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枣乡大道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张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青龙路与中央大道交叉口西南角世博庄园1号营住楼。法定代表人：李全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寒，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与上诉人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恒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支持昆仑公司请求的违约金以及漏判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了案件的鉴定费用。因为案情的需要,双方均同意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原审判决遗漏了鉴定费用的承担方式。（二）诉讼费没有按照比例承担。昆仑公司预交诉讼费是195747元,而原审判决认定为115451元,与实际预交的有出入,致使昆仑公司无法兑付。（三）应当支付违约金。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庭审质证意见,认定恒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不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按照月息2分计息,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疏忽大意约定不明,致使法院无法采信。但根据合同法原理的对等关系,晚期交付涉案工程每天支付5000元违约金,昆仑公司请求按照恒杰公司请求的违约金予以支付昆仑公司。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昆仑公司的上诉请求。恒杰公司辩称，（一）恒杰公司欠昆仑公司数百万元，昆仑公司一审无理缠诉要求恒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3000多万元，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均应由昆仑公司承担。（二）恒杰公司严格按照合同付款节点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任何欠付的情况且未结算，恒杰公司无任何过错，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1-3号楼合同虽约定逾期一个月未支付，从逾期日按照2‰支付乙方利息，但该约定系对形象进度付款逾期的约定，恒杰公司形象进度工程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不存在任何逾期支付的行为，且该约定利息的标准不明确，即并不是昆仑公司所称的“月息2分”，故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没有约定的情形，依法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昆仑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昆仑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恒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恒杰公司支付昆仑公司工程款共计1482258.71元，昆仑公司支付恒杰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共计549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反诉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昆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恒杰公司欠付昆仑公司涉案工程款的计算上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恒杰公司支付昆仑公司工程款共计1482258.71元，自判决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1-3号楼让利8%部分即让利1609836.79元应当予以扣减而一审法院未进行扣减。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不予支持恒杰公司要求扣减该部分工程款的要求明显错误，该条规定所指向的是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进行招投标、签订招投标合同后另行签订“让利”等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内容的行为，本案情况并不在此列。2013年2月6日，昆仑公司出具证明称:“小高层1#2#3#同意让利8%”，关于1-3号楼让利8%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涉案工程不是必须进行招投标项目,且双方在一审中当庭均明确认可涉案工程是议标,另双方实际履行的也并非是备案合同,不存在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情况，故应当尊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将8%部分予以扣减。即1-3号楼让利8%即共计让利1609836.79元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首先予以扣减。关于涉案工程签证部分的684333.1元在应付工程款中应全部不予以计算。首先，恒杰公司对“孙勇”没有进行任何可以进行签证的授权,孙勇仅有的是向公司进行申请确认签证的权利，签证单若要生效必须经公司审核、加盖恒杰公司公章。而昆仑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签证单并没有恒杰公司的公章,也未提交任何证明“孙勇”获得授权的证据,涉案签证单依法应属无效签证单,该签证部分款项684333.1元当然应全部不予以计算，而一审法院仅就其空调板未做保温工程部分扣除了9375.64元，其他674957.46元未进行扣除、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即使该签证中工程存在，其签证也是存在诸多问题的:①4号楼基础砂石回填（92300元):其实该签证是1-4号楼砂石回填,该部分与鉴定报告中1-3号楼及裙房土方工程造价88433.32元属于重复计算，只能计算一个，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在鉴定中对该部分予以计算了88433.32元，就不应在签证中重复计算92300元，该部分92300元也应扣除。②4号楼屋面与地下室剂朔板保温（132509.5元)。该签证其面积2137.25m2是错误的,按照图纸实际计算应该为屋面1286.34m2,地下室737.35m2,共计2023.69m2,多计算了113.56m2,即按62元/m2计算该签证部分多计算了7040.72元，也应当扣除。关于恒杰公司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为29148844元（1-3号楼19099008元、4号楼10049836元）是错误的，恒杰公司已付工程款数应为29323970.95元。