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448号原告：李耀旋，男，195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祥龙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燕红，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市金鸡煤矿纸袋厂，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金鸡煤矿。负责人：黄松宇，男，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X。原告李耀旋与被告开平市金鸡煤矿纸袋厂(以下简称煤矿纸袋厂)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耀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被告煤矿纸袋厂负责人黄松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耀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原告李耀旋是粤(2019)开平市不动产权第003149号不动产权证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土地估值83.75万元），判决被告将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耀旋是粤(2019)开平市不动产权第003149号不动产权证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1、原告是被告煤矿纸袋厂的投资、经营者及盈亏承担者。原告于1992年挂靠开平市金鸡煤矿(当时为开平县金鸡煤矿)设立煤矿纸袋厂。当时，设立煤矿纸袋厂的注册资金20000元由原告和合作方黄松宇自行筹集投入，生产经营过程所需资金也全部由原告和黄松宇投入。在煤矿纸袋厂的存续期间，煤矿纸袋厂的所有投资、经营活动均由原告和黄松宇负责，同时由原告和黄松宇自负盈亏。2、原告出资以被告煤矿纸袋厂的名义从原开平市国土局受让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994年3月，时任被告负责人的原告打算向开平市国土局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按照当时的做法，通常需要以单位名义购买土地，于是原告在征得合作方黄松宇同意后，原告于1994年3月10日以煤矿纸袋厂的名义与原开平市国土局签订了开国土出让字(1994)第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了位于开平市长沙八一管区的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此后，受原告委托，原告的胞兄李耀南通过欧宏稳和开平市地产公司第六施工队向开平市国土局全额支付了1300000元土地价款。购得土地后，土地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则接收了该地块并将其交给胞兄李耀南经营的公司使用至今。目前，该3722.3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详见粤(2019)开平市不动产权第003149号不动产权证)仍登记在煤矿纸袋厂名下。3、开平市金鸡煤矿已经破产清算，煤矿纸袋厂亦在煤矿破产后停止经营，并于200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被告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按照实际情况过户回原告名下。上述事实有对知情人的询问笔录、工商登记资料、国土登记资料及金鸡煤矿破产清算等相关资料可以证实。原告认为，在实践工作中，产权界定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我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也规定，集体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的投资，归投资者所有。在本案中，被告煤矿纸袋厂实际上由原告与黄松宇投资设立、经营管理、自负盈亏。期间，原告出资从开平市国土局购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征得合作方同意后，原告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煤矿纸袋厂名下，但由原告方占有使用至今。显然，涉案地块的实际权利人是原告，被告应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鉴于上述情况，原告现依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提出起诉，请贵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煤矿纸袋厂辩称，被告确认原告李耀旋是粤(2019)开平市不动产权第003149号不动产权证项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下称讼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被告同意配合原告办理讼争土地过户手续。一、被告对本案民事起诉状诉称的相关事实没有异议。被告承认借名协助原告受让讼争土地的事实。讼争土地确实是由原告于1994年出资，由原告借被告名义，从开平市国土局受让而来;土地过户至被告名下后，也一直由原告交他人使用和管理，被告自始至终未参与讼争土地的投资、管理或收益。二、被告愿意协助原告办理讼争土地的过户。鉴于被告是由原告与黄松宇共同投资设立，被告、原告与黄松宇均对讼争土地实际权利人这一事实有一致的认识，故被告主观上乐意配合办理讼争土地过户手续，以厘清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综上，被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以解决被告和原告的共同困境。