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15000号原告：段立，男，汉族，1983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李向农，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佳吉，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541号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5944461210。法定代表人：孔德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泓泽，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前海盈可石油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吉华路阳光花园13栋二单元10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40528XC。法定代表人：李富文。上述原、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佳吉、被告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交所”）委托代理人张婷、于泓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市前海盈可石油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盈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一、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前海盈可公司之间交易全部无效；二、判令被告前海盈可公司项原告返还投资款938294.54元；三、判令被告大交所对被告前海盈可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承担诉讼费。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确认原告在被告大交所处的全部交易无效；二、判令被告大交所、被告前海盈可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938294.54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大交所、被告前海盈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原告通过被告前海盈可公司的业务员介绍，获悉被告前海盈可公司系被告大交所的会员单位，原告可以在被告大交所处开立交易账户，通过投资原油交易获利，交易特征为：标准化合约交易、带杠杆的保证金交易、双向交易，即原告只需要在交易软件中利用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就可以撬动大额原油交易，可以买涨也可以买跌，即无论原油上涨还是下跌，原告都有获利机会。2016年7月，原告在被告大交所处开立交易账户，账号为07×××95。2016年7月7日，原告第一次入金8万元，具体操作方式是将交易资金汇入被告大交所的银行账户。原告汇入资金后，通过交易软件进行原油交易。自2016年7月7日第一次入金至2016年10月4日最后一次出金，原告与被告大交所的银行账户之间发生了76笔出入金钱款往来，原告的出入金合计为-938294.54元，即原告的亏损金额为938294.54元，这些亏损据被告大交所称均是原告与被告前海盈可公司之间进行原油交易造成的。上述亏损发生后，原告发现被告大交所、被告前海盈可公司诱导原告参与的交易之性质并非现货交易，而是典型的期货交易。原告所参与的交易具有以下特点：第一，标准化合约交易，即交易标的物、保证金比例均为固定标准化合约格式，仅交易价格根据投资人实际建仓时的实时市场价格确定；第二，保证金交易模式，即带有交易杠杆，亏损金额大于保证金时发生强行平仓；第三，原告在没有备货的情况下，可以下空单，即作为卖方订立合同；也可以下多单，即作为买方订立合同，从而达成市场上下波动均可能盈利或亏损的交易模式；第四，原告无论下多单或空单，均可以不进行实物交割，而是可以平仓了结交易；第五，交易标的物为原油种类物和标准化合同，在市场上有实时发布的交易价格，原告正是根据这种价格在被告大交所处进行交易。以上特征都表明了所谓的原油“现货”交易的真实属性是期货交易。原告认为，被告大交所没有经过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行政许可就设立期货交易场所，组织原告投资期货交易，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导致每一单交易都属于无效交易。由于原告与被告大交所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被告大交所应当向原告返还投资款；被告前海盈可公司与被告大交所系利益共同体，故应当共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原告为此事多次与被告大交所、被告前海盈可公司协商，但两被告以各种方式回避、拖延，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只得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交所辩称：首先，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其次，在处理本案的情况下，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2013年5月，被告大交所在大连市人民政府的审批下合法成立；2015年2月，涉案交易的交易品种经过政府的审批后合法上线交易，同时交易的金额也经政府审核；2016年4月，本案的被告前海盈可公司经过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审核之后符合条件，签订协议，取得了在大交所交易商进行现货交易的会员资格；2016年7月，本案原告通过被告前海盈可公司工作人员介绍，在被告大交所网站上开户取得了尾号为0095的交易帐号并且开始交易。在网上开户的过程中，原告必须经过包括填写个人信息、阅读风险揭示书、了解交易过程当中的风险、在网上作出个人交易风险评估等程序后，与被告前海盈可公司在网上签订客户协议书，才能完成网上的开户。网上签订的这份客户协议对原告和被告前海盈可公司商品交易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并且在14.4条约定了争议仲裁条款。2016年7月7日至10月4日，原告在大交所的平台上与被告前海盈可公司进行交易，累计的入金额为3889264元，出金额为2950969元，两者之间的差额为938294元。为提供交易平台上的交易结算服务，大交所与建行大连星海广场支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开立了为涉案的交易提供结算服务的账户结算专户（尾号5336）。