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9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希俭，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洁，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平，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奇峰，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建权，男，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熊原，女，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嗣雨，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红，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希俭与被上诉人潘洁、尹建权、熊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周希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张振华，被上诉人潘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平，被上诉人尹建权，以及被上诉人熊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嗣雨、吴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希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潘洁、尹建权、熊原（以下简称“潘洁等三人”）向周希俭返还人民币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潘洁、尹建权、熊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作协议》目的未能实现，潘洁等三人未就合作事项与法拉利公司进行沟通联系，无权收取5000万元的报酬。各方签署《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与法拉利公司签约或取得法拉利公司不可撤销的授权，最终可以运营基于法拉利赛车文化产业延伸的相关项目，包括主题公园、主题酒店等产业项目。《合作协议》同时有一个附件PPT，该附件PPT主题为《“法拉利世界”主题公园引入中国计划》（以下简称《法拉利主题公园计划书》），重点是对法拉利主题公园的商业价值进行分析，门票及其他收入预期60亿元/年，周边产业收入预期900亿元/年。正是因为法拉利主题公园、主题酒店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周希俭才愿意支付5000万元的报酬。潘洁、尹建权和熊原既没有促成项目公司（即多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盈公司”）与法拉利公司签约，也未促成项目公司与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约从而获得法拉利公司的授权。潘洁等三人事实上也从未同法拉利公司开展过任何接洽、谈判等工作，故无权收取5000万元款项。（二）一审认定买方公司（即多盈公司）收购的商标仅指Isolani，遗漏了法拉利跃马标志，认定事实错误。收购Isolani商标或Isolani车队并非合作协议约定的目的，亦非潘洁等三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的目标是能够与法拉利公司签约或取得法拉利公司授权，最终可以运营基于法拉利赛车文化产业延伸的相关项目。根据《重述协议》及艾琳皮维蒂作出的《声明》，作为收购事宜的相对方OnlyItaliaArtsandCultureInternationalLimited（以下简称“惟一公司”）是艾琳·皮维蒂女士（Ms.IrenePivetti，以下简称“皮维蒂”）在香港注册的一人公司，同法拉利公司无任何关系，其本身亦非车队所有权人，仅享有部分收益权。周希俭同意先收购Isolani车队是因潘洁等三人和相对方均称Isolani车队可以使用带有法拉利跃马标志的联合商标（以下简称“包含法拉利跃马标志的复合标志”），且该联合商标可以使用于建造主题公园等项目，皮维蒂为此也提供了个人保证。但皮维蒂于2016年7月17日所发邮件称包含法拉利跃马标志的复合标志是被明确禁止的，多盈公司只能使用Isolani商标，不允许使用法拉利名字或法拉利“跃马”标志。因此，收购Isolani车队完全不能实现《合作协议》的目的。且惟一公司没有获得法拉利公司的授权，这也间接证明潘洁、尹建权和熊原确实没有与法拉利公司有任何接洽，未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款，若多盈公司无法与法拉利公司签署《品牌授权合作协议》，则周希俭无需承担任何交付资金的义务和给付潘洁等三人佣金报酬的义务，因此周希俭无须向潘洁等三人支付佣金或报酬。（三）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潘洁等三人主张涉案《合作协议》已履行、多盈公司已经与法拉利授权的相关机构签署协议，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认为“周希俭主张惟一公司既非法拉利授权的相关机构，且不可能获得法拉利的授权，缺乏依据”，把证明“惟一公司不是法拉利授权机构”的证明责任分配给周希俭，不合理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仅收购价值7000万元的Isolani车队便支付5000万元的报酬，违背常理和正常的商业逻辑。《合作协议》约定的目的是在国内运营以法拉利赛车文化产业基点而延伸的相关项目，而非购买赛车队，周希俭看中的是“法拉利”商标巨大的品牌效应。即便周希俭有意收购车队，完全可以直接接洽车队，不需要通过潘洁等三人牵线，何况Isolani车队在中国不具备知名度和品牌价值，周希俭不可能为收购价值7000万元的不知名车队便支付5000万元的报酬。潘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潘洁促成了周希俭、多盈公司与惟一公司签约，惟一公司是法拉利相关机构，获得了法拉利公司的授权。合同签订后，周希俭可以运营法拉利赛车文化产业延伸相关项目，与《合作协议》约定相符，实现了协议目的，而且《合作协议》约定运营具体内容以最终促成签署的合同为准。