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方，男，汉族，1985年3月5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龙，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博，男，汉族，1982年5月25日生，住河南省镇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勇，南阳市镇平县玉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杰，男，汉族，1985年2月1日生，住河南省新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波，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都兰铭玉特色石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都兰县察汗乌苏镇园区路和解放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2059122504H。 法定代表人：徐克建，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董彦林，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 原审被告：董振会，男，汉族，1958年2月1日生，住河南省镇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勇，南阳市镇平县玉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董方、梁博因与被上诉人张青杰、原审被告都兰铭玉特色石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玉公司）、董彦林、董振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龙，上诉人梁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勇，被上诉人张青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波，原审被告董振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铭玉公司、董彦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方、梁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青杰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青杰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份上诉人的海西巨方纸箱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方公司）需用厂房，经铭玉公司董彦林介绍搭建彩钢房的老板李某个人负责承建彩钢房。彩钢房工程完成后，由上诉人公司职工董振会负责对李某出具一份欠条。即“都兰纸箱厂欠李某搭建车间和板房279200元”。后因李某开车发生车祸给董振会等人造成伤害，经李某本人同意，上诉人公司代李某垫付了医药费30多万元。巨方公司根本不存在债务，于2018年经各有关部门审查后批准注销。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李某与张青杰是什么关系，且上诉方所建房屋是李某的个人行为。关于西宁恩建彩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建公司）与铭玉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根本不清楚也没有参与。一审法院认为是张青杰以恩建公司名义与铭玉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张青杰的诉讼主体适格明显错误，在庭审中提供的所谓合同上根本没有张青杰的名字出现。即使张青杰符合合同主体，但这份合同只能证实与铭玉公司的关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受这份合同的约束。故张青杰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真正适合原告资格是李某，而且上诉方所出具的欠条中也明确了债权人是李某。上诉人已经李某同意代李某垫付了医疗费30多万元。李某为了逃避上诉方的反诉，将于上诉方无任何关系的张青杰列为原告，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方承担责任于法相悖，于理不合。 张青杰辩称，董彦林与董方是父子关系。1.张青杰是恩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恩建公司与铭玉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李某是项目负责人，由于恩建公司依法被注销，其与铭玉公司应合同履行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张青杰承担，铭玉公司和上诉人董方所在的巨方公司存在公司、个人财产混同，因此张青杰一审要求各被告对该笔合同所欠债务负连带责任，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恩建公司的人员从未见过巨方公司的任何人员，上诉人认为应由李某个人承担该项目，与实际不符，上诉人董方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证明，承认是按照铭玉公司的合同履行的，铭玉公司与恩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所以上诉人称是李某个人签订没有事实依据，与本案也无关联，对其上诉应当依法驳回。 张青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给付原告承揽款2792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追究被告恶意拖延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铭玉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9日，股东为董彦林，2015年6月1日变更为徐克建。巨方公司于2014年8月8日成立，投资人为董方、王辉，2015年2月5日变更为董方、董彦林，2015年6月1日变更为董方和梁博。2018年10月16日巨方公司准予简易注销登记。2013年6月11日，原告张青杰所属的恩建公司业务经理李某，以原告恩建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铭玉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董彦林签订承揽合同等。2015年4月，应被告铭玉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彦林的要求，原告给被告巨方公司承建彩钢房，后工程完工后，2015年8月6日，被告巨方公司具体负责看管厂房建设工程的员工董振会出具给原告欠条一张，写明“都兰纸箱厂欠李某搭建车间和板房279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张青杰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铭玉公司和巨方公司的董方和梁博是否属于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3．