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0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苑建国，男，1967年7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昌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坤，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智勇，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晖路289号。法定代表人：张绵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菲，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美芳，女，1972年6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寿光市。上诉人苑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一审被告王美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苑建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3270725元；依法撤销判决第三项；依法撤销判决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942417.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发展业务，判决涉案协议于2018年12月25日解除，系认定错误。上诉人自协议签订以来，一直依约履行义务，第三季度销售过程中，被上诉人恶意终止与上诉人合作，另行选择了合作对象，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销售产品，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不正当地促成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应视为条件不成就。2.《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与《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与王美芳不动产抵押合同》表述的均是金钱债务，并明确了债务履行期限，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黄金饰品48086.54克系错误的。3.上诉人基于合同信赖利益，与王华威合作开设郑州展厅，投入了大量资金，由于被上诉人恶意解除合同另与他人合作，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进行赔偿。4.被上诉人委托的律师收费不合理，一审未经审查就判决由上诉人承担53万元律师代理费明显不当。上诉人于庭审补充上诉称，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未将解除通知送达上诉人，该解除权并不发生效力；一审将涉案的黄金饰品认定为借用，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2019年1月9日上海黄金交易所开盘价核算单价、金额并计付利息，属认定错误，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解除《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协议后，上诉人实际履行的合同数量并未达到承诺的数量，并直接将被上诉人的黄金饰品变现归个人使用，其行为与双方协议目的背道而驰，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协议完全合法，且与马维山的合作发生在与上诉人的协议解除后，同时也不存在2018年12月6日终止与上诉人的合作，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还发生过黄金饰品购销业务，有双方结算单为证。2.关于返还被上诉人48086.54克黄金饰品，双方合作过程中既有货物的销售结算也有基于房产抵押担保所形成的借货，这在结算单上均有注明，且双方在合作协议中也约定了抵押借货是借而非买卖，由于黄金贵重，价格波动大，返还黄金也符合交易的相关规则；同时，上诉人不能及时返还借货就应依照约定给付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借货与相关利息符合双方约定。3.关于上诉人在河南开设黄金珠宝展厅的损失，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上诉人就经营活动自负一切风险，且展厅营销根本不存在损失的产生，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由于其与王华威约定共同出资200万元合作设立公司而产生，与被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4.关于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是依据《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费用标准》规定计算而来，收费合法甚至低于正常收费标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被告王美芳未出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苑建国所签订的《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合同编号:Q/ZJ-YX-HT-0067）；2.判令被告苑建国立即偿还所欠原告黄金饰品48086.54克[折合人民币13199755.23元（按2018年12月2日上交所实时报价274.5元/克计算）]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530000元、差旅费3092.51元，被告王美芳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王美芳以其抵押担保房产清偿本诉状请求事项2所列苑建国应付给原告的全部款项及其他费用；4.