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国辉，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程喜，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新塘镇顶厝汤兜5号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5************01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春，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双，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钟国辉、上诉人林程喜因与原审第三人钟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512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国辉、上诉人林程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春、原审第三人钟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国辉上诉请求：1.判令林程喜向钟国辉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从5月31日起，按年利率计算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共计2295元）。2.林程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一）林程喜于2017年5月3日签订《设备购买合同》，截止于2018年2月4日向钟国辉出具《欠条》，确认结欠钟国辉40000元，2018年3月12日向钟国辉借款60000元（扣除3000元利息，实际转账57000元，利息是林程喜要求且同意扣除的）。（二）同年4月4日林程喜支付钟国辉利息2000元，4月13日支付钟国辉3000元利息，5月5日支付钟国辉利息2000元，5月14日支付钟国辉利息2700元，6月8日支付钟国辉500元利息，6月6日支付钟国辉1500元利息，合计11700元利息，由于林程喜6月中旬开始无法按欠条和借条的约定支付钟国辉利息，钟国辉于2018年7月9日同堂弟钟双去林程喜工厂，商讨还款问题，大致内容有录音为证据，7月9日以后钟国辉找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加工，托给林程喜加工，偿还借款，从而出具《借条2》。（三）出具《借条2》理由：1.时间是林程喜开始加工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产品前，具体时段同年7月10日至15日。2.要求林程喜在加工产品时有责任心，如造成产品不良责任及费用由林程喜承担。3.林程喜在6月12日以后，没及时支付钟国辉利息，钟国辉为减轻林程喜一些负担，而与林程喜商讨，6月12日至2018年农历十一月三十日止期间利息，按约定该付33000元，但实际钟国辉只要求20000元整，结合本金100000元，共计120000元，同年7月至11月3日，林程喜共为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加工，产生费用合计41958元。（四）同年11月以后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停止了林程喜的加工，原因是林程喜的交货时间不准，质量也不过关，故停工，至同年12月下旬林程喜从未主动偿还过钟国辉一分钱，且《借条2》约定时间将至，钟国辉根据当时加工状况从而与林程喜沟通还款事宜，沟通结果林程喜由原来120000元减去7月至11月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加工款41958元，结欠钟国辉78042元，延长还款期限至2019年5月30日，半年时间约定利息1958元，凑成整80000元，故签订《借条3》，签订时间大概为2018年12月24日至26日左右，签订时借条只有钟国辉持有（钟双代签代保存），签订过后些日子，林程喜找代签人钟双说，这个借条还是各一份好，于是在2019年1月10日左右，林程喜同钟国辉代签借条人钟双重抄一份借条并添加备注，事后钟双有发微信截图给钟国辉。由于林程喜利息是从2018年6月上旬开始没支付给钟国辉。所以钟国辉要求把时间往前写到2018年6月5日。（五）林程喜归还钟国辉所能提供的只有11700元利息及代加工费41958元，结合一审判决书结果林程喜归还钟国辉38042元，共计91700元，连归还钟国辉40000加57000的本金都不够，利息何在。综上所述。根据相关规定，按国家法律林程喜支付钟国辉利息。2018年2月至6月支付的11700元利息，按规定民间借款的利息不超过24%计算，林程喜自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12月底再支付钟国辉利息，97000*24%/12*9个月得出利息17460元。加上本金97000元减去林程喜归还的11700元加上41958元后，应归还60802元。再加上2019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二审起诉日2019年11月25日上诉期间利息2295元，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差费等。针对钟国辉的上诉，林程喜辩称，对钟国辉的请求不予认定。针对钟国辉的上诉，钟双陈述称，林程喜说有还款，钟双没有收到林程喜一分钱，请林程喜提供还款的依据，钟双认可钟国辉的上诉理由。林程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林程喜不承担付还钟国辉38042元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国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林程喜已经还清钟国辉所有欠款，钟国辉诉讼请求主张80000元及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7年5月3日，林程喜与钟国辉签订《设备购买合同》，林程喜向钟国辉购买两台机器设备，总价270000元人民币，林程喜结欠钟国辉40000元，2018年2月4日，林程喜给钟国辉欠条40000元，到2018年3月12日，林程喜写借条60000元，同日，钟国辉转款57000元(一次10000元，另一次47000元)，3000元利息在本金中扣除。合计120000元，包括钟国辉的弟弟钟双36000元。其中20000元是利息，是林程喜帮钟国辉介绍客户。