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81刑初31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长材，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冷水江市。2018年8月2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共刑事拘留三十七日），2019年4月12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冷水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超，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冷检公诉刑诉[2019]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长材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通过法律援助机关为被告人段长材指定辩护人，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国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长材及其辩护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2008年，冷水江市炉竹村为了提高土地使用价值和管理，申请国土部门对该片区域进行平整。因段长材在外无法联系，由当时13组组长段某2等人丈量，面积为0.76亩。因段长材在该区域有两块土地，为便于管理将其两块田调整在一起。2013年，冷水江市泽宏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因生产需要需流转该土地，但段长材一直在外无法联系，所以该土地一直未能达成协议，后段长材的土地被泽宏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占用部分修建马路。2014年10月份后，被告人段长材以其土地被测量少了面积、泽宏生态园占用其土地为由多次非正常上访，向政府索要100万、60万等无理要求。2016年12月，段长材在北京非访，禾青镇政府干部潘某1到北京对其进行劝返时，段长材以继续留在北京上访为要挟，向潘某1讨要2000元生活费，潘某1被逼无奈给了段长材1500元钱，段长材才同意回家；2017年3月，全国人大、政协两会召开前，段长材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向禾青镇镇政府索要了1万元；2019年2月4日，段长材再一次来到北京，以留在北京上访为要挟，向对其进行劝返工作的村干部刘某索要400元。被告人段长材于2014年10月20日，2016年12月11日，2017年8月1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二、妨害公务罪2019年5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段长材为去北京非访从冷水江市火车东站购买2162次火车票（冷水江东站至娄底站，13时15分开）。12时37分，冷水江市禾青镇综治办主任潘某1分别接到冷水江市信访局和驻京办工作人员刘超的通知，称段长材准备去北京再次非访，要其劝返段长材。潘某1遂安排禾青镇综治办工作人员段某1和司法所副所长付某前往冷水江火车东站劝返段长材。下午13时01分许，由于段某1、付某没有找到段长材，刘超拨打了段长材的电话，段长材称其已经上了火车要到北京去上访，刘超做其思想工作。13时06分许，段某1在站台上看到段长材，就上前拉住段长材的手，劝其不要去北京上访。段长材称其是要去娄底，用手甩开段某1，之后段某1从后面抱住段长材，劝其不要去北京，段长材用头朝后面撞击段某1,段某1被撞击后将段长材按倒在地，段长材用左脚朝段某1踢了三脚，段长材起身后捡凉鞋打了段某1，并从旁边墙角下面捡了一块油漆刷朝段某1扔去，砸在了段某1的大腿上，后又捡了一个油漆桶朝段某1扔去。铁路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二人分开。经鉴定，被害人段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人体损伤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长材在信访活动中，强拿硬要，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段长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段长材系累犯，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段长材辩解称：其系合法上访，接访工作人员主动给其金钱，其中2017年3月份禾青镇镇政府给其1万元属困难补助，其没有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工作人员段某1先动手，他仅有反抗行为，没有暴力击打工作人员，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段长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段长材不是非法上访，其2016年12月获得的1500元与2019年2月获得的400元均为方便回家处理征地纠纷，2017年3月获得的1万元系困难补助，不属于强拿硬要，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二、被告人段长材2019年5月30日准备去娄底市打黑办举报线索，政府工作人员段某1在未弄清事实的情况下强行阻止段长材，不是依法执行公务，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的事实2008年，冷水江市炉竹村为了提高土地使用价值和管理，申请国土部门对该片区域进行平整。因段长材在外无法联系，由当时13组组长段某2等人对段长材的田地进行丈量，面积为0.76亩。2013年，冷水江市泽宏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因生产需要需流转该土地，但段长材一直在外无法联系，所以该土地一直未能达成协议，后段长材的土地被泽宏生态农业发展公司修建马路时占用了部分。2014年10月份后，被告人段长材以其土地被测量少了面积、泽宏生态园占用其土地为由，拒绝接受按国家标准计算的征收费用6.5万元，多次非正常上访，要求补偿各项损失100余万元。2016年12月11日，被告人段长材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冷水江市禾青镇政府干部潘某1到北京对段长材进行劝返，段长材以继续留在北京上访为要挟，向潘某1索要2000元生活费，潘某1无奈给了段长材1500元钱，段长材才同意回家。回来后，段长材因强拿硬要被冷水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全国人大、政协两会召开前，段长材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向冷水江市禾青镇镇政府索要了1万元，禾青镇镇政府以“困难补助”的形式做账。2019年2月4日，段长材再一次来到北京，以留在北京上访、过年为要挟，向对其进行劝返工作的村干部刘某索要400元。后刘某通过微信发给段长材400元钱，并由冷水江市禾青镇工作人员为其买好车票，段长材才从北京回来。综上，被告人段长材以上访相要挟，向劝返工作人员或当地政府强拿硬要人民币11900元。