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宏,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837，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林，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琴，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敬日，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52************218，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林，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琴，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伟，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130，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莹，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志宏、李敬日与上诉人李培伟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宏、李敬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林，上诉人李培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周晓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宏、李敬日上诉请求：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改判李培伟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和利息给陈志宏、李敬日，并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冠秋支付的8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并在李培伟应付款项中扣减明显错误。《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依据公司的实际状况，于2015年7月2日重新结算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依据该协议，李培伟除应支付9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陈志宏、李敬日外，还应归还借款120万元给陈志宏。李冠秋虽在2015年2月16日和3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80万元给陈志宏，但并未注明付款事因，虽其提交的证言说是替父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是，最多也只能认定是为履行《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而支付，只在原定1700万元转让款中进行结算和扣减。而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在减少股权转让价740万元后重新确定的转让价格，李培伟应依补充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借款合计1080万元给陈志宏、李敬日。现一审判决以陈志宏、李敬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80万元属于公司的债务往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由，认定该款属于李培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上倒置了举证责任，既不合情也不合理。二、一审判决认定已付480万元全为股权转让款有悖当事人订立补充协议时的初衷，不利纠纷的顺利解决。依据《补充协议》，可以推定双方都想将9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和120万元的借款捆绑解决，尔后签订的还款协议只是重新商定了整体还款计划，并未作出特别安排，即还款是先还股权转让款还是借款。一审判决在李培伟并未强调已付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下，认定已付480万元均为股权转让款，不包括借款在内，其结果只是增多一宗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培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冠秋支付的8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并在李培伟应付款项中扣减是于法有据的。李培伟已提交李冠秋本人签署的证言，证明其系替父支付80万元股权转让款，李培伟已完成对该80万元款项转账的举证责任，而陈志宏、李敬日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8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陈志宏、李敬日已在上诉状中认为该笔款项“可认定是为履行《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而支付”，按照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显示，该合同已被双方最后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所调整，因此，陈志宏、李敬日实际已认可该80万元支付的系案涉股权转让款。二、一审判决认定李培伟已付的480万元全为股权转让款系基于案件事实所作出的认定。按照《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显示，120万元系案涉项目公司对陈志宏的欠款，并不属于李培伟的个人债务。且根据双方最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显示，双方最终确认的款项纠纷仅涉及股权转让价款的清偿，并未约定其他欠款的偿还。此外，在李培伟与陈志宏、李敬日对该借款的偿还主体仍有争议的情况下，陈志宏、李敬日单方主张在李培伟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该120万元借款，也是于法无据的。再者，陈志宏、李敬日至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李培伟所支付的480万元中的哪些款项是偿还该笔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李培伟已支付的560万元均为股权转让款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志宏、李敬日全部上诉请求。李培伟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驳回陈志宏、李敬日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陈志宏、李敬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仅疏忽遗漏被告代理人，且对于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并未进行释法说理。案涉40%挂靠股权的转让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双方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且股权转让双方明知案涉股权并非转让方所有。一审判决认定将挂靠的他人股权擅自转让的行为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案涉40%挂靠股权的转让并非善意取得，不适用《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二、陈志宏、李敬日无权处分案涉40%的股权，直至上诉之日，该部分股权转让仍未能获得所有权人的追认，股权转让处于重大风险之中且不能合法转移，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培伟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有权中止支付相应价款并解除合同，相应价款不应支付。三、李培伟基于不安履行抗辩权，有权要求陈志宏、李敬日提供该公司股东张富浩、蓝仕庆追认股权转让的证明文件，但直至上诉之日，陈志宏、李敬日已无法提供，李培伟有权要求中止履行，进而要求解除该部分的股权转让约定，相应转让价款不应支付。