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雨，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清，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芳，女，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亮，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金，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禄萍，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雨因与被上诉人黄碧芳、原审被告沈禄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碧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诉争房屋买卖交易真实、合法、有效。2010年5月，沈禄萍和妻子原风与原雨口头约定将本案诉争房产以总价27万元转让给原雨。原雨于2010年5月和2011年3月向原风和沈禄萍的账户存入27万元，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3年6月，沈禄萍搬入装修好的新房，将本案诉争房产交给原雨一直居住到现在。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原雨已按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而沈禄萍和原风也已接受，并依约将房屋交付给原雨，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经依法成立、生效。诉争房产的真实交易发生于2010年5月，诉争房产交易总价符合交易时的市场价格，不存在明显低价转让的情形，且购房款支付时间符合交易惯例。虽双方最后网签合同体现的交易价是45万元，但这是2017年应政府强制性要求必须按照该价格承担税收。诉争房产购房款前后支付不到一年，符合房产买卖的日常交易习惯，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购房款支付时间跨度较长有违交易习惯的问题。关于本案诉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时间的问题。因原风患病去世，过户就停了下来。2017年2月，原雨敦促沈禄萍办理了过户登记；本案的过户行为是完成前述房屋买卖的登记手续，与黄碧芳和沈禄萍的借款无关。原雨购买本案诉争房产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居住功能，主观上是善意的。本案诉争房产是原雨一家三口唯一住房，且在本案诉争房产交易过程中，原雨对黄碧芳与沈禄萍的借款纠纷毫不知情。2.本案诉争房屋买卖交易并未损害黄碧芳的债权，黄碧芳无权提起本案之诉。本案诉争房产买卖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沈禄萍没有逃避债务的故意，沈禄萍和黄碧芳的最早借款发生于2012年11月，而本案诉争房产的转移交付是在2013年6月；如果沈禄萍真有逃避债务的故意，汇创名居的房产价值比案涉房产高。本案诉争房产买卖交易发生于黄碧芳的债权成立前。直到2017年12月26日，黄碧芳起诉的债权才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成立。而本案诉争房产买卖交易发生于2010年5月，房屋交付转移发生于2013年6月，办理过户登记是在2017年2月，这三者时间均早于黄碧芳债权的成立时间。本案诉争房产买卖交易并未导致沈禄萍丧失偿债能力。沈禄萍对外借入的资金，全部都转借给了案外人林玲；沈禄萍对外负债的同时，也对案外人林玲享有相同的债权，并不存在资不抵债、丧失偿债能力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黄碧芳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万元，判令沈禄萍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黄碧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发票是在未缴费的情况下开具，不能作为黄碧芳支付律师费的凭证。 黄碧芳辩称，一、沈禄萍与原雨恶意变更诉争房屋产权登记，严重损害黄碧芳的债权实现。（2017）闽01民终4368号民事判决，判决沈禄萍偿还黄碧芳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2017年12月26日该终审判决生效的前后出现：沈禄萍于2017年2月8日将诉争房屋产权仅以45万元出售给其妻弟原雨；沈禄华（沈禄萍的弟弟）诉沈禄萍民间借贷（2018）闽0103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原雨诉沈禄萍民间借贷（2018）闽0103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沈禄萍女儿沈予婧以其母亲原风立有《遗嘱》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经台江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该遗嘱是伪造的而判决驳回诉请后，沈予婧又到仓山区人民法院以其是原风的法定继承人为由要求分割享有沈禄萍名下汇创名居二期×单元房产(以下简称为汇创名居房产)的25%份额。2018年1月9日，台江区人民法院受理黄碧芳对沈禄萍强制执行案（执行案号2018闽0103执80号）后，拍卖沈禄萍名下的汇创名居房产，拍卖款为380万元，沈禄华、原雨、沈予婧均已申请参与分配上述拍卖款，据此，沈禄萍尚欠黄碧芳、沈禄华、原雨累计本金为770.11万元、利息累计至2019年1月已达212.3066万元，且其女儿沈予婧又享有上述拍卖款四分之一份额，因此沈禄萍名下的汇创名居房产拍卖款无法偿还黄碧芳借款，沈禄萍明知尚欠黄碧芳等人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却将其所有的诉争房产变更登记到原雨名下，明显属于逃避债务的行为，其主观上明显具有恶意，客观上损害黄碧芳合法权益，致使黄碧芳的债权难以全部实现。