收购Isolani车队就是潘洁促成多盈公司与法拉利相关机构进行的交易，周希俭提交的法拉利总部授权文件和《第一份赛车合作协议》《重述协议》、潘洁提交的公证书、视频资料均证明潘洁完成了委托义务。《第一份赛车协议》的签订方是惟一公司和“一家即将成立的公司（负责人为周希俭和尹建权）”，《重述协议》的签订方是惟一公司与多盈公司，这与周希俭承认用多盈公司承接项目符合，上述两份协议的标的是收购Isolani车队，周希俭可以使用商标建立赛车俱乐部和赛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可以使用商标建立主题公园、赛车博物馆和赛道，使用商标开发、推广、经营和出售与车队相关的任何服务和产品。（二）周希俭支付前期费用证明潘洁完成了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在合作各方和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合作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由周希俭向潘洁指定的账户汇入人民币5000万元，该款项已支付，证明多盈公司已与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约。（三）因法拉利及其相关机构将文件资料直接发给周希俭，潘洁无法提供书面资料，只能提供公证书、视频等证明完成了合同义务。潘洁提交的微信记录证明为完成委托事务付出了很多精力，相关票据就是为了完成委托事务所支付的部分费用。如果潘洁没有与法拉利公司接洽，周希俭人不可能与惟一公司签约，以致于后来毁约、直接向法拉利公司购买赛车。周希俭只是截取部分录音，断章取义地引用潘洁的陈述，不能反映事实真相。在录音中，潘洁陈述完成了合同义务，只是基于潘洁与周希俭的情侣关系，被迫违背本意去迎合周希俭。（四）没有证据显示潘洁保证要收购法拉利跃马标志。Isolani如果不是法拉利相关机构，就不会拥有法拉利伊索拉尼的权益，法拉利总部也不会出具授权文件。周希俭购买Isolani车队的行为符合商业逻辑。借助与法拉利Isolani签约的事实，周希俭的下属公司开年会时签约几亿元合同，充分显示了其购买法拉利Isolani车队的商业影响。周希俭借助潘洁的资源与法拉利联系后，知道直接购买法拉利车队更省钱，故毁约用道和公司的名义直接向法拉利购买两辆GT赛车。综上，潘洁促成总公司与法拉利相关机构惟一公司签订合同、购买Isolani车队，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熊原答辩称，（一）涉案5000万元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该笔款项性质是《合作协议》约定的前期运作费用，并非居间报酬，给付的原因是潘洁等三人为涉案项目前期协调工作付出了巨大成本，该费用金额周希俭也认可。《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该笔款项付款条件是协议各方和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合作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第一份赛车协议》和2016年4月2日签署的《重述协议》第2条第1款均约定“车队经由法拉利公司和/或其子公司授权使用法拉利这一品牌名”，《第一份赛车协议》就是《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付款条件中的“与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的协议”，付款期限为2016年4月11日之前，周希俭付款行为也说明《第一份赛车协议》就是《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付款条件。《合作协议》第一段的首部就约定目标是运作“FerrariIsolaniRacingTeam（译为“法拉利伊索拉尼赛车队”）大中华区赛车产业项目”，第一条第2款约定目标公司“主营业务最终以跟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的正式合作协议《FerrariIsolani赛车产业品牌授权合作协议》（协议名称及相关细则以实际签署为准）”，《合作协议》约定的品牌是FerrariIsolani，《第一份赛车协议》和《重述协议》指向的对象正是法拉利伊索拉尼赛车队，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周希俭应支付的款项包含法拉利相关机构的一千万欧元，《第一份赛车协议》和《重述协议》标的正好是一千万欧元，因此，《合作协议》签订时周希俭对将与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的合作协议的性质和标的已经有预见，周希俭否认《第一份赛车协议》和《重述协议》是与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的合作协议没有依据。（二）惟一公司是法拉利相关机构。《第一份赛车协议》和《重述协议》均显示惟一公司所属法拉利伊索拉尼赛车队是经由法拉利公司和/或其子公司授权使用法拉利品牌，是经法拉利授权的相关机构。根据周希俭所属公司官方网站的宣传，《第一份赛车协议》是在法拉利总部签署并召开新闻发布会，显然惟一公司获得了法拉利授权。签署《重述协议》后，多盈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名称变更为“法拉利伊索拉尼赛车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且在该协议生效后，周希俭旗下公司对收购法拉利伊索拉尼赛车队进行大量宣传报道，作为提升公司品牌卖点，足以说明周希俭已经从惟一公司取得并使用相关授权，进一步说明惟一公司是法拉利授权的相关机构。综上，惟一公司是法拉利相关机构，《第一份赛车协议》和《重述协议》就是涉案《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和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的合作协议，该条款约定的5000万元运作费用付款条件已成就，且周希俭已实际履行，周希俭要求返还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周希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尹建权答辩称，（一）周希俭收购Isolani车队后多次在新闻媒体上确认该事实，后周希俭违背契约不再履行《第一份赛车协议》《重述协议》，严重违约，给意大利合作方也造成了巨大损失。