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乔凤，女，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芳，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彦，女，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健，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亚，女，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军，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松，系水城县候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111100184。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南部新区7号与碧阳大道交叉路口贵阳银行毕节分行第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MA6DY2TJ0T。负责人：齐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198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威，男，199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系贵州省毕节市村民，现关押于贵州省轿子山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广国，男，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威、邓广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系农村居民不当。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湾镇属于小城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的所有赔偿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支持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追偿的权利；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上，“投保人声明内容”处有以下内容：“2、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条款》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该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明了其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同意投保。”该声明下方有“邓广国”字样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上载明，投保人邓广国已于2017年12月4日缴纳保险费，即应视为其对该签字的追认。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钟威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钟威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合同第十条第三项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款和第3款均有加粗提示：在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根据该约定，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由此可见，发生事故时，驾驶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均属于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实际是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保险人）在对法律禁止行为的免责条款作了加黑提示后，该免责条款即已生效，无须进一步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错误，与所依据的法律依据相悖离，应对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的主张予以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的提示义务只是存在于保险合同订立之时，而非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故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只需要在保险合同订立之时对法律禁止行为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结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审理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无证驾驶、醉酒、盗窃等情形下保险公司的责任有下列情形之一，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受害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在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赔偿义务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来看，对于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的损失，请求法院认可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被上诉人享有追偿权。邓广国、钟威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六原告赔偿金705737.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1592×20年=63184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交通费8000元，丧葬费71795÷12个月×6个月=35897.50元）。2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20时许，被告钟威驾驶贵Ｆ×××××号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沿212省道由北向南方向行驶至212省道煤兴线（煤碳包—兴义）108ＫＭ＋850Ｍ处（地名：大湾镇新寨村二组）时，低头捡手机未注意观察路况，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撞上横过道路的行人罗道才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罗道才（男，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生前居住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公民身份号码：5202011966××××××××）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钟威肇事后当即驾车逃离现场。2018年11月27日经六盘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罗道才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一大队于2018年12月6日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第52020112011800003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钟威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罗道才不承担责任。因原告与被告就赔偿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贵Ｆ×××××号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被告邓广国。贵Ｆ×××××号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4日14时起至2018年12月4日14时止）及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4日14时起至2018年12月4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贵Ｆ×××××号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期内。原告甘乔凤系死者罗道才妻子，原告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系死者罗道才子女。事发后，原告罗健、罗军收到被告邓广国妻子姜敏赔偿款5000元、收到被告钟威赔偿款65000元、收到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款项3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邓广国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得当，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保险公司是否已垫付原告款项30000元；4、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钟威驾驶车辆将路边行人罗道才撞伤致其死亡的事实，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为证，被告钟威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被告邓广国是涉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六原告诉请被告邓广国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接受投保时负有提示的义务；主张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虽然提供了被保险车辆的机动车保险单作为证据，拟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但上述证据中无投保人“邓广国”的签名，故对保险公司称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保险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被保险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均无投保人“邓广国”的签名确认，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上述保险单虽注明有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组成等内容，但在当事人否认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亦不能证明其已履行提示义务。综上，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不能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六原告均系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94320元(按2018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计算，9716元/年×20年)；2、丧葬费：33976元（按2018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952元计算，67952元/年÷2）；3、交通费，原告诉请8000元，无票据支持，酌情支持1000元；4、精神损失费（精神抚慰金），原告诉请30000元，酌情支持20000元，以上共计249296元。六原告在庭审中均已确认收到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款项30000元，应予以扣减。对被告邓广国之妻姜敏垫付的5000元、被告钟威垫付的65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由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予以返还垫付人。扣减以上垫付款后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仍应赔偿六原告损失149296元。因涉案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对于六原告的损失149296元及被告邓广国之妻姜敏垫付的5000元、被告钟威垫付的65000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赔偿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9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六原告57296元。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诉讼费用的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49296元；二、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邓广国垫付款人民币5000元、返还被告钟威垫付款人民币65000元；三、驳回原告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9元，由原告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负担4280.52，由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1148.4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同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各一份，拟证实贵Ｆ×××××号车辆在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及投保人声明，拟证实被保险人邓广国已签字明确自己知晓商业保险合同保险责任免除赔偿条款，因该案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钟威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属于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质证意见：对证据均无异议。邓广国质证意见：对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无异议；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投保人声明内容”有异议，该两页证据上手写部分及“邓广国”的签名都不是邓广国写的，不是邓广国的笔迹。投保时邓广国没有见到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卖车的工作人员直接把按揭和保险办好，邓广国直接去取的车，没有和保险公司的人见面。钟威质证意见：无意见。本院对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因投保人邓广国否认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人声明上“邓广国”三字系其亲笔所写，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明确表示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向投保人就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邓广国、龙婷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是否就案涉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上诉人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提交的拟证实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是罗道才的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该户口本上的地址是“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从该证据上不能得出罗道才生前居住在城镇或生活来源地是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钟威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情形，保险公司就肇事逃逸免责条款只需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即可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上“投保人声明内容”处有“……2、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该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明了其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同意投保。……”的内容，下方有“邓广国”的手写签名。《投保人声明》上有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下方有“邓广国”手写签名。二审中邓广国质证时其表示投保时其未见到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卖车的工作人员为其代办的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声明上“邓广国”手写签名不是其亲笔所写，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就案涉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向邓广国履行了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7元，由甘乔凤、罗芳、罗彦、罗健、罗亚、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