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新界沙田安平街6号新贸中心B座1309室。代表人：陈平，该公司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瓷都机砖厂，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吕蒙桥南。法定代表人：章猛进，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婷怡，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与被告景德镇市瓷都机砖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赣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誉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4085850元，合计人民币6085850元；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借款抵押物即其自有的单螺杆异型挤出机、混料机等6件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原审原告）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进行认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公证书》所证明事实的认定，仅仅以“上诉人邮寄债权催收通知的邮寄地址过于宽泛，上诉人亦未提供如邮寄回执等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已收到债权催收通知，故2015年4月9日、2017年3月21日向被上诉人邮寄债权催收通知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虽然借款合同中被上诉人填写的住所地址为瓷都大道吕蒙桥南，而上诉人2015年4月9日、2017年3月21日向被上诉人邮寄的债权催收通知所填写的邮寄地址是景德镇市昌江区吕蒙，但该地址为被上诉人的企业注册地址，上诉人按照具有公信力的企业注册地址邮寄催收通知书是一般人的常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只需善意地、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即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根据证明邮局没有妥投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4月9日、2017年3月21日向被上诉人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为催收本案债权，分别向国家公证机关申请作出真实、合法、有效的（2015）赣洪青证内字第742号、（2017）粵湛港城第1104号《公证书》，具备国家公证机关赋予的公证效力。上诉人以公证特快专递行为形式的邮寄催收，对本案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债权，超出法律规定受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6项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方式主张权利，信件达到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即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140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被上诉人景德镇市瓷都机砖厂（以下简称瓷都机砖厂）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并非仅依据被答辩人未提供邮寄回执等有效证据证实答辩人已收到债权通知，而是结合案件的事实情况，客观进行评判进而认定。被答辩人主张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提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的规定，是未正确理解该答复函的裁判观点。该答复中明确提出“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是指不应简单根据没有签收回执进行认定，还应根据该特快专递邮件的寄送内容情况加以评判。本案中，被答辩人一直持有《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抵押合同》，两份合同中均明确记载答辩人的地址是“瓷都大道吕蒙桥南”，被答辩人却无视该地址，而选择按照工商登记地址“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吕蒙”进行邮寄，且即使是按照工商登记地址进行邮寄，却未按照工商信息能够查询得知的法定代表人姓名填写邮寄信息，造成答辩人客观上无法收到该催收邮件。再者，根据公证业务办理的工作习惯，对于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寄送邮件的，公证机关会对邮件签收情况进行查询，并将查询到的妥投情况作为公证书的内容一并办理，但本案公证机关仅对寄出事实进行公证，却未对签收情况予以记载，也说明被答辩人在当时即已知晓按照该地址无法妥投邮件，但却采用消极方式对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此外，被答辩人在本案上诉状未按照原审判决记载的答辩人地址载明被答辩人的地址信息，也说明了其回避心态。二、被答辩人强调公证书的证明力，系对原审判决的错误理解所致，原审判决没有推翻公证书的效力，而是正确认定公证书所拟证明法律事实的结果。1、被答辩人提供的《公证书》内容清晰表明，其公证的对象是被答辩人所指派的人员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寄出催收通知的事实，是寄出行为证据保全，答辩人、原审法院均未否认该寄出事实。2、被答辩人所提供的《公证书》不能达到证明信件到达或者应该到达答辩人的证明目的。如前所述，被答辩人在邮政特快专递单上所填写的是一个乡级区域概念的地址，且未能填写答辩人法定代表人的姓名，没有填写联系电话，该邮政特快专递很可能无法送达到答辩人，客观上也没有送达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中的“信件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佳誉恒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4085850元，合计人民币6085850元；2、判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即其自有的单螺杆异型挤出机、混料机等6件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997年9月15日，原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与瓷都机砖厂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抵押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瓷都机砖厂向原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9月15日至1999年9月14日，借款利率一年一定，第一年利息确定为年息10.98%，期满后由贷款方根据国家当时规定档次利率确定下一年的借款利率。借款计息自贷款方放款之日起计息，按日计息，按季结息。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并约定由瓷都机砖厂以其自有单螺杆导型挤出机、混料机等设备6件作为其借款的抵押担保，且办理了动产企业抵押物登记证，编号为（97）赣工商抵押景字第45号。上述合同借款人住所均载明为瓷都大道吕蒙桥南。原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按约向瓷都机砖厂发放了货款200万元，在其借款借据上载明放款日期为1997年9月12日，还款日期为1999年9月11日。