欠款279200元应由谁承担责任。关于被告辩称未见过原告张青杰，实际施工人为李某的诉称，被告称原告并非本案承揽合同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张青杰以恩建公司名义与铭玉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实际施工人李某以张青杰的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张青杰的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中铭玉公司与恩建公司合同是2013年6月13日签订，根据海西巨方纸箱厂2015年5月25日证明一份证实，巨方公司是参照了铭玉公司的合同内容进行施工对此巨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方亦认可，2015年8月6日，巨方公司员工董振会出具279200元欠条。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25日海西巨方纸箱厂证明证实，“董振会于2015年在海西巨方纸箱厂上班，属一般员工，具体负责看管厂房建设工程，厂房建设是参照李某承建的都兰铭玉公司的厂房结构，由李某个人承揽该项目。”根据该份证明可以证实董振会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巨方公司对董振会写的欠条予以认可，亦承认李某承揽工程的事实，故巨方公司应该承担支付义务，现巨方公司已被注销，故该笔欠款应由公司注销前的股东董方、梁博负责偿还。巨方公司辩解称因交通事故纠纷双方抵消欠款的辩称，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诉称铭玉公司和巨方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两公司因厂房在一处而导致资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人员、业务交叉或混同而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董方和梁博未履行支付欠款义务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自书写欠条之日即2015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董方、梁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青杰欠款279200元。（并从2015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8元，由董方、梁博各负担274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董方、梁博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张青杰没有提交新证据。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3年6月11日，原审被告铭玉公司与案外人恩建公司签订《西宁恩建彩钢制品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案外人恩建公司为原审被告铭玉公司承建彩钢房，合同书落款处有需方：经办人董彦林签字及都兰铭玉特色石艺开发有限公司盖章，供方：经办人李某及西宁恩建彩钢制品有限公司盖章。 2015年8月6日，原审被告董振会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都兰纸箱厂欠李某打建车间和板房279200元（贰拾柒万玖仟贰佰元整）”，落款处为董振会签名。 2017年3月31日，案外人恩建公司出具《西宁恩建彩钢制品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及确认清算报告的决定》，载明：“截止2017年12月27日法定期限内，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落款处有西宁恩建彩钢制品有限公司盖章。 2018年5月25日，巨方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董振会于2015年在我公司上班，属一般工人，具体分配负责看管厂房建设工程。厂房建设项目我公司无与任何单位和个人签订项目合同，只是参照有李某承建的都兰铭玉特色石艺开发有限公司厂房结构。有李某个人承揽该项目而承建，后因李某个人原因始终无到我公司结算欠款”。 二审庭审笔录载明：“上代：你在第二次，董振会为你本人出具的欠条的工程是否签订了施工合同？证人：没有签订合同，是履行了合同。上代：你在本次的施工合同中恩建公司是否向你出具了委托书？证人：这个问题我不回答。……上代：2015年在董振会出具欠条后，你是否向巨方公司要过帐？证人：欠条出具后两年一直在要，是向都兰铭玉和董彦林都要了。……审：你给巨方公司的厂房工程算不算在合同内，有没有跟巨方签订新的施工合同？证人：不包括在都兰铭玉的合同中，没有与巨方签订新的合同。……审：张青杰与董彦林、巨方公司的人等有没有接触过？证人：没有接触过，都是通过我”。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的原告应当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案外人恩建公司虽与原审被告铭玉公司签订了《西宁恩建彩钢制品有限公司合同书》，但与本案原审被告董振会出具给李某的《欠条》是两个法律关系。经查，李赔付在二审庭审中证实为巨方公司修建厂房未签订合同，也不包括在原审被告铭玉公司的承揽合同中，且该《欠条》所涉债务其在《欠条》出具后的两年间一直在向原审被告铭玉公司和原审被告董彦林主张，但案外人恩建公司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西宁恩建彩钢制品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及确认清算报告的决定》中并无该笔债权体现。被上诉人张青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欠条》的承揽工程系案外人恩建公司委托李某所承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欠条》实际债权人为李某，债务人为都兰纸箱厂（即巨方公司），故案外人恩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青杰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方、梁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青杰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488元，予以退还张青杰；上诉人董方、梁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88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党雪仁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赖嘉莉 书 记 员  严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