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州大道与吉福路交叉口东北角国隆花园里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363761822。主要负责人：蔡赣梅，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艳，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中大道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8598756195。主要负责人：卢海根，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志军，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习芳英，女，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秀梅，峡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威尔斯健身游泳馆，经营场所江西省峡江县水边镇百花路玉峡商业中心，注册号360823600095425。经营者：杜静，女，199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新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志军、习芳英、峡江县威尔斯健身游泳馆（以下简称威尔斯游泳馆）生命权纠纷和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峡江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本案诉讼费由曾志军、习芳英、威尔斯游泳馆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受害者曾浩事发时仅8岁，是法律规定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未阻止也未陪同而是任由12岁的未成年姐姐带领前往泳池游泳，明显未尽监护之责，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监护人曾志军、习芳英承担次要责任并担责10％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二，威尔斯游泳馆将游泳馆门票销售给8岁的被害人、未安排专人进行监护、没有配备有资质的救生员，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重大过失，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人对此应予免责。第三，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在投保单中对免责等重要信息用方框、字体加粗进行了提示，并要求投保人认真、仔细阅读，同时，威尔斯游泳馆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盖章确认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已对其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保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没有尽到免责提示告知义务为此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判，支持上诉请求。人民保险新余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多判决的保险金345773.5元，本案诉讼费由曾志军、习芳英、威尔斯游泳馆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一，游泳为高危体育项目，经营者对参与者负有安全警示、保障义务，且要具有达到规定数量、取得国家职业资格的体育指导和救助人员，一审法院认定威尔斯游泳馆对死者进入泳池游泳未履行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以及安全员均无相应的执业资质，故威尔斯游泳馆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依据《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第一项“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造成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以及第十八条“被保险人未遵守法律、法规及规定，未采取合理措施预防，导致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人民保险新余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其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提供的《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和第十八条的免责约定，皆为加粗字体，威尔斯游泳馆在保险合同《客户签收确认回执单》上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内容作详细告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应当认定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第三，曾志军仅提供城镇租房合同，未提交出租人的身份材料、房屋产权证、房租交纳凭证，无法确认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曾志军、习芳英承担次要责任仅担责10％有失公允，至少应承担30％。一审法院在威尔斯游泳馆未提供“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承担诉讼费”的材料情况下判令人民保险新余公司承担诉讼费明显不当，请求一并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人民保险新余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曾志军、习芳英针对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人民保险新余公司的上诉辩称，事发时曾浩、曾燕已年满9周岁和12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其年龄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并无法律规定一定要监护人陪同进入泳池。威尔斯游泳馆的经营模式、安全模式投保前均已成型，投保后也无改变，两保险公司对此均是认可的，且保险合同是邮寄送达，没有尽到免责条款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应当承担本案责任。曾浩事发前在城镇就学和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威尔斯游泳馆针对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人民保险新余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对人民保险新余公司的上诉，人民保险新余公司对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的上诉均未陈述意见。曾志军、习芳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876115.5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7日15时许，曾志军、习芳英之子曾浩、之女曾燕（曾浩姐姐）以30元/人的价格购买了威尔斯游泳馆的门票后一同进入馆内游泳。16时许，曾浩进入泳池深水区后溺水，随即被送至峡江县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1、溺水，2、呼吸衰竭，3、肺水肿，4、肺出血，5、多脏器功能衰竭。当晚21时40分，经抢救无效后医院宣布其死亡。2019年8月16日，峡江县公安局水边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认定死因为溺水死亡。事故发生时，威尔斯游泳馆没有现场监控录像，现场有三名救生员值班，救生员均无相应的行业执业资质。2018年7月27日，威尔斯游泳馆在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投保了游泳池（馆）公众责任险，双方特别约定：累计赔偿限额2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元（其中含医疗费赔偿限额50000元），医疗费每次事故医保范围内绝对免赔1000元，且每次事故的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不得超过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10%，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27日24时止。此外，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经保险公司书面同意，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2019年7月23日，威尔斯游泳馆在人民保险新余公司投保了游泳池、馆公众责任险，双方特别约定：累计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限额为50000元，医疗费用免赔额为1000元，给付比例90%，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27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26日24时止。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经保险公司书面同意，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另查明，曾志军、习芳英系夫妻关系，死者曾浩为曾志军、习芳英之子，于2009年10月12日出生，农村户籍，其事发时就读于峡江县实验小学三年级。曾燕为曾志军、习芳英之女，于2007年11月9日出生。经该院核定，曾志军、习芳英的合法损失为医疗费5619.56元、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丧葬费3538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为2000元，合计719385.5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曾志军、习芳英因此次事故遭受损害，其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要求相关责任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威尔斯游泳馆作为事发游泳馆的经营管理者，对于进入其场所内的消费人员的人身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且其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游泳场所的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的相关规定。