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捷安吊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222号1单元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78689972J。法定代表人：张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华阳，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捷安吊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华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捷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支持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错误。根据捷安公司举示的《车辆转让协议》，可以看出捷安公司和卢华阳存在车辆转让的意愿和履行可能性。同时捷安公司为了证明车辆已经交由卢华阳，举示了张兴签字确认的《车辆交接清单》，由于缺乏授权委托手续，此证据无法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捷安公司还举示了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依法制作的执行笔录五份。在执行笔录中，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为了保证执行事务的合法有效，对当时现场的驾驶人员刘小飞、车辆保管人员李建文进行充分调查后，才将涉案车辆扣留。此组证据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工作职责而单独自行调查制作的证据材料，并非捷安公司或身份不定人员所制作，具备社会公信力。刘、李二人也并非捷安公司向法院提供的人员，而是法院去现场时当时在场的人员，捷安公司不认识刘、李二人，不存在串供或诬陷的可能性。虽然这几名人员未向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作伪证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结合《车辆转让协议》、《车辆交接清单》，捷安公司所举示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作为定案依据，能够证明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卢华阳。卢华阳未举示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口头否认，就推翻捷安公司的证据链。二、关于捷安公司要求返还535000元债权的诉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理由是捷安公司未举证证明卢华阳实际收取了该债权，捷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协议属于诺成合同，双方签订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即是说一旦捷安公司与卢华阳达成了协议，将535000元债权转让给了卢华阳，即完成了债权转让。无论卢华阳是否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还是放弃债权，都与捷安公司无关，那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既然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车辆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那卢华阳就负有返还此债权的义务。如卢华阳已经实际收取了款项，那应当返还535000元现金；如果未收取款项则更应当将此债权返还给捷安公司，只是不需要承担实际付款义务，捷安公司可凭借判决书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另外，捷安公司转让债权与债务人重庆双源大件吊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源公司）再无关系，卢华阳作为受转让人，对自己是否已经领取款项应当予以明确说明，但卢华阳并未作出答复。捷安公司也找到双源公司的财务人员，经核实卢华阳大概于2018年领取了所有债权，但由于该债权已经与捷安公司无关，拒绝提供相应证据材料。捷安公司认为，这属于一审法院可以查明但并未查明的部分，应当予以纠正。卢华阳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未支持捷安公司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正确。1.捷安公司提交的《车辆交接单》是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涉案车辆价值几百万，并非一般财产，捷安公司在交付车辆时应当尽到审慎义务，卢华阳没有安排张兴去接车，也没有向捷安公司出具过任何委托手续，捷安公司没有将车辆交付给卢华阳。3.捷安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皆为加盖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档案专用章的复印件，捷安公司另案加盖了法院鲜章的证据并不能当然代表本案中捷安公司提交的就是证据原件，在卢华阳不认可捷安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的情况下，捷安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4.涉案车辆一直登记在捷安公司名下，捷安公司没有按照《车辆过户协议》的约定按时过户，捷安公司不履行另一执行案件导致车辆被拍卖，都是捷安公司的违约行为，若捷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捷安公司不仅未就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反而因自己的违约行为获得了车辆使用费的利益，这明显违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更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未支持捷安公司要求返还535000元债权的诉讼请求，判决正确。捷安公司并未举示卢华阳实际收取了该债权的证据，且事实上债务人也没有向卢华阳清偿该债务。《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如果协议无效或者被撤销，则捷安公司仍然继续按照原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因此，如果债权转让协议被撤销，该债权应当由捷安公司要求债务人履行，而非要求卢华阳返还。捷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车辆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决一次性支付2015年8月13日至2017年1月20日的车辆使用费1490333元（按每月85000元进行计算）；3.依法判决返还已转让的债权535000元和欠款108000元；4.诉讼费用由卢华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2日，捷安公司与卢华阳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捷安公司将名下的徐工牌QAY200型号的汽车（渝X）转让给卢华阳，转让价格5510000元。由于捷安公司是通过分期付款的形式向厂家江苏徐州租赁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故捷安公司并不直接收取转让金，而是约定由卢华阳直接向厂家支付；同时，为了平衡差价，捷安公司还向卢华阳转让了535000元的债权，并免除了108000元的欠款。2017年1月20日，转让的车辆被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扣押，并进入司法拍卖程序。