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平，男，1979年11月30日生，汉族，农民，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委托代理人：杨灿，云南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坚华，女，1983年4月25日生，汉族，农民，宣威市人，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杨灿，云南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水务局。地址：宣威市。法定代表人：李睿杰，局长。委托代理人：吕毅，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人民政府板桥街道办事处。地址：宣威市。法定代表人：缪祥多，系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永帅，云南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云库渔业有限公司。地址：宣威市。法定代表人：陈桂兰，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高运全，云南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家猛，男，1996年1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某1，男，2003年11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法定代理人：耿某2，系耿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某2，男，1976年8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家猛、耿某1、耿某2委托代理人耿家俊，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家鹏，男，1997年5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贤两，男，2000年10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现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陆玉，女，2001年4月7日生，汉族，在校学生，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法定代理人：高某，系被告高陆玉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1974年7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宣威市人，现住址同上。上诉人陈兴平、吴坚华，宣威市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宣威市人民政府板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宣威板桥街道办）、宣威市云库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库渔业公司）耿家猛、耿家鹏、尹贤两、高陆玉、高某、耿某1、耿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兴平、吴坚华上诉请求：撤销宣威市人法院（2019）云0381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中的耿家猛、耿某1、耿家鹏、尹贤两、高陆玉等与上诉人之子陈树义相约到案涉水库游泳，且为本案中的几个自然人主动邀约上诉人之子陈树义到案涉水库去游泳的事实作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楚。本案中耿家猛、耿某1、耿家鹏、尹贤两、高陆玉等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部份与客观事实不符，案件事实为陈树义被邀约到案涉水库去游泳而发生事故，但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清。二、关于陈树义的落水与客观事实、情理不符。上诉人之子陈树义不会游泳，且当时一同游玩的人也知道该事实，从情理上看，他知道自己不会游泳，也不可能主动邀约其他人去游泳，这是一个常规的情理，也印证了在庭审和上诉人提出的耿家猛、耿某1、耿家鹏、尹贤两、高陆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部份与客观事实不符的理由是成立的，请二审法院予以重视。三、对于陈树义落水后的施救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耿家猛、耿某1、耿家鹏、尹贤两、高陆玉等尽到了相应的救助义务，并及时报警，这一认定没有任何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证实，仅凭其自身的陈述便完成了这一重要环节的认定，无法说服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明理人员。对于陈树义落水后其他人的行为，均是在逃避一小段较为重要的时间后才进行的，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为的及时、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该环节事实的认定为无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对于宣威市水务局的过错问题，一审法院毫无道理的偏袒了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经过本案的庭审明确一个事实，陈树义溺水水库为中型水库，被上诉人宣威市水务局也安排有四个编制的人员进行管理，且按照中型水库的管理要求为不间断值班制，但在陈树义落水之时和其落水之后的一大段时间里，宣威市水务局的值班人员均没有出现在现场，而是在事故后果己经结束时才到达事故现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如果宣威市水务局按照规定无间断地有工作人员看守案涉水库，本案中的耿家猛、耿某1、耿家鹏、尹贤两、高陆玉、陈树义等根本无法进行到水库的危险区域去玩耍，后面的事故也就不会发生，而一审法院无视这重要事项，将这样一个灭顶之灾的后果，强加给一个已经消失、无法说明事实真相的生命来背负这样一个责任，让上诉人难以接受，且由其自身来承担主要的责任，这是显失公平的，也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耿家猛、耿某1、耿家鹏、尹贤两、高陆玉等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对于宣威板桥街道办，在一审的庭审中，明确了一个问题，即处理其管理区域内的水库，对安全性是采取一种放任甚至是鼓励的态度去对待这样的危险区域，认为在案涉水库这样的环境中，游泳是国家鼓励的体育项目，这也完全是该水库存在安全隐患且发生诸如陈树义溺水事故这样一个严重后果的原因。宣威板桥街道办不是一个普通的民事主体，凡在其管辖范围内的全部事项，均有权利和义务去管理，当然也包括本案中陈树义溺水的水库的安全在内，就如同庭审中宣威市水务局的陈述一样，该水库具有一定的公益性，决定了地方政府具有管理的义务和权利，这一点在人民政府工作责任中有明确的定位，人民政府的责任职能决定的应有的行为和作为，而不是以所有权、收益权利等来决定其地方政府的行为标准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宣威市办不承担责任，于法相背。（三）对于云库渔业公司，虽然其从宣威市水务局承包了该水库作为养殖区域，但也不能免除其管理自身经营区域、特别是安全保障这一责任要求。从案件事实和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案涉水库中养殖设施设备四处密布，水体中安全隐患处处皆有，到现在为止，陈树义的落水死亡，是“不慎落水”仍然无证据证实。管理好自己经营的地盘，这是被上诉人云库渔业公司、宣威市水务局签订承包协议时就明确的事项，该承包协议将宣威市水务局对案涉水库的管理责任牵连到了被上诉人云库渔业公司，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于法不符。