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莲，女，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生，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水清，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办事处东侧明星商务酒店大楼一幢二层。负责人：张云鹏，总经理。上诉人吴秋莲因与被上诉人杨水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期间，吴秋莲向本院提交《书面审理申请书》，申请本院对本案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秋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20000元，杨水清应对超出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赔偿57709.64×70%=40396.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水清、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秋莲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一直在四会市城中区翰林文苑文体用品商店工作，月收入2800元，部分收入现金发放，部分收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该事实已由一审依法查明认定，吴秋莲的伤残赔偿金计算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金额为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根据《粤高法[2018]39号》印发《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吴秋莲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超过一年以上具有稳定工作收入，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依据上述纪要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与残疾赔偿金保持一致，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计算金额为：扶养费28875×7年×10%×1/4=3609.37元。3、误工费赔偿，吴秋莲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时间有误，吴秋莲第二次住院医嘱需要休息一个月，第一次出院至第二次出院期间误工因系治疗期间，误工系必然的。4、除了上述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外，其他赔偿项目计算吴秋莲同意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吴秋莲总损失金额为177709.64元，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20000元，杨水清应对超出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赔偿57709.64×70%=40396.75元。华安保险肇庆公司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具体理由如下：1、吴秋莲主张依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应城镇标准”的9大证据之一条件均不符合，其提供银行流水不满足“连续六个月以上的银行流水”条件，从吴秋莲提供证据看其重要收入来源于其“承包鱼塘收入”，且其银行流水记录只有一年工资发放记录，其金额平均下来每月约1270元，远不足其鱼塘收入，也不是正常工作工资收入标准，不满足“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城镇标准”。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一致，适用农村标准。2、误工费日期应当以医院医嘱证明为准。杨水清无提供答辩意见。吴秋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杨水清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人身损失合共161246.11元;二、判决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对吴秋莲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诉讼费优先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偿);三、判决杨水清、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17时36分许，杨水清驾驶粤H*****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四会市********往四会市区方向行驶，当行至河东大道仙贝村路口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左转弯行驶、由吴秋莲驾驶的肇庆B4204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吴秋莲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水清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秋莲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秋莲被送到四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5日（共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隆突骨折；2.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3.左侧前交叉韧带损伤。2018年10月24日，吴秋莲又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30日（共住院6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多发性膝关节损伤；2.左膝后交叉韧带止点撕脱性骨折；3.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4.左膝半月板损伤。佛山市中医院住院证明书出院建议为：全休一月；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截止至2019年3月13日，吴秋莲在四会市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住院、门诊治疗医药费花费合共59394.85元。2019年2月27日，吴秋莲自行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委托材料进行文证审查并对吴秋莲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3月15日，该所作出暨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217号《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秋莲符合钝性暴力致左胫骨隆突骨折，左膝后交叉韧带止点撕脱性骨折，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侧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现遗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庭审中，吴秋莲确认杨水清垫付了500元。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该案未能调解。又查明：吴秋莲于1965年2月11日出生，是四会市************人。诉讼中，吴秋莲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杨水清的驾驶证、粤H*****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3.吴秋莲本人的身份证；4.两份《承包鱼塘合同》，证明吴秋莲分别承包了东城街道河东村仙贝、照壁经济合作社的鱼塘；5.四份《收据》，分别吴秋莲在仙贝、照壁承保鱼塘的2018年和2019年；6.一份由四会市*******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大概为：吴秋莲于2010年1月至2019年3月6日一直在该村承保鱼塘，从事养殖与买卖工作；7.一份由四会市城中区翰林文苑文体用品商店出具的《工作证明》，内容大概为吴秋莲于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一直在该商店工作，月工资约为2800元，在2018年10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该商店已停发吴秋莲工资；8.一份四会市城中区翰林文苑文体用品商店的《营业执照》；9.卡号为6215********3733123户名为吴秋莲的《银行存折》；10.一份由四会市*******委会出具的《家庭成员证明》，内容为吴秋莲的父亲已故，尚有母亲邓彩（1946年7月12日出生），其父母一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吴秋莲，吴秋明，吴金莲，吴银莲；11.吴秋莲在佛山市中医院治疗的《住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影像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X光检查诊断报告》，在四会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住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MR检查报告单》，九份《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一份《佛山市中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六份《佛山市中医院门急诊费用明细清单》；12.