二、原雨与沈禄萍诉争房屋买卖是虚假的。原雨与沈禄萍辩称于2010年5月双方确定以总价27万买卖诉争房屋，但是原雨及沈禄萍均无法举证于2010年5月签订的诉争房屋买卖合同，明显不符合二手房买卖正常情形。原雨于2010年5月17日汇款2万元和18日汇款5万元给原风；于2011年3月2日汇款5万元和3日汇款15万元给沈禄萍，没有注明是购房款，且原雨与沈禄萍之间有高达200-300万元往来款，原雨辩称已付清购房款没有事实根据，原雨主张2011年3月付清购房款，却拖至2017年2月才办理房产过户登记，不符合二手房购房款项及时付清及买卖的正常情形。诉争房屋水电费的户名长期都在沈禄萍、原风夫妻名下，原雨主张于2010年5月买受诉争房屋明显不合常理。诉争房屋在2017年市值超过180万元价值，在2010年市值超过80万元价值。原雨与沈禄萍利用双方之间大量的资金往来款项中选择上述四笔合计27万元拼凑为所谓购房款，可见原雨支付购房对价没有事实根据。三、黄碧芳于2016年11月4日起诉沈禄萍民间借贷时，即申请台江区人民法院保全沈禄萍名下二套房子，由于黄碧芳起诉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台江区法院没有冻结诉争房产，在借贷案历经一、二审持续长达1年才得于判决生效，在得知黄碧芳准备申请强制执行后，沈禄华、原雨同时在2018年1月2日起诉沈禄萍民间借贷，沈禄萍又进行调解和承认借款金额，足以证明沈禄华、沈禄萍、原雨主观上明显具有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黄碧芳出借给沈禄萍款项，沈禄萍转借给林玲，林玲现因集资诈骗罪被马尾区人民法院作出闽0105刑初126号刑事案件判处10年有期徒刑，目前林玲是无法偿还沈禄萍借款的。黄碧芳为本案支付律师费用5万元，该费用系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一审判决支持是正确的。 沈禄萍述称，房屋卖给原雨时，诉争房屋价格大约32万元左右，因房屋楼层高，没有电梯，双方经商量后以27万元价格卖给原雨。因老婆生病，没有及时将房屋过户，一直到2017年才过户，并不存在为规避黄碧芳的借款而转让诉争房屋。 黄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禄萍、原雨就台江区宁化路13号保兴新村××单元和×附属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判决将该房屋权属恢复登记至沈禄萍的名下；2.判决沈禄萍、原雨承担黄碧芳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用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碧芳与沈禄萍签订《放贷协议书》两份，内容分别为：“兹由放贷人黄碧芳通知转来（董亮个人银行账户）累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由借款人沈禄萍负责进行放贷，放贷时间自2012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月息贰分，本金和月息于到期日一并还返结算。在放贷期内沈禄萍应负责本金的安全，黄碧芳不得在未到期日收回本金，如须收回本金不得结算月息。特立此据。”及“兹由放贷人黄碧芳通知转来（董亮个人银行账户）累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由借款人沈禄萍负责进行放贷，放贷时间自2013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月息为贰分，本金和月息于到期日一并还返结算。在放贷期内沈禄萍应负责本金的安全，黄碧芳不得在未到期日抽回本金，如需抽回本金不得结算月息。特立此据。”黄碧芳作为放贷人，沈禄萍作为借款人在两份《放贷协议书》签名并加盖手印。2015年6月4日，沈禄萍分两笔共计转账35.5万元至黄碧芳账户。2016年11月4日黄碧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沈禄萍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诉讼中，一审法院依黄碧芳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1月22日冻结了沈禄萍名下位于仓山区汇创名居二期××单元房产。2017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03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驳回黄碧芳的诉讼请求。黄碧芳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0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民终43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一审法院（2016）闽0103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2.沈禄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碧芳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沈禄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碧芳借款利息61万元。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6日生效，2018年1月9日黄碧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8年1月2日，沈禄华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沈禄萍偿还借款121.5万元及利息，2018年3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103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1.