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学强，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德强律师事务所主任，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佳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纪绪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青，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学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佳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园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学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关于佳园公司“在为丰奥嘉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过程中，存在对于消防系统维护保养的瑕疵，该瑕疵佳园公司已按照政府有关部门向其下达的整改措施进行整改”的认定；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佳园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佳园公司“在为丰奥嘉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存在对于消防系统维护保养的瑕疵，该瑕疵佳园公司已按照政府有关部门向其下达的整改措施进行整改”明显错误。（一）该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且与事实矛盾。根据舜华路派出所先后两次给佳园公司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及《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丰奥嘉园的消防设施存在的问题不是“瑕疵”，而是“违法行为”，是“不合格”。（二）认定佳园公司已按照政府有关部门向其下达的整改措施进行整改”，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三）将佳园公司的违法行为认定成“瑕疵”，以及认定佳园公司已经按照政府有关部门向其下达的整改措施进行整改，明显错误，而且决定了丰奥嘉园业主数百万物业费的缴纳问题以及整个消防设施的整改合格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徐学强说“小区保安盗窃业主物品”的言论对佳园公司造成了名誉上的不良影响，明显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徐学强于2019年10月22日发表“保安盗窃物品”言论，实际时间是2019年2月2日。（二）2019年2月2日，小区还没有选举产生业委会，徐学强也没有业委会主任这个身份，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徐学强以业委会主任的身份发表上述言论错误。（三）2019年7月28日，丰奥嘉园业主大会成立，丰奥嘉园的业主才有了自己当家作主，通过投票、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选聘物业公司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徐学强相关言论是借机诋毁佳园物业的逻辑是“发表上述言论正处于物业竞聘期间”“因为徐学强帮着万科物业宣传了，帮万科物业竞聘了”，所以，徐学强的相关言论就是借机诋毁、损害佳园公司的名誉，这一逻辑显然错误。（四）徐学强所说的东西是保安偷的，是泛指，而没有明确、特指有些东西是佳园物业的保安，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在网络上不止一次看到过保安偷小区业主东西的报道。（五）徐学强当时之所以说“保安偷东西”那段话，是因为一个业主说佳园物业的保安“捡走了”他孩子的书包卖了废品，有其他保安看见了，并且监控为证。（六）徐学强发表的该言论也不是一审判决所说的在微信朋友圈发表的，徐学强从来没有在微信朋友圈发表过与佳园公司相关的言论。综合可以看出，一审判决认定徐学强说“小区保安盗窃业主物品”的言论对佳园公司造成了名誉上的不良影响，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徐学强所转发的“消防设施废了，消火栓没有水”侵犯了佳园物业的名誉权，明显错误。（一）一审法院将“消防设施废了”解读为“消防设施瘫痪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是偷换概念。1.“废了”是个口头语，是个模糊的负面评价，可以解读为“不好”、“不合格”、“有很多问题”，但是，不能精确地解读成“瘫痪了”。2.“消防设施废了”是徐学强转发的其他业主的言论。综上，“消防设施废了”正确的解读为：消防设施不好、消防设施不合格、消防设施有很多问题，而且，消防设施确实不好、确实不合格、确实有很多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徐学强没有证据证明“消防栓没有水”，明显错误。1.“消防栓没有水”指的并不是全部的消防栓没有水，也不是指的过去、现在、未来永远没有水。只要某一个消防栓被看到在某个时刻没有水。2.说“消防栓没有水”是在2019年10月22日，有2019年10月22之前的标书为证，一审法院将能够证明消防栓无水的证据认定为没有证明力于法无据。3.