还款期限届满后，瓷都机砖厂未偿还任何款项，原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及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支行先后向瓷都机砖厂催收和核对包括本案债权在内欠款本息，瓷都机砖厂亦在2001年10月10日、2005年1月19日的催收回执及银企对帐单回执上盖章确认。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签订赣景031号《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等瓷都机砖厂欠款本金24168300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并于2005年9月15日在《江西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9月12日、2009年8月18日、2011年7月28日在《江西日报》刊登本案债权等催收公告。2011年12月8日，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表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向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景德镇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邮寄《关于拟处置景德镇市债权的函》，该函告知拟就本案债权等转让所享优先购买权事项。2012年11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佳誉恒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拍卖方式打包转让），约定：前者将合法持有贷款债权帐面本金余额962139340.9元、利息1872032578.65元，本息合计2834171919.55元，以48110000元价格转让给后者，其中含本案上述债权，并按规定向相关部门进行备案。2013年4月1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佳誉恒达公司联合在《江西日报》刊登关于将本案债权等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的联合公告：“根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佳誉恒达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安排，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债权（包括本金及利息）及相关权益，依法转让给佳誉恒达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担保人以及债务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况的相关承债主体或清算主体。佳誉恒达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所列债务人、担保人及其清算义务人等其他相关当事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佳誉恒达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如债务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承担清算责任”，后佳誉恒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2017年3月27日在江西日报刊登本案债权等催收公告。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公证处、广东省湛江市港城公证处分别出具公证书，表明佳誉恒达公司于2015年4月9日、2017年3月21日向瓷都机砖厂邮寄债权催收通知及回执，其中收件人地址为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吕蒙。另查明，佳誉恒达公司系非国有资本公司，瓷都机砖厂陈述涉案借款抵押物单螺杆导型挤出机、混料机等设备6件尚在。原审法院认为，佳誉恒达公司系香港注册的公司，本案系涉香港特别行政区商事纠纷，因经释明，佳誉恒达公司、瓷都机砖厂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争议无异议，故按内地法律进行处理。结合佳誉恒达公司、瓷都机砖厂诉辩意见，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以及佳誉恒达公司诉请瓷都机砖厂归还本息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能否成立。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对于瓷都机砖厂的涉案借款，瓷都机砖厂辩称属实，并陈述没有归还。但其主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佳誉恒达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通过江西日报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的联合公告及佳誉恒达公司后继的债权催收公告、邮寄催收均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对此，本案需评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佳誉恒达公司2013年4月16日在江西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的联合公告及佳誉恒达公司后继的债权催收公告、邮寄债权催收行为能否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故2013年4月1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在《江西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可视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即该日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到瓷都机砖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故涉案债权诉讼时效于2013年4月16日中断；其次，因《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对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进行了界定，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指经国务院决定设立的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管理和处置因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国有独资非银行金融机构，而经查实，佳誉恒达公司系非国有资本公司，不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主体要求。故佳誉恒达公司不适用上述规定，由此佳誉恒达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在江西日报刊登的债务催收公告及后期于2015年4月14日、2017年3月27日在江西日报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则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另，虽然佳誉恒达公司先后于2015年4月9日、2017年3月21日向瓷都机砖厂邮寄债权催收通知，但佳誉恒达公司邮寄的地址过于宽泛，即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吕蒙，而“吕蒙”实际是乡级行政区划概念，且涉案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抵押合同》均确定瓷都机砖厂住所为瓷都大道吕蒙桥南，佳誉恒达公司受让债权后也一直持有该两份合同，佳誉恒达公司亦未提供如邮寄回执等有效证据证实瓷都机砖厂已收到债权催收通知。