周希俭利用收购Isolani车队期间通过尹建权、皮维蒂与法拉利公司建立的关系，想从法拉利总部购买法拉利赛车并成立自己的车队，这是周希俭违约的主要原因。（二）周希俭与意大利合作方的谈判、签约和付款均由专业律师操作，证明其认可所有协议内容、项目现状、签约主体和签约代表的合法性，认可支付前期运作费用的条件已经满足。尹建权完整履行了《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三）周希俭所称《法拉利主题公园计划书》是2014年香港的中国金融策略制作，2014年时尚无本项目，我方也不认识周希俭，也不知道该机构，未接触过法拉利项目，故不知该计划书的来源，故不可能是《合作协议》的附件。涉案协议每一页均由签约方签名，该文件上却无各方签名，因此不可能是《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综上，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周希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周希俭与潘洁、尹建权、熊原签订的《合作协议》；2.潘洁、尹建权、熊原立即向周希俭返还人民币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潘洁、尹建权、熊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周希俭（甲方）、尹建权（乙方）、熊原（丙方）、潘洁（丁方）签署《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事项约定：1.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约定成立FERRARIISOLANIRACINGTEAM大中华区赛车产业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在大中华地区（包括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台湾）的运营总部：法拉利****赛车产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该名称最终以相关部门审核通过的名称为准）（以下简称总公司），总公司成立由甲方和乙方负责注册实施。2.总公司的主营业务最终以跟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的正式合作协议《FERRARIISOLANI赛车产业品牌授权合作协议》（协议名称及相关细则以实际签署为准），拟包括但不限于：法拉利（中国）赛车手官方培训学校、法拉利（中国）赛车队、法拉利车辆改装及美容、法拉利（中国）赛车官方车友会、法拉利赛车文化主题餐饮、法拉利主题酒店项目、世界汽车主题公园（内含法拉利赛车博物馆）、法拉利文化活动举办权、法拉利赛车文化系列衍生产品销售等。该项目具体细节以乙方出具的“法拉利赛车商业计划书”的内容为参考，原则上本项目运营内容是以法拉利赛车文化产业基点而延伸的相关产业项目。3.乙方、丙方力争法拉利总部与总公司签署正式合作协议。若总公司仅能与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正式合作协议，需要由法拉利总部对其指定的相关机构出具合法授权认可文件，且为不可撤销的授权。4.协议各方一致商议，与法拉利签署的任何协议必须经得本协议各方的一致同意，并由协议各方指定的授权代表负责签约。5.甲方、丁方认同乙方和丙方是法拉利赛车产业项目在大中华区的唯一合作方，乙方拥有该项目一切信息所有专属权，同时对该项目在大中华区的战略布局及发展承担相关责任义务，拥有该项目的发展运营建议权、监督权、监管权。6.乙、丙方作为该项目的引进者和发起人负责该项目前期与法拉利公司及相关机构所有事务沟通协调，并全权负责项目运营期间和法拉利方面进行后继关系协调的职责。7.签署本合作协议后，甲方负责出具不低于壹亿元人民币的资金证明……该人民币壹亿元须用于法拉利合作项目的资金。甲方所支付的款项内包含：法拉利相关机构的壹仟万欧元（具体金额以和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的金额为准）；剩余款项作为总公司首年的运营资金。8.甲方须在与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完正式协议后2日内向法拉利相关机构支付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具体金额以和法拉利相关机构商定的金额为准）；甲方承诺在与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正式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会同乙、丙、丁三方将中国的总公司注册完成，并将不低于人民币壹亿元资金一次性汇至总公司账上，并按和法拉利或其相关机构签署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条款履行合同义务，如约支付用于和该项目有关的所有款项。9.丁方作为甲方和乙、丙方的引荐人，负责保证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内一次性价格人民币壹亿元资金按照协议约定一次性汇入新成立总公司账户，并确保甲方在任何情况下，不以任何理由挪用、抽撤此笔资金。10.合作期限：授权按时间自法拉利赛车产业协议生效之日起不低于20年，该时间最终以跟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的合作时间期限为准。11.乙方、丙方向甲方和丁方保证本项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并积极促成该项目正式合作协议的签署，获取法拉利相关机构的正式授权，以保证该项目的顺利运营。第三条前期运作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1.基于各方（除甲方外）为本项目前期的对接与协调付出了巨大成本，四方达成共识并约定，该项目前期运作所产生的费用为人民币伍仟万元，该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在本协议合作各方和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合作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负责向乙、丙、丁三方指定的账户汇入人民币伍仟万元，该费用属于税前资金。2.丁方作为甲方和乙、丙方的引荐人，负责保证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前期运作费用人民币伍仟万元按照协议约定汇入乙、丙、丁三方指定的账户。