另查明，被告人段长材于2014年10月20日、2016年12月11日、2017年8月1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三次予以训诫，其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4年11月被冷水江市公安局执行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被冷水江市公安局执行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8月被冷水江市公安局执行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段长材上访的理由与经过。2016年12月15日左右，冷水江市禾青镇镇政府安排其和炉竹村的苏某到北京长材，段长材提出要付2000元才回来，他经做工作无效后只得付给段长材1500元，段长材拿到钱后跟其回了冷水江。2019年2月4日，驻京办通知其说段长材到了北京，他联系炉竹村村长刘某劝段长材回来，经过刘某多次做工作，段长材提出给他一些生活费和买车票才肯回来。迫于信访压力，他要刘某垫付400元给段长材。（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段长材上访的理由与经过。2016年12月15日左右，他和潘某1到北京长材，段长材提出要付2000元才回来，经做工作无效后只得付给段长材1500元，段长材拿到钱后跟其回了冷水江。（3）证人杨某1、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两会期间，他们找到段长材做工作不要上访，段长材提出要解决好土地纠纷才不去上访，但他要求要60万的补偿款，明显高于补偿标准，他们反复做工作，段长材说没有生活费了，要求给1万元生活费，否则要上访，迫于维稳压力，镇里以困难补助的名义付给他1万元现金。（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4日，潘某1电话联系他劝段长材从北京回来，不要上访。段长材说家里土地问题没处理好不回来，要想要他回来过年必须给2000元生活费。经过多次做工作，他通过微信转了400元给段长材，车票是由潘某1付钱给驻京办代买的。（5）证人段长松的证言，证明段长材家被平整的土地约1亩左右。（6）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段长材的邻居，2008年，他们村在娄底市国土局争取了一个土地平整的项目，当时段长材不在家，联系不上，他就到段长松（段长材之兄）家要求联系段长材告知土地平整之事。几天后，他和村里村长、支书与段长松等人到段长材的田里进行丈量，共计0.76亩，土地平整完后，村里给段长材重新分了一块0.76亩的田。（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两会期间，因段长材扬言要上访，禾青镇镇政府迫于无奈以困难补助的名义给了段长材1万元。（8）领条，证明段长材领到1万元的事实。（9）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刘某通过微信发给段长材400元的事实。（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进京非访处理建议函、收条、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明段长材自2014年进京非正常上访被训诫及行政拘留的情况。（11）被告人段长材的供述，证明因为2013年泽宏生态园未经其同意占用其土地，政府只同意按照田地征收补偿标准补偿，他要求政府保障其生活未得到满意答复，他从2013年开始多次去北京上访。2016年下半年他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驻京办通知冷水江市禾青镇政府来接访，接访干部潘某1来接访时，他要潘某1给其2000元才肯回去，潘某1给了他1500元。2017年3月份，镇里给了他1万元困难补助安抚其两会期间不要去上访。2019年2月左右，他坐火车去北京准备边打工边上访，炉竹村村长劝其回去，并通过微信转给其400元给其过年，并让驻京办工作人员给其买了火车票。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二）妨害公务的事实2019年5月30日中午，娄底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工作人员刘超得知冷水江市禾青镇重点上访人员段长材购买了5月30日13时15分Ｚ162次冷水江至娄底的火车票，其根据段长材以往上访习惯研判段长材可能进京越级上访，遂将该情况通报给冷水江市禾青镇镇政府。冷水江市禾青镇综治办主任潘某1接到通知后安排冷水江市禾青镇综治办工作人员段某1和司法所副所长付某前往冷水江火车东站劝返段长材。下午13时01分许，由于段某1、付某在火车站没有找到段长材，驻京办工作人员刘超拨打了段长材的电话，段长材称其已经上了火车要到北京去上访，刘超做其思想工作。13时06分许，段某1在站台上看到段长材，遂上前拉住段长材的手，劝其不要去北京上访。段长材用手甩开段某1，之后段某1从后面抱住段长材，劝其不要去北京，段长材用头朝后面撞击段某1,段某1被撞击后将段长材按倒在地，段长材用左脚朝段某1踢了三脚，段长材起身后捡凉鞋打了段某1，并从旁边墙角下面捡了一块油漆刷朝段某1扔去，砸在了段某1的大腿上，后又捡了一个油漆桶朝段某1扔去。经鉴定，被害人段某1的鼻梁部、左前臂擦伤痕，伤情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31日，段长材被冷水江市公安局执行行政拘留七日。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段长材经鉴定未发现有重性精神病，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段长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9月17日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0日中午12点左右，因辖区老上访户段长材又买了车票准备去北京上访，禾青镇镇政府安排他和付某去火车东站找段长材做劝返工作。在站台上他找到了段长材，他说“长材，你还认识我吧，我是禾青镇的干部，上次到北京就是我接你回来的。”接着他劝段长材回去，段长材说不回去，死也要死在北京。他见段长材情绪激动，从后面抱住段长材，段长材突然用头猛烈往后撞，撞到他的鼻子和额头。他见段长材很暴躁，把段长材抱倒在地，用手按住段长材说“不要打人，有事好好说”，段长材用脚踢他，他松手躲开。段长材爬起来用鞋子打他的头，他用手护头，手被打伤，他边躲边退，段长材捡起地上的石头打到他的脚。段长材又拿油漆桶扔过来打他，他躲开。（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0日中午他和段某1到火车站分头去找段长材，段某1打他电话说段长材找到了，自己还被段长材打了，他赶紧过去，发现段某1左手手臂负了伤。（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0日下午1点10分左右，他在火车东站候车室门口组织乘客上下车时看到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子拿着拖鞋打了一个中年男子，并听到响声。（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0日下午1点10分左右，他在火车东站候车室门口引导乘客上下车时，看到站台通道上有两个人在打架，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抱着另一年龄稍大的男子的身体，年龄较大的男子用头部撞击中年男子的面部，他遂用对讲机通知了火车站派出所，民警将双方拉开，年龄较大的男子还用手中的凉鞋打了中年男子一下。