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4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中天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要中天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第二层7-8室。法定代表人：梁亚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涛，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坤容，男，汉族，1948年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兰娇，女，汉族，1964年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星荷路四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文龙，男，汉族，1955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星荷路四区*******。法定代理人：王兰娇，莫文龙的妻子。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耀，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要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原告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于2019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的起诉请求是：1.高要中天公司向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支付房屋损害赔偿款27万元以及迟延付款期间利息12825元（利息以27万元为基准，按年利率4.75%从2018年6月19日起计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止）；2.高要中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是：高要中天公司开发建设的逸彩南湾商住小区项目工程地址位于高要区南兴一路18号，王坤容所有的房屋地址位于高要区文峰路夏湖五巷2号，王兰娇、莫文龙所有的两幢房屋地址均位于高要区南兴一路，所有的三间房屋与逸彩南湾商住小区项目工程相邻。逸彩南湾商住小区项目工程开始施工后，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发现其各自的房屋产生损坏，于2016年11月向高要中天公司投诉。双方经协商，同意待逸彩南湾商住小区项目基础工程完工后，由高要中天公司聘请第三方对房屋的损坏情况进行鉴定。2017年9月，高要中天公司聘请肇庆正衡房屋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的三间房屋结构构件进行了现状证据保存勘查工作，并对三间房屋分别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正衡鉴字（2017）第10007号、第10024号、第10029号】。三份报告均证明了三间房屋因高要中天公司的施工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坏。2018年6月13日，王兰娇、莫文龙共同委托王坤容与高要中天公司协商三间房屋损坏的赔偿问题，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高要中天公司一次性补偿27万元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并同意在协议签订后5天内（即2018年6月18日前）付款。王坤容签字后，高要中天公司代表称待盖上公司公章后将协议书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但却一直未将盖章后的协议书交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签订协议书后，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自行出资对各自房屋受损坏处进行修复。之后经多次催促，高要中天公司仍未按协议履行向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支付赔偿款的义务。无奈之下，在2018年6月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就此事只好向高要区住建局投诉，高要区住建局要求高要中天公司作出回复，高要中天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逸彩南湾项目周边居民房屋维修或赔偿情况回复》，回复中第一条第9点确认“2018年6月13日南兴一路王兰娇、南兴一路莫文龙、文峰路夏湖五巷2号签订房屋损坏赔偿协议书，但未付款。”高要中天公司时至今日仍未向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支付任何赔偿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一审被告高要中天公司对起诉请求辩称：1、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那么显然需要有损害事实、对损害数额予以确认，但损害数额在起诉状中并没有体现；2、所述所谓房屋损害赔偿的协议书实际并未签订，双方未就该问题达成一致；3、本案系因为高要中天公司建设逸彩南湾花园而致三人房屋有所损坏，三人借由其为本地居民肆意阻挠项目建设施工，对损害的情况扩大化表述，狮子大开口，将并无存在的或损害轻微的描述为有损坏甚至大损坏，在协商的过程当中，不正当地迫使高要中天公司就损害赔偿事宜强行要求。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高要中天公司开发建设的逸彩南湾商住楼项目，地址位于高要区南兴一路18号，王坤容所有的房屋地址位于高要区文峰路夏湖五巷2号，王兰娇、莫文龙（夫妻）所有的两幢房屋地址均位于高要区南兴一路，三位分别所有的三间房屋与逸彩南湾商住小区项目工程相邻。逸彩南湾商住小区项目工程开始施工后，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发现其各自的房屋产生损坏，于2016年11月向高要中天公司投诉。双方经协商，同意待逸彩南湾商住小区项目基础工程完工后，由高要中天公司聘请第三方对房屋的损坏情况进行鉴定。2017年9月，高要中天公司聘请肇庆正衡房屋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三间房屋结构构件进行了现状证据保存勘查工作，并对三间房屋分别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正衡鉴字（2017）第10007号、第10024号、第10029号】。三份报告均证明了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的房屋因高要中天公司的施工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坏。2018年6月13日，王兰娇、莫文龙（夫妻）共同委托王坤容（系王兰娇是哥哥）与高要中天公司协商三间房屋损坏的赔偿问题，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高要中天公司一次性补偿27万元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并同意在协议签订后5天内（即2018年6月18日前）付款。王坤容签字后，高要中天公司代表称待盖上公司公章后将协议书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但却一直未将盖章后的协议书交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签订协议书后，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自行出资对各自房屋受损坏处进行修复。之后经多次催促，高要中天公司仍未按协议履行向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支付赔偿款的义务。