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慧敏，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某某长春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某某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长春市朝阳区。2016年6月2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丛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微，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慧敏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慧敏及其辩护人丛华、魏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肖慧敏通过他人代持股方式于2013年12月注册成立某某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主要通过与客户签订连环合同的方式，利用其他公司的资金从事粮食贸易，由于经营不善、需要支付高额费用等原因，某某公司上述业务产生巨额亏损，严重资不抵债。 为了弥补资金亏空，骗取其他公司继续与其开展“粮食购销”业务，被告人肖慧敏私刻了某某某某生物有机肥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吉林梨树某某中谷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某某粮食储备库）、榆树市某某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某公司）、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吉林公司）4家公司的公章，用于诈骗活动。 2015年8月，被告人肖慧敏虚构某某公司有大量玉米存放于某某公司仓库的事实，并虚构某某吉林公司为担保方，与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某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釆购合同，约定某某某某公司购买某某公司存放于某某公司仓库的玉米3.48万吨，同时，被告人肖慧敏虚构某某粮食储备库有玉米需求的事实，冒用某某粮食储备库名义与某某某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某某某某公司将上述玉米销售给某某粮食储备库。 2015年11月，被告人肖慧敏又虚构某某公司有大量玉米存放于某某某某公司院内仓库和某某粮食储备库有玉米需求的事实，并再次虚构某某吉林公司为担保方，与四川某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签订釆购合同，约定某某某公司购买某某公司存放于某某某某公司仓库的玉米4500吨，同时，被告人肖慧敏再次冒用某某粮食储备库名义与某某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某某某公司将上述玉米销售给某某粮食储备库。 在上述合同及相关业务单证上，被告人肖慧敏加盖了伪造的“某某公司”、“某某吉林公司”、“某某粮食储备库”、“某某某某公司”的公章，骗取某某某公司信任，某某某公司先后向某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7977.15万元。收到上述货款后，被告人肖慧敏除以某某粮食储备库名义向某某某公司支付玉米定金人民币1491.8万元外，其余资金部分用于个人期货投资，大量资金以付粮款为名转给其他公司和个人后下落不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在某某某公司催付货款期间，被告人肖慧敏又用私刻的“某某粮食储备库”等单位印章向某某某公司出具函件、说明以拖延付款。截至案发，造成某某某公司资金损失人民币6485.35万元。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肖慧敏在实际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资金，冒用名义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肖慧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1）肖慧敏与某某某公司之间签订的连环购销合同并不能实际履行，系名为购销实为借款的融资借款合同，双方对此均明确知情，并不存在某某某公司陷入骗局，错误处置财产的事实，且肖慧敏对该借款并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骗取某某某公司资金的行为，故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公诉机关所提肖慧敏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不足。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肖慧敏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肖慧敏通过他人代持股方式注册成立由其实际控制的某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主要通过与客户签订连环合同的方式，利用其他公司的资金从事粮食贸易，由于经营不善、需要支付高额费用等原因，某某公司上述业务产生巨额亏损，严重资不抵债。 为了弥补资金亏空，骗取其他公司继续与其开展“粮食购销”业务，被告人肖慧敏私刻了某某公司、某某粮食储备库、某某某某公司、某某吉林公司4家公司的公章，用于诈骗活动。 2015年8月，被告人肖慧敏虚构某某公司有大量玉米存放于某某公司仓库的事实，并虚构某某吉林公司为担保方，与某某某某公司（后更名为某某某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某某某某公司购买某某公司存放于某某公司仓库的玉米3.48万吨，同时，被告人肖慧敏虚构某某粮食储备库有玉米需求的事实，冒用某某粮食储备库名义与某某某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某某某某公司将上述玉米销售给某某粮食储备库。 2015年11月，被告人肖慧敏又虚构某某公司有大量玉米存放于某某某某公司院内仓库和某某粮食储备库有玉米需求的事实，再次虚构某某吉林公司为担保方，与某某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某某某公司购买某某公司存放于某某某某公司仓库的玉米4500吨，同时，被告人肖慧敏再次冒用某某粮食储备库名义与某某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某某某公司将上述玉米销售给某某粮食储备库。 在上述合同及相关业务单证上，被告人肖慧敏加盖了伪造的“某某公司”、“某某吉林公司”、“某某粮食储备库”、“某某某某公司”的公章，骗取某某某公司信任，某某某公司先后向某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7977.15万元。收到上述货款后，被告人肖慧敏除以某某粮食储备库名义向某某某公司支付玉米定金人民币1491.8万元外，其余资金部分用于个人期货投资，大量资金以付粮款为名转给其他公司和个人后下落不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在某某某公司催付货款期间，被告人肖慧敏又用私刻的“某某粮食储备库”等单位印章向某某某公司出具函件、说明以拖延付款。截至案发，造成某某某公司资金损失人民币6485.35万元。 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肖慧敏经公安机关通知到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讯问，同日被刑事拘留。 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1）2016年6月14日，四川某某某发展有限公司向成都市公安局报案，称某某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肖慧敏以赚取粮食购销差价为诱饵，虚构采购方、担保方，伪造公章，诱骗某某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致某某某公司6000余万元资金损失，其行为涉嫌合同诈骗罪。2016年6月21日，成都市公安局决定对某某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2）2016年6月27日，成都市公安局办案协作单位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通知肖慧敏到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讯问，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肖慧敏在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成都市民警讯问。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肖慧敏的身份情况。 3.四川某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4日，2015年9月更名为四川某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余某，住所：成都市太升北路某号，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科技交流与推广服务；专业技术服务业；进出口业；水稻、玉米、小麦、高粱、豆类及薯类的批发与零售；饲料、食品、饮料的批发与零售。 4.某某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证实某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100万，住所为长春市高新区，经营范围：粮油、饲料、煤炭、建筑材料经销；物流服务；粮食进出口贸易（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决定禁止的，不得经营；许可经营项目凭有效许可证或批准文件经营；一般经营项目可自主选择经营），法定代表人：某某某，股东某某某（占股20%）、肖慧敏（占股80%），均系2014年1月现金出资，后于2016年3月变更为某某某1人股东。 