（四）一审法院认定其他相约到水库游玩的人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其他邀约的人应承担或分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份不符，责任裁判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撤销宣威市人法院（2019）云0381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云库渔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宣威市水务局、宣威板桥街道办）、耿家猛、耿家鹏、尹贤两、高陆玉、高某、耿某1、耿某2未作答辩。宣威市水务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宣威市水务局不承担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宣威市水务局作为东屯水库的主管部门和管理部门，虽在水库边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但在管理过程中有一定疏漏，导致五被告及陈树义从大坝下到水边玩耍且陈树义不慎落水死亡，应对陈树义的死亡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东屯水库属于开放性、公益性水库且宣威市水务局在水库周边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故宣威市水务局不应在此次事件中担责。—审判决无法律依据。陈兴平、吴坚华未作答辩。陈兴平、吴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人赔偿因陈树义的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合计667764元。庭审中，原告要求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69760元，丧葬费变更为52038.5元，增加精神抚慰金30000元，总金额变更为75179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二原告之子陈树义与被告耿某1、耿家猛、耿家鹏、尹贤两、高陆玉相约到宣威水库去玩，后六人从水库大坝下到水边玩耍。玩耍过程中，被告耿某1、耿家猛、尹贤两、高陆玉均在水边，被告耿家鹏下水游泳，陈树义站到水中，16时许陈树义不慎滑倒落水。被告耿家鹏三次游去施救，被告尹贤两找衣服施救，其余被告亦找人施救，但未能救起陈树义，后几被告及时报警，陈树义的遗体被打捞起来。另查明，东屯水库属中型水库，其主管部门和管理单位均为宣威市水务局。2016年11月21日，宣威市水务局与云库渔业公司签订《水库生态养殖协议》，由云库渔业公司在东屯水库养殖大闸蟹，协议约定由云库渔业公司配合宣威市水务局做好水库日常管理的有关工作，对此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云库渔业公司配合日常管理是对水质进行管理。2019年4月1日，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人赔偿因陈树义的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合计667764元。庭审中，原告要求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69760元，丧葬费变更为52038.5元，增加精神抚慰金30000元，总金额变更为751798.5元。审理中，因被告宣威市水务局不申请调解，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宣威市水务局作为东屯水库的主管部门和管理部门，虽在水库周边设臵了安全警示标志，但在管理过程中有一定疏漏，导致五被告及陈树义从大坝下到水边玩耍且陈树义不慎落水死亡，应对陈树义的死亡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陈树义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水库玩耍并站到水中可能存在危险性，对其不慎落水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其余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耿家猛、耿家鹏、耿某1、尹贤两、高陆玉及其耿某1、高陆玉的法定代理人承担责任的主张，因被告耿家猛、耿家鹏、耿某1、尹贤两、高陆玉在陈树义溺水后已尽到相应的救助义务，并及时报警，已经尽到了与其年龄、智力、行为能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在陈树义溺水身亡事件中没有过错，原告亦未能举证证实陈树义溺水身亡与被告耿家猛、耿家鹏、耿某1、尹贤两、高陆玉有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宣威板桥街道办、云库渔业公司、耿某2、高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四被告在本案中具有过错，且与陈树义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赔偿范围，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本院对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依法确认为：1.丧葬费52038.5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系宣威板桥街道耿屯社区居委会的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本院确认为669760元，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721798.5元。被告宣威市水务局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为108269.7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死者在本案中有过错，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宣威市水务局赔偿原告陈兴平、吴坚华因其子陈树义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108269.78元。二、驳回原告陈兴平、吴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78元，由原告陈兴平、吴坚华负担8906.3元，由被告宣威市水务局负担1571.7元。上述履行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兴平、吴坚华作为死者父母，未尽到对子女负有的教育、保护、提醒和安全监管等监护责任与义务，是导致陈树义死亡的主要原因；作为涉事水库的所有者、管理者宣威市水务局，未完整全面履行对水库库区的安全监管和防范安全隐患发生的义务，是导致陈树义死亡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证据，依法认定本案事实。并在对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分析基础上依法所作责任划分及裁判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兴平、吴坚华，宣威市水务局虽提出了上诉请求及理由，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陈兴平、吴坚华，宣威市水务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兴平、吴坚华，宣威市水务局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8元，由上诉人陈兴平、吴坚华；上诉人宣威市水务局各负担5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跃昌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马铭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