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强，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四会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住所地四会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颖诗，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嘉仪，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四会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以下简称四会二轻集体联社）社会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永强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原二轻局主体状况，驳回一审判决关于四会二轻集体联社不承担梁永强赔偿责任判决；2.查清本案事实，依法对梁永强的诉讼请求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四会二轻集体联社、广东省四会市二轻工业总公司，人们都称为二轻局，是二轻职工众所周知的事实。梁永强提供二轻相关资料显示，在国家企业改制期间，1995年10月27日市二轻企业曾自主“建议撤销二轻局”，保留四会二轻集体联社…请示报告。因二轻局主体资料不明确，梁永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二轻局主体资料或变更后承受其权利和义务的民事主体资料申请书，一审法院只交给梁永强该“请示报告”的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因梁永强未能对建议撤销二轻局请示报告，提供相应的批复材料，认定梁永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二轻局并没有被请示报告撤销，根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显示，2014年12月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二轻局变更。据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按照请示报告所述，二轻局、四会二轻集体联社、广东省四会市二轻工业总公司是“三位一体”“一套人马”一个班子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受人民政府授权、行使行政职能，也履行行业管理职能，既属于行政管理单位，也有企业性质，二轻局在收取职工社会退休统筹金，为二轻局职工购买社会保险，应该是由二轻局实体机构四会二轻集体联社实际操作。撤销二轻局行政管理职能后，二轻局保留企业成份，保留四会二轻集体联社“牌子”，同时也应继续担负二轻局原有企业职能，梁永强职工社会保险损害是针对二轻企业职责提出，而非行政不当造成。四会二轻集体联社为独立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具备独立承担二轻企业民事能力经济实体，2014年10月23日，四会二轻集体联社自主要求变更二轻企业主管部门二轻局及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变更，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因此四会二轻集体联社应当承担二轻局的民事责任。四会二轻集体联社辩称，四会二轻集体联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会二轻集体联社与梁永强曾就职的四会县二轻汽车装修厂是不同的民事主体，梁永强主张的社保待遇问题是以劳动关系存在为前提。四会二轻集体联社自成立以来均未与梁永强建立劳动关系，四会二轻集体联社不是四会市二轻局权利与义务的继承主体。故四会二轻集体联社对梁永强主张的社保保险待遇问题没有赔偿责任。梁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会二轻集体联社一次性给予梁永强经济补偿76320元，弥补四会二轻集体联社对梁永强职工社会养老保险造成“累计缴费年限”退休待遇的经济损失；2.四会二轻集体联社一次性给予梁永强经济补偿417600元，弥补四会二轻集体联社对梁永强职工社会养老保险造成“视同缴费年限”退休待遇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永强认为四会市二轻局未按规定为梁永强参保缴费，故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四会市二轻局、广东省四会市二轻工业总公司、四会二轻集体联社承担梁永强社会养老保险的累计缴费年限和视同缴费年限的损失。梁永强诉称2014年的时候四会市二轻局变更为四会二轻集体联社。经询问，梁永强明确表示要起诉的被告是四会二轻集体联社。2019年3月6日，梁永强曾就此向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认为四会市二轻局、广东省四会市二轻工业总公司、四会二轻集体联社非梁永强的用人单位，为二轻系统企业的上级主管单位，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非劳动争议处理范畴，遂不予受理梁永强的仲裁申请。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显示，四会二轻集体联社成立于1992年11月2日，投资者是四会市二轻局。梁永强提供的《关于建议撤销市二轻局，保留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市二轻工业总公司其工作人员、离退休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问题的请示报告》复印件显示，四会市二轻局、广东省四会市二轻工业总公司、四会二轻集体联社曾在1995年10月27日向四会市人民政府请示，建议撤销市二轻局，保留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保留市二轻工业总公司“二位一体”的经济实体。梁永强未有对该请示报告提供相应的批复材料。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了《证明》，内容为“经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业务系统查询，没有查找到名称包含‘四会市二轻局’、‘四会市二轻工业总公司’的企业或个体户在该局注册登记的资料。”根据梁永强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四会二轻集体联社的股东由四会市二轻局变更为四会市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四会市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为四会二轻集体联社的主管部门（出资人），变更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四会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关于梁永强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四府信复[2016]3号），内容为“梁永强于1969年7月起在原四会县二轻局系统属下企业工作，1984年起在原四会县二轻汽车装修厂工作。1990年11月至1993年2月间，梁永强分四次向原四会县二轻局共缴交106元统筹金，其所缴的统筹金经查实没有汇缴到原四会县劳动保险公司统一专项基金的账户管理，原四会县二轻局及原四会县二轻汽车装修厂也没有为梁永强办理社会养老保险手续。根据原四会县人民政府的《四会县县属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职工退休基金统筹暂行办法》（四府发[1990]49号）规定：‘县属集体企、事业单位退休基金由县劳动保险公司统一收缴，专款专用’，梁永强缴交给原四会县二轻局的统筹金因没有汇缴到原四会县劳动保险公司统一收缴的专管基金管理，不符合前述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梁永强不服上述复查意见，向肇庆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请求。肇庆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关于梁永强公民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肇府信复[2016]3021号），内容为“梁永强于1969年7月起在原四会县二轻局系统下属企业工作，1984年起在原四会县二轻汽车装修厂工作。1990年8月至1994年12月期间，梁永强分四次向原四会县二轻局缴交统筹金共106元。