关于已付款数29323970.95元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中恒杰公司已提交了充分证据,而一审法院却对其中2015年1月16日孙勇所报零星工程维修所涉款项35990元、2015年1月16日地面塌陷维修费4774.5元、2015年7月30日市内电缆丢失费21949元、2016年3月22日调账款74668元、2014年2月28日漏记电费25400元、2015年2月28日4—6号楼外运垃圾土方工程款5546元、2017年1月5日黄道永墙体维修费2200元、2017年4月19日张利宾墙体掉砂浆维修款4600元共计8笔费用共计175127.5元未计入已付工程款明显是错误的,上述费用应当依法计入已付工程款，故恒杰公司已付工程款数应为29323970.95元。综上,恒杰公司应付其工程款数额依法应为1482258.71,计算依据如下:鉴定报告鉴定工程款32327633.13元+鉴定报告中1-3号楼及裙房土方工程88433.32元-1-3号楼让利8%即共计让利1609836.79元一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9323970.95元=1482258.71元。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恒杰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也明显是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自判决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理由是恒杰公司均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了工程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应是自双方决算完成之日才应当支付,而按照昆仑公司一审中递交的证据六2016年11月28日双方的会谈纪要第3条第(2)款清晰显示双方约定涉案工程1-3号楼工程决算应在2017年1月20日前完成，决算完成后21天内支付1-3号楼工程款;会谈纪要第3条第(3)款约定4号楼在1-3号楼决算结清后,一个月内完成4号楼决算，决算完成后21天内支付4号楼工程款。而对涉案工程的决算双方曾多次协商,直到2017年6、7月份双方仍存在争议,按照会议纪要约定,双方也应找审计单位进行审计,但昆仑公司并未找审计单位审计,却在2017年9月直接提起了本案诉讼，要求恒杰公司支付3000余万元，因双方争议较大，无法进行工程决算,截止目前仍未决算完成,故一审法院计算利息起算时间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自判决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一审法院驳回恒杰公司要求昆仑公司支付违约金549万元的反诉请求也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1-3号楼逾期违约金。依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工期为2010.12.1日-2012.3.30日，每逾期一天罚款5000元。而依据昆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工程进度明细表房屋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19日,故自2012.3.30-2014.8.19日按每天5000元计算逾期违约金为436万元。4号楼逾期违约金。关于4号楼涉及两份合同，按照备案合同第三条工期为2012.4.2日-2014.4.11日，按照合同13.1条每逾期一天是5000元罚款。按照昆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工程进度明细表房屋竣工日期为2014.11.23日，故自2014.4.11日-2014.11.23日按每天5000元计算逾期违约金为113万元。按照双方另行签订的4号楼施工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工期为2012.4.20日-2013.10.31日，第3款约定没逾期一天支付1000元违约金另须赔偿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按照昆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工程进度明细表房屋竣工日期为2014.11.23日,恒杰公司不计算损失，只计算违约金为自2013.10.31日-2014.11.23日,按照每天1000元，逾期违约金为38.8万元。至于4号楼逾期违约金是按照113万元计算还是按照38.8万元计算,恒杰公司一审中也表明尊重合议庭意见。而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驳回恒杰公司该项全部请求,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昆仑公司辩称，（一）关于让利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让利，后来恒杰公司强制要求昆仑公司让利。涉案工程属于商品房住宅，根据法律规定是必须经过招投标项目，双方也进行了招投标手续并办理了备案。在中标合同之外昆仑公司作出让利承诺，变相降低了工程价款，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二）违约责任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昆仑公司并没有违约。涉案工程逾期交付是由于恒杰公司自身原因造成。首先，恒杰公司没有按照付款节点及时支付工程款。其次，恒杰公司把涉案工程一部分非法转包给第三人，第三人没有在规定的时间按时交付。再次，恒杰公司没有按照设计要求进行施工，消防工程一直无法通过。昆仑公司按照约定如期交付，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昆仑公司出示了大量证据加以证明，也有恒杰公司给业主提供的证明加以自认。逾期交付责任在恒杰公司，违约方并非是昆仑公司。恒杰公司主张违约金549万元，根据合同的对等原则，昆仑公司上诉请求支付违约金应予支持。（三）昆仑公司诉请工程款的法律依据。双方对工程款产生歧义，在法院主持下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最后通过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多次让法院协调双方对分歧部分进行协商和沟通，听取各方意见，最后形成鉴定意见。原审依据鉴定意见作出判决，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恒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昆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杰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6257916.28元及利息3847083.8元,共计30105000元（1#、2#、3#楼欠款13690980.29元工程款的利息从2012年3月30日起暂计算到2017年8月31日至还清为止、4#楼欠款12566935.99元从2012年10月31日暂计到2017年8月31日至还清为止）；2.签证费用合计684333.1元；3.恒杰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费用。庭审中昆仑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请为：要求恒杰公司支付工程款3995016.93元及利息5113621.63元及违约金6500000元。恒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昆仑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6350000元；2、昆仑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29019978.7元相对应的发票；3、一切反诉费用由昆仑公司承担。