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2091号原告：沈岳明，男，汉族，1972年11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2号12至15楼。法定代表人：陶己。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沈岳明与广东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教育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沈岳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博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广东教育出版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岳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广东教育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计划不如实践》的图书《寻找智慧鸟》（ISBN：978-7-5406-7984-2）；2、广东教育出版社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社广电报》向沈岳明赔礼道歉；3、广东教育出版社赔偿沈岳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人民币；4、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计划不如实践》的图书《寻找智慧鸟》（ISBN：978-7-5406-7984-2）；5、广东教育出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沈岳明，常用笔名沈湘、沈园、小丑，是湖南临湘市作家协会会员，《读者》等杂志签约作家。其作品《计划不如实践》刊载于《意林》第2005年9月上半月刊。沈岳明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沈岳明从博库公司处购买了广东教育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寻找智慧鸟》，该书剽窃原告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广东教育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广东教育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犯了沈岳明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沈岳明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沈岳明提起本案诉讼。广东教育出版社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图书出版是文责自负原则，该书选用不同作者180多篇文章，支付一次性稿费一万元，第一被告应当是主编作者；2.图书本身已经“敬告作者”无法联系到作者的尽快与广东教育出版社联系；3.沈岳明主张的赔偿额不合理，广东教育出版社同意按照出版文字报酬的相关规定支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博库公司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诉前其未收到警告函，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了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沈岳明和博库公司为证实各自诉讼主张均依法提交证据，广东教育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请及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计划不如实践》刊载于2005年《意林》，文章署名：沈湘编译。湖南省临湘市作家协议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证明，证明沈岳明笔名沈湘、沈园等，系该协会会员，该事实亦经本院生效判决（2018）浙8601民初373号确认。2011年9月13日沈岳明（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告知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广东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寻找智慧鸟》，该图书第167页刊载被诉侵权文章，全文约750字。该书定价20元，版次为2010年8月第1版，印次为2010年8月第1次印刷。订单信息货物名称包含涉案图书《寻找智慧鸟》，支付金额为9.35元。经比对，《寻找智慧鸟》刊载的《计划不如实践》与《意林》刊载的《计划不如实践》一文，两篇文章除个别字词语句变动及段落合并外，表述相似。另查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博库公司于签订《合作协议》，双方互为供应商，所产生的订单也由浙江省新华书店统一配货。2012年11月19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广东教育出版社北京发行部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广东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涉案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广东教育出版社成立于2000年5月29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编辑、出版学校和业余教育的教材、教辅材料、教学参考书等。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0万元，经营范围：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博库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由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沈岳明作为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译，在广东教育出版社、博库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沈岳明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广东教育出版社作为出版方，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出版单位之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广东教育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沈岳明的文字作品，侵犯了沈岳明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应承担赔礼道歉、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沈岳明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来源于广东教育出版社且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博库公司无需承当其他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沈岳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广东教育出版社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类型、市场影响；广东教育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沈岳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人力物力等，酌情确定赔偿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寻找智慧鸟》（ISBN：978-7-5406-7984-2）；二、被告广东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沈岳明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广东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岳明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300元；四、驳回原告沈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沈岳明负担11元，由被告广东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4元。原告沈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广东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江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柳佳书记员何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