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联祥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667X3。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炜斌，广东弘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莞城励骏室内装饰部，住所地：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900L272285509。经营者：姚健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健英，女，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4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励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王广场写字楼17层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48。法定代表人：叶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1，女，199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00。上诉人东莞市联祥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祥公司）、东莞市莞城励骏室内装饰部（以下简称励骏装饰部）因与被上诉人姚健英、东莞市励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骏公司）、叶某1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莞城励骏室内装饰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联祥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2279元及利息（以182279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东莞市联祥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莞城励骏室内装饰部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三、姚健英对东莞市莞城励骏室内装饰部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东莞市联祥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莞市莞城励骏室内装饰部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为2284.87元、保全费1609.91元（东莞市联祥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联祥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3.23元，由东莞市莞城励骏室内装饰部、姚健英负担3521.55元；反诉受理费2759.13元（东莞市莞城励骏室内装饰部已预交），由东莞市联祥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4.34元、东莞市莞城励骏室内装饰部负担2464.79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258号民事判决号民事判决书。联祥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励骏装饰部、姚健英、励骏公司、叶某1向联祥公司连带支付款项2015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15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依法改判联祥公司无须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三）依法判令励骏装饰部、姚健英、励骏公司、叶某1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联祥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通知励骏装饰部进行验收和付款，励骏装饰部应向联祥公司足额支付款项201548元。联祥公司提供的《工程合同》有励骏装饰部盖章确认，《工程合同》的内容及金额也能与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内容一一相对应，且励骏装饰部的付款金额恰恰又是分别支付了合同价款的首期款；同时，2018年12月4日，联祥公司通过邮件向励骏装饰部发送《惠州大亚湾建业厂结算对账清单明细》，励骏装饰部对于联祥公司要求其支付案涉工程余款的请求，亦未对工程余款金额提出异议。2.励骏装饰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联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联祥公司无须向励骏装饰部支付违约金30000元。根据《A栋一楼钻孔车间抽排风工程》工程合同的约定，励骏装饰部负有按时提供主机设备的义务，但由于励骏装饰部自身的原因导致欧科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才将主机设备送达案涉工地。实际上，主机设备的价款是由联祥公司支付的，可见励骏装饰部明显没有与欧科公司就月结算问题协商一致，也未支付主机设备款，励骏装饰部并未履行该项合同义务，缺少主机设备，联祥公司的施工就无法继续进行，直接影响联祥公司的施工进度。3.又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显示，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均由励骏装饰部提供，联祥公司是按照励骏装饰部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仅对管道质量问题（如破损、漏风）负责，对于励骏装饰部所声称“排风、吸尘及废料管道堵塞问题”，是由于励骏装饰部图纸的管路设计存在问题，与联祥公司无关。励骏装饰部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联祥公司存在未按图纸施工的行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声称的“排风、吸尘及废料管道堵塞问题”与联祥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关联，因此，励骏装饰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结合励骏装饰部的张国伟支付案涉工程部分款项以及励骏装饰部的公司股权纠纷等事实与理由，足以证明励骏装饰部公司之间具有相同的公司股东、相同的公司管理人员、相同的工作人员、相同的电话号码、相同的经营业务、相同的经营行为等情形，属于关联公司。故骏装饰部、姚健英、励骏公司、叶某1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励骏装饰部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联祥公司支付励骏装饰部违约金281218元；改判励骏装饰部无需向联祥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不服金额251218元。（二）依法改判确认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已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三）本案诉讼费均由联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30000元显示公平，按照《工程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每天10%，即计算为每天24500元，励骏装饰部主张的违约金281218元未超出联祥公司主要的部分工程款总额。2.励骏装饰部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关于主机设备问题，迟延交付主机设备的原因在联祥公司，联祥公司也从未提出主机设备迟延交付责任问题，其亦未能在约定的20天工期内按时完工，故迟延完工及质量问题的过错在于联祥公司。3.案涉工程因无法按期完工，无法验收合格正常使用，不能实现合同根本目的。2018年12月4日，励骏装饰部发发函至联祥公司因工期延误、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客户解除该施工工程，并另找第三方公司解决。故本案应确认双方的《工程合同》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姚健英的答辩意见与励骏装饰部的上诉意见一致。励骏公司、叶某1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联祥公司、励骏装饰部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励骏装饰部应付联祥公司工程款数额。（二）励骏公司、叶某1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联祥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责任数额。关于焦点一。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四项工程全部已完工、工程款数额及励骏装饰部已付款数额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联祥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扣除5%的工程款。上述5%的工程款是在验收合格后支付，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况且，联祥公司也确认曾协助励骏装饰部对案涉工程进行过维修，表明案涉工程存在影响验收合格的情形，结合励骏装饰部陈述除C栋空调设备外，其余工程均被拆除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未达到验收合格条件，联祥公司无权要求支付5%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励骏公司、叶某1并非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励骏公司与励骏装饰部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励骏公司、叶某1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首先，根据A栋一楼钻孔车间抽排风工程的《工程合同》约定，主机设备由励骏装饰部与案外人广东欧科空调制冷有限公司疏通月结算，如果广东欧科空调制冷有限公司不同意则由励骏装饰部负责支付。主机设备的款项最终是由联祥公司先行支付，可见励骏装饰部并未就月结算问题与广东欧科空调制冷有限公司协商一致，也未按照约定支付主机设备款，主机设备进场时间是2017年8月7日，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直接影响联祥公司的施工进度。其次，联祥公司主张四个工程最终完工时间是2017年9月，但对每个工程具体完工时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四个工程是相互独立，A栋一楼钻孔车间抽排风工程的工期为不超过20天，即使从主机设备进场开始计算工期，至联祥公司主张的完工时间也超过了20天的工期，其他三个工程均是约定在8月上旬完工，至联祥公司主张的完工时间也超过了约定工期，而联祥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工期延误原因。第三，A栋一楼钻孔车间抽排风工程的《工程合同》约定了按进度付款，但对进度款怎么支付并未明确约定，而励骏装饰部也存在未能全部支付进度款的情形。综合以上分析，联祥公司未能如期完工的原因既有励骏装饰部的原因，亦有自身原因，而励骏装饰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此所导致的实际损失数额，原审法院综合各方过错程度等情形酌情认定联祥公司向励骏装饰部支付违约金3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励骏装饰部上诉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祥公司、励骏装饰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1.49元，由东莞市莞城励骏室内装饰部负担5068.27元，由东莞市联祥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7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