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1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立平，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兴昱路7号。 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林宸，该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晓萍，安徽安泰达（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天都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勇，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洪卫华，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程邦富，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立平因诉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屯溪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黄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山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0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立平拥有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房屋一套，房地产权证号为黄山市房权证昱字第××号，登记房地产权利人为张立平，用途为住宅，登记面积62.42平方米。 2017年6月1日，屯溪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并附《补偿方案》，就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及补偿事项进行了公告。张立平房屋被屯溪区政府纳入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同日，屯溪区征收局发布《关于评选参与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通告》，面向社会公开征集房屋征收价格评估机构；2017年6月4日，屯溪区征收局对报名参选的四家房屋征收评估机构予以公示；2017年6月7日，屯溪区征收局发布《关于协商选定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公告了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的办法；同日，还公布了《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合法性面积认定公示》，张立平户的房屋登记面积为62.42平方米，测绘面积为64.42平方米，合法性认定面积为64.42平方米，张立平在公示期七天内未提出异议；2017年6月12日，屯溪区征收局发布《关于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根据协商结果，选定具有房地产估价一级资质的博文黄山分公司作为案涉地块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 2017年6月16日，屯溪区征收局与博文黄山分公司签订《房地产估价委托协议书》（其中，屯溪区征收局签订日期为“2016.6.16”），委托博文黄山分公司对纳入项目征收范围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价值评估。2017年6月19日，屯溪区征收局对房屋征收初步评估结果进行公示，张立平户房屋的评估单价为6119元/㎡，评估总价为394186元。2017年6月26日，屯溪区征收局出具《委托书》，委托博文黄山分公司对纳入项目征收范围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价值评估；同日，博文评估公司出具博文房估字（2017）第1591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载明，经过综合考虑，采用比较法最终确定估价对象屯溪区滨江西路18号602室房屋于价值时点2017年6月1日的征收补偿价值为房地产总价403785元（6268元/㎡×64.42㎡），估价报告使用期为自提交估价报告之日起至该征收评估补偿结束时止，有注册房地产估价师欧阳智明、李卫民两人的签名，并加盖了博文评估公司的公章。2017年8月3日，张立平的妻子朱秀英签收了《房地产估价报告》，张立平户未依法申请复核评估，亦未申请鉴定。另外，博文黄山分公司对张立平房屋附属物项目21项进行评估，补偿费用合计13468元。 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8月6日，屯溪区征收局分别与张立平进行了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11月7日，屯溪区政府作出屯政征补〔2018〕20号《补偿决定》（以下简称《20号补偿决定》），主要内容有：一、对张立平名下的座落于黄山市屯溪区滨江西路18号602室房屋实施征收，按照《补偿方案》的规定给予货币化安置或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其选择。二、如张立平选择货币化安置方式，根据评估公司对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评估结果和《补偿方案》的规定，货币化安置提供两种方式供张立平选择。一是政府组织购买方式，张立平应得补偿为房屋（含增加总价值30%补助）及室内配套、装修、附属设施补偿费为538389元，搬迁、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9730元，合计548119元，全部存储于征收部门专户中；二是直接货币补偿方式，张立平应得补偿为房屋（含增加总价值10%补助）及室内配套、装修、附属设施补偿费为457632元，搬迁、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9730元，合计467362元，全部存储于征收部门专户中。三、如张立平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按照《补偿方案》，屯溪区政府提供张立平位于怡阳花园（高层）11幢106室房屋，建筑面积为76.2平方米，安置房屋与被征收房屋的成新差价款及张立平应得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室内配套、装修、附属设施补偿费等按照《补偿方案》结算后，屯溪区政府应支付张立平40031元。四、限张立平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与棚改项目征收办公室（二马路33号）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和移交手续，并在办理手续后十五日内将黄山市屯溪区滨江西路18号602室房屋腾空。同时，还告知张立平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2018年11月9日，屯溪区政府将《20号补偿决定》直接送达张立平，张立平拒绝签收，屯溪区政府将送达过程进行拍照，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 张立平不服《20号补偿决定》，向黄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黄山市政府依法受理后，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于2019年3月4日作出黄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复议决定》），认为案涉的房屋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予以维持。张立平收到上述复议决定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屯溪区政府作出的《20号补偿决定》，撤销黄山市政府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案件诉讼费由屯溪区政府、黄山市政府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征收地块达成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签约率达93.2%。2019年3月8日，屯溪区政府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张立平的案涉房屋。张立平针对屯溪区政府上述强制拆除行为提起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之诉，该院作出（2019）皖10行初20号行政判决，确认屯溪区政府于2019年3月8日强制拆除张立平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支持了张立平的诉求。