4月21日后双方当事人产生的新增费用进行核算，并无不当。王某1提出还应支付垫付水泥款、油纸款30890元及2017年2月25日、26日2份发料单应予认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书》记载，因砂厂平场地产生的工程款双方已认可150000元，剩余50000元双方尚有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通话录音认定该工程款总额为180000元，除双方于2018年4月21日协商后确认已支付的150000元外，尚应支付30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某1上诉提出尚应支付工程款50000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挖机工时费单价的问题，王某1主张应当按380元每小时计算，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王某2及夏某1在一审庭审中的当庭认可，以300元每小时计算挖机工时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7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叶枝松审判员 陶仕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