2.2018年3、4、5月，林程喜每个月底分三个月还款给钟双36000元，以现金还款，一审开庭时，钟双予以确认，林程喜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微信转款(还款)给钟国辉3000元，2018年4月4日通过微信转款(还款)钟国辉2000元，2018年5月14日通过微信转给(还款)钟国辉2700元，5月5日通过微信转款给钟国辉2000元，6月6日通过微信转款给钟国辉1500元，6月8日通过转款给钟国辉500元。林程喜通过微信转账还款给钟国辉合计11700元，截止2018年6月8日，林程喜付还给钟国辉47700元，尚欠钟国辉72300元。3.2018年6月5日签名的借条80000元，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帮林程喜还给钟国辉41958元，林程喜于2018年12月24日至26日晚上拿剩余欠款38000元一次性现金给钟双还给钟国辉，截止2019年1月底，林程喜欠钟国辉所有款项已经还清。当时，林程喜跟钟国辉弟弟钟双说，让钟国辉把2018年6月5日的借条还给林程喜，钟双打电话给钟国辉，钟国辉说等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代林程喜将剩余18840元全部还清，再把借条还给林程喜，林程喜担心钟国辉在湖南老家，借条无法收回来，钟双说让林程喜在2018年6月5日的借条下方备注2019年1月前林程喜跟钟国辉和钟双所写的借条作废。林程喜写备注的时间2018年12月24日至26晚上，写备注的原因是还清所有借款。一审开庭时，钟双陈述林程喜写备注2019年1月前林程喜跟钟国辉和钟双所写的借条作废的字样后发微信、视频给钟国辉确认，钟国辉在一审开庭时予以确认，钟双开庭时也陈述林程喜备注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说明林程喜在借条写备注时已经付清所有欠款。4.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分别于2019年8月至2019年1月30日，通过支付、微信、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钟国辉合计41958元，截止2019年1月30日，进一步证明林程喜按照2018年6月5日借条所备注时间内还清钟国辉所有80000元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针对林程喜的上诉，钟国辉辩称，（一）林程喜向钟国辉借款40000元，是2018年2月4日借条项下的借款。（二）钟国辉向林程喜银行转账两次合计57000元林程喜有收到。（三）钟国辉收到林程喜还款除通过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付还的41958元外，林程喜在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6月5日通过支付宝方式支付的利息11700元钟国辉也有收到。（四）林程喜所主张的其他还款事实，林程喜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钟国辉从始至终没有授权过钟双去收款。针对林程喜的上诉，钟双陈述称，钟双没有收到林程喜的还款。钟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程喜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判决林程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国辉与林程喜系生意上的关系，钟国辉与钟双系亲戚关系。钟国辉与林程喜于2017年5月3日签订《设备购买合同》，林程喜向钟国辉购买机器设备，总价270000元。2018年2月4日，林程喜因未按合同约定付清余款，向钟国辉出具《欠条》，确认其结欠钟国辉40000元。2018年3月12日，林程喜向钟双出具《借条1》，确认向钟国辉和钟双借款60000元。钟国辉于2018年3月11日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林程喜，第一次转账47000元，第二次转账10000元，预先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2018年3月底，林程喜向钟国辉和钟双出具《借条2》，确认向钟国辉借款84000元，向钟双借款36000元，合计120000元。双方还约定还款方式可用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加工费抵扣。该《借条2》由钟国辉起草后发送电子版给钟双，钟双打印出来后由林程喜和钟双签名及按指纹确认。2018年6月5日，钟国辉委托钟双与林程喜结算欠款，林程喜向钟国辉出具《借条3》，写明：“借款人林程喜（445************011）于2018年6月5日向出借人钟国辉借款人民币80000元整（捌萬圆整），林程喜确认有收到该数目现金，定于2019年5月30日前还清。如不能按时归还，林程喜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林程喜。日期：2018、6、5”。该《借条3》由钟双执笔，由林程喜签名及按指纹确认。至此，钟双确认与林程喜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12月25日左右，经钟国辉同意，林程喜在《借条3》上附加备注：“2019年1月前林程喜跟钟国辉和钟双所写的借条作废”，林程喜和钟双均在备注里面各自的姓名处按了指纹。林程喜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通过第三方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代为抵扣还款给钟国辉共41958元。钟国辉于2019年7月17日以林程喜向钟国辉出具的《借条3》复印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如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林程喜虽于2017年5月向钟国辉购买机器设备之后未按约定付清货款，但双方已于2018年2月4日进行清算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即由林程喜向钟国辉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之后林程喜又向钟国辉和钟双借款，并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借条1》予以确认。虽然钟国辉预先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但其后林程喜又于2018年3月底同钟国辉和钟双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即由林程喜出具《借条2》确认向钟国辉借款84000元，向钟双借款36000元（合计120000元）。