但张立平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屯溪区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以及黄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张立平在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以及庭审中，反复提出案涉的《房屋征收决定》和《补偿方案》违法的问题，因其在《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后的法定期限内未对《房屋征收决定》（包括《补偿方案》）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且庭审查明案涉地块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约率已达93.2%，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已具有实际执行效力。根据行政行为确定力、公信力、执行力的基本特征，在未经有权机关确认违法或者撤销前，不能否定《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的法律效力。 屯溪区政府于2017年6月1日发布案涉地块的《房屋征收决定》和《补偿方案》，将张立平户房屋纳入征收范围。为实施房屋征收，屯溪区政府确定由屯溪区征收局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屯溪区征收局对征收范围内房屋权属、用途、建筑年代、面积以及各户装潢、附属设施进行调查登记后予以公示，并从有利于被征收人角度考虑，以大于产权登记面积的实际测绘面积认定张立平户房屋的面积为64.42㎡。为确定被征收房屋在征收时点的价值，屯溪区征收局委托博文黄山分公司对纳入项目征收范围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价值评估，并将评估结果向张立平户进行了送达，后因与张立平户协商安置补偿事宜未果，屯溪区政府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相关规定，依据博文房估字（2017）第1591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张立平户作出《20号补偿决定》，同时赋予其选择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的权利，并告知了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屯溪区政府履行了房屋征收补偿职责，但其已于2019年3月8日自行组织强行拆除了案涉房屋，张立平为此提起了行政诉讼，该院已作出（2019）皖10行初20号行政判决，确认屯溪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规定，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鉴于双方争议的补偿决定涉及对象已不复存在，据此作出的《20号补偿决定》已不具有正当性，依法可予以撤销。屯溪区政府亦无需重新作出补偿决定，张立平可在法定期限内通过行政赔偿程序一并解决其房屋及室内物品、附属物等损失问题，从而减少诉累，也有利于全面彻底化解行政争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黄山市政府维持了案涉补偿决定，现该补偿决定将依法被判决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的《1号行政复议决定》已没有事实和依据，应一并予以撤销。 综上，张立平请求撤销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屯政征补〔2018〕2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二、撤销黄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的黄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政府、黄山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 张立平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非法、违法与全部作伪证据“三性”认定错误，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对《征收公告》及《补偿方案》进行合法审查，征收决定公告及补偿决定完全是非法的；2、一审法院庭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且严重违法，本案中被上诉人实施的所谓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庭审程序严重违法；4、一审判决书严重漠视被上诉人的全部作伪证据与涉嫌违纪事实，对本案非法行政行为性质刻意避重就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变更判决书中对违法、作假证据的认定，变更对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确定包括《20号补偿决定》在内的行政行为与作伪证据非法、无效并依法重新作出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屯溪区政府答辩称，屯溪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可作为区政府对上诉人作出该户补偿决定的依据；2、屯溪区政府对被征收房屋价值认定及补偿合法。综上，屯溪区政府作出的《20号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屯溪区政府基于防止上诉人讼累考虑，愿意在行政赔偿程序中一并解决上诉人房屋及室内物品、附属物等问题，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立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立平身份证，证明主体资格。2.商业街区规划图；3.滨江西路商业街区效果图；4.市招商局陪同深圳益田集团赴黄山经开区考察报道；证据2-4证明名义棚改实质商业开发。5.黄山市“十三五”服务业发展规划；6.黄山市土地整治规划；7.黄山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8.黄山市屯溪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9.2017年政府工作报告；证据5-9证明滨江西路改造无“四规划一计划”，与规划、计划不符合。10.黄山市2017年老一中周边等3个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情况表，住建厅函附表，老街办报告公文；11.2017年棚改计划；证据10-11证明无棚户区改造红线，滨江西路未纳入棚改项目。12.中心城区棚改政策解读；13.屯溪老街及周边改造提升，市委书记和市长都说了啥？14.关于对政协屯溪区第十三届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第52号提案的答复；15.关于对政协黄山市第六届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第100号提案协办意见的答复；16.屯溪老街历史文化街区综合提升工程启动，签约仪式；17.关于对屯溪区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第98号建议的答复；18.安徽省第五环境保护督查组交办黄山市第八批（17件）信访交办件办结汇总报告；19.关于对政协屯溪区第十三届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第109号提案的答复；20.黄山日报：“老街改造怎么改”；21.屯溪老街综合提升改造年底开工，拆迁工作全面展开；22.副市长李高峰率队督查中心城区棚改工作及滨江路提升改造项目；23.老街综合改造提升工程专题汇报会召开；24.市规划局组织召开滨江西路改造项目与屯溪老街保护规划对接会；25.黄山市益田滨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人员招聘公告；证据12-25证明滨江西路不是棚户区，屯溪区政府不是棚改而是商业街区开发。26.安置区图，证明未就近安置。27.估价服务合同，评估资质等，证明估价机构无资格。28.屯溪区棚改地块征收服务合同，证明非法拆除。29.黄山市华民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评估报告摘要，证明估价期限。30.黄山市宜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实施的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资金落实情况说明》，证明征收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规定。31.房屋产权证；32.黄山市政府黄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3.