此外，捷安公司、卢华阳之间的转让行为一直未能得到厂家江苏徐州租赁有限公司的正式书面认可，现卢华阳也不愿意向厂家明确表示愿意继续转让协议，《车辆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实际均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由于卢华阳实际使用了上述车辆长达526天，应当支付使用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2日，捷安公司、卢华阳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捷安公司转让一辆徐工牌QAY200型号的吊车（渝X）给卢华阳，转让价格551万元，捷安公司在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原保证金91万元归卢华阳所有，卢华阳同意首付转让价款的10%，最终由卢华阳直接与徐工租赁公司协商，车辆交接地点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电机厂（捷安公司生产基地），交车之日前此车辆的安全责任、经济责任由捷安公司负责，自交车之日起该车的安全责任、经济责任由卢华阳自行负责，车辆于2015年10月办理过户手续，捷安公司负责办理完成并承担过户费用，转出费用捷安公司承担，上户费用由卢华阳承担。当日，捷安公司、卢华阳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在协议中的第二条吊车转让价格，此价格551万元的组成：1.实际车价位400万元；2.徐工租赁保证金有91万元；3.卢华阳欠捷安公司10.8万元；4.捷安公司代卢华阳收中铁十一局转轨项目部保证金29800元；5.以上款项相互冲减后双方议定该车价格为500万元；6.为了向徐工租赁公司多付首付款，该车协议转让价为551万元，多出的51万元及卢华阳垫付此款项的利息2.5万元，由捷安公司支付给卢华阳（另见《债权转让协议书》）；7.吊车交付时间为双方合同签订，徐工租赁签章同意，于2015年8月15日之前交付完成；8.捷安公司如果不能按期完成过户，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捷安公司承担。2015年8月12日，捷安公司与卢华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捷安公司在转让徐工租赁公司QAY200吊车时，由卢华阳先期垫付徐工租赁公司53.5万元，此款应由捷安公司支付卢华阳；2.双方一致同意，捷安公司将对双源公司的债权53.5万元转让给卢华阳行使，卢华阳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双源公司主张债权；3.卢华阳对双源公司的债权确定为卢华阳在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轻轨项目部的吊装工程应收款，此应收款包含在双源公司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轻轨项目部的吊装工程总应收款之内；4.捷安公司同时委托双源公司将所转让的债权资金直接支付给卢华阳；5.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捷安公司仍然继续按原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重庆市铜梁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重庆置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捷安公司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51执227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渝X号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被该院于2017年12月1日在淘宝网公开拍卖，2017年12月18日买受人陈在荣以292.2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车辆，故该院裁定：渝X号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一辆的所有权及相应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陈在荣所有，买受人陈在荣可持该裁定书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徐工租赁公司诉捷安公司、张清、重庆市力之沿液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之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该案中涉及到本案所涉的吊车部分徐工租赁公司诉称，2009年8月5日，捷安公司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工程机械销售还款合同》，以融资租赁方式承租徐工租赁公司三台起重机设备，其中一台即为本案所涉的QAY200全地面起重机，自2009年10月10日起，捷安公司按月支付月租金，1-3期租金为每月213463元，4-11期租金为每月162233元，2010年11月，徐工租赁公司系统数据调整后，自当月10日起，12-70期租金为每月149160元，卢华阳未按期支付租金，遂起诉至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出具了（2013）云商初字第1712号民事调解书，就本案所涉的吊车达成如下协议：截至2014年1月13日，QAY200起重机租金6089548元，捷安公司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于每月10日前至少支付租金149160元，2015年9月10日前将6089548元全部支付完毕，捷安公司支付完毕后，徐工租赁公司将捷安公司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91万元返还给捷安公司。2015年6月17日，徐工租赁公司与捷安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因捷安公司未按（2013）云商初字第1712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徐工租赁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将QAY200起重机租金的付款期限及每期付款金额进行了调整：待收租金为500万元，捷安公司一年内付清，自2015年7月份开始支付，2015年7月-12月每月支付15万元，2016年1月支付200万元，2016年2月-5月每月支付15万元，剩余150万元于2016年6月一次性付清，上述150万元捷安公司支付59万元，其余部分以捷安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91万元冲抵；为确保债务履行，捷安公司同意将登记在其名下的QAY200设备抵押给徐工租赁公司，并配合办理抵押登记，于2015年7月10日前完成抵押登记；双方协商，可对上述QAY200设备进行销售，设备销售价款由第三方直接支付给徐工租赁公司，用以冲抵捷安公司的欠款金额。捷安公司为证明其向卢华阳履行了交车义务，举示了《车辆交接清单》、《车辆资料交接清单》、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五份（被询问人分别为蒋佩君、刘天强、鲁烈、刘小飞、李建文），两份交接清单的接收人处均由张兴签名，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捷安公司陈述张兴系卢华阳指定的驾驶员。执行笔录中，法院执行人员询问刘小飞“渝X吊车你知道是谁的吗”，刘小飞陈述“到底是谁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是捷安公司，我是卢华阳雇请的驾驶员，帮他开这辆吊车”；法院执行人员询问李建文“你知道渝X吊车的情况吗”，李建文陈述“这辆车是卢华阳停放在这个厂区的，我负责给卢华阳看管……”。卢华阳否认张兴系其聘请的驾驶员，也未授权和指示张兴接收本案所涉的工程机械；同时，卢华阳否认执行笔录中接受询问的人员系卢华阳安排的人员。关于捷安公司、卢华阳签订协议以后，卢华阳有无向徐工租赁支付款项的问题。捷安公司陈述支付过款项，但金额不清楚，卢华阳否认向徐工租赁公司付过款。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卢华阳有无实际收取，卢华阳否认收取了捷安公司转让的债权，捷安公司不清楚是否收取。关于捷安公司请求的欠款108000元，捷安公司陈述系之前捷安公司、卢华阳之间吊装租赁合同产生的吊装费。一审法院认为，捷安公司与卢华阳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作为案涉车辆交付义务人的捷安公司因其他案件导致案涉的渝X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已被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在其他案件中强制执行，经淘宝网公开拍卖由案外人陈在荣竞得上述车辆，捷安公司已经实际不可能向卢华阳交付双方买卖交易的车辆，捷安公司与卢华阳之间关于渝X号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的转让已经无法实际履行。