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伟，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苟碧兰，女，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刚，四川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波，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妍，四川蜀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东，四川蜀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伟、苟碧兰与被上诉人缪波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5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伟、苟碧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缪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缪波与张亮私自达成保管合同，并将保管费支付给张亮，保管合同的主体应系张亮和缪波，应由张亮承担妥善保管保管物的责任。秦伟、苟碧兰与缪波并未形成保管合同关系，秦伟、苟碧兰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秦伟、苟碧兰从未收到缪波支付的保管费用，即使法院认定秦伟、苟碧兰与缪波之间成立保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秦伟、苟碧兰承担全额赔偿，亦明显有失公允；3.作为本案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存在错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该是奎屯公司，本案的原审被告也是自然人，但实际上两自然人是成都和雅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其租赁油罐进行储存的行为，应该是成都和雅商贸有限公司正常经营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所以本案的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均存在的错误请求驳回缪波的诉讼请求，由其另外起诉；4.本案遗漏了重要当事人张亮，其应该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其诉讼地位可以是被告也可以是第三人，请法院根据具体的情况予以确认。5.本案的损失计算方式是错误的，按照一审的计算方式是以润滑油的销售价格为计算依据，并据此判决秦伟、苟碧兰应该承担50多万元的损失，但寄存人缪波本身是不具备独立销售资格，一审判决实际是变相的认定缪波本人具有销售的资质。 缪波辩称，1.秦伟、苟碧兰在上诉状中所载明的事实与其补充的所谓的理由是相互矛盾的，首先秦伟、苟碧兰在一审时和上诉状均明确自己所承租的16、18号油罐经营白油生意，现秦伟、苟碧兰又以自己不具有相关的资质，来达到侵吞被缪波相关油品的目的，这一点自相矛盾的陈述是为了掩盖其侵吞油品的目的。2.秦伟、苟碧兰在派出所所作的相关比笔录也证实其租赁16、18号油罐用于经营和存储油品，并且有新佳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特公司）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来予以证实。秦伟、苟碧兰在派出所的笔录以及秦伟、苟碧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答辩、在本案的上诉状的陈述其都是作为该16、18号油罐的承租人和实际经营人，在此过程中从未出现所谓的承担和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雅公司）是相关经营主体的材料。因此，秦伟、苟碧兰想将其应承担的责任转嫁到相关公司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秦伟、苟碧兰在二审所提交的相关材料，不是新证据，也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和事实联系。4.秦伟、苟碧兰夫妻两人与其聘请的工作人员张亮系亲属关系，这在一审的庭审中和笔录中进行了记载，以及在派出所的笔录中进行了记载。张亮作为秦伟、苟碧兰所聘请的工作人员其对外储存缪波油品的行为，应当由秦伟、苟碧兰承担全部责任。秦伟、苟碧兰企图将相关责任转嫁给聘请人员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秦伟、苟碧兰在一审庭审中以及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其租赁得16、18号油罐所有油品的进库、出库均必须由秦伟、苟碧兰夫妻两人之一同意才能办理进库、出库，张亮是没有权利私自办理进库、出库的。同时根据16、18号油罐的所有人新佳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该油罐、油品的出库应由秦伟、苟碧兰夫妻两人同意后才能办理出库手续，因此秦伟、苟碧兰妄图将侵吞缪波所存储油品的责任向其工作人员张亮或者其所经营的相关公司转营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得到法律支持。5.