庭审中恒杰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请为要求昆仑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5490000元，变更第二项诉请为昆仑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29324568.7元相应的发票及未付工程款先开具发票后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2日，双方经议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世博庄园东北区1#、2#、3#高层营住楼工程，框剪结构12层，建筑面积20000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内土建、水、电安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外墙装饰部分恒杰公司另行计价，塑钢门窗、防水工程，消防工程、外墙保温工程恒杰公司另行发包，消防配合费按照1%计取。工程造价暂定900元每平方米，土建按照《河南省2002建筑工程综合基价定额》执行，水、电按《河南省2003安装工程综合基价定额》执行。计划利润按5%计取，日平均工资按45元计取，两金计取按20%，文明施工按1%。工期自2010年12月1日开工至2012年3月30日竣工，计480个日历日，每延长一天罚款5000元。二层框架封顶预付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其余按形象进度每三层付完成工程量8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恒杰公司支付工程总价90%的工程款，逾期一个月未付款，从逾期日按照千分之二支付昆仑公司利息。工程竣工资料齐全后进行决算，恒洁公司在确认后十五日内向昆仑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工程决算总额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按国家规定到期退换。恒杰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代扣营业税金。双方另行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本合同矛盾之处，以本合同为准，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2013年2月4日，双方经议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世博庄园东北区4#住宅楼工程，框剪结构11层，建筑面积12700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安装全部工作内容，恒杰公司分包工程除外。消防工程恒杰公司另行发包，昆仑公司不计取配合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维修。工程造价暂定900元每平方米，以实际竣工结算造价为准进行结算。土建按照《河南省2002建筑工程综合基价定额》执行，三类工程取费。水、电按《河南省2003安装工程综合基价定额》执行。计划利润按5%计取，人工费按55元计取，文明施工按1%计取，不计取两金，工程不让利。工期自2012年4月20日开工至2013年10月31日竣工，工期每延误一天，除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支付每日1000元的罚款。三层主体完工经验收符合约定质量标准，预付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以后每三层类推。待主体封顶后经验收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恒杰公司支付已完成主体工程量价款的80%。装饰及其他部分项目工程按照每月核定的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工程竣工资料齐全后进行决算，恒洁公司在确认后十五日内向昆仑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工程决算总额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按国家规定到期退换。恒杰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代扣营业税金，每次付款，昆仑公司均应开具企业收据。双方另行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本合同矛盾之处，以本合同为准，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4月2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上述合同签订后，昆仑公司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8月19日，涉案世博庄园1-3#楼竣工验收，2014年8月份左右涉案工程投入使用。2014年11月23日涉案世博庄园4#楼竣工验收。2015年2月13日，涉案1-3#楼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12月29日涉案4#楼工程验收备案。在施工过程中，恒杰公司人员出具相应的签证单，该签证单部分工程价款为684333.1元，其中涉案工程1-3#楼工程款为：420685.8元，4#楼工程款为：263647.3元。另查明：恒杰公司已支付昆仑公司1-3#工程价款19069673.7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对于恒杰公司主张的维修款、电缆费、调账、漏记电费、外运土方款项等204461.25元双方有争议。双方对涉案工程4号楼已付工程价款9745246元无争议，对于2014年5月7日收据所涉款项404590元双方有争议，昆仑公司主张其收到款项100000元，剩余款项304590元也未向案外人曹大成支付，不应扣减工程价款。又查明：2013年2月6日，昆仑公司出具证明称：“小高层1#2#3#楼同意让利8%（世博庄园）”。一审法院根据昆仑公司的申请，委托河南巨中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12月4日，该公司出具豫巨工咨字（2018）第9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世博庄园1#楼、2#楼、3#楼、4#楼、1-2#楼裙房、2-3#裙房无争议部分造价合计32327633.13元，其中：1#楼工程造价6511412.32元、2#楼工程造价5886189.57元、3#楼工程造价7725358.02元、4#楼工程造价11063847.98元、1-2#裙房工程造价539318.84元、2-3#裙房工程造价601506.40元。2、世博庄园1#楼、2#楼、3#楼、4#楼、1-2#楼裙房、2-3#裙房有争议部分造价：世博庄园1-3#及裙房工程土方工程（人工配合及回填土部分）工程造价88433.32元；世博庄园4#土方工程（机械挖土部分）工程造价65973.56元；3、鉴定意见中金额为不让利金额；4、鉴定意见中不包括屋面及外墙保温工程造价，该部分在签证单中计取（签证部分不再本次鉴定范围内），经现场勘查，空调板未做保温（工程量151.22平方米，单价62元/平方），应从签证工程造价中扣除；5、由于未提供已支付工程款发票和支付证书等相关检材，本次鉴定汇总1-3#楼及裙房部分税金按照签订合同时税金计取。根据豫建设标（2011）16号文，从2011年1月1日起，纳税人在县、镇的，税金按不含税工程造价的3.413%计取。因税率变化引起的未支付部分工程价款产生的税金变化由双方进行财务核对时自行调整；6、签证部分不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可按双方签订的签证金额计取。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第一、双方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无争议部分工程价款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工程价款32327633.13元予以确认。