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11839号原告：珠海市口岸协会，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拱北口岸联检楼（出境）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L。法定代表人：黄启初，会长。原告：珠海市慧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凤凰南路1203号之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8R。法定代表人：王腊连，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德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堤路17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F。负责人：林永雄，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晓光，珠海市斗门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珠海市口岸协会（以下简称口岸协会）、珠海市慧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雅公司）诉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德锴，被告委托代理人赵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诉称：被告委托广东采联采购招标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举行《编制合同书》采购项目（项目编号CLPSP17ZH00ZC22A，计划编号P-20170313-000386）采购招标，原告于2017年7月4日以378555元中标。中标后，原告于2017年7月底、9月初向被告寄送盖章后的合同版本，但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合同。2017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尽快签订项目合同的函》，被告才于2017年11月30日在广东采联采购招标有限公司的见证下与原告签订了《编制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合同书约定，被告应于合同签订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35%（即132494.25元）；于《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初稿编制完成支付合同总额35%（即132494.25元）；专家评审通过，提交终审稿，支付合同总额30%（即113566.5元）。合同还约定，若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服务，到期拒付技术服务款项的，应向原告偿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逾期付款的，则每日按合同总价的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前，原告已按照招投标文件的要求，履行相应的义务，于签订合同当月便按约完成了《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初稿编制，但被告一直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也拒绝接受原告完成的《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初稿。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款项264988.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合同总价37855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自2017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两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2.《关于尽快签订项目合同的函》；3.《编制合同书》；4.《珠海市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初稿）；5.《珠海市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修改稿）；6.《关于再次要求履行采购合同的函》《付款申请函》及快递回执；7.《关于协商采购合同的函》及邮件截图；8.《会议纪要》及邮件截图；9.《商函》及快递回执；10.与林永雄局长的短信记录截图；11.《律师函》及快递回执；12.斗门商务局《商函》；13.原告的《函复》及快递回执；14.斗门区口岸局的《告知函》；15.《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调研和编制过程；16.粤港澳口岸研究合作框架协议；17.口岸现场勘测的图片；18.香港大学《香港游艇调查及对斗门建立游艇保税仓之机会》调研报告；19.澳门大学口岸专家调研报告；20.《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出炉》微信公众号文章；21.国务院《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微信文章。被告答辩称：一、首期款（第一笔款35%）没能支付的责任不在被告。《〈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合同书》第四、2约定：每笔款项支付前，乙、丙方同时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发票延迟，甲方申请付款时间顺延。截止现在，原告也没有按约定要求向被告提供正式的发票。没有达到被告申请付款的条件。故而，首期款没能支付的责任不在被告。二、次期款（第二笔款35%）没有达到支付条件。1.在被告被提起本案诉讼前，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初稿。原告在诉状中表述是被告拒收初稿无理无据。根据《合同书》第四、1、（2）约定“初稿编制安成，支付合同总额的35%”。而初稿编制完成当然包含提交给被告的结果。所以，原告向被告主张第二笔款没有理据；2.同上，两原告的发票也未提供。三、基于上述理由，原告主张延期付款利息没有理据。且计算本金基础额及标准均不符合规定。四、原告认为双方的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失效，且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同时，由于原告延迟提交初稿并随着形式的变化，此类规划方案对被告已无实际参考价值。双方关于支付报酬的纠纷事宜，应按此情形综合分析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义务的履行情况和责任、原告实际成本付出等方面考虑，综合作出处理。被告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4日，被告和广东采联采购招标有限公司向两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称，经依法组成的评标委员会推荐并经招标人确认，评审结果为：采购内容：编制《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中标人为两原告；中标金额为378555元；服务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7日，两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尽快签订项目合同的函》称，在7月底和9月初向被告寄送格式合同盖章，但未寄回。请被告尽快依法签订项目编制合同并相应延长服务期。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编制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合同金额为378555元。第二条约定，被告聘请两原告提供以下服务：1.斗门港口岸运行现状及瓶颈；2.口岸在斗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地位；3.斗门港口岸资源整合和调整优化布局；4.斗门港客运口岸转型升级的方式和路径；5.建立西部口岸通关查验中心；6.建立斗门游艇公共保税仓；7.建立直供港澳冷链配送保税中心；8.珠海电子口岸斗门特色应用项目规划；9.制作斗门港口岸地图和规划图；10.标注斗门港口岸各作业码头具体范围（含拟调整和新增码头）；11.协助斗门港口岸开放水域和岸线范围测量期间与军方、海关、边检、海事等相关部门的沟通协调。两原告负责：《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的调研论证、规划流程设计和组织协调工作、相关文书编制服务工作以及相关图件、排版、口岸范围坐标、PPT制作、动画制作、演示等。第三条约定服务期间，2017年8月—9月，组织专家力量完善课题研究的理论内容，并设计好相应的调查提纲。9月—10月，组织座谈会，赴省内外及港澳等地进行调研。11月—12月，对调查情况进行归纳、分析、总结，撰写并提交研究报告。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1.被告按下列程序付款：（1）合同签订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5%；（2）《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初稿编制完成，支付合同总额的35%；（3）专家评审通过，提交终审稿，支付合同总额的30%。2.三方确认，上述款项由被告按各自比例支付至两原告银行账户。