最后，因林程喜与钟双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理楚，林程喜又于2018年6月5日同钟国辉进行结算并单独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即由林程喜向钟国辉单独出具《借条3》，确认其向钟国辉借款80000元，并约定于2019年5月30日前还清。钟国辉、林程喜双方结算达成的上述债权债务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钟国辉虽然以林程喜出具的《借条3》复印件主张权利，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影响钟国辉行使权利。林程喜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通过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代为抵扣还款给钟国辉共41958元，抵扣后林程喜尚欠钟国辉38042元。钟国辉、林程喜双方约定于2019年5月30日前还清借款，但林程喜逾期未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数偿还欠款及逾期借款利息。钟国辉主张林程喜应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借款利息，由于双方既未约定借款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可予支持。但钟国辉主张林程喜通过第三方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代为抵扣的还款，系抵扣林程喜向钟国辉和钟双出具的《借条2》的欠款；而该抵扣款却发生在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即发生在林程喜向钟国辉出具《借条3》之后，从时间上明显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林程喜主张其于2018年12月24日至26日晚上，在2018年6月5日出具的《借条3》下方备注：“2019年1月前林程喜跟钟国辉和钟双所写的借条作废”，以此证明其截止2019年1月底已还清钟国辉所有欠款，显然是不能成立的。林程喜如果已还清钟国辉所有欠款，此处应明确备注为：“林程喜已还清钟国辉所有欠款，林程喜跟钟国辉和钟双所写的所有借条全部作废”。故此处“2019年1月前”明显为笔误，显然是除了《借条3》以外，之前林程喜跟钟国辉和钟双所写的借条作废，本意是为了进一步明确林程喜与钟双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不可能包含《借条3》本身也作废，否则就没有附加该备注的必要。更何况附加备注的时间是在2018年12月25日左右，其时林程喜也尚未还清钟国辉所有欠款。故林程喜该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程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结欠钟国辉借款38042元；（二）林程喜应以结欠钟国辉借款本金38042元，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借款利息；（三）驳回钟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1元，由钟国辉负担1049元，由林程喜负担762元（钟国辉已先垫付，林程喜还款时一并迳付给钟国辉）。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借条2》和《借条3》的实际签订日期；（二）林程喜是否尚欠钟国辉借款本金及该款的逾期利息，如有欠款，尚欠的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钟国辉持有林程喜签名的《借条3》为据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林程喜付还涉案《借条3》项下的借款8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经审查，钟国辉、钟双与林程喜共签订《欠条》、《借条1》、《借条2》及《借条3》等四份借款凭据。其中，钟国辉与林程喜于2018年2月4日签订《欠条》，是对双方在2017年5月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算，通过《欠条》确认林程喜欠钟国辉40000元，并约定利息。2018年3月12日钟双与林程喜签订《借条1》确认林程喜向钟双借款60000元，并约定利息，实际交付金额为57000元。对于上述借款事实、借款日期等各方均没有异议。之后，林程喜又与钟国辉、钟双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也即是林程喜出具《借条2》确认其向钟国辉借款84000元，向钟双借款36000元，合计借款120000元。之后，林程喜向钟国辉出具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的《借条3》对此前借款进行最终结算，确认林程喜尚欠钟国辉借款80000元，约定于2019年5月30日前付清。经审查，双方在《借条2》、《借条3》中实际结算的金额中利息部分并不超过法律的有关规定。现因《借条2》签订的时间不明，《借条3》是否在2018年6月5日所签各方陈述不一致，造成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加工费41958元是抵扣《借条2》还是《借条3》的部分金额不明，因此本案应对《借条2》和《借条3》的实际签订日期进行查明。现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对涉案《借条2》和《借条3》的实际签订日期作如下分析：1.《借条2》落款处有林程喜、钟双的签名及捺指纹印，但没有落款日期。对于《借条2》的签订时间，钟国辉先陈述称在2018年6月打印出来的，而后又称是在2018年7月10日到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林程喜称《借条2》是在2018年3月份签订的，钟双则称《借条2》是在2018年8月份按钟国辉要求打印出来交给钟双签名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当事人之间对于《借条2》实际的签订日期说法不一，又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时间的证据。