判令被告王美芳将其抵押给原告的证号为鲁（2017）潍坊市奎文区不动产权第××号房产腾空，终止与第三方的相关租赁合同；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反诉被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承担自原告立案之日起至被告付清全部黄金饰品之日止逾期给付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将第3项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原告对被告王美芳抵押的（2017）潍坊市奎文区不动产权第××号房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反诉原告苑建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销售提成508086.84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拓展招金银楼加盟店奖金54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在河南省郑州市开设黄金珠宝展厅的损失942417.50元；4.判令反诉被告支付2019年1月至3月可期待销售收益36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苑建国签订了《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合同编号:Q/ZJ-YX-HT-0067），协议约定：第一条协议范围内，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关系，甲方（即原告）同意乙方（即被告苑建国）作为甲方的销售人员，开拓济南区域（山东省内除烟威青以外区域）及河南省区域市场销售并发展甲方招金银楼品牌加盟业务；第三条有效期从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7日；第四条甲方为使乙方所辖区域更好运营，甲方应为乙方开发市场提供和保障适销产品，并保证产品质量符合标准，最大限度保证乙方的产品供应，经双方协商，乙方开展业务的结算价格具体为…;第五六条合作目标及考核标准：1、销售目标及考核标准：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在合同期内，在规定区域内，乙方确保完成销售数量1380公斤，其中足金999.99%首饰不低于660公斤。乙方将1380公斤/年销售任务量分解到月，报甲方审核通过后备案；2、销售提成标准：甲方按照乙方实际销售品类及数量计算乙方的销售提成，具体标准为…,该提成包括但不限于业务人员工资、差旅费、招待费、车辆费、市场开拓等费用。若乙方连续2个季度未完成分解销售任务指标，甲方有权单方面与外聘团队解约。所有销售提成当月兑现60%，年底统一发放留存提成的80%，剩余20%留作风险准备金，于合作结束后一次性发放；3、拓展加盟店数量目标及加盟费用标准：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在合同期内，在规定的区域内，乙方确保完成拓展甲方招金银楼品牌加盟店30家，费用收取不低于1+1标准，即品牌使用费不低于1万元，保证金1万元；4、拓展加盟店考核标准：甲方根据乙方拓展的加盟店数量及收取的加盟费用对乙方进行拓展奖励，具体奖励标准为：乙方在合同期内发展加盟店，甲方按照乙方发展加盟店所收取的品牌使用费金额的20%对乙方奖励，每少一家扣除乙方2000元，拓展加盟店奖励年底全年统算，一次性兑现；5、利润目标及费用承担：乙方力争在合同期内，通过乙方的业务运行，甲方净业务利润达到100万元及以上，甲方每月向乙方通报乙方每月实现的利润及乙方每月的费用情况明细，乙方需承担的费用包括：（1）应负担济南运营中心销售所产生的成本…;(3)业务人员及展厅员工的工资、福利费…;(4)日常办公费及房屋租金和其他相关费用…;(6)装修及道具等费用分摊…;（9）业务办理中的超过借单约定的借货周期及合同约定免息期的资金占用利息；(10)展厅的货币资金占用利息…;第七条为便于乙方的业务开展，乙方自愿提供拥有合法产权的房屋作为业务抵押，甲方按照乙方提供的已经评估价值的房屋的50%作为乙方的业务授信保证金。若发生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该业务货款等情况，则甲方有权将抵押财产或者以拍卖、变卖的方式将所得的价款清偿乙方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未付而应付的货款及其因超期支付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有关费用如交通费、差旅费、诉讼代理费和税费等…。该合作协议签订的前一日，即2018年3月17日，被告王美芳与原告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合同》和《不动产抵押合同补充协议》，被告王美芳以自有的、坐落于潍坊市奎文区不动产权第××号）自愿为债务人苑建国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Q/ZJ-YX-HT-0067号主债权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当时抵押房屋有部分对外出租。2018年4月2日，被告苑建国和其委托人曹绪群共同向原告出具了“济南营销团队任务分解明细”，承诺2018年4至6月的销售任务为190公斤，7至9月为420公斤，10至12月为370公斤，2019年1至3月为400公斤，总计1380公斤。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苑建国团队2018年4至6月完成销售量198.56公斤黄金饰品，7至9月完成288.46公斤，10至12月完成165.31公斤，按照协议约定，被告苑建国应得销售提成677167.84元，原告已支付169081元，尚欠508086.84元。被告苑建国在与原告合作期间，共计拓展招金银楼加盟店27家，其中，2018年6月23日，苑建国与河南东鑫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威）签订《设立郑州招金银楼合作协议》，约定苑建国使用河南东鑫珠宝有限公司的展厅为客户配货，该公司根据苑建国团队销售黄金饰品的成色提出服务费。苑建国应得拓展加盟店奖金54000元。2018年9月30日，苑建国与河南东鑫珠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华威个人签订《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共同出资成立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为郑州市管城区，公司经营范围为金银首饰批发、零售，珠宝翡翠等销售、批发，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各发起人全部以现金出资，其中甲方（即苑建国）占注册资本60%，乙方（即王华威）占注册资本40%，甲方注册资本由乙方垫付，协议还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等。