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2490号 原告：沈杏珍。 原告：傅某1。 原告：傅某2。 原告傅某1、傅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水英。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爱香。 被告：肖桂凤。 被告：杭州徐红家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桢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晓、熊传莉，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杏珍、傅某1、傅某2诉被告徐爱香、肖桂凤、杭州徐红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红家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金金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杏珍、原告傅某1和傅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水英、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被告徐爱香、被告肖桂凤、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杏珍、傅某1、傅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返还原告借款58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日，被告徐爱香、原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该厂于2015年3月23日更名为徐红家私公司）因建造厂房及办公楼等需要共同向傅王荣借款2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2015年8月18日，被告徐爱香、原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因建造厂房及办公楼等需要共同向傅王荣借款5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2016年2月3日，被告徐爱香、原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又因建造厂房及办公楼等需要共同向傅王荣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2019年6月26日，傅王荣因病过世。嗣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三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另，傅王荣的配偶是原告沈杏珍，双方生育一子傅华平。2013年4月1日，傅华平因病过世，其与王水英生育一子一女，即儿子傅某1、女儿傅某2。故傅王荣的法定继承人为沈杏珍、傅某1（代位继承）、傅某2（代位继承）。被告徐爱香、肖桂凤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被告徐爱香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前会议中口头辩称：1.本人已记不清借款时间日期，但是借条都是本人当天写的。第一次的250000元傅王荣给了承兑汇票，本人出具借条给他。原告诉称的5100000元并不是实际借款，是之前四年间本人向傅王荣借款的汇总，但是当时算的时候说是总共借款4600000元，利息计500000元，合计出了金额为5100000元的借条给傅王荣。落款为2016年2月3日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确实是本人写的，当时傅王荣给了本人500000元的承兑汇票，但因为汇票上面的章不清楚，不能用。三天后，本人把这张承兑汇票还给傅王荣，要求换一张，但是傅王荣后来没有将承兑汇票交还给本人，因此这笔500000元没有交付。2.本人有帮傅王荣代垫相关款项，包括家具款118500元，其他杂项415000元，电梯款100000元，本人认为是可以互相抵消的。庭审中，被告徐爱香补充答辩：本人实际上向傅王荣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也愿意归还。被告肖桂凤不承担相应的共同还款责任，债务是本人的个人债务，没有证据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徐红家私公司也没有义务对本人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肖桂凤、徐红家私公司辩称：1.案涉借款纠纷与被告肖桂凤、徐红家私公司无关，被告肖桂凤、徐红家私公司非适格主体。2.案涉借款事实不清，原告只提供了3张借条，并没有提供其他能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例如转账记录，承兑汇票的票号等，且借条上没有徐红家私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提供营业执照，也没有授权委托书，且借款没有实际给付。借条仅能证明借贷双方的合意，不能证明借贷履行的事实，原告没有提供款项交付的依据，如果是承兑汇票也应当提供复印件。据向被告徐爱香了解，当时出具5100000元的借条时已包含之前的250000元借款，借条没有返还的原因是傅王荣说该250000元的借条弄丢了，故该款项应扣除；关于该5100000元借条的组成，庭前会议中被告徐爱香陈述系4600000元本金和500000元利息，但是之前徐爱香陈述系4500000元本金和600000元利息；最后一笔500000元，被告收到的承兑汇票无法使用，退还傅王荣后借条未收回，这笔款项应该扣除。被告徐爱香将案涉借款实际用于赌博。原告并非实际出借人，对整个借款的事实并不清楚，秉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该还的钱还是要还的，没有借到的钱应扣除。3.被告肖桂凤从未向傅王荣出具过愿意对案涉借款提供抵押的承诺，也没有出具书面承诺书，而且被告肖桂凤并不知道被告徐爱香向外举债的情况，请求法庭调查。4.虽然三份借条的借款人处有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的盖章和徐爱香的签名，借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日、2015年8月18日、2016年2月3日，但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在2015年3月23日已更名为被告徐红家私公司，故被告徐红家私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5.借款人徐爱香在借款时只是被告徐红家私公司的监事，也不再负责公司事务，如果被告徐红家私公司借款的话，应加盖变更后的新公司公章，若被告徐爱香出面的话也应当获得公司的授权，毕竟本案涉及借款数额巨大。综上，被告肖桂凤、徐红家私公司不应承担责任。6.案涉借款并不符合常理，借款无用途的说明，也未注明归还的期限，原告认为系被告徐爱香建造厂房等并无事实依据。7.对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认可。8.被告徐爱香实际上向傅王荣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被告徐爱香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也愿意归还。被告肖桂凤不承担相应的共同还款责任，债务是被告徐爱香的个人债务，没有证据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徐红家私公司也没有义务对被告徐爱香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肖桂凤、徐红家私公司的诉请，由被告徐爱香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 原告沈杏珍、傅某1、傅某2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条三份，欲证明被告徐爱香、徐红家私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日、2015年8月18日、2016年2月3日分三次共计向傅王荣借款5850000元的事实；2.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注销户口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傅王荣已死亡、火化、户口被注销的事实；3.亲属关系证明、瓜沥镇人民政府证明各一份，欲证明三原告系实际出借人傅王荣的法定继承人，王水英系傅某1、傅某2的法定代理人；4.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一份，欲证明本案案涉债务发生在被告徐爱香、肖桂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5.变更登记情况一份，欲证明原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于2015年3月23日变更名称为杭州徐红家私有限公司的事实；6.傅王荣书写的借款清单两页，欲证明案涉借款的组成的事实；7.2014年2月18日的客户回单联以及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傅王荣记载的记录各一份，欲证明有两笔借款（一笔200000元，另一笔500000元）合计700000元是可以和证据6中的清单上所列情况相匹配，是通过先取款再存款的方式支付的；且借款是取给被告肖桂凤的，以此也可以印证被告肖桂凤对于借款是知情的。