在2018年6月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就此事向肇庆市高要区住建局投诉，肇庆市高要区住建局要求高要中天公司作出回复，高要中天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逸彩南湾项目周边居民房屋维修或赔偿情况回复》，回复中第一条第9点确认“2018年6月13日南兴一路王兰娇、南兴一路莫文龙、文峰路夏湖五巷2号签订房屋损坏赔偿协议书，但未付款。”一审庭审中，高要中天公司质疑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提交的《逸彩南湾项目周边居民房屋维修或赔偿情况回复》是复印件，没有住建局的印章，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根据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的申请向肇庆市高要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调查查证，该局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逸彩南湾项目周边居民房屋维修或赔偿情况回复》复印件，并加盖了该局公章，经核对，与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提交的《逸彩南湾项目周边居民房屋维修或赔偿情况回复》复印件无异，一审法院把调查结果告知了高要中天公司的代理律师。高要中天公司的代理律师表示没有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处理。一审庭审中，审判员专门询问过高要中天公司“是否申请对房屋的损失修复的费用进行鉴定”，高要中天公司答称：“被告房在答辩阶段已明确陈述损害赔偿案件应由原告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及损害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我方现在不考虑申请对房屋的损失修复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裁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高要中天公司在提交给住建局的《逸彩南湾项目周边居民房屋维修或赔偿情况回复》（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里，第一项第9点载明：“2018年6月13日南兴一路王兰娇、南兴一路莫文龙、文峰路夏湖五巷2号签订房屋损坏赔偿协议书但未付款。”第二项又特别载明：“关于南兴一路王兰娇、南兴一路莫文龙、文峰路夏湖五巷2号签订协议书未付款原因如下：本项目开盘以来，由于银行放款速度过慢，造成公司资金紧张，未能及时付款。此款项公司早已计划安排在银行放款后付清，但银行放款迟迟未下，造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未能及时付款。现公司决定此款项支付时间为下批银行放款后，尽快安排支付。”高要中天公司未能提交有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中任何一位签名的协议，而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提交了自称是高要中天公司起草、王坤容于2018年6月13日签名的协议书的手机拍摄照片，在该协议书上，双方约定三间房屋的总补偿款为27万元，在双方签字后五天内付清。综合双方的陈述，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的陈述更可信，符合社会处事习惯，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高要中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修复房屋赔偿补偿款27万元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二、驳回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771元，由高要中天公司负担。当事人对一审结论的意见上诉人高要中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高要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实际损害数额，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由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承担。理由是：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庭审后，高要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房屋受损情况进行鉴定，以明确涉案房屋实际受损价值，但直至高要中天公司领取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也未对鉴定申请作出书面甚至口头的回复，一审法院违法剥夺了高要中天公司申请鉴定的法定诉讼权利，依法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的思路裁判与本案案由明显冲突。2、一审法院未要求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出具任何修复费用的凭证，且拒绝高要中天公司的鉴定申请，导致涉案房屋损害事实未查清。3、一审法院仅凭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的自述和提交的仅有王坤容一人签名的“协议书”图片来认定“协议书”已签订的事实错误。三、结合涉案房屋受损情况的鉴定报告及使用年限很久的事实，27万的赔偿数额显然过高，如强行要求高要中天公司承担该巨额赔偿是显失公平的，依法应当予以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涉案房屋实际损失价值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高要中天公司以明确实际损失数额为由，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交《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具备资质的司法鉴定单位对涉案三间房屋受逸彩南湾项目施工影响而导致的财产损失数额进行评估。被上诉人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要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提供《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协议书影印件、《逸彩南湾项目周边居民房屋维修或赔偿情况回复》复印件等证据，证明高要中天公司的施工行为对其房屋造成损坏，要求高要中天公司赔偿27万元。高要中天公司辩称按照事实其可以赔偿，但其认为损害数额未确定。审判员专门询问高要中天公司：“你方是否申请对房屋的损失修复的费用进行鉴定？”高要中天公司答：“我方现在不考虑申请对房屋的损失修复费用进行鉴定。”高要中天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二审法庭调查时，高要中天公司承认《逸彩南湾项目周边居民房屋维修或赔偿情况回复》是其向肇庆市高要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回复，但不确认其在该回复中第一项第9点及第二项中提及的协议书就是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举示的协议书，不能对回复中提及的协议书的具体内容作明确说明，未能提供协议书的具体材料。在一审庭审和二审法庭调查时，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均述称，协议书由高要中天公司起草、打印，于2018年6月13日上午由高要中天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给王坤容签名，王坤容代表三人签名后，高要中天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将协议书收回，并表示拿回公司盖章后再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对于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上述所称的协议签订过程，高要中天公司自始未予否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二审裁判理由和结论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侵害他人财产的，应承担赔偿责任。