沈禄华与沈禄萍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沈禄萍尚欠沈禄华借款本金121.5万元，利息为76.38万元，本息合计197.88万元，沈禄华从本调解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21.5万元，余下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30日开始，每月30日还2万元本金直至还清为止，借款本金还清后再还借款利息；2.如果沈禄萍有一期不还，沈禄华停止对沈禄萍上述借款利息的豁免，视为所有借款全部提前到期，沈禄华有权申请执行。沈禄萍应按原来的约定，以借款本金未还部分为基数，按每月利率2%计收，从逾期之日起计算利息；3.案件受理费22390元，减半收取计11195元，由沈禄萍负担。 2018年1月2日原雨也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沈禄萍偿还借款302.81万元及利息，2018年5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103民初27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沈禄萍是原雨的姐夫。从2015年6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沈禄萍多次向原雨借款，借款总额为202.81万元，借款日期与金额如下：2015年6月4日借款0.9万元、2015年6月4日借款16万元、2015年6月11日借款14万元、2015年8月4日借款4万元、2015年8月13日借款1.3万元、2015年8月17日借款1.2万元、2015年9月1日借款0.9万元、2015年9月18日借款1.2万元、2015年9月30日借款1.5万元、2015年10月17日借款1.2万元、2015年12月3日借款0.9万元、2015年12月18日借款1.2万元、2015年12月21日借款0.5万元、2016年1月1日借款0.9万元、2016年1月20日借款1.2万元、2016年2月3日借款0.9万元、2016年3月4日借款0.55万元，以上借款（包括原雨的妻子潘惠芳汇款林玲100万元）合计148.35万元。对于上述借款及利息，沈禄萍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借据》予以确认，借据载明：沈禄萍向原雨借款148.35万元，截止2016年3月尚欠利息31.3万元，鉴于多笔借款和欠息为便于统一结算，经双方同意出具本借据。欠息不重复计算利息，借款利率仍按2%从次月1日起计算，以前借条由借款人收回。嗣后，沈禄萍又陆续向原雨借款154.46万元，具体借款日期与金额如下：2016年4月4日借款0.9万元、2016年4月20日借款1万元、2016年7月2日借款0.9万元、2016年7月19日借款1.1万元、2016年11月2日借款1.78万元、2016年11月20日借款5万元、2016年12月7日借款1.78万元、2016年12月17日借款1.2万元、2017年1月3日借款0.8万元、2017年1月4日借款140万元。认定：原雨（或其妻子潘惠芳）通过银行向沈禄萍转账支付借款累计202.81万元，以及截止2017年11月30日止沈禄萍尚欠原雨利息58.42万元，沈禄萍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原雨请求偿还借款以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雨主张其中100万元借款（2014年6月23日借款80万元、2014年7月25日借款5万元、2014年10月29日借款5万元、2015年2月13日借款10万元），虽然沈禄萍承认是其向原雨借款，由原雨的妻子潘惠芳按沈禄萍指定转账至案外人林玲账户，但没有相应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从原雨举证的银行往来账目来看，原雨妻子潘惠芳与林玲长期有经济往来，因此，原雨对该100万元属于借款给沈禄萍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最终判决：1.沈禄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雨借款人民币202.81万元及利息（2017年11月30日之前的利息为58.42万元，之后的利息以202.8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驳回原雨其他诉讼请求。 沈禄萍与原风于1997年7月17日登记结婚。本案讼争房屋位于台江区附属间的房屋产权原登记在沈禄萍名下，系沈禄萍于1996年6月21日以13.0207万元的总价向福州保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购买，2017年2月16日产权转移登记至原雨名下。从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调取的沈禄萍（出售人）与原雨（买受人）于2017年2月8日签订的《福州市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载明，买卖双方商定本案讼争房产成交价为45万元，合同签订后，买卖双方同意，买受人以一次性付款方式给付除定金、交房保证金之外的剩余房款。原雨分别于2010年5月17日、2010年5月18日向原风转款5万元、2万元，并于2011年3月2日、2011年3月3日向沈禄萍转款5万元、15万元。2019年7月23日，福州市台江区保兴社区居委会出具《入住证明》，载明原雨及其妻子潘惠芳、女儿原晓云一家三口于2013年6月搬入讼争房屋至今。诉讼中，原雨与沈禄萍一致陈述，2010年5月沈禄萍及其妻子原风与原雨口头协商，将本案讼争房产以总价27万元转让给原雨，其后，原雨按约定分别于2010年5月和2011年3月，向原风和沈禄萍的账户存入27万元，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现黄碧芳持2019年1月3日自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本案讼争房产所得结果，以沈禄萍恶意转移讼争房产、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并支出律师费5万元。 另查，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汇创名居二期××单元房产系沈禄萍于2007年4月12日以人民币46.9533万元的总价向福州亨神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的，2019年6月17日，福州市瑞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致估价委托函》中载明，该房产的评估金额为406.3万元。