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贵生，男，195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京，男，基层组织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西段。负责人：栗端云，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青，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方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东岗镇。法定代表人：郭子茂，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俊芹，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付贵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林州市方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郭俊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6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贵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京，被上诉人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方圆公司、郭俊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贵生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615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判令被上诉人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赔偿个人养老金损失费21600元、误工费20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支付自2020年起的养老保险金1800元/年。（三）判令被上诉人方圆公司、郭俊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承保机构是承保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承保的险种是商业保险公司推出的商业保险，当事人争讼的标的是商业保险合同纠纷，确切地说，是人寿保险合同纠纷,承保的单位不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承保的险种也不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推出的社会保险险种，一审认定为社会保险合同纠纷错误。2、既然投保的养老保险是一次性趸交保险费，证明在1994年10月投保的当月，保险合同就已经成立并生效。对于纯粹为被保险人设定权利的合同，在1994年10月保险合同生效时起，方圆公司、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均应履行诚信义务，恪守承诺，均无解除权，也即，均无“退保权”。方圆公司与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都明知是纯粹为被保险人设定权利的合同,共同办理的所谓“退保”行为，实质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无效行为。所谓的“退保”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3、方圆公司与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共同办理的所谓“退保”的法律后果是:将损害的所有权益，全部返还给上诉人。郭俊芹作为方圆公司的代理人，也是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子茂的女儿，同时，作为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明知是纯粹为被保险人设定权利的合同，在1998年办理的所谓“申请退保手续”等侵权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是：与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方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投保、承保的全部书面材料，均由方圆公司、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保管，属于“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一审没有予以“调查收集”的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郭俊芹作为本案的关键重要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要求其本人到庭，也是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的原因之一。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公司系商业保险公司，不是社会保险机构，本案因投保人方圆公司投保引起的纠纷，在本案中，原商业保险属于对员工的一种福利，一种激励制度，属于用人单位对社保内容的补充，具有商业性。我公司与方圆公司曾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但基于保险合同内容，投保人有缴纳保费的义务，也有解除保险合同等法定的权利，该案在1998年方圆公司就向我公司退保，解除了保险合同，至今已经超过20年最长的诉讼时效，我公司没有义务向上诉人履行任何保险责任，与上诉人早已不存在任何保险合同关系。方圆公司未到庭，但其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内容为：1、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发回重审。2、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3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林州市汽车配件厂属东岗镇政府集体企业,于1997年改制时以公开投标形式进行投标。被上诉人公司于1997年9月份通过公开招标后,与林州市东岗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恒吉,与郭子茂于1997年9月27日在镇政府企业办公室签订了林州市汽车配件厂资产有偿转让合同书。于1998年4月9日双方经林州市公证处进行公证(1998)林证经字第143号林州市汽车配件厂资产有偿转让合同公证书。林州市汽车配件厂资产有偿转让合同书共十二项条款,该合同第五项条款规定:企业原有的固定合同工,除职工本人要求另行择业者外,退休工均随企业转移给乙方,由乙方安排,必须尊重职工的民主权利。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按照自愿协商的原则签订劳动合同。我公司于1997年底在林州市工商局登记成立了林州市方圆铸造有限公司，原企业职工于1997年12月份起至1998年春节，原职工不断陆续离岗辞职，有的去经商,还有的另谋高就或另立门户等情况下,还有个别人从我公司带走部分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自己办了铸造厂。我公司在改制前于1994年承包林州市汽车配件厂,为了保留部分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及业务员等十三人,于1994年办理商业保险。我公司于1997年12月份改制后,但其上诉人等十三人于1998后半年未给公司打招呼分期无故辞职、离岗。并把公司企业商业技术人员及商业秘密转嫁给了另外同行铸造厂,还有我公司外省客户也被转嫁给了别公司等。因上诉人等十三人跳槽后,给被上诉人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公司决定于1998年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州市林州支公司申请退保。上诉人付贵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被上诉人公司参加工作20年的事实不符,未向法庭提供20年以上工作合法有效证据,我公司成立1997年12月份,上诉人于1998年后半年无故离岗,自动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不能给无故离岗职工交商业保险,所以申请退保。