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03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炳辉，男，1978年9月28日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原审被告人曲鸿霖（曾用名曲爽），男，1978年5月12日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系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雪源，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朝龙，男，1972年10月3日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系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炳辉、曲鸿霖、王朝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本院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2011）龙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经本院院长发现，曲鸿霖等人聚众斗殴一案适用法律错误，提交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后，于2019年9月27日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涛、齐政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曲鸿霖及其辩护人张雪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1年2月20日下午，被告人王朝龙与被告人王炳辉酒后谈起王朝龙的亲属蔡一华（已判刑）与村民杨仪平因婚姻家庭问题产生矛盾一事，被告人王炳辉提出找人替蔡一华出气，王朝龙同意，并将此事电话告知蔡一华。当日18时许，被告人王炳辉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曲鸿霖，曲鸿霖和一同唱歌的陈凤辉、杨野、张龙等多人（均未到案）与被告人王炳辉、蔡一华会和后一同前往本市龙潭区江密峰镇南沙村十社杨依平家中，王炳辉在院外持木棒，蔡一华、曲鸿霖等人进入杨家房内，后双方在房屋内、外对打，造成被害人杨秀娟、杨依龙、徐叶臣轻伤，杨公田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炳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曲鸿霖、王朝龙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针对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炳辉的供述，2010年2月20日中午，我朋友王朝龙同我说他大舅哥蔡一华被“杨三”找的彪子等人砸了好几回，让我找人说和。当日18时许，我打电话和曲爽说了，曲爽和几个人一同来了，加上我和蔡一华，一同乘坐曲爽开来的两台车，一台灰色捷达、一台红色QQ，一同去了杨依龙家，我看到曲爽、蔡一华还有后来跟来的一个人没拿东西，我和其他人拿的棒子。到杨仪龙家后，蔡一华、曲爽、大辉带4人就进屋了，我在院子里站着，他们进屋3、4分钟，就听见屋里有打斗声，蔡一华从屋里跑出来，跑出来就没影了，其他3人陆续往外跑，杨家的人拿斧子等也出来了，我们的人和老杨家的人打到一起了，我看杨依龙手拿东西追我们其中的一个人打，我拿木棍上去打他肩部一下，杨依龙过来用刀捅我前胸一下，我回手又打他一棒子，我就往外跑，之后我就和曲爽等人跑了。2.被告人曲爽的供述，2010年2月20日下午，我和我的司机杨野、陈凤辉、张龙、小凯、赵峰、刘喜东几个人到解放东路的一家歌厅唱歌，我接到王炳辉电话让我过去，他说一个朋友和人有点纠纷让我去解决，我当时就答应了。杨野、陈凤辉、张龙、小凯就和我一起坐着我的捷达车往江密峰开，途中车上不去坡了，我就叫赵峰过来帮我把车弄过大岭，然后他开车也跟我向南沙村方向去了，到一个食杂店门口，王炳辉就上我的车说他一个朋友被老杨家一个小子打了好几次，让我帮忙解决一下。王炳辉指路找到蔡一华，我们一起到老杨家，我和蔡一华、小凯、陈凤辉进屋了，屋里能有10多个人在打麻将，一看我们进屋，他们就过来了，双方就打一起去了，我一看这么多人就往外跑，跑到屋外看到王炳辉了，他手里拿着一根棒子和追我的人打起来了，我跑到大门口时绊倒了，过来几个人打我几下，这时过来一辆车，那伙人就奔汽车去了，我往前跑了一会又倒地上了，王炳辉过来扶着我往前走，后来王朝龙也过来了，我们3个人坐车到医院。3.被告人王朝龙的供述，2010年2月20日10时许，我和王炳辉、我妹夫冯兆伟在我家喝酒，王炳辉提起我大舅哥蔡一华被老杨家欺负一事，问我为什么没给他出气，我说我和老杨家有亲戚不好管。后来王炳辉说曲爽他们一会过来，要替我大舅哥出气。我就给蔡一华打电话说：王炳辉要替你出气，你现在就到南沙村八队徐兆坤家食杂店，你俩研究怎么办，我就不管了。后来蔡一华过来和王炳辉在外面说话，我在屋内没出去，我听到外面来了两台车，我出去时看到曲爽的一个背影，他们坐车往蔡一华家方向去了。晚上7点多我接到王炳辉电话，我去南山找到了他和曲爽，他们都被打伤了，我把他们送到465医院。4.同案犯蔡一华的证言，2002年我和中沙村5队的胡雪梅处对象一年时间，因她家不同意，我俩就黄了，后胡雪梅和我村的杨依平结婚生子了。2007年胡雪梅又和我好上了，他俩就离婚了，杨依平挺憋气的，见到我就打，我因为理亏，从来没还过手。2010年正月初四，在老徐家食杂店碰见朋友王炳辉，王说我被杨依平打窝囊，要找人帮我出气，我当时没同意。2月20日17时左右，王炳辉打电话约我在小桥那见面，见面后说人都找好了，上老杨家去还是不去，我说去，之后我就回家了，过了一会来了两辆轿车，一个胖子问我是“蔡华”不，我说是，这时从后面上来3、4个人上来就打我，胖子说打错了，之后我领这些人去了杨家，王炳辉说一会你必须露面，之后胖子带人进屋了，我也进屋了，那个胖子把麻将桌掀翻了，这时杨公田看见我说“你领这帮人干啥来了”，我说你问你三儿子去。