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8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9号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1、2层。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伟，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发财，男，195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晋雷，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黎忠贞，女，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荣，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系黎忠贞之父。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世荣，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发财、黎忠贞、余世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李发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进行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李发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判决有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发财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9770.96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25709.04元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李发财误工费有误，李发财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69周岁，自身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判令上诉人承担3568.88元，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李发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医疗费支出为40537.61元，一审法院对医疗费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李发财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仅有医院门诊票据2369.53元及药房购药票据三张合计237.30元，一审法院在医疗费票据金额不符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多承担医疗费38168.08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李发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忠贞、余世荣辩称：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李发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8664.30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营养费3250元、残疾赔偿金45480.60元、误工费12209.30元、护理费8644.40元、交通费43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李发财在审理期间增加诉讼请求即住院费38443.08元、住院外医药费512.30元，以上损失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未获保险赔偿的损失由被告余世荣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13时10分，余世荣驾驶鄂Ｆ×××××的小型客车沿岘山路行驶至火电厂路口时，与行人李发财及李金昌发生刮撞，致两人受伤。李发财被送往襄阳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双侧颞顶部硬膜外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坠积性××；3.双肾囊肿；4.右侧耻骨下支骨折，当即被收治于该院，住院42天。出院医嘱卧床休息1-1.5月，加强营养。因李发财未缴纳住院费，该院出具《催款通知书》载明李发财住院费总计38443.08元。2019年1月28日，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按简易程序作出第420602420190000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世荣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发财和李经昌无责任。2019年6月8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5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意见为：1.李发财颅脑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其右款关节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其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2%；2.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其误工期可评定至法医鉴定前一日，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期评定为65天，营养期评定为65日；3.如后期伤残情恶化，必要时可待补充资料后按相关法规行法医学补充或重新鉴定，为此李发财支付鉴定费1500元。余世荣驾驶鄂Ｆ×××××的小型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黎忠贞，该车在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该公司提前赔付10000元用于李发财住院治疗。余世荣垫付急救费195元、医疗费1899.53元、住院押金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成立。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且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黎忠贞，但其将车辆交给余世荣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关联，故依法由余世荣对本案事故造成两名伤者的各项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及另一伤者的损失予以赔偿，对不足部分应由余世荣承担赔偿，但依据商业保险合同，先由被告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按照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再由余世荣承担赔偿责任。对李发财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审核其有效票据等其他证据，能够认定40537.61元（住院费38443.08元+余世荣垫付的救护费195元、医疗费1899.53元），故一审据实予以确认。2.李发财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虽符合相关规定，但计算有误，一审核实后据实支持2100元（42天×50元）。3.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发财离院时有加强营养医嘱但未明确具体时限，可按出院一个月计算，加上住院42天，确定其营养天数为72天，李发财主张3250元（50元×65天），未超出其应得标准，故一审按其主张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李发财事发时已满69周岁，依法应当按11年计算，李发财主张伤残赔偿金45480元（34455元×12%×11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5.李发财主张误工费12209.30元（34280元×÷365天×130天），适用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受伤截至其定残前一日，实际误工天数应为38天，故一审法院调整后支持其误工费3568.88元（34280元÷365天×38天）。6.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李发财出院医嘱一人陪护90天加之原告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确属必要，故陪护天数可以按122天计算，李发财主张8644.40元未超出应得标准，属其权利行使，一审按其主张予以支持。7.李发财主张交通费430元，尚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8.李发财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元过高，一审酌情支持3600元。7.鉴定费1500元，属于必要开支，一审予以支持。上述李发财损失共计109110.89元。其中，李发财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为45887.61元（医疗费40537.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3250元），因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已向另一名伤者李经昌赔偿完毕，故该项下损失溢出45887.61元。李发财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为61723.28元（残疾赔偿金45480元、误工费3568.88元、护理费8644.40元、交通费430元、精神抚慰金3600元）与另一伤者李经昌在该项下的损失13321.19元之和未超出该项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该项赔付李发财61723.28元。李发财交强险获赔61723.28元。交强险溢出的45887.61元，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自商业险中赔付。余世荣先行垫付的费用，李发财获赔后应向余世荣予以返还，但未获保险赔付的鉴定费1500元应由余世荣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发财61723.2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发财45887.61元；三、原告李发财获上述赔偿后一次性返还被告余世荣5594.53元；四、驳回原告李发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5元，由被告余世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有误，李发财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结合本案事实，鉴定机构评定李发财因交通事故损害构成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2%。李发财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襄社办发[2011]4号《关于成立襄城区水洼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文件，证实自2011年3月起已撤销水洼村民委员会，成立水洼社区居民委员会，因此，李发财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当地社区居住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发财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对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李发财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9周岁，自身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李发财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李发财主张其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损失，一审期间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李发财家庭承包土地2.6亩，日常收入来源于农业耕种。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虽主张李发财年满69周岁不应支持误工费，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李发财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行业标准，判决李发财误工费损失与事实相符，对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对李发财医疗费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李发财因交通事故造成急性重型颅脑损伤等伤害后果，其伤情较为严重支出的医疗费较高，余世荣为李发财垫付部分医疗费预交款之外，李发财自身无力负担。李发财在一审提交了医疗机构襄阳中心医院出具的催款通知单，证实李发财2019年1月28日入院，2019年3月11日出院，总费用38443.08元，欠费33343.10元，补交欠款之后结账，故李发财因不能付清医疗费尚未结账取得医疗费发票，结合李发财提交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及相关诊疗资料，证实李发财因交通事故损害治疗支出医疗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经审核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与医疗机构出具的催款通知、诊疗记录等证据，认定李发财医疗费包括住院费38443.08元与余世荣垫付的救护费195元及医疗费1899.53元，合计40537.61元，认定事实清楚，医疗费总额未将李发财院外自购药品的款项计入，故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李发财医疗费判决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