第二、双方对涉案工程1-3#楼及裙房土方工程（人工配合挖土及回填土部分）及4#楼土方工程（机械挖土部分）工程价款存在争议。首先，对涉案工程1-3#楼及裙房土方工程部分。从双方庭审所述来看，涉案工程挖土方是由案外人曹大成所为，结合曹大成在出具的情况“我只管挖土，其他人工配合均有乙方自己来完成，回填土也是承包给我的，我负责把土运到目的地，其他我就不管，不属于我的承包范围”来看，双方争议的人工配合挖土等部分不属于曹大成的施工范围，另从昆仑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来看，所涉系4#楼砂石回填，恒杰公司据此主张该部分工程价款不应计付没有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对4#楼土方工程（机械挖土部分）。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挖土是由曹大成所为，且曹大成出具证明中也未称涉案4#楼机械挖土非其所为，另昆仑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系其施工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昆仑公司要求恒杰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没有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施工签证部分价款的问题。签证部分工程价款不在鉴定范围内，另恒杰公司虽对昆仑公司提供的签订单不予认可，但从昆仑公司提供的签证单内容来看，恒杰公司人员予以签字，所涉工程除空调板保温外也已经进行施工，故该部分工程价款应计入涉案工程总价款内。根据昆仑公司提供的签证单，该部分工程价款应为684333.1元。第四、关于未完工程部分。涉案工程空调板未做保温，该部分工程价款9375.64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减。第五、关于恒杰公司主张的让利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投标人与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招标人和中标人在中标合同之外就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承建房产、无偿建设住房配套设施、让利、向建设单位捐赠财物等另行签订合同，变相降低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以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属于商品住宅，在双签订合同时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双方当事人也进行了招投标手续并办理了合同备案。在中标合同之外由昆仑公司对做出相应的让利承诺，变相降低了工程价款，背离了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依据上述规定，恒杰公司要求扣减该部分工程价款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如上所述，涉案1-3#楼工程价款应为：6511412.32元+5886189.57元+7725358.02元+539318.84元+601506.40元+88433.32元+420685.8元-9375.64元=21763528.63元，4#楼工程价款应为：11063847.98+263647.3元=11327495.28元，工程价款共计21763528.63元+11327495.28元=33091023.91元。关于已付工程价款的问题。双方对1-3#楼已付款数额19069673.7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维修款、电缆费、调账、漏记电费、外运土方款项等，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昆仑公司主张2015年1月16日孙勇报零星工程维修所涉款项35990元应予扣减，提供了王文波出具的收条，但从该收条的内容来看，系对世博庄园一期便道砖、别墅区道路、楼宇团门安装等所涉款项，不能证明属于昆仑公司施工范围，恒杰公司主张扣减没有依据；第二、昆仑公司主张的2015年1月16日1#楼地面塌陷维修费系恒杰公司人员出具的保修情况，无业主、物业人员签字及支付所涉款项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其通知昆仑公司进行维修而昆仑公司予以拒绝，故昆仑公司要求扣减该笔款项依据不足；第三、恒杰公司主张2014年12月29日支付1-3#楼批顶工程款3000元有昆仑公司相应人员签名、加盖印鉴，恒杰公司也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该款项应予以扣减；第四、恒杰公司不能证明涉案电缆丢失是由昆仑公司原因所造成，其主张扣减该项费用依据不足；第五、恒杰公司要求扣减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3月30日、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2月9日（两笔）、2016年1月20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6月28日、2015年2月28日（两笔）、2015年4月23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16日（两笔）、2016年1月20日所涉维修费用发生均发生在质保期内，恒杰公司对所涉项目维修扣款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六、恒杰公司主张2016年3月22日调账款项74668元应予扣减，但未提供其向昆仑公司出借款项的证据，也未提供昆仑公司同意以该款项冲抵工程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七、恒杰公司主张2014年2月28日漏记电费25400元应予扣减，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且从该电费的形成时间来看，也是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之后，恒杰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八、恒杰公司主张2015年2月28日支付4-6#楼外运垃圾土方工程款5546元，但首先涉案工程5-6#楼不属于恒杰公司施工范围，其次涉案工程在恒杰公司主张的该费用发生时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恒杰公司主张外运垃圾费用依据不足；第九、恒杰公司主张的2017年1月5日、2017年4月19日维修费用已经超出涉案工程质保期间，恒杰公司要求扣减该项费用没有充分依据，不予采纳。如上所述，双方争议部分款项29334.25元应予扣减。双方对涉案工程4#楼已付价款9745246元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2014年5月7日收据款项304590元，从恒杰公司对此提供的证据来看，昆仑公司通知恒杰公司将涉案款项转让给曹大成，曹大成也出具收据称收到该争议款项，故该部分工程价款应计入已付工程价款。如上所述，恒杰公司应支付的1-3#工程价款应为21763528.63元-19069673.7元-29334.25元=2664520.68元。4#楼应付工程价款为11327495.28元-9745246元-304590元=1277659.28元。关于昆仑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恒杰公司迟延支付案涉工程价款，应支付相应的利息。