陈志宏单方登报主张陈志宏、李敬日代持张富浩的公司股权所得用以抵偿张富浩所欠的借款本息，并未产生也无法产生债权与股权相抵销的法律效力，其单方行为并不符合股权转让的要求，亦无法通过单方登报主张抵销而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四、李培伟基于先履行抗辩权，在陈志宏、李敬日无法提供张富浩、蓝仕庆追认股权转让的证明文件，致使合同无法合法有效履行的情况下，李培伟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五、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应当支付该40%股权转让价款，一审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判决有误，应当按照双方重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等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陈志宏、李敬日答辩称，李培伟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志宏、李敬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培伟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21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计至付清之日止，）；2.李培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杨华成、李培伟、张富浩、陈志宏、李敬日、蓝仕庆六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主要约定：云南石屏华辉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华辉公司）在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侧有一块土地需要开发，拟规划为住宅小区及商业广场。杨华成、李培伟作为华辉公司原股东，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部分转让给张富浩、陈志宏、李敬日、蓝仕庆，公司股份最终由杨华成持18%，李培伟持18%，张富浩持28%，陈志宏持12%，李敬日持12%，蓝仕庆持12%。陈志宏、李敬日、蓝仕庆共受让原股东杨华成、李培伟36%的股权的现金部分价款共2340万元，在2013年9月18日前支付给张富浩，再由张富浩与杨华成、李培伟协商其三方股权的支付方式。2013年12月15日，杨华成、李培伟、张富浩、陈志宏、李敬日、蓝仕庆六方根据华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截止2013年11月12日，合作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华辉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为杨华成24%、李培伟40%，李敬日36%，现各方约定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到公司所在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杨华成18%，李培伟18%，陈志宏28%，李敬日36%；变更登记办理完成后华辉公司实际的股权比例仍然按原合同的约定，其中张富浩16%的股份挂在陈志宏名下，张富浩12%的股份及蓝仕庆12%的股份挂在李敬日名下。再查明，2015年2月13日，李培伟、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四方签订《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李培伟按以2015年2月15日为时点作价11250万元对应的比例分别受让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持有华辉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2015年2月15日之后公司及项目发生的费用由李培伟自行承担。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在2015年2月16日之前，李培伟筹集300万元，解决公司及项目借款利息；在2015年3月20日前李培伟付400万元李敬日、陈志宏；在2015年4月20日前李培伟付500万元给李敬日、陈志宏；在2015年5月20日前李培伟付300万元给李敬日、陈志宏；2015年6月20日前李培伟付500万元给李敬日、陈志宏；李培伟应付给杨华成的款项由李培伟、杨华成双方另行约定。第四条约定：各方约定在2015年3月16日前，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全部股权转让至李培伟名下的手续，但李培伟未按本合同第3条约定的时间及额度付清款项之前，不能将持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除李敬日、陈志宏以外的其他第三方。2015年7月2日，李培伟、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四方又签订一份《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合同确定的石屏华辉城市广场项目于2015年2月15日为时点作价11250万元不变，2015年2月15日之后公司及项目发生的费用仍然由李培伟自行承担。第二条约定：截止2015年2月15日，项目作价扣除公司原股东张富浩欠款1300万元，以及欠湛江市麻章信用社借款本息6730万元、欠高息借款本息1200万元、欠陈志宏借款120万元后，剩余价格为1900万元。考虑到项目在2015年2月15日之前存在前期工程欠款及村民主张商铺补偿等不确定支付，各方同意预留400万元加上公司之前交给石屏国土局100万元的押金共500万元作为风险金对应解决。项目剩余价格扣除预留风险金的余额为1500万元，由李培伟在2015年10月20日前按在2015年2月15日前的公司股权比例支付给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其中杨华成270万元、李敬日540万元、陈志宏420万元。第三条约定：从2015年2月15日起，李培伟负责筹集资金偿还湛江市麻章信用社借款（以湛江市嘉富商贸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的全部累计本息（包括公司原股东张富浩欠款1300万元）、高息借款本息、欠陈志宏借款，其中欠陈志宏借款120万元要在本协议签订后5天内付清。如李培伟不按上述借款人的要求偿还借款，引致的相关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全部由李培伟承担，与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无关。第五条约定：公司原股东张富浩欠款1300万元，由各方按在2015年2月15日前公司的股权比例另行向其追讨。第六条约定：李培伟不按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时间及额度支付款项，则从2015年10月21日起，李培伟按应付款项的月利率3%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应付款项止。在李培伟未付清款项给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之前，不得将持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以外的其他方。第七条约定：截止2016年5月20日，李培伟仍然不能付清应付款项给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则李培伟在当日起计5天内将持有公司的股权按在2015年2月15日前公司的股权比例转回给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的损失。2016年5月13日，李培伟、李敬日、陈志宏三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主要约定《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截止2016年5月20日，李培伟仍然不能付清应付款项给李敬日、陈志宏，三方同意李培伟支付给李敬日、陈志宏款项的计划调整为：2016年5月13日前支付400万元，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8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及利息。签订《还款协议书》当天，李培伟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支付400万元给陈志宏，2016年7月9日支付20万元，2016年9月8日支付30万元，2016年10月20日支付30万元，合计480万元。