根据原告与两被告的合作协议和抵押合同约定，被告苑建国分九笔向原告以房屋抵押借原告黄金饰品共计48086.54克，用于展厅摆放，双方在结算单上均注明“借”和“房屋抵押”。2018年11月20日，被告苑建国向原告出具《确认书》，载明：“本人于2018年3月18日与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签署《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协议》并提供相应的房产抵押业务，获得公司房产抵押政策支持，截至9月13日从公司按照《不动产抵押合同》的授信额度累计提取黄金饰品48086.54克。公司加盟管理部于2018年11月14日至15日对该部分黄金饰品进行盘点，均未见到饰品实物。现本人确认：该部分货品分别在刘伟处8729.37克、秦东利处8011.99克、本人自己手里4175.37克，但这些均已变现，不存在任何实物；剩余27169.81克由本人按照265元/克折现约720万元作为反担保支付给了提供抵押房产的房东王美芳，招金银楼公司提供给本人的所有黄金饰品均未按照约定用于市场营销。本人对上述情况确认无误。”2019年1月19日，原告向各省代理商、加盟商、合作伙伴、行业伙伴发出《业务调整告知函》，其中载明：“因公司经营需要，我公司自2018年12月6日起终止了与外聘营销人员苑建国的《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自即日起“招金银楼”品牌产品在山东区域、河南区域的市场销售及品牌加盟业务与苑建国无任何法律关系，即，自即日起苑建国无权从事所有与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相关的一切事务，苑建国发生的任何业务及帐务均系其个人行为，与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12月结算单，原告与被告苑建国最后一笔合作结算业务是2018年12月24日，当日共有7笔业务，均列入苑建国12月的销售任务，并按规定计算销售提成。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合作协议的违约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苑建国将所借的黄金饰品全部变现，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用于市场营销，且连续两个季度未完成销售任务，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苑建国则坚持，原告在向各省代理商、加盟商、合作伙伴、行业伙伴发出的业务调整告知函中宣布其于2018年12月6日终止与苑建国的合作协议，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未直接通知合同相对人苑建国，不发生法律效力，且12月6日属于第三个销售季度最后一个月，在销售季度未届满时，解除条件视为不成立，故原告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本院认为，从原告与被告苑建国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与被告王美芳签订的抵押合同内容来看，原告基于与被告王美芳签订的不动产抵押，才借给被告苑建国黄金饰品48086.54克，该饰品在当时的价格约1350万元，被告苑建国将如此大额的黄金饰品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用于市场经营，而是变现归个人使用，原告知晓后在苑建国不能追回货物或交回相应价款的情况下，决定与被告苑建国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况且当时被告苑建国已经在合同期的第二个销售季度未完成销售任务，应完成420公斤，而实际完成288.46公斤，第三个销售季度应完成370公斤，截止到第三季度最后一个月下旬，被告苑建国实际完成165.31公斤，不足二分之一，原告要求与被告苑建国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至于解除合同的具体时间，应该以原告与被告苑建国的最后一笔业务发生为准，即2018年12月24日之后，无论原告是主张的2019年1月1日，还是被告坚持的2018年12月6日，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被告苑建国反诉主张开设河南郑州黄金珠宝展厅的损失问题。被告苑建国主张，基于《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的信赖利益，为开拓河南省区域市场销售业务，2018年9月30日与王华威签订《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共同出资200万元设立有限公司，经营金银首饰批发零售，因原告单方勒令王华威停止与苑建国的合作，导致合作失败，该部分损失942417.50元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认可2018年6月23日苑建国与河南东鑫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威）签订《设立郑州招金银楼合作协议》，该协议实际是苑建国租赁河南东鑫公司的展厅营销黄金饰品，但河南东鑫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约定，擅自以“河南区域招金银楼品牌产品经销商省级代理商或招金银楼河南运营中心”的名义对外开展相关批发和加盟业务，原告于2018年10月19日已发出违约整改通知函。至于苑建国与王华威个人合作设立公司的业务，并不是为了营销原告的黄金饰品，该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纯系苑建国的个人行为，苑建国的相关投资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苑建国签订《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苑建国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需承担的费用包括：运营中心销售所产生的成本、业务人员及展厅员工的工资、福利费、日常办公费及房屋租金和其他相关费用、装修及道具等费用分摊。该约定足以说明，无论苑建国与河南东鑫公司合作，还是与河南东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威个人合作，相关费用均与原告无关。原告与被告苑建国解除合作协议不存在违约，被告苑建国反诉要求原告承担投资费用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承担自立案之日起至被告付清全部黄金饰品之日止逾期给付的利息问题。