5.关于3.48万吨玉米购销业务的证据 （1）玉米采购资料 ①某某某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BLDYM20150820-01），证实供方某某公司与需方某某某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了玉米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为2014年产玉米，数量34800吨，单价2255元/吨，总金额78474000元，交货地点为某某公司仓库。供方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项下所有货物的货权移交给需方，出具《货权确认单》并承诺所有货物不存在质押、他方权利主张等权能瑕疵。需方于合同签订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合同总金额95%的货款，所有货物交货完毕，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本合同项下所有应开发票后，5个工作日将余下的货款付给供方。供方法定代表人某某某，业务经办人肖慧敏自愿为供方全面履行本合同条款以及本合同产生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自愿为供方履行本合同以及因本合同产生的债务提供以资产担保形式以及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的担保的范围包括：某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某某某某公司交付所购玉米；某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玉米时向某某某某公司退还的货款；某某公司违约应向某某某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某某某某公司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 ②货权确认单，证实某某公司向某某某某公司出具货权确认单，载明根据供需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供需双方对货物所有权予以确认并转让，将供方玉米的货物所有权交予需方，确认货物明细如下：品名玉米库存数量34800吨库存地点某某某某生物有机肥料科技有限公司。 ③粮权确认单，证实某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向某某某某公司出具了粮权确认单，载明根据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BLDYM20150820-01的《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买卖双方对粮食货物所有权予以确认并转让，乙方（某某公司）将存放于本单位的粮食34800吨粮权交予甲方（某某某某公司）。 ④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BLDYM20150820-01-01），证实某某公司与某某某某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的交货价由2255元/吨调整为2175元/吨，需方应于2015年8月底前按原合同支付供方的货款31650300元，延期至收完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应付需方所有货款，需方应付货款变更为32015000元。 ⑤补充协议（NO:BLDYM20150820-02），证实某某公司与某某某某公司及某某吉林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供方（某某公司）与担保方（某某吉林公司）继续协助需方（某某某某公司）向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催收所欠全部货款；若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未能按某某期货说明函如期支付需方货款，以致需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供方全部货款，需延期支付4800万元不视为违约行为，需方不承担违约责任。需方确认：自本日起，当收到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1800万以上货款后，将立即支付至95%货款；供方确认：货物交割不受需方货款支付进度影响，若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超过某某期货说明函15日以上，供方与担保方同意签订协议，同意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将欠款抵偿供方应付货款。…… （2）玉米销售资料 ①某某某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BLDYM20150820-02），证实供方某某某某公司与需方某某粮食储备库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了玉米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为玉米，数量34800吨，单价2370元/吨，总金额82476000元，交货地点为某某公司仓库；本合同标的物供方根据收到需方所付货款金额，出具盖章的《提货通知单》，将对应数量货物的所有权分批次移交给需方，需方凭《提货通知单》提货，……本合同所有货物必须在2015年10月15日前提货完毕；……需方于合同签订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700万；需方于2015年9月18日前须向供方支付至少700万货款；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发票后，于2015年10月10日前，结清本合同金额所有货款。 ②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BLDYM20150820-02-01），证实某某某某公司与某某粮食储备库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签订如下充实条款共同信守：将需方（某某粮食储备库）应于2015年9月18日前支付供方（某某某某公司）的货款700万延期至2015年10月20日前支付完毕；将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剩余货款的结算期限延期至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毕；…… ③收货确认单，证实2016年2月1日某某粮食储备库向某某某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单，载明某某粮食储备库已于2016年2月1日收到某某某公司移交的（合同编号为BLDYM20150820-02）玉米：1、收货数量34800吨；…… ④委托付款说明、证明，证实2015年8月27日某某粮食储备库向某某某某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说明，载明对于双方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玉米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LDYM20150820-01），某某粮食储备库委托某某代为支付34800吨玉米定金7000000元；2015年11月2日某某粮食储备库向某某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某某粮食储备库委托某某为付款人，授权其代表某某粮食储备库支付采购合同（合同编号：BLDYM20150820-02）的货款7000000元。 ⑤粮食发票开具通知书、粮食发票收到确认单，证实2015年12月20日某某粮食储备库向某某某公司发出粮食发票开具通知书1份，通知某某某公司提供3.48万吨玉米交易发票；2016年5月18日某某粮食储备库在粮食发票收到确认单上盖章，验收人肖慧敏签字。 6.关于4500吨玉米购销业务的证据 （1）玉米采购资料 ①某某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NMCYM20151112-01），证实供方某某公司与需方某某某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了玉米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为2015年产玉米，数量4500吨，单价1840元/吨，总金额828000元，交货地点为某某某某公司仓库。供方在收到需方支付的合同总金额95%的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项下所有货物的货权移交给需方……；需方于合同签订生效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95%的货款；供方保证在2015年11月底前开具并寄出的发票金额不低于800万，直至2015年12月10日将本合同所有结算金额的正规专用增值税抵扣发票向需方开具完毕并寄出；所有货物交货完毕，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本合同项下所有应开发票后，5个工作日将余下的货款付给供方。