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建平，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兴元，阆中市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从明，阆中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张飞大道北段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8157960374X9。 法定代表人：李德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建平、上诉人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鸿运公司依法支付上诉人违约金619875.30元；2、驳回鸿运公司在原审的反诉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鸿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鸿运公司违约，鸿运公司应当依照双方所签订的《运营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按三辆营运客车总价值3099376.28元的20%支付上诉人违约金并赔偿上诉人损失，一审法院将鸿运公司的违约责任调整为8%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显失公正。2、一审法院支持鸿运公司部分反诉请求错误。第一，上诉人共向鸿运公司缴纳了承包费93628.1元，但在判决主文中却认定上诉人缴纳的承包费为39428.1元。鸿运公司提供的被上诉人所欠承包费的数据错误。第二，一审法院支持鸿运公司请求中的12000元的长途客车站停车费错误。因为鸿运公司一直未向上诉人办理“进京证”和“客运证”，上诉人所承包的车辆根本不能进入且未进入北京新发地长途客运站，不应承担该笔费用。第三，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鸿运公司是违约方，一审法院支持鸿运公司反诉请求于法无据。 鸿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利息并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存在错误，将案涉合同解除原因归责于上诉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庭后补充证据组织质证，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开庭后，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北京车站结算单汇总（按运输企业和车辆）情况表》二份，该证据能够证明在案涉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所承包的三部车辆均有进入北京车站之记录，有记录可查的就有46班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称“因上诉人未向其办理进京证、客运证从而导致其从未进入北京车站经营”不是客观事实，案涉合同解除之责不应归咎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其后未能进站系其自身未遵守相关规定，为追求高收益在站外接客被北京车站发现，北京车站才不允许其进站并由此受到罚款处罚。2、双方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进京证、客运证，被上诉人未能进站系其自身原因，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3、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更未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欠付承包费应当承担利息。即使上诉人有违约行为，也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 李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运公司支付李建平违约金619,875.30元；2.诉讼费由鸿运公司负担。 鸿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建平支付鸿运公司承包经营费用183,655.29元及利息；2.反诉费用由李建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9日，李建平与鸿运公司签订《运营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建平承包经营鸿运公司所有的川Ｒ×××××、川Ｒ×××××、川Ｒ×××××三辆阆中至北京的线路客运车，承包期限5年，即从2016年11月26日至2021年10月31日止。三辆车总价值3099376.28元，截止2016年11月25日，余值1994758.62元，签订合同时李建平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鸿运公司积极做好管理和服务工作，保护李建平的合法经营权，及时处理李建平提出的合理建议和意见。李建平有权要求相关部门及时办理车辆正常经营的一切业务。同时约定成本自理、超收自留、亏损自负。还约定因一方违约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违约方除赔偿守约方损失外，还应支付守约方按该车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同日，李建平与鸿运公司签订《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李建平免交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4日的企业资质使用费和公司经营管理费及客车承包费。3辆车每月折旧费31478.05元和每月保险费（鸿运公司已经垫付）16185.26元，李建平应在每月20日前向鸿运公司支付。特别约定“乙方应当积极配合南运集团仪陇分公司办理其中两辆客车转籍到仪陇公司运行仪陇至天津客运班线的工作，最迟应在2017年3月底前完成”。 合同签订后，李建平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鸿运公司与北京花乡新发地长途客运站只签订了《北京花乡新发地长途客运站2016年班车进站协议书》（以下简称“进站协议”），未签订2017年进站协议。鸿运公司也未办理案涉车辆进京证和客运证，致使李建平经营的客运车不能进入北京新发站（注：该线路牌被锁定，不能走其他路线）投入正常运营。李建平多次要求鸿运公司办理无果。李建平不能进入北京新发站载客营运，春运期间办理了阆中至天津临时省级包车牌载客。2017年3月初川Ｒ×××××进入北京丰台时被运管处查处后车辆被扣。一个月后鸿运公司派人前去处理。 2017年6月10日，李建平向鸿运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解除合同，《申请》载明“阆中鸿运运业有限公司：本人建平承包经营贵公司的川Ｒ×××××、川Ｒ×××××、川Ｒ×××××三车，自承包以来，无外地证及客运证至今无法进京进站经营，多次被行业部门处罚，加之市场客源下滑等多种原因，本人实在无力再承包经营，特申请解决与贵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鸿运公司同意解除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并于2017年6月23日鸿运公司给李建平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一、你所承包的3辆车中，双方依据合同约定，川Ｒ×××××、川Ｒ×××××两车已于2017年4月转移至仪陇分公司运行仪陇至天津客运班线，该两车在本公司的费用核算至2017年4月30日止。川Ｒ×××××车仍运行阆中至北京班线，其财务结算时间至5月31日止。二、在合同其（期）内，你欠我公司各类款项如下：1.应交承包期间内所欠承包费用203400元。2.应交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31日接驳费7683.39元。