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0112行初32号原告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城西路52号滨海金融街6号楼三层C308室。执行事务合伙人珠海横琴新区恒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林云飞）。委托代理人王露，女，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法务总监。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院6号楼。负责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女，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负责人王远捷，局长。委托代理人董宁，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津雷石泰合企业）诉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区司法局）行政撤销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雷石泰合企业诉称：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因不服朝阳区司法局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2019）朝司答字第036号《关于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投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邵雷雷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036号答复》）向市司法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1月19日，市司法局向天津雷石泰合企业送达京司复[2019]72号《北京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2号《复议决定书》），最终认定朝阳区司法局不具有受理对邵雷雷律师的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律职责，并依法撤销朝阳区司法局的《036号答复》。天津雷石泰合企业认为，市司法局在72号《复议决定书》中存在以下问题：首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义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3民初788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887号判决书）中对邵雷雷系雷石（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已有查明。根据诉讼证据规则，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据效力是所有书证中效力层级最高的，但朝阳区司法局、市司法局在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过程中多次选择性忽略关键证据。其次，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所）、北京雷石基金公司作为邵雷雷律师的利益关联方，本身存在为其掩盖、隐瞒违规执业事实的动机，朝阳区司法局以京师所、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回复内容作为佐证，证明力偏弱。第三，根据京师所网站上有关邵雷雷律师的信息显示，邵雷雷的执业机构为北京总部。天津雷石泰合企业认为京师所网站所载信息对外有一定公示意义，市司法局仅以执业系统所登记内容认定无管辖权，存在问题。综上所述，天津雷石泰合企业认为，邵雷雷既在京师所担任专职律师，又以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执行总裁的身份，从事投资业务，该等行为与其应当专职从事法律服务的专职律师身份相悖，且已经违反司法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有关“律师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的规定。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1．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书》；2．市司法局依法对邵雷雷律师的行为予以核查并规范；3．市司法局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市司法局辩称：一、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述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以其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为前提条件。所谓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指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或者行政不作为的侵害。本案中，天津雷石泰合企业投诉事由为“邵雷雷专职律师现任职于京师所，为该所创始合伙人、分所管委会主任，专职律师。其同时担任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并以‘雷石资本’执行总裁名义从事投资业务。北京雷石基金公司于2012年起，侵犯本单位CEO姓名权和肖像权，并对本单位进行商标侵权和恶意不当竞争。邵雷雷的该行为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及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的《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等法规和律师自律规范”。据此，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并不属于邵雷雷律师接受委托或者指定为其提供法律服务的当事人范畴，其提交投诉材料不属于当事人关于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执业活动的投诉范畴，而实质属于当事人以外的其他公民关于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执业活动的举报，故天津雷石泰合企业与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投诉答复不具有利害关系，与市司法局撤销该答复行为亦不具有利害关系。据此，天津雷石泰合企业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其起诉应予驳回。二、市司法局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一）市司法局具有作出被诉72号《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区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对天津雷石泰合企业不服朝阳区司法局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二）市司法局作出被诉72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2019年8月23日，市司法局收到天津雷石泰合企业邮寄提交的不服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036号答复》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019年8月28日，市司法局向朝阳区司法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9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市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036号答复》的证据、依据。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10月22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天津雷石泰合企业与朝阳区司法局。2019年11月19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72号《复议决定书》，分别向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和朝阳区司法局邮寄送达。上述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的规定。（三）市司法局作出被诉72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司法局认为，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34号）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下列职责：（二）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本市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投诉人对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中的违法行为的投诉，适用本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区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对本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事项。”被投诉人邵雷雷已于2018年3月9日被京师所派驻到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深圳所），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管理的律师，朝阳区司法局无权受理针对邵雷雷律师的投诉。据此，市司法局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4目的规定，决定撤销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036号答复》。综上，天津雷石泰合企业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市司法局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的职责，所作72号《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第三人朝阳区司法局述称：一、朝阳区司法局认可市司法局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书》的内容，请求予以维持。二、朝阳区司法局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天津雷石泰合企业投诉京师所邵雷雷律师的材料，投诉书认为邵雷雷律师在担任京师所创始合伙人、分所管委会主任时，同时担任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并以“雷石资本”执行总裁名义从事投资业务。北京雷石基金公司于2012年起侵犯天津雷石泰合企业CEO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并对天津雷石泰合企业进行商标侵权和恶意不正当竞争。