沈予婧系沈禄萍与原风（于2014年9月30日死亡）之女，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黄碧芳与被执行人沈禄萍民间借贷一案过程中，沈予婧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请求：1.依法确认其对该房产享有一半的产权份额，2.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冻结。2018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103民初执异29号民事裁定，驳回沈予婧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黄碧芳于2016年11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向沈禄萍主张债权，且最终由生效判决确认了其对沈禄萍享有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沈禄萍与原雨二人虽称双方早于2010年5月达成口头协议将本案讼争房产以总价27万元转让给原雨，而原雨也按约定分别于2010年5月和2011年3月向原风和沈禄萍的账户存入27万元，但沈禄萍与原雨自始至终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和任何书面凭证，且又是在黄碧芳向沈禄萍主张债权后（即2017年2月）才将讼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原雨名下，而原雨所声称的支付购房款时间跨度又较长，有违房产买卖的日常交易习惯，结合沈禄萍与原雨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且常有经济往来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沈禄萍与原雨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也无法证明原雨取得本案讼争房屋时支付了相应对价，该行为对黄碧芳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黄碧芳享有撤销买卖双方交易行为的权利；同时，黄碧芳于2019年1月3日自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双方之间房屋买卖的事实，于同年1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的期限，故一审法院对黄碧芳请求撤销沈禄萍与原雨之间转让行为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转让行为撤销后，自始无效，讼争房屋应恢复登记至沈禄萍名下。至于黄碧芳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支出情况，该费用应属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故对黄碧芳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应由债务人沈禄萍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沈禄萍将位于台江区附属间的房产转让给原雨的行为；二、原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将位于台江区附属间的房产恢复登记至沈禄萍名下；三、沈禄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碧芳赔偿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驳回黄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80元，由沈禄萍负担26000元，黄碧芳负担8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2020年3月31日，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黄碧芳已经向律所缴交律师费5万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沈禄萍与原雨二人称双方早于2010年5月达成口头协议将本案讼争房产以总价27万元转让给原雨，但沈禄萍与原雨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和书面凭证，且又是在黄碧芳向沈禄萍主张债权后才将讼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原雨名下，原雨支付购房款时间跨度长且汇款性质无法确认，一审法院结合沈禄萍与原雨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且常有经济往来的事实，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沈禄萍与原雨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也无法证明原雨取得本案讼争房屋时支付了相应对价，举证责任分配及认定事实均无不当。黄碧芳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支出，二审期间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亦出具证明已收取黄碧芳的代理费，一审法院对黄碧芳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0元，由原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秋萍 审判员  李 杰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奇 书记员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