依据上述本案相关事实，首先，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第一是涉及到交易效力的资格认定，原告与被告前海盈可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书》第14.4条有明确的仲裁条款，约定履行本合同有关的权利义务产生争议，应当交由大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本案要求确认交易效力的争议，在书面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依据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本案应该通过仲裁处理，而不应该由法院来审理；第二，本案中原告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涉案的交易行为为非法期货，而关于非法期货性质的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之内，2013年的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的第20条明确规定，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派出机构负责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工作。该部门规章已经明确如果现货市场出现非法期货交易，它的认定属于行政机关的职能，该行政机关是期货监管机构的派出机构，因此我们认为人民法院不应当对商品现货市场涉嫌非法期货交易进行认定，现阶段国务院正在牵头对全国范围内各类现场现货交易场所进行统一的清理整顿，目前大交所也在清理整顿的范围内，而清理整顿工作并没有完成，也没有任何行政机构对于大交所的交易性质进行一个认定。基于以上理由，我们认为原告要求在认定涉案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而无效的基础上，要求大交所承担一个返还责任。因此对于性质的认定，不应该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其次，本案被告大交所并非涉案交易的主体，其没有占有交易的资金，原告要求大交所返还因交易无效而取得的财产，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本案即使受理，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大交所的诉讼请求。第一，大交所并非是涉案交易主体，在原告立案时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已明确自认其交易的对象是本案的被告前海盈可公司，而交易亏损的资金也是由被告前海盈可公司获得的，同时原告于2020年2月26日提交的依职权调取证据申请书中，原告也明确认可大交所仅仅是提供交易平台的场所，因此原告是与被告前海盈可公司进行交易，大交所仅仅是一个交易平台，这一事实不需要大交所再另行具体举证证明。同时在本次诉讼中，大交所也会提供一系列的证据，与原告上述自认的事实能够相互映证，充分证明大交所仅是交易平台，与原告进行交易的是被告前海盈可公司，大交所没有参与交易。上述证据包括入市协议、客户协议书、风险揭示书，在举证的过程中大交所会作出详细说明。大交所并不是交易的主体，同时也未占有过交易资金，大交所和建行大连星海广场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尾号为5336的账号只是一个用于交易保证金的结算账号，而这个结算账号项下要开立属于不同交易商的二级子账户，不管是二级子账户还是结算账户当中的款项都属于投资者所有，大交所没有权利进行占有支配处理，在法律意义上大交所从未占有过原告的资金。所以原告的资金账户中出现了入金和出金的差额，是因为原告在自主交易过程当中出现了盈亏，该盈亏发生在交易双方即原告和本案被告前海盈可公司账户之间，大交所并没有支配，原告要求大交所返还投资款没有依据。结算账户下的二级账户的款项属于原告所有，体现在原告自行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中，尾号为5336的交易账户对应户名为原告本人，说明这个账户是原告自己来控制，而不是由大交所占有资金；另外，原告在本案诉请两被告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告在修改后的诉状中认为其与大交所之间形成了事实关系，我方认为所谓的事实合同关系并不是一个交易合同，而是一个服务合同，是大交所作为交易平台提供交易交收并且提供结算服务而与原告之间形成的合同，结算账户收取原告保证金是为了履行结算服务的义务，也是大交所履行服务合同的表现，大交所提供交易软件，由原告在交易平台上与被告前海盈可公司进行交易，也是履行服务合同的表现。原告和被告前海盈可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恰恰是书面的客户协议书体现的交易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和被告大交所、被告前海盈可公司是分别在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中的，《民事诉讼法》第52条规定共同诉讼的前提是必须要有相同的诉讼标的，诉讼标的指的是权利义务关系，但本案中原告和两个被告是处在两个合同关系中，显然是两个诉讼标的。而原告诉请的是交易合同无效，应当由交易合同无效的相对方去承担返还责任，本案被告大交所并不是交易合同中的相对方，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的角度，大交所不应当承担任何交易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第四，我们认为涉案的交易合法有效，原因在于：首先，交易品种已经依法备案；第二，对于期货交易的性质或期货交易的成立，应当以国务院颁布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中对于期货的定义来进行规范，该条例的第二条对期货的构成有非常明确的定义，因此只能以第二条作为判断涉案交易是否为期货的一个标准，但在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交易符合期货管理条例第二条中期货的定义，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交易特点只是断章取义，不能以其断章取义的特点来确认涉案交易就是期货。根据原告申请，被告大交所向法庭提交了四份关于涉案交易规则的文件，可以证明涉案交易的模式为现货交易。