李冠秋于2019年8月7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其受父亲李培伟委托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20日向陈志宏分别转账五笔款项共计80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又查明，华辉公司于2010年2月9日成立。2013年8月7日，李培伟担任华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8日，华辉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变更为李培伟。2016年6月27日，华辉公司投资人（股人）由李培伟变更为洪植荣等5人。2019年3月11日，华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培伟变更为刘志峰。陈志宏于2016年10月28日在《广州日报》登报声明，因张富浩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经多次催促仍不履行还款责任，无法取得联系，现将处置李敬日代持张富浩拥有华辉公司12%股权和陈志宏代持16%股权所得420万元用以抵偿张富浩所欠的借款本息420万元。此外，根据陈志宏、李敬日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891民初862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查封担保人湛江市中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晟·农林居商住楼地下室01号至30号停车位[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湛江市不动产权第0083780号、0083781号、0083782号、0083783号、0083784号、0083785号、0083786号、0083787号、0083788号、0083789号、0083790号、0083791号、0083792号、0083793号、0083794号、0083795号、0083796号、0083797号、0083798号、0083799号、0083800号、0083801号、0083802号、0083803号、0083804号、0083805号、0083806号、0083807号、0083808号、0083809号]；二、冻结被申请人李培伟名下的银行存款1120万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陈志宏、李敬日已预交案件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陈志宏、李敬日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否有效。二、陈志宏、李敬日诉请李培伟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相关利息是否有依据。关于陈志宏、李敬日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杨华成、李培伟、张富浩、陈志宏、李敬日、蓝仕庆六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志宏、李敬日、李培伟以及杨华成就股权转让事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和《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陈志宏、李敬日作为华辉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有权转让其名下的股权，且已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李培伟关于陈志宏、李敬日无权处分张富浩、蓝仕庆股权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若张富浩、蓝仕庆认为陈志宏、李敬日转让其股权损害其利益的，可另案向陈志宏、李敬日索赔。关于陈志宏、李敬日诉请李培伟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相关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一是李冠秋支付给陈志宏的80万元是否属于李培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15年2月13日，李培伟、杨华成、李敬日、陈志宏四方签订《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李培伟的女儿李冠秋于2015年2月16日分二次转款共计30万元给陈志宏，2015年3月20日分三次转款共计50万元给陈志宏，合计转款80万元。李冠秋于2019年8月7日出具《证明》，证明上述转款受李培伟委托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陈志宏、李敬日提出“80万元是偿还华辉公司对陈志宏的借款，是陈志宏让李冠秋向麻章农村信用社汇款90余万，这钱是公司借用陈志宏的，此后李冠秋再向陈志宏归还80万，这是公司的债务往来，与本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志宏、李敬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80万元属于公司的债务往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冠秋转账给陈志宏的80万元属于李培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二是李培伟于2016年5月13日支付的400万元是否包含偿还陈志宏借款120万元。《还款协议书》约定，李培伟不能按照《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截止2016年5月20日，仍然不能付清应付款项给李敬日、陈志宏，将付款计划调整为：李培伟在2016年5月13日前支付400万元，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8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及利息。2016年5月13日，李培伟向陈志宏、李敬日陈志宏支付了400万元，付款时间、金额与《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吻合。因此，该400万元应属于李培伟支付给陈志宏、李敬日的股权转让款，陈志宏、李敬日认为李培伟支付的该400万元中有120万是偿还借款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涉案股权转让款为960万元，李冠秋受李培伟委托支付80万元，李培伟于2016年5月13日支付400万元，2016年7月9日支付20万元，2016年9月8日支付30万元，2016年10月20日支付30万元，合计已付560万元，李培伟尚欠陈志宏、李敬日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志宏、李敬日关于李培伟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有据，予以支持40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李培伟不按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时间及额度支付款项，则从2015年10月21日起，李培伟按应付款项的月利率3%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应付款项止。因此，陈志宏、李敬日主张从2015年10月21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计算具体如下：从2015年10月21日起以8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5月13日止；从2016年5月14日起以4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7月9日止；从2016年7月10日起以4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9月8日止；从2016年9月9日起以4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10月20日止；从2016年10月21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培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宏、李敬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具体计算如下：从2015年10月21日起以8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5月13日止；从2016年5月14日起以4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