原四会县二轻局未将代收的统筹金缴入原四会县劳动保险公司统一在银行开设的退休养老基金专户，原四会县二轻局、原四会县二轻汽车装修厂亦未为梁永强办理养老保险参保手续。根据省劳动局《贯彻劳动部关于实行固定工个人缴纳少量退休养老保险费的意见的通知》（粤劳险[1990]64号）第二点“职工个人缴纳的退休养老金，是退休养老基金的一部分，由职工所在单位每月发工资时代扣，并连同单位缴纳的退休养老基金一起通过银行代为收缴，一并存入在银行开设的‘退休养老基金’专户”，梁永强于1990年8月至1994年12月期间缴交给原四会县二轻局的统筹金，原四会县二轻局并未按文件规定代缴至四会县劳动保险公司统一在银行开设的退休养老基金专户，未为梁永强履行有效的参保缴费义务，因此四会市社保基金管理局无法为梁永强核发相应的社保待遇。”四会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5年6月2日作出《关于对梁永强申请书的复函》，称“由于四会县二轻系统从1993年9月起参加社会保险统筹，所有该县二轻系统的下属企业工作人员也是从1993年9月起开始缴纳社会保险。梁永强在1993年9月前向二轻局缴纳的1990年8月至1994年12月的此笔款项并未纳入社会保险基金，不属于该局管理范围，梁永强可以向二轻局申请追索。”四会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关于对梁永强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答复称“梁永强于2004年5月以自由职业者身份一次性补缴了从1985年7月至2004年5月共227个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缴费。2014年2月申请领取了退休金。原四会县二轻局不能向该局为梁永强补缴1990年8月至1994年12月期间的职工社会养老保险费（统筹金）。”四会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函复一审法院称“根据《四会县县属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职工退休基金统筹暂行办法》（四府发[1990]49号）文件精神，相关职工按要求参加退休基金统筹，缴纳1990年8月至1994年12月期间的统筹金，1990年8月至1994年12月可计算为累计缴费年限。相关职工按要求参加退休基金统筹，缴纳1990年8月至1994年12月期间的统筹金，1990年8月至1994年12月不能确定是否有符合的视同缴费年限。如职工能提供完整的职工档案，档案清楚记载其在全民所有制和县以上集体企业工作并经过劳动部门招收的固定职工，且有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符合上述视同缴费年限具备的条件则有视同缴费年限，如不能提供完整的职工档案即无法判断是否固定职工身份和确定连续工龄，不能计算视同缴费年限。我市在1994年1月1日实施《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时，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按照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方可视同缴费年限。根据职工工作档案资料判断视同缴费年限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粤府［1993］83号在我市全面实施时（即1994年1月1日）仍在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工作的固定职工；二是符合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广东省四会市二轻工业总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原属下汽装厂职工梁永强同志（身份证号码：442************012），因洪水水浸等历史原因，造成该职工部分档案材料缺失。该同志1969年7月到我属下工厂参加工作至1994年12月。”该公司在2014年3月11日又出具了《关于梁永强同志的调处结果函》，内容为“梁永强同志在二轻汽车装饰厂93年改革分流中，自谋出路，没有按照二轻工作分流的安排去新单位报到上班，长期不上班，属于自动离职作除名处理了。所以从1993年9月17日开始就已经不是二轻职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四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梁永强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四府信复[2016]3号）和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梁永强公民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肇府信复[2016]3021号）的内容可知，梁永强于1969年7月起在原四会县二轻局系统下属企业工作，1984年起在原四会县二轻汽车装修厂工作。四会二轻集体联社由四会市二轻局在1992年投资成立。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该局的业务系统无法查找到四会市二轻局和四会市二轻工业总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根据梁永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四会市二轻局和原四会县二轻汽车装修厂的权利义务是由四会二轻集体联社承继。故梁永强主张四会二轻集体联社承担四会市二轻局因未按规定为梁永强参保缴费而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梁永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梁永强提交了2014年9月17日四会市二轻局的变更资料、《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关于申请办理“广东省四会县二轻集体企业联社”营业执照的报告》《证明》《申请》《移交协议书》等作为证据，四会二轻集体联社没有新证据提交。根据梁永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依职权向四会市人民政府发出协助调查函，四会市人民政府已复函本院。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四会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四府函〔2020〕148号复函，载明“1.没有找到有关‘四会市二轻局、广东省四会市二轻工业总公司、四会市二轻汽修厂’的登记资料，找不到四主体之间关系的相关资料，也没有找到上述主体的资产接收、工资及待遇等问题组织召开的会议纪要或文件等资料。2.广东省四会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工商登记资料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56），由四会市二轻局于1992年11月2日投资成立，企业一直以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本院认为，本案系社会保险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应否支持梁永强的诉讼请求。梁永强于1969年7月起在原四会县二轻局系统下属企业工作，1984年起在原四会县二轻汽车装修厂工作。梁永强并非在四会二轻集体联社工作。四会二轻集体联社虽是由四会市二轻局于1992年投资成立，但四会二轻集体联社一直以来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该局的业务系统无法查找到四会市二轻局和四会市二轻工业总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根据梁永强的申请，本院向四会市人民政府发出协助调查函，四会市人民政府亦复函本院没有找到有关“四会市二轻局、广东省四会市二轻工业总公司、四会市二轻汽修厂”的登记资料，亦没有找到上述主体的资产接收、工资及待遇等问题组织召开的会议纪要或文件等资料。梁永强提出的关于经济补偿及退休待遇的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系以其与四会二轻集体联社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但梁永强并非在四会二轻集体联社工作，梁永强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实四会市二轻局和原四会县二轻汽车装修厂的权利义务是由四会二轻集体联社承继。因此，一审判决对梁永强提出四会二轻集体联社应支付其经济补偿及退休待遇的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梁永强已预交），由梁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