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欧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镇何家村2组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595191052F。法定代表人：石明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彧光，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川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乌杨移民生态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075678684W。法定代表人：彭君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贞平，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望江路10号1-1至1-6、2-1、3-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2033983545。法定代表人：陈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女，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杨天彬，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重庆欧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川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环公司）、原审被告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辉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天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责令龙辉公司承担支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川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欧誉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适格的主体。案涉工程核定的中标单位是龙辉公司，欧誉公司在龙辉公司名下取得部分辅助项目建设任务，然后承包给内部职工杨天彬（二审审理过程中，欧誉公司与杨天彬均陈述双方系挂靠关系，杨天彬不是欧誉公司职工）。期间，欧誉公司没有向任何单位和个人签署过买卖合同及委托支付的书面资料，也没有授权杨天彬有超越公司自行签署法律文件的权利。一审中，没有任何当事人举示了这样的原始书证资料。欧誉公司没有与川环公司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故不能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一审庭审中欧誉公司才得知川环公司举示的购销合同加盖的欧誉公司项目部印章系杨天彬与龙辉公司业务员按照川环公司业务员要求私自刻制，私自刻制印章的行为属于典型的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将犯罪行为所得作为认定欧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显然违反法律规定。2.龙辉公司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实质性主体单位，应由其承担货款的支付义务。已经支付的材料款1549700元，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明确载明购买单位是龙辉公司，这部分增值税发票并没有进入欧誉公司账户进行抵扣。因此，一方支付价款，另一方向支付价款的单位提供增值税发票，这才是真正的买卖合同主体的核定方式。一审法院认定欧誉公司是买卖合同的主体，龙辉公司则涉嫌虚开1549700元增值税发票，该数据已达犯罪标准，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并将犯罪行为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同时，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杨天彬代表欧誉公司要求龙辉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国家增值税发票管理办法规定，本案涉及的材料款的增值税发票也应是欧誉公司与川环公司点对点对接，龙辉公司与欧誉公司之间代付材料款及施工建设费用支付是以建工发票方式进行内部结算，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与国家税收政策相违背。川环公司辩称，坚持川环公司的诉讼请求，最初是根据合同进行交易，杨天彬最后要求委托龙辉公司代付款，川环公司给龙辉公司开具发票，龙辉公司也把款打过来了，龙辉公司是项目的总承包。经过几年的时间，欧誉公司与龙辉公司款项迟迟不到位，川环公司才提起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根据事实依法裁判。龙辉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欧誉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第一，龙辉公司与川环公司从未有过买卖货物的意思表示，也未签订过任何购销合同，川环公司未给龙辉公司提供过货物，龙辉公司更未签收过川环公司的货物。一审判决对合同主体、支付货款主体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杨天彬不是龙辉公司员工，而是欧誉公司人员，是欧誉公司合法代理人。欧誉公司与杨天彬之间授权范围属于其内部关系，欧誉公司不能仅以其内部授权范围为由对抗其他人。第二，龙辉公司只是将案涉项目外管网工程专业分包给欧誉公司，与欧誉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从合同约定的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等内容来看，欧誉公司才是货物买方及支付义务主体，同时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第三，根据一审中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是川环公司与欧誉公司以及杨天彬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与龙辉公司无关，龙辉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四，关于发票，欧誉公司的上诉主张完全混淆了民事法律关系和行政法律关系，事实上，欧誉公司所称的开具发票情况是因为龙辉公司根据欧誉公司杨天彬的委托支付手续，按欧誉公司的要求指定代为支付货款，开具发票是根据国家税务规定，收款就必须开具相应发票，川环公司按收到的货款而对应开具等额的发票符合税法相关规定，龙辉公司不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形。杨天彬述称，项目部印章与欧誉公司无关，欧誉公司没有设立项目部，杨天彬和川环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是川环公司要求杨天彬盖项目部的印章，说是要作为存档的依据，杨天彬说没有项目部，也没有项目部的印章，欧誉公司不可能来盖这个章。最后，杨天彬和川环公司的田小平到一个刻章的地方去刻的项目部印章，田小平给了刻章的人100元，并且怎么刻也是川环公司的田小平给刻章的人说的。杨天彬在一审时也说过，去刻章的时候那里有监控，可以去调取。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川环公司和杨天彬。川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誉公司、龙辉公司共同支付川环公司货款604187.35元，并以604187.35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欧誉公司支付川环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欧誉公司、龙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环公司系从事研发、制造、销售塑胶制品、水电安装、建筑装饰材料等业务的公司，欧誉公司系从事建筑相关业务等业务的公司，龙辉公司系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业务的公司。