因此，佳誉恒达公司先后于2015年4月9日、2017年3月21日向瓷都机砖厂邮寄债权催收通知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从上分析，涉案债权诉讼时效于2013年4月16日中断，佳誉恒达公司后继的债权催收公告、邮寄催收均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涉案债权诉讼时效至2015年4月15日届满，在佳誉恒达公司提起诉讼时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佳誉恒达公司诉请瓷都机砖厂归还本息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能否成立问题。如上所述，既然涉案债权在佳誉恒达公司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而瓷都机砖厂对此亦提出抗辩，故佳誉恒达公司在本案中丧失了胜诉权，即其诉请瓷都机砖厂归还本息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佳誉恒达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01元，由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另确认以下事实：1997年9月15日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借款人变更住（场）所、通讯地址，以及营业范围、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等工商登记事项时，应在有关事项变更后某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该合同尾部“借款人住所：”手写为“瓷都大道吕蒙桥南”，预留电话为833×××8，借款人签章的法定代表人为“罗贤炳”。同日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指瓷都机砖厂）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第九条约定：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指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一）经营机制发生变化，如实行承包、租赁、联营、合并（兼并）、分立、股份制改造、与外商合资（合作）等；……（四）破产、歇业、解散、被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五）法人住（场）所、电话、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甲方有前款（一）的情形应提前三十天通知乙方；有前款其他情形应在事后七日内通知乙方。第十条约定：甲方违反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九条约定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合同尾部记载的抵押人住所为瓷都大道吕蒙桥南，电话为833×××8。与借款合同一致。被上诉人瓷都机砖厂的企业信息显示，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住所为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吕蒙，法定代表人章猛进，于1992年5月27日成立，最后核准日期为2013年5月14日，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因其不按照规定办理注销登记于2017年6月5日对其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佳誉恒达公司两次快递送达的收件人，2015年4月9日为厂区负责人，单位名称为瓷都机砖厂。2017年3月21日为瓷都机砖厂。均未写电话号码。瓷都机砖厂在案涉资产包所欠不良债务本金总计2416.83万元，利息总计4161.47万元，本案200万元系其中一笔贷款。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案涉两次邮寄送达即2015年4月9日、2017年3月21日能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被上诉人是否应偿还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4085850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用于抵押的设备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债权于1999年9月到期后，瓷都机砖厂在催收回执上均盖章确认，于2005年9月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后，资产管理公司均以刊登公告方式催收债权。2013年4月16日转让给佳誉恒达公司时，资产管理公司刊登了最后一次催收公告及转让通知。佳誉恒达公司取得债权后，分别于2015年4月9日、2017年3月21日以邮政快递方式送达催收通知，并同期在江西日报刊登催收公告。以邮政快递送达时对交寄行为进行了公证，对该交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两次快递送达填写的地址均系瓷都机砖厂登记注册的住所即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吕蒙，而非合同记载的瓷都大道吕蒙桥南。收件人系瓷都机砖厂或瓷都机砖厂负责人。被上诉人机砖厂抗辩称两次快递送达邮件均未收到，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案涉债务诉讼时效已过，不应受到保护。本院认为，瓷都机砖厂成立时有关注册登记事项，适用当时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1988年），该法规第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注册的主要事项包括企业名称、地址等，部门规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1988年）第二十六条规定，住所、地址、经营场所按所在市、县、乡（镇）及街道门牌号码的详细地址注册。瓷都机砖厂当时注册地址仅限定在一定的行政区划内，并无具体的街道、门牌，佳誉恒达公司在被上诉人瓷都机砖厂已于合同中明确注明详细街道地址和电话的情况下未按该详细地址填写快递送达地址，未填写电话，不能确保该快递能送达到被上诉人，因此，在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瓷都机砖厂收到该快递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并不能推断被上诉人瓷都机砖厂已收到该快递。上诉人佳誉恒达公司主张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在本案送达地址不准确的情形下并无适用的余地。上诉人佳誉恒达公司两次邮政快递送达行为，因未到达被上诉人瓷都机砖厂而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其主张的案涉债权不应受到法院保护。上诉人佳誉恒达公司在快递送达催收通知的同时所进行的公告送达，因被上诉人瓷都机砖厂虽已歇业，但并未注销，且有留守人员驻守企业，不符合公告送达所适用的下落不明情形，本案公告送达亦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因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不应受到人民法院保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还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4085850元、对被上诉人用于抵押的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不予保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佳誉恒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1元，由佳誉恒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清华审判员  吕卫红审判员  何全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熊 云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