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4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邱德勤，男，汉族，1954年3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舒文，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君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迎宾路98号。 法定代表人：魏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舒文，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以钢，男，汉族，1978年1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梓潼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绵阳市双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花园路36号桂园雅居四期1栋3层1号。 负责人：于晓波，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聪，男，汉族，1977年10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系该支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曹宏，男，羌族，1989年9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 上诉人邱德勤、绵阳君腾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君腾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以钢，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简称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曹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6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邱德勤及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舒文，张以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君腾运输公司、邱德勤不向张以钢支付139347.88元，同时由张以钢向君腾运输公司、邱德勤退还前期垫付的款项6519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明事故发生时的信号灯状况，导致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张以钢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并不承担部分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张以钢驾驶无牌号机动车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3.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未采纳四川省高院及司法鉴定协会的规定，而直接完全采用义肢配置机构的意见，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认定存在误工费32266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张以钢损失的仅为加班费，但该笔加班费并不是必然发生的；5.张以钢属于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的情况，故张以钢的残疾赔偿金以及相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适当减少；6.张以钢驾驶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相应减轻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的责任。 张以钢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事故形成原因，并认定了张以钢驾驶的车辆是两轮电动车，而非机动车，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未对道路事故认定书复议，即认可该认定书；川高法[2001]320号也是根据假肢的安装需要和市场行情制定的，张以钢委托的鉴定依据德林义肢来确定金额，厂家合法，也有正规发票，一审认定正确；按照规定，受害人需要辅助器具，安装假肢代步是合理合法的；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以钢不能带薪休假，也不能正常值班和享受值班待遇，政府也出具了实际损失证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述称，保险公司已按照112万元履行完全部支付义务。 张以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宏、君腾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赔偿张以钢各项损失共计1362094.5元，品跌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君腾运输公司、曹宏已支付的医疗费91698.3元，应再赔付张以钢1270369.2元;2.判令中华联合财保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张以钢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张以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有限赔付，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曹宏、君腾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曹宏、君腾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君腾运输公司申请追加邱德勤为被告参加诉讼，张以钢请求邱德勤与君腾运输公司、曹宏、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30日9时00分，曹宏驾驶川BXXXXX重型自卸货车沿绵阳市科创园区园艺街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园艺街（财元路）十字路口右转弯时，与同方向直行的张以钢驾驶无牌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张以钢受伤、无牌两轮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以钢所驾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经鉴定为机动车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形成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张以钢无责。君腾运输公司和邱德勤认为张以钢所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实际是机动车，张以钢无证驾驶机动车进入城区非机动车道行驶，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以钢作为一名普通的消费者，合理信赖自身使用的交通工具为电动车符合一般人的生活常识，且要求消费者确认购买的两轮电动车不满足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自行判断车辆实际属性为机动车也超出一般消费者的注意义务，故张以钢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君腾运输公司在收到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没有在规定时间提出复核，也没有举证证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存在程序和事实错误，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 2.张以钢受伤当日被送往绵阳富临医院住院抢救，并于当日入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84天，两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16849.46元。出院诊断：创伤性失血休克，右下肢膝关节以远毁损伤，右肩关节脱位：右侧肩胛下肌撕裂、冈上肌腱撕裂；肱二头肌肌腱撕裂、右肩关节骨关节炎、右侧眼睑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全休三月，住院及休息期间需陪护一人，适当加强营养，注意保护残端皮肤软组织，避免切口裂开及残端磨破。张以钢还产生门诊费1226.2元。 3.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1日，张以钢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林公司）康复训练并安装假肢，并支付假肢及配件费用61880元。