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2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男，1976年8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叶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7年10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叶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女，1994年4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叶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女，2018年4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叶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费某，系叶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漆琴琴，贵州黔西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祥义，男，1986年4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运输服务人员，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雪，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猛，贵州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祥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张某1、费某、叶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及诉讼代理人漆琴琴，被告人张祥义及其辩护人李雪、杨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祥义与被害人叶某3系舅甥关系。2019年7月14日晚，张祥义、叶某3、陈某1、张某2等人相约到张祥义家吃鱼、喝酒。直至23时许，陈某1、张某2前往陈某1家打麻将，叶某3亦欲驾车离开。张祥义因担心叶某3酒后驾车出事，劝说叶某3留在其家休息，并将叶某3的车钥匙抢走阻拦其离开，两人遂发生抓扯。后叶某3从张祥义家后门跑出，张祥义跟随叶某3出去，两人再次抓扯。张祥义随即跑回家中拿了一把水果刀，同时叶某3到陈某1家中，将张祥义要打其之事告知张某2，张某2微信劝说张祥义。张祥义得知叶某3在陈某1家后，持水果刀赶到陈某1家中，将叶某3喊到陈某1家院坝内，两人又再次发生抓扯。在此过程中，张祥义持水果刀刺伤叶某3肩部、腿根部等部位，致叶某3腿部大量出血。张祥义遂用手按住叶某3腿部受伤处，并叫人送叶某3就医，后逃离现场。叶某3当场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等笔录、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祥义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张祥义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张祥义赔偿被害人叶某3死亡后的丧葬费33976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887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863943元。被告人张祥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判处。张祥义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张祥义不是故意持刀对被害人叶某3进行刺杀，而是双方发生抓打时误伤，张祥义主观恶性较小；本案系张祥义劝阻喝酒后的叶某3开车回家，叶某3不听劝阻，导致双方发生抓打而引发，受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张祥义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1万元经济损失。请求对张祥义从轻、减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祥义与被害人叶某3（殁年22岁）系舅甥关系。2019年7月14日晚，张祥义、叶某3、陈某1、张某2等人相约在张祥义家吃鱼、喝酒，23时许，陈某1、张某2先行离开。后叶某3欲驾车回家，张祥义担心叶某3酒后驾车出事，便将叶某3的车钥匙抢走阻拦其离开，两人遂发生抓扯。后叶某3从张祥义家后门跑出，张祥义跟随叶某3出去，两人再次抓扯。张祥义即跑回家中拿了一把水果刀，同时叶某3到陈某1家，张祥义持水果刀赶到陈某1家，将叶某3喊到陈某1家院坝，二人又再次发生抓扯。抓扯过程中，张祥义持水果刀刺杀叶某3左大腿等处，致叶某3腿部大量出血。张祥义遂用手按住叶某3腿部受伤处，并叫人送叶某3就医，后逃离现场。后叶某3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大腿致股动脉破裂及大隐静脉离断后大失血而死亡。