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刑初66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义，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小岭村委会小岭村北安民路二十九巷1号，现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婉吟、黎永娟，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1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义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索晓、何志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义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9年5月开始，被告人张文义为非法牟利，在其经营的本市荔湾区康王中路华林国际2馆1063档，非法出售玳瑁、砗磲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2019年7月23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上址抓获被告人张文义，并在上述档口现场查获砗磲（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制品1809件；玳瑁（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水生野生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制品及标本共计176件；唐冠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螺壳4件；大凤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的螺壳1件；鹦鹉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螺壳制品8件。经核算，以上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34666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张文义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文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意见，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鉴定的价值过高。被告人张文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对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异议，并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涉案野生动物制品中利用“主要部分”制成的制品应当按《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农业农村部令2019年第5号）进行核定，除了利用“主要部分”的制品以外的“其他水生野生动物产品”不应当适用《评估办法》第七条所规定按照“主要利用部分”的标准进行核算涉案金额；核定其他水生野生动物产品的涉案金额，还应当综合考虑按照交易价格进行核定涉案金额；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对于价格认证中心前后两份价格鉴定，应适用从新兼从轻的原则，玳瑁的价格应以之前的鉴定价格36000元为准，其他的应以新的鉴定价格为准，即235200元。而本案应以被告人的销售价格为准，即不超过3万元。二、被告人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小，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法律，现已对资金的犯罪行为深表悔过，愿意缴纳罚金，涉案的违法物品已被全部扣押，没有流入市场，客观上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低，被告人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害人张文义判处一年以下的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5月开始，被告人张文义为非法牟利，在其经营的本市荔湾区康王中路华林国际2馆1063档，非法出售玳瑁、砗磲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2019年7月23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上址抓获被告人张文义，并在档口现场查获砗磲（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贝壳16片及其他制品1793件；玳瑁（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水生野生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制品174件及标本2只；唐冠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螺壳4只；大凤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的螺壳1只；鹦鹉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的螺壳8只。经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形态完整的砗磲科（其他种）贝壳制品14片，核算价格为5600元；玳瑁海龟（干制品）标本2只，核算价格为200000元；冠螺海螺制品4只，核算价格为1600元；鹦鹉螺海螺制品8只，核算价格为192000元。共计核算价值为399200元；其余2片砗磲科物种贝壳因形态不完整，砗磲手链、项链、吊坠及其他小件制品工艺品以及玳瑁手镯、手排等小件制品等工艺品，由于不可确定其材料来源的完整形态，不能计算价值。上述事实，有涉案野生动物制品、包装盒，公示栏宣传单张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野生动物保护承诺书、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承诺书复印件，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涉案动物制品价值的说明，价格认定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文义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义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问题，经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文义时，在现场并无缴获相关销售单据，涉案制品及包装盒亦未标注相应的售价，后被告人家属经辩护人所提交的销售单据，一方面其真实性无法证实，另一方面，该销售单据中所记载的销售条目亦无法与涉案制品相互印证，故并无证据证实涉案制品的实际销售价格，应依法依照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价值。由于关于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评估办法发生变化，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采纳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的涉案制品价值评估结论。故辩护人关于涉案制品价值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义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的犯罪数额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文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涉案的制品尚未销售即被查获，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该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义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缴获的野生动物制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陈小清人民陪审员  陶婉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佩怡欧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