首先，关于计算利息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昆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恒杰公司对工程未结算存在过错，且从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及付款进度来看，恒杰公司也未欠付相应工程价款，故昆仑公司要求自2012年3月30日、2013年10月31日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恒杰公司所述来看，涉案1-3号楼工程于2014年8月份已经投入使用，应自2014年9月1日计息，涉案4#楼工程于2014年11月23日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应自2014年11月24日开始计息。其次，关于利息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4#楼施工合同未约定迟延付款利息标准，涉案1-3#楼施工合同虽约定“逾期一个月未付款，从逾期日起按2%0支付乙方利息”，但根据该约定系约定的形象进度付款情况，且也未明确约定计息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涉案工程1-3#楼及4#楼工程价款支付情况，应分别以2664520.68元、1277659.28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2014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至，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于昆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没有合同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杰公司主张的逾期完工违约金的问题。恒杰公司将涉案1-3#楼消防、防水、门窗、外墙保温等工程交由他人施工，其未提供相应工程如期施工完毕的证据，且涉案工程施工中存在变更增加，双方也未对变更内容所需工期做出相应约定，恒杰公司要求昆仑公司承担工期逾期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杰公司主张的发票问题。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对当事人即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作为发包人恒杰公司应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承包方昆仑公司应出具相应额度的发票，昆仑公司应履行开具发票的协助义务,对恒杰公司的该项诉求,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942179.96元及利息（利息以2664520.68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277659.28元基数，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29148843.95元的发票，并于上述工程款付清后十日内开具相应发票；三、驳回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51元，由河南昆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292元，由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159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昆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2500元。反诉费25115元，由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由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41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和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昆仑公司提交一组证据：《新乡市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迟延交付并非昆仑公司原因，是因为恒杰公司案外工程延期交付造成。恒杰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系复印件，来源不详，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恒杰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恒杰公司提供八组证据：1.恒杰公司记账凭证、2017年2月份电量明细表、电业局支付电费银行电子回单、发票、情况说明，证明电业局追缴的2012年7月份（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的25400元电费应由昆仑公司承担；2.施工协议、造价单、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收到条，证明恒杰公司将零星工程另行承包花费工程款35990元，应当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3.维修照片、修复费用清单、工程量确认单、维修费用支付凭证及银行明细，证明2014年8月1#楼出现地面下陷，恒杰公司垫付维修费4774.5元应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4.协议书、记账凭证及银行明细，证明2013年4月4#楼垃圾外运费用恒杰公司另行承包花费5546元，应当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5.费用报销单、销货清单、出库单、入库单、付款委托书、付款银行流水及收据，证明昆仑公司造成电缆丢失，恒杰公司另行购买花费21949元，应当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6.借款明细、记账凭证、收条、曹大成拉土土方数、凭证，证明2011年11月、12月昆仑公司领用电缆2次共计64944元以及曹大成拉土费用9724元，上述74668元应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7.物业公司联系函、维修现场照片、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恒杰公司维修房屋花费2200元应当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8.物业公司联系函、费用报销单、工作联系函、收到条，证明恒杰公司维修房屋花费4600元应当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昆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经审查，恒杰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电费发生在2012年7月昆仑公司施工期间,不应由昆仑公司负担。恒杰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系支付世博庄园一期便道砖、别墅区道路、楼宇团门安装等款项，不属于昆仑公司的施工范围，不应由昆仑公司负担。恒杰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证明的1#楼地面下陷维修费4774.5元发生在质保期内且有支付凭证，应当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恒杰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证明的4#-6#楼余土外运费用，超出了昆仑公司施工范围，不应由昆仑公司负担。