2019年7月15日8时许，张祥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张祥义家属赔偿叶某3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经过说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15日凌晨1时14分许,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鹏程派出所接联兴村凤凰组村民陈某1电话报警，称其家门口有人打架受伤,情况比较危及。接警后，公安民警于1时36分到达现场，陈某1家门口的院坝里躺着一名受伤男子,一名女子正半蹲在伤者旁不停地呼喊伤者,伤者周围有大量血迹。经了解，伤者叶某3系与其舅舅张祥义发生争吵,互相辱骂、撕扯,在此过程中，张祥义持刀刺杀叶某3大腿部一刀,后张祥义叫陈某1等人拨打120,自己逃离现场。3时5分，鹏程派出所民警接警并获知伤者死亡，与刑侦大队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勘查。8时20分,鹏程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张祥义打电话称要投案自首”,后鹏程派出所民警赶到对张祥义进行传唤。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张祥义家住宅）、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照片证明：对位于毕节市百××杜鹃××管理区××组张祥义家住宅进行勘查,该房屋为一栋砖木结构的白墙青瓦房,由北侧房门进入室内第一间为客厅,客厅东侧一间为卧室,卧室东侧一间为瓦棚,客厅南侧由北向南依次为堂屋、厨房。瓦棚南墙、北墙、东墙均由石棉瓦搭建而成，在瓦棚北侧石棉瓦上见一个80ｃｍ×60ｃｍ破洞,在破洞北侧地面上见石棉瓦碎片。距厨房南墙155ｃｍ、距厨房西墙236ｃｍ处有一个方形火炉。距厨房南墙118ｃｍ、距厨房西墙60ｃｍ处见一个圆形火炉。3.现场勘验笔录（陈某1家院坝）、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毕节市百××杜鹃××管理区××组陈某1家院坝内。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130ｃｍ、西侧墙体121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处疑似血泊（1号），范围为90ｃｍ×198ｃｍ;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210ｃｍ、西侧墙体97ｃｍ处的地面上见一枚脚尖朝北的残缺疑似血鞋印（2号）,对该疑似血鞋印的疑似血迹进行提取（2-1号）,经临场甄别,该鞋印系陈某1所留;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256ｃｍ、西侧墙体159ｃｍ处的地面上见一床侵染疑似血迹的灰白相间被子（3号）;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337ｃｍ、西侧墙体266ｃｍ处的地面上见一把剪刀（4号）;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306ｃｍ、西侧墙体265ｃｍ处的被子上见一条疑似血迹侵染的布带（5号）;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318ｃｍ、西侧墙体158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处疑似血迹（6号）;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360ｃｍ、西侧墙体120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处疑似血迹（7号）;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276ｃｍ、西侧墙体178ｃｍ处地面上见一枚脚尖朝西南的残缺疑似血鞋印（8号）,对该疑似血鞋印的疑似血迹进行提取（8-1号）,经临场甄别,该鞋印系张某2所留;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337ｃｍ、西侧墙体210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处疑似血迹（9号）;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322ｃｍ、西侧墙体188ｃｍ处地面上见一枚脚尖朝西南的残缺疑似血鞋印（10号）,对该疑似血鞋印的疑似血迹进行提取（10-1号）,经临场甄别,该鞋印系张某2所留;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420ｃｍ、厕所东侧墙体470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1号）;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520ｃｍ、厕所东侧墙体540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处流淌状疑似血迹（12号）;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610ｃｍ、厕所东侧墙体725ｃｍ处地面上见一枚脚尖朝东残缺的疑似血鞋印（13号）,对该疑似血鞋印的疑似血迹进行提取（13-1号）,经临场甄别,该鞋印系张某2所留;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630ｃｍ、厕所东侧墙体745ｃｍ处地面上见一枚脚尖朝东北残缺的疑似血鞋印（14号）,对该疑似血鞋印的疑似血迹进行提取（14-1号）,经临场甄别,该鞋印系曾某所留;距陈某1家住宅北侧墙体664ｃｍ、厕所东侧墙体768ｃｍ处地面上见一枚脚尖朝东北残缺的疑似血鞋印（15号）,对该疑似血鞋印的疑似血迹进行提取（15-1号）,经临场甄别,该鞋印系曾某所留。