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国恩，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蕾，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莹莹，女，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阳，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国恩因与被上诉人徐莹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黑0803民初2613号民事裁定。上诉人苏国恩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3民初26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黑08民终57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3民初2613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黑0803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苏国恩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国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吕红蕾，被上诉人徐莹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国恩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莹莹偿还上诉人苏国恩借款本金20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徐莹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共两笔，对于该两笔借款上诉人均举示了若干证据加以证明，并不存在孤证的情形，证据相互之间能够相互佐证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首先，对于第一笔借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除了证人谢某的证人证言外还包括证人谢某的转账记录，证人谢某虽然表明其之所以向闫某转账系因苏某为上诉人苏国恩借款，能够证明闫某收到了该笔借款并出借人为上诉人苏国恩，不能否认上诉人与闫某之间的借款关系。能够说明谢某转至闫某名下的银行卡的款项系应上诉人的要求转至闫某卡中的。这一方面能够表明该笔款项的性质系借款，另一方面能够表明该笔借款的权利人是上诉人而不是谢某。另外，结合上诉人与苏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说明，当时该笔款系上诉人为闫某所借。以上证据足以表明该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其次，第二笔借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苏国恩名下的银行卡流水一张、活期取款凭证一张、窦某证人证言一份、闫某与贷款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张、苏国恩与贷款公司工作人员聊天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张。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帮助闫某在窦某处借款的事实，并且证人当庭明确表示，其是与闫某商谈的借款利息等事宜，而之所以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系因为抵押物是上诉人提供的，为了方便办理借款事宜。上诉人也是在取得借款的第一时间将借款取出，交给了闫某用于其公司装修改造。虽然取款记录不足100000元，但是结合上诉人取款的当天，闫某即向窦某转款9000元（100000元借款，月利率3%、3个月借款期限）作为利息，足以说明闫某收到了该笔借款，该笔款项的实际用款人确实是闫某。那么如今上诉人将该笔借款偿还后，就自然取得了向闫某追偿的权利。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了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对于第一笔借款上诉人发现了上诉人与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并能够申请苏某出庭作证，表明该笔借款确系上诉人为闫某所借。对于第二笔借款，上诉人发现了闫某与窦某的通话录音，能够表明该笔借款系闫某的借款，并且该笔借款系用于学府凯悦酒店装修。三、被上诉人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作为佳木斯市学府凯悦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加之其系闫某的妻子，因此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一点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黑08民终36号民事判决也予以了认定（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表述为：被上诉人徐莹莹作为闫某妻子，二人均为佳木斯学府凯悦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股东，应视为共同从事经营活动，根据法律规定，该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被上诉人是否事后追认不是认定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即使其不追认也应对用于共同经营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错误，请贵院依法审理，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徐莹莹辩称，一、上诉人诉请与闫某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闫某之间存在20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诉请第一笔100000元借款，因提供借款人谢某已经出庭证实，称上诉人的弟弟苏某称上诉人要借款，而没有证实确实是闫某本人想要借款。且谢某当庭证实，由苏某支付了该笔借款的一年多的利息。由此可见，上诉人诉请的该笔借款是由谢某与上诉人、苏某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称，因谢某将100000元转入闫某银行账户内，不能否认上诉人与闫某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但这也不能认定是上诉人与闫某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恰恰需要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闫某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排除谢某给闫某转款，存在上诉人与闫某之间其他非借贷关系的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上诉人举示证据不具有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确定性、唯一性，上诉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其主张第一笔借款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上诉人诉请的第二笔借款，如存在闫某向证人窦某借款，窦某明知系上诉人提供抵押担保，闫某是借款人，为什么100000元借款不直接转入闫某银行账户内？还需转入上诉人账户内，上诉人将现金提出后再交给闫某，不是多此一举吗？上诉人及窦某不能证实该笔借款就是闫某的借款，也不能证实是闫某要求将100000元指定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内，因此，仅凭窦某单一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闫某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诉称一审中提供了9000元微信截图，但其不能提供微信截图的原始载体，不能证实微信截图来源及真实性。另不能证实闫某转账的9000元即为该笔借款利息。上诉人又不能证明其将该笔100000元借款交付给了闫某，故上诉人诉请的该笔借贷关系亦不能成立。上诉人诉称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了新的证据，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明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中，苏某证言与一审中上诉人举示证人证言，即出借人谢某证言内容不一致，谢某陈述是苏某称苏国恩要借款，而没有证实是闫某本人想要借款，即谢某与闫某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苏某更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闫某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另外，依据苏某的证言，欠谢某借款并未还清，那么即使存在因大学游泳馆经营欠款，上诉人也未取得本案诉权。