根据舜华路派出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和《处罚决定书》，可以证明消防设施存在问题。佳园公司拒不提交上述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2019年10月29日复查的时候，派出所邀请了几名业主代表一起参加复查，见证了某个消防栓不出水的事实，一审法院直接拒绝、不允许证人出庭作证，致使该事实未予查清。（三）一审判决认定徐学强转发“消防设施废了，消火栓没有水”，目的是为了诋毁，损害佳园公司的名誉，明显错误。1.徐学强转发“消防设施废了，消火栓没有水”，目的是让业主引起重视，要求有关政府部门对消防设施进行检查，督促佳园公司将消防设施整改合格，并非夸大消防设施的问题，并非败坏佳园公司，让佳园公司败选。一审判决认定徐学强的言论超出业主对物业公司服务的正当批评、评论范畴不合逻辑。徐学强作为业委会主任为万科物业公放免费发放物品，这是徐学强在履行业委会主任的职责。四、佳园公司在消防方面的服务是不合格的，是违法行为众多的，这已经被有权国家机关所认定；并且，佳园公司至今也没有对消防设施整改合格。综上，徐学强的言论根本不构成对佳园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徐学强的言论就是一种消费者对经营者提供服务的评价，徐学强向有关部门的投诉行为就是一种合法的维权行为。五、佳园公司之所以在竞聘中败给万科物业，不是因为徐学强的言论对佳园公司进行诋毁、导致业主评价降低败选的而是因为徐学强转发的一句话，是因为业主对佳园公司的了解做出的选择。六、一审判决第一项，缺乏“徐学强在持续散布不实言论”这一必要前提，所以，明显错误。徐学强除了2019年10月22日转发了相关业主的言论，在之后，一直是要求有管部门对消防设施进行检查，要求有关部门督促佳园物业进行整改。消防问题涉及数千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一审法院用一个民事判决来“实际上否决”行政机关下发的行政文书，来“实际上否决”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是置这数千居民的生命和财产于不顾。七、一审判决第二项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将业主持续要求有关部门检查消防设施，要求有关部门督促佳园公司整改消防设施的行为，认定成持续散布不实言论，认定为侵犯佳园公司的名誉权，在客观上为佳园物业催要物业费，为佳园物业拒绝履行整改消防设施的非法行为提供了“合法”依据。佳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徐学强的上诉请求。佳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学强停止散布诽谤佳园公司的不实言论；2.判令徐学强在小区业主群内消除对佳园公司名誉的不利影响，向佳园公司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徐学强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佳园公司与济南东拓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丰奥嘉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佳园公司为丰奥嘉园小区提供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物业管理运行期委托服务期限：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1日。合同期满后，未出现第十二章“合同的解除和终止”情形的，本合同应按年度进行自然延续，直至依法成立业主委员会并选聘出新的物业服务企业接管为止。徐学强是丰奥嘉园小区的业主，且系丰奥嘉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2019年10月22日，徐学强在丰奥嘉园小区业主群内，转发了内容为“建议大家高度重视消防这个事，无论代表哪种观点，这都是一个严重的事实，消防系统废了，消防栓没有水。楼宇着了火没水的后果是什么？灭火器没压力的结果是什么。带来的风险更多是人身的。咱小区群租，住改商那么多，风险还会无限放大。。。动动手指，为自己的安全负起责任”的言论。徐学强在丰奥嘉园业主群内发送“有些东西就是保安偷的，所以如果你的地下室里放着有些东西比较贵重，得小心点儿”。2019年10月23日，经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舜华路派出所对丰奥嘉园小区消防进行检查，并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载明：发现你单位存在下列第6项消防安全违法行为，现责令改正：6、室内消火栓、灭火器、疏散指示标志、应急照明未保持完好有效；……13、其他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和火灾隐患：未签订维保单位，部分防火门损坏，最不利点室内消火栓压力表故障，消防水泵房消防电话故障，控制柜故障，无法主备电切换。根据以上问题，责令丰奥嘉园佳园物业于2019年10月28日之前整改完毕。后佳园公司针对上述问题进行了部分整改，将小区内消防设施进行了更换。一审另查明，丰奥嘉园小区选聘物业服务公司，济南城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万科物业服务公司济南分公司、深圳金地物业服务公司济南分公司、上海永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德尚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等参与竞聘。徐学强在丰奥嘉园小区业主群中发送“各位高邻，万科物业发放白菜的活动已经结束，不要再去了！