应扣款项合计211083.39元，应由你本人支付给阆中鸿运运业公司。三、为鼓励你做好仪陇至天津客运班线经营工作，经协商应由你缴纳的承包期间北京新发地车站站务费用12000元、丰台交通罚款1500元、工作人员差旅费4044元共17544元，由阆中分公司和仪陇分公司共同分担。”李建平对通知书载明应缴纳的款项有异议拒绝签收，鸿运公司以彩信的方式发给了李建平。后经多次协商无果。 还查明，李建平在承包经营期间欠鸿运公司承包费用203400元，鸿运公司缴纳川Ｒ×××××在北京丰台时被运管处查处后罚款1500元，2017年4月26日交纳北京花乡新发地长途客运站停车费（或站务费）12000元。2019年6月13日李建平支付39428.10元。两位案涉车辆驾驶员出庭作证的证明是因鸿运公司未给案涉车辆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而车辆进京被罚款的；承包经营期间李建平共向鸿运公司缴纳承包费用93628.10元（含2019年6月13日交纳的39428.10元）。 鸿运公司主张垫付了应由李建平支付的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31日省接驳联盟设置在豫陕界工作人员产生的部分接驳费用7683.39元，以及鸿运公司工作人员到北京丰台处理扣车事宜的差旅费4044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李建平提交自制《李建平客运损失计算清单》，列出案涉车辆在承包经营期间正常收入为2,577,600元，实际收入630,000元，减去驾驶员工资、燃油费、驾驶员生活费、车辆维修费、过路费等开支682,500元、交纳的承包费用93,628元，实际损失890,728元。称亏损是因鸿运公司未给案涉承包车辆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等造成。 庭审中，李建平主张按照案涉车辆总价值3,099,376.28元的20%支付违约金619,875.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为案涉车辆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是否系合同约定的鸿运公司的义务？2.鸿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3.鸿运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建平违约金619,875.30元？4.李建平是否应支付鸿运公司承包费183,655.29元及利息？ 关于案涉车辆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是否系合同约定的鸿运公司的义务问题。首先，案涉车辆系鸿运公司所有，只有鸿运公司有权申请并办理车辆运营的相关证照，李建平个人无资格办理。其次，李建平承包经营到北京的长途客车，路途遥远，经过几个省市，长途客运车辆检查严格，作为经营者的鸿运公司是知晓的，为了正常的经营活动和自身的利益，有理由相信李建平会催促鸿运公司并努力协助办理完善运营相关证照手续的。第三，根据李建平解除合同申请内容“自承包以来，无外地证及客运证至今无法进京进站经营，多次被行业部门处罚”和出庭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的进京证和进站证是正常经营到北京客运车辆必须具备的。第四，虽然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车辆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是鸿运公司的义务。但根据双方约定的鸿运公司应积极做好管理和服务工作，保护李建平的合法经营权，及时处理李建平提出的合理建议和意见。李建平有权要求相关部门及时办理车辆正常经营的一切业务等内容。而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应系鸿运公司为了保证车辆正常经营的业务范围。因此，为案涉车辆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系合同中约定的鸿运公司的义务。故鸿运公司辩解国家道路运输法规没有规定办理车辆进京（站）证。应由经营者准备材料经鸿运公司审核后上报辖区运管机构办理的车辆在站应班的凭证，属进站车辆自行办理业务的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鸿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鸿运公司与北京花乡新发地长途客运站签订2016年进站协议，而未签订2017年的进站协议，与认定的为案涉车辆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系合同中约定的鸿运公司的义务的理由相互印证，证明鸿运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为案涉车辆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的义务，致使李建平经营受损，违反合同约定，故构成违约。 关于鸿运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建平违约金619875.30元的问题。承包经营就会存在风险，有赢也会有亏。特别是经营安全风险较大的长途客车。根据李建平给鸿运公司出具的申请解除合同申请书内容“本人建平承包经营贵公司的川Ｒ×××××、川Ｒ×××××、川Ｒ×××××三辆，自承包以来，无外地证及客运证至今无法进京进站经营，多次被行业部门处罚，加之市场客源下滑等多种原因，本人实在无力再承包经营，特申请解决与贵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可以看出，导致李建平经营不善或亏损，不仅是鸿运公司未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不能正常经营造成的，还包括多次被行业部门处罚，加之市场客源下滑等多种原因。而李建平提供自制损失计算清单，不能证明其因鸿运公司未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造成890728元损失的事实存在。因此，在李建平损失难以确定的情况下，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因一方违约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违约方除赔偿守约方损失外，还应支付守约方按该车总价款20%的违约金。”但按照该约定违约金应为619875.30元，明显过高，应予以减少。酌定鸿运公司按照案涉车辆总价值3099376.28元的8%支付李建平违约金247950.10元。 关于李建平是否应支付鸿运公司承包费183655.29元及利息的问题。1.川Ｒ×××××在北京丰台查处罚款1500元，以及鸿运公司工作人员到北京丰台处理扣车事宜的差旅费4044元，是由于鸿运公司未履行给案涉车辆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造成的损失，责任在鸿运公司，应由鸿运公司自己承担。2.鸿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为李建平承包经营的案涉车辆垫付了接驳费用7683.39元的事实，故鸿运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3.鸿运公司代交纳的北京花乡新发地长途客运站停车费（或站务费）12000元，是李建平应承担的费用，故鸿运公司主张由李建平承担，予以支持。综上，李建平还应给付鸿运公司175971.90元（203400元＋12000元-39428.10元）。由于本案判决双方互有给付金钱的责任，相互抵扣后鸿运公司还应给付李建平71978.20元（247950.10元-175971.90元），故鸿运公司请求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支付李建平违约金247950.10元；二、李建平支付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费175971.90元；三、驳回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相互品迭后，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还应支付李建平71978.