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85044X 负责人：石卫东，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先松，男，1976年7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庚，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中运发物资有限公司 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与许南路交叉口向北4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695982564T 法定代表人：杨连成，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泉润，男，1998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黎明，男，1972年9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先松，平顶山市中运发物资有限公司，陈泉润，陈黎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保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2423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延用原生效法律判决的认定，以事发生时豫Ｄ×××××号车辆处于静止状态，被上诉人陈泉润驾驶行为已结束，车辆在有驾驶资格的陈黎明控制之下为由判令上诉人国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一、交警认定事发时驾驶员陈泉润“准驾不符”，依法不属于交强险垫付范围，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于发布的[对《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第一条明确指出，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因此，被上诉人陈泉润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无证驾驶。另，依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于准驾不符造成人身伤害的，保险人需要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垫付后再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而对于造成第三人财产损失的，保险人无需承担垫付责任，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准驾不符发生的交通造成的财产损失，属于交强险的法定免责事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责任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1、保险人以尽到法定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2892号、378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上诉人国寿财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2、停车行为系驾驶行为，本案完全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陈泉润驾豫Ｄ×××××号车辆是在东关服务区的临时停车，未按规定停车，由此可见，违规停车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此外，事故认定书认定也是以陈泉润是驾驶员的身份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因此，违规停车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违规停车属于驾驶行为。本案准假不符发生交通事故符合免责事由。3、法律对于准驾不符作出了否定和禁止规定，准驾不符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社会生活经验和基本常识的成年人，应当认知准驾不符的法律后果和风险。若准驾不符导致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予以赔偿，不利于有效遏制无证驾驶引导文明行车，容易诱发道德风险和行为失范，危害社会公共安全和利益，严重误导社会的价值取向，产生负面社会效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欧先松辩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以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答辩人损失的法律适用正确。无论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准驾相符都是针对驾驶人的驾驶行为作出规定，而对于车辆停放以后的静止状态，因已不再是驾驶行为，实质上无关准驾是否相符，没有排除保险责任承担。 （一）交规对准驾相符的规定是对车辆上道路行驶的驾驶人的驾驶行为方面的资格要求，停车完毕后驾驶行为已结束。驾驶人的准驾要求是基于其驾驶行为对车辆运行的控制和支配，而本案事故是在陈泉润结束驾驶，停放车辆十余分钟后，此时陈泉润已离开驾驶位，车辆处于一直同在车上、对车辆具有驾驶资质和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陈黎明控制中。此前的驾驶人陈泉润是否准驾相符，对本案事故发生不起作用。（二）本案不属于交强险规定保险人可免责范畴交强险条例第21条规定被保险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第22条规定因无证驾驶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情形下，交强险不赔偿财损。该两个条款是一般与例外关系，一般规定是对车辆而言，例外情形是针对驾驶人和驾驶行为。本案应适用一般规定，不适用该例外情形：车辆已停放静止后，处于无人驾驶状态，驾驶行为已结束，已不是“驾驶车辆过程发生交通事故”。（三）本案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保险人可免责范畴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条款：“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免责条款：“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这两个条款存在区别：1、使用与驾驶的区别：保险责任是对车辆使用全过程，使用过程包括驾驶和停放，保险条款只对驾驶行为有准驾相符的约束要求，而本案为使用车辆的停车静止完毕以后发生的，不是发生在驾驶行为过程中。2、准驾相符规范的是驾驶行为，在停车完毕后，此时驾驶行为已经结束，与准驾相符无关。正因此本案交警部门处罚对象事由也是对此前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车辆的驾驶人，而没有对停车后发生事故的停车人作处罚，这也印证了准驾车型相符是针对驾驶行为。3、本案事故不是发生在停车行为过程中，而是在车辆停放完毕静止十余分钟后，车辆明显不属于驾驶状态。二、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该保险车辆方之所以负事故次要责任，是因为该车辆停放的位置违反禁止标线指示，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车辆后部反光标贴粘贴方法不合格，加之事发在凌晨雨天后车视线受碍，前车的违法原因对事故发生起到一定作用。从该认定前车对事故发生作用分析，属于车辆保险责任承担范畴。三、福州市中级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所涉另案诉讼作出终审判决，认定人寿财险公司的保险免责条款是针对驾驶行为，本案事故是在陈泉润结束驾驶，停放车辆十余分钟后，此时陈泉润已离开驾驶位，车辆处于一直同在车上、对车辆具有驾驶资质和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陈黎明控制中，故本案不符合保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该终审判决认定已生效，可作为本案判决参考。（参见2019闽01民终3783号二审判决书P9“本院认为”，2019闽01民终2892号二审判决书P10“本院认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中运发物资有限公司、陈泉润、陈黎明未提交答辩书也未到庭答辩。 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均为提供新的证据也未出示其他有利证据实证。 欧先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国人寿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欧先松事故损失2000元；2、判决中运发公司和陈泉润、陈黎明对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欧先松事故损失按30%比例即22294.5元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款由中国人寿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直接赔付给欧先松，超出或不属于保险赔偿部份由中运发公司和陈泉润、陈黎明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陈黎明与陈泉润系父子关系。