上述物证、痕迹已提取。4.人身检查笔录、刑事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明：2019年7月15日10时35分，侦查人员对张祥义进行人身检查，张祥义右额部见1.2ｃｍ×0.1ｃｍ擦伤，右胫骨前有8ｃｍ×3.1ｃｍ挫擦伤，张祥义称该两处伤痕系在案发后逃跑过程中摔倒造成；颈部右侧有6.5ｃｍ×1.5ｃｍ皮肤表皮剥脱，张祥义称系与叶某3抓打造成；腹部9ｃｍ×2.1ｃｍ陈旧性疤痕，张祥义称系2006年在六盘水打工期间被人杀伤后手术所致；左前臂见4ｃｍ×5.2ｃｍ“情”字文身；右上臂见11ｃｍ×10ｃｍ“龙头”文身。张祥义还称胸口有明显疼痛感，系与叶某3抓打造成，但未见明显伤痕。侦查人员对张祥义右耳耳缘处、颈项部、胸部正中疑似血迹及颈部右侧抓伤痕迹和十指指甲拭子、指纹、血样、血液进行采集，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外裤及被抓获时所穿T恤。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7月15日1时40分许，侦查人员在保护现场过程中在陈某1家门口院坝的空心砖砖洞里放着一把单刃刀具，刀具上有疑似血迹，将该刀具提取。7月18日10时许，侦查人员分别提取叶某2、张某1血样送检。7月23日10时许，侦查人员提取曾某血样送检。6.现场指认笔录、刑事照片证明：张祥义引导侦查人员到百××杜鹃××管理区××组其家门口，指认其与叶某3喝酒的地点、抢车钥匙并抓扯的地点、被叶某3推摔倒在地的地点、拿作案工具的地点、给父母磕头的地点、逃跑时收衣服的地点；在陈某1家院坝指认其杀伤叶某3地点；指认其往山上逃跑时的小路、躲避的地点；证人曾某在陈某1家门口指认其将水果刀放置的地点。7.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证明：证人张某2分别在第一组、第二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将叶某3杀伤致死的张祥义；证人陈某1分别在第一组、第二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将叶某3杀伤致死的张祥义；证人黄某1分别在第一组、第二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将叶某3杀伤致死的张祥义。张祥义在7把外观相近、材质相同的水果刀中辨认出杀伤叶某3时所用的水果刀。叶某2辨认出尸体照片系其儿子叶某3；叶良红辨认出尸体照片系其侄儿子叶某3。8.百里杜鹃管理区人民医院车辆使用情况登记表、院前急救病历、门诊病历证明：该医院医生陈某2于2019年7月15日1时15分乘坐医院车出诊，1时35分到达现场，经检查，被害人叶某3皮肤冰凉，四肢僵硬，呼吸心跳停止，大动脉搏动消失，呼吸音和心音未闻及，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光反射消失，伤口血迹污染，初诊死亡原因系创伤性失血休克，2时28分接被害人叶某3返回。9.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尸）字［2019］18号鉴定书证明：死者叶某3尸长176ｃｍ，上身赤裸,下身外着灰色牛仔裤,内着紫色短裤,赤足。灰色牛仔裤见大片血迹浸染,并于灰色牛仔裤右侧裤兜处见10.0ｃｍ×0.5ｃｍ斜行破口,破口边缘整齐。左肩部见2.2ｃｍ×0.5ｃｍ皮肤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前锐后钝;双侧胸廓对称,左腋下见3.5ｃｍ×3.8ｃｍ皮下青紫,胸、肋骨未扪及骨折;左上臂内侧见1.3ｃｍ×0.8ｃｍ皮肤表皮剥脱,左手掌根部见3.5ｃｍ×0.2ｃｍ皮肤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右肘部见6.5ｃｍ×5.0ｃｍ皮肤表皮剥脱,右前臂外侧见1.2ｃｍ×0.5ｃｍ皮肤表皮剥脱;双上肢未扪及骨折;左大腿根部至阴囊见一贯通创,在左大腿根部前侧、左大腿根部内侧、阴囊左侧、阴囊下侧分别见12.8ｃｍ×3.4ｃｍ、4.2ｃｍ×0.5ｃｍ、3.3ｃｍ×0.5ｃｍ、0.4×0.8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稍钝,深达肌层,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经探查,该贯通创致左大腿股直肌、缝匠肌及长收肌部分断裂,左大隐静脉离断及左股动脉形成0.5ｃｍ×1.2ｃｍ破口,断端及破口边缘整齐。解剖检验:剖开胸腹腔,心包腔内见少量淡黄色积液，胃内容物呈食糜状,成份可辨,为米粒、酸菜等,量约150克。其余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叶某3血样、口腔拭子、十指指甲拭子、所穿灰色牛仔裤及黑色运动鞋送ＤＮＡ检验;提取叶某3心血5ｍｌ及胃内容物100ｇ送理化检验。论证：死者心血中检出酒精成分,量为149.78ｍｇ／100ｍｌ,提示其生前饮酒；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流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可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左腋下、左上臂、右肘部及右前臂等处见浅表皮肤挫擦伤,左肩部、左手掌根部分别见一表浅创口,以上损伤轻微,不足以致其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大腿根部见一贯通伤,该损伤致左股动脉破裂、左大隐静脉离断及左股直肌、缝匠肌、长收肌等部分断裂,结合死者球睑结合膜苍白、口唇苍白、脾脏皱缩等表现,分析认为死者系左大腿外伤致大失血死亡。死亡方式：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大腿根部至阴囊下侧见贯通伤,左手掌见抵抗伤,躯干及四肢多处见挫擦伤,其损伤分布广泛,损伤程度不一,且有抵抗伤特征,符合他人造成。