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2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航务工程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39号新发展大厦第九层、第十层。 法定代表人：黄耀清，该单位副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泓良，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阳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66号广西公路大厦10楼1012号房。 诉讼代表人：广西阳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凌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再审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航务工程处（以下简称航务工程处）因与被申请人广西阳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鹿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2019）桂民终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航务工程处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十一项规定的应予再审情形，请求本院撤销广西高院（2019）桂民终266号民事判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提审本案并依法改判。即确认航务工程处对破产企业享有债权133884986.94元，其中116500255.99元享有优先权的基础上，再增加确认债权228910415.86元，对其中107911262.18元享有优先权，剩余120999153.68元为普通债权。具体包括：（一）优先债权数额。为了使案件审理更简明，航务工程处愿意接受阳鹿公司提交的《广西航务处5、6标对账单》《广西航务处7、8标对账单》的数据。1.74148203.99元系原审法院已经支持数额。2.№5、№6合同段扣回工程下浮款为83752454.06元、扣回优化款1812672.24元，合计85565126.30元。№7、№8合同段扣回工程下浮款为5849840.60元；总计91414966.90元。该款不应下浮结算，且航务工程处享有优先权。航务工程处可以接受《广西阳鹿高速公路已施工未计量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5标鉴定结果为24062085元、6标鉴定结果为18289967元，但不应下浮11%，故№5、№6合同段未计量工程款应为42352052.00÷0.89=47586575.28元；航务工程处享有优先权。3.№6合同段边坡处治工程实际发生，且形成《阳鹿公路6标边坡处治工程现场勘验情况汇总表》，确认工程存在。鉴定机构四川天宇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仅以变更设计资料未完善就不予计量是错误的。（二）普通债权金额。对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航务工程处坚持原诉求，即56733207.44元。就停工损失，航务工程处坚持原诉求，即64265946.24元。事实和理由：广西高院（2019）桂民终266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未调查收集案涉主要证据、适用法律错误、遗漏诉讼请求且存在程序违法。1.破产裁定关于“确认航务工程处已施工未计量工程费用的债权额为42352052元”的内容，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法院没有支持航务工程处主张的工程款不应下浮的诉求，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法院没有依据航务工程处的申请，调取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践中，要考虑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不应仅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原则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3.原审法院没有对航务工程处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进行审理，遗漏诉讼请求。4.原审法院就航务工程处主张的停工损失鉴定不予准许，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工程从2014年8月1日全面停工，阳鹿公司亦不明确是否解除合同，导致航务工程处不敢也不能离场，大量机械设备滞留产生损失，同时还支付了大量现场管理（留守）人员报酬。这些损失属于法定的破产债权范畴。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未调查收集案涉主要证据、适用法律错误、遗漏诉讼请求且存在程序违法等问题，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依法审查，提审本案，支持航务工程处的再审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认可破产法院确定的债权数额是否妥当、是否遗漏诉讼请求、未予准许鉴定且没有支持停工损失的处理意见是否妥当等问题。 一、原审法院认可破产法院确定的债权数额是否妥当的问题 航务工程处在其再审申请书中自称，为了使案件审理更简明，航务工程处愿意接受阳鹿公司提交的《广西航务处5、6标对账单》《广西航务处7、8标对账单》的数据。根据管理人的意见，应退还的质量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未付工程款可享有优先权；并表示接受鉴定意见，但认为案涉工程造价不应下浮。事实上，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当事人协议约定，案涉工程属必须招标投标项目。但阳鹿公司与航务工程处在招标前，已就工程实质内容进行谈判，达成合意，形成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虽在认定案涉合同效力方面，存在不妥之处，但最终处理意见系参照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二、原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 再审申请人航务工程处主张的案涉工程所涉延期付款利息，包含两部分内容，一是案涉合同约定的以利息形式计付的违约金；二是因发包方迟延给付工程款，导致本应属航务工程处的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确认。而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原审法院在综合全案以及破产企业、破产程序的情况后，对当事人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问题，进行了审理。因此，航务工程处关于原审法院遗漏利息诉讼请求的主张，与原审法院审理情况不符。 三、原审法院未予准许鉴定且没有支持停工损失的处理意见是否妥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中，一方面，案涉停工损失并非必须专业技术人员辅助才能查清的专门性问题，另一方面，航务工程处并未提交相应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航务工程处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此外，因航务工程处未能就合同解除损失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遂根据鉴定意见（未包括航务工程处所提边坡处治工程），认为破产法院依法确认案涉债权数额，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债权数额与事实相符，未予支持航务工程处的债权数额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航务工程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航务工程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高燕竹 审判员  刘少阳 审判员  杨 蕾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邓画文 书记员张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