高要中天公司在建设施工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施工规范施工，致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的房屋受损，高要中天公司应向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1.一审是否程序违法；2.涉案协议书能否作为解决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依据；3.应否准许高要中天公司的损失评估鉴定申请。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庭审时，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主张高要中天公司的施工损坏其房屋，要求按照双方协议赔偿27万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高要中天公司也认可损害事实，一审经审查认为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主张的事实的存在具有较高可能性，可予以认定。由于高要中天公司对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不予确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一审便在法庭调查阶段专门询问高要中天公司是否申请对涉案房屋的损失修复费用进行鉴定，高要中天公司明确表示不考虑申请，且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高要中天公司仍未提出鉴定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组织双方调解不成，依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作出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高要中天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损失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并无不当；高要中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其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作出处理属程序违法，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本案损害赔偿请求权是平等主体即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与高要中天公司之间基于涉案三间房屋因高要中天公司施工行为受损而生成，其在性质上属于私权，基于私权利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与高要中天公司可以对受损房屋赔偿数额和赔偿方式进行协商约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与高要中天公司经平等协商，达成合意协议成立，则双方达成一致的协议条款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本案中，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举示了其作为乙方、高要中天公司作为甲方的涉案协议书影印件，拟证明双方已就房屋损坏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书影印件载明了涉案三间房屋地址、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编号、赔偿数额等内容，并有王坤容作为乙方代表的签名和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述称，协议书由高要中天公司起草、打印，王坤容签名捺印后高要中天公司就将协议书原件收回。对此，高要中天公司未予否认。而高要中天公司在2018年7月12日向肇庆市高要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逸彩南湾项目周边居民房屋维修或赔偿情况回复》中，认可其已就涉案三间房屋的损坏赔偿事宜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赔偿协议书但未付款。该回复内容与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举示的协议书影印件的内容相互印证，可认定该回复中提及的协议书就是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举示的协议书，以及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所述协议书原件被高要中天公司收回这些事实的存在。经本院询问，高要中天公司不确认其在该回复中提及的协议书就是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举示的协议书，也不能对回复中提及的协议书的具体内容作出说明，更未能提供协议书的具体材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可以认定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所主张的协议书的内容为真实。又结合一般交往习惯，可以认定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所述称的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也是真实的。由协议书的签订过程可知，高要中天公司起草、打印协议书后交由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签订，应视为高要中天公司向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发出要约；王坤容代表三人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应视为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作出同意要约的承诺；高要中天公司收回协议书，应视为承诺通知到达高要中天公司，承诺由此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的规定，涉案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综上，涉案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高要中天公司在向行政机关作书面回复时也明确承认其已就涉案三间房屋的损坏赔偿事宜签订协议书且会尽快赔付，因此，涉案协议书可以作为解决本案房屋损害赔偿纠纷的依据。根据协议书的内容，高要中天公司应对涉案三间房屋的损失一次性补偿27万元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高要中天公司支付修复房屋赔偿补偿款27万元给王坤容、王兰娇、莫文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高要中天公司关于双方未就房屋损害赔偿数额达成协议、涉案协议书未成立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上所述，涉案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协议书可以作为解决本案房屋损害赔偿纠纷的依据。根据涉案协议书约定内容，可以对本案房屋损害赔偿补偿数额进行认定。高要中天公司现申请对房屋损失数额进行评估鉴定，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高要中天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查，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审理。综上所述，高要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2元，由高要中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蔡红茂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