之后我转身从屋里出来，胖子等人也往出走，刚出门，就听见老杨太太说“一个也不放走”，老杨家人手拿棒子、锹、镐就追了出来，我一看事不好，就跑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0年2月20日19时30分许，我和我大哥杨依龙、嫂子王艳菊、我姐姐杨秀丽、姐夫徐叶臣还有我家亲属刘志强和我父亲杨宫田、母亲沈秀梅正在我父亲家看电视打麻将。这时候从外边进来大概6、7个男子，其中就有我们村的蔡一华，这些人进屋后啥都没说，其中一个穿乳白色毛衣身材较胖的男的进屋就把麻将桌给掀翻了，接着他们一起来的人就开始打徐叶臣，这时我看见他们其中两个人手里拿着卡簧刀，之后我家在屋里的人就和那帮人打起来了，打得很乱，这期间我母亲沈秀梅被他们其中一个男的给拽到屋外院子里了，我们家人就都跟到院子，到院子里我看见那帮人手里拿都拿着一根木棒和我家人打起来了，当时打的很乱天也黑，在院子里打了大概有10多分钟，后来那些人就往外跑，之后我就报警了。6.被害人徐某的陈述，2010年2月20日晚饭后，我和亲属一起打麻将，18时许，屋里突然进来6、7个男的，其中一个手里还拿个刀，上来一个男的就把麻将桌掀翻了，他们几个人一起上来打我们屋里的人，我头部右侧被东西打了一下，我一下就被打懵了，过了一会儿我清醒点了，看到我媳妇在当院和那帮人吵吵，我老丈人倒在当院了，这时那几个人里的一个人拿了东西打了我媳妇腰上，把我媳妇打倒了，我就急眼了，回身在门口随手拿起个东西打那帮人，那帮人就往外跑，我就往外追，不一会警车就来了。7.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0年2月20日18时30分许，我们亲属在我父亲杨公田家打麻将，突然本村村民蔡一华带4人进了屋，还有2个人在走廊，他们其中有个挺胖把麻将桌给掀翻，我们双方打起来了，我随手捡起一个柴火棒子，看见人就抡，抡了有十几下，他们往南边村路上跑了。那个掀桌子的胖子和一个瘦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刃长10多厘米长的匕首，外面的人里有人拿木头棒子。8.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2010年2月20日晚6点30分左右，我们家亲属在打牌，从屋外面进来一帮人，其中有一个人是本村的蔡一华在走廊门口未进屋，进屋的有六个人，这些人进屋以后就喊着找'彪子'，其中一个人到麻将桌前将麻将掀翻，随后我看见我儿子杨依龙和姑爷徐叶臣被这伙人打倒在地，当时看见有两个人拿着尖刀，我见情况不好，就赶紧往门口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打了一拳，又被木棒打我头部一下，将我打倒在地，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何时我醒过来，看见这伙人往南山跑了。9.证人杨某3始打，我看见我丈夫头不知怎么出血了，我们就和他们打到外面了，当时外面还有3、4个男的，外屋地还有一个男的拿刀。这时打乱套了，外面天黑，也看不清什么，我看见一个男的拿一个木棒打我爸，我上前去撕巴，这男的又用木棒打了我后腰一下，我当时就坐地上，不敢动弹了，后来我就扶我爸进屋了，他们还在外面打呢，再后来对方都跑了，我们抓住一个司机，司机一直在车内坐着，没有下车。10.证人申某的证言，2010年2月20日晚上，我儿子、女儿们过年回家吃完饭，他们打麻将，我在旁边看，这时进来几个男的把麻将桌给掀了，并打我儿子和我女婿，在外屋地还站着几个男的，我看见蔡一华站在门口，这时我儿子他们和对方打乱套了，从屋里打到屋外，对方有的还拿棒子，具体打谁我也没看清当时我的心脏病犯了，我都懵了，后来他们就都跑了，我家人打的110报警。11.证人杨某4的证言，2010年2月19日晚上，我和王炳辉、付国、王朝龙在付国家吃饭，王朝龙对我说你以后别打我大舅子蔡一华了，你要是再找他麻烦我就要出手了，然后我和王朝龙吵吵两句就走了，第二天家就被砸了。12.证人王某证言,2010年2月20日18时30分左右，我们家里几个人在吉林市江密峰南沙村十社我老公公杨公田家里正在玩麻将，突然蔡一华领几个人进来说找彪子，有个个子不高的小胖子，过来就把我们家的麻将桌给推翻了，然后他们六七个人就开始打，其中有两个人拿出刀来了，剩下的人拿棒子，我跑出去打110报警去了，我报完警回家看蔡一华那帮人都走了，家里人都受伤了。13.证人杨某5证言，2010年2月20日18时许，曲爽在歌厅接个电话，说一个朋友跟人有点矛盾，然后让曲爽去唠唠。曲爽让我开车，拉着张龙，大辉，凯歌，我们5个人去的江密峰南沙村，在南沙村一进村的小卖店，有3个男的出来接的我们，他们开个白色捷达在前面开，我们开银灰色捷达在后面跟着，开快到地方的时候，我们的车都开不上去，他们就都下去走到村里面去的。后来等我开上去的时候，看见那家人出来两个男的，一个拿斧子，一个拿铁棒子，还有一个老太太拿个木头棒子出来，曲爽他们就都跑了，随后警察把我带派出所来了。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王炳辉主动向吉林市龙潭公安分局江密峰派出所投案。15.（2010）龙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蔡一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6.户籍证明新，证明王炳辉、曲鸿霖、王朝龙的自然情况。17.病情介绍书、CT检查报告、损伤照片、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书，公（吉林市）鉴（法医）字[2010]A0427号，杨秀娟外伤致右手拇指末节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公（吉林市）鉴（法医）字[2010]A0425，徐业臣头外伤构成轻伤。公（吉林市）鉴（法医）字[2010]A0090号，杨依龙腰部外伤致腰1、2、3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公（吉林市）鉴（法医）字[2010]0144号，杨公田右颞部外伤致右颞部创口，构成轻微伤。