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民终12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素青，女，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淑梅，女，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淑华，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亮，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宗伟，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纲，山东纲汉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泓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青岛振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广州路39号。法定代表人：郑翠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于晓枫，山东恒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素青、陈淑梅、陈淑华、陈亮、陈宗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泓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959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素青、陈淑梅、陈淑华、陈亮、陈宗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上诉人属“重复起诉”，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起诉有法律根据。1.首先本案上诉人根据(2017)鲁06民终1123号生效判决撤销了(2015)芝商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鲁06民申333号生效民事裁定书明确告知上诉人“针对其主张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违法无效可另案起诉。”的判决指引，仍有权针对旅游关系违法无效过错赔偿责任承担另行起诉。2.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时主张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要求依法确认本案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违法无效，被上诉人返还财产以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具体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67、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具体案由的法律规定，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提起。因之前的案件案由是旅游合同纠纷，所以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而非旅游合同纠纷。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应当纠正。同时上诉人的本案起诉也不属于重复起诉行为，故一审的判决认定“重复起诉”是错误的。3.是之前生效的二审判决和再审裁定书中只是以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提示等附随义务裁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只承担次要责任，但没有对上诉人发现并于二审中主张的“被上诉人在招揽上诉人的父亲参加旅游活动时其未经行政许可根本不具有合法的经营旅游业务的资质，其根本无权从事经营旅游业务，他们之前形成的旅游合同关系应属违法无效行为”的合同效力，依法依职权进行审查确认，而只是把被上诉人视为合法的地来作出了裁判，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和第八条等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所以一审中上诉人主张的要求确认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违法无效应当依法得到支持。二、因为被上诉人是违法组织旅游活动而导致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无效的完全过错方，依法其应当全额赔偿给上诉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所以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违法旅游收费130元并赔偿上诉人余下的经济损失162218.6元应当依法得到支持。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称：本案根本不存在重复起诉，一审裁定驳回起诉错误。1、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鲁06民终1123号民事判决、（2018）鲁06民申333号民事裁定均已针对其主张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违法无效可另案起诉作出了有效的判决裁定指引。2、一审上诉人已确认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违法无效，并同时要求承担完全过错赔偿责任的起诉，可是一审却违反了民事案由规定，将案由确定为旅游合同纠纷，而未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侵犯了上诉人的处分权。3、被上诉人未经备案许可开展旅游业务，并直接造成上诉人的父亲参加此次违法组织的旅游活动，而导致其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与2015年8月5日已被芝罘区旅游局以违反了国务院颁布的第550号旅游社管理条例第10条、11条、50条的规定，被依法行政处理。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旅游合同关系应依法被确认无效。因此导致无效的完全过错责任在被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青岛泓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做答辩。一审原告陈素青、陈淑梅、陈淑华、陈亮、陈宗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青岛振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与陈世湖旅游合同关系违法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旅游费130元；3、判令被告赔偿因侵权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陈世湖死亡赔偿金146110元、丧葬费25119元，青岛市城阳区殡仪服务花费11870元，烟台市芝罘区殡仪馆遗体寄存费11590元、火化费156元、消毒费50元、馆内抬尸费60费、骨灰袋费12元、骨灰理殓费110元，搜寻人工费2000元、雇车费3000元、住宿费179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3187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9654.40元，余款162218.6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下设的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在未申请旅行社分社备案许可登记的情况下，与包括五原告之父陈世湖在内的27人口头约定于2015年7月24日到青岛崂山华楼景区及即墨批发市场一日游，陈世湖为此交纳旅行费用130元。旅行过程中，陈世湖走失，并因天气炎热导致休克死亡，五原告为善后支付殡仪服务、搜寻人工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201873元，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已向五原告支付69654.40元，尚欠132218.60元损失未付。陈世湖的意外死亡给五原告造成严重精神创伤。经五原告查询，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9日经烟台市芝罘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注销登记。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五原告曾于2015年8月21日以陈世湖与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成立旅游合同关系，参加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组织的旅行团于2015年7月26日到青岛旅游过程中死亡，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为由，将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及本案被告共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两被告向五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寻找死者费用、处理尸体费用、处理丧葬事宜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冰冻费等费用。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5）芝商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1123号民事判决改判后，现已执行完毕。现五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将被告青岛泓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陈世湖与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订立的旅游合同无效，并以侵权为由要求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赔偿给五原告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殡仪服务花费等费用，属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裁定：驳回原告陈素青、陈淑梅、陈淑华、陈亮、陈宗伟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五上诉人以2015年8月21日陈世湖与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成立了旅游合同，陈世湖在参加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组织的旅行团于2015年7月26日到青岛旅游的过程中死亡，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为由，将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及本案被上诉人共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寻找死者费用、处理尸体费用、处理丧葬事宜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冰冻费等费用。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5）芝商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后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1123号民事判决由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赔偿五上诉人及刘玉芝67654.4元，且已执行完毕，上述案件的审理及判决均基于陈世湖与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成立的旅游合同。现五上诉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将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陈世湖与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订立的旅游合同无效，并以侵权为由要求原振翔旅行社烟台分公司赔偿给五上诉人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殡仪服务花费等损失，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坚持以一审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提起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上诉人陈素青、陈淑梅、陈淑华、陈亮、陈宗伟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