虽然捷安公司因无法履行交付义务而构成根本性违约，但强制继续履行显然是非理性的选择，《车辆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故捷安公司请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述协议解除以后，如果违约方给对方造成损失，守约方可以另案向违约方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捷安公司举示的《车辆交接清单》、《车辆资料交接清单》显示张兴为案涉车辆的接收人，但捷安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张兴接收案涉车辆系受卢华阳的指示，也未举证证明张兴接收案涉车辆时向捷安公司出示了卢华阳的相关授权委托。另外，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对刘小飞、李建文询问笔录的记载也只是刘小飞、李建文的单方陈述，除此之外，无任何证据证明刘小飞、李建文就是卢华阳聘请的人员。因此，捷安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卢华阳交付了案涉车辆以及交付车辆的具体时间，也即未证明卢华阳实际占用并使用了案涉车辆以及使用的具体期间，既然使用期间不能确定，故捷安公司申请的使用费鉴定也无意义，捷安公司请求的车辆使用费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捷安公司请求的返还已转让的债权535000元。因捷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卢华阳已经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实际收取了该债权，故对捷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捷安公司请求的返还欠款10.8万元。既然捷安公司、卢华阳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该10.8万元的债权债务已经确认，同意“相互冲减”，足以说明该欠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并且“相互冲减”的意思即应当支付而通过冲减后不再支付。现《补充协议》已经被解除，相互冲减的条件已经不存在，则作为债务人的卢华阳应履行付款义务，如果要求捷安公司就该10.8万元的债权另案处理，势必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故一审法院对捷安公司请求卢华阳支付欠款10.8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捷安公司与卢华阳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卢华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捷安公司支付欠款10.8万元；三、驳回捷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66元，由捷安公司负担22658元，由卢华阳负担1208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捷安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张兴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张兴代公司接收了涉案车辆。2.张兴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张兴系力之沿公司的员工。3.力之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执保886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卢华阳系力之沿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张兴受卢华阳要求在2015年8月13日接收了涉案车辆，与捷安公司举示的《车辆交接清单》和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的笔录吻合，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捷安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卢华阳。卢华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3中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若证据1是真实的，张兴行为系公司行为，与卢华阳无关，证据1上张兴签字和交接清单上张兴签字肉眼上看不一致，真实性无法核实。经审查，本院对捷安公司举示的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证据1，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张兴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卢华阳是否应当向捷安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2.卢华阳是否应当向捷安公司返还已转让的535000元债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卢华阳是否应当向捷安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的问题。捷安公司上诉称，捷安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已交付给了卢华阳，卢华阳应支付车辆使用费。本院认为，捷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捷安公司为证实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卢华阳，举示了张兴出具的《车辆交接清单》、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等证据。但捷安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张兴是受卢华阳的委托接收涉案车辆，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也仅是被询问人单方所作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捷安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卢华阳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涉案车辆，一审判决驳回捷安公司要求卢华阳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卢华阳是否应当向捷安公司返还已转让的535000元债权的问题。捷安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解除《车辆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卢华阳就负有返还债权的义务，如卢华阳已经收取了款项就应当返还535000元现金，如卢华阳未收取款项则应当将债权返还给捷安公司。本院认为，捷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本案所涉《车辆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卢华阳无需向捷安公司返还协议中约定转让的535000元债权。其次，捷安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债务人双源公司实际已经向卢华阳支付了协议中约定转让的535000元款项，故捷安公司要求卢华阳返还535000元现金的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捷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6.66元，由上诉人捷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