第五条协议的终止与解除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6个自然月内，总公司未合法取得企业营业证照，有权解除本协议。2.总公司设立后，协议各方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导致协议对方遭受经济损失的，有权解除本协议。3.总公司设立后，因长期经营亏损，且亏损额达到目标公司实缴资本的50%，已无法继续经营的有权解除本协议……第六条其他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协议双方均须严格遵守本协议的各项条款，若该违约行为给协议对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协议对方有权解除本协议……3.甲、乙、丙、丁四方确认，若总公司无法与法拉利赛车公司签署《品牌授权合作协议》，则甲方无需承担任何缴付资金的义务和给付乙、丙、丁等各方佣金及其他报酬的义务。4.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自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5.“法拉利赛车商业计划书”作为本协议的有效附件，与本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6.总公司具体合作细节及运营方案，按国际公司股东标准化条例等国际惯例及合作各方约定另行签署合作协议，以公司法人治理的形式确定各合作方的责权利。2016年3月18日，甲方惟一意大利文化艺术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一公司，负责人艾琳·皮维蒂女士）与乙方即将成立的一家公司（负责人周希俭、尹建权）签署《法拉利赛车业合作协议》（简称《第一份赛车协议》）。第一条协议范围约定：甲方同意出售，乙方同意收购Isolani伊索拉尼赛车队（该协议中简称为“车队”），包括其拥有的或与之相关的所有权利、资产和财产。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车队经由法拉利公司和/或其子公司授权使用“法拉利”这一品牌名以及惟一与本协议附随“伊索拉尼赛车队”（“授权”）等词语有关的法拉利跃马设备。该等授权作为此次收购交易的组成部分，应在交易完成后作为车队的一项资产转让给乙方。2.车队是附录中指定商标的注册所有人（“商标”）。商标受益权已转让给甲方，且将在本协议完成后依法转让给乙方。3.乙方应在本协议的三个工作日内，根据本协议向甲方签署的银行账户支付30万欧元（或等值港币）的押金。4.甲方收到该等押金后，应提供所有文件和证书原件以及证明已将车队、授权、商标和车队其他资产转让给甲方的所有文件。甲方还应向乙方提供一份完整的车队资产清单，同时甲方应协助乙方扩大国际商标注册的范围，费用由乙方承担。5.甲方确认，乙方在本协议完成后享有Isolani品牌名下经营范围内授权的以及使用Isolani商标（“商标”）的所有权利。甲方承认，乙方有权转授该项目，但须受法拉利规则限制而不受其他限制……8.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六个月内，甲方（通过皮维蒂女士和其他人）负责管理与法拉利公司总部的关系，并负责提供技术和培训援助，以推动实现车队目标（以及乙方与车队的业务目标），但乙方应向甲方偿付与之相关的所有合理费用和开支。第三条付款条件约定：1.乙方将按上述规定支付押金。2.970万欧元的余额将按如下方式支付：a.乙方在本协议完成且车队、商标和授权的合法转让完成后，将向甲方支付700万欧元的款项。b.乙方还应将270万欧元的余额存入双方同意的公证处。存款后，甲方会将下列车辆运送给乙方……甲方完成上述规定的装运责任并从意大利发运车辆后，270万欧元的余额将会返还给甲方。《第一份赛车协议》附录约定：本附录是其所附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本附录中，甲方称为卖方，乙方称为买方。1.双方在买方认为合适的情况下不限制买方使用资产的权利，不限制买方在没有任何产权负担的情况下完全拥有资产的所有权，理解买方使用与下列产品、服务、活动及其各自衍生产品相关的资产的意图。a.法拉利汽车备用零件的出售、改装、展示、维修和供应。将法拉利汽车出售给买方或其关联公司建立的私人会员俱乐部。b.使用商标建立赛车俱乐部和赛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并在毕业或完成商标规定的课程时颁发书面资格证书。c.使用商标建立主题公园、赛车博物馆和赛道。d.使用商标开设酒店、酒吧、餐馆、咖啡馆、俱乐部以及其他餐饮和娱乐业务。e.在全球范围内建立和发布与车队和商标相关的新闻、材料、媒体、网站和信息。f.使用商标开发、推广、经营和出售与车队相关的任何其他服务和产品。2.卖方承诺，卖方应在本协议完成后30天内，将新闻传达给法拉利，并要求法拉利发布此类新闻。2016年4月2日，卖方惟一公司（唯一董事皮维蒂女士）与买方多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盈公司”）（唯一董事周希俭先生）签署《收购Isolani伊索拉尼赛车队的修订和重述协议》（以下简称《重述协议》），约定：为在全球范围内推广Isolani标识与品牌下的伊索拉尼赛车队、赛车运动、体育文化和旅游服务，买卖双方基于平等、自愿、互信、互利以及资源共享的原则，根据意大利、中国和国际相关法律法规，兹就收购法拉利汽车Isolani伊索拉尼赛车队及全球相关衍生产品的发展和运营项目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协议范围约定：双方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了有关本协议标的的一项协议（“原始协议”），现签订本协议，以修改和重述原始协议。本协议取代并代替原始协议。卖方同意出售，买方同意收购Isolani伊索拉尼赛车队（“车队”），包括其拥有的或与之相关的所有权利、资产和财产。在不影响上述内容的一般性规定的前提下，车队包括卖方根据初步合同从曼卡尼洛手中收购的资产，以及曼卡尼洛先生从红色车队公司伊索拉尼公司收购的所有权利、资产和财产。第二条陈述与保证约定：1.车队经由法拉利公司和/或其子公司授权使用“法拉利”这一品牌名以及惟一与本协议附随“伊索拉尼赛车队”（“授权”）等词语有关的法拉利跃马设备。该等授权作为此次收购交易的组成部分，应在交易完成后作为车队的一项资产转让给买方，不受任何产权负担影响。2.（a）卖方是在意大利注册商标局注册的伊索拉尼赛车队（注册商标号为0001360027（“商标”））的受益所有人，不受任何产权负担影响。商标受益权已转让给甲方，且将在本协议完成后依法转让给买方……5.