最后，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大交所承担合同无效的返还责任，违反民法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应该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理由如下：第一，从涉案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不仅在被告大交所的交易平台上进行大额的交易，在同一个时间段其还在另外的产权交易所进行了同样的大额现货交易，说明原告是一个对于金融交易非常熟悉的一个投资者，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在阅读了风险揭示书并且涉案交易的风险有一个非常充分认识后，在大交所的平台上进行了长达数月投资金额将近400万的一个交易，在交易结束之后出现了亏损，反过来向法庭陈述，他是在交易之后才发现交易无效的，要求大交所来承担责任，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我方认为被告实际上是在交易正常风险所造成的亏损无法弥补的情况下，要求大交所来承担责任，这不符合民法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另外，原告开户之前已经明确签署了由大交所出具的风险揭示书，风险揭示书黑体字已经表明大交所仅为交易提供平台，不参与交易，并且对交易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在开户之前在风险揭示书上进行签字确认说明其对于大交所在交易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是明确认可的，但是在出现损失之后，原告违背前期的承诺，又对于大交所这样一个交易平台进行起诉，要求承担责任，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原则，同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所以我方认为不应该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被告前海盈可公司未应诉、答辩，也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大交所于2012年7月12日成立，2013年5月14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对大连市金融发展局《关于对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批设情况予以确认的请示》予以确认批复，其营业执照所载经营范围为“商品交易服务；与会员在本所交易活动相关的权益交易及登记托管结算服务；仓储；货运代理；再生资源交易市场网络技术开发；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社会经济咨询；经营国内广告业务；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国内一般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凭资格证书经营）；互联网信息服务（凭许可证辽宁省内经营：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文化、广播电影电视节目、电子公告内容）；投资咨询；项目投资；受托资产管理；金融信息服务”。2015年2月12日，大连高新区管理委员会向大连市金融发展局出具《关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上线新品种（再生银、再生镍、大连油）出具初审意见的函》，同意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上线再生银、再生镍、大连油三个新品种。被告大交所《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中载明：该交易所进行现货挂牌交易，会员企业在交易所允许上市的商品范围内申请上市约定内容的非标准化商品，通过交易所平台生成挂牌交易合约，买卖双方须在合约规定期限内完成实物交收。挂牌交易电子合同包括交易品种、商品质量、交易代码、报价单位、挂牌数量、最小交易单位、挂牌价格、交易时间、交易手续费、交收手续费、保证金收取比例等。系统对挂牌交易合约买卖双方收取保证金，交易主体须将足额保证金预先存入交易所专用保证金帐户；交易所向买卖双方收取交易手续费、交收手续费，该费用在买卖双方成交后，由交易系统自动对买卖双方扣付。交易、交收手续费收费标准由交易所制定；在规定的交收期限内，卖方交付的《提货单》数量不足的及在规定期限内，卖方未能开具与交收货物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方未足额支付货款及卖方交付的商品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标准的，构成交收违约。大交所在客户开立交易账户时要求客户签署的《风险揭示书》中载明：交易期间，因价格波动等原因导致交易保证金数额不能满足交易管理和风险控制的要求，交易所可要求交易商追加保证金，未能按时足额追加的，将面临被强行代为转让其持有的部分或全部合约。被告前海盈可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7日，其经营范围为：贸易经纪、供应链管理服务；投资兴办实业；企业征信服务、企业信用管理服务、企业信用的征集、评定；能源、新能源、石油化工产品的技术开发与销售；石油运输行业的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经营进出口业务；国内贸易（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煤炭、煤化工、矿产品的技术开发与销售；受托资产管理、投资咨询、投资管理、股权投资；受托管理股权基金（以上不得从事信托、金融资产管理、证券资产管理等金融、证券业务，不得从事证券投资活动，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开展投资活动，不得从事公开募集及发行基金管理业务，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等规定需要审批的，依法取得相关审批文件后方可经营）；原油、成品油、燃料油、沥青、润滑油、石脑油、甲醛、石油芳烃、化工轻油、液化石油气、天然气、易燃液体、压缩气体及液化气体、煤油、航空煤油、化工产品（不含化工危险品）等石油化工产品的贸易结算业务和交易业务。2016年4月8日，被告大交所与被告前海盈可公司签订《入市协议》，前海盈可公司成为被告大交所机构会员，会员席位编号076。由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向前海盈可公司提供挂牌交易交收系统及相关报价、咨询、培训、协调管理等服务，前海盈可公司合法依规宣传及开发客户，公司及公司开发的客户均使用软件交易交收系统参与现货挂牌交易交收业务相关的产品进行交易。原告（乙方）与被告前海盈可公司（甲方）签订有《客户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交易标的物、交易数量、报价等，均参照交易所现货挂牌交易交收规则执行；当乙方保证金安全率低于50%时，甲方或交易所将对乙方未全部转让合约进行代位转让；14.4条约定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大连仲裁委员会仲裁。2016年6月10日，被告大交所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广场支行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电子合同转让交易-日终清算交易模式）》，约定建行为大交所开立专项用于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商户结算专户，该账户内资金与大交所自有的资金严格区分，不可取现；建行为会员参与大交所交易，在大交所的商户结算专户下为会员开立二级子账户；商户结算专户用于存放会员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交易资金，该账户资金仅可通过入金、出金等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规定的专项功能进行划拨；大交所商户结算专户中的交易资金归会员所有，除规定用途外，大交所不得擅自挪用。