一份由佛山市中联康复辅具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8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医疗仪器×下肢膝关节固定支具”；13.一份由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金额为21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鉴定费”。补充提交了：1.一份由四会市城中区翰林文苑文体用品商店出具的《工作证明》；2.一份《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3.一份《四会市人民医院费用汇总清单》。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一份《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支付金额为10000元以及收款人为佛山市中医院；2、一份《国家统计局区域代码查询结果》，显示河东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粤H*****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均为杨水清，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是E，证件有效起始日期为2011年7月22日，有效期限为10年。该车在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向原告住院的佛山市中医院垫付医药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该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件中，杨水清驾驶粤H*****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吴秋莲驾驶的肇庆B4204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吴秋莲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水清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秋莲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于吴秋莲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H*****普通二轮摩托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法由杨水清按责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关法律的规定，该院核定吴秋莲在本案中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按照医疗费票据计算为59394.85元，吴秋莲主张医疗费为57872.45元，按57872.45元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天（两次住院共9天）=900元；3、护理费：有医嘱陪护人的住院天数为9天，按150元/天计算为150元/天×9天=1350元；4、营养费：吴秋莲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营养费应为5000元×10%=500元；5、残疾赔偿金：吴秋莲是农村户口，虽提交了证据证实其自2017年5月起至2018年10月一直在四会市城中区翰林文苑文体用品商店工作的事实，但没有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证明，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7168元/年×20年×10%（十级伤残）=343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吴秋莲的母亲邓彩于1946年7月12日出生，直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3月14日为72岁，吴秋莲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5年计算，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5411元/年×5年×10%÷4=1926.38元。以上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36262.38元；6、误工费：吴秋莲是农村户口，但提供了证据证实其自2017年5月起至2018年10月一直在四会市城中区翰林文苑文体用品商店工作且月工资收入约为2800元的事实。吴秋莲两次住院共9天且第二次住院出院医嘱吩咐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则误工费计算为2800元/月÷30天×（9+30）天=93.33元×39天=3639.87元；7、交通费：吴秋莲没有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住院9天，为30元/天×9=270元；8、鉴定费：按照票据为21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情况与生活消费水平，酌情7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票据计算为2800元。以上10项，合共112694.7元。对于上述赔偿项目吴秋莲计算赔偿标准和金额不当的，该院予以改正。吴秋莲的以上损失，应由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在粤H*****普通二轮摩托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已垫付），在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共53422.25元，余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共49272.45元，按照事故当事人杨水清与吴秋莲在事故中分别承担70%与30%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则杨水清负担49272.45元×70%=34490.72元,减除其垫付的500元，尚余33990.72元，该款由杨水清予以赔偿。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对吴秋莲诉讼主张的抗辩，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H*****普通二轮摩托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共53422.25元给吴秋莲；二、杨水清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共33990.72元给吴秋莲；三、驳回吴秋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762元，由吴秋莲负担811元，杨水清负担370元，华安保险肇庆公司负担58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和误工时间是否正确。关于一审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对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的有关规定，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本案中，吴秋莲虽提供了工作证明，拟证明其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在四会市城中区翰林文苑问题用品商店从事销售工作，但其又提供了与河东村仙贝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承包鱼塘合同，与东城街道河东村照壁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承包鱼塘合同，以及2018年、2019年仙贝经济合作社与照壁经济社收取鱼塘租金的收据。且河东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吴秋莲从2010年1月至2019年3月6日一直在该村承包鱼塘，从事养殖与买卖工作。鉴于吴秋莲提供的银行存折流水并未能显示其每月有稳定工资收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结合吴秋莲户籍情况及河东村委会证明，吴秋莲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应认定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鱼塘养殖与买卖工作，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一审法院认定计算吴秋莲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时间问题，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来确定。本案吴秋莲2018年10月15日已从四会市人民医院出院，并无证据明确显示吴秋莲该次出院需要休息造成误工，至其2018年10月24日到佛山市中医院入院治疗的9天时间，并不当然算入误工期间。一审法院以吴秋莲两次住院共9天且第二次住院出院医嘱吩咐出院后全休一个月为依据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秋莲上诉认为其第一次出院后的误工是必然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秋莲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吴秋莲已预交），由上诉人吴秋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蔡红茂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邝伟婷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