2016年3月9日，龙辉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欧誉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欧誉公司在乙方处盖有欧誉公司的印章，并在乙方授权代理人处签有杨天彬的字样。2016年8月12日，川环公司作为乙方，以供方名义与标明为需方的甲方欧誉公司签订《重庆川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6040901），合同载明欧誉公司承接龙辉公司关于酉阳县麻旺镇水厂供水项目中采购川环公司“川环”牌PE管材、管件，并载明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供货时间、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交（提）货地点、付款地点等，同时载明甲方授权验收并签收货物的是杨天彬（身份证号：XXXXXX），若甲方未按时结清货款，自该货款超过付款之日起，由甲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所剩货款的违约金给乙方，若因本协议发生争议，违约方除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支付守约方因实现合同权利而产生或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不低于争议标的额10%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差旅费等费用）。在该合同需方处，盖有欧誉公司酉阳县麻旺镇水厂供水管网项目部的印章，并在委托代理人处签有杨天彬的字样并书写了身份证号码，在杨天彬落款日期后，还签有冉思前、张小红两个名字。2017年1月24日，杨天彬、张小红向龙辉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本人杨天彬承建酉阳麻旺水厂管网工程项目的管材采购，现特委托龙辉公司向川环公司支付该项目的管材管件材料款：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特此委托。川环公司账号：XXXXXX，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行广场分理处”。2017年5月20日，川环公司与杨天彬结算，川环公司就酉阳麻旺镇水厂供水项目提供PE管材及管件的总金额为2154187.35元。龙辉公司向川环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与川环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确定问题；2.应当向川环公司支付货款的主体问题；3.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关于与川环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确定问题。欧誉公司辩称其从未与川环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刻过项目部的印章，对于川环公司提交的《重庆川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不予认可，杨天彬与欧誉公司是挂靠关系，杨天彬系独立施工人，并非欧誉公司的职工，而龙辉公司向川环公司付款，川环公司向龙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足以证明与川环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是龙辉公司。龙辉公司辩称其付款行为仅是受杨天彬的委托，其与川环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而川环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是根据国家税务政策的规定开具。杨天彬认为与川环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杨天彬，应当由杨天彬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在《重庆川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中，与川环公司签订合同的甲方注明为欧誉公司，在合同签字盖章处盖有欧誉公司酉阳县麻旺镇水厂供水管网项目部的印章，杨天彬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捺印，虽然欧誉公司辩称其从未刻过项目部的印章，但从杨天彬作为欧誉公司代理人与龙辉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看，川环公司足以相信杨天彬有代理权，本院对《重庆川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予以采信，虽然杨天彬主张与川环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杨天彬，但从合同看，其是在委托代理人处签的字。对于龙辉公司，其付款行为及川环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其与川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结合川环公司、欧誉公司、龙辉公司及杨天彬各方的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与川环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欧誉公司。关于支付货款的主体问题。川环公司主张除欧誉公司应当支付其货款外，龙辉公司之前向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债的加入。一审法院认为，与川环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欧誉公司，龙辉公司与川环公司未形成合同关系，其向川环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结合杨天彬向其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及杨天彬的庭审陈述，对于川环公司主张龙辉公司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应当向川环公司支付货款的主体是欧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川环公司主张欧誉公司尚欠其604187.35元货款，欧誉公司对金额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本案川环公司已完成自己的合同义务，欧誉公司应当向川环公司支付货款604187.35元。关于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根据《重庆川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若甲方未按时结清货款，自该货款超过付款之日起，由甲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所剩货款的违约金给乙方，若因本协议发生争议，违约方除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支付守约方因实现合同权利而产生或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不低于争议标的额10%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差旅费等费用）。现川环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川环公司与杨天彬结算的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现川环公司要求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川环公司为证明其律师费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两份证据显示川环公司委托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周勇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10000元。