卖方确认，买方在本协议完成后享有isolani品牌名下经营范围内授权的以及使用isolani商标（“商标”）的所有权利……第三条付款条件约定：1.买方已按上述规定支付押金。2.970万欧元的余额将按如下方式支付：a.买方将在本协议完成（根据意大利法律完成车队、商标和授权的有效转让）后，向甲方支付700万欧元的款项。b.买方还应将270万欧元的余额存入双方同意的公证处、律师事务所或第三方代管账户……卖方完成上述规定的装运责任并从意大利发运车辆后，270万欧元的余额应将会返还给卖方。重述协议附录约定：本附录是其所附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1.双方在买方认为合适的情况下不限制买方使用资产的权利，不限制买方在没有任何产权负担的情况下完全拥有资产的所有权，理解买方使用与下列产品、服务、活动及其各自衍生产品相关的资产的意图。a.法拉利汽车备用零件的出售、改装、展示、维修和供应。将法拉利汽车出售给买方或其关联公司建立的私人会员俱乐部。b.使用商标建立赛车俱乐部和赛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并在毕业或完成商标规定的课程时颁发书面资格证书。c.使用商标建立主题公园、赛车博物馆和赛道。d.使用商标开设酒店、酒吧、餐馆、咖啡馆、俱乐部以及其他餐饮和娱乐业务。e.在全球范围内建立和发布与车队和商标相关的新闻、材料、媒体、网站和信息。f.使用商标开发、推广、经营和出售与车队相关的任何其他服务和产品。2.卖方承诺，卖方应在本协议完成后30天内，将新闻传达给法拉利，并要求法拉利发布此类新闻。2016年4月15日，惟一公司就收购伊索拉尼赛车队向多盈公司及周希俭发出声明，称：签署人提述（a）双方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以及（b）双方签订的修订和重述协议——包括肯谛多·朱塞佩·曼卡尼洛先生于2016年4月2日（“销售合同”）。此处销售合同中定义的条款应具有相同的含义。根据贵公司要求以及第一期付款，本声明开始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1.自向惟一公司（“OIAC”）支付第一期付款日期之后六个日历月内（如果双方同意可为更长时间），OIAC将负责管理与法拉利总部的关系，但买方应偿还我公司与之相关的所有合理费用和开支。2.OIAC将尽最大努力为贵公司法律实体或贵公司指定的其他人员从法拉利获取授权的修订和更新版本，在后一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共同商定该等指定的术语。3.如果OIAC无法履行其在销售合同项下的义务，我公司将承担并负责履行相同的义务。2016年5月5日，潘洁向周希俭出具由熊原、尹建权确认的《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明确根据四方于2016年3月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潘洁指定户名为广东今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9003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周希俭或周希俭指定的付款人向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的行为视为已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2016年5月6日，周希俭委托广州洪巨泰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分别向潘洁、尹建权、熊原指定的广东今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9003账户汇款，合计5000万元整。2016年6月7日，周希俭全资控股的“多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即“多盈公司”）更名为“法拉利伊索拉伲（同“尼”）赛车产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7月6日，法拉利公司AttivitaSportiveGT负责人安东内洛·科内塔向周希俭发函称，感谢周希俭购买法拉利GT赛车，周希俭使用的是伊索拉尼车队的标志。以任何方式使用法拉利标志，均与任何当前GT系列相关并受其制约——例如，要符合法拉利GT车型最新的运动规则。2016年8月12日，法拉利公司与道和赛车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和赛车”）签署购买协议，约定道和赛车从法拉利处购买两辆型号为GTMY2016的488GT3汽车。2016年8月，周希俭称其从浙江省发改委获知，法拉利主题公园项目已经列入浙江省重大项目“十三五”规划而落户杭州余杭，并明确为“东亚地区惟一以法拉利汽车文化为主题的主题公园”。2017年11月29日，周希俭委托香港姚黎李律师行向惟一公司发律师函称，尽管惟一公司已收到法拉利伊索拉尼赛车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订金及第二次付款，但其完全未履行其在重述协议项下的合同交易：（1）在皮维蒂女士于2017年7月17日发送给BasilHwang先生（公司授权代表）的电子邮件中，皮维蒂女士告知公司，该车队徽标和/或商标不可用于相关预期活动；（2）在皮维蒂女士与周希俭先生于2016年8月27日在中国南京召开的会议中，皮维蒂女士明确告知周希俭先生，其与惟一公司均无法从法拉利车厂获得必要许可/授权以允许公司在相关预期活动中使用车队徽标和/或商标；（3）截至本函日期，该车队商标、权利、资产和/或财产均未转让于公司。上述律师函中，还提及：1.2016年3月18日，惟一公司作为销售方与周希俭先生及尹建权先生所代表的待上市公司作为采购／收购方达成书面协议（原始协议），双方商定惟一公司将进行出售且该待上市公司将购买伊索拉尼赛车队以及属于此车队的所有权利、资产与财产（包括原始协议项下所规定的徽标中所有权利），共计1000万欧元；3.根据原始协议项下所规定的“支付条款”，周先生将安排和／或促使公司（当时的名称为ＭｏｒｅａｎｄＭｏｒｅＩｎｖｅｓｔｍｅｎｔＧｒｏｕｐＣｏ，Ｌｉｍｉｔｅｄ）于2016年3月21日向惟一公司支付30万欧元作为其“订金”。4.2016年4月2日左右，惟一公司与该收购公司及ＭａｎｃａｎｉｅｌｌｏＣａｎｄｉｄｏＧｉｕｓｅｐｐｅ先生达成重述协议，其中规定／声明／承认了以下事项：（ｃ）订金已由公司支付且惟一公司已查收。8.2016年4月26日，皮维蒂女士代表惟一公司提出支付970万欧元剩余款项的书面要求，并且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错误认为惟一公司已履行其在重述协议项下的相关合同交易）将数额为700万欧元的款项汇入惟一公司所指定的香港银行账户（“第二次支付”）。