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0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53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投资人，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8年4月14因污染环境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行政拘留，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关宝祥，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犯妨碍公务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2018年8月22日因犯妨碍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辩护人李志伟、王鹏，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环检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常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关宝祥，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志伟、王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共同经营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李某某全面管理，李某负责联系业务。在没有取得排污许可的情况下，李某多次联系将有关居民小区、学校、汽车4S店等洗车、生活用水用污水车抽出转运，李某某安排工人将运回的污水直接排放在双桥区城市污水管网的正阳酒店和第五幼儿园前的污水井内，流入承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污水处理环节，严重污染环境。经承德市环境监测中心对从双桥区管道疏通队的两辆污水车内存留污水检测，存留污水含有铜、锌两种重金属，属于有毒物质。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在未取得主管部门排污许可情况下，私设暗管排放有毒物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以认可，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排放的污水中重金属来源不明、不能认定提取的样品与被告人排放的是同一批水质、监测中心未提供资质证明、现场勘查时间滞后，被告人排放污水的行为没有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重大损失的后果，且被告人已经受到拘留和罚款的行政处罚，故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款书。 被告人李某未提出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嫌犯罪的主体应为单位，不应是自然人；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的行为对环境造成何种污染及因果关系；被告人也不存在主观犯罪故意；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是李某某一人投资，被告人没有与之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也没有达到排放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界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不能成立。李某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系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和实际经营人。该疏通队1995年成立，经营范围为管道疏通、厕所维修、清洁服务，后期也为地质家园、汽车4Ｓ店等没有排放污水能力的单位清理污水。被告人李某某指挥工人将所收集的污水直接排放在双桥区城市污水管网的正阳酒店和第五幼儿园前的污水井内，最后流入承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污水处理环节。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某之子）帮助李某某联系业务、和客户沟通关系。2018年2月左右，被告人李某到承德市污水处理厂咨询能否将收集到的污水排到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理厂答复，如果排放，需经过检验。被告人李某见检验时间过长，价格过高，没有签订协议。被告人李某某在未经环保部门同意，也未与承德市污水处理厂签订协议的情况下，仍按上述方式排放收集到的污水。2018年4月11日，承德美宝行宝马4Ｓ店设备管理员李某2给被告人李某打电话要求清理生活污水，后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过来人员和车辆抽走3车生活污水。2018年4月14日，承德环境监测中心对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所有的冀Ｈ×××××号和冀Ｈ×××××号吸粪车车内废水样品进行采集。经监测，该样品中含有铜、锌两种重金属。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因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被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处以罚款10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已缴纳。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某因犯妨害公务罪，2018年8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是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的负责人，负责疏通队的经营管理，李某负责外联业务。在疏通管道和清理污水的工作中，如果遇到没有污水管网的地方，就让工人把污水吸到车内然后排放到双桥区城市污水管网的正阳酒店和第五幼儿园前的污水井内。被告人李某某此举未得到市政部门的同意，也未办理相关的排污许可。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在被告人李某某经营的管道疏通队工作，主要负责联系业务，和客户沟通关系。管道疏通队一直将污水排放到双桥区城市污水管网的正阳酒店和第五幼儿园前的污水井内。2018年2月左右，被告人李某到污水处理厂问能不能把污水排到污水处理厂，污水厂一个主任答复可以排，就是得检验。检验得一、两个小时或者半天，收费不会太高。被告人李某觉得检验时间太常，价格也不合适，就说算了。之后污水仍然排到市政管道里。 3、证人李某1、张某、魏某、赵某、任运武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让管道疏通队的工人将污水排放到双桥区城市污水管网的正阳酒店和第五幼儿园前的污水井内。 4、证人武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承德市地质家园小区和承德美宝行宝马4Ｓ店的生活污水由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负责清理，每次有污水清理是和李某联系。2018年4月11日，李某2给李某打电话要求派车过来清理生活污水，后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过来三个人和冀Ｈ×××××车抽走3车生活污水。 5、资质认定书、上岗合格证、采样记录单、检测报告，证实2018年4月14日从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所有的冀Ｈ×××××号和冀Ｈ×××××号吸粪车采取的水样中含有铜、锌两种重金属。承德市环境监测中心和工作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 6、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办案说明、承德市环境监测中心说明，证实所采集的废水样品与吸粪车管道末端废水系同一批水质样品，但对其中含有的铜和锌无法确定来源。 7、承德市环境执法支队情况说明、承德市环境保护局调查笔录、勘察笔录、送达回证、调查报告、平面示意图，证实案件查处经过。 8、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营业执照，证明投资人是李某某。 9、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施工单，证实其施工的地点、工作量、所用车辆等。 10、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现场勘察笔录、照片，证实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现场情况、车辆情况。 11、本院（2018）冀080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因犯妨害公务罪，2018年8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12、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具有相应刑事责任能力。 13、承德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及缴款书，证实承德市双桥区管道疏通队因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被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处以罚款10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已缴纳。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的规定，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所谓“暗管”，是指通过隐蔽的方式达到规避监管目的而设置的排污管道，包括埋入地下和设置在地上的管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利用现有的市政排污管道私自排放收集来的污水，应认定为通过暗管排放污水。从被告人李某某所排放的污水中检测出铜、锌两种重金属。根据现有证据，虽然不能确定重金属的来源，但该样品确系从被告人李某某所有的吸污车中提取，被告人李某某亦供认其所收集的污水全部排放到双桥区城市污水管网的正阳酒店和第五幼儿园前的污水井内。因此应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排放到市政管网中的污水含有铜、锌两种重金属，系有毒物质。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被告人李某某实施违规排放污水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明知被告人李某某未经环保部门同意，也未与承德市污水处理厂签订协议，而擅自将收集到的污水排放到城市污水管网的污水井内，最终流入承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污水处理环节，仍然为其联系清理污水的业务。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为被告人李某某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提供了帮助，与被告人李某某成立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因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被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处以罚款10万元，系被告人李某某就同一行为所承担的行政责任，可以被本案刑事责任所吸收，即被告人李某某所缴纳的罚款可以折抵罚金。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执行的刑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予以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为其他单位和个人清理污水的行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本院（2018）冀080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 三、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与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为其他单位和个人清理污水的行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傅东辉 审 判 员  张南雪 人民陪审员  杨会元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禹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