两份录音记录显示，对话的两个人均系案外人，无法认定对话内容是否是闫学文、窦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录音中未明确借款时间、金额、利息等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也没有体现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假设却有录音中借款发生，也属于学府凯悦酒店经营发生的债务，因学府凯悦酒店具有法人资格，应当由学府凯悦酒店承担相关责任，与被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的200000元借款，用于了闫某生前与被上诉人的家庭共同生活，也不能证实其诉请的闫某200000元借款目的是用于经营学府凯悦酒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不能认定上诉人诉请之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诉称的另案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黑08民终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的借贷事实与本案不同，且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或作为判例予以参照。综上，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苏国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判决给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某与被告于2009年8月23日登记结婚，闫某于2018年9月7日因癌症去世。佳木斯学府凯悦主题酒店有限公司（前身为佳木斯市学府凯悦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经审核准予登记，初始股东为闫某（该公司法人）及被告。2018年3月29日，闫某将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转让给原告30%，申请变更登记后，闫某占股30%、原告占股30%、被告占股40%。2017年5月份，案外人苏某给证人谢某打电话称其哥哥即本案原告要用100000元，苏某将转款的人名和卡号通过微信发给证人谢某，证人谢某按苏某要求于2017年5月8日将100000元转入闫某银行卡，该借款证人谢某与苏某约定月利率2%，之后苏某支付给证人谢某一年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告与闫某两笔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以及被告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虽诉称，闫某向原告第一笔借款100000元，通过证人谢某转账支付，但结合证人谢某出庭作证以及全案证据，闫某并未向原告出具任何借款凭证，且证人谢某当庭接受庭审询问时称该100000元借款系案外人苏某为原告所借，证人谢某与案外人苏某约定借款利息，案外人苏某借款后亦支付了一年多利息，加之原告诉称、证人谢某书面证言与证人谢某出庭作证所述不相一致，故原告举证的100000元转款凭证无法证明其与闫某之间形成债务关系。关于原告诉称与闫某第二笔借款，原告虽称证人窦某将100000元借款分两笔转入原告账户后，原告随即将借款取出转借给闫某，但从原告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见，2018年7月5日证人窦某通过手机银行分两笔转款给原告共100000元，同日原告分四笔即9100元、10000元、4000元（前三笔为理财快捷支付）及77000元（柜面卡取）将该100000元支出，且原告未提供闫某出具的该笔借款凭证，手机微信截图中闫某微信转账给证人窦某9000元亦无法证明系此笔100000元借款利息。综上，原告欲主张与闫某之间的两笔借款，其所举示的证据均系孤证，经本院审查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待证事实不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原告与闫某之间该两笔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关于被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还款系基于闫某与被告的夫妻存续期关系，因原告诉称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与闫某之间民间借贷法律事实的存在，原告依据我国婚姻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向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且被告对案涉两笔借款事后并无追认，故对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驳回原告苏国恩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苏国恩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徐莹莹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上诉人苏国恩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证人苏某证明2017年5月8日，谢某转给闫某的100000元，是由上诉人苏国恩通过苏某在谢某处所借，至今该笔借款仍由上诉人苏国恩在偿还利息。被上诉人徐莹莹质证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证人苏某所证实的案件事实不具有真实性，证人苏某与上诉人是亲兄弟关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不属于新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其证明的问题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与之互相印证，因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并且，该证言内容与一审上诉人苏国恩举示证人谢某证言内容不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五项之规定，其证明力小于谢某证言，因此不应当予以采信。证据二、闫某与贷款公司窦某通话录音记录一份。证明问题、证明2018年7月5日的借款实际用款人是闫某，一直是闫某与窦某商谈借款事宜，上诉人只是应闫某的要求配合窦某办理抵押手续，如今该笔借款已经由上诉人代替闫某清偿完毕。被上诉人徐莹莹质证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该录音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并且，两份录音均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视听资料需提供原始载体。2、录音记录显示对话的两个人均系案外人，无法认定对话内容是否是闫学文、窦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3、录音中未明确借款时间、金额、利息等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也没有体现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故两份录音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审查上诉人苏国恩举示的二组证据认为，1、证人苏某证明的案件事实与谢某一审庭审出庭作证时所证实的案件事实相互矛盾，且不能证明闫某与上诉人苏国恩之间存在借款合意；2、上诉人苏国恩提交的闫某与窦某通话录音记录。上诉人苏国恩未能提交原始原始载体，也不能证明是闫某与窦某本人的通话录音，且该录音亦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借款利率与上诉人苏国恩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上诉人苏国恩举示的二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苏国恩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国恩称与被上诉人徐莹莹已故丈夫闫某生前存在两笔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计借款本金为200000元，闫某借款后未能及时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案涉借款本息至今由上诉人苏国恩负责偿还，该借款应属于被上诉人徐莹莹与已故丈夫闫某生前夫妻共同所负债务，故案涉借款本息应由被上诉人徐莹莹负责清偿。一、二审中上诉人苏国恩虽然举示了相关证据，并申请证人窦某、谢某、苏某出庭作证，但是上诉人苏国恩所举示的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均不能证实上诉人苏国恩与闫某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苏国恩与闫某之间发生了借款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苏国恩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国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苏国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