原审认为，被告人王炳辉召集被告人曲爽等多人殴打被害人杨秀娟等人，被告人王朝龙积极参加，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炳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曲爽、王朝龙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炳辉持械聚众斗殴，应在三年以上量刑，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三名被告人均认罪态度较好，其中被告人曲爽、王朝龙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尚可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并经社会调查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原审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炳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曲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朝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本案再审中，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量刑建议与原审一致。原审被告人曲鸿霖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曲鸿霖的辩护人认为：曲鸿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到案后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案系由民间纠纷引起，亦可酌定从轻处罚。经再审查明，2011年2月20日下午，原审被告人王炳辉就原审被告人王朝龙亲属蔡一华（已判决）因婚姻家庭问题与本村村民杨依平产生矛盾一事，提出纠集他人去找杨依平为蔡一华出气，王朝龙同意，并将此事电话告知蔡一华。当日17时许，王炳辉通过电话纠集原审被告人曲鸿霖，曲鸿霖带领多人与王炳辉、蔡一华会合后共同前往吉林市龙潭区江蜜蜂镇南沙村十社杨依平家中，由蔡一华、曲鸿霖等人进入室内，由王炳辉持木棒蹲守于杨家内院中，后双方在室内、院中发生殴斗，造成杨某1、杨某2、徐某轻伤，杨某3轻微伤。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王炳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曲鸿霖、王朝龙系被抓获到案。曲鸿霖、王朝龙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对王炳辉、曲鸿霖、王朝龙均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炳辉召集曲鸿霖、王朝龙等多人殴打杨公田等人，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三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王炳辉纠集多人实施聚众斗殴行为，系首要分子；曲鸿霖、王朝龙积极配合王炳辉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对公诉机关认为王炳辉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持械聚众斗殴，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曲鸿霖、王朝龙到案后，自愿认罪，均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三名被告人聚众斗殴，致3人轻伤，1人轻微伤，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曲鸿霖的辩护人认为：曲鸿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到案后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曲鸿霖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由民间纠纷引起，亦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被告人曲鸿霖伙同他人进入院内聚众斗殴，致多人轻伤，情节恶劣，对其判处缓刑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1）龙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王炳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朝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1）龙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曲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原审被告人曲鸿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唐日红审 判 员  王 婕审 判 员  徐 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衣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