恒杰公司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不能证明电缆丢失系昆仑公司造成，不应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恒杰公司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中，昆仑公司从恒杰公司处领用电缆有昆仑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证明，在昆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归还的情况下，该电缆款64944元应当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但恒杰公司不能证明昆仑公司同意冲抵曹大成的拉土费用，曹大成的拉土费9724元不应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恒杰公司提供的第七组证据证明的3#楼墙体裂纹、渗水的维修款2200元未超过防渗漏的五年质保期且有支付凭证，应当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恒杰公司提供的第八组证据证明的墙体脱砂浆维修款已超过两年质保期，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恒杰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中的71918.5元应当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除。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双方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欠付工程价款是否准确。让利、签证、零星工程另行承包花费、电缆丢失损失、漏记电费、垃圾土方外运款、维修款等费用应否扣减，利息起算点如何确定；2.逾期付款违约金和逾期完工违约金应否支持；3.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的处理是否正确。（一）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关于让利，恒杰公司与昆仑公司一审中均认可，案涉工程没有实际采用招标投标方式，双方系经议标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适用于采用招标投标方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适用于本案情形。一审据此认定昆仑公司的让利承诺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昆仑公司承诺对案涉1#、2#、3#楼让利8%系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恒杰公司予以认可，该承诺有效，恒杰公司关于应当将让利部分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有效证据，恒杰公司主张的部分维修款、电缆损失71918.5元也应当从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减。案涉1#、2#、3#楼的工程价款在一审认定的工程价款的基础上扣减让利部分后为：21763528.63元×（1-8%）=20022446.34元；4#楼不存在让利问题，工程价款仍为一审认定的11327495.28元。恒杰公司已支付昆仑公司1#、2#、3#楼的工程价款19069673.7元，扣减部分款项为29334.25元+71918.5元=101252.75元，欠付工程价款20022446.34元-19069673.7元-101252.75元=851519.89元；恒杰公司欠付昆仑公司4#楼的工程价款仍为一审认定的1277659.28元。恒杰公司欠付昆仑公司的工程价款共计851519.89元+1277659.28元=2129179.17元。一审判决自1#、2#、3#楼和4#楼实际交付的时间分别开始计算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恒杰公司主张应自判决之日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率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和部分计算标准予以变更。（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和逾期完工违约金问题。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没有作出约定，昆仑公司要求恒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因恒杰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消防、防水、门窗、外墙保温等工程另行发包，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各项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以及造成案涉整体工程逾期竣工的原因构成，一审判决对恒杰公司主张的逾期完工违约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按照昆仑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认定的诉讼费用金额正确，昆仑公司预交但不应负担的部分应当退还。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双方对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的分担金额。综上所述，昆仑公司、恒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129179.17元及利息（利息以851519.89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算，以1277659.2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4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三、变更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29220762.45元的发票，并于上述工程款付清后十日内开具相应发票；四、驳回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51元，鉴定费17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0451元，由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2692元，由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759元。一审案件反诉费25115元，由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由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4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35元，由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987元，由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48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李百福审判员  辛季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