致伤物推断：从尸表损伤情况来看,死者左大腿根部创口呈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等特征,左肩部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死亡时间：根据尸斑、尸僵及角膜浑浊情况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时12小时左右;根据胃内容物消化情况,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进餐后3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死者叶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大腿致股动脉破裂及大隐静脉离断后大失血而死亡。10.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847检验报告证明：叶某3心血内检出乙醇成分,其中乙醇的含量为149.78ｍｇ／100ｍｌ;张祥义血样内未检出乙醇成分;叶某3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11.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9］892鉴定书证明：所检检材“张祥义右耳耳缘处疑似血迹、颈项部疑似血迹、胸部正中疑似血迹、所穿灰色牛仔裤上可疑斑迹、所穿黑色运动鞋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刀刃上疑似血迹、1号物证疑似血泊、2-1号物证疑似血迹、3号物证被子上的疑似血迹、4号物证剪刀、5号物证布带上的疑似血迹、9号物证疑似血迹、12号物证疑似血迹、13-1号物证疑似血迹、14-1号物证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与受害人叶某3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3×1017。所检检材“叶某3口腔拭子、左手拇指指甲拭子、左手十指指甲拭子、左手中指指甲拭子、左手环指指甲拭子、左手小指指甲拭子、右手拇指指甲拭子、右手食指指甲拭子、右手小指指甲拭子，张祥义左手中指指甲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受害人叶某3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3×1017。所检检材“张祥义被抓获时所穿Ｔ恤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混合基因型,包含张祥义、叶某3的ＤＮＡ分型。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前提下,叶某2、张某1是叶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55×106。12.通话清单证明：陈某1所用号码157××××7246于2019年7月15日1时2分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1时7分、1时8分、1时9分、1时15分拨打110报警电话；尚某所用号码182××××7362于2019年7月15日8时1分拨打110报警电话，8时13分拨打毕节市百里杜鹃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报警电话0857-56××××0。13.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叶某3及被告人张祥义的自然身份情况。14.叶某3尸体处理情况、户口注销证明：被害人叶某3的户口于2019年7月26日注销，尸体已由其家属自行拖回按当地风俗安埋于百纳乡鸭院村丫口组大尖坡。15.证人曾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19时许,我丈夫张祥义和我外甥叶某3从外面钓鱼回来,之后他们将鱼杀好腌着,我听他们说等张某2买火锅底料回来再煮鱼吃。杀好鱼后,张祥义和叶某3开始喝酒,我开始炒菜,炒好后,我们一家人准备吃饭时张某2来了,大家便一起吃饭,他们三人边吃饭边喝酒。吃好饭后,他们三人还在喝酒,我带着孩子到卧室睡觉,我婆婆李某1和他们坐在那里。他们三人在喝酒的过程中,张祥义用微信视频联系陈某1来喝酒,过了一会儿陈某1到来,他们四人继续在我家喝酒。喝好后,张祥义喝醉了,进卧室坐在床旁边的凳子上吐,我就去找垃圾桶给张祥义,其他三人坐在吃饭的屋里聊天。过了20分钟左右,张某2到我们卧室和张祥义打招呼说他和陈某1要去陈某1家打麻将,随即就走了。叶某3和我婆婆坐在吃饭的屋里说话,其间我二嫂到我家,他们三人坐着聊天。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叶某3到我们卧室,张祥义坐在凳子上,头向下,身体是弯着的,叶某3进来之后揉张祥义,想把张祥义揉醒,揉了一会儿,张祥义撑起来吐了一口口水在叶某3脸上,叶某3也没有说什么,就出去舀水洗脸。洗完脸后,叶某3返回来继续揉张祥义。揉了一会儿,张祥义醒来,将叶某3的脚抱着，说“你揉我揉够了,等我来揉你”。叶某3说他要回家,张祥义不让叶某3开车回家,并将叶某3推倒在床上将他的车钥匙抢来递给我，同时拉着叶某3的衣服,我随手将钥匙放在床上我孩子的衣服帽子里。叶某3想使劲挣脱,将衣服挣烂,他将衣服脱下来撕掉,还生气地说“我认真起来你是搞不赢我的”,并叫张祥义脱衣服赔他。张祥义将衣服脱下来给叶某3,叶某3不要,将衣服丢在地上,接着就抢我家的车钥匙,并说他还是要走,张祥义又将我家车钥匙抢回来，叶某3就生气了。张祥义拉不住他,走到前门将门堵着,叶某3想从后门出去,但我家后门上面用几块石棉瓦搭了一个雨棚,挡着路的,叶某3就几脚将石棉瓦踢碎后出去了。