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会，女，1958年1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文盲，居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华东，男，1967年5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世博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052224639W，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教益路68号。法定代表人：郑云川，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德会与被上诉人樊华东、阳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世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0日，被告樊华东驾驶云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李远福），沿昭阳区腾飞路由西向东行驶。12时35分，当该车行驶至腾飞路中段时，车辆右前位置与同方向左转的辛玉连所骑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载原告杨德会）尾部相撞，造成原告和辛玉连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认定，因樊华东、辛玉连双方的过错造成本次事故，且双方过错相当，原告杨德会无过错，樊华东、辛玉连分别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杨德会无责任。原告于受伤当日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9天，出院诊断为“1、左足皮肤软组织碾压伤；2、左足小趾离断缺失；3、右侧第5肋骨不完全骨折；4、右侧第4、6肋骨不完全性骨折可能；5、双肺挫伤并双侧少量胸腔积液；6、双耳听力减退（左耳轻度、右耳中度）；7、小圆肌和肩胛下肌下间隙不规则大片状血肿；8、右肩刚上肌和肩胛下肌部分肌腱、刚下肌肌腹明显损伤；9、右肩关节间隙少量积液，部分滑膜稍增厚；10、脂肪肝；11、双侧股浅动脉、股深动脉及右侧腘动脉多发细小硬斑声像；12、右室舒张功能降低；13、腰椎退行性骨关节病，骨质轻度增生，椎间盘变性；14、胸椎骨质增生；15、Ｌ1／2、Ｌ4／5／Ｓ1椎间盘轻度膨出，硬膜囊受压；16、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征象。”出院医嘱为“2、出院后三个月内禁止参加体力劳动，避免外伤”。住院期间，原告共用去医疗费27424.37元。2019年1月16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后期医疗费约需5000.00元。另查明，原告杨德会与辛玉连系母女关系。被告樊华东驾驶的云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原审认为，被告樊华东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与辛玉连所骑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杨德会受伤，事实清楚。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根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樊华东、辛玉连分别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杨德会无责任，并无不当，原审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樊华东因过错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致使原告杨德会受伤，被告樊华东对此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杨德会的经济损失。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确定原告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关于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根据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计算，原告医疗费为27424.37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住院治疗29天，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100.00元计算，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9天×1人×100.00元﹦2900.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29天，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需人护理。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审酌情认定原告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原告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76.30元计算，但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原审酌情以每天100.00元计算，原告护理费计算为29天×1人×100.00元﹦2900.0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其误工费分为住院期间误工费和医嘱休息期误工费，以每天176.30元计算。被告主张原告已满60周岁，且没有误工证明，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原审认为，误工费应以受害人有无收入来源为评判标准，而非以年龄为评判标准。原告受伤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仍能以自己的劳动维持生计，其住院治疗期间及医嘱休息期不能像平常一样进行生产活动，收入必然减少，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应予支持。原告受伤时无固定收入，也未提供能证明其收入情况的证据，其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76.30元计算过高，原审酌情以每天80.00元计算，其误工费计算为（29天＋90天）×80.00元﹦952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00元。关于鉴定费，原审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伤残鉴定属于确定伤者人身伤害损失的必须程序，属于事故中必须查明的事实，否则伤者的损失无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原告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后续治疗费鉴定，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明确权利与责任，使诉讼能顺利进行，故原告进行的是有根据、有必要的鉴定，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800.00元应由被告阳光财保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告杨德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42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00元、护理费2900.00元、误工费952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0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48544.37元。被告樊华东驾驶的云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杨德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8544.37元，首先应由被告阳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相关损失，应按照不同的赔偿限额进行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按照上述规定，原审依法确认被告阳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为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原告的经济损失48544.37元，扣除被告阳光财保公司赔偿的10000.00元，剩余部分38544.37元，应由原告杨德会、被告樊华东以及辛玉连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樊华东、辛玉连分别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杨德会无责任，故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38544.37元，应由樊华东、辛玉连各自承担50%，即被告樊华东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8544.37元×50%＝19272.18元，扣除原告住院期间其垫付的10000.00元，被告樊华东还应赔偿原告9272.18元。原告自愿放弃对辛玉连的起诉，是对其诉权的处分，原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世博支公司赔偿原告杨德会经济损失10000.00元；二、由被告樊华东赔偿原告杨德会经济损失9272.18元；三、驳回原告杨德会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判决第一、二项，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83.00元，由原告杨德会承担145.75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世博支公司承担145.75，被告樊华东承担291.50元。宣判后，杨德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德会受伤之时年满60周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生于1958年12月13日，本案案发于2018年8月20日，案发时，上诉人年仅59岁，未年满60岁。2、原审认定护理费每天100元，与本案原告的实际损失不符，也与护工行业的实际情况不符。既然已经认定护理费为每天100元，又错误将误工费认定为80元每天，完全无视“护理费参照误工费标准计算”这一规定。3、原判遗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出院记录上，医嘱建议原告出院后加强营养，原告也增加了营养费1740元的请求，但原审未将该请求予以评定，无视该请求的存在，属判决的程序违法。4、原审已经认定辛玉连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被告樊华东驾驶的为机动车，仍然将本案的责任承担部分判决由樊华东、辛玉连各自承担50%，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由樊华东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樊华东、阳光财保股份有限公司世博支公司未作二审答辩。二审中，双方除对上诉人杨德会发生事故时是否年满60周岁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划分被上诉人樊华东与辛玉连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2、原审认定护理费100元/天、误工费80元/天，是否恰当？3、原审是否遗漏诉讼请求，上诉人杨德会要求支付营养费1740元，是否应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原审划分被上诉人樊华东与辛玉连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认定，樊华东、辛玉连分别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杨德会无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成因及当事人责任等认定的法定文书，具有客观性、技术性和权威性。上诉人杨德会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樊华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划分由被上诉人樊华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认定护理费100元/天、误工费80元/天，是否恰当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上诉人杨德会主张护理费按176.30元/天予以计算，但未提供雇佣护工的证据，亦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证明，故一审酌情按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德会生于1958年12月13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20日，故原审认定原告交通事故受伤时已年满60周岁，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以上诉人杨德会受伤时以年满60周岁为由，支持误工费按80元/天计算，存在不当之处。一、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德会均未提供其固定收入证明及其近三年收入情况证明，故本院酌情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故对上诉人杨德会的误工费计算为（29天＋90天）×100元=11900元。（三）关于原审是否遗漏诉讼请求，上诉人杨德会要求支付营养费174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杨德会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营养费1740元。一审对该诉讼请求未予评定，存在不当之处。但一审在判决部分说明驳回杨德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对该营养费不予支持，不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上诉人杨德会的《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上载明：“加强营养，补充钙质，预防骨质疏松”。故对上诉人杨德会要求支付营养费174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因李远福已死亡，上诉人杨德会一审期间申请撤回对李远福的起诉，故原审（2019）云0602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案件来源部分将李远福列为原告，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杨德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42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2900元、误工费119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营养费174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52664.37元。扣除被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赔偿的10000元，剩余部分42664.37元，由辛玉连和被上诉人樊华东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樊华东应赔偿的金额为21332.19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被上诉人樊华东尚应赔偿上诉人杨德会各项损失合计11332.19元。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杨德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由樊华东赔偿杨德会各项经济损失11332.19元。四、驳回杨德会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583元，由杨德会承担25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世博支公司承担166.5元，樊华东承担1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元，由杨德会承担25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世博支公司承担166.5元，樊华东承担1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艺书记员陈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