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缪波要求法院进行庭审直播，秦伟、苟碧兰认为其涉及秘密为由拒绝直播，由缪波多次要求，第二次开庭才直播，秦伟、苟碧兰不同意直播是因为其侵占原告油品的行为怕被公布于众，且在成都从事油品经营的圈子很小、人数不多，如果公开后秦伟、苟碧兰觉得自己的行为难以面对相关的贸易伙伴，这也是秦伟、苟碧兰在一审时进行大量虚假陈述和不诚信诉讼的表现之一，因此对于秦伟、苟碧兰的全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秦伟、苟碧兰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认为有失公平的原则，这也与事实不符，并且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6.缪波所经营的是奎屯中海石化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奎屯公司）相关白油，并且奎屯公司也出具有相关的情况说明来证实相关油品由被上诉人缪波进行物流运输、购销合同等相关的权利。因此，秦伟、苟碧兰提到的主体身份问题，缪波认为没有任何的法律障碍，秦伟、苟碧兰的目的是想继续拖延诉讼以达到侵占缪波相关油品的目的。 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伟、苟碧兰向缪波返还65.81吨白油，或按照市场销售价8.5元/千克赔偿白油价款559385元，并从2019年4月19日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由秦伟、苟碧兰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等全部涉诉费用。一审庭审中，缪波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秦伟、苟碧兰按照市场销售价8.5元/㎏赔偿白油价款559385元，并从2019年4月19日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8日，托运人中石油克拉玛依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克拉玛依石化公司）通过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铁路局），分别将框架罐箱（箱号分别为ＴＢＧＵ5718823、ＴＢＧＵ5717025、ＴＢＧＵ5718490、ＴＢＧＵ5717597）、重量分别为20580㎏、20700㎏、20700㎏、20600㎏的润滑油，从克拉玛依北站运送至成都，交予收货人成都吉兴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兴顺物流公司），编号分别为ＫＩＲＪＢ0003036和ＫＩＲＪＢ0003037的《货物运单》上载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方名称为克拉玛依市金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化工公司）；2019年1月17日和同年1月18日，吉兴顺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明辉安排司机张某和黄戴军，驾驶车牌号分别为川Ａ×××××和川Ａ×××××的货车，将框架罐箱（箱号为ＴＢＧＵ5718823）和框架罐箱（箱号分别为ＴＢＧＵ5718490、ＴＢＧＵ5717597）运至成都市金牛区801号仓库的第16／18号油罐存放，编号0010952的《称重单》载明的净重为20.56吨，编号0010978的《称重单》载明的净重为41.00吨，张亮在编号分别为0030893和0002883《成华区兴顺货运公司集装箱门到门运输单》上“收发货单位（人）签字”处签名，确认箱号分别为ＴＢＧＵ5718823、ＴＢＧＵ5718490、ＴＢＧＵ5717597箱封完好。2019年2月21日，托运人克拉玛依石化公司通过乌鲁木齐铁路局，将框架罐箱（箱号分别为ＴＢＧＵ5740386、ＴＢＧＵ5740241、ＴＢＧＵ5389646、ＴＢＧＵ5389348）、重量分别为23500㎏、23360㎏、23280㎏、23000㎏的润滑油，从克拉玛依北站运送至成都，交予收货人吉兴顺物流公司，编号分别为ＫＩＲＪＢ0006762和ＫＩＲＪＢ0006762的《货物运单》上载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方名称为金利化工公司；2019年2月28日，吉兴顺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明辉安排司机黄戴军和黄戴勇，驾驶车牌号分别为川Ａ×××××和川Ａ×××××的货车，将框架罐箱（箱号分别为ＴＢＧＵ5740386、ＴＢＧＵ5740241、ＴＢＧＵ5389646、ＴＢＧＵ5389348）运至成都市金牛区801号仓库的第16／18号油罐存放，编号为0019240的《称重单》显示的净重为46.57吨，编号为0019101的《称重单》显示的净重为46.17吨，张亮在编号分别为0001130和0002901《成华区兴顺货运公司集装箱门到门运输单》上“收发货单位（人）签字”处签名，确认箱号分别为ＴＢＧＵ5740386、ＴＢＧＵ5740241、ＴＢＧＵ5389646、ＴＢＧＵ5389348的箱封完好。上述由张亮签收的润滑油净重共计154.3吨。 一审庭审中，缪波自认委托李杨安排司机和车辆，于2019年2月15日、同年3月3日、3月8日、3月14日，分别将储存在被告处的22.63吨、22.6吨、22.61吨、20.7吨润滑油，共计88.83吨，出库运送至缪波的客户。并提交监控截图和与张亮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剩余储存在秦伟、苟碧兰处的润滑油被秦伟、苟碧兰私自出库。 2019年1月23日，金利化工公司向奎屯中海石化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奎屯石化公司）开具编号为0497306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为成品油石油制品．