9.继发现惟一公司未能履行其在重述协议项下的条款后，公司决定不再将剩余270万欧元汇给惟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周希俭称声明中修订和更新版本是完善授权，原来是没有授权的，只是车队能使用法拉利的授权。其全资控股的“多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更名为“法拉利伊索拉伲赛车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后，又于2018年4月13日更名回“多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请求解除《合作协议》之依据是协议第五条第2点和第六条第1点，潘洁、尹建权、熊原严重违约给其造成重大损失。周希俭主张四方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取得法拉利总部的签约或授权，能够在大中华区尤其是在大陆进行相关产业的运营，而之后与其签署《第一份赛车协议》《重述协议》的惟一公司并非法拉利授权的相关机构，导致其无法实现涉案合作协议之目的。潘洁、尹建权、熊原则认为其三人促成周希俭与惟一公司签署《第一份赛车协议》《重述协议》，即视为履行完毕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周希俭主张潘洁、尹建权、熊原返还5000万元前期运作费用未果，并请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周希俭与潘洁、尹建权、熊原于2016年3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周希俭主张《合作协议》有尹建权提供的附件PPT，该PPT是2014年5月法拉利世界主题公园引入中国计划，尹建权对此不予确认，潘洁、熊原对此并无否认，且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项目具体以尹建权出具的“法拉利赛车商业计划书”的内容为参考，“法拉利赛车商业计划书”作为《合作协议》的有效附件，故该PPT作为《合作协议》的附件，其内容为参考。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以《合作协议》约定的条款为准。周希俭虽主张其与潘洁、尹建权、熊原《合作协议》约定的目的,就是要能够与法拉利公司签约，或取得法拉利公司授权，最终可以运营，基于法拉利赛车文化产业延伸的相关项目，包括主题公园、主题酒店等。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事项，周希俭、潘洁、尹建权、熊原四方共同约定成立FERRARIISOLANIRACINGTEAM大中华区赛车产业项目在大中华地区（包括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台湾）的运营总部：法拉利****赛车产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该名称最终以相关部门审核通过的名称为准）（以下简称总公司），总公司成立由甲方和乙方负责注册实施。总公司的主营业务最终以跟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的正式合作协议《FERRARIISOLANI赛车产业品牌授权合作协议》（协议名称及相关细则以实际签署为准）。《合作协议》签订后，周希俭、尹建权作为即将成立的一家公司的负责人与惟一公司签订了《第一份赛车协议》，之后，多盈公司（唯一董事周希俭）作为买方与卖方惟一公司（唯一董事皮维蒂女士）签署《重述协议》，该《重述协议》对《第一份赛车协议》进行修改和重述，取代了《第一份赛车协议》，约定双方就收购法拉利汽车Isolani伊索拉尼赛车队及全球相关延伸产品的发展和运营项目达成了以下协议，卖方同意出售，买方同意收购伊索拉尼赛车队，包括其拥有的或与之相关的所有权利资产和财产，车队经由法拉利公司和/或其子公司授权使用“法拉利”这一品牌名以及惟一与本协议附随“伊索拉尼赛车队”（“授权”）等词语有关的法拉利跃马设备。该等授权作为此次收购交易的基本条件，应在交易完成后（作为车队的一项资产或以其他方式）转让给买方，不受任何产权负担影响。且根据《重述协议》的约定，周希俭将在本协议完成（根据意大利法律完成车队、商标和授权的有效转让）后，向惟一公司支付700万欧元的款项。随后，惟一公司在其致多盈公司声明中表述，惟一公司将尽最大努力为多盈公司法律实体或多盈公司指定的其他人员从法拉利获取授权的修订和更新版本。周希俭认为该表述是完善授权，原来是没有授权的，只是车队能使用法拉利的授权。周希俭根据《重述协议》的约定向惟一公司支付了700万欧元的款项。周希俭的上述行为，既可视为周希俭认可其同意收购的伊索拉尼赛车队经由法拉利公司和/或其子公司授权使用“法拉利”这一品牌名，《重述协议》附录里约定用伊索拉尼的商标做主题公园、酒店等，并不足以认定授权未达到《合作协议》的约定。此后，周希俭亦向潘洁、尹建权、熊原指定的账户汇款5000万元。周希俭为了履行《合作协议》并将其控股的多盈公司更名为“法拉利伊索拉伲赛车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即周希俭是认可了上述《重述协议》。潘洁、尹建权、熊原主张涉案《合作协议》已履行，即协议中约定的总公司多盈公司已经与法拉利授权的相关机构签署协议，而与多盈公司签署协议的惟一公司是法拉利授权的相关机构，伊索拉尼车队的商标受益权人，周希俭支付5000万元的行为认可了潘洁、尹建权、熊原完成了涉案《合作协议》的义务，周希俭就应支付5000万元。周希俭主张惟一公司既非法拉利授权的相关机构，且不可能获得法拉利的授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周希俭主张总公司无法与法拉利赛车公司签署《品牌授权合作协议》，则无需承担给付潘洁、尹建权、熊原的佣金及其他报酬，要求潘洁、尹建权、熊原返还5000万元前期运作费用，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周希俭请求潘洁、尹建权、熊原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周希俭请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的问题。