……履约保证：供方法定代表人某某某，业务经办人肖慧敏自愿为供方全面履行本合同条款以及本合同产生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自愿为供方履行本合同以及因本合同产生的债务提供以资产担保形式以及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担保方）担保的范围包括：某某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所购玉米；某某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玉米时向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的货款；某某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违约应向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 （2）玉米销售资料 ①某某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MCYM20151112-02），证实供方某某某公司与需方某某粮食储备库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了玉米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为2015年产玉米，数量4500吨，单价2040元/吨，总金额9180000元，交货地点为某某某某公司仓库；供方须在收到需方支付的所有货款后1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项下所有货物的所有权移交给需方；需方于合同签订生效日2015年11月12日支付定金91.8万，需方于2015年12月12日前付清本合同项下所有货款；……履约保证：……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自愿为需方履行本合同以及因本合同产生的债务提供以资产担保形式以及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担保方）担保的范围包括：某某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所购玉米；某某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玉米时向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的货款；某某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违约应向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 ②收货确认单，证实2016年2月1日某某粮食储备库向某某某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单，载明某某粮食储备库已于2016年2月1日收到某某某公司移交的（合同编号NMCYM20150820-02）玉米：1、收货数量4500吨；…… ③委托付款说明，证实某某粮食储备库向某某某某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说明，载明双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玉米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MCYM20151112-02），某某粮食储备库委托某某代为支付4500吨玉米货款918000元。 ④粮食发票开具通知书、粮食发票收到确认单，证实某某粮食储备库向某某某公司发出粮食发票开具通知书1份，通知某某某公司提供4500吨玉米交易发票；2016年5月18日某某粮食储备库在粮食发票收到确认单上盖章，验收人肖慧敏签字。 7.付款凭证，证实（1）某某某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10月22日期间向某某公司共计支付了7190.55万元,某某于2015年8月24日-2015年10月26日期间向某某某某公司共计支付了1400万元；（2）某某某某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和11月13日共计向某某公司支付了786.6万元，某某于2015年11月12日向某某某某公司支付了91.8万元。 8．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印章（公章、财务专用章）章样，证实在某某某某公司、某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中加盖的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印章章样编号与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真实章样编号不同，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章样于2014年11月启用。 9.梨树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证明，证实2015年8月20日、11月12日某某某某公司、某某某公司销售合同及肖慧敏向某某某公司提供的收货确认单、委托付款说明上加盖的某某粮食储备库印章与某某粮食储备库真实章样不一致。 10.某某某某生物有机肥料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印章章样，证实某某仓库未存储某某公司与某某某公司涉案采购合同中所涉玉米，肖慧敏提供给某某某公司粮权确认单上加盖的某某公司印章与某某公司真实章样不一致。 11.榆树市某某粮食经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章样，证实某某公司与某某某公司2015年11月12日4500吨玉米货权确认单上加盖的某某某某公司印章与某某某某公司真实印章不一致。 12．查扣、冻结情况，证实冻结某某公司收到某某某货款后转入的相关公司账户情况，已冻结大连某某某某经贸有限公司、营口某某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农行帐户、东辽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吉林银行帐户、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榆树市某某粮食经销有限公司建行帐户等。 13.履约提示函、商函、对账函、说明等各类函件 （1）履约提示函，证实2015年12月10日某某某公司向某某吉林公司和某某粮食储备库发函，要求对方支付购销合同（合同号BLDYM20150820-02）约定的货款中剩余货款6847.6万元。 （2）商函，证实某某粮食储备库、某某吉林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向某某某公司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货款，款项来源于某某吉林公司2015年12月9日与某某某某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应收货款，该商函加盖了某某粮食储备库及保证方某某吉林公司印章。 （3）对账函，证实2015年12月23日某某某公司向某某粮食储备库发函，要求对方确认尚有7673.8万元余款未付。 （4）某某某某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业务说明，证实2015年12月23日某某某某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向某某吉林公司出具说明证明应付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粮款77783227.2元，已将手续提供给农发行吉林分行营业部支付，加盖某某某某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章。 （5）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某某分行营业部说明，证实2015年12月23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某某分行营业部向某某某某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确认相关货款将到位，盖农发行某某分行营业部章。 （6）某某吉林公司和某某粮食储备库出具商函，证实2015年12月29日，某某吉林公司和某某粮食储备库向某某某公司发函确认剩余货款于2016年1月7日支付，某某吉林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盖两公司章。 （7）某某某公司向某某粮食储备库出具的商函2份，证实2016年2月29日某某某公司向某某粮食储备库出具的商函，要求某某粮食储备库支付相关合同资金利息、违约金。 （8）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某某吉林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证实2016年4月26日两公司向某某某公司出具担保函，担保对某某粮食储备库合同应付货款承担保证责任，盖两公司章。 （9）回款说明，证实2016年5月16日某某粮食储备库承诺于2016年5月26日前支付应付货款及利息，盖某某吉林有限公司和某某储备库章。 （10）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商函、保证函，证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6月1日向某某某公司致函，承诺即将完成付款。 14.某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历年对单合同往来明细及相关交易凭据（货票、银行凭证、货权确认单等），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某某某某公司、某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共发生相关交易15笔，其中14、15笔系涉案交易。 （1）2014年1-3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大连某某谷物有限公司，交易已完结，获利29万余元； （2）2014年4-6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某某粮油吉林有限公司，交易已完结，获利167万余元； （3）2014年4-6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大连某某谷物有限公司，交易已完结，获利73万余元； （4）2014年7-10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大连某某某某经贸有限公司，交易已完结，获利110万余元； （5）2014年7-8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粮油吉林有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某某公司； （6）2014年6-8月某某某某公司从中国某某物流集团公司吉林分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某某公司，（5）（6）交易已完结，共获利32万余元； （7）2014年10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某某（四川）有限公司，交易已完结，获利13万余元； （8）2014年10月-2015年3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某某集团松原粮食中转库，交易已完结，获利133万余元； （9）2015年4月-2015年5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交易已完结，获利193万余元； （10）2015年4月-2015年9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交易已完结，获利207万元； （11）2015年5月-8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江苏某某科技饲料有限公司，交易已完结，获利3万余元； （12）2015年5月-7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大连某某谷物有限公司，交易已完结，获利11万余元； （13）2015年5月-10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交易已完结，获利377万余元； （14）2015年8月-10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某某粮食储备库，欠某某公司尾款378.45万元未付，某某粮食储备库欠6847.6万元未付； （15）2015年11月，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采购粮食出售给某某粮食储备库，欠某某公司尾款41.4万元未付，某某粮食储备库欠826.2万元未付； 15．2015年度某某公司购销合同，证实2015年某某公司经营情况。 （1）《担保协议书》、《粮油购销合同》，证实2015年9、10月间，某某公司、肖慧敏与某某某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4次玉米购销交易。交易模式为某某某某公司以较低价格向某某公司购买玉米，以较高价格销售给肖慧敏，4次交易某某某某公司获利46万。 （2）《粮食采购合同》、《玉米结算确认书》，证实2015年8、9月间，某某公司与大连某某某某经贸有限公司，进行了11次玉米交易。某某公司向大连某某购买玉米约1.3万余吨，交易金额约3075余万元。部分交易于同日发生，交易价格相差较大。 （3）《粮油采购合同》、《玉米结算确认书》、《结算情况表》，证实2015年7月至10月间，某某公司与辽源市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多次玉米交易。某某公司向辽源某某购买玉米40305吨，交易金额8250余万元。 （4）《销售合同》，证实2015年4月至10月间，某某公司与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多次玉米交易。某某公司向大连某某某某公司购买玉米49000吨，交易金额约1.2亿。 （5）《粮油采购合同》、《结算确认书》、《结算情况表》，证实2015年11月间，某某公司与营口某某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多次玉米交易。某某公司向营口某某购买玉米5408.12吨，交易金额1119.7906万元。 16.大连某某某某经贸有限公司、辽源市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东辽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某某公司交易资料、情况说明，证实刘某某等实际控制大连某某某某经贸有限公司、辽源市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东辽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锦州某某物流有限公司四家公司。《粮油购销合同》、《玉米结算确认单》、《仓储合同》、《粮源统计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中三家（大连某某、辽源某某、东辽某某）与某某公司曾发生粮食交易，交易资料显示2015年间某某向三公司购买粮食3万余吨，交易金额7199.7万余元。 17.某某公司财务报表等资料，证实某某公司经营情况。财务资料显示2014年、2015年均出现大额亏损，与鉴定意见印证。 18.银行流水，证实肖慧敏（建行）、某某公司（中行、招行）及肖慧敏实际控制的某某、张政（农行）帐户资金情况。 19.某某某公司、四川某某某某某某总公司2015年度（工作例会、办公会等）会议纪要等，证实某某某及其上级单位管理制度，及禁止从事融资模式交易。 20.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川蜀司鉴所【2017】鉴字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结论为：（一）某某公司账面记录未严格按照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进行核算，账面显示某某公司从营业年度开始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存在部分货物高价购入低价销售的情况。（二）某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肖慧敏可能存在合同违约的情形，某某公司应按照预售合同的约定支付某某某某公司（某某某公司）7673.80万元，报案人实际损失金额6485.35万。（三）某某公司及肖慧敏可能存在挪用客户货款的情形。1、肖慧敏将某某公司转入的款项用于期货投资损失金额2132.2万元（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某某公司转入到肖慧敏个人人账户后转入某某期货股份有限公司2571万元，某某期货股份有限公司打入肖慧敏账户后退回到某某公司账户的金额为1280.3万元，差额1290.7万元），可能存在挪用客户货款的情形。2、某某公司将大额款项17845057.78元打给与公司业务无关的个人，截至报告日仍未归还，可能存在挪用客户货款的情形。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某某仓库周某。 （二）证人证言 1.某某公司、某某粮食储备库、某某某某公司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并无业务往来，没有为该公司储存过34800吨的玉米。《货权确认单》（ＢＬＤＹＭ20150820-01-01和《粮权确认单》（ＢＬＤＹＭ20150820-01）都不是某某公司出具的，某某公司的公章下有相应的编号且加盖公司公章必须有由王某签字。2015年8、9月某某公司前副总周某曾带着某某某某公司一名叫卢某的男子来跟王某谈过收购某某公司粮库的事，之后双方再无联系，当时同行有一名吉林口音的女子，据介绍是吉林某某储的一个领导。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系某某粮食储备库主任，某某粮食储备库的法人是上级部门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齐某某担任。《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ＢＬＤＹＭ20150820-02）和《四川某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合同》（ＮＭＣＹＭ20151112-02）都不是某某粮食储备库签订的，近三年来该储备库未对外签订过任何粮食采购合同。《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ＢＬＤＹＭ20150820-02）上代表某某粮食储备库签字的周某不是其工作人员，《四川某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合同》（ＮＭＣＹＭ20151112-02）上某某粮食储备库联系人肖慧敏也不是其工作人员。某某粮食储备库未在合同上的吉林银行某某支行开过户。某某粮食储备库做采购项目的流程首先是储备库将客户资料上报给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对客户身份进行审查，通过后，储备库出具具体项目可行性报告，上报给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审批通过后，储备库才能跟客户签订合同，签订时要到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盖合同专用章。储备库的公章两枚，一枚法人章，一枚合同专用章，法人章在储备库综合管理部保管，需刘某1签字同意后才能使用，该章在2016年5月更换过一次，之前的销毁了。合同专用章由上级单位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管理，需要到他们那里盖章。《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ＢＬＤＹＭ20150820-02）和《四川某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合同》（ＮＭＣＹＭ20151112-02）上加盖的储备库的法人章都是虚假的，真实的章上一直有编号，并且储备库签合同都要用合同专用章。对于“委托付款说明”委托某某支付玉米定金700万给某某某某公司的事情储备库也不知情。与这两个合同相关的商函、委托付款说明、收货确认单等上加盖的某某粮食储备库法人章也都是假的。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系某某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某某某某公司从2014年至2015年一直跟某某公司做玉米销售生意，具体就是某某公司在某某某某公司购买玉米，谈好价钱后该公司按照某某公司的要求将玉米发给指定的下家，然后跟某某公司结算玉米款。《四川某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采购合同》（ＮＭＣＹＭ20151112-01）记载的2015年底某某公司有一批共计4500吨玉米存放在某某某某公司是不真实的，《货权确认单》（ＮＭＣＹＭ20151112-01-01）上面加盖的也不是某某某某公司的印章，该公司公章是有编号的。