每笔款项支付前，两原告同时向被告提供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发票延迟，被告申请付款时间顺延。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1）两原告提供的服务不符合采购文件、投标文件或本合同规定的，被告有权拒收，并且两原告须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2）两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合同总价的3‰支付违约金；逾期15天（含15天）的，被告有权终止合同，要求两原告支付违约金，并且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两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无正当理由拒收接受服务，到期拒付技术服务款项的，被告向两原告偿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被告逾期付款，则每日按合同总价的3‰向两原告偿付违约金。《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初稿）包含了概论、发展基础和条件、面临的形势和主要问题、总体要求和目标、主要任务与重点项目、电子口岸建设、国际贸易“单一窗口”、保障措施等八章，共79页。《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修改稿）包含了上述章节，共77页。该两份稿件上载明的完成日期均为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2日，两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再次要求履行采购合同的函》称，由两原告联合中标的《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采购项目，从7月份开始按招标文件及格式合同要求组织中山大学等相关单位的专家展开资料收集、调研和文本编制，11月底已完成初稿。但鉴于被告在发出中标通知后一直未签订合同，两原告于2017年11月7日去函恳请履行合同，被告才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前后，被告曾口头提出暂缓履行合同，也未按合同要求付款。因此，再次函请被告依约配合调研完善和论证，并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两原告同意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暂缓合同的履行。2018年3月7日，原被告进行协商。根据两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显示：被告承诺签订延期合同，两原告要求被告尽快履行合同并支付首期合同款。2018年5月5日，两原告向被告发出《商函》，要求被告支付70%合同款并继续履行合同，否则将诉诸法律追讨违约金并逐级反映情况。2018年12月19日，两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2019年2月份，国家发布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2019年5月28日，珠海市斗门区商务局向原告珠海市口岸协会发出《商函》称，关于《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的履约事宜，在5月22日召开相关座谈会后，因原告珠海市慧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出不出调研报告并要求给予补偿，经研究，提出两点要求：一、提供前期该项工作实际开支清单作为补偿依据；二、提出其他书面要求。2019年6月5日，两原告向珠海市斗门区商务局（珠海市斗门区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发出《函复》称，一、合同已失效，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二、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初稿编制，如被告付款将提供初稿。三、服务项目清单在招标文件和合同第二页的11项中。请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一、二期共70%合同款264988.5元及违约金604930.89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869919.39元。两原告在收到款项5天内将《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成果提供给被告。如被告不支付上述款项，两原告将提起诉讼。2019年6月18日，被告向两原告发出《告知函》称，经研究，决定终止履行合同，请自即日起停止开展规划编制相关工作。另查明，原告珠海市口岸协会与香港大学中国发展国际研究中心、中山大学港澳珠三角研究中心、澳门大学法学院高级法律研究所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了《粤港澳口岸研究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各方就粤港澳三地口岸通关战略研究、口岸规划和对接研究、三地口岸资源整合、法规宣传等方面结成长期、全面的战略伙伴关系，为今后在口岸课题研究等具体事务上的合作建立一个坚实的基础。本协议为框架意向协定，应是各方今后长期合作的指导性文档，也是各方在口岸领域签订具体课题合同时的基础。各方可采用的合作方式和操作方式是：以战略框架为基础，每个单独课题根据各方需要承担的范围和内容签订相关合约。合作课题费用根据各方参与的程度和深度共同协商。未经各方事先同意，不得擅自使用、复制各方的技术资料及其他成果资料。2017年9月13日，香港大学中国发展国际研究中心给原告珠海市口岸协会发出《香港游艇调查及对斗门建立游艇保税仓之机会》调研报告。澳门大学口岸专家也向原告珠海市口岸协会提供了相关调研资料。本院认为，委托创作合同是指委托人就特定作品委托他人创作，受托人依约付出智力劳动并完成作品创作，由委托人支付报酬所订立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因履行《编制合同书》产生纠纷，根据《编制合同书》的约定，由两原告负责《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的调研论证并提交终审稿，被告支付相应对价。因此，本案系委托创作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编制合同书》内容显示，双方对服务期间以及付款程序进行了精确安排，应严格按约履行。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一期款。《编制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在合同签订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5%。因此，被告负有向两原告支付378555元×35%=132494.25元款项的义务。同时，第四条还约定，每笔款项支付前，两原告同时向被告提供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发票延迟，被告申请付款时间顺延。本案中，两原告未曾向被告提供过发票，被告未付第一期款的行为并非违约，可以相应顺延。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期款。《编制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斗门区口岸规划布局研究》初稿编制完成，支付合同总额的35%。两原告在本案中提供了初稿并主张在2017年11月份即已经完成，被告辩称此前未收到该初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两原告在2017年12月前已完成初稿。两原告曾于2017年12月22日告知被告已完成初稿并要求支付款项，但被告既未要求“提供发票”“交付初稿”又未支付款项。因此，可以认定，除开具发票以外第二期款的支付条件已成立。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虽然根据原告的证据可以确定被告在签订、履行合同方面有不积极的表现，但就支付合同款项而言，两原告未按约先行提供发票的事实是被告的合法抗辩理由。两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拒绝接受”初稿的行为。因此，被告享有顺延支付款项的权利，不存在违约行为，不需支付违约金。最后，《编制合同书》约定了明确的服务期间，原被告在服务期满后未能达成一致的变更协议。因此，应当认定《编制合同书》因期限届满而失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原告珠海市口岸协会和珠海市慧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等额发票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珠海市口岸协会和珠海市慧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264988.5元；二、驳回原告珠海市口岸协会和珠海市慧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1元，由原告珠海市口岸协会和珠海市慧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06元，由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负担5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龙影人民陪审员  张春英人民陪审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陈屹东张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