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82民初4360号原告顾庆洋，男，1974年10月23日生，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代理人陆宝成，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增平，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旭，男，1984年9月27日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祥山大街21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兆武，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丁卯桥路138号。法定代表人沙利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天翼，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忠城，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大唐国际金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华城中路168号。法定代表人高学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强，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庆洋诉被告陈旭、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江苏大唐国际金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庆洋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宝成，被告陈旭，被告兴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兆武，被告电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天翼，被告大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开庭。原告顾庆洋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宝成、顾增平，被告陈旭，被告兴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兆武，被告电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天翼，被告大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庆洋诉称，2016年11月，大唐公司将江苏大唐国际金坛2×4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项目发包给电建公司，电建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兴润公司，兴润公司及陈旭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班组，上述工程在2017年3月18日前已建成并投入使用。2017年3月19日，兴润公司及陈旭（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班组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一次性最终包死价格费用合计1800000元，甲方分三次支付，如有延期，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然而，兴润公司及陈旭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后在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及派出所等单位协调下，兴润建设支付了第一批工程款720000元给原告及班组工人。之后，陈旭和兴润公司均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此外，大唐公司将工程项目发包给电建公司，电建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兴润公司及陈旭，兴润公司及陈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司法文件的规定，电建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大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请求判令：被告陈旭和兴润公司支付工程款1080000元，逾期违约金1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延迟工程款的利息（其中540000元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外540000元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电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大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被告陈旭辩称，陈旭既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非向原告发包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而是兴润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作为兴润公司的代表与原告签署班组协议，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陈旭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更没有清偿工程款的义务。此外，班组施工协议书中陈旭的签名系受原告胁迫所为。综上，原告对陈旭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兴润公司辩称，原告系兴润公司的施工班组长，与兴润公司不存在分包关系，其所称的施工实际是完成工作任务，兴润公司支付的款项也是原告施工班组的工人工资。陈旭只是兴润公司金坛项目部的普通管理人员，兴润公司从未授权陈旭与原告签订协议，协议中加盖的兴润公司金坛项目部印章也是私刻的，兴润公司早在2010年7月15日就登报声明了授权签署合同的要求。因而原告提供的施工协议无效，对兴润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再者，兴润公司从未认可1800000元工程款的说法，由公安机关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主持签订的调处意见也证实双方重新达成了处理意见。更何况，电建公司尚未与兴润公司结算工程款，兴润公司也就不可能与原告进行结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被告电建公司辩称，原告是兴润公司雇佣的员工，与兴润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因而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资格，也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电建公司主张权利。首先，原告主张的施工项目不属于电建公司分包的五通一平工程内容，且其中的临建房，不属于大唐公司发包范围，也不属于电建公司分包的范围，而是兴润公司为完成分包工程自行委托原告建设，其与原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并非无效合同。其次，电建公司与兴润公司之间系合法分包，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由我司承担付款义务。班组施工协议书确定的价格未经电建公司和大唐公司确认，仅是兴润公司与原告的意思表示，与电建公司和大唐公司无关。电建公司已按分包合同约定的进度进行付款，不存在欠付。综上，电建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大唐公司辩称，首先，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前提是多重承发包关系均无效。大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电建公司，电建公司再分包给兴润公司，各方之间的合同均合法有效，而且，原告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大唐公司主张权利。其次，案涉工程未经最后竣工验收，也未经工程决算，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只是兴润公司与陈旭自认的金额，该金额对于大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再次，临建房不在大唐公司向电建公司发包的工程范围内，施工场所内的生产生活设施均是由电建公司自行负责，原告主张的临建房工程款，大唐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最后，大唐公司已按自己与电建公司之间合同的付款节点足额付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大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大唐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了1份施工工程合同，约定：大唐公司拟建造江苏大唐国际金坛燃机热电联产工程五通一平工程，接受了电建公司的投标，由电建公司承包上述工程；签约合同价为4558000元，为固定单价；发包人提供的临时设施为施工用水接入点阀门井及水表、施工电源10KV开闭所、污水接入井、雨水接入井、厂区临时围栏。