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13刑初40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某梅，曾用名宋某梅，女，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1989年9月16日因犯重婚罪被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行贿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同年4月12日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日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4月29日被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释放。2018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玉龙、陈海峰，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诉[2018]366号起诉书、青李某检公刑追诉[2019]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梅犯行贿罪、妨害作证罪分别于2018年9月6日、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梅及其辩护人刘玉龙、陈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青李某检公刑诉[2018]366号起诉书）指控，2007年5月，因宋某1（已于2018年7月12日提起公诉）涉嫌强奸罪被胶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其妹妹被告人宋某梅通过张某1请托时任胶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安某东（已于2018年7月4日提起公诉）释放宋某1，并通过张某1送给安某东人民币5万元后，宋某梅指使该强奸案被害人王某变更证言为自愿发生性关系，通过让王某作伪证的方式，为宋某1办理取保候审制造条件，致使宋某1被取保候审期间以及取保候审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后，未进行有效的侦查取证活动，宋某1实际脱离司法机关侦控，直至安某东被查处后该案才被提起公诉。公诉机关（青李某检公刑追诉[2019]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07年5月，因宋某1（已判刑）涉嫌强奸罪被胶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其妹妹被告人宋某梅通过张某1请托时任胶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安某东（已判刑）释放宋某1，并通过张某1找到安某东后，安某东让张某1告诉宋某梅做好被害人的工作，可以办理取保候审，后宋某梅找到该强奸案被害人王某，以承诺给王某钱款等方式劝说王某，指使王某去派出所变更证言为自愿发生性关系，通过让王某作伪证的方式，为宋某1办理取保候审制造条件，致使宋某1被取保候审期间以及取保候审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后，未进行有效的侦查取证活动，宋某1实际脱离司法机关侦控，直至2018年安某东被查处后该案才被重新侦查并移送司法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以贿买等方法指示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应当以行贿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某梅对被指控妨害作证罪无异议，表示认罪；对被指控的行贿罪有异议，该辩称自己把5万元钱给了张某1，并不知道张某1找的谁。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1.证人张某1的证言不应采信，也不能证明安某东收受宋某梅给张某1的5万元；2.被告人宋某梅请求张某1帮忙不具有行贿的故意，也没有行贿的对象；3.证人程某的证言亦不能证明安某东收取5万元给被告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二、被告人对被指控的妨害作证罪表示认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宋某1（已判决）因涉嫌强奸罪被胶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其妹妹被告人宋某梅送给张某15万元让张某1帮忙联系能否将宋某1释放。张某1联系时任胶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安某东（已判决）办理释放事宜，安某东让张某1告诉宋某梅做好被害人的工作，让被害人变更证言为自愿发生性关系，后宋某梅找到被害人王某，以承诺给王某钱款等方式进行劝说，指使王以作伪证的方式为宋某1办理取保候审制造条件，致使宋某1取保候审期间以及取保候审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后，未进行有效的侦查取证活动，处于放任不管的状态，导致宋某1实际脱离司法机关侦控，直至安某东被查处后宋某1强奸一案才被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另查明，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9月17日对宋某1强奸案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宋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该案一审判决书中采信被害人王某不是自愿和宋某1发生性关系，而是被强奸的陈述作为定罪证据使用。宋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宋某1的定罪部分，同样采信被害人王某系被强奸的陈述，宋某1强奸案业已生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张某1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及短信内容，证实宋某梅与张某1在2014年11月、12月、2015年1月有多次通话及短信联系，其中2014年11月25日宋某梅将宋某1名字短信发给张某1。2）李某分局起诉意见书、李某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证实宋某梅于2002年因非法拘禁罪被李沧区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证实宋某梅系青岛顺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4）户籍证明，证实宋某梅的身份情况。5）呈请立案报告书复印件，证实王某被强奸一案于2007年5月7日经安某东审批立案；宋某1于2007年5月8日经高玉会审核、安某东审批被刑事拘留，拘留期限至2007年5月15日。6）提请批准逮捕书底稿复印件，证实该份文书拟对宋某1提请逮捕，经孙某拟稿、张某2核稿，但未签发。7）呈请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报告书复印件、呈请解除宋某1取保候审报告书复印件，证实2007年5月15日经高玉会、张某2、刘某、程某研究，安某东批示，并经匡华中审核、谷某同意，因被害人王某改变证言称发生性关系系自愿，认为宋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将宋某1释放。8）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证实宋某1因逮捕证据不足于2007年5月15日被释放，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08年5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9）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刑初2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安某东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私藏弹药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李某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10）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刑初5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宋某1因犯强奸罪被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梅曾找其借过钱，是3万还是5万记不清了。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宋某1涉嫌强奸一案的办案人，案发当天被害人王某到派出所报案，其给被害人王某以及嫌疑人宋某1都作了笔录，由于宋某1明显涉嫌强奸，证据比较充分，汇报后，宋某1被刑事拘留，并送押看守所。之后其接到安某东副局长的电话，询问该案件的情况，并告知其“被害人跟嫌疑人认识，说不是强奸，受害人要去反映情况，你抓紧时间把受害人的材料取取，大队研究研究”，第二天宋某梅带着被害人王某到派出所制作笔录称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之后宋某梅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其尽快放人。因被害人翻证，不够逮捕条件，故对宋某1变更为取保候审并释放。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5月，宋某1涉嫌强奸一案，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宋某1被刑事拘留，并准备交给预审报请逮捕，但之后几天，承办人程某告知其被害人翻证称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并说安某东局长过问该案，之后宋某1被释放变更为取保候审。按照程序，变更强制措施需要刑警大队、预审、法制汇报给分管副局长签字同意，然后再由法制走程序，拟稿给局长，由局长签发。4）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王某并不配合。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1对其实施了强奸，其报警宋被抓获。后宋某梅找到其并承诺给钱让其改证言称自愿发生性关系，并说在公安已经找好人了。后宋某梅和其到派出所找到一位姓程的警官重新作笔录后，宋某1被释放。6）证人张某1的证言，宋某梅的哥哥宋某1因强奸被胶州市公安局抓获，宋请其帮忙找人把宋某1释放，其找到安某东，安某东向其要5万元办理释放一事，其开车拉着宋一起去了胶州市公安局，并让宋在楼下等候，其上楼将5万元交给安某东，安告知张要做被害人的工作改证言，说是自愿发生性关系，其将安的话转述给宋某梅，并告知宋找程姓民警重新做笔录。后来宋某1被释放。3.被告人宋某梅的供述，证实2007年5月上旬，其兄宋某1因涉嫌犯强奸罪被胶州市公安局抓获，该找到张某1帮忙找人将宋某1释放，张告知需5万元钱处理关系，该将5万元钱交给了张某1，张和其开车到了胶州市公安局，张某1一人上了楼并让宋在车内等候，后张返回车内告知宋要做好被害人的工作，让被害人改证言为自愿发生性关系，并去公安作笔录，后宋找到被害人王某，并承诺给王钱财作为补偿，诱使被害人变更证言，宋带着被害人到刑警三中队找姓程的警官重新作了笔录，次日宋某1被释放。本院认为，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宋某梅的行为是否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认为该的行为构成行贿罪，辩护人则认为指控该构成行贿罪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本院审理的安某东受贿一案中对于指控安某东收受宋某梅通过张某1行贿5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且安某东案判决已生效。故指控宋某梅通过张某1向安某东行贿5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人宋某梅为使宋某1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妨害作证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某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再犯罪的危险性较小，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并交付相关社区进行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某梅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强人民陪审员  王建义人民陪审员  张变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松建书记员郭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