威尔斯游泳馆对入馆消费人员未履行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在明知本案死者曾浩及其姐姐曾燕均为未成年人，没有成年人陪同，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照常收取门票，让死者进入泳池内游泳，导致本案发生。此外，该游泳馆内安全员均无相应的执业资质，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尽到专业救生员应当具备的足够注意和救助义务，在对死者曾浩的施救上存在过错。综上，对于本案的发生，威尔斯游泳馆应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曾浩在事发时年仅9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曾志军、习芳英作为其监护人，在明知曾浩与曾燕均为未成年人，进入威尔斯游泳馆游泳可能发生溺水及其他危险的情况下，仍然放任其二人进入游泳馆内消费，未尽到监护人的管理监护职责，造成曾浩溺水身亡，曾志军、习芳英对此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该院依法确定威尔斯游泳馆对曾志军、习芳英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曾志军、习芳英自行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威尔斯游泳馆分别向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应当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对曾志军、习芳英予以赔付。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均辩称，威尔斯游泳馆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其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保险公司应当依据免责条款予以免赔，且二保险公司均辩称其就保险免责事项已在投保人投保时进行了明确说明，但二保险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威尔斯游泳馆投保时就免赔条款已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同时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及其他材料中对于因投保人自身存在重大过失的免责情形亦未明确说明，结合本案事故发生过程，威尔斯游泳馆亦不存在其他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重大过失情形，故对于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关于医疗费用免赔额的问题，威尔斯游泳馆与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人民保险新余公司均特别约定医疗费用免赔额为1000元，但因威尔斯游泳馆分别向二保险公司投保，故二保险公司绝对免赔额合计1000元，该项费用应在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威尔斯游泳馆向曾志军、习芳英赔付。依据威尔斯游泳馆与二保险公司分别约定的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规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负担。因威尔斯游泳馆分别向二保险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且保单项目及各项目下保险限额均相同，故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应依照按份责任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曾志军、习芳英主张原审被告按照城镇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因本案死者曾浩虽为农村户籍，但其自2016年9月起至事发前一直就读于峡江县实验小学，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该院依法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对于曾志军、习芳英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均辩称曾志军、习芳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曾志军、习芳英的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对于二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认可。曾志军、习芳英主张的医疗费及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合本案事故发生情况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000元，曾志军、习芳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该院经核定，威尔斯游泳馆应向曾志军、习芳英赔偿损失合计1000元。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应向曾志军、习芳英赔偿损失（718385.56×90%×50%）＋（45000×50%）＝345773.50元，人民保险新余公司应向曾志军、习芳英赔偿损失（718385.56×90%×50%）＋（45000×50%）＝345773.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威尔斯游泳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曾志军、习芳英医疗费1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曾志军、习芳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5773.50元；三、人民保险新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曾志军、习芳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5773.50元；四、驳回曾志军、习芳英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1元，由曾志军、习芳英负担1795元，威尔斯游泳馆负担50元，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各负担535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在卷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是否可以免除本案保险赔偿责任，威尔斯游泳馆承担本案90％责任是否妥当，曾志军、习芳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错误，人民保险新余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是否不当。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是否可以免除本案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提供的案涉保险条款均未约定威尔斯游泳馆将游泳馆门票销售给未成年人、未安排专人对未成年泳客进行监护、没有配备有资质的救生员属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的事由，也未约定威尔斯游泳馆未采取哪些预防措施属于保险人的免责事由，依据前述规定，对于前述情形是否属于重大过失、是否属于免责事由，应当作出不利于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的解释，即威尔斯游泳馆将游泳馆门票销售给死者曾浩、未安排专人对死者曾浩进行监护、没有配备有资质的救生员不构成保险条款约定的重大过失，威尔斯游泳馆的预防措施存在瑕疵与否不构成保险人免责的事由。因此，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本案不存在免责事由，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抗辩其已履行免责条款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对于本案处理无实际意义，所以，本院对此不予评判。（二）威尔斯游泳馆承担本案90％责任是否妥当。曾浩的死亡系威尔斯游泳馆未尽到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以及曾志军、习芳英未尽到监护义务所造成，前者是主因、后者是次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威尔斯游泳馆承担本案主要责任担责90％属于其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妥。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称曾志军、习芳英承担次要责任担责10％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人民保险新余公司要求曾志军、习芳英至少承担本案30％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三）曾志军、习芳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错误。因本案死者曾浩虽为农村户籍，但其自2016年9月起至事发前一直就读于峡江县实验小学，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民保险新余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四）人民保险新余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是否不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由此，人民保险新余公司应当按照该规定承担其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其以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承担诉讼费为由拒绝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上诉意见，既与前述规定不符，也有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之嫌，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吉安公司和人民保险新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25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负担64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朱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