我婆婆进来给张祥义说叶某3实在要去就把他的钥匙给他,张祥义说如果拿钥匙给他,开车出事情负不起这个责任。刚说了几句话叶某3就进来,并指着张祥义开始乱骂,张祥义还嘴,两个人对骂。对骂了几句之后,叶某3先出去，过了一两分钟,张祥义跟着出去。张祥义出去约一分钟后倒回来给我说他找不到叶某3,叫我出去看一下。这时不知是谁打电话给张祥义,我也没有注意听说什么,接着张祥义往陈某1家方向跑,我在他后面跟着,但我追不到他。我到陈某1家对面马路时,看见张祥义和叶某3站在陈某1家水泥坎上,张祥义拉着叶某3叫叶某3走了,叶某3在从水泥坎上下来时一下子踩滑倒在地上,爬起来就打张祥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我去把张祥义抱住,叶某3蹬了张祥义一脚,我又去将叶某3拉住,这时张某2从陈某1家里出来将他们两个隔开,接着张祥义对张某2说“小江江（叶某3小名）着了,快送他医院”,我才看见张祥义的手上拿着一把刀。随即叶某3走过去坐在陈某1家水泥坎上,身上和地上全是血,屋子里的人全部出来,陈某1去拿了一块布叫我给叶某3包住伤口,同时其他人打电话报警和打电话给120。警察先到现场后,我才发现张祥义不见了,接着120的赶来,在现场给叶某3简单的包扎之后便送往医院。到医院后10分钟左右,医生说叶某3已经没有心跳了。张祥义杀叶某3的刀是我家里的,就是张祥义和叶某3用来杀鱼的那把刀。张祥义杀了叶某3后，因当时情况混乱,我记不清楚刀是我从地上捡起来还是从张祥义手中拿过来的,我腾不开手,将刀子和手机放在陈某1家水泥坎上的一块用来垫水缸的水泥砖洞里,一个洞放刀子,一个洞放手机。1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18时许,我外孙叶某3和我小儿子张祥义从外面钓鱼回来在家里杀鱼准备做鱼吃,杀鱼的过程中叶某3从他车里提酒出来,他们两人一人倒了一碗酒喝。做好鱼后他们又约陈某1和张某2一起来喝酒,喝到晚上22时30分左右,陈某1和张某2先到陈某1家打麻将,没过多久叶某3说他要走,让张祥义把车钥匙还给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张祥义把叶某3的钥匙拿走的。叶某3要了几次张祥义都没把车钥匙拿给他,就和张祥义抓扯起来,我看见后去劝叶某3让他跟他外公睡觉，叶某3不听,把我的手甩开,接着我又去劝张祥义说他实在要车钥匙就把车钥匙拿给他，张祥义就给我说叶某3万一开车出事了怎么办。抓扯的过程中,张祥义把叶某3的衣服扯烂,张祥义给叶某3道歉并把身上的衣服脱给叶某3,叶某3拿到张祥义的衣服后一把扔在地上,还不停的辱骂张祥义。张祥义说叶某3骂半天还不是骂他外婆,我听他们吵的厉害,于是从他们吵架的那间房里走出来,把房门拉锁上后坐在院坝里。我想着他们是喝醉的,加上叶某3之前在我家喝醉都是在我家睡的,吵一会儿就在家里睡觉。但没过几分钟,叶某3把后门踢开从后门跑出来,站在我家院坝里骂了几句,随即叶某3又跑到我家对面站在陈某1家门口骂张祥义“你这个老狗鸡巴日的,你要打要杀你到对面来”。接着张祥义追过去,没过几分钟又跑回来,从家里收了几件衣服,抱着衣服在院坝里对着我丈夫张明均的房门磕了一个头后就跑了。我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陈某1家门口,看见叶某3躺在陈某1家的门口，全身是血,张祥义妻子曾某抱着叶某3不停地叫叶某3起来,但叶某3已经说不了话,看样子已经不行了。平时叶某3和张祥义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喝酒，喝了酒以后没有发生过争吵。当天他们两人每人差不多喝了两斤酒,都喝醉的。我到陈某1家门口去看的时候,在叶某3躺着的旁边一个水泥砖洞里看见一把刀子。1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14时许,我和张祥义在我们寨上陈佰宇家鱼塘里钓鱼,过程中我听见叶某3和张祥义通电话,大概意思是叶某3带他家人到百里杜鹃彝山花谷玩,张祥义叫他来钓鱼。16时许,叶某3将他家人送到彝山花谷后到鱼塘和我们一起钓鱼，中途叶某3出去半小时左右又回来。我们三人一直钓到19时许，因我嫂从浙江回来,叫我去黔西接她,我说我先走,他们说要走就一起走。我们三人各自将渔具收好后就走了,我开车去黔西,叶某3和张祥义提着鱼去张祥义家。我从黔西接我嫂回来后便去张祥义家。到张祥义家时,张祥义和叶某3在吃饭喝酒,他们说他们两人已经喝了两碗,要罚我一点酒,我说少罚点,我先吃点饭。我在吃饭的同时张祥义开始煮鱼,我们三人边喝酒边吃饭,喝到22时许,张祥义用微信视频联系陈某1他来喝酒,过一会儿陈某1就来了。我们四人喝了几杯后,便没有喝了，张祥义就到他家另外一间屋子里。我们三人坐在他家聊天,到23时许,我和陈某1离开去陈某1家。到陈某1家后,陈某1妻子在和几个人打麻将,我叫陈某1妻子让我打,陈某1在旁边的床上躺着睡觉。大概次日凌晨0时许,叶某3跑来找我,对我说他舅舅张祥义要整他,我问叶某3张祥义为什么要整他,他说张祥义将他的车钥匙抢了,不让他回家。接着我打视频给张祥义,在这个过程中我听见叶某3不知打电话给谁,说把人全部喊下来。我在视频里问张祥义是因为什么事情,但信号不好,听不清楚。在我和张祥义通视频的过程中张祥义就到陈某1家推门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叶某3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就立刻冲出去。我们几个人跟着跑出去,看见叶某3和张祥义扭打在一起,摔倒后又爬起来继续扭打,我跑到他们中间拉劝。在拉的过程中正好拉着张祥义的右手,看见他拿着一把刀（木质刀柄，刀刃长约20公分）,接着张祥义给我说“快救小江江（叶某3小名）,小江江着了,快送他去医院”。我转身看见叶某3坐在陈某1家门口的水泥坎上,全身是血,地上也是血,旁边的人有的打电话报警，有的帮叶某3包扎,没有注意张祥义,不知道张祥义是什么时候跑的，过了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到达现场。18.