但该《借条2》格式是钟国辉及钟双起草打印交给林程喜确认，林程喜只是在借款人处签名及捺指印，钟国辉及钟双作为《借条2》格式的提供人，没有在《借条2》上注明日期，造成该《借条2》的实际签订时间无法认定，责任在于钟国辉、钟双一方。2.对于《借条3》的实际签订日期，涉案《借条3》上载明借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钟国辉在起诉状也称《借条3》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5日，而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钟国辉又称《借条3》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前后。二审庭审时，钟国辉再次变更说法称《借条3》是在2019年1月5日前签订的。钟国辉对于《借条3》签订日期的表述不一，前后矛盾，又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借条3》载明的日期，故对于钟国辉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另，钟国辉在起诉状陈述《借条3》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5日已构成对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钟国辉并没有提交证据足以推翻《借条3》的实际签订日期不是落款日期2018年6月5日，涉案《借条3》的实际签订日期可确认为2018年6月5日。因《借条2》系签订于《借条3》之前，故《借条2》应认定签订于2018年6月5日前。关于焦点（二）。1.钟国辉主张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代为付还的款项系对应涉案《借条2》项下的借款，林程喜尚欠其《借条3》中的80000元。林程喜则主张对于最终结算的《借条3》项下的借款80000元，除了通过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代为付还41958元外，其通过现金付还钟国辉38000元，现已付清所有的款项。经审查，《借条3》签订认定为2018年6月5日，即至2018年6月5日，林程喜尚欠钟国辉80000元。而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于2018年8月份到2019年1月份代林程喜付还钟国辉借款，也即是在林程喜与钟国辉签订《借条3》以后，故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代林程喜付还的款项41958元应推定为付还涉案《借条3》项下的借款。2.林程喜所主张的其已付清涉案所有借款，本案中，林程喜于2018年12月底在《借条3》备注的“2019年1月前林程喜跟钟国辉和钟双所写的借条作废”，但直到2019年1月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仍代林程喜付还钟国辉借款。退一步讲，假设如林程喜所述其在《借条3》添加备注时仍未还款，后其在2019年1月通过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付清所有涉案借款，那么其应该要求将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条》均作废，或者重新在《借条3》写明“林程喜已付清钟国辉和钟双的借款”。可见，林程喜备注的内容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对于林程喜所主张的付还钟国辉现金38000元，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钟国辉又予以否认，故对于林程喜付还钟国辉现金38000元的主张不予认定。3.钟国辉二审时称其共只收到林程喜支付宝交付的11700元及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代付的41958元，林程喜如主张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代付的41958元是付还《借条3》中的款项，需提交证据证明其还有付还《借条2》中的部分款项。对此，林程喜主张其共分三次向钟双交付了现金36000元，但没有要求对方出具凭证。经审查，林程喜认为其分三次付还现金36000元没有要求对方出具凭证，该行为确有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之处，但按照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也有债务人多次部分还款后再在之后出具的借条上直接将已付还的部分款项予以扣减的做法。本案虽然没有证据可证明双方结欠的金额如何从《借条2》中的120000元减少为《借条3》中的80000元，但不能对抗《借条3》是双方进行的最终结算的事实，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在2018年6月5日之后代林程喜付还的款项41958元应认定为付还涉案《借条3》项下的借款。4.钟国辉主张2018年7月9日其与钟双有向林程喜催讨，林程喜当时承诺归还100000元本金和利息8000元，并提交了录音光盘作为证据。经审查，林程喜对于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却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也无法证明该录音内容存在篡改、剪辑。但即使该录音内容是真实的，录音中各方通话并没有确认在该时间林程喜尚欠钟国辉金额多少的内容，没法说明在2018年7月9日林程喜尚欠钟国辉的欠款数额。综上，一审认定2018年6月5日林程喜在《借条3》签名确认认欠钟国辉借款80000元之后，林程喜通过汕头吉祥电子器材厂付还钟国辉41958元，尚欠钟国辉3804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钟国辉、林程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国辉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计为849元，由钟国辉负担。钟国辉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本院予以退还其多缴交的962元。林程喜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计为751元，由林程喜负担。林程喜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本院予以退还其多缴交的1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