万科物业的经理特别说有个别白菜是烂心的，他们放在路边准备退回去的，但是被人捡走了，不是他们送的！”，及“万科物业在万科城搞的这场活动，本次除了面向万科城业主，也同时面向丰奥嘉园小区业主，有兴趣的业主可以前往报名参加，是不是真万科，参加一下万科物业在万科城搞的活动就知道了！”。2019年10月25日济南市高新区丰奥嘉园业主委员会通过业主群向佳园公司发出《消防问题致佳园物业的公开信》；2019年11月1日济南市高新区丰奥嘉园业主委员会通过业主群向佳园公司发出《关于消防问题再致佳园物业的公开信》，载明：限责任改正：灭火器、疏散指示标志、应急照明未保持完好有效；未签订维保单位；部分防火门损坏；最不利点消防栓压力表故障，消防水房泵房消防电话故障，控制柄故障；无主备电切换更换；其他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和火灾隐患。因丰奥嘉园小区业委会选聘物业服务公司，佳园公司退出丰奥嘉园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之规定，佳园公司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不受他人非法侵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学强在丰奥嘉园小区业主群、微信朋友圈中转发关于“消防系统废了，消防栓没有水”及“小区保安盗窃业主物品”的言论，是否构成对佳园公司名誉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佳园公司在为丰奥嘉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过程中，存在对于消防系统维护保养的瑕疵，该瑕疵佳园公司已按照政府有关部门向其下达的整改措施进行整改。政府有关部门向佳园公司下达的《责令整改通知书》中，并未记载小区消防系统瘫痪、无水的违法事实。《责令整改通知书》记载的情形是佳园公司在小区消防设施维护方面的瑕疵，而如果系消防系统瘫痪、无水，则是佳园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时对于小区业主生命财产安全的漠视，对佳园公司的服务质量评价有本质的不同。徐学强并无证据证实小区消防系统存在瘫痪、无水的事实，却在小区的业主群中以业主委员会主任身份发布“消防系统废了，消防栓没有水”的言论，并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形下发布“小区保安盗窃业主物品”的言论，存在以贬低佳园公司服务质量的方式，贬低佳园公司名誉的事实，明显违法。庭审中，徐学强辩称其转发的“消防系统废了，消防栓没有水”的言论是其作为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的批评、评论，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本案中，徐学强发布上述言论的时间，正是丰奥嘉园小区物业公司的选聘期间。在此同时，徐学强作为丰奥嘉园小区业主委员会的主任，帮助万科物业公司更换向小区业主免费发放的物品，而万科物业公司亦是竞选该小区物业服务企业的竞选者之一，结合徐学强以小区消防系统存在瑕疵为由，夸大该瑕疵为消防系统瘫痪的事实，已经超出作为业主对物业服务公司的正当批评、评论的范畴，其存在借机诋毁、损害佳园公司名誉的事实。故徐学强以其言论为对“服务质量进行的批评、评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学强在丰奥嘉园小区业主群发布贬低佳园公司名誉的言论，损害了佳园公司的名誉，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规定，其该行为造成了其他业主对于佳园公司名誉评价的降低，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本案中徐学强在丰奥嘉园小区业主群及朋友圈中转发关于“消防系统废了，消防栓没有水”及“小区保安盗窃业主物品”的言论的行为，对佳园公司造成了名誉上的不良影响。故佳园公司主张徐学强停止散布不实言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徐学强转发的不实言论在小区业主群内确对佳园公司名誉造成了不利影响，徐学强应在小区业主群内，发布信息（具体内容需经法院核准）予以更正，消除对佳园公司的不利影响。故佳园公司主张徐学强在小区业主群内消除对佳园公司名誉的不利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是侵权人向受害人承认其行为构成侵权并表示歉意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旨在对被侵权人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通常适用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佳园公司作为法人，不会受到与自然人同样的精神伤害。徐学强侵害佳园公司名誉，在原审法院责令其在一定范围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时，已起到了对其进行教育和预防侵权行为发生的作用。故佳园公司主张徐学强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徐学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散布给佳园公司造成负面影响的不实言论；二、徐学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丰奥嘉园小区业主群内发布更正信息（具体内容需经法院核准），以消除对佳园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二、驳回佳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徐学强负担。