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晚上,我三个朋友万某、房平、文某在我家里打麻将,我妻子黄某1也在家里。21点25分许,因我家里信号不好,刚开始我收到张祥义电话号码的短信提示,但我没有回电话。过了一会儿张祥义一直用微信视频打给我,我接后,张祥义说他在陈光兴家鱼塘里钓了几条鱼,让我赶紧去喝酒。我说我家里有人,去不了,就把视频挂了。又过了约5、6分钟,张祥义再次打我的微信视频,劝我到他家喝酒,我拗不过他,就问有哪些人在他家，张祥义说有叶某3和他家二哥张某2在。挂了电话后我到张祥义家,看见张祥义、叶某3、张某2、张祥义的母亲李某2、张祥义的妻子曾永芳、张祥义的二嫂等人坐在一起吃鱼,张祥义招呼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酒。我们喝到22时30分左右,我和张某2先走,张某2听说我家有人打麻将就跟着我一起到我家。因我最近加班,回家后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次日凌晨0时左右,我听到我家门口有打闹声,我爬起来打开门看见张祥义和叶某3在我家门口吵起来,黄某1和张某2在劝架。突然叶某3跑到我面前叫我救他,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叶某3就倒在地上。随即看见从叶某3身上流出大量的血,我赶紧到我的车上去拿救急包,等我倒回来时,曾永芳抱着叶某3不停地喊,并看见叶某3的血是从大腿部位流出来的。我把止血绷带拿给曾永芳,让她给叶某3止血，并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即又拨打了110的电话,这时已经看不见张祥义了。我担心叶某3躺在地上会着凉,从家里拿了一床被子给叶某3垫着。等120来了后,我们在场的人跟着120把叶某3送到医院,医院抢救一会儿之后给我们说没有心跳了,并宣告人已经死亡。我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赶来,我发现有一把刀放在我家门口一块空心砖的洞里,好像是张祥义家以前买菜切豆腐用的。这把刀是一把单刃尖刀,和平时杀牛用的刀差不多,有两个指头宽,刀把是木制的。我家在张祥义家的斜对面,中间隔一条马路,间隔200米左右，张祥义家门口已经停不下车,我家路口能把路让出来,所以叶某3把他的车停放在我家门口的路边。我和张某2、叶某3、张祥义一起喝的酒,他们之前喝了多少酒我不太清楚,但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喝了差不多5、6斤酒,喝的酒是水花酒,度数不太高，我和张某2离开时没有发现张祥义喝醉。19.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晚上,冯某、文某、万金余在我家打麻将,晚上8、9点,张祥义叫陈某1去他家里吃饭。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陈某1喝醉了和张某2回来，陈某1睡觉，张某2打麻将，我上楼带孩子。没过多久,听见楼下闹哄哄的，我下楼去看见张祥义手里拿了一把刀和叶某3扭打,曾某在劝架。我叫张某2快来劝架,并说张祥义手里有刀。张某2跑出来时已经打完架，张祥义叫张某2赶紧救叶某3,叶某3被他杀伤了,张某2上去拉着张祥义，我看见叶某3裤子上有血流出来,偏偏倒倒的坐在院坝里。之后陈某1把小江扶躺在地上,找绷带包扎,并打了120和110电话。张祥义拿的刀像一把剔骨刀，单刃，长20公分左右。20.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中午1点左右,我外孙叶某3到我家中找我儿子张祥义,当时张祥义出去钓鱼了,叶某3就开着车去找张祥义。下午6点左右,张祥义和叶某3一起回来,两人在家里杀鱼做鱼吃,作好鱼后他们开始喝酒。喝了没多久他们又把住在我家斜对面的陈某1和我兄弟的儿子张某2约来一起喝酒。晚上9点左右,我去睡觉。次日凌晨0时左右,我听见有人跑和吵闹的声音,我从房门处看见张祥义手里抱着一堆衣物,跪在我房门口,磕了一个头,还给我说“你养了一个不孝儿子”，随即就抱着衣服跑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听见陈某1家门口闹哄哄的,就走到陈某1家门口,看见叶某3睡在陈某1家门口,全身是血,地上到处都是，没过多久120的急救车就来把叶某3拉走。21.证人万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晚上,我和文某、冯某在陈某1家打麻将,晚上8点左右有人打电话叫陈某1去喝酒,陈某1妻子就和我们一起打。晚上10点左右,陈某1和一名男子回来,陈某1已经喝醉了,直接去床上睡觉,这名男子就和我们一起打麻将。晚上11点左右,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到陈某1家,没穿上衣的男子给和陈某1一起来的男子说有人要打他，随即和陈某1一起来的男子打电话说大家都是这层关系,不要闹矛盾。同时没穿上衣的男子也在打电话说叫人从大方县城拉人下来，意思喊人打架。不一会儿叫张祥义到陈某1家,张祥义和没穿上衣的男子吵起来,并叫没穿衣服的男子出去。他们两人出去的同时,陈某1妻子黄某1看见张祥义身上别有刀子,就说快出去拉着,张祥义拿着刀子来的。和陈某1一起来的男子和黄某1跟着出去，接着我们就听见他们在外面边吵边打,大概抓打了几十秒就没听见声音,我和文某、冯某不敢出去。这时陈某1从床上起来出去看,又过几分钟,我们三人准备走，从陈某1家出来后,我看见没穿上衣的男子坐在陈某1家门口的门槛上,地上有一大滩血，张祥义就去边拉边喊他,但是他都没有反应。张祥义说他杀到没穿上衣的男子的腿,我叫赶紧把人送医院,然后我和文某、冯某就走了。22.证人冯某、文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万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23.