德林公司系四川省假肢矫形器生产装配定点企业，德林公司出具《安装证明》称，“根据体重、年龄、运动量和残肢条件，患者适配安装普通适用型碳纤分趾脚多功能踝义肢，价格46380元。因其残肢偏短、残端皮肤较薄、术后残端贴骨癜痕、局部软组织条件不佳，为更好的悬挂和受力，保护残肢，减轻摩擦，缓解痛感，加装小腿锁具型硅胶套，价格15500元（硅胶套12500元、锁具3000元）。合计金额61880元（不含交通、食宿和陪护费用）。参照川高法（2001）字320号文件‘18岁至50岁按每7年更换一次；50至70岁按每9年更换一次；使用年限计算至70周岁时，所产生剩余年限不足9年的，按更换一次计算’的规定，该款假肢正常使用情况下，还需更换4次；为有效保护假肢、维持其使用寿命，每年应定期到公司对假肢进行调整和日常保养维修；硅胶套属易损件，患者所适配硅胶套质保期为6个月，参照四川省社会保障部门针对工伤患者的相关规定，建议硅胶套每年、锁具每3年更换一次至70岁，无需维修。今后更换假肢时，每次制作、安装、调整和适应训练约需6至10天”。同日，德林公司还出具证明一份，称“兹有截肢患者张以钢，于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1日在德林公司康复训练并安装假肢，住宿费80元/天，期间陪护一人”。 4.2019年5月22日，张以钢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安装假肢、辅助器具费用进行评定，并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9年5月27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以钢伤残程度评定为一处七级伤残及一处十级伤残。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还“根据川高法[2001]字320号《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具暂行办法》，参照司鉴协[2009]12号《司法鉴定执业引导》的通知二、关于医疗费用的有关问题（一）、（二）项之规定，并结合患方提供张以钢于2019年1月21日已安装假肢费发票记载，从首次安装计算至70岁，共需安装假肢5次，每次安装费用为46380元。另其安装下肢承重型假肢需要固定安装硅胶套及固定锁具，安装硅胶套费用为12500元，每年安装一次，至70周岁，共计安装31次；安装固定锁具费用为3000元，每3年更换一次，至70周岁，共计安装11次”，据此认定“被鉴定人张以钢共需要安装假肢5次，每次安装费用为46380元，另其安装下肢承重型假肢需要固定安装硅胶套及固定锁具，安装硅胶套费用为12500元，每年安装一次，至70周岁，共计安装31次；安装固定锁具费用为3000元，每3年更换一次，至70周岁，共计安装11次”。 5.君腾运输公司和邱德勤认为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违反了川高发【2001】字320号《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具暂行办法》中规定的费用上浮30%计算，单纯依据德林公司出具的书面文件进行鉴定，其价格明显大幅高于市场平均水平，且该鉴定系张以钢单方委托，故申请对张以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之规定，君腾运输公司和邱德勤要求鉴定机构确认起到基本功能代偿的普通适用器具的一般合理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张以钢进行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用鉴定。2019年9月12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张以钢案的退案函》，称“初步审查送检材料，重新鉴定被申请人张以钢存在需佩戴锁具型硅胶套的可能，而硅胶套在前次残疾辅助器具鉴定申请中属于主要器具，但因目前行业指引及规范均无对硅胶套的规定，我所暂无法对假肢增配锁具型硅胶套费用及使用年限进行较为明确的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132号，第十五条（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之规定，现予退案处理”。各方当事人均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退案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君腾运输公司和邱德勤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退案后并未另行申请具有专业鉴定资质的其他鉴定机构对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仅辩称德林公司为外资企公司，其产品存在高于市场平均水平的因素，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以钢选用产品确实存在价格虚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德林公司作为民政部门确定的从事假肢矫形器生产装配的单位其出具的《安装说明》载明是适配安装普通适用型假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采信张以钢提交的德林公司发票及《安装证明》认定小腿假肢价格为46380元、锁具型小腿假肢硅胶套价格为15500元（硅胶套12500元、锁具3000元）。 6.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德林公司的《安装证明》参照川高法（2001）字320号文件规定和四川省社会保障部门针对工伤患者的相关规定，认为该款假肢还需更换4次、硅胶套每年、锁具每3年更换一次至70岁，无需维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认定假肢共需安装更换5次，费用为231900元，硅胶套安装更换31次，费用为387500元、锁具更换11次，费用为33000元。张以钢主张的轮椅费780元、拐杖76元、助行器100元，系装配假肢前实际病情需要的辅助器具，且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7.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以钢在德林公司安装假肢并康复训练，虽因客观条件不能住院，但确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相关康复，张以钢主张1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8.关于营养费，张以钢伤情严重且医嘱载明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据此酌定营养费为1500元。 9.关于护理费，张以钢举证雇请了42天的护工支付护理费5460元，剩余住院、康复及院外休息期间张以钢陈述为亲属陪护，但并未举证证实其家属因陪护的实际误工收入减少，一审法院参照一般护工和治疗康复休息各阶段护理强度标准确认张以钢治疗康复期的护理费为16350元【5460元+110元/天×42天+90元/天×29天+60元/天×61天】。德林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今后更换假肢时，每次制作、安装、调整和适应训练约需6至10天，一审法院酌定为8天，期间的护理费为2880元（90元/天×8天×4次）。 10.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且应当以正式的票据为凭。张以钢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其因就医或更换假肢支出的交通费，故其主张交通费10500元，依据不足，但张以钢因受伤住院截肢及安装更换假肢和硅胶套等客观需要花费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0元。 11.关于住宿费，张以钢确有必要到外地进行康复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合理住宿费应得到支持，参考林德公司的证明，确认安装假肢住宿费为2320元（80元/天×29天），后期更换假肢住宿费为2560元（80元/天×8天×4次）。 12.关于财产损失，张以钢只提交了配置眼镜的票据，未能提交车辆维修或破损衣物购买的票据，一审法院认为眼镜、衣物、电动车确系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标准并考虑折旧，酌定车损1000元、衣物损失800元、眼镜损失250元。 13.截肢火化费100元、肩外固定枕316元、护理垫等住院用品157.3元、复印费68.50元，虽然不是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赔偿范围，但上述费用产生与交通事故有必然的联系，且有票据为凭，君腾运输公司和邱德勤应予以赔偿。 14.关于鉴定费，张以钢在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安装假肢、辅助器具频次费用进行鉴定属于对自己举证责任的加强，不是交通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只对张以钢伤残等级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予以确认。参考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同类鉴定的收费标准，确认伤残鉴定费为1000元。 15.