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绵山路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000086348。 法定代表人：岳晓斌，该研究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华丰新村9号。 法定代表人：王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龙，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以下简称：中物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物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被上诉人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左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物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704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支付工程款529656.8元，并驳回广通公司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撤销（2019）川0704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广通公司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3.撤销（2019）川0704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驳回广通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双方的工程结算应当以最终的国家审计工程款作为结算依据，本案中中物院受国防科工委委托审计完成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发生审减金额322661元，应当在工程尾款中扣除，剩余应付工程尾款为529657元。审计报告及决定均涉密，一审时已申请调证。2.中物院与广通公司之间就是否应当以国家审计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未能达成一致，故该欠付工程款不应当计算利息，即使法院认定应当支付利息，也应当从国家审计完成后14天即2018年12月25日日起算利息。3.本案工程质保金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尚未到付款期限，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时间为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无重大质量问题，14日内一次性支付，不是单体中间验收合格。案涉合同也从未提过可以进行拆分退还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质保金的应当退还时间为2019年8月4日，即使要计算利息，也应当以该时间点为起算点，一审法院将“数控加工车间”的质保金退还时间单独计算不当。3.本案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由于本案应当以国家审计结算金额作为结算依据，但被上诉人不同意，故上诉人未支付工程尾款。质保金在被上诉人起诉时还未到退还时间，综上，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报中物院竣工决算审核后支付，补充协议中也均明确国家审计后支付至100%，，因此合同条款意思明确，也符合相关规定，本案款项应照合同约定以国家审计为准。 广通公司辩称,1.上诉人系恶意诉讼，在与本案类似案件中，法官并未支持上诉人按照财务审计扣减工程款的要求，而上诉人却并未提起上诉。2.本案中关于国家审计的主体以及对于国家审计的确切定义均不明确。本案合同约定国家审计后付至100%，系双方对付款时间而非对付款金额的约定。3.上诉人引用的条款为会议系统和音响系统这个子项目的补充协议条款，对整个工程无约束力。《建设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规定了上诉人应依照约定付进度款的时间，对方迟延付款，我方有权主张进度款违约金，90%的进度款支付后，还要扣减5%的质保金。《建设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3.2条明确约定收到我方的竣工报告后，上诉人应当在14日内委托进行造价审核，双方共同委托了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审核报告，三方均签字盖章，此时另外5%的结算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系中物院委托的符合要求的公司。中物院可以财务审计，但其没有资质作出造价审计。4.关于利息计算时间，我方认为应以工程竣工审计报告的时间作为起算点。关于数控加工车间是否应当单独计算质保金的问题，该工程2015年12月31日双方即完成了验收，上诉人同意进入质保期，因此从此时就应当计算该单体工程质保金的退还时间。关于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未按时支付款项，即应当承担5%的违约金。 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物院向广通公司支付工程尾款511359.7元、质保金1834606元，停工损失822422.1元、违约金699436.7元，合计金额：3867844.5元；2.判令中物院截止2019年4月30日向广通公司支付利息678992.5元，从2019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345965.7元为基数，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广通公司支付利息；3、判令中物院于2019年9月20日后向广通公司支付剩余的案涉工程质保金合计：817681.1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物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通公司（承包方）与中物院（发包方）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包括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并分别于2013年5月15日、2015年7月10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5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及协议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物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HJG-4.2数控加工车间、门卫室、电梯间及基础设施配套工程……工程内容：1、数控加工车间：建筑面积8310.2平方米。厂房部分为一层，建筑物高度为10.8米，附属办公楼部分为五层，建筑物总高度23.4米。2、门卫室：结构形式为一层权全现浇钢筋混泥土框架结构，建筑面积高度为89.5平方米，建筑物高度为3.9米。3、电梯间：结构形成为一层全现浇钢筋混泥土框架剪力墙结构，室外连廊为钢桁架结构，建筑面积为229.1平方米，建筑物高度为19.75米，卸货电梯为22.9米，建筑层数为3层。4、基础设施配套工程：挡墙分A、B、C段，其中A段挡墙布置于中物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规划道路南侧，临空面高2-11米。长285米，采用重力式挡墙、锚杆桩、装板式挡土墙；B、C段挡墙布置于规划道路北侧，B段临空高0.5-2米，长25米，采用重力式挡土墙，C段临空高3-5米，长232米，两侧挡墙呈平行分布，相距约9米。三、合同工期：2013年5月1日开工至2014年6月25日，合同价款：60918174元，……..”。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4.4.2（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后7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4.2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接到竣工结算申请后14日内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竣工结算造价审核。14.4.1最终结清申请单……承包人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的期限：在中介机构开始竣工结算审核的10日内提交。14.4.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2）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中物院竣工决算审计确认后14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15.3质量保证金关于是否扣留质量保证金的约定：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价款（扣除发包人部分）的5%，质量保修金待缺陷责任期期满，无重大质量问题，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质量保修金。……15.4保修15.4.1保修责任工程保修期为:基础、主体结构的保修年限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质保期过后，承包人仍承担基础、主体结构的保修责任）；土建及安装质量保修期2年、电气2年、防水（卫生间、厕所、屋面、地面等）5年。16.1.2发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1）因发包人原因未能在计划开工日期前7天内下达开工通知的违约责任：给予承包人工期补偿，不做经济补偿。（2）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按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约定执行。（3）发包人违反第10.1款[变更的范围]第（2）项约定，自行实施被取消的工作或转由他人实施的违约责任：给予承包人工期补偿，不做经济补偿。（4）发包人提供的材料、工程设备的规格、数量或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因发包人原因导致交货日期延误或交货地点变更等情况的违约责任：给予承包人工期补偿，不做经济补偿等。合同签订后广通公司即进场施工，除数控加工车间于2015年12月31日进行了验收后并投入使用外；因其中部分项目不具备施工条件，整体工程于2017年7月20日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中物院委托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川勤德基（2017）第337号《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报告中第七项载明：“中物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HJG-4.2数控加工车间、门卫室、电梯间及基础设施配套工程审定竣工结算金额为53045747.11元（其中门卫室1654957.36元，电梯间1942482.34元；基础配套设施12756180.08元，数控加工车间36692127.33元），比原送审结算金额60154527元审减7108779.89元。”在一审庭审中，经广通公司与中物院双方核对该工程项目实际尚欠质保金2652287.3元、应付工程款852317.8元，广通公司认可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给付工程欠款852317.8元；2、退还质保金2652287.3元，并应支付相应的利息（67921.1元+135228.8元），3、另支付拖欠工程款进度款利息。对停工损失广通公司予以撤回。 一审法院认为，广通公司与中物院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如何确定广通公司与中物院之间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理由如下：首先，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发包人接到竣工结算申请后14日内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竣工结算造价审核。也就是说，自竣工结算申请收悉后14日内，中物院应当完成第三方的委托，这是对中物院作为发包方关于审查效率的规定，目的是要求发包方及时确认，完成造价审核。