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1月，电建公司与兴润公司签订了1份施工分承包合同，约定：鉴于大唐公司与电建公司已经签订江苏大唐国际金坛燃机热电联产工程五通一平工程施工合同，电建公司取得了江苏大唐国际金坛燃机热电联产工程五通一平工程的施工承包权，电建公司将江苏大唐国际金坛燃机热电联产工程五通一平施工工程用水、排水工程及各类预埋管、洗车场项目分包给兴润公司，具体施工范围及工程量按招标人提供的施工图及业主最终审定的工程量为准；合同价款1827000元（具体计价方式及结算原则见本合同附件A）；本合同附件C所列的材料、设备由电建公司负责供应，总包合同约定就分包工程部分由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视为电建公司负责供应的材料、设备，分包工程所需的其他材料、设备由兴润公司自行解决，兴润公司所供材料、设备费用已经包含在合同价款之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3月19日，兴润公司金坛项目部（甲方）与顾庆洋（乙方）签订了1份班组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按照1800000元作为乙方班组施工定案结算价格，为一次性最终包死价格，分三次支付，2017年3月底支付720000元，2017年4月15日前支付540000元，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540000元，如有延期、滞后，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本协议一经签字，乙方与甲方工程班组施工关系到此终止，在江苏大唐金坛热电项目上与乙方产生任何经济往来的职工、供货商等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与甲方概无关系；甲方不得以任何工程质量问题为由不支付工程款。该协议甲方（代表）栏由陈旭签名，并加盖了兴润公司金坛项目部的印章。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工程最终结算定案表，确定施工内容为洗车台一座、排水明沟、溢流井、雨水井、一体化泵房、临建生活区板房，最终工程造价结算定案价格180000元。2017年3月21日，双方签订了江苏大唐国际金坛燃机热电联产项目工程生活区临建房工程竣工验收单，验收内容为生活区临建房共计三栋，总面积2177平方米，水电部分施工，含室内及室外到阀门井及户外分配电箱，合同金额为1100000元。因兴润公司金坛项目部对顾庆洋班组承建的生活区三栋板房等工程合计1800000元工程价款有异议，2017年6月12日，在公安机关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主持下，兴润公司与顾庆洋签订班组施工协议书涉及工程款存在分歧调处意见：由兴润公司先行支付720000元，用于支付顾庆洋班组的工人工资；其余有争议的工程价款部分，双方协调解决，协调不成的，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之后，兴润公司支付了720000元，余款1080000元至今未付。又查明，2016年11月18日，大唐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电建公司承包大唐公司的江苏大唐国际金坛2×4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工程主体建安，大唐公司不提供任何施工设备和临时设施，临时设施均由电建公司自行承担修建。2017年5月3日，电建公司与兴润公司签订了1份建筑工程劳务分承包合同，约定由兴润公司承包电建公司承接的江苏大唐国际金坛2×4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工程主体建安项目的劳务作业，其中劳务施工所需的生活临建由兴润公司自行负责。还查明，案涉五通一平工程验收合格后，中审世纪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受大唐公司委托，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江苏大唐国际金坛燃机热电联产项目五通一平施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本项目审定金额为5035003.55元。另查明，顾庆洋因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为提供保全担保，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花费保险费2400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大唐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的五通一平施工工程合同、电建公司与兴润公司签订的施工分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顾庆洋个人并无施工资质，其与兴润公司金坛项目部签订的班组施工协议书，违反了建筑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其中的工程价款数额、支付期限等条款，属于结算条款，具有独立性，并不必然无效。鉴于顾庆洋施工的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其请求兴润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价款10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旭作为兴润公司金坛项目部的代表在班组施工协议书中签名，系职务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兴润公司承担。陈旭辩称，其在班组施工协议书中签名系受原告胁迫所为，未提供任何证据，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顾庆洋主张陈旭与兴润公司共同分包案涉工程，仅凭陈旭签名并加盖兴润公司金坛项目部印章的班组施工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顾庆洋要求陈旭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兴润公司辩称，其从未授权陈旭与顾庆洋签订协议，协议中加盖的兴润公司金坛项目部印章是私刻的，顾庆洋系兴润公司的施工班组长，与兴润公司不存在分包关系，对此，兴润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金坛项目部印章不真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顾庆洋与兴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陈旭在班组施工协议书中签名盖章是否得到兴润公司的授权，是兴润公司与陈旭之间的内部关系，与顾庆洋无关。对于兴润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电建公司与大唐公司均辩称顾庆洋不具有实际施工人资格，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采纳。顾庆洋还要求兴润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1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的迟延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只能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层层转包中，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无论大唐公司与电建公司之间的五通一平施工工程合同，还是电建公司与兴润公司之间的施工分承包合同，都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因而顾庆洋也就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电建公司与大唐公司主张权利。退一步讲，即使顾庆洋有权向大唐公司和电建公司主张权利，大唐公司和电建公司也只需在各自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兴润公司欠顾庆洋的五通一平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现有证据，顾庆洋主张的全部工程价款1800000元由两部分构成：临建房建设费用1100000元，五通一平工程价款700000元。也就是说，大唐公司与电建公司对于临建房的建设费用1100000元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因为：案涉临建房是施工企业为进行建设工程施工所必须搭设的生活和生产用的临时建筑物或构筑物，从五通一平施工工程合同和施工分承包合同中关于大唐公司及电建公司应提供的设施来看，临建房并不属于五通一平工程施工范围，而应属于兴润公司负责建设的项目。对于大唐公司和电建公司而言，临建房的建设费用应按措施项目费计取，包含在各自应付或应收的工程价款中，而对于兴润公司和顾庆洋而言，临建房的建设费用并不包含在兴润公司应付的五通一平工程价款中。因临建房建设费用超过了兴润公司所欠款项，故此，顾庆洋要求电建公司对兴润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大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系兴润公司未按结算条款履行引起，顾庆洋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也属于顾庆洋的损失，顾庆洋要求由兴润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庆洋支付工程价款1080000元，违约金10000元，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400元，合计人民币1092400元，并支付工程价款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其中540000元从2017年4月16日起算，另外540000元从2017年5月16日起算；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顾庆洋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0150元，由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蒋 华人民陪审员  马同生人民陪审员  郭咏秋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庄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