7月9日止；从2016年7月10日起以4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9月8日止；从2016年9月9日起以4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10月20日止；从2016年10月21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陈志宏、李敬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3040元，由陈志宏、李敬日负担15944元，李培伟负担7709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志宏、李敬日以及李培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志宏、李敬日以及李培伟上诉理由以及相互间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案涉《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及《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案涉《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及《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应否解除，李培伟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陈志宏、李敬日；三、李培伟还应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款给陈志宏、李敬日。关于案涉《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及《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陈志宏、李敬日、李培伟、杨华成四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及《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志宏、李敬日作为华辉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有权转让其名下的股权，陈志宏、李敬日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李培伟且已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李培伟又将该股权转让给了洪志荣等人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现李培伟以陈志宏、李敬日无权处分张富浩、蓝仕庆挂在陈志宏、李敬日名下的40%股权为由，主张案涉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及《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应否解除，李培伟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陈志宏、李敬日的问题。李培伟上诉主张陈志宏、李敬日无权处分案涉40%的股权，该部分股权转让直至上诉之日仍未能获得张富浩、蓝仕庆的追认，股权转让处于重大风险之中且不能合法转移，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不安履行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李培伟有权中止支付相应价款并解除合同，相应价款不应支付。本院认为，李培伟该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陈志宏、李敬日作为华辉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有权转让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而且，该股权已经实际转让给了李培伟，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的目的已经实现，并不存在李培伟上诉所称的“股权转让处于重大风险之中且不能合法转移，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第二，签订合同时，对陈志宏、李敬日转让的股权包括代持张富浩、蓝仕庆的40%股权这一事实，李培伟是知情的。但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陈志宏、李敬日需提供张富浩、蓝仕庆追认股权转让的证明文件后李培伟再支付股权转让款。李培伟上诉主张陈志宏、李敬日未提供张富浩、蓝仕庆追认股权转让的证明文件，有权解除合同并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没有合同依据；三、张富浩、蓝仕庆从2015年2月13日《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签订至今，并未向李培伟、陈志宏、李敬日主张过权利。相反，蓝仕庆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声明》，声明其对李敬日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李培伟是知情并且同意转让的；陈志宏于2016年10月28日在《广州日报》登报声明，声明将处置李敬日代持张富浩拥有华辉公司12%股权和陈志宏代持16%股权所得420万元用以抵偿张富浩所欠陈志宏的借款本息420万元。退一步来讲，若张富浩、蓝仕庆认为陈志宏、李敬日转让其股权损害其利益，可另案向陈志宏、李敬日主张权利。综上，陈志宏、李敬日已按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给了李培伟，而李培伟却未按约定向陈志宏、李敬日支付股权转让款，李培伟的行为构成违约，李培伟主张解除合同、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培伟还应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款给陈志宏、李敬日的问题。李培伟主张已向陈志宏、李敬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60万元，而陈志宏、李敬日主张只支付了360万元，李冠秋支付给陈志宏的80万元、李培伟支付给陈志宏的120万元不属于股权转让款。第一，李冠秋支付给陈志宏的80万元是否属于李培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问题。2015年2月13日，陈志宏、李敬日、李培伟、杨华成四方签订《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合同》，李培伟的女儿李冠秋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20日转款共计80万元给陈志宏。李冠秋出具了《证明》，证明上述转款受李培伟委托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陈志宏、李敬日认为该80万元不属于股权转让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李冠秋转账给陈志宏的80万元属于李培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第二，李培伟于2016年5月13日支付的400万元是否包含偿还陈志宏借款120万元的问题。由于李培伟认为其支付的该4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而且该笔款项的付款时间、金额与《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400万属于李培伟支付给陈志宏、李培伟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案涉股权转让款为960万元，李培伟已付560万元，李培伟还应支付400万元给陈志宏、李敬日。由于李培伟尚欠陈志宏的股权转让款，陈志宏、李敬日所上诉的120万被冲减股权转让款后，若真有120万元借款的存在，不影响陈志宏另案向李培伟追索的权利。一审判决李培伟向陈志宏、李敬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陈志宏、李敬日以及李培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40元，由陈志宏、李敬日负担22800元，；李培伟负担65240元（陈志宏、李敬日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李培伟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40元，余下的22800元由本院退回给李培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