2017年12月16日，张孟松驾驶闽Ａ×××××号货车途经京台高速公路Ａ道1877ｋｍ关东服务区，适遇陈泉润驾驶登记在中运发公司名下的（实为挂靠关系，实际所有人为陈黎明）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张孟松临近采取向右避让措施不及，车头碰撞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造成闽Ａ×××××号货车驾驶人张孟松、乘车人李友爱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25日，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六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孟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泉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友爱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对投保该公司的闽Ａ×××××号货车作出定损，车辆总损失为69000元。此后，原告没有对这受损的闽Ａ×××××号货车进行维修，而直接作报废处理，福州物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向原告出具了《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5月3日向原告出具了《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为原告出具一份《出险前车辆重置价格评估》，认定涉及闽Ａ×××××号货车保单所承保的车辆损失险68500元为该车在保险期限内的实际价值，故该车出险前车辆重置价格评估为68500元（不含自行增装设备）。 经查明，登记在中运发公司名下的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人寿平顶山公司投有强制险及商业险105万元（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 另查明，本案事故造成李友爱、张孟松死亡，两个死者的家属先后向本院起诉。一审案号分别为：(2018)闽0121民初3547号、(2018)闽0121民初3658号，分别判决中国人寿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友爱家属412273.05元，赔偿张孟松家属334642.51元，并驳回死者家属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国人寿平顶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二审，分别作出(2019)闽01民终3783号、(2019)闽01民终2892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事故经公安机关依法认定，张孟松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泉润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李友爱无责任，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中运发公司、中国人寿平顶山公司及陈泉润、陈黎明对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因陈泉润、陈黎明等相关当事人均未在规定时间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提出书面申请复核，且无相关证据或者其他足够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投保该公司的欧先松所有的闽Ａ×××××号货车所作出的出险前车辆重置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68500元，中国人寿平顶山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本起事故两位死者的家属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均认定应由中国人寿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他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也适用于本案。扣除终审判决确定的两位死者的家属获得的赔偿款，保险金额尚有剩余，足以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中国人寿平顶山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现针对欧先松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 关于车辆出险前重置价格问题，欧先松所有的闽Ａ×××××号货车本次事故发生后，已经作报废处理。经承保该车的保险公司评估，该车出险前的车辆价格为68500元，且中国人寿平顶山公司对此无异议，该评估价格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欧先松主张的盘货支出的搬运费、转运费计3300元问题，因欧先松对此损失并无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欧先松主张的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问题。因误工费、交通费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畴，而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原告主张的这两项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欧先松因本事故发生共导致其车辆损失计68500元，欧先松的上述损失，其中可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财产损失2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计66500元，应由中国人寿平顶山公司在豫Ｄ×××××号重型半挂（主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并按陈泉润责任30﹪范围内予以赔偿，即66500元×30﹪＝19950元。 综上所述，被告陈泉润、陈黎明、中运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欧先松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欧先松车辆损失19950元；三、驳回欧先松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已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当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欧先松支付赔偿金且驳回被上诉人其他的主张。在本案中，保险人系财产保险公司是负有赔偿义务主体不能积极规避法律，理应对投保人所投财保范围内的积极履行赔偿义务，至于上诉人提出赔偿范围内的事实抗辩是不能作为实质性的事由提出对抗性的可辨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偿事实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基于上诉人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张雷雷就保险承保范围内相关之规定条款应当实质性的履行义务关系，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此不采纳上诉人的答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平顶山公司提出对被上诉人欧先松所主张不承担保险赔偿范围内的赔偿数额的主张。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优先予以赔偿，但交通事故中的一般违章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或重大过失，在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实际驾驶车辆人员张孟松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使其驾驶的闽Ａ×××××号牌货车途经京台高速公路Ａ道1877ｋｍ关东服务区，适遇陈泉润驾驶登记在中运发公司名下的（实为挂靠关系，实际所有人为陈黎明）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张孟松临近采取向右避让措施不及，车头碰撞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造成闽Ａ×××××号货车驾驶人张孟松、乘车人李友爱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25日，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六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孟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泉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友爱不承担事故责任。现有证据证明实际驾驶员在其驾驶车辆是时存在重大过失，且其行为并不能作为保险公司拒绝赔偿责任的主体和抗辩事由。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公司平顶山公司主张赔偿数额及其赔偿事项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平顶山公司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平顶山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 涵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