屯溪区政府屯政征补〔2018〕20号《补偿决定》；证据31-33证明征收补偿事实。34.评估报告部分内容，证明报告违法。35.评估公司证书图片，证明资格不实。36.（2018）皖行终923号判决书部分内容，证明不是就近安置。37.《关于对徽山路两侧及天目药业西侧二期地块合法性面积认定的情况说明》，《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合法性面积认定公示》，证明面积认定违法。38.《滨江路及枫树巷一期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初步评估结果的公示》，证明评估报告出具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而签订委托合同为2017年6月19日，未评估已有结果，评估报告不实。39.《徽山路两侧及天目药业西侧二期（老金库）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本案《补偿方案》并非法定程序产生。40.1-12月黄山中心城区商品房价格表，证明评估价格低于同期市场价。4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评估机构选定违反多数原则。42.江善良调研老街棚改工作，证明征收决定违法。43.《关于陈海英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估价低于市场价。 屯溪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屯溪区政府办公室组织机构代码证；2.屯溪区征收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区委办《关于成立屯溪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的通知》；证据1-2证明征收主体，征收实施单位的主体资格。3.黄山市屯溪区滨江西路18号602室房屋产权证，证明被征收人认定合法。4.《关于评选参与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通告》及地块公示照片，黄山市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情况一览表，《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参选评估机构的公示》及公示照片，《关于协商选定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及公示照片、封存照片，《关于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及公示照片，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授权书，《关于公布黄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名录的通知》，黄山市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情况一览表，证明评估机构选定合法。5.屯溪区棚改地块征收服务合同、测绘合同，证明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合法。6.《关于对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合法性面积审核认定的情况说明》，《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情况认定表》及公示照片，《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初步评估结果的公示》、附表以及公示照片；7.分户图，房屋征收入户调查表，实地查勘表，附属物征收价格补偿费用一览表；8.房地产估价分户报告及送达回证；证据6-8证明评估结果合法，程序合法。9.与被征收人多次谈话笔录及照片；10.房屋征收补偿测算结果，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汇总表；11.《补偿决定》以及送达、公告材料；证据9-11证明《补偿决定》作出及送达符合法定程序。12.黄山市政府黄政复决〔2017〕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0行初2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该地块《房屋征收决定》经复议和诉讼程序审查，已经生效。13.《房屋征收决定》，《补偿方案》，《黄山市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暂行规定》，《黄山市屯溪区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实施细则》，证明适用规范性文件合法。14.《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证明适用法律依据正确。 黄山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1号复议决定》，证明黄山市政府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及决定的具体内容；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张立平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内容；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答复通知书，证明黄山市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4.行政复议答复材料，证明屯溪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申请补充材料，证明张立平针对屯溪区政府提交的答复材料所做的补充内容；6.行政复议决定呈批表；7.送达回证等材料；证明黄山市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系列补充证据，证明目的或是案涉地块实施的是商业化改造提升项目，而非棚改项目，或是证明案涉地块征收决定、补偿方案等非法无效，或是证明案涉地块征收未公开“四规划一计划”，等等。经审查，上诉人补充证据证明目的均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另查明，张立平诉屯溪区政府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0行初20号行政判决，确认屯溪区政府于2019年3月8日对张立平位于滨江西路18号602室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张立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2019）皖行终137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张立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是撤销屯溪区政府作出《20号补偿决定》和黄山市政府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也就是说本案中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是上述补偿决定及复议决定。而上诉人认为屯溪区政府所发布的《征收公告》以及《补偿方案》等证据均是严重违法无效的假证据，实质上是对屯溪区政府的征收行为有异议，而张立平并未对房屋征收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来证明屯溪区政府的其他证据均系严重违法造假的证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另，一审法院以双方争议的补偿决定涉及对象已不复存在，据此作出的《20号补偿决定》已不具有正当性为由，判决撤销《20号补偿决定》和《1号行政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逻辑和法律规定。但由于案涉房屋已经于2019年3月8日被屯溪区政府强制拆除，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已经确认屯溪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基于司法最终原则，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张立平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并解决案涉房屋和室内物品损失问题，以维护其自身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可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朱达远 审判员  姜 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磊 书记员刘菊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