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利珊，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现住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芙蓉支行（原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575号。负责人：李少兴，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君，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旭丰，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现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族花，女，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陶，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现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蔡利珊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芙蓉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邹旭丰、邱陶、袁族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利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蔡利珊对邹旭峰与农商行之间借款，以及邱陶提供担保的事宜均不知情，不存在由蔡利珊在相关文件上的签字和按手印的事宜。2、蔡利珊与邱陶虽于1994年6月8日登记结婚，但在2018年10月已办理了离婚手续。3、蔡利珊在一审中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虽然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由于高额的鉴定费及该事由均由邱陶引起，邱陶也承诺去缴纳鉴定费，由于邱陶的不负责任，错过了缴费期。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蔡利珊本人在申请笔迹鉴定后四个月后未缴笔迹鉴定的费用，是她自己对权利的处分，所以请求驳回上诉。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旭丰、袁族花偿还农商行借款本金3999999.73元、利息160658.42元（暂计至2018年8月30日止，后续利息按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月利率及罚息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邹旭丰、袁族花向农商行支付律师费200000元；3、邱陶、蔡利珊对上述邹旭丰、袁族花应偿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邹旭丰、袁族花、邱陶、蔡利珊共同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邹旭丰、袁族花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出具一份《共同借款人承诺书》，载明：因采购苗木申请800万元借款，同意以邹旭丰作为借款人办理有关借款手续，邹旭丰签订的借款合同都是共同借款人真实意愿表示，对共同借款人具有同等约束力，共同借款人对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邹旭丰填写了《自然人借款申请表》，申请借款800万元，邹旭丰在借款人栏签名，邱陶在保证担保人栏签名。同日，邱陶向农商行出具一份《保证人承诺书》，载明：“邱陶（保证人）同意为邹旭丰（借款人）向贵行申请个人经营性资金借款800万元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邱陶、蔡利珊在该承诺书保证人及配偶栏签名捺手印。2016年8月12日，农商行（贷款人）与邹旭丰（借款人）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采购苗木，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采用固定利率，月利率为6.3438‰；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借款人与贷款人约定按分期还款方式还款，按季还款，从借款发放的第一个月起开始还款，还款日为季末的20日，具体金额、次数按还款计划执行；借款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农商行（债权人）与邱陶（保证人）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邹旭丰（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含债务和利息、及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本金数额为800万元；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农商行向邹旭丰发放了800万元借款。2017年8月7日，邹旭丰向农商行提出借款展期申请，在《借款展期申请书》申请展期原因及还款措施一栏中写明：“因应收账款无法按时收回，资金紧张，不能按期归还上述款项，特向农行申请将上述500万元贷款展期12个月，我保证在2018年8月10日前归还。”邹旭丰、袁族花在借款人栏签名捺手印。邱陶在担保人意见一栏中写明：“同意对上述展期贷款继续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陶在担保人栏签名捺手印，蔡利珊在担保人配偶栏签名捺手印。同日，农商行（贷款人）与邹旭丰、袁族花（借款人）、邱陶（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本协议是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调整和补充，除本协议约定内容外，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展期后若变更担保人或担保物的，以另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为准。原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8月12日、金额为800万元，展期后到期日为2018年2月12日、金额为500万元；原借款合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34.8‰，现展期后，展期借款利率为月利率7.3229‰，自展期之日起按新的利率计息，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利率，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调整方式调整；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展期到期一次性偿还；担保人自愿继续为借款人承担担保责任，如贷款展期后的到期日超过原抵押或质押财产保险到期日的，借款及担保人负责抵押、质押财产的续保险手续。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农商行在该协议贷款人栏签字并盖印，邹旭丰、袁族花在该协议借款人栏签名捺手印，邱陶在担保人栏签名捺手印。同日，农商行（债权人）与邱陶（保证人）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邹旭丰（债务人）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将要形成的债务（包括主债权和预计产生的利息、罚息、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相关费用等）提供保证担保，其中主债务最高本金余额为5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确定债务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根据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向借款人宣布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已征得配偶同意。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借款展期后，邹旭丰、袁族花未按展期协议的约定向农商行足额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7月11日，农商行向邹旭丰送达一份《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要求邹旭丰尽快偿还所欠借款本息。同日，农商行向邱陶送达一份《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邱陶履行担保责任，或督促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8年8月30日，邹旭丰、袁族花尚欠农商行借款本金3999999.73元、利息160658.42元。2018年9月10日，农商行与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支付代理费20万元。次日，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向农商行出具一张收到代理费20万元的收据，注明：结算后凭此收据换发票。