证人陈某2、高某证言综合证明：2019年7月14日晚上陈某2、高某在医院值班,次日凌晨1时7分,120急救中心指令称在百里杜鹃彝山花谷景区有一个重伤病人,叫二人出诊。陈某2和高某从医院出发,途中一直跟报120的人联系,但是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打不通。凌晨1点35分，二人到达现场,有人带二人从路边走到一户人家院坝里,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在他趟的位置有很多血，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陈某2对伤者进行检查,伤者已经瞳孔散大,没有脉搏和心跳,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接着检查发现伤者左侧大腿股动脉已经被砍断,血是从左侧大腿流出来的。因当时伤者的伤口有人包扎过,陈某2把伤者的裤子和包扎伤口的布剪开,准备重新包扎,发现伤口处已经不流血,但还是重新包扎了下。二人在家属的帮助下把伤者抬上救护车,在救护车上又采取一些抢救措施,送到医院后,把伤者送到抢救室抢救,还是没有能把伤者抢救过来。伤者除了左侧大腿受伤以外还有还有睾丸部还有点伤,但不太严重,致命伤是左侧大腿部受的伤。24.证人尚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15日早上7点快到8点时,张祥义跑到我家给我说他用刀把叶某3杀伤,他把电话卡丢了,让我借电话给他打电话去问下情况。我问张祥义把叶某3杀死没有，张祥义回答他也不知道。我把电话拿给张祥义后,张祥义打了一个电话回去问叶某3的情况,在得知叶某3死后,张祥义说杀人偿命,要喝农药自杀，我劝他去公安机关自首,等法律来判决,并说我再劝说下张某1,能减轻一点算一点,跑一辈子是跑不了的。劝说半天后,张祥义也决定去投案，又拿我的电话打电话报警说要投案自首，接着张祥义把他的手机放在我这里，叫我有时间去看他的父母，顺便把他的手机拿给他们。我跟着张祥义一起到公路边等警察,没多久警察来就把他带走了。后来张祥义妻子曾某和父亲张某3来把张祥义的手机拿回去了。25.证人喻某证言证明：2019年的一天,叶某3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说来找我。我告诉他说我在百纳大酒店门口帮人家叫魂（当地一种迷信的风俗），叶某3来找到我,我看见他已经喝醉了,但他还要我和他一起喝酒。我给叶某3说他已经醉了,随即叶某3没有管我,跑去和旁边的其他几个人坐在一起喝酒,我劝叶某3少喝点,还说他一会儿要开车，叶某3说他没有事。我走时叫叶某3一起走,并让他开车跟在我后面,让他开慢一点。走了没几分钟,叶某3突然开得很快,还超我的车,刚把我的车超过去后,我看见叶某3开的车偏偏倒倒的,差点翻了,我赶紧打电话让他开慢点。叶某3经常酒后开车，每次到我家来和我喝酒他没有喝够就说喝得不满意,并且喝完酒后还要开车回家。叶某3在我家喝酒,要喝醉才走,没有喝高兴他还发脾气,还说喝的不满意,后来我儿子都不敢跟他一起喝酒,把他的电话删了。张祥义平时都是比较稳重的人,对父母也孝顺,对家里的姊妹也好,喝了酒都不乱来。2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是叶某3的继父，叶某3平有半斤左右的酒量，醉酒后别人说的话他觉得说错了,非要和人家争论对错,掰道理。2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下午2点左右,我弟弟张祥义打电话给我儿子叶某3,叫叶某3去他家那边钓鱼,叶某3给我说他要去找张祥义玩,让我跟着他一起去,他开车带我去百里杜鹃彝山花谷景区玩。后叶某3开车把我送到彝山花谷景区后就去找张祥义玩了。下午5点左右,我叫我大儿子刘亚军来接我回家,晚上11点左右,我打电话问张祥义妻子曾某叶某3和张祥义喝完酒没有,叶某3怎么还不回家,曾某说他们已经没有喝酒了,坐在家里摆龙门阵。第二天凌晨0时50多分,我接到宋飞用微信给我开的视频,宋飞说张祥义和叶某3打起来,张祥义拿着刀子追着叶某3出去,后来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叶某3在医院抢救,医生说抢救不了,我赶去百里杜鹃人民医院,医生说我儿子已经死亡。叶某3于2017年结婚,妻子叫费某,还有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张祥义和叶某3关系一直很好,没吵过架，一年要在一起喝三四次酒，两人喝了酒后酒性都不是太好。叶某3喝了酒后,别人说什么都要和人家掰道理,脾气也要刚点,特别人家款大话什么的,他非要和人家吵，他们在一起喝酒时,喝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都爱抬杠。张祥义将叶某3杀死后,张祥义家请他们联兴村的村干部带给我一万元钱，作为安慰或者一定的补偿。28.被告人张祥义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14日,我和我二哥张某2、叶某3三人一起在离我家不远的陈光兴家鱼塘里钓鱼,钓到下午6点左右,张某2要出去接人，我们大概钓了7斤鱼,我就约张某2和叶某3到我家去杀鱼吃。张某2走后,我和叶某3到我家一起做鱼,才开始煮鱼头汤给我孩子吃时,叶某3问我要不要喝酒,并说他车上有米酒,随即便把米酒提到我家。我和叶某3喊拳,同时我说喝了酒就不能开车,叶某3说一会儿看。我们俩差不多分别喝了一碗多米酒后,张某2就来了,我又通过微信视频把陈某1约到我家来一起喝酒、喝鱼汤,当时一起吃饭的除了陈某1、张某2、叶某3以外还有我父母、我妻子、我嫂子宋飞及宋飞的儿子杨帆。我们四个人差不多喝了5斤米酒后就没有喝了，我感觉我受不了,就到我家卧室里坐在床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其他人在吃饭的那间屋子里聊天。过了一会儿张某2进我家卧室给我说他要去陈某1家打麻将,接着陈某1和张某2就走了。没过几分钟,叶某3到卧室给我说他要走了,并说如果我不喝酒,他还要去其他地方接着喝。我看见叶某3已经喝得差不多,担心他开车出事,于是抢走他的车钥匙,拿给我妻子曾某,并让她藏起来。