原告在建行大连星海支行开立了尾号为的商业5336的账户，户名为原告。2016年7月，原告在被告大交所处开立交易账户，账号为07×××95。原告提供的尾号5336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清单显示，在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10月4日期间，原告21201505810052505336账号之间的出金和入金交易，共发生了76笔交易金额出入金，入金和出金差额为-938290.54元，原告陈述其在此期间交易品种为“大连油”。被告大交所庭审中确认大交所的交易系统因清理整顿已关闭，原、被告庭审中均未提交原告交易期间的成交明细，被告大交所庭审中陈述大交所实物交割比例比较少，但无详细数据统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二是被告大交所是否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三是涉案交易属于期货交易还是现货交易。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正在进行清理整顿，但无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本案涉案交易性质的认定需行政认定前置，故故本案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关于被告前海盈可公司与原告《客户协议书》中关于仲裁的约定，因原告起诉时未声明有仲裁协议，而被告前海盈可公司在本案首次开庭前未对本院审理本案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视为放弃仲裁协议，故本院对本案有权管辖。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查明，原告在被告大交所交易平台开户并交易，并将交易资金汇入大交所商户结算专户并进行交易，交易过程中大交所收取交易、交收费用，大交所可以对原告账户强制平仓，以上事实，说明原告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参照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做好商品现货交易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中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目的要件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是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形式要件一般有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即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是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集中交易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交易、电子撮合、做市商机制等。现货交易的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转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而非通过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不允许采取对冲平仓方式进行交易等。本案交易对象为“大连油”标准化合约，根据被告大交所的《挂牌交易管理办法》及本案查明事实，涉案交易未进行过实物交收，而是通过对冲交易了结权利义务，故涉案交易目的并非转移“大连油”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利润，符合期货交易的目的特征。同时，交易中采取标准化合约交易、保证金制度、集中挂牌交易、强制平仓等，符合期货交易的形式特征。故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和国发[2011]38号和国办发[2012]37号文和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的相关规定，本案交易具备期货交易特征，为期货交易。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法合规的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依法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因期货交易具有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现货市场从事非法期货交易，易引发金融风险，甚至影响社会稳定，危害社会公共利益，故该条规定属于禁止性、效力性规定。被告大交所违反该规定，未经审批在现货市场从事期货交易，违反了行政法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被告前海盈可公司作为被告大交所会员代理投资者进行交易活动，同时构成《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二款所称的“擅自从事期货业务”，故原告与两被告进行的名为现货实为期货交易的交易行为，违反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均应属无效。两被告无合法经营期货交易资质而发展会员进行期货交易，并从中收取交易交收费用获取利益，应共同返还原告开立账户中入金与出金差额938290.54元，原告诉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段立在被告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现货挂牌交易系统07×××95交易账户内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10月4日之间的全部交易无效；二、被告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前海盈可石油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段立人民币938290.54元。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2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龙人民陪审员  黄碧瑶人民陪审员  钟振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