周希俭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的依据是协议第五条第2点和第六条第1点，潘洁、尹建权、熊原严重违约给其造成重大损失，周希俭并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周希俭以此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理据并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的规定，由于周希俭已将“法拉利伊索拉伲赛车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又更名回多盈公司，并向惟一公司发律师函表示不再履行《重述协议》，目前周希俭与潘洁、尹建权、熊原无继续履行的条件，且周希俭与潘洁、尹建权、熊原的合作具有人合性，在周希俭不愿意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并不适宜强制履行，继续履行的费用过高，故对周希俭请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1.解除周希俭与潘洁、尹建权、熊原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驳回周希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周希俭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周希俭向本院提交了5份新证据：证据1，经公证认证的邮件，2016年7月17日皮维蒂发给时任道和环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和公司”）员工黄浩宸的邮件，拟证明潘洁等三人未促成法拉利公司的品牌使用授权，法拉利品牌的跃马标志不仅禁止使用，且禁止与Isolani商标一起使用，潘洁等三人既未促成与法拉利总公司签约，也未取得法拉利公司的授权，未能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证据2，经公证认证的王利松《补充声明》；证据3，经公证认证的林麦（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麦公司”）《唯一董事决议证明》；证据4，道和公司的《注册非香港公司董事会决议声明书》，证据2至证据4均拟证明证据1的来源、保管情况，道和公司的离职人员黄浩宸的工作邮箱数据由道和公司附属公司林麦公司资讯科技部门封存，王利松作为林麦公司资讯科技部门高级经理负责管理道和公司及其附属公司离职人员工作数据，道和公司和林麦公司分别决议林麦公司资讯科技部门提供黄浩宸任职期间工作邮箱中与皮维蒂就法拉利项目往来邮件作为补充证据；证据5，《China产业规划方案（法拉利伊索拉伲赛车产业（大中华）规划方案》PPT文件，周希俭称该份PPT文件就是证据1皮维蒂所发邮件中提到的PPT文件。潘洁、熊原、尹建权对周希俭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至证据4均超过举证期限，是一审时就存在的证据，不应采信；对证据1至证据5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周希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均经过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公证，并经过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转递，其证明内容涉及本案基本事实，本院对该4份证据予以采信。周希俭未能说明证据5《China产业规划方案（法拉利伊索拉伲赛车产业（大中华）规划方案》PPT文件的来源，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一审、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3月1日，周希俭（甲方）、尹建权（乙方）、熊原（丙方）、潘洁（丁方）签署《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首部记载：FERRARIISOLANIRACINGTEAM大中华区赛车产业项目，为了更好的在中国推广赛车竞技运动，发展体育产业，传播法拉利品牌文化，延伸法拉利赛车产业的相关产业链，最大挖掘法拉利品牌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甲、乙、丙、丁四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四方以互信互利、资源共享为合作基础，经过友好协商下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四方共同遵守。2016年4月2日，卖方惟一公司（唯一董事皮维蒂女士）与涉案项目公司多盈公司（唯一董事周希俭先生）签署了英文版本的《重述协议》。一审期间，周希俭向本院提交了该份协议的中文翻译版本。经核实，该中文翻译版本的第二条第1款和第5款前半段的中文翻译内容不准确，且涉及本案基本事实，本案就该两个条款的中文翻译内容更正如下：第二条“陈述与保证”第1款，车队经由法拉利公司和/或其子公司授权使用“法拉利”名称以及法拉利跃马设备，但该等使用只能与本协议附随的“伊索拉尼赛车队”文字连接使用。该等授权作为此次收购交易的组成部分，应在交易完成后作为车队的一项资产转让给买方，不受任何产权负担影响。第5款前半段，卖方确认，买方在本协议完成后享有使用品牌名下经营范围内授权以及使用标识（“标识”）的所有权利。《第一份赛车协议》中也包含相同条款。2016年9月5日，皮维蒂从其邮箱向道和公司的黄浩宸转发一封2016年7月17日其发送给黄浩宸的邮件，邮件正文中皮维蒂称（部分内容）：1.第29、30、31、33、34、35张幻灯片—不得以法拉利的名义开展该等活动，我已多次与Saporetti、Coletta及法拉利的新闻处深谈过此事。顺便一提，法拉利建议，我们可以伊索拉尼品牌（无法拉利跃马标识）或我们选择的任何其他品牌开展；2.该文档所犯一大错误是不断使用“法拉利-伊索拉尼”这种结合用语（英文原文为“theassociationFERRARI-ISOLANI”），而这种形式是受到禁止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签署的《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应诚信、全面地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根据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潘洁、熊原、尹建权是否应向周希俭返还《合作协议》项下的前期费用5000万元。周希俭上诉称潘洁等三人未曾就合作事项与法拉利公司联系、未促成多盈公司（即项目公司）与法拉利公司或其授权机构签约、惟一公司不是法拉利公司的授权机构、《合作协议》目的未能实现等多项理由，诉请潘洁等三人向其返还已经支付的5000万元款项。