其次，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结论，是在广通公司提交的竣工和结算资料基础上，中物院对结算报告进行的审核，其结论得到了广通公司和中物院双方的签字盖章认可，应当成为双方履行权利义务的依据。再次，中物院对工程价款进行的审减322661元，系其单方制作，未有广通公司的签字盖章认可，亦无法证实上述审减部分存在的合理性，故该审减部分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中就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中物院竣工决算审计确认后14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的约定，明确了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系对工程价款付款期限的约定，并非是对工程造价依据的约定。中物院认为应以中物院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但是根据审计法的规定及立法宗旨，法律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目的在于维护国家财政经济秩序，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益，防止建设项目中出现违规行为。本案中双方关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与法律规定的国家审计的主体、范围、效力等，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即无论案涉工程是否依法须经国家审计，均不能认为，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可以成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的当然依据，且未有证据显示广通公司承诺服从项目竣工审计，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意思在庭审中对该工程项目尚欠的工程款，应认定为质保金2652287.3元、应付工程款852317.8元，二、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即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的认定。广通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7年11月29日起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付清为止。理由是根据合同通用条款14.4.2（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后7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之约定，但是专用条款明确约定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即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中物院竣工决算审计确认后14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违约责任,按照特别条款优于一般原则，故中物院应付款日期至迟在2017年11月29日，应付工程款53045747.11元×95%-已付工程款49541142元=852317.8元。因中物院未按约定给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院确定以工程尾款852317.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三、关于质量保证金的利息损失问题。虽然合同对迟延退还保证金未作约定，但因其迟延退还给广通公司所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客观存在，理应依法予以赔偿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对此，因双方就如何计算未作约定，理应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迟延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较为适宜。案涉工程应退还的质量保证金为2652287.3元，其中数控加工车间的质保金1834606元应从2018年1月14日起计付利息，对剩余的质保金817681.2元应从2019年7月20日计付利息。四、关于违约金，按照合同专用条款违约、索赔和争议中第三十五条违约：“35.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本合同通用条款执行：按违约额的5%支付违约金。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本合同通用条款执行：按违约额的5%支付违约金。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本合同通用条款执行；按违约额的5%支付违约金。”故中物院应当支付（852137.7+1834606）×5%=134337.18元。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5231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852317.8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至付清时止。二、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2652287.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其中以183460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4日至付清时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剩余的817681.3元从2019年8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三、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4337.18元。四、驳回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49352元，由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负担42952元，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6400元（该费用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向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部分外，还查明：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审计部于2018年12月11日就案涉工程作出审计报告。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如何确定广通公司与中物院之间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二、如何确定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三、数控车间质量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以单体工程还是全部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为准。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方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发包人接到竣工结算申请后14日内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竣工结算造价审核。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系中物院委托，其作出的川勤德基（2017）第337号《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得到了广通公司和中物院双方的签字盖章认可。另外一方面，专用条款中关于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中物院竣工决算审计确认后14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的约定应当仅为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期限的约定，而不包含有关工程造价的内容。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工程款项金额的确定应当以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为准，一审判决并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条中的约定系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期限的约定，中物院竣工审计报告作出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故中物院应付款日期至迟在院竣工结算后第14天，即2018年12月25日，本案未付工程款利息起算点应当为2018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对该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质量保证金是为了防止建设工程在保修期限和保修范围内出现的质量缺陷而预留的资金。数控加工车间工程已于2015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即进入质保期，该部分质保金的退还期限应当从此时起算。 另外，关于中物院是否应当向广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合同专用条款部分明确约定了发包人的违约责任，中物院在本案中确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2652287.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其中以183460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4日至付清时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剩余的817681.3元从2019年8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三、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4337.18元”；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5231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852317.8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至付清时止”为：“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通公司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5231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852317.8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至付清时止”； 四、驳回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52元，由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负担39482元，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52元，由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机械制造工艺研究所负担34547元，由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805元。 ，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迪 审 判 员  兰大波 审 判 员  赵 志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肖子熙 书 记 员  蒋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