从原告与被告苑建国履行《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情况看，被告苑建国占用原告的黄金饰品48086.54克是基于《不动产抵押合同》借用原告的，目的是为了便于被告苑建国开展业务，合同期满应该返还原物或相应价款，当然，黄金饰品的交易价格均是以上海交易所每天的实时报价为准。被告苑建国未及时交回黄金饰品，原告要求返还所借用的黄金饰品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第六条5、（9）约定，被告苑建国应负担业务办理中的超过借单约定的借货周期及合同约定免息期的资金占用利息，涉案的48086.54克黄金饰品在借货结算单上未约定借货周期，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最迟应以合同期满或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之日。原告要求被告苑建国给付从起诉之日至货物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应以原告起诉立案日（即2019年1月9日）上海黄金交易所Au99.99黄金的开盘价286元/克＊48086.54克=13752750.44元为准。四、关于原告请求的要求被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问题。原告主张为追要被告苑建国所借的黄金饰品，到被告苑建国提供抵押房产的山东昌乐县调查情况，花住宿费、餐饮费共3092.51元，为该案诉讼花律师代理费530000元。原告提供了住宿餐饮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付款记录等予以佐证；被告苑建国对住宿餐饮发票无相关交通费或过路费予以印证、不能证明是办理追偿业务为由不予认可，对律师代理费认为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当地经济生活水平，应当结合当地的收入、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付出的劳动强度等因素来确定代理费数额。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住宿和餐饮发票均是在本案立案之后发生的，且该票据无相关交通费或过路费予以印证，无法证实是到山东昌乐县办理该案的业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苑建国签订的《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约定，“若发生乙方（即被告苑建国）未按约定支付该业务货款等情况，甲方（即原告）有权将抵押财产或者以拍卖、变卖的方式将所得的价款清偿乙方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未付而应付的货款及其因超期支付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有关费用如交通费、差旅费、诉讼代理费等”，原告要求被告苑建国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该约定，代理费数额也符合律师收费标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的原告的律师代理费过高，与当地经济水平和律师付出的劳动强度不符，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苑建国签订的《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及原告与被告王美芳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定借黄金饰品给被告苑建国，被告苑建国未按协议约定用于发展业务，而是将48086.54克黄金饰品全部变现使用，违反合同约定，且苑建国连续两个季度未完成销售任务，构成违约，原告要求与被告苑建国解除合同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至于合同解除的具体时间，被告主张是原告在业务调整告知函中自称的2018年12月6日，原告主张是2019年1月1日，而实际原告与被告苑建国最后一笔业务是2018年12月24日，故应当认定双方终止业务关系是2018年12月25日。被告苑建国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原告要求被告苑建国返还所借的黄金饰品及自起诉之日至付清黄金饰品之日逾期给付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苑建国给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差旅费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的约定和律师收费标准，依法应当支持；被告王美芳与原告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合同》，自愿为被告苑建国与原告签订的主债权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故对被告王美芳所抵押的坐落于潍坊市奎文区不动产权第××号）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要求将被告王美芳抵押的房屋腾空，不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苑建国反诉要求原告支付销售提成508086.84元及开拓加盟店的奖金54000元，原告同意支付，法院准许；被告苑建国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因违反程序解除合同造成的投资损失942417.50元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原告支付2019年1月至3月的可期待销售收益360000元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苑建国所签订的《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合同编号:Q/ZJ-YX-HT-0067）自2018年12月25日起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苑建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黄金饰品48086.54克（其中五九臻金3980.12克、万足金19510.63克、硬足金1225.28克、四九饰品11770.51克、投资金条11600克）或等值的价款，并负担自2019年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以13752750.