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源，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棉麻公司退休干部，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山西艾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盛，山西艾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润铭，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挥，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山西百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海，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上诉人张源因与被上诉人刘润铭、张春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张远盛，被上诉人刘润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挥、李卫国，被上诉人张春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源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07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改判刘润铭、张春海承担偿还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润铭、张春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2月23日刘润铭、张源、张春海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有效错误。1、刘润铭、张源、张春海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将债务全部转移给张春海，是在未经债权人张学凤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形成，该协议书将本来由三人共同承担的债务由一人单独承担，减损了债务人的履行能力，侵害了债权人张学凤的权益，是无效的。2、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是所有约定的事实真实存在，即刘润平将款项交给王原平，王原平为实际用款人，但刘润铭自称将大额款项提现转交给王原平，且未打收条并未得到王原平的认可，榆次区人民法院对协议书约定的上述事实没有进行调查也没有进行审查认定，而协议约定的该事实不存在，所以协议无效。3、协议书实际上是对于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还款的约定，约定借款由实际借款人王原平偿还，名义借款人刘润铭与其担保人张源对于借款不承担责任。但该协议书明显违背了榆次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法院判决具有一般协议不能对抗的效力，两者之间存在矛盾是应该适用法院判决，担保人张源依据法院判决履行了担保责任后，依据法律规定，理应向债务人追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债权人与债务人、担保人签订的协议和债务人、担保人之间签订的前后两个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人民法院不得并案审理。原审法院将需另案处理的协议，错误认定为本案的事实依据，进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由于法律适用前提错误，从而导致法律适用的错误。张源作为依据（2014）榆民二初字第5号判决书的保证人履行了义务后，有权依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债务人刘润铭追偿。三、原审判决裁判理由不当。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张学凤的债权最后已经实现，所以该协议未侵犯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协议书有效的观点混淆了事实。债权人张学凤债权的实现，依据的是（2014）榆民二初字第5号判决书，该判决未承认协议书的合法性，反而是在否定此协议书后才作出的判决，即此三债务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审判决不能因为（2014）榆民二初字第5号判决保护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就否定协议书侵犯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将判决的合法性嫁接到非法的协议书上。刘润铭辩称，一、涉案协议书签订主体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认可是本人签字，协议书内容合法，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同时具有证据三性，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有效正确。二、该协议不是转移合同义务，是在榆次区法院开庭后三方签订的，并没有对抗榆次法院的判决书，是对借款内部做了重新认定，内容是三人协商好的，约定由张春海承担。张春海辩称，协议书是三方自愿签订，该协议有效。张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润铭偿还张源代偿的258129元执行款，利息50593.284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从2015年6月26日计算至2019年7月4日，实际以人民法院判决日止），共计308722.284元。2、判决张春海按内部比例（50%）偿还张源向刘润铭不能追偿的部分。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刘润铭、张春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4）榆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8月1日，张学凤与张源、刘润铭、张春海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润铭向张学凤借款3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3年9月1日，每月利息2%，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刘润铭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承担与借款金额相等的违约金，每超一日还款，支付每日50元的追讨借款路费补贴，同时还应承担诉讼代理费1万元。张源、张春海作为担保人也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借款期限届满，刘润铭未能还款。张学凤将张源、刘润铭、张春海诉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要求偿还借款。2014年3月29日该院作出（2014）榆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刘润铭归还张学凤借款本金286000元、利息19068元，合计305068元；二、张源、张春海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7770元、专递费480元共计8250元由张源、刘润铭、张春海负担6250元。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2014年2月23日张源、刘润铭、张春海针对上述案件所涉借款达成一份书面协议，载明：2013年8月1日经王健介绍，王原平要用款，向张学凤借款30万元。由于其它原因，借款人处由刘润铭签名，张源、张春海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贷款30万元。款项当日由张学凤打入刘润铭账户，同时刘润铭将打入账户的286000元提现交予王原平，未打收条。因此该笔借款3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均为王原平。现由于王原平未还款付息，张学凤诉至榆次区法院要求刘润铭还款，张源、张春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过刘润铭、张源、张春海协商，该笔欠款30万元由张春海向王原平联系还款，如若王原平不能还款，由张春海负责承担偿还张学凤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因被执行人未履行（2014）榆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申请人张学凤向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1月3日该院向张源发出执行通知书，并作出（2014）杏执字第392号民事裁定书，执行到位金额333791元，其中张春海履行8万元，张源履行253791元，张源还负担执行费4570元。现该案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张源作为（2014）杏执字第39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已按照（2014）榆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连带偿还责任支付申请人张学凤253791元并承担了执行费4570元，连同张春海履行的8万元，该案已执行完毕，债权人的权益已实现。故张源与刘润铭、张春海签订的《关于张学凤诉刘润铭、张源、张春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协议书》并未侵害债权人张学凤的利益，该协议系张源、刘润铭、张春海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张春海自愿承担（2014）榆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偿还张学凤的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张源履行义务后有权向张春海追偿。刘润铭在三方约定的协议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张源要求刘润铭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源主张代偿款25812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张源主张的利息应自最后履行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张春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源偿还代偿款25812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以25812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涉案协议书系张源、刘润铭、张春海三方签订，仅在该三方内部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认定协议书有效并据此协议约定判令刘润铭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约定的事实是否存在，不影响本协议书的效力。（2014）榆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是张源、刘润铭、张春海对外承担责任的处理，本案协议书是三方内部对债务承担的约定，该约定不产生对抗债权人的效力，也不产生对抗（2014）榆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的效力，张源以此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理由不成立。协议书是否损害了张学凤的权益，是张学凤享有的权利，张源不能以他人享有权利为由而拒绝自己承担责任，且张学凤的债权已经全部实现，协议书并损害其利益，张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1元由张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雪丽审 判 员 任 峥审 判 员 赵耀功 二O二O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