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999元，由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负担（李建平已垫付，由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直接给付李建平）。反诉案件受理费1987元，由李建平负担（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已垫付，由李建平直接给付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 二审中，李建平出示如下证据： 车辆转移登记摘要信息，拟证明李建平承包经营的川Ｒ×××××号车辆于2017年4月14日转移登记到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仪陇分公司，川Ｒ×××××号车辆于2017年4月13日转移登记到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仪陇分公司。该两辆车的承包费用，也只能算到这个时间，不应到计算到2017年4月30日。 鸿远公司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川Ｒ×××××号车辆与川Ｒ×××××号车辆是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仪陇分公司和阆中分公司共同经营的，车辆的转移登记不影响承包费的计算。 鸿远公司出示如下证据： 1、2016年10月1日--2016年12月31日以及2017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的两份车辆结算单汇总情况表，拟证明鸿运公司与北京新发地客运站办理了结算，证明李建平承包的车辆进入了北京新发地客运站； 2、仪陇客运站的车辆营运日报以及结算明细表，拟证明案涉车辆在李建平承包期内在仪陇进行了正常营运； 3、春运运力支援表以及支援协议，拟证明在2017年1月-2017年4月期间，李建平承包的三辆车一直是在正常营运，有到北京，也有到天津的，不存在损失。 李建平质证称这些证据只是两个公司之间相互在川内协调车辆调度的事情，我承包的三辆车只是偶尔去协调，我们通过黄牛，一路上收客，只能到北京的郊区，因为没有进京证和进站证，我承包的三辆车从来就没有进入到北京新发地车站，鸿运公司提供的这份证据有瑕疵。 对当事人二审中出示的证据认证意见，在本院裁判说理中一并阐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建平与鸿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合同》约定了李建平承包经营鸿运公司所有的川Ｒ×××××号、川Ｒ×××××号、川Ｒ×××××号三辆阆中至北京的线路客运车，承包期限5年，从2016年11月26日至2021年10月31日止。但在李建平运营三辆车辆过程中，李建平称因车辆没有进京证以及进站证未能进入北京新发地长途客运站致使其不能正常运营。鸿运公司称办理进京证及进站证是李建平自身的责任，而根据前述《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合同》约定，鸿运公司应保护李建平的合法经营权，及时处理李建平提出的合理建议和意见，李建平有权要求鸿运公司及时办理车辆正常经营的一切业务等，同时结合李建平解除合同申请内容以及鸿运公司与北京新发地长途客运站签订了2016年进站协议等事实，应当认定为案涉车辆办理进京证和进站证系鸿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履行的义务。鸿运公司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涉车辆在李建平经营期间进入到北京新发地客运站正常经营，说明鸿运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建平与鸿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违约方除赔偿守约方损失外，还应支付守约方按该车总价款20%的违约金。李建平与鸿运公司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5年，李建平实际经营期限不足一年，必然造成李建平营运损失，李建平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对于违约金的调整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本案中，李建平与鸿运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不足一年，李建平在承包经营案涉车辆期间，还值春运，运营成本、市场供求均有所增加，李建平未正常进站载客，客源受到影响，其可得利益受到损失，同时李建平与鸿运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致使李建平在合同正常履行完毕期间的可期待利益落空，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按该车总价款20%支付违约金系对违约可预见损失的约定，综合考虑双方履行合同情况、违约情况以及长途客车经营行业的通常利润等因素，一审法院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20%调整为8%明显偏低，本院酌定鸿运公司按车辆总价值3099376.28元的12%标准向李建平给付违约金371925.15元。 李建平于2017年6月10日向鸿运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解除合同，鸿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李建平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鸿运公司结算李建平承包车辆应当缴纳的承包费分别至2017年4月30日和2017年5月31日，并未损害李建平的权益，车辆转移登记并不影响李建平承包经营权的行使，一审法院确认李建平应当向鸿运公司缴纳承包费金额正确。经过本案一审、二审审理，李建平与鸿运公司互有给付义务，且鸿运公司违约在先，李建平未及时给付承包费也是因为与鸿运公司存在案涉纠纷，双方对承包费的给付未予最终结算，一审法院未支持鸿运公司主张的承包费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鸿运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向北京新发地客运站缴纳的停车费12000元系李建平承包经营案涉车辆期间产生的费用，根据李建平与鸿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该费用系李建平应当承担的经营管理费，应当由李建平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建平支付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费175,971.90元”； 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支付李建平违约金247,950.10元；三、驳回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支付李建平违约金371925.15元； 四、驳回李建平与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相互品迭后，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还应支付李建平195953.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99元，由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87元，由李建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阆中鸿远运业有限公司负担13972元，李建平负担42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