公司共有两枚章，一枚法人章和一枚财务专用章，都是由专人保管。2015年8月28日、10月22日某某公司向某某某某公司汇入的800万、300万都是某某公司支付的玉米款。2015年全年某某公司在某某某某公司购买了价值6000余万的玉米，至今仍有1050万元玉米款未付。 2.某某某公司证人证言 （1）证人苟某的证言，证实苟某系某某某公司总经理。①《某某某公司历年与某某对单合同往来明细》里记录的1-8项业务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5年之前，当时苟某在主持某某某某公司全面工作，粮贸部负责人是卢某。9-15项业务合同签订时间在2015年之后，某某某某公司更名为某某某，直属农资集团管理。序号1记录的业务当时有真实的粮食流转，是从某某粮油吉林公司某某库发出的，到大连港口，某某某某公司人员负责收粮和验粮。这张明细上大部分是先货后款，但是序号8、10、13、14、15是现款现货，就是付款交货同时进行，因为某某某某公司的下家要求延期提货，为了能够实际取得粮权，公司就派卢某实地到粮库内验收并要求有仓库保管方签字盖章确认。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取得粮权后粮食实际仍储存在原仓库中，公司只需要将粮权交付给下家，实际没有粮食实物发运，序号8、10、13、14、15就是这种情况。②2013年底卢某因为追收尾款与肖慧敏取得联系，2014年初，肖慧敏联系公司希望开展业务，卢某向苟某汇报称肖慧敏是某某粮油吉林公司大宗贸易部经理，想向某某某某公司出售一批粮食。苟某当时指示，第一某某某某公司必须找到下家后才能收购粮食，第二因为是第一次做业务，所以要先货后款的方式交易，第三要确保粮食质量和数量及收到发票后才能支付全款，肖慧敏表示同意。后在签合同时，苟某发现供货公司不是某某粮油吉林公司而是某某公司，卢某说肖慧敏称某某公司是某某吉林的关联公司。某某某某公司核实了某某公司的基本情况后，考虑到是先货后款等情况，就对某某公司的情况未作深入调查。在和肖慧敏开展业务过程中，肖慧敏一直称某某公司是某某吉林的关联公司，自己见过她的直接领导林某某及时任某某粮油吉林公司储运部经理刘某，由于当时每笔业务都是由某某粮油吉林公司担保，见过林某某后，自己就对肖慧敏比较相信了，之后还了解到肖慧敏家庭情况比较好，她还带自己和卢某见过某某贸易吉林公司副总宋某及现某某吉林储运部部长王某某等，以及某某某某粮食储备管理公司副总王某彦，自己就更加信任她了。某某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做业务一直都由某某粮油吉林公司担保，因为某某公司本身注册资本只有100万，担心他们履约能力有限，对这种小公司就一般要求提供第三方担保。某某某某公司在2015年3月保证单位公章变成某某贸易吉林公司才知道之前经办人卢某没有与担保单位就担保问题衔接过，后某某某某公司安排卢某、王某前往某某贸易吉林公司现场盖章确认，卢某回来汇报说是在肖慧敏办公室盖的章，是由肖慧敏同事拿出来盖的。2015年8月20日某某某某公司安排卢某、蔡某某去某某仓库核实数量、品质、货权归属，之后卢某汇报说没有问题，某某某某公司就以为货权就是某某公司的，8月24日，某某某某公司收到某某公司、某某仓库出具的货权确认单。2016年4月，某某粮库一直没将支付剩余货款，公司就打算将粮食卖给他人，派卢某、王某到某某仓库验货，仓库当时不让查看，肖慧敏先告知当时是收储阶段，不让外人进去，之后告知卢某说某某仓库的粮食已经被销售了，没说销售给谁，后来还拿出了有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某某吉林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承诺一个月之内由这两家公司向某某某公司支付货款和违约金，2016年5月，某某某公司考虑到粮食已经被出售，如果不让某某库确认收货，公司风险较大，因为有担保，所以就派卢某将《收货确认单》送给某某仓库，结果事后得知他交给了肖慧敏。③公司与某某粮油吉林有限公司、某某集团松原粮食中转库、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吉林某某中谷国家粮食储备库开展业务时，这些国企提供的付款人都是个人，有委托也是可以的。 （2）证人卢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①卢某系某某某公司粮贸部经理。卢某于2013年7月左右因催收卖粮款结识时任某某粮油吉林公司大宗业务部经理肖慧敏，她通过某某公司开始与某某某某公司做采购玉米的业务，从2013年底到2015年8月之前，双方成功做过十来笔业务，大概涉及金额2个多亿，采购模式是从某某公司购买玉米出售给某某某某公司自己的客户，从中赚取差价，交易方式是某某公司先发货，某某某某公司支付定金，在收到货后再支付余款，2015年8月之前，双方之间的玉米交易货、款都是结清了的。 ②2015年8月初，肖慧敏打电话说某某公司能从一个商家处购进2014年度的玉米共计34800吨，该批玉米现存放在某某公司仓库中，询问某某某某公司能否从某某手中接下这批玉米，并称可以让某某吉林公司的下属单位某某粮食储备库从某某某某公司再收购这批玉米。某某某某公司提出在收购玉米之后，必须在同一天跟某某粮食储备库签订出售合同，肖慧敏也同意了。后某某某某公司在同一天跟某某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跟某某粮食储备库签订了销售合同。采购玉米的单价较出售玉米的单价低约100余元，肖慧敏说之所以某某公司不直接购买这批玉米出售给某某粮库一是上家要求一次性购买34800吨玉米并且短期内支付全部货款，而某某公司没有足够的资金收购这批玉米，且某某公司本身是某某吉林内部人士在操控，为了避嫌也不好直接跟某某粮库做生意。某某公司介绍这笔生意它的的利益在哪肖慧敏没有说。卢某向上级领导余某、苟某汇报后，某某某某公司决定做这笔业务，但当时卢某跟肖慧敏只就合同如何履行进行过讨论，并没有针对这批玉米本身的真实性向某某公司、某某粮库、某某吉林公司进行核实，这主要也是由于之前公司跟肖慧敏做成功过几笔业务，对她比较信任，加上公司购买玉米时要求某某吉林公司担保，肖慧敏也都同意了，且公司也确实拿到了某某吉林公司的相关担保文书。之后2015年8月20日左右，公司内勤将合同的电子版本发给了肖慧敏，由肖慧敏打印出来盖章后邮寄回来加盖公章。8月20日签订合同当天，公司要求自己和蔡某某一起到某某公司查看是否有合同约定的玉米存放在该仓库，肖慧敏当时表示她有事，安排人员带二人去了仓库，在某某公司仓库接待的一名姓周的主任，他带二人到仓库里面看了玉米。当时自己问过周主任34800吨是哪些仓库的货，对方指了几个仓库，但没有确认货权所属，让自己直接和肖慧敏联系。之后肖慧敏以某某公司名义将粮权确认单和货权确认单发给某某某某公司，主要是确认某某公司将玉米存放在某某公司仓库内，并证明这批玉米归某某某某公司所有。某某某某公司要求某某粮食储备库支付购买玉米的预付款，对方通过某某的帐户支付预付款后，某某某某公司就按流程将这批货款打给了某某公司。粮库之所以通过私人帐户打款据肖慧敏说是粮库当时有临储任务，这个期间国家要求不能做业务，某某粮食储备库事后按公司的要求出具了一个委托付款的函。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涉及到需要和某某公司、某某粮库、某某吉林公司联系的时候，某某某某公司都是跟肖慧敏联系，由她处理好了将需要的材料寄来，某某某某公司从头到尾没有跟上述三家公司接触过。 ③做完这笔业务后，还没有到付款的最后截止日期，某某某某公司又跟肖慧敏做了一笔采购4500吨玉米的业务，流程跟之前那个一样，只是存储玉米的某某为某某某某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仓库内。这两个合同某某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支付了购买玉米款7900余万元，2016年初，某某粮库向某某某某公司出具了收到玉米的函，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处收到1491.8万元并向某某粮库出具了发票，肖慧敏在收到发票的确认单上签了字。后来由于某某某某公司接到了某某粮库收货确认单却一直没有收货款，就向肖慧敏催款，也向某某吉林公司、某某粮库都发过催款函件，这些函件都是寄给肖慧敏本人的，但肖慧敏以各种理由推迟时间，2016年6月，某某某某公司向某某北京公司核实该事件时发现被骗。 ④某某某某公司是某某某某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某某某某连锁是农资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某某某某公司更名为某某某公司后，就跟某某某某连锁平级，直属农资集团了。肖慧敏告诉过自己某某公司是她本人和某某粮油几个高层成立的公司，由她出面负责联系购销业务。所有的业务都是自己跟肖慧敏在谈。2014年初某某某某公司跟某某公司的第一笔业务，就是《某某某公司历年与某某对单合同往来明细》中序号1，这笔业务是某某先发货给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收到货后再支付尾款，某某粮油吉林公司为这笔业务做的担保，这批粮食某某某某卖给了大连某某谷物有限公司。该笔交易中某某某某公司实际就是当一个二道贩子，从中赚取一些差价。2014年至2015年某某某某公司共计从某某公司处采购粮食13次，序号1、3、7、11、12记录的业务是某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处购买玉米销售给公司自己的客户，序号5、6记录的业务是某某某某公司实际从某某粮油吉林有限公司、中国某某物流集团公司吉林分公司购买后转卖给某某公司，所以都是有真实的货物存在；序号2、4、8、9、10、13的业务是肖慧敏介绍的买家，某某公司不直接卖粮食给这些买家的原因是，某某公司自身没有粮食也没有收购粮食的资金但有渠道，买家也不能及时支付粮款，必须要某某某某公司提供资金先购买后在卖。这些业务某某某某公司没有实际派人验粮监粮，无法确认支付的购粮款是否用于购粮，且都是买家在仓库自提粮食，某某某某公司只跟某某公司联系。除了某某库购买某某某某公司3.48万吨玉米外，所有业务并没有要某某某某公司出具过同意买家提走粮食的手续，所以不能确定买家是否实际从仓库提走粮食，某某某某公司只跟买家的财务结算。某某某某公司在与某某合作业务时，将资金汇给某某公司后，没有监管资金是否用于组织购买粮食，执行合同过程中，部分业务没有现场检查核实某某销售的粮食是否真实存在，也没有核实过买家是否真实收到粮食。 ⑤8月20日到某某仓库看现场时接待自己的周主任是15年6月某某某某公司在四平地区考察粮库时肖慧敏介绍的，周主任还带卢某等人去见了仓库负责人王总，所以当时卢某等人认可周主任的身份。某某某某没有核实肖慧敏提供的某某与某某提供的粮权确认单，因为某某库和某某仓库距离四五百米左右，当时觉得没有问题且又有担保，加上某某贸易吉林公司之前为某某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提供多次担保，这些业务都很顺利，所以某某某某也没有核实过担保的真实性。 ⑥某某某某和某某、某某库签订协议后，某某通过办理粮权确认单的形式，将粮权转移给了某某某某公司，其公司于2015年12月在苟某的安排下制作了提货单，但苟某要求先不给提货单，到2016年5月，某某某某公司才将提货单交给肖慧敏转交某某库，提货单落款是2016年1月，肖慧敏之后转交了一份某某库的收货确认单给某某某某公司，落款日期是2016年2月1日。 ⑦某某某某公司跟肖慧敏的某某公司的合作模式实质上是种融资模式即买空卖空。某某公司没有钱，上游某某某某公司只需要某某吉林公司做担保，下游又是卖给了某某下属企业或其担保的企业，也就是资金安全就行，其中上游公司卖出货物需要立即支付资金，下游公司本身资金不够不能立即汇款，因此就需要某某某某公司这种中间公司提供资金作为整个环节的垫资，等下游公司卖出货物后再将本金与报酬支付给某某某某公司，某某某某公司即由此获利，实际上就是起个提供资金并从中赚取利润的角色。这个业务模式公司领导苟某是知情的，2015年股东会上农资副总杨晓梅他们明确指出这就是融资模式，集团是规定下属公司除了某某投资公司外都不能从事融资业务。 （3）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6月童某任四川农资集团财务部主任，2014年6月至今任四川农资集团总会计师。某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的玉米购销业务不需要向集团公司呈报，集团公司不会对某某公司具体业务的货款支付情况进行审查。2016年初，某某某公司的财务总监在年终总结会、股东会、董事会上报告了某某公司欠款的情况，集团公司要求加紧催款。2016年底集团公司的主管部门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要对某某某和某某公司之间的业务情况进行调查，当时让童某去汇报，童某了解到他们之间的合同审批流程是没有问题的，但在对合同担保方的身份核实过程中，某某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经办人存在失职，没有核实到真实情况。集团公司不允许某某某公司做融资业务，2015年8月28日某某某公司向集团公司申请流动资金借款的时候，某某某公司财务总监邹某向童某做了口头汇报，邹某说这些业务都是由某某担保和相关的货权。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①余某系某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某某某公司是四川省农资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属于省供销社下属国企，成立于2012年6月，之前名称为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9月变更为现在的四川某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某某公司实际控制人肖慧敏是全资国企某某吉林有限公司农业产业化部副经理。某某吉林公司是某某集团的下属公司。②2015年，肖慧敏向某某某某公司苟某、卢某介绍她的某某公司有3万多吨玉米存储在某某公司仓库内，可以把这些玉米销售给她的工作单位某某吉林公司下属某某粮食储备库，希望某某某某公司在中间转一下，把某某公司的玉米购买过来，然后转手再卖给某某粮食储备库。考虑到她可以卖货，某某某某公司从中又能赚取一笔利润，加上她提出可以让某某贸易吉林公司出面担保，某某某某公司经专题集体讨论及汇报，最终决定做这笔生意。合同签订前，某某某某公司卢某等人曾到某某仓库核实了这批玉米，某某仓库还出具了《货权确认单》。2015年8月20日，某某某某公司分别与某某公司、某某粮食储备库签订了采购和销售，约定：某某某某公司向某某购买2014年产玉米3.48万吨，合同金额7847.4万元，交货地点为供方指定的某某仓库，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货款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95%，还约定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提供连带担保；并约定某某某某公司将3.48万吨玉米以8247.6万元的价格销售给某某粮食储备库，交货地也是某某仓库，储备库于2015年10月15日前提货完毕，于合同签订前三日支付定金700万，10月10日前结清全部货款。某某公司不需要直接移交玉米给某某某某公司，而是由某某粮食储备库自己上门取货。某某吉林贸易公司在合同上注明了担保，并加盖了公司及法人章，后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具了担保文件。合同签订后某某某某公司于2015年8月22日至10月22日，通过某某银行成都分行帐户先后9笔付款共计7190.55万到某某公司招行帐户。自己不清楚某某粮食储备库提货情况，但合同签订后他们委托某某支付了700万元定金，后还追加了700万元货款。之后因某某粮食储备库未继续付款，某某某某公司就找到肖慧敏催款，于15年12月10日向某某储备库出具了履约提示单。肖慧敏为证明担保方某某吉林公司有担保能力，交给某某某某公司一份某某某某储备粮食管理有限公司向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出具的《业务说明书》，证明自己应付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粮款77783227.2元，及一份农发行吉林分行向某某某某储备粮食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该银行应付该公司77783227.2元，确保5-7日支付到位。当时某某某某公司觉得有担保，于是又于2015年11月12日再次与某某公司、某某粮食储备库签订了一份买卖玉米合同。签订方式与第一次一样，但合同金额购买价为828万，销售给某某储备库为918万。合同签订后，某某某某公司按约支付了货款786.6万元，某某储备库向某某某某公司支付了91.8万元货款。之后某某某某公司在催款过程中，于2016年6月到某某贸易公司核实担保及下属某某粮食储备库购买玉米一事，该公司称某某某某公司出示文件上某某贸易和某某粮食储备库印章都是假的，某某粮食储备库负责人也称从未与某某某某公司订过合同。③某某某和某某的业务从2014年初就开始了，双方合作的每笔业务都有某某吉林公司进行担保。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购买玉米出售给客户，饲料厂、包括大连客户、某某的客户等，都是真实的玉米购销。 3.其他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系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某某公司是大连某某某某公司的合作伙伴，肖慧敏是该公司的负责人，肖慧敏是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在跟大连某某某某公司做业务。2010年左右开始肖慧敏以个人名义与刘某2做业务，2013年底她就以某某公司名义做了，双方主要做玉米购销业务，采购和出售都有。2015年8月27至2015年10月22日汇入19664002.3元是某某公司支付的购粮款。这批粮食是从某某某某公司购买，再出售给某某公司。肖慧敏说自己出面买不方便，合同上记载说这批玉米存放在某某粮库，刘某2没有去查看过。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曹某系辽源市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其兄曹波是东辽县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实际上曹某和刘某某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某是大股东负责销售，自己负责粮食的内地采购。某某公司向辽源市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采购过粮食，是刘某某具体在负责，交易和粮食交付情况要问刘某某。2015年10月22日某某公司转来的900万元是某某公司支付的采购粮食的货款，这笔钱后来转入符某的账户内用于归还向她的借款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辽源市某某粮油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和锦州某某物流有限公司、朝阳市某某粮油有限公司、大连某某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刘某某。辽源市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某某公司的业务是刘某某谈的，双方之间互有买卖。其公司从某某公司购买的粮食卖给了自己的客户，不知道某某公司从其公司购买的粮食的去向，一般都是库内交货，也有些是直发到港口，但不知道具体运到哪里去，双方之间的粮食已经全部交付，资金也已经结清了。2015年10月22日某某公司转来的900万元是某某公司支付的采购粮食的欠款，这笔钱后来转入李某岳母符某的账户内，李某用于支付散户的粮款了。 （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牛某系肖慧敏的丈夫，系某某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案发前某某公司由肖慧敏实际控制，2016年某某公司签订过1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公司目前由肖慧敏哥哥肖春林负责，还有内勤史某某、出纳于某。自己问过某某某，他根本不知道某某公司的事情。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肖慧敏供述和辩解，①2014年11月自己开始担任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农业产业化部经理，部门主要职责是向农民、合作社、种粮大户提供农业技术、农资、粮食银行等服务。某某公司于2013年年底成立，注册资本100万是找的代办公司，成立后就收回了，某某实际无资金和资产，法人某某某（持股20%）是肖慧敏的远亲，自己是股东（持股80%）及实际控制人，2016年3月，自己将所有股份转让给了某某某。 ②某某公司与某某某某公司（后改名为某某某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签订的《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BLDYM20150820-01）是自己代表某某公司与某某某某公司签的，合同约定某某公司于2015年8月将存放于某某公司仓库内的2014年产玉米共计3.48万吨以每吨2255元的价格出售给某某某某公司。