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吕诗群，女，汉族，1967年1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兰，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石荣涛（原审原告刘玉梅继承人），男，汉族，1970年1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申请人：石荣渠（原审原告刘玉梅继承人），男，汉族，1973年8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述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霞，女，汉族，1978年4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系二被申请人的妹妹。被申请人：石春霞（原审原告刘玉梅继承人），女，汉族，1978年4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蒋富明，男，汉族，1958年10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再审申请人吕诗群因与被申请人石荣涛、石荣渠、石春霞，原审被告蒋富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渝0109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渝0109民申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诗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兰，被申请人石荣涛、石春霞（石荣涛和石荣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蒋富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吕诗群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8）渝0109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吕诗群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9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等问题，应当予以改判。一、原审程序违法，未依法向申请人送达开庭传票。二、原审认定申请人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蒋富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于2012年6月8日购买案涉车辆，后因申请人丈夫去世，无人驾驶该车辆，故于2012年12月22日将车辆出售给陈开明。申请人并不认识蒋富明，亦未将该车辆出售给蒋富明。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申请人于2012年6月8日购买案涉车辆，该车辆保险终止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强制报废期限为2024年6月8日，故申请人转让车辆时不存在上述条款所规定的情形，原审依据该条款判决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申请再审，望判如所请。被申请人石荣涛、石荣渠、石春霞辩称，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仍登记在申请人名下，故申请人应当承担责任。请求按原（2018）渝0109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认定申请人承担责任。原审被告蒋富明述称，车辆不是从申请人处购买，但还在申请人名下，故申请人应当承担责任。刘玉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蒋富明、吕诗群共同赔偿医疗费25537.60元、住院护理费7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8329.84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18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蒋富明（机动车驾驶证状态：逾期未换证）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检验有效期2016年6月30日）渝C×××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其前照明装置不能点亮）从歇马方向沿碚青路往青木关方向行驶，18时13分许，当车行驶至歇马排风扇厂路段时，与行人刘玉梅相撞，造成刘玉梅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蒋富明自行撤除事故现场。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富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玉梅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玉梅被送往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诊断为鼻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等，医嘱加强患肢非负重功能锻炼，休息一月等。2018年7月3日，刘玉梅到北碚区红岩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双侧肋间神经痛、双侧陈旧性肋骨骨折等病症，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门诊随访等。经本院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1、刘玉梅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属10级伤残，其左膝关节活动障碍属10级伤残。2、刘玉梅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8000元。3、刘玉梅伤后护理时限评定为120日。渝C×××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的登记所有权人系吕诗群，该车并未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前（2017年11月份），吕诗群将该车以10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蒋富明。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责任认定合法合理，应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渝C×××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已于事故发生前由吕诗群转让并交付给蒋富明，故吕诗群为转让人，蒋富明为受让人，渝C×××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前照明装置不能点亮，且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吕诗群作为车辆转让人未出庭举证证明该车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应与受让人蒋富明对刘玉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C×××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转让并交付后，蒋富明即成为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刘玉梅的损失应首先由蒋富明在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吕诗群和蒋富明连带赔偿。刘玉梅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0537.60元，扣除蒋富明垫付的5000元后，刘玉梅的医疗费数额认定为30537.60元-5000元=25537.60元。2.护理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4.交通费500元。5.残疾赔偿金28329.84元。5.后续医疗费8000元。6.精神抚慰金3000元。7.营养费800元。8.鉴定费2180元。以上损失中的医疗费2553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营养费800元，合计37837.60元，由蒋富明在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款27837.6元由蒋富明和吕诗群连带赔偿；以上损失中的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8329.8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41829.84元，由蒋富明在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以上损失中的鉴定费2180元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由蒋富明和吕诗群连带赔偿。计算后，蒋富明应在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10000元+41829.84元=51829.84元，蒋富明和吕诗群应连带赔偿27837.6元+2180元=30017.60元。原审判决：一、由被告蒋富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玉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51829.84元。二、由被告蒋富明和吕诗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连带赔偿原告刘玉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30017.6元。三、驳回原告刘玉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划分、刘玉梅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车牌号为渝C×××的三轮摩托车强制报废期为2024年6月8日，检验有效期为2016年6月30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另查明，刘玉梅于2019年1月8日去世，石荣涛、石荣渠、石春霞是刘玉梅的子女。石荣涛、石荣渠、石春霞陈述其父亲于2011年过世，刘玉梅现无其他继承人。再审审理过程中，吕诗群举示了：《二手三轮摩托车出售协议书》手机截图及通话录音，拟证明2012年12月22日，吕诗群及其丈夫钱宗全将车牌号为渝C×××的三轮摩托车（发动机号6C200015）出售给陈开明，出售价格为9800元。石荣涛、石荣渠、石春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吕诗群并未将车辆出售给蒋富明，但认为车辆一直登记在吕诗群的名下，故不能免除吕诗群的责任。蒋富明表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但承认其并非是从吕诗群手中购买的三轮摩托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吕诗群是否应当对刘玉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之间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转让人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在于转让人出让的机动车为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本案中，吕诗群、钱宗全在2012年12月就将案涉车辆转让给他人，且车辆在转让时尚属于检验有效期内，不属于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石荣涛、石荣渠、石春霞以案涉车辆在转让过程中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为由要求吕诗群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经多次转手，最后由蒋富明购得。蒋富明在购得车辆后即成为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因蒋富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未履行为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故应对刘玉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刘玉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再审认定蒋富明应赔偿刘玉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合计为81847.44元，吕诗群对此不承担责任。因刘玉梅已经过世，故其因获得的赔偿应由其继承人石荣涛、石荣渠、石春霞继承。综上，本案再审中，因申请人提供新的证据，原判决认定事实、裁判结果均有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渝0109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二、由蒋富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石荣涛、石荣渠、石春霞医疗费等损失合计81847.44元；三、驳回石荣涛、石荣渠、石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56元，由蒋富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金人民陪审员  霍玉平人民陪审员  杨永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阙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