经质证，被告徐爱香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借条确实系被告徐爱香签名捺印，对内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一笔借款250000元已包含在第二笔借款中，当初傅王荣跟被告徐爱香说该借条原件已丢失，所以没有收回，第三笔借款500000元未实际收到；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借款确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能以此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徐红家私公司在2015年3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在此情况下，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资格已经注销，形成新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案涉借条还加盖变更名称之前的公章，主体已经变更，之前的公章已经失效，因此变更主体后的被告徐红家私公司不需要对借款承担责任；对证据6的三性无法核实，是已经过世的傅王荣自己书写的清单，无法核实真实性，三性有异议；对证据7中的其中500000元的款项，确实收到的，对另200000元的款项，记载记录是傅王荣自己记载的，被告徐爱香没有签字，对其不认可，且被告徐爱香认为该款项都应该包含在借条中。被告肖桂凤、徐红家私公司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借款时间与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存续时间不一致，款项也未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借款确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能以此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徐红家私公司在2015年3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在此情况下，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资格已经注销，形成新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案涉借条还加盖变更名称之前的公章，主体已经变更，之前的公章已经失效，因此变更主体后的被告徐红家私公司不需要对借款承担责任；对证据6的三性无法核实，是已经过世的傅王荣自己书写的清单，无法核实真实性，三性有异议；对证据7中客户回单联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肖桂凤不知情，不能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也不能证明被告徐红家私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记载记录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鉴于被告徐爱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5，鉴于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即便是傅王荣亲笔所写，但该借款清单上无借款人签字确认，系原告方单方自作，需结合法庭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中的客户回单联，鉴于被告徐爱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的傅王荣记载记录，即便该记录是傅王荣书写，仅凭傅王荣的单方记录无法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 被告徐爱香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自制清单、收款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家具款项合计118500元，其他杂项合计415000元，电梯款100000元，都是被告徐爱香代傅王荣垫付的款项，应在本案中抵扣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家具款118500元和代付香烟款45000元不认可，对另外被告徐爱香垫付的37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同意该370000元进行抵扣，但被告徐爱香除了本案所涉的借款5850000元外，还于2014年2月2日向傅王荣借款500000元，原告认为这笔370000元垫付款应与案外的500000元借款抵扣。被告肖桂凤、徐红家私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鉴于原告对其中370000元垫付款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余部分的款项，鉴于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徐爱香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仅凭被告徐爱香自行记载的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同时鉴于原告最终同意对被告徐爱香代傅王荣垫付的370000元与被告徐爱香欠傅王荣的借款相抵扣，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徐爱香还欠傅王荣其他借款，故将该37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被告肖桂凤、徐红家私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徐红家私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签章图样各一份，欲证明借款期间，已无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已变更为杭州徐红家私有限公司的事实，也就是借条上的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主体已经消灭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体确实已经变更了，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借条上盖章的主体是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该厂是在2015年3月23日才变更为杭州徐红家私有限公司的。被告徐爱香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鉴于原告和被告徐爱香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述。 被告徐爱香、肖桂凤、徐红家私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原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个体工商户转型的工商登记材料（含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聘任经理的决定、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审核表、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企业同意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登记审核表）一份，欲证明徐红家私公司无需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义务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徐红家私公司和原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仅仅只是企业名称发生变更，原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的债权债务仍应由被告徐红家私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鉴于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述。 根据以上所采纳的证据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徐爱香和被告肖桂凤于1980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2014年起，被告徐爱香曾多次向傅王荣借款。2015年7月2日，被告徐爱香又向傅王荣借款250000元。对此，被告徐爱香向傅王荣出具了借条一份，并在借条借款人处加盖了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的公章。2015年8月18日，经被告徐爱香与傅王荣结算，被告徐爱香向傅王荣出具了金额为5100000元的借条一份，并在借款人处加盖了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的公章。2016年2月3日，被告徐爱香又向傅王荣出具了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一份，傅王荣向被告交付了金额为5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份。