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翊，男，199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奔腾，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滕波，经理。上诉人王翊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游天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翊上诉请求：1.请贵院依法撤销（2019）鲁0104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云游天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云游天下公司自2019年1月30日正式签订《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后，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云游天下公司的合同义务有如下内容：购车现金补贴款10万元；需要为王翊提供开通“云游天下服务商”、“云游天下代理商”服务；需为王翊提供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等管理服务；需为王翊提供系统工具、管理培训、商业模式、人才输出、会员服务等合同义务。自双方签约后，云游天下公司未提供购车现金补贴、任何房车运营平台服务，更没有提供过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等管理服务，根本没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二、云游天下公司具有欺诈的故意，其所谓提供的平台运营服务虚假，自合同签订时云游天下公司就准备不履行平台运营服务的合同义务。案涉合同为云游天下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该第14.3条明确约定“甲方可以根据平台的运营情况，制定阶段性政策，甲方制定阶段性政策向乙方发布后生效，具体实施方案及合同的履行实以阶段性政策为准”，通过上述约定内容就可以证实云游天下公司所谓的平台服务内容是虚假的，在签订合同时云游天下公司虚构事实、恶意以签约的方式骗取王翊的加盟费用。三、王翊与云游天下公司签订的《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不属于《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的合同内容，云游天下公司提供租赁车辆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1.《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的合同内容中不包括提供租赁车辆。2.《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是王翊在本案起诉前去云游天下公司和其协商解除《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并要求云游天下公司退还收取的30万元加盟费时，经双方协商云游天下公司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费用。因云游天下公司提出无能力退还30万元费用，王翊要求云游天下公司提供担保物，云游天下公司便主动提出暂时以一部房车作为抵押物。因该车登记车主非云游天下公司，王翊为了防止因保管该车产生其他纠纷、争议，便与云游天下公司签订了《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该车名为租赁实为质押担保，更不属于云游天下公司履行《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的内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属于代理商合作协议内容，并以此为由认定云游天下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判决驳回王翊一审诉讼请求是严重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是合同纠纷，王翊一审提出要求合同解除的理由是云游天下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王翊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按照证据规则，云游天下公司应当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切实履行合同义务。但是，一审中云游天下公司除提交上述《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外，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切实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仅是辩解未向王翊支付购车现金补贴10万元的原因是因合同中的购车时间是否确定存在歧义，并辩解已提供平台其他服务，具体提供的什么服务、服务内容是什么、什么时间提供的服务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云游天下公司负有举证义务，而未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云游天下公司根本未履行任何代理商服务合同。据王翊从云游天下客户微信群里了解的信息证实，目前云游天下公司收取800余个客户的费用后未提供任何服务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其他客户也已陆续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云游天下公司解除签订的合同，退还所缴纳加盟费用。综上所述，云游天下公司收取王翊支付的30万元费用已接近一年的时间，但是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导致王翊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该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云游天下公司应将收取的30万元费用全部退还。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判决结果违背事实与法律。云游天下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王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王翊与云游天下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所签订的《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二、依法判令云游天下公司返还王翊30万元平台管理费及平台服务费；三、依法判令滕波、张婷、景连忠、韦自莉与云游天下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云游天下公司承担。一审中，王翊撤回对腾波、张婷、景连忠、韦自莉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甲方云游天下公司与乙方王翊签订《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该协议第1.1、1.2条约定，乙方为拓展房车相关业务同意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甲方为乙方开通“云游天下服务商”、“云游天下代理商”，乙方成为甲方的云游天下合伙人，并授权乙方签约云卡会员权利。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300000元平台管理费及平台服务费，甲方将为乙方提供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等管理服务，同时授权乙方拓展业务和发展会员，上述服务具有不可分割性，乙方开始使用上述服务的视为甲方已经整体履行了义务，甲方不得以合同未到期等原因要求退还费用。第1.4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乙方要求自行购买甲方指定车辆，车辆使用性质落户为租赁性质，乙方履行本协议付款义务后，甲方在乙方购买车辆前向乙方提供10万元现金进行补贴，用于乙方办理车辆分期贷款的首付。第2.1条约定，凡通过乙方签约的云游天下合伙人，均认定为乙方合作产生的业绩，其中云游天下服务商所支付给甲方的服务管理费，将一次性给予乙方100000元作为乙方签约奖励。云游天下代理商所支付给甲方的服务管理费，将一次性给予乙方20000元作为乙方签约奖励等事项。王翊于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月30日共向云游天下公司支付30万元。后云游天下公司未向王翊提供10万元补贴费用，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出租方云游天下公司向承租方王翊、**（王翊之父）出租型号为大通C、车牌为陕A2N58Y的车辆，租车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不收取租金及押金等事项。后王翊以云游天下公司未履行《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王翊请求解除其与云游天下公司签订的《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并返还30万元平台管理费及平台服务费，但没有提供合同无效或者应当解除合同的证据，王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云游天下公司辩称王翊未约定购车时间，且已经对王翊进行了业务培训、开通了信息系统，是对合同约定义务的履行，证明双方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云游天下公司未及时向王翊支付补贴款10万元，是因王翊、云游天下公司双方对于合同中的购车时间是否确定存在歧义，云游天下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王翊也没有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王翊云游天下公司双方应在确定购车时间后，继续履行《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故对于王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云游天下公司辩称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王翊、云游天下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是双方合同履行中的一部分，该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处理。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是三年，现王翊没有正当理由解除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均由王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云游天下公司目前已不在工商注册的登记地址经营，已被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企业。证据二，王翊从舜网新闻网下载打印的涉及云游天下公司因企业经营不善，导致该企业收取了800余户加盟商的加盟费用后未履行任何义务的新闻报道网页截图一份，证明：该企业目前已不再经营，许多受害人以该企业负责人涉及合同诈骗向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进行了报案，公安机关也正式立案，证实云游天下公司已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与王翊签订合同后也没有实际履行。云游天下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显示云游天下公司目前经营状况异常，且多名云游天下公司的加盟商向其主张退还费用，足以证明云游天下公司无力履行与加盟商签订的合同，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王翊与云游天下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签订《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车辆租赁期间：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无租金。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翊与云游天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王翊于合同签订当日，已履行向云游天下公司支付平台管理费30万元义务。按协议约定，云游天下公司应向王翊提供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等服务。一审中云游天下公司辩称其对王翊进行了业务培训、开通了信息系统，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云游天下公司辩称对王翊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不足。对于王翊与云游天下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签订《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云游天下公司辩称向王翊交付租赁车辆是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义务，但租赁协议内容中并未约定租赁车辆与双方合作协议的关系，对于云游天下公司主张交付租赁车辆是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义务，证据不足。综上，云游天下公司主张已履行合作协议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合同法》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二审中王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云游天下公司无法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义务。因此，王翊主张解除与云游天下公司签订的合同，云游天下公司返还王翊交付的30万元平台服务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车辆租赁期限已到期，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后，王翊应返还租赁车辆。综上，王翊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王翊与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所签订的《城市合伙人F计划S代理商合作协议》；三、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翊平台管理费30万元；四、王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返还车号为陕A2N58Y租赁车辆。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