被上诉人前身是林州市东岗镇集体企业,原企业职工有权自由选择,辞职离岗,我公司必须尊重职工民主权利,对每个职工都有自愿权利。导致公司损失不可估量,我公司重新招聘人员进行培训,组建了一支有素质职工。我公司因管理和经营发生变化,及市场前景估计的错误,造成负债累累,现已无法经营，于2001年期间被迫停产，面临破产状态。我公司于1997年接收东岗镇政府改制，负责资金31308572.43元,公司厂房和机械设备及场地全部抵押给原接手林州市汽车配件厂,负责31308572.43万元债务,负债属林州市信用联社贷款31308572.43元。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已76岁高龄,身患脑梗后,身体不能自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能表示其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年限,依据什么事实和证据判决被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2013年3月22日起,按照每月150元的标准给付付贵生保险金。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成立后第二年无故辞职离岗至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期间负责铁匠技术,于2018年公司改制后,无故辞职，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赔偿3万元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公司请求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发回重审。郭俊芹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付贵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个人养老保险损失费用216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自2020年起每年支付原告个人养老保险金18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贵生自1971年到林州市汽车配件厂工作。1994年，被告林州市汽车配件厂对在该厂连续工作满20年以上、包括原告在内的50余名职工一次性向被告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缴纳了社会养老保险费（保单号94553151），待原告退休后每月可领取150元保险金，投保人系林州市汽车配件厂，受益人为原告付贵生。林州市汽车配件厂于2008年7月18日变更为林州市方圆铸造有限公司。原告付贵生及其他工友达到退休年龄后，无法领取该笔款项，遂到被告方圆公司及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询问，二被告均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及工友通过信访渠道维护自己的权益。2019年，原告从有关部门得知，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工友的参保手续，被告方圆公司已在1998年办理了退保手续。原告付贵生于2019年8月27日依法向林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年8月30日，林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林劳人仲案字（2019）4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付贵生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该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有获得劳动报酬和享受保险福利的权利，用人单位有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原告付贵生在林州市汽车配件厂工作期间，林州市汽车配件厂于1994年10月为包括原告在内的1975年以前在该单位参加工作的劳动者向被告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缴纳商业保险（保单号94553151），指定原告为受益人，在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从被告方圆公司退休后，每月可以领取150元的保险金，意在激励职工，该保险属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劳动合同的补充内容。1998年被告方圆公司从被告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退保，侵犯了原告的利益，致使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无法按约领取保险金，被告方圆公司作为林州市汽车配件厂变更后的企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付贵生1953年3月21日出生，至2013年3月21日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被告林州市方圆铸造有限公司应当自2013年3月22日起，按照每月150元的标准给付原告。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合法权利受到侵犯之日起算，原告2013年3月2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不断到被告方圆公司及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询问，并向有关部门信访，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被告方圆公司及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以原告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州市方圆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2013年3月22日起，按照每月150元的标准给付原告付贵生保险金；二、驳回原告付贵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林州市方圆铸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付贵生提交了一份公司其他职工和本案保险一样的领取证，领取证拟证明上诉人是本案涉案保险的被保险人，方圆公司无权退保。人寿公司林州支公司质证称，证据一审没有提供过，无法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林州市汽车配件厂为稳定激励职工工作,为特定职工办理的涉案保险，虽是商业保险性质，但是在当时情况下给予职工的一项福利待遇，上诉人也申请了劳动仲裁，故本案纠纷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内容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对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二审不予审理，以其一审诉讼请求为准。上诉人基于对林州市汽车配件厂的信赖利益同意林州市汽车配件厂作为投保人为其投保，因该保险合同产生了一定的经济上的可期待利益，但是在林州市汽车配件厂改制后的方圆公司将该保险退保后，上诉人失去了该保险合同的保障，且方圆公司退保时也没有通知上诉人，最终导致现在上诉人无法享受该保险的保险金，方圆公司对此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方圆公司参照原保险合同约定的每月150元的标准向上诉人给付保险金并无不当，方圆公司对此也没有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郭俊芹共同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贵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贵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宁小昆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