欧誉公司、龙辉公司及杨天彬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川环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为10000元，根据《重庆川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由欧誉公司向川环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欧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川环公司货款604187.3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04187.3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二、欧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川环公司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川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71元，由欧誉负担。二审中，杨天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合同附件（保密协议）。拟证明：杨天彬当时和川环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附件保密协议中载明所有管材按合同编号2016040902销售总额的2%给杨天彬提成，管件按合同编号2016040901销售总额的2%给杨天彬提成。杨天彬和川环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PE管材400规格的价格是498元，而合同附件（保密协议）上是468元，多余的30元要返给杨天彬。欧誉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附件（保密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川环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杨天彬自己也签了字。但是通过合同附件（保密协议）证明了本案欧誉公司与川环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不能成立，因为从合同附件（保密协议）上来看存在商业贿赂，存在损害他人的利益，其中所形成的购销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附件（保密协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是欧誉公司按照正规程序刻制的。欧誉公司对该印章的效力不予认可，同时根据杨天彬本人的陈述，项目部印章是由川环公司的业务人员与杨天彬之间私自刻制，违反了印章管理的相关强制性规定。若私刻印章导致欧誉公司对外赔偿的经济损失，欧誉公司将依法向公安部门举报有关私刻印章的违法行为。川环公司质证认为，合同附件（保密协议）真实有效。合同附件（保密协议）中川环公司施江英的签名及川环公司的公司印章，均予以认可，对于答应给杨天彬的提成在业界内很正常。但川环公司不认可欧誉公司、杨天彬对于所谓私刻项目部印章的表述内容。刚才杨天彬说川环公司工作人员田小平和他一起去私刻的项目部印章，杨天彬应该拿出证据来。龙辉公司质证认为，合同附件（保密协议）是欧誉公司和川环公司的业务往来，龙辉公司不知晓，与龙辉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欧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认定问题，即川环公司是与欧誉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与杨天彬或者龙辉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此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中，《重庆川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的需方标明为欧誉公司，合同尾部的需方处加盖的是欧誉公司酉阳县麻旺镇水厂供水管网项目部印章，杨天彬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川环公司主张其是与欧誉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欧誉公司主张与川环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增值税发票的接收方即龙辉公司。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天彬不是欧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誉公司既未明确授权杨天彬有权以其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也未向川环公司支付过货款，故杨天彬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且不存在欧誉公司进行事后追认的情形。但是，在欧誉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龙辉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杨天彬是以欧誉公司授权代理人的身份签名，现杨天彬在标明需方为欧誉公司的《重庆川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尾部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欧誉公司酉阳县麻旺镇水厂供水管网项目部印章，虽无证据证明欧誉公司设立过项目部或者刻制过项目部印章，但川环公司基于对杨天彬前行为的信赖，有理由相信杨天彬有代理权，且依据川环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据显示，川环公司所供应的管材均是送至并用于案涉酉阳县麻旺镇水厂供水管网工程。因此，一审认定杨天彬以欧誉公司的名义与川环公司签订并履行《重庆川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即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认定为川环公司与欧誉公司。欧誉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不应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欧誉公司上诉主张川环公司向龙辉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龙辉公司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本院认为，欧誉公司的该项主张与本院查明的龙辉公司系受委托付款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欧誉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涉及私刻印章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刑事犯罪问题，应当中止审理并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欧誉公司上诉主张的刑事犯罪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解决的范围，且欧誉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其已经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的相关证据，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所述，欧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0.3元，由上诉人重庆欧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玉婷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行 璐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