邵雷雷的行为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及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的《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等法规和律师自律规范。朝阳区司法局受理后开展相关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邵雷雷律师已于2018年3月被京师所派驻到京师深圳所。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下列职责：（二）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区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对本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事项”的规定，朝阳区司法局在答复中表示被投诉人邵雷雷律师不在朝阳区司法局管辖范围之内，建议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向邵雷雷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反映。经审理查明：2016年，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达孜穆泽科技有限公司委派的代表王宇将北京雷石基金公司（现已更名为雷影（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诉至顺义法院，称王宇为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合伙人兼CEO，北京雷石基金公司侵犯王宇的姓名权和肖像权，要求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在相关网站上刊登公告向王宇赔礼道歉并赔偿王宇因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顺义法院经审查后查明邵雷雷为北京雷石基金公司的创始合伙人，认为王宇提交的证据具有较为明确的指向性，可以印证北京雷石基金公司为案件适格主体，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在其网站管理团队人员中载有王宇的个人信息、照片，并虚构王宇为北京雷石基金公司的合伙人兼CEO，未经王宇同意，且行为具有营利目的，侵害了王宇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判决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向王宇赔礼道歉，驳回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宇及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均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三中院于2016年11月作出（2016）京03民终1285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85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除王宇对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提起诉讼外，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将北京雷石基金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认为北京雷石基金公司用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名称作为北京雷石基金公司的字号进行不正当竞争，抄袭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网站，侵害了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要求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停止使用带有“雷石”字样的企业名称，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不带有“雷石”字样，注销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正在使用的某域名，向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朝阳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京0105民初5524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北京雷石基金公司侵害了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法律责任。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注册和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的行为合法，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且涉案域名注册所有者并非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天津雷石泰合企业无权要求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注销涉案域名。鉴于王宇已经就相同事实另案起诉雷石公司侵害姓名权和肖像权，并已获得人民法院支持，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天津雷石泰合企业主张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构成网站抄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要求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判决：一、北京雷石基金公司赔偿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二、驳回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其他诉讼请求。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及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均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作出（2017）京73民终125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56号判决书），维持了朝阳法院第一项判决内容，撤销第二项判决内容，判决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雷石”字号并进行工商登记变更，驳回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驳回北京雷石基金公司的上诉请求。2017年，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向朝阳区司法局投诉京师所邵雷雷律师，认为邵雷雷作为专职律师，同时担任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并以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执行总裁名义从事投资业务，邵雷雷的行为涉嫌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及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的《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等法规和律师自律规范，要求朝阳区司法局进行核实并规范。朝阳区司法局受理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投诉后进行了调查。在朝阳区司法局调查期间，京师所向朝阳区司法局出具《情况说明》，称邵雷雷未在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担任管理职务。邵雷雷否认与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有任何关系。北京雷石基金公司亦称邵雷雷未在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担任创始合伙人职务，且未以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执行总裁名义从事投资业务。2018年2月12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2018）朝司答字第10号《关于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投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邵雷雷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10号答复》），称未发现邵雷雷在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担任创始合伙人及其他任职情况，对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请求不予支持。天津雷石泰合企业不服，于2018年4月向市司法局申请复议，市司法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京司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2号复议决定》），认为7887号判决书及12855号判决书均认定了邵雷雷为北京雷石基金公司的创始合伙人，朝阳区司法局未穷尽调查手段，《10号答复》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10号答复》，责令朝阳区司法局就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9月7日，朝阳区司法局就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投诉重新作出（2018）朝司答字第038号《关于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投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邵雷雷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038号答复》），称鉴于北京雷石基金公司的网站已无法打开，无法核实邵雷雷作为创始合伙人的网页信息，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朝阳区司法局决定依法对邵雷雷不予处理。天津雷石泰合企业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038号答复》，责令朝阳区司法局就天津雷石泰合企业投诉的事宜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月25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8]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5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038号答复》。