轻质白油W1-100，每吨5754.3100448元，数量为82.58吨，合计金额为475190.95元，税额为76030.55元，价税合计551221.5元。2019年2月26日，金利化工公司向奎屯石化公司开具编号为05014167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为成品油石油制品．轻质白油W1-100，每吨5754.3100448元，数量为93.14吨，合计金额为535956.47元，税额为85753元，价税合计621709.5元。 2019年6月11日，奎屯石化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缪波与奎屯石化公司合作，缪波以奎屯石化公司名义进行润滑油（白油）贸易业务，并将白油通过物流运输至四川并进行存储、销售等，经办的所有货物物流运输、集装箱运输、购销合同所涉及的白油的保管权均属缪波负责。 2019年3月12日，成都硅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硅宝公司）与奎屯石化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硅宝公司向奎屯石化公司购买由新疆克拉玛依炼油厂生产的型号为W1-TB轻质白油，含税单价为8.5元/㎏，数量为45010㎏，合计金额为382585元。2019年3月14日，奎屯石化公司向硅宝公司开具了四张总金额为38258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26日，硅宝公司向奎屯石化公司转款382585元。 一审另查明，张亮系秦伟表弟，在苟碧兰和秦伟租赁的油库负责管理进出油，该油库的油出库必须经苟碧兰或秦伟同意才能出库。由新疆克拉玛依炼油厂生产的型号为W1-100轻质白油和型号为W1-TB轻质白油系同一种白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缪波提交的《货物运单》、《成华区兴顺货运公司集装箱门到门运输单》、《称重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奎屯石化公司、邹明辉、成都新佳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证人张某、陈某的证人证言，结合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天回派出所对缪波、苟碧兰、秦伟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缪波已将由新疆克拉玛依炼油厂生产的，型号为Ｗ1-ＴＢ轻质白油154.3吨储存在苟碧兰、秦伟租赁的油罐，交予苟碧兰、秦伟保管，故缪波与苟碧兰、秦伟已形成合法有效的保管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履行各自的义务。作为保管人的苟碧兰、秦伟，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在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已有证据证明缪波将154.3吨型号为Ｗ1-ＴＢ轻质白油交予苟碧兰、秦伟保管，缪波已提取88.83吨，尚剩余65.47吨。按照同时期缪波以奎屯石化公司名义卖与硅宝公司相同型号的轻质白油单价8.5元／㎏计算，秦伟、苟碧兰应向缪波赔偿损失556495元。关于缪波主张的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从起诉之日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以5564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苟碧兰、秦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缪波赔偿款556495元及利息（1、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以5564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564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缪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697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共计8017元，由苟碧兰、秦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苟碧兰、秦伟提交了来源于天眼查的硅宝公司和四川国风中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该两个公司的经营地址都在新津，缪波所称运输到硅宝公司的油品是到买家处才称重，而不是在出库时称重。缪波质证认为：苟碧兰、秦伟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进行使用；苟碧兰、秦伟提供材料想说明的问题系歪曲基本事实，也不能证实苟碧兰、秦伟的目的；集装箱油罐是从新疆发货时进行称重，到成都后再进行称重，对于由谁进行称重，缪波认为地磅称重的相关计量以由质监部门核定，称重之后也已经由缪波的亲戚兼员工张亮将油品进行入库，称重卸入苟碧兰、秦伟租用的16、18号油库后，缪波再将相关油品进行出库到经营单位、销售单位，将由油品具体的使用单位再次进行相关称重，这就是整个集装箱油罐从出厂、铁路集装箱、出库、入库过程中的相关称重情况，而苟碧兰、秦伟企图混淆相关业务流程是想达到侵占缪波油品的目的，且如果是工商信息应当由全国工商信息网查询的相关信息作为依据因而该证据真实性也无法进行核实。