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8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倩，女，1967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梁山马大姐会计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梁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磊，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梁山润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梁山润华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783461574U，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马营镇薛屯村张吴路东，法定代表人张士随。 诉讼代表人刘丙喜，男，1995年1月26日出生，山东梁山润华公司销售经理，住梁山县。 原审被告人刘丙强，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梁山润华公司经营负责人，住梁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建冬，男，1995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梁山顺邦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梁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明明，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梁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30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旗，男，1995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梁山泰展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梁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志文，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济宁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关天朋，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梁山合顺木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住梁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小倩、被告单位梁某1华公司、被告人刘丙强、王建冬、张明明、张旗、李志文、关天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19）鲁0832刑初4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小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6年8月18日、19日，被告人刘丙强经营的梁某1华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公司聘任会计、被告人马小倩联系和经办，让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下称东营石化）为梁某1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465536.56元，价税合计3203987元。上述发票已认证抵扣。案发后，被告人刘丙强补缴税款465537元。 （二）2017年11月24日至12月12日，被告人李志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梁山合顺木业有限公司（下称合顺木业）、梁某2国某有限公司（荣国某）向百世建设集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税额202800元，价税合计1395800元。其中，通过被告人马小倩介绍、经办，让被告人关天朋经营的合顺木业向百世建设集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额113853.51元，价税合计783580元，上述发票已认证抵扣，马小倩转账支付关天朋开票费21700元；被告人李志文让荣国某向百世建设集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88968.9元，价税合计612315元，其中5份发票已认证抵扣，税额74104.8元，价税合计510015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志文补缴税款187958元。 （三）2018年12月，被告人王建冬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注册成立梁山顺邦木业有限公司（下称顺帮木业）。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王建冬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明明介绍，以顺邦木业的名义向北京环亚世贸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北京环亚）、北京德润恒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北京德润恒）、北京连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北京连兴）、北京艺中宝富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艺中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税额241381.26元，价税合计1750014元。被告人王建冬收取开票费41400元（其余部分开票费未结清），被告人张明明获利1000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案发后，被告人王建冬退出非法所得41000元，被告人张明明退出违法所得等42000元。 （四）2018年12月，被告人张旗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注册成立梁山泰展木业有限公司（下称泰展木业）。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张旗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泰展木业的名义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税额185884.13元，价税合计1347660元。其中，经被告人马小倩介绍，向丁志伟经营的励志家具（昆山）有限公司（下称励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63086.89元，价税合计457380元；经于光伟介绍，向深圳市湛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湛某公司）、北京东某凯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122797.24元，价税合计890280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被告人张旗收取开票费33600元（其余部分开票费未结清）。案发后，被告人张旗退出非法所得33056元，丁志伟补缴税款63086元。 （五）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马小倩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梁山亿航纺织有限公司（下称亿航公司）向梁山艺彩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下称艺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39413.85元，价税合计271260元。案发后，艺彩公司经营负责人杨某补缴税款39414元。 综上，被告人马小倩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681890.81元，被告单位梁某1华公司、被告人刘丙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465536.56元，被告人王建冬、张明明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241381.26元，被告人李志文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202800元，被告人张旗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185884.13元，被告人关天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113853.51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马小倩介绍、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梁某1华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丙强作为被告单位梁某1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建冬、张旗、关天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志文、张明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七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小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单位山东梁某1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清）。以被告人刘丙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王建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张明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张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李志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关天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丙强补交的税款465537元、被告人李志文补交的税款187958元、被告人王建冬退出的违法所得41000元、被告人张明明退出的非法所得等42000元、张旗退出的违法所得33600元、被告人关天朋退出的违法所得21700元，均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马小倩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请，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小倩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请，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13日至8月18日，周文强银行账户转给王志友银行账户320.3万元，王志友银行账户转给马小倩农行账户320.3万元，马小倩农行账户转给梁某1华公司账户320.3万元，梁某1华公司转给东营石化银行账户320.3万元。2018年8月19日、8月20日，梁某1华公司先后两次转给马爱苓银行卡16.5181万元、0.6232万元，共计17.1434万元。刘新星证实，周文强银行账户转给王志友银行账户的是油款，该批油没有运往梁某1华公司。王美龄证实，2016年8月12日前后，其根据刘丙强的安排，将马小倩转给梁某1华公司的320多万元钱转入马小倩提供的东营石化的银行账户。同案被告人刘丙强供述，2016年其经营梁某1华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该公司聘任会计马小倩联系，以价税合计5％多的价格（共计171413元）从东营石化购买了320.3万余元的进项发票，用于公司的抵扣认证。上诉人马小倩供述，因润华公司业务结算需要，其根据刘丙强的安排让东营的一家石化公司给润华公司开了320.3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其个人账户走了虚假资金流，后其将购买的发票作为梁某1华公司的进项下账。梁某1华公司转到其姐姐马爱苓银行账户的钱，是刘丙强支付东营石化的开票费。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马小倩参与本起犯罪。故上诉人马小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上诉人马小倩介绍、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梁某1华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刘丙强作为被告单位梁某1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王建冬、张旗、关天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李志文、张明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七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马小倩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侯鸿波 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