原告李耀旋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方伯培的询问笔录原件、方伯培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黄松宇的询问笔录原件、黄松宇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3、关叠强的询问笔录原件、关叠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4、欧宏稳得询问笔录原件一份，证据1-4共同证明开平市不动产权第003149号不动产权证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是李耀旋；5、方认识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李耀旋挂靠开平市金鸡煤矿开办金鸡煤矿纸袋厂；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开平市金鸡煤矿纸袋厂在1992年3月18日成立，于2002年10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7、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开平市金鸡煤矿因严重亏损，于2003年1月3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8、用地申请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开平市金鸡煤矿纸袋厂于1994年申请使用长沙八一管区土地共7655m2，开平市国土局同意开平市金鸡煤矿纸袋厂用地申请；9、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李耀旋以开平市金鸡煤矿纸袋厂名义与开平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土地使用权；10、发票（5张）、转账凭证（5张）复印件，证明欧宏稳、开平地产建筑工程公司六施工队受托于1994年4-5月支付130万元购地款；11、（2001）开法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12、（2001）开法破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据11、12共同证明开平市金鸡煤矿2001年3月向开平市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还债；13、开虹会查字（2001）第24号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开平市金鸡煤矿的破产文件未显示其投资设立开平市金鸡煤矿纸袋厂；14、粤（2019）开平市不动产权第003149号复印件一份，证明讼争土地的不动产登记现状。被告煤矿纸袋厂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煤矿纸袋厂负责人黄松宇身份证原件一份。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查所得的证据：1、开平市市*监督管理局的档案资料42页；2、开平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关于开平市金鸡煤矿纸袋厂有关情况的复函；3、开平市*******的档案资料10页；4、开平法院（1999）开法经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及（2001）开法破字第4号开平市金鸡煤矿破产案件中涉开平市金鸡煤矿纸袋厂债权申报资料2页；5、开平市国土资源局的资料19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经审查核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确认如下的事实：被告煤矿纸袋厂于1992年3月18日成立，负责人黄松宇，注册资金2万元，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纸袋。1994年2月煤矿纸袋厂的负责人改为李耀旋，1999年煤矿纸袋厂的负责人改为黄松宇。2002年10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1994年3月10日原告李耀旋以被告煤矿纸袋厂的名义与原开平市国土局签订了开国土出让字(1994)第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开平市国土局出让煤矿纸袋厂的地块位于长沙八一管区，面积为9826.72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七十年。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地块，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是建设商住、工厂项目。该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123元，总额为1208680元。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5日内，煤矿纸袋厂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缴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的70%共计846076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应在签订本合同后60天内，支付完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煤矿纸袋厂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10日内，依照规定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土地使用权。原告李耀旋委托胞兄李耀南通过欧宏稳分别于1994年3月24日、4月13日、4月25日向开平市国土局转账支付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金30万元、20万元、20万元；通过开平地产建筑工程公司六施工队分别于1994年3月26日、4月26日向开平市国土局转账支付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其他费用30万元、30万元。原告李耀旋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煤矿纸袋厂名下。后原告李耀旋将一部分土地以合作开发的形式转让给邹福生。现仍有3722.3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详见粤(2019)开平市不动产权第003149号不动产权证)仍登记在被告煤矿纸袋厂名下。另查明，开平县金鸡煤矿（后更名为开平市金鸡煤矿）成立于1968年8月，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开平市金鸡煤矿于2001年3月23日经本院（2001）开法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破产还债，后于2002年12月6日经本院（2001）开法破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破产还债程序。该案没有将被告煤矿纸袋厂列入开平市金鸡煤矿的分支机构或清算资产，亦无对被告煤矿纸袋厂的资产进行处理。另于1999年3月15日经本院（1999）开法经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开平市金鸡煤矿应偿还货款2165874.07元及利息给煤矿纸袋厂，煤矿纸袋厂在开平市金鸡煤矿破产案件中也依法申报了债权。在诉讼中，被告煤矿纸袋厂负责人黄松宇表示煤矿纸袋厂是挂靠在开平市金鸡煤矿名下，所以工商登记的性质是集体性质，实际上是其与原告李耀旋出资成立的，开平市金鸡煤矿没有投入资金、没有参与经营、没有参与盈利分配。