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3月29日成都市金牛区田辉派出所对苟碧兰的询问笔录载明，张亮是苟碧兰老公秦伟的表弟，张亮主要在给苟碧兰、秦伟看管油库，张亮在没有经过苟碧兰和其老公秦伟同意不能私自往油库里存油。 成都新佳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瑛林称其没有地磅。 缪波自认油在运输的过程中会有一些重量损耗的差距。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缪波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保管合同的相对方是成都和雅商贸有限公司，还是张亮，还是苟碧兰、秦伟；3.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缪波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 奎屯石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缪波以我公司名义进行润滑油（白油）贸易业务，并将白油通过物流运输至四川并进行存储、销售等。经办的所有货物物流运输、集装箱运输、购销合同所涉及的白油的保管权均属缪波负责”，且苟碧兰、秦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白油的销售经营必须取得相关经营许可证，故一审认定缪波为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 二、保管合同的相对方是成都和雅商贸有限公司，还是张亮，还是苟碧兰、秦伟。 缪波称对成都和雅商贸有限公司的事一无所知，苟碧兰、秦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亮或苟碧兰、秦伟向缪波披露过成都和雅商贸有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缪波交付油给张亮时是由成都和雅商贸有限公司向成都新佳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租赁案涉油罐，故应由苟碧兰、秦伟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苟碧兰、秦伟关于保管合同的相对方是成都和雅商贸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缪波称其和张亮认识时就知晓苟碧兰、秦伟租赁了案涉油罐，根据苟碧兰2019年3月29日在成都市金牛区田辉派出所对的询问笔录中关于张亮作为苟碧兰老公的表弟主要在给苟碧兰、秦伟看管油库的陈述，那么缪波有理由相信张亮有权代表苟碧兰、秦伟接收案涉白油，且根据苟碧兰2019年3月29日在成都市金牛区田辉派出所对的询问笔录中关于张亮在没有经过苟碧兰和其老公同意不能私自往油库里存油的陈述，苟碧兰、秦伟应当知晓缪波在苟碧兰、秦伟租赁的案涉油罐中存油，而苟碧兰、秦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缪波存油一事提过异议，故缪波与苟碧兰、秦伟建立了保管合同关系。即使缪波将案涉油品交张亮保管时不知晓苟碧兰、秦伟租赁了案涉油罐，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在张亮后来告知缪波案涉油罐是苟碧兰、秦伟后，缪波可以选择向苟碧兰、秦伟主张其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苟碧兰、秦伟为保管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 三、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 苟碧兰、秦伟称缪波运输到硅宝公司的油品是到买家处才称重，而不是在出库时称重。本院认为，成都新佳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瑛林称其没有地磅，缪波拉出的运送至其客户的白油在客户处进行称重具有合理性，但由于缪波自认油在运输的过程中会有一些重量损耗的差距，本院参照入库时油品在运输途中的损耗比例计算出由缪波自己出库的白油总量为88.83÷〔1-（154.64-154.3）÷154.64〕=89.03吨，故苟碧兰、秦伟应支付缪波赔偿款为8.5×（154.3-89.03）×1000=554795元。 综上，苟碧兰、秦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七十四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5892号民事判决； 二、苟碧兰、秦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缪波赔偿款554795元及利息（1、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以5547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547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缪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94元减半收取4697，诉讼保全费3320元，共计8017元，由苟碧兰、秦伟负担7936元，缪波负担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4元，由苟碧兰、秦伟负担9300元，缪波负担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盛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