（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0日13时10分许，他在站台上立岗接车时，陈某1用喇叭通知有人打架，他立马打开执法记录仪跑过去，他赶到现场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和老人在拉扯，他上前制止，经询问得知中年男子是信访办工作人员，老人是非法上访人员，老人突然用自己的凉鞋向男子身上砸去。（6）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0日12点多，他接到冷水江市信访局李正常和北京驻京办刘超的通知，掌握了段长材准备去北京再次非法上访，他立即通知段某1和付某前往冷水江市火车东站劝返段长材，后来通过工作人员反映，段某1在对段长材劝返时，被段长材打伤。（7）通话记录及通话录音，证明2019年5月30日13点，刘超和段长材电话联系，段长材表示要去北京上访，刘超做其工作的情况。（8）现场视频资料，证明段长材殴打段某1的经过。（9）证人刘超（娄底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5月30日获知段长材准备去北京上访的情况。（10）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明2019年5月31日，因殴打了段某1，段长材被执行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11）提取笔录、照片，证明侦查机关提取了段长材殴打段某1的拖鞋，段长材购买的火车票。（12）火车票，证明段长材购买了Z162次13:15开车的冷水江东至娄底的火车票。（13）冷水江市禾青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段某1系冷水江市禾青镇社会综合治理办公室工作人员。（14）冷水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证明段某1鼻梁部擦伤痕，左前臂擦伤痕，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5）被告人段长材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30日上午，他在冷水江市火车东站站台上碰到段某1，在禾青镇镇政府上班的段某1用手抱住他的身体，他用头朝后撞击，段某1把他按到在地，他用左脚踢段某1三脚，段某1退开，他起来后捡起凉鞋打段某1，段跑开，他捡了一块油漆刷向段某1扔过去，砸在段的大腿上，又捡了个油漆桶朝段某1扔过去，过了一会民警到了现场。证明针对全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1）入所体检表，证明段长材进入看守所时无异常情况。（2）湖南省进京涉访人员落地交接报告单，证明段长材为反映土地流转问题，要求巨额赔偿而进京次数达30次之多。（3）段长材信访调查材料、会议记录、冷水江市禾青镇人民政府关于段长材上访事件的情况说明、冷水江市信访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关于段长材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审核意见，证明段长材上访的诉求、调查处理情况、禾青镇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所做的工作，2018年3月2日、2019年3月2日，段长材的诉求被认定为无理上访。（4）冷水江市信访局出具的关于段长材越级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证明段长材故意赴省、进京上访，并且进京多次在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属于非正常上访行为。（5）抓获经过，证明段长材到案的经过。（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段长材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段长材未发现有重性精神病，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户籍证明，证明段长材的年龄等基本情况。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段长材以非访相要挟，向接访工作人员和当地政府强拿硬要财物119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段长材还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段长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段长材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妨害公务罪，系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对妨害公务罪从重处罚。被告人段长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段长材违法所得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段长材因强拿硬要、伤害接劝返工作人员两次被行政拘留合计十七日，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段长材及其辩护人提出段长材2017年3月获得的1万元系镇里支付的困难补助，2016年12月获得的1500元与2019年2月获得的400元系为方便回家处理征地纠纷，均不属于强拿硬要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段长材多次非正常上访，其以上访为要挟，向当地政府、接劝返工作人员强要钱财的事实有众多参与接劝返的工作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段长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予以认可。当地政府虽以困难补助名义发放给段长材1万元，但该笔资金本质上系段长材以上访威胁，当地政府迫于无奈而支付，名义上的困难补助仍不能掩饰该笔资金发放的被强迫性。故被告人段长材以上访为由向当地政府及工作人员强拿硬要钱财共11900元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长材提出工作人员段某1先动手，被告人段长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长材2019年5月30日准备去娄底市打黑办举报线索，政府工作人员段某1在未弄清事实的情况下强行阻止段长材，不是依法执行公务，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不能成立。经查，段长材在火车站与娄底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工作人员刘超的通话中明确表示要到北京上访，接劝返工作人员段某1为制止段长材越级上访，虽与段长材发生了肢体接触，但并未明显超出合适程度，故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长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24日止。）二、被告人段长材非法所得119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艳玲人民陪审员  阳 玲人民陪审员  易小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咏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