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兴梅，女，194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武，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颉风霞，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继成（曾用名师向英），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菊芳，女，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惠芳（曾用名师惠芳），女，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兰芳（曾用名师惠云），女，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爱芳，女，195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菊芳，女，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许兴梅因与被上诉人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3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许兴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武，被上诉人师继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菊芳、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兴梅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承担。事实及理由：许兴梅与师良共同生活18年，一直是由其照顾师良的生活起居，另一方面也完全依靠师良的退休金维持生活，许兴梅属于师良生前以自己的退休金抚养的人，现自己年龄已高，身体多病，没有生活来源，需要这笔抚恤金维持晚年生活。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共同辩称：许兴梅是“五七”工退休人员，每月享受国家给予的退休金收入，并不是没有生活来源，一审判决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师继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分配抚恤金160342元、丧葬费1200元，合计161542元；二、诉讼费用由许兴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师良与前妻丁佩香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是儿子师继成、长女丁惠芳、二女师兰芳、三女师爱芳、四女师菊芳。丁佩香于2000年3月22日去世。2001年11月15日，师良与许兴梅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师良于2019年1月27日去世。师良去世后其生前所在工作单位榆中县三角城学区发放抚恤金160342元、丧葬费1200元，共计人民币161542元。2019年7月10日，榆中县三角城学区将上述抚恤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161542元存入许兴梅名下6210610000603014961的帐户内。一审法院认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是指共有人之间因共有物的分割争议而引发的纠纷。抚恤金是死者生前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其在被分割前在性质上属于权利人之间的共有财产。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一种经济帮助，它用于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在分割丧葬费之前首先应扣除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花费。本案中，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系师良的子女，许兴梅系师良的配偶，均系师良的近亲属，由于师良死亡时没有被抚养人，所以双方均有权利分割师良生前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师良生前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本应扣除师良办理丧葬事宜时支付的相关费用，但鉴于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甘0102民初6052号师继成与许兴梅、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继承纠纷一案时对师良购买墓地、办理丧葬等事宜花费的费用已经予以处理，故该费用在一审中一并进行分割。关于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提出该笔费用应当平均分配，并提供了《关于给师良办理后事的协议》及借条。虽然许兴梅认可该协议上的签名系本人所签，但辩称其不认识字，协议上的内容其根本不清楚，当时其害怕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就在协议上签了字。抚恤金、丧葬费是师良生前单位发放给死者亲属带有经济补助和精神抚慰性质的一种金钱给付，它不属于死者的遗产，在分割前不能扣除死者生前所负的债务。由于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提供的借条与协议中对办理师良丧葬费用的约定相互矛盾（借条反映师兰芳为师良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为借款，而协议又约定师兰芳垫付的该费用从丧葬费和抚恤金中予以扣除），加之许兴梅系文盲，其对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提供的协议和借条中关于丧葬费用的约定又不予认可，因此，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提出平均分配抚恤金和丧葬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兴梅辩称抚恤金和丧葬费属于其个人所有，不同意给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分配的辩解理由。因许兴梅的上述辩解既无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本案而言，师良死亡前与许兴梅在一起生活，对师良尽的义务较多，且其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故在分配上述财产时，应当适当多分。即许兴梅分得36542元，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各分得25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许兴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各支付人民币25000元。案件受理费3530元，减半收取1765元，由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负担1365元；许兴梅负担400元（许兴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支付）。保全费1327元，由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负担305元、许兴梅负担1022元（许兴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向法庭提交兰州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发放养老待遇金明细一份，以证明许兴梅每月享受国家给予的退休待遇，不是没有生活来源。经质证，许兴梅认可每月领取兰州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发放养老待遇金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双方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许兴梅自2016年10月至今每月领取由兰州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发放养老待遇金一份。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抚恤金分割争议引发的纠纷，抚恤金是死者生前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其在被分割前在性质上属于权利人之间的共有财产。本案中，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系师良的子女，许兴梅系师良的配偶，均系师良的近亲属，所以双方均有权利分割师良生前单位发放的抚恤金。许兴梅虽每月领取养老待遇金，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能解决其实际生活,但其在师良死亡前对师良尽的照顾义务较多，故在分配上述财产时，可以适当多分。但许兴梅称抚恤金属于其个人所有，不同意给师继成、丁惠芳、师兰芳、师爱芳、师菊芳分配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各权利人对师良生前进行照料的实际情况,并兼顾其他亲属的原则进行合理分配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许兴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白丽娟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达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