后被告徐爱香代傅王荣垫付包括电梯款等款项370000元。2019年6月26日，傅王荣因病过世。傅王荣的法定继承人包括其生前配偶沈杏珍、孙子傅某1、孙女傅某2。 另查明：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个体工商户）于2004年5月27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被告徐爱香。2015年3月，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向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个转企”申请，申请名称变更为杭州徐红家私有限公司，股东为徐爱香、徐国平，法定代表人为徐国平，任执行董事，徐爱香为公司监事。2015年3月23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后准予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傅王荣实际向被告徐爱香出借的借款金额，包括2015年7月2日出具的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条是否已结算入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金额为5100000元的借条，2015年8月18日结算的金额为5100000元的借条中的本金数额，以及2016年2月3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所涉的款项有无实际交付。1.2015年7月2日出具的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条是否已结算入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金额为5100000元的借条的问题。原告和被告徐爱香均认可2015年8月18日的借条是结算所形成，但原告认为既然被告徐爱香没有收回该借条，该笔借款应未结算入2015年8月18日的借条，而被告徐爱香辩称当时是因为傅王荣称该借条已丢失，故未收回借条。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并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没有亲历借款过程，对借款的过程并不清楚，只是听傅王荣生前说被告徐爱香于2014年分10次向其借款4800000元、于2015年分3次向其借款700000元，最终结算成2015年8月18日的金额为5100000元的借条，但其无法解释为何5500000元借款最终结算金额为5100000元，也就是说原告并不清楚2015年8月18日的金额为5100000元的借条到底包含了哪几笔借款；其次，双方确认傅王荣和被告徐爱香于2015年8月18日对之前的十笔左右借款进行了结算，唯独未将2015年7月2日的250000元借款结算进入，不符合常理；最后，虽然原告持有2015年7月2日的借条，但被告徐爱香对其为何未收回该借条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徐爱香的解释更为合理，据此认定2015年7月2日的该笔250000元已结算入2015年8月18日的借条。2.2015年8月18日结算的金额为5100000元的借条中本金数额的问题。原告主张该5100000元均为本金，但其因非借款亲历者，无法明确款项组成，也无法提供原先的交付凭证。而被告徐爱香虽为借款亲历者，但其在庭审中对该5100000元借款组成的陈述存在较大出入，第一次陈述为四年间的借款本金4600000元和利息500000元；第二次陈述包括本金1500000元、1200000元左右的款项为赌博款或用于归还赌博款且傅王荣明知，剩余的为利息；第三次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总金额为5500000元的借款清单上，2014年1月20日的1500000元、同年1月21日的200000元、同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和同年2月18日的500000元已收到，同年7月25日的200000元、同年11月25日的200000元和2015年2月14日200000元、同年4月23日的100000元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交付，其他没有收到。综合法庭调查和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该5100000元款项组成应以被告徐爱香的第一次陈述为准，即包括4600000元本金和500000元利息。同时，根据被告徐爱香的陈述，5100000元款项中包含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1.5%计算，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徐爱香与傅王荣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被告徐爱香与傅王荣于2015年8月18日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5100000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3.2016年2月3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所涉的款项有无实际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被告徐爱香亦认可出具借条时傅王荣向其交付了金额为500000元的承兑汇票。虽然被告徐爱香陈述因该承兑汇票上的签章不清楚而事后将承兑汇票返还了傅王荣，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徐爱香关于该笔借款未实际交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截至2016年2月3日被告徐爱香尚欠傅王荣借款5600000元。被告徐爱香关于案涉借款部分涉及赌债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傅王荣死亡后，其对被告徐爱香享有的债权，应由继承其遗产的继承人享有。本案中傅王荣的儿子傅华平先于傅王荣死亡，故作为傅王荣生前配偶的沈杏珍、作为傅王荣孙子的傅某1、作为傅王荣孙女的傅某2是傅王荣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向被告徐爱香主张权利。扣除原告同意抵扣的370000元，被告徐爱香尚欠三原告借款5230000元，三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徐爱香予以返还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原告对徐爱香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肖桂凤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案涉借款虽发生在被告徐爱香和被告肖桂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肖桂凤与原告并未达成借贷合意，事后被告肖桂凤也未对案涉借款进行追认，且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关于案涉借款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爱香、肖桂凤关于肖桂凤无需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被告徐红家私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虽然案涉三份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了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的公章，但盖章时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已完成“个转企”工商变更手续，更名为被告徐红家私公司，且被告徐爱香陈述系其在案涉三份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了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的公章，而徐爱香并非被告徐红家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案款借款用于被告徐红家私公司的经营，故徐爱香在案涉借条上加盖杭州萧山坎山湖州家私厂的公章的行为无法代表被告徐红家私公司。综上，对原告要求徐红家私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红家私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爱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沈杏珍、傅某1、傅某2借款523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沈杏珍、傅某1、傅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徐爱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750元，减半收取26375元，由沈杏珍、傅某1、傅某2负担2795元，由徐爱香负担23580元。 沈杏珍、傅某1、傅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还剩余诉讼费；徐爱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金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