这个合同没有履行，实际自己并没有粮食存放在某某仓库，当时自己计划是先让某某某某公司将玉米采购款打过来，然后自己再用这笔款项在某某公司购买一批玉米支付给某某某某公司，但自己没有跟某某公司谈过这个项目。合同中的《粮权确认单》（编号BLDYM20150820-01）是自己伪造的，是为了让某某某某公司相信确实有这批粮食存在，上面盖的某某公司的公章是自己私刻的，这个章在16年3月被自己销毁了。《四川某某某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编号BLDYM20150820-02）是自己伪造的，是自己跟某某某某公司提出来，这才能够让某某某某公司相信这笔销售业务是真实的，这份合同上需方的业务联系人周某并不是某某粮食储备库的工作人员，合同上加盖的某某粮食储备库的公章也是自己伪造的，后来章也被自己销毁了。《四川某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NMCYM20151112-01）也是自己跟某某某签的，合同记载标的存放于某某某某公司是不存在的，《货权确认单》（编号：NMCYM20151112-01-01）是自己伪造的，上面加盖的某某公司的公章是自己私刻的，章也已经被自己销毁了。《四川某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NMCYM20151112-02）是自己伪造的，合同上齐某某和李斌的签字是自己签的，记载某某粮库分别收到3.48万吨和4500吨玉米的两份《收货确认单》也是自己为了让某某某公司相信这两笔业务存在而伪造的。2015年12月14日由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某某粮库出具的商函；2015年12月23日吉林某某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业务说明；2015年12月23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某某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说明；2015年12月29日某某粮库、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出具的商函；2016年4月26日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某某贸易吉林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2016年5月16日某某粮库出具的回款说明；2016年5月26日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商函；2016年6月1日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征函都是自己伪造的。某某某某公司即后来的某某某公司将采购3.48万吨玉米和4500吨玉米的货款从2015年8月至11月分多笔支付给自己了，这些钱基本都用在业务上支付粮款了，其中支付了某某某某1000多万元，支付了大连某某某某1000多万元等，都是自己做粮食生意过程中产生的，是之前欠他们的款项。另外，在两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某某公司先后三次以某某的个人帐户向某某某某、某某某公司转款1490万元，是为某某粮库支付给某某某某、某某某的购买粮食的定金。某某是自己的表弟，自己用他的帐户做资金周转，当对方开发票的时候资金从某某公司帐户走，当对方不开发票付款的时候资金就会从个人帐户走。除了某某的帐户，还有自己的建行、某某的农行以及某某公司在招行的对公帐户、张政的个人帐户，一个发工资的某某公司吉林银行帐户，2016年6月24日新开了一个中行帐户等都被自己用来做资金周转。 ③关于与某某某公司两笔交易款的走向：2015年11月12日至13日，自己分两笔转给某某某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590万，是大约2015年9月底、11月上旬、12月上旬自己先后和某某某某公司签订的三笔分别为10900吨、5000多吨、1700吨左右玉米采购合同的第一笔10900吨玉米的采购款，这三笔业务是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向某某某某公司采购玉米然后再以某某公司名义销售给某某某某公司。2015年8月28日转给大连某某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的678万余元也是某某公司付给他们的玉米款，具体是哪笔业务记不清了。2015年8月27日、28日、10月22日转给大连某某某某的1966万余元是也是某某公司支付的采购玉米的玉米款，是自己在15年4月以某某公司名义和大连某某某某、四川某某某某签订的粮食采购、销售合同。2015年8月28日转给某某公司吉林银行帐户的10万是转的公司备用金。2015年10月22日分两笔转给辽源市某某粮油商贸有限公司900余万是支付他们的玉米款，是2015年10月从辽源某某采购的，并于10月出售给大连某某某某经贸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3日分三笔转给营口某某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共278万余元也是支付的玉米款，是2015年10月20日前后采购的，并于11月底出售给某某某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8月28日、10月22日转给某某某某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800万元、300万元也是支付的玉米款，某某公司和某某某某的业务量比较大，这两笔款项和货物对应的情况记不清了。目前自己和某某某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某某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大连某某某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锦州某某物流有限公司、辽源市某某炼油贸易有限公司、营口某某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榆树市某某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之间，只有和榆树市某某粮食经销有限公司还有600多万未结清货款。此外，还有部分资金流向了自己个人和某某个人帐户，其中某某的帐户主要用于支付不开发票的客户的货款，另外就是支付定金，如支付某某某某、某某某的1400多万定金；自己个人帐户主要也是用于支付货款，另有部分转到自己个人的期货帐户了，进出总额记不清了，期货交易一共亏了几百万。 ④某某公司从2014年开始就与某某某某（也就是以后的某某某）合作了。2015年8月20日某某与某某某某3.48万吨粮食采购合同签订过程中，某某某某公司的卢某知道自己在合同上盖的某某、某某粮库的印章是假的，当时是在某某吉林公司17楼自己的办公室签的合同，还有某某某某一个“蔡总”，之后还一起去某某仓看过粮。自己向某某某某公司提供的《粮权确认单》上加盖的某某仓的印章是伪造的，盖章的时候卢某也在场他知情。2015年底某某和某某某某签订2份采购合同时某某公司本身没有粮食，自己准备收到钱之后再去采购粮食交付给某某某某，结果没有找到合格粮源。 《某某某公司历年与某某对单合同往来明细》中序号1、3、5、6、7、11、12是真实的业务，其余的业务都是虚假的，根本就没有真实的货物存在，自己是通过虚构这些交易的形式向某某某公司借款，因为某某某公司本身是不能对外融资的，必须通过合同形式的一买一卖以收取货款的形式取得借款，苟某和卢某是知情的，这样操作某某某公司方便做账。某某某公司这两笔玉米业务是苟某和卢某在具体负责，他们没有派人确认粮权或进行监管，因为他们知道双方的业务实际就是借用他们的资金然后支付利息，有没有粮不重要，他们公司有业务指标考核，某某和某某某多笔业务都是这个情况，跟某某某的合同一般两份，一份是某某公司将粮食卖给某某某公司，一份是自己帮某某某公司找到一个下家将粮食销售出去，实际就是借款，还款日期就是合同上约定的时间，利息就是两个合同之间的利润差。除了某某某自己找买家的业务，其他业务实际上是我找某某某融资他们对此知情，在合同的执行过程中，某某某公司没有进行业务跟踪和监督，他们只关心是否按期回款。 自己曾经带卢某等去过某某仓库三次，第一次是和卢某、苟某，第二次是和卢某、苟某和余某，第三次是苟某和蔡总自己去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是去看粮质，第三次因为正和某某某签订3.48万吨的玉米采购合同，他们去看粮食在不在，因为他们觉得这个仓库粮质好，苟某说如果真的能够买到他们可以卖给重庆的下家。 ⑤从某某公司成立以来做粮食生意都是亏损的，只有几笔盈利，在跟某某某做3.48万吨和4500吨玉米业务前，就有这些债务了。客户的购粮款还有一些自己用于炒期货亏了700万左右。当时无法从某某仓库购买粮食支付给某某某之后，自己想先收别人的预付款购买粮食给某某某，但没有找到资金，且当时粮价太高也买不到粮食。某某公司在经营期间的亏损都是慢慢累积起来的。2015年9、10月份某某某某向某某分几次购买玉米然后以较高价格卖给自己，其实就是自己借某某某某的钱去买玉米然后再销售，之后按照一吨23元的价格支付某某某某资金利息，这个利息反映在合同上就是某某某某物流卖给自己的价格高于从某某的购买价。2015年8、9月份自己向大连新良购买1.3万吨玉米就是借用某某某某的钱收购的玉米，这批玉米最终卖给了某某某某物流的上级公司某某某某集团。2015年7月至10月间，从辽源某某购买40305吨粮食，也是自己借用上家的钱购买玉米，具体借用谁的钱记不清楚了，有很多人，最后也全部卖出去了，卖给很多人记不清楚了。2015年某某公司向刘某某的公司购买了约5万吨粮食。2015年4月某某公司向大连某某某某购买玉米49000吨是自己和某某某某公司借用某某某的资金在产粮地收购玉米，最后某某某某将这批玉米销售给下家，自己再将借用某某某公司的资金连同利息一起归还给某某某。2015年11月，自己向营口某某购买5400多吨粮食是借用某某某某物流的钱收购玉米，这批玉米最终有4000多吨卖给某某某某物流的上级公司某某某某集团了，这四笔业务基本都亏了。 炒期货一部分是自己的钱，一部分是购买玉米的预付款，2013年12月前用的自己的钱炒期货，之后大部分就是用客户支付的预付款。某某公司成立后自己炒期货都亏损，用预付款炒期货是想多赚点，客户不知道自己用预付款炒期货，出现亏损后自己再使用其他客户支付的预付款填补漏洞。 庭审中辩护人申请证人卢某、苟某、余某、童某出庭作证。 （1）证人卢某当庭陈述，其认为某某某某公司同某某公司3.48万吨玉米购销合同和某某某公司同某某公司4500吨玉米购销合同为买空卖空的融资交易，因为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看到粮食的流转。 （2）证人苟某当提陈述，某某某某公司同某某公司3.48万吨玉米购销合同和某某某公司同某某公司4500吨玉米购销合同系真实的粮食购销行为，在签订合同时公司还安排了卢某等人前往某某仓库现场核实粮食的真实性。之所以合同付款延迟后找肖慧敏是因为她是整笔业务的中间人，也是合同上的联系人。 （3）证人余某当庭陈述，某某某某公司同某某公司3.48万吨玉米购销合同和某某某公司同某某公司4500吨玉米购销合同系真实的粮食购销行为，在合同履行时按照公司业务规程要求肖慧敏就该合同提供了担保。 （4）证人童某当庭陈述，某某某公司因与某某公司的合同需要资金曾向集团公司提出过借款需求，其根据某某某公司财务总监的报告及了解的情况认为是真实的购销行为，并有相应担保，即同意了某某某公司的借款申请。集团公司制度明确规定不允许下属子公司从事买空卖空的融资业务。 辩护人还提交了一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粮食局、财政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发布的《关于2015年东北地区国家临时存储玉米收购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粮调﹝2015）169号）（以下简称《通知》），证实根据《通知》内容载明的2015年国家临时存储玉米收购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结合作为收储库点的某某粮食储备库在国家临时存储玉米收购时间段内只能向农民直接收购到库，不能进行国家临时收储以外的粮食流转的情况，某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之间的涉案两份购销合同不可能实际履行，其实质应为融资借款合同。 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及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涉案3.48万吨玉米及4500吨玉米购销合同并非融资借款协议。 首先，在案证据中《某某某公司历年与某某对单合同往来明细》及相关凭证、被告人及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某某某某公司（某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共进行了15笔（包括涉案的两笔）粮食购销贸易，其中前13笔交易均已履行完毕，货、款已全部结清。《某某某公司历年与某某对单合同往来明细》中序号1、3、5、6、7、11、12的交易，经某某某公司及肖慧敏辨认，证实系真实的粮食购销业务；对于序号2、4、8、9、10、13、14、15笔交易，虽被告人肖慧敏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某某某公司并未进行监管，上述交易系双方的融资借款合同，但某某某公司明确表示均为真实购销业务，且在前述交易中，某某某公司并非最终买家，而是从某某公司购买粮食后销往下家，系中间商，结合粮食行业存在库内交货的模式及下家均由某某公司介绍并提供了担保的事实，在下游买家认可某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购买的粮食质量的情况下，某某某公司不直接参与交割验货，利用行业内常用的库内交货方式进行操作亦符合常情常理。综上，某某公司与某某某公司之间长期存在多笔与涉案合同购销模式相同的真实业务，不能仅以某某某公司未实际进行监管而认定涉案合同系融资借款合同。 其次，在案证据中证人苟某、卢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肖慧敏的供述均相互印证证实，在签订涉案3.48万吨玉米购销合同（即第14笔交易）时某某某公司确已安排卢某等人前往存放粮食的某某仓库进行了实地考察，确认玉米真实性及数量，表明某某某公司系基于粮食购销的目的与某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在签订该协议时具有履行合同的意愿。 第三，在某某某公司催付货款期间，被告人肖慧敏围绕交易行为用私刻的“某某粮食储备库”等单位印章向某某某公司出具函件、说明等材料，虚构其具有付款能力，交易客观真实，合同仍然能够得到实际履行等事实，继续骗取某某某公司信任，可见在签订及履行合同时某某某公司主观上并不明知合同系融资借款合同。 第四，虽然证人卢某在其证言和情况说明中提到涉案购销合同实为买空卖空的融资借款合同，但其在出庭作证时亦当庭陈述其作出该判断的依据是其未见有粮食流转。基于前述分析，粮食实物出入仓库及流转并非粮食购销过程中必备要素，亦可通过粮权的流转而完成库内交货，故卢某的该推断属其个人的主观认识，不能证实涉案购销合同实为融资借款合同。 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某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所签订的涉案3.48万吨及4500吨玉米购销合同实为融资借款合同。 （二）被告人肖慧敏实施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第一在案证据中，鉴定报告及某某公司购销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肖慧敏控制某某公司存在部分货物高价购入低价销售的情况，从营业开始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粮食及资金去向不明，某某公司不具备履约能力。 第二被告人肖慧敏在签订合同时虚构了其实际控制的某某公司持有3.48万吨和4500吨玉米存放于某某仓库和某某某某公司，在某某某公司购买上述玉米后可介绍某某粮食储备库进行购买的事实，并提供虚假担保，用伪造的印章制作虚假资料冒用他人名义与某某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 第三在合同履行及某某某公司催付货款期间，被告人肖慧敏围绕交易行为，用私刻的“某某粮食储备库”等单位印章向某某某公司出具虚假函件、说明，证实其具有付款能力，虚构交易真实性及合同仍然能够得到实际履行的事实，骗取某某某公司信任以拖延付款。 第四被告人肖慧敏与某某某公司签订合同后，先后从某某某公司取得货款7976.6万元，除以某某粮食储备库名义支付了某某某公司1491.8万元货款，其余资金部分用于个人期货投资，大量资金以付粮款为名转给其他公司和个人后下落不明，其本人亦不能说明资金去向，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 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人肖慧敏在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单位签订合同，骗取某某某公司财物，数额达6485.35万元，其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事实清楚。 （三）被告人肖慧敏实施私刻公司印章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在案证据中，采购合同、销售合同、货权确认单、粮权确认单、委托付款说明、证明、商函等材料上加盖的某某仓库、某某某某公司、某某粮食储备库、某某吉林公司印章均与上述单位提供的样章不一致；且上述单位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单位未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并出具相关书函，前述印章均非本单位印章；被告人肖慧敏亦多次供述前述合同、书函上所盖某某仓库、某某某某公司、某某粮食储备库、某某吉林公司印章系其私刻，后被其销毁，故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肖慧敏实施了私刻公司印章的行为，其私刻公司印章的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慧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某某某公司6485.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慧敏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慧敏的行为还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慧敏私刻某某仓库、某某某某公司、某某粮食储备库、某某吉林公司印章系为了骗取某某某公司信任，进而实现其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目的，其私刻印章的行为与合同诈骗行为构成牵连关系。本案中，肖慧敏所涉合同诈骗罪的量刑重于伪造公司印章罪的量刑，按照从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应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肖慧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及指控其伪造公司印章证据不足的理由，基于前述分析，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肖慧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慧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28日起至2031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肖慧敏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 夏 审 判 员  傅 超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栋 何佳 万伟冬 附：相关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岁那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时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又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