二审中，徐学强提交如下证据：1.舜华路派出所2019年10月29日《公安派出所日常消防监督检查记录》；2.舜华路派出所2019年10月29日《责令改正通知书》；3.济南市高新消防大队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4.王文忠的微信群聊截图；5.调查问卷253份；6.涉及万科物业的微信群聊截图；7.济南市高新区丰奥嘉园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8.北京万科物业济南分公司《丰奥嘉园消防系统现存隐患问题报告》；9.济南市高新区丰奥嘉园业主委员会《关于丰奥嘉园小区消防设施情况汇报》；10.济南高新消防大队《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1.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12.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汇报》；13.济南市高新区丰奥嘉园业主委员会给济南市城乡和住房建设局的举报信及邮件交邮单；14.济南市高新区丰奥嘉园业主委员会给济南高新消防大队的公开信及邮件交邮单；15.济南市高新区丰奥嘉园业主委员会给舜华路派出所的公开信及邮件交邮单；16.济南市高新区丰奥嘉园业主委员会给济南市监察委员会和中共济南纪委的举报信及邮件交邮单；17.济南市高新区丰奥嘉园业主委员会给《问政山东》栏目组的信函及邮件交邮单；18.关于保安偷东西的网络打印资料；19.关于保安偷东西的微信截图；20.证人陈铭、王金秋、李晓辉出庭作证；21.舜华路派出所工作记录一份。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徐学强、佳园公司均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二审查明，2019年10月29日，舜华路派出所、高新消防大队、环保科技园居委会工作人员及丰奥嘉园业主代表共同对丰奥嘉园消防进行了抽查。舜华路派出所的工作记录载明：“其间抽查了南区和北区的至少三处以上消防栓，其中一处无水。由于南区和北区共用一个消防水箱、一个消防水泵且室内消火栓为环状管网，当时检查屋顶防水箱内有水，若有阀门未开便会导致抽查北区一处高区消火栓内无水，因此不能认定为该小区消火栓内无水。”2019年11月18日，济南市消防救援支队高新技术开发区大队对佳园公司作出济消高（消）行罚决字[2019]-0003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佳园公司对丰奥嘉园的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未保持完好有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其罚款5000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园公司在丰奥嘉园小区服务期间，对消防设施的管理维护存在违法行为并因此受到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但依据行政机关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该小区消火栓内无水的事实。虽然徐学强与佳园公司对涉案“消防设施废了”的理解存在争议，徐学强因此在小区内进行了问卷调查，并由首次发布该言论的证人出庭作证，说明其表述的“废了”的含义。但调查问卷、证人证言均系个人理解，本院不予采信。徐学强发表的“消防系统废了”的言论，与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存在偏差，夸大了小区消防设施存在的问题。上述言论虽然不是由徐学强首次发表，但徐学强在案外人发表后，未经调查核实直接转发，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徐学强作为小区业主及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在小区业主群内发表“消防系统废了，消防栓没有水”的言论，并提醒小区居民为自己的安全负起责任，极易使小区居民产生不安全感。徐学强发表上述言论时，正处于丰奥嘉园小区更换物业公司期间，徐学强的上述言论随及引起众多业主关注，许多业主在业主群里直接表示了对佳园公司的不满，并表示支持直接剔除佳园公司的言论。并且，徐学强发表的“小区保安盗窃业主物品”的内容，无证据支持，该内容也易让业主对佳园公司的保安产生不信任感，从而降低业主对佳园公司的服务评价。综上，徐学强在丰奥嘉园小区业主群内发表的“消防系统废了、消火栓没水”“小区保安盗窃业主物品”等言论，缺乏事实依据，且影响到业主对佳园公司物业服务的客观评价，一审判决认定徐学强的上述言论对佳园公司构成名誉侵害，并据此判决徐学强停止散布不实言论、徐学强在业主群内发布更正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佳园公司是否已经对丰奥嘉园小区消防设施进行整改、徐学强向行政机关举报佳园公司的违法行为并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及要求佳园公司对消防设施进行整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实体认定“佳园公司已按照政府有关部门向其下达的整改措施进行整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徐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明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