天津雷石泰合企业未就《038号答复》及《85号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3月，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向朝阳区司法局邮寄《投诉书》，投诉对象为京师所邵雷雷律师，投诉事由为“邵雷雷律师现任职于京师所，为该所创始合伙人、分所管委会主任，专职律师。其同时担任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并以‘雷石资本’执行总裁名义从事投资业务。北京雷石基金公司于2012年起，侵犯本单位CEO姓名权和肖像权，并对本单位进行商标侵权和恶意不当竞争。邵雷雷的该行为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及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的《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等法规和律师自律规范。”投诉“事实和理由”部分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发现某网站侵权，高度抄袭天津雷石泰合企业“雷石投资”网站的主要内容和页面风格，并冒充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创始合伙人王宇进行商业活动，侵权网站的所有权人备案信息为邵雷雷，备案内容为邵雷雷律师团队，后网站主办单位备案信息变更为北京雷石基金公司，网站团队介绍中，邵雷雷律师任创始合伙人，雷石资本执行总裁。后法院判决确认了侵权事实的成立。邵雷雷在判决后，依然以雷石资本创始合伙人身份参加各种路演和讲座，并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宣传文章，出版《掘金新三板之股权激励》一书，书中介绍邵雷雷为该书副主编，并以“京师所创始合伙人、京师所分所管委会主任、雷石资本联合创始人”自居。天津雷石泰合企业通过天眼查核查，北京雷石基金公司与邵雷雷曾于2015年9月18日共同出资设立北京雷石金硕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且邵雷雷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于2018年11月7日共同出资成立鹰潭雷石金科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且邵雷雷为最终受益人，可以证明邵雷雷与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邵雷雷在京师所担任专职律师，又以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执行总裁的身份，从事投资业务，与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共同设立北京雷石金硕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鹰潭雷石金科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等行为，明显与邵雷雷专职从事法律服务的专职律师身份相悖，已经违反司法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有关“律师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的规定，要求朝阳区司法局予以核实并进行规范。朝阳区司法局受理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投诉后进行了相应调查。2019年6月24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036号答复》，主要内容为：针对投诉书反映的问题，朝阳区司法局已于2018年9月7日作出《038号答复》，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邵雷雷存在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有关“律师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的规定，依法对邵雷雷不予处理，《038号答复》经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予以维持。针对天津雷石泰合企业此次投诉提供的新证据，朝阳区司法局向邵雷雷进行调查，邵雷雷表示其并非北京雷石基金公司的创始合伙人，更不存在以北京雷石基金公司执行总裁的名义从事投资业务的事情，其本人业余从事路演和讲座以及出版书籍的行为并不能说明其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朝阳区司法局认为根据天津雷石泰合企业提供的材料仅能显示邵雷雷以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的名义路演、讲座及出版书籍的行为，结合《038号答复》及此次调查，不能证明邵雷雷是北京雷石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及执行总裁，从事投资业务。另查明邵雷雷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7年6月为北京雷石金硕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他人。另查邵雷雷为鹰潭雷石金科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股东，且为鹰潭雷石金科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合伙人北京易搜易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派代表。通过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查询，邵雷雷已于2018年3月被京师所派驻到京师深圳所。朝阳区司法局认为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有关“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下列职责”的规定，邵雷雷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管辖的执业律师，建议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向邵雷雷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反映。天津雷石泰合企业不服《036号答复》，于2019年8月23日向市司法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036号答复》并依法对邵雷雷律师的行为予以核查并规范。市司法局收到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同年8月29日向朝阳区司法局邮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朝阳区司法局就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复议申请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036号答复》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后朝阳区司法局向市司法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036号答复》的证据、依据。2019年10月22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以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并向天津雷石泰合企业、朝阳区司法局送达。2019年11月19日，市司法局作出72号《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邵雷雷已于2018年3月9日被京师所派驻到京师深圳所，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管理的律师，朝阳区司法局无权受理针对邵雷雷的投诉，决定撤销《036号答复》。另查，根据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显示，邵雷雷于2018年3月9日被京师所派驻至京师深圳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称市司法局于2019年1月作出《85号复议决定》后，天津雷石泰合企业曾就《038号答复》及《85号复议决定》向朝阳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朝阳法院以超过期限为由未予受理。为此，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又于2019年3月再次向朝阳区司法局投诉，2017年及2019年投诉的诉求和目的是一致的，只是2019年的投诉提交了新证据，即邵雷雷曾在北京雷石金硕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及邵雷雷为鹰潭雷石金科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的证据，其他投诉内容与2017年的投诉相同。另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称北京雷石金硕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及鹰潭雷石金科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名称中均包含“雷石”字样，对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但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尚未提起相应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诉讼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天津雷石泰合企业曾于2017年就邵雷雷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向朝阳区司法局进行了投诉，朝阳区司法局及市司法局亦就其投诉作出了《038号答复》及《85号复议决定》，天津雷石泰合企业未就《038号答复》及《85号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现天津雷石泰合企业再次进行投诉，投诉的诉求及目的与2017年的投诉相一致，只增加了新证据，且邵雷雷是否在北京雷石金硕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及是否为鹰潭雷石金科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对于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权益无影响，故市司法局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书》对天津雷石泰合企业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天津雷石泰合企业要求撤销72号《复议决定书》并由市司法局对邵雷雷的行为进行核查并规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原告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交纳，于本裁定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如不服本裁定，可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璟审 判 员  崔鸿伟人民陪审员  张沙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