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反诉原告）苑建国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付给被告（反诉原告）苑建国销售提成款508086.84元、拓展加盟店奖金54000元，共计562086.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对被告王美芳抵押的坐落于潍坊市奎文区不动产权第××号）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苑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9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反诉原告）苑建国负担1041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苑建国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负担2691元，被告（反诉原告）苑建国负担623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3月18日所签订的《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权利义务明确，形式要件完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看，上诉人苑建国连续两个季度未完成约定的销售任务，被上诉人依约出借黄金饰品给上诉人苑建国，而苑建国未按协议约定用于发展业务，将48086.54克黄金饰品全部变现使用，已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已致协议之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依法依法均享有合同解除权，现被上诉人主张要求解除与上诉人苑建国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与约相合，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应当通知上诉人，经庭审查明，被上诉人于本案诉讼前无证据证明已通知送达了上诉人，经双方庭审确认，上诉人于一审诉讼期间的2019年1月21日收到起诉状副本，即涉案的合作协议解除。关于涉案合作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上诉人以合法房产作为业务抵押，被上诉人按房产评估价值的50%予以业务授信保证金，系一种出借法律关系，涉案结算单所载明的黄金饰品价格仅系出借黄金饰品核算授信额度的方式，并不表明双方之间存有买卖法律关系，也不存有支付对价的意义，合作协议的解除，涉案的黄金饰品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违约变现，则应偿还等值的价款；经查证，2019年1月21日上海黄金交易所Au99.99黄金的开盘价284元/克＊48086.54克=13656577.36元，上诉人应负担自2019年1月21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656577.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涉案的诉讼代理费系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实际费用，合作协议已有约定，其数额并未超出规定的收费标准，依约上诉人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苑建国反诉主张的损失负担问题。依当事人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诉人需自行承担的费用包括：（1）应负担济南运营中心销售所产生的成本…;(3)业务人员及展厅员工的工资、福利费…;(4)日常办公费及房屋租金和其他相关费用…;(6)装修及道具等费用分摊…;（9）业务办理中的超过借单约定的借货周期及合同约定免息期的资金占用利息；(10)展厅的货币资金占用利息…。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与河南东鑫珠宝有限公司、王华威所签订的《设立郑州招金银楼合作协议》及《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协议》，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有违特许加盟合作协议内容，被上诉人发送通知函要求整改，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与河南东鑫珠宝有限公司、王华威的合作失败，非本案合同解除的理由，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有违约的情形，也非当事人双方约定需被上诉人承担费用和损失范围，上诉人据此主张反诉损失，证据不足，与约不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二、变更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反诉原告）苑建国所签订的《济南运营中心营销合作协议》（合同编号:Q/ZJ-YX-HT-0067）自2019年1月21日起解除；三、变更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反诉原告）苑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黄金饰品48086.54克（其中五九臻金3980.12克、万足金19510.63克、硬足金1225.28克、四九饰品11770.51克、投资金条11600克）或等值的价款，并负担以13656577.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197元，由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负担729元，上诉人（反诉原告）苑建国负担1034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反诉原告）苑建国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28元，由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负担2691元，上诉人（反诉原告）苑建国负担62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97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负担729元，上诉人苑建国负担103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