关于误工费，张以钢系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该单位出具证明显示张以钢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和病休，导致2018年未能年休，2019年不得享受年休假待遇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不能参与政务值班，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减少31546元，政务值班费和收入减少7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属于张以钢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收入减少，应予采信。 16.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张以钢父亲张中坤生于1950年10月15日，母亲申继华生于1953年5月20日，系城镇户口，共生育一子。张中坤每月领取养老金1233.66元，申继华每月领取养老金1316.77元。张以钢与妻子生育两个女儿，大女张菁遥生于2005年10月3日，二女张钰雪生于2015年2月2日，均系城镇户口。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8275.22元【23484×0.41×5÷2+23484×0.41×14÷2+（23484-1233.66×12)×0.41×12+（23484-1316.77×12）×0.41×14】。 17.川BXXXX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君腾运输公司名下，君腾运输公司和邱德勤均认可该车实际车主为邱德勤，挂靠在君腾运输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曹宏系邱德勤雇请的工作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君腾运输公司和邱德勤应对曹宏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垫付了45000元，邱德勤垫付了46698元。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和君腾运输公司、邱德勤对自费药的扣除比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张以钢的损失远超保险额度，故一审法院对自费药扣除比例不予处理。邱德勤陈述向张以钢支付了现金18500元，但未提交证据，张以钢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张以钢的损失项目包括：医疗费（含门诊医疗费）11807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营养费1500元，住宿费4880元、护理费19230元、误工费3226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50646.42元[33216×0.41×20+178275.22]、精神损害抚慰金8200元、残疾器具费653356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2050元、住院用品费473.3元、复印费68.5元、肢体火化费100元、鉴定费1000元。张以钢的损失合计1308045.88元，由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赔偿张以钢1122000元，君腾运输公司和邱德勤赔偿张以钢186045.88元。品迭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垫付的45000元、邱德勤垫付的46698元后，中华联合财保绵阳支公司向张以钢赔偿1077000元，君腾运输公司和邱德勤赔偿张以钢139347.8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以钢1077000元；二、被告绵阳君腾运输有限公司、邱德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以钢139347.88元；三、驳回原告张以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7元，由被告绵阳君腾运输有限公司、邱德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关于硅胶套锁具价格证明》、营业执照、假肢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许可证，拟证明硅胶套价格8000元，正常更换年限1.5年，锁具价格1600元，正常更换年限3年；尤福医疗器械专营店的硅胶套价格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京东上查询的尤福医疗器械专营店的同类产品小腿义肢硅胶套价格2500元；淘宝同类进口小腿义肢硅胶套价格比选图片6张，拟证明淘宝上同类产品小腿义肢硅胶套价格为2500元至8000元不等；德林公司网站商城页面截图1张，拟证明德林公司网站商城内残疾器具凝胶套（硅胶套）价格为2800元一只，因此德林公司出具的单只价格为12500元的硅胶套不符合常理的虚高；司法鉴定许可证，拟证明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超出了其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范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以钢对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提交的《关于硅胶套锁具价格证明》、营业执照、假肢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许可证、尤福医疗器械专营店的硅胶套价格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淘宝同类进口小腿义肢硅胶套价格比选图片、德林公司网站商城页面截图均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司法鉴定许可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张以钢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并不应承担部分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张以钢无责，故一审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以钢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且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系经民政部门确定的从事假肢矫形器生产装配的单位，该公司根据张以钢的体重、年龄、运动量和残肢条件为其装配假肢，其出具的《安装证明》载明是“适配安装普通适用型”义肢，故一审根据张以钢提交的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发票及《安装证明》认定小腿假肢价格，并无不当。 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医学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等资质，其依据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根据川高法[2001]字320号，并参照司鉴协[2009]12号，认定张以钢的安装假肢费用，未超出其鉴定业务范围。一审中，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申请对张以钢进行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重新鉴定，但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张以钢案的退案函》未再申请另行委托重新鉴定，故在二审中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申请重新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四川明德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但该《司法鉴定许可证》并不能证明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超出了其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范围，故一审法院依据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以钢的残疾器具费，并无不妥。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张以钢系绵阳市人民政府职工，绵阳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张以钢同志因交通事故工资收入减少情况的证明》、收入明细，明确张以钢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工资收入减少32266元，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张以钢的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邱德勤、君腾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9元，由绵阳君腾运输有限公司、邱德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俊 审 判 员  马翰霖 审 判 员  谭 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宁飞 书 记 员  苏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