抢了叶某3的车钥匙后,叶某3就发脾气，说如果不让他走,就要打我。我说即便他打我,我也不会把车钥匙拿给他。我把我家的门拦着不叶某3他出去,他就和我抓扯起来,打了我胸口一拳,叶某3是刚当兵退伍回来的,我打不过他，只能死死拉住他的衣服,就把他的Ｔ恤扯破了。叶某3在我家到处翻车钥匙,找到我的车钥匙,说要开我的车走,我又将我的车钥匙抢回来,他说他要将车砸了,我问他要砸谁的车,他说两个车都要砸。接着叶某3一脚把我家后门踢坏,从后门出去,并扬言要把车都砸了。我赶紧跟在他后面去劝他,再次和他抓扯起来,叶某3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并不停地辱骂我,我气不过就跑回家去从家里顺手拿起之前杀鱼的那把刀子又追了出来,想吓唬他。我再次追出去时,叶某3走到陈某1家,张某2和几个人正在陈某1家打麻将。我跑到陈某1家将门推开,吼了叶某3几句,可能声音有点大,言语上有点过激,我让他从陈某1家出来和我讲。叶某3跟着我从陈某1家走出来,刚一出来叶某3又和我扭打在一起,我一冲动就拿出刀捅了叶某3一刀,叶某3倒在地上,腿部流出大量的血,我赶紧抱住叶某3,并用手压住他出血的部位。张某2、陈某1他们站在旁边的,我就叫他们赶紧帮我把叶某3送到医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喊了叶某3好几声都喊不应,因为害怕就想着要赶紧跑,便回家匆忙拿了几件衣服后往我家前面的山上跑。跑到山坡上后,陈某1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不敢接,我在山坡上找了个地方睡觉。7月15日早上天刚亮，大概6点我醒来后想着要自首,便从山上下来走到我姨妈尚某家,我把刺杀叶某3的情况告诉尚某,让她借电话给我打电话回去问下情况。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陈佰松,陈佰松说叶某3已经死了,并劝我自首。挂掉电话,我又用尚某的电话拨打了报警电话,把我的位置告诉公安机关。我和叶某3喝的酒差不多,喝了一斤多的米酒,叶某3要比我喝的多一点,他看起来有点醉。我记得只捅了叶某3一刀,好像是捅在他的胯部。这把刀是我以前卖菜的时候用来切西瓜的,当天杀完鱼后,我把刀子放在我家门口的水缸盖上，是一把单刃尖刀,大约20公分长,刀叶长约10多公分,宽约3、4公分,刀把是红色木质的。我把叶某3捅伤后,随手将刀扔在陈某1家门口，并从家里收了4、5件衣服逃跑。关于被告人张祥义的辩护人所提“张祥义不是故意持刀对被害人叶某3进行刺杀，而是双方发生抓打时误伤，张祥义主观恶性较小；本案系张祥义劝阻喝酒后的叶某3开车回家，叶某3不听劝阻，导致双方发生抓打而引发，受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祥义持刀刺杀叶某3致叶某3左某3腿股动脉破裂及大隐静脉离断后大失血死亡，其罪行严重，主观恶性较深。本案系因张祥义劝阻酒后的被害人叶某3驾车离开，双方发生抓扯而引发，叶某3具有一定责任，但不能认定叶某3存在过错。张祥义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祥义的辩护人所提“张祥义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1万元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张祥义赔偿被害人叶某3死亡后的丧葬费33976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887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863943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提出判决被告人张祥义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被告人张祥义赔偿能力，本院酌情判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祥义因劝阻酒后的被害人叶某3驾车离开，与叶某3发生抓扯，持刀故意伤害叶某3身体致叶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祥义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祥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叶某3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且张祥义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一万元，可酌情对张祥义从轻处罚。张祥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张某1、费某、叶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祥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32年7月14日止。）二、被告人张祥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张某1、费某、叶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含已支付的一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张某1、费某、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谢 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涛书 记 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