邹旭丰与袁族花于2003年9月8日登记结婚，邱陶与蔡利珊于1994年6月8日登记结婚。诉讼中，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已作出民事裁定书，农商行已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8年12月7日蔡利珊申请对2016年6月30日《自然人借款申请表》、《保证人承诺书》、2017年8月7日《借款展期申请书》中“蔡利珊”的签名字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已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蔡利珊未缴纳鉴定费，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047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决定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邹旭丰和袁族花向农商行出具的《共同借款人承诺书》、邱陶和蔡利珊向农商行出具的《保证人承诺书》、农商行与邹旭丰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邱陶签订的《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邹旭丰和邱陶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以及邹旭丰、袁族花、邱陶、蔡利珊在《借款展期申请书上》的签名，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发生法律效力。农商行已按合同约定向共同借款人邹旭丰、袁族花发放了借款，因不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邹旭丰、袁族花向农商行提出借款展期申请，农商行同意展期后，邹旭丰、袁族花仍未按《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时间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有过错，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而农商行已委托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需实际支付代理费200000元，没有违反律师收费标准，且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收款后已向农商行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在诉讼中已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依照借款合同约定，该笔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应由邹旭丰、袁族花承担。故农商行提出要邹旭丰和袁族花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并承担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财产保全申请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陶提出农商行主张的律师费因没有提供发票和实际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发生，不应支持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农商行与邱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了邱陶作为邹旭丰、袁族花借款展期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邱陶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展期申请书》上写明“同意对展期贷款继续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蔡利珊在该申请书上担保人配偶栏签名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表明邱陶为邹旭丰、袁族花借款展期所负的连带保证责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蔡利珊应与邱陶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借款展期期限已过，邹旭丰、袁族花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且在保证期间内。故农商行提出要邱陶和蔡利珊对邹旭丰、袁族花向农商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利珊提出2016年6月30日《自然人借款申请表》、《保证人承诺书》、2017年8月7日《借款展期申请书》中“蔡利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蔡利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因其未缴费放弃了签名字样的鉴定，且又未提交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邹旭丰、袁族花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共计3999999.73元；二、邹旭丰、袁族花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农商行支付利息160658.42元（利息已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自2018年8月31日起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三、邹旭丰、袁族花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农商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共计200000元；四、邹旭丰、袁族花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农商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财产保全申请费共计5000元；五、邱陶、蔡利珊对该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41685元，由邹旭丰、袁族花、邱陶、蔡利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蔡利珊申请对2019年6月2日《保证人承诺书》中保证人及配偶处“蔡利珊”的签字以及指印，以及《借款展期申请书》中担保人意见一栏担保人配偶处“蔡利珊”的签字以及指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及指印鉴定。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8月7日《借款展期申请书》“担保人配偶”处“蔡利珊”签名上捺印的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蔡利珊十指所留。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6年6月30日的《保证人承诺书》上“保证人及配偶（签字）”处“蔡利珊”签名字样与样本“蔡利珊”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2017年8月7日《借款展期申请书》上“担保人配偶”处“蔡利珊”签名字迹与样本“蔡利珊”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另查明，蔡利珊向上述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用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利珊是否应就本案诉争金融借款承担保责任。因2016年6月30日的《保证人承诺书》上“保证人及配偶（签字）”处与2017年8月7日《借款展期申请书》“担保人配偶”处“蔡利珊”签名均不是蔡利珊本人书写，且《借款展期申请书》“担保人配偶”处“蔡利珊”签名上捺印的指印亦非蔡利珊本人所留。鉴于农商行除上述两份证据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蔡利珊在本案诉争贷款中系保证人的身份，故农商行关于蔡利珊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蔡利珊称其对本案金融借款不知情，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蔡利珊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1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101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邱陶对上述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芙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5元，鉴定费25000元，共计108370元，由邹旭丰、袁族花、邱陶共负担80000元，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芙蓉支行负担28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