涉案土地是原告李耀旋以被告煤矿纸袋厂的名义购买的。开平市金鸡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该矿矿长方认识表示煤矿纸袋厂是李耀旋挂靠在开平市金鸡煤矿开办，该纸袋厂名为集体，实际是李耀旋个人的。该纸袋厂自行投资、经营，自负盈亏。开平市金鸡煤矿没有对该纸袋厂进行过投资和管理，也不承担有关责任。开平市金鸡煤矿的会计、清算组成员方伯培表示煤矿纸袋厂虽是集体性质，但实际是私人的，开平市金鸡煤矿肯定没有向煤矿纸袋厂作出过任何投资，双方只有厂房租赁合同关系。开平市金鸡煤矿从未对煤矿纸袋厂进行管理，煤矿纸袋厂是独立经营的，与开平市金鸡煤矿并无隶属关系。另在诉讼中，本院发出征询函给开平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该单位了解开平市金鸡煤矿和被告煤矿纸袋厂的有关情况。开平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20年3月3日复函本院，复函称关于你院来函提出的相关情况，我办委托开平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对上述情况进行调查，该公司在市档案局查阅开平市金鸡煤矿相关档案资料以及了解工商登记资料后，书面将调查情况回复我办。我办依据该公司的调查情况，回复如下：一、煤矿纸袋厂于1992年3月18日成立，注册资金2万元，性质：集体所有制，注册地址：金鸡煤矿，目前为吊销状态。……李耀旋是否挂靠金鸡煤矿无法查找到相关资料。二、在1992年3月12日《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中，主管部门为金鸡煤矿，企业登记资金来源证明书出资者为金鸡煤矿并提供资金担保，但金鸡煤矿在市档案局的会计档案资料现无法查找到关于注册资金、其他资金投入、盈利分配等的凭据，至于其他人事方面相关资料也暂无法查找到。三、金鸡煤矿在市档案局的会计档案资料现无法查找到纸袋厂购买土地使用权和分割转让土地使用权及转让资金流向的相关资料。四、……没有将煤矿纸袋厂列入开平市金鸡煤矿的分支机构或清算资产，亦无对煤矿纸袋厂的资产进行处理。五、建议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本院认为，本案因原告李耀旋以被告煤矿纸袋厂名义持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发生纠纷，本案应定性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关于原告李耀旋是否挂靠开平市金鸡煤矿设立被告煤矿纸袋厂的问题。首先，被告煤矿纸袋厂的两任负责人黄松宇、李耀旋认为被告煤矿纸袋厂是两人挂靠开平市金鸡煤矿设立的，开平市金鸡煤矿没有投入资金、没有参与经营、没有参与盈利分配。开平市金鸡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该矿矿长方认识认为煤矿纸袋厂是李耀旋挂靠在开平市金鸡煤矿开办，该纸袋厂名为集体，实际是个人的。该纸袋厂自行投资、经营，自负盈亏。开平市金鸡煤矿没有对该纸袋厂进行过投资和管理。开平市金鸡煤矿的会计、清算组成员方伯培认为煤矿纸袋厂虽是集体性质，但实际是私人的，开平市金鸡煤矿肯定没有向煤矿纸袋厂作出过任何投资，也从没对煤矿纸袋厂进行管理。煤矿纸袋厂是独立经营的，与开平市金鸡煤矿并无隶属关系，双方只有厂房租赁合同关系。其次，开平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在市档案局查阅开平市金鸡煤矿相关档案资料，无法查找到关于煤矿纸袋厂的注册资金、其他资金投入、盈利分配等的凭据和其他人事方面相关资料。最后，在开平市金鸡煤矿破产案件中没有将被告煤矿纸袋厂列入开平市金鸡煤矿的分支机构或清算资产，亦无对被告煤矿纸袋厂的资产进行处理。且在1999年3月15日经本院（1999）开法经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开平市金鸡煤矿应偿还货款2165874.07元及利息给煤矿纸袋厂，煤矿纸袋厂在开平市金鸡煤矿破产案件中也依法申报了债权。故可以认定在被告煤矿纸袋厂的工商登记资料虽载明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金鸡煤矿，实则是原告李耀旋与黄松宇个人投资设立，自主经营的。关于原告李耀旋是否自行出资以被告煤矿纸袋厂的名义从开平市国土局受让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问题。首先，被告煤矿纸袋厂的负责人黄松宇承认涉案土地是原告李耀旋以被告煤矿纸袋厂的名义购买的。开平市金鸡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该矿矿长方认识及会计、清算组成员方伯培均认为开平市金鸡煤矿没有向煤矿纸袋厂作出过任何投资。其次，开平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在市档案局查阅开平市金鸡煤矿相关档案资料，无法查找到煤矿纸袋厂购买土地使用权和分割转让土地使用权及转让资金流向的相关资料。再次，从开平市国土资源局调查所得的土地出让金信汇凭证、进帐单、土地出让转让专用发票等资料显示，原告李耀旋通过委托欧宏稳和开平地产建筑工程公司六施工队向开平市国土局转账支付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其他费用的。最后，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煤矿纸袋厂名下后原告李耀旋已将一部分土地以合作开发的形式转让给邹福生。故可以认定原告李耀旋是自行出资以被告煤矿纸袋厂的名义从开平市国土局受让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综上所述，应认定原告李耀旋为涉讼土地的实际出资人，该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被告煤矿纸袋厂的名下，原告李耀旋依法享有该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实际权益。原告李耀旋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煤矿纸袋厂应予协助将涉讼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李耀旋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登记在被告开平市金鸡煤矿纸袋厂名下位于开平市长沙八一乡镇企业城的3772.3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粤(2019)开平市不动产权第003149号不动产权证]归原告李耀旋所有；二、被告开平市金鸡煤矿纸袋厂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将前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李耀旋名下。本案一审受理费6087.5元，由原告李耀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颖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黎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