本院对周希俭提起上诉所依据的各项理由及其中涉及的问题逐一进行分析。关于涉案《合作协议》的目的。确定《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判断潘洁等三人是否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其在该协议项下义务的前提。《合作协议》首部列明了协议签署背景和合作目的，即“FerrariIsolaniRacingTeam大中华区赛车产业项目”目的包括传播法拉利品牌文化，延伸法拉利赛车产业的相关产业链，最大挖掘法拉利品牌价值。第一条“合作事项”第二款约定，项目公司的主营业务最终以跟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的正式合作协议《FerrariIsolani赛车产业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为准，拟包括但不限于法拉利赛车培训学校、法拉利（中国）赛车队等包括法拉利字样的经营项目，项目细节以“法拉利赛车商业计划书”的内容为参考，“原则上项目运营内容是以法拉利赛车文化产业基点而延伸的相关产业项目。”从《合作协议》签订背景及约定的项目公司未来经营范围来看，周希俭称该协议目的旨在经营与法拉利赛车有关的商业项目，符合《合作协议》文本含义，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但从《合作协议》首部和第一条第二款关于项目公司主营业务的内容来看，各方当事人应当知晓项目公司拟经营的“与法拉利赛车有关的商业项目”与Isolani赛车队有关，将受到Isolani赛车品牌授权范围或权益范围的限制。周希俭称依据《合作协议》附件“法拉利赛车商业计划书”其签署《合作协议》的主要目的是运营“法拉利”主题公园、主题酒店这两项业务，与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关于“项目公司的主营业务最终以跟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署的正式合作协议《FerrariIsolani赛车产业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为准”的约定不一致，也与协议正文载明的涉案项目与Isolani赛车队有关、受Isolani赛车品牌授权范围或权益范围的限制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洁等三人是否如约履行了《合作协议》的问题。为实现上述《合作协议》的目的，协议约定了潘洁等三人的义务，主要包括负责项目前期与法拉利公司及相关机构的沟通协调，促成法拉利公司与项目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并负责项目运营期间和法拉利公司的后续协调工作。《合作协议》签署后，周希俭方和惟一公司先后签署了《第一份赛车协议》和《重述协议》，两份协议均约定：惟一公司出售的Isolani车队经法拉利公司或其子公司授权使用“法拉利”名称和法拉利跃马设备，该使用受到一定的限制，只能与“伊索拉尼赛车队”文字连接在一起使用；惟一公司保证该两份协议项下的交易完成后，周希俭方作为买方享有使用品牌名下经营范围内授权以及使用标志的权利。即周希俭方依据该两份协议将获得使用这一带法拉利跃马标志的复合标志的权利。尹建权作为拟设立的项目公司的负责人之一签署了《第一份赛车协议》，各方当事人对尹建权、潘洁和熊原三人促成周希俭方和惟一公司签署《第一份赛车协议》和《重述协议》的事实也不持异议。因周希俭方依据该两份协议将获得使用带法拉利跃马标志和Isolani标志的复合标志的权利，故本院认为周希俭在这两份协议项下的合同权利符合《合作协议》之签署目的。周希俭上诉称《合作协议》目的未能实现、潘洁等三人未能促成项目公司和法拉利相关机构签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希俭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皮维蒂发出的邮件拟证明其无权再使用包含法拉利跃马标志的商标，也无法与Isolani商标一起使用法拉利跃马标志。经审查，首先，尽管皮维蒂在该邮件中称部分幻灯片中的业务不得以法拉利的名义开展、幻灯片中使用的“法拉利-伊索拉尼”文字结合用语(theassociationFERRARI-ISOLANI)受到禁止，因周希俭未能证明该邮件中所称幻灯片文件即为其提交给本院的幻灯片文件，本院无法认定该邮件所述幻灯片的具体内容，也无法认定皮维蒂所称不得以法拉利名义开展的业务究竟为何业务、是否为《第一份赛车协议》《重述协议》项下授权的业务范围。其次，即使周希俭所提交的幻灯片文件内容属实，因该份文件同时使用复合标志和“法拉利Isolani”联合文字，从皮维蒂发送的邮件来看，其仅说明“FERRARI-ISOLANI”联合文字用语受到禁止，未明确告知周希俭方不得再使用这一带法拉利跃马标志的复合标志。再次，潘洁等三人已经促成项目公司多盈公司和惟一公司签署《第一份赛车协议》和《重述协议》，周希俭既未证明唯一公司向多盈公司转让的复合标志权益存在法律障碍，也未能否定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项目公司在该两份协议履行后将获得使用带法拉利跃马标志和Isolani标志的复合标志的权利，故周希俭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向潘洁等三人支付前期费用5000万元。如惟一公司违反《第一次赛车协议》《重述协议》限制多盈公司的合同权利，属于多盈公司和惟一公司之间的纠纷，周希俭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潘洁等三人已依约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周希俭也未能举证其所称“无权继续使用包含法拉利跃马标志的复合标志”与潘洁等三人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周希俭无权以惟一公司、皮维蒂的行为对抗其在本案《合作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令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希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50元，由周希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简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