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法定代表人：罗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龙，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信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法定代表人：李庆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刚，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龙腾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彭幼清，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罗洪，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原审被告：李文芳，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原审被告：赵加胜，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审第三人：皮少辉，女，19xx年x月xx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原审第三人：皮少勇，男，19xx年x月xx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信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原审被告中龙腾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龙腾辉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原审第三人皮少辉、皮少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龙、被上诉人信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刚、原审被告罗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龙腾辉西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信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信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一审仅信义公司一方到庭参加诉讼，其余当事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即本案一审系缺席审理，信义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所有证据都未经其他当事人质证，无法确认其举示证据的三性。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是在中龙腾辉公司收到一审判决书后经其电话告知，才得知存在本案诉讼。据中龙腾辉西南公司了解，本案一审所有被告均未收到诉状、法律文书和开庭传票，也不清楚第三人是否收到上述诉讼材料。既然中龙腾辉公司能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未收到，则足以看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程序上存在不合法之处。二、中龙腾辉西南公司从未与信义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协议，故《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华非云双桥轨道交通装备产业基地二标段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加盖的“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根本就不是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该合同上“罗洪”的签字，亦非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洪所签。三、由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未与信义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协议，故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更不可能向皮少勇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上的“项目部公章”亦不属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公章。四、本案中所谓的110万元保证金也是子虚乌有的，该110万元的打款人不是信义公司，收款人不是中龙腾辉西南公司，而信义公司在一审中所举示《收据》载明的金额又是150万元，并且注明的收款方式为现金。这些均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且信义公司亦未自圆其说。五、信义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装饰人工结算单》也不是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出具的，该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亦不属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六、中龙腾辉西南公司非因自身原因未能参加一审庭审并对信义公司举示的证据进行质证，故在二审中申请对信义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装饰人工结算清单》上加盖的涉及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信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一审法院对其他当事人进行了公告送达，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其次，中龙腾辉西南公司与信义公司是签订了合同的，信义公司对对方印章没有审查义务，印章是否真实，对合同的效力和真实不产生影响。案涉工程系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承建，并且设立了项目部，皮少勇是项目部经理，也长期在项目部。信义公司基于合理的信赖，在项目部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签订合同。因此，即使印章是虚假的，对中龙腾辉西南公司而言，也构成表见代理。再次，《装饰人工结算清单》上的印章，是在双桥管委会协调的时候，罗洪带来加盖的。鉴定结果不影响判决结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信义公司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之间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判令中龙腾辉西南公司退还保证金1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中龙腾辉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在未缴纳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龙腾辉西南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支付附属工程装修人工及材料费26542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65422.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中龙腾辉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在未缴纳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龙腾辉西南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中龙腾辉西南公司、中龙腾辉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0日，信义公司（乙方）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甲方）签订《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为发包方，乙方为承包方，工程名称为重庆华非云双桥轨道交通装备产业基地二标段，工程地点为重庆市大足区双桥经开区（天堂一组），工程内容及做法：本装修工程合同包含项目倒班楼：2442.17㎡，研发中心：30025.80㎡，共计约32467.97㎡的室内装饰施工。项目倒班楼：地上四层，研发中心：地下一层，地上16层及夹层为10层。工程具体做法：详见施工图纸、经建设方审核确认的装饰施工图、甲方（或建设方）书面变更通知、往来函件、技术洽商单等有效文件。本工程采用定额计价总价下浮模式，承包方根据设计施工图、变更签证、洽商、竣工图以及乙方向甲方提交的清单报价等有效文件编制工程结算。承包人向发包人交纳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即合同生效，倒班楼装饰工程完工后7日内退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倒班楼工程款的80%。合同生效后，发包人按工程进展和双方约定方式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支付名称支付时间支付额度第一次每单栋楼工程装饰材料进场、水电布线基本完工，隔墙及内部分隔土建部分完工，经验收合格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第二次每单栋楼工程天棚吊顶、木作、泥工完工，经验收合格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第三次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工程结算，根据双方核准实际完成工程价款15日内支付支付完成工程总价款的95%，预留5%质保金第四次质保期二年，第一年到期时支付50%质保金，第二年到期满后3日内支付50%，质保金支付方式：现金或支票质保金不计利息，甲方付款时，乙方需提供有效的等额发票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为期二年。乙方应负责在合同所定的保修期内免费提供全面维修服务。本合同签订后工程不得转包，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履行完毕后终止。甲方处盖有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罗洪签字，委托代表处有皮少勇签字，乙方处盖有重庆市信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李庆义签名及加盖私章，委托代表处有李国彬签字。2016年9月10日，皮少勇向李国彬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李国彬，收款方式为现金，人民币150万元，收款事项为装修保证金，收据加盖有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华非云项目部印章。一审庭审中信义公司自认实际支付的装修保证金只有110万元，支付的具体方式为：2016年9月7日案外人汪勇受信义公司委托向皮少辉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9月10日案外人汪勇受信义公司委托向皮少辉转账支付30万元，2016年9月14日案外人李俊逸受信义公司委托向皮少辉转账支付30万元，2016年9月23日案外人刘兴伟受信义公司委托向皮少辉转账支付30万元。2018年2月5日，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向信义公司出具《装饰人工结算单》，结算单载明：1.形象墙钢挂108平方，29160元；2.门卫房钢挂145.5平方，39285元；3.墙扶灰150平方，4500元；4.水电、洁具、地面砖110平方，3850元；5.材料费188627.5元。人工费合计76795元，材料及人工费合计：265422.5元。上述结算单加盖有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工商档案资料主要显示：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注册号为50011300869119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00113ＭＡ5Ｕ5Ｑ642Ｄ，住所地为重庆市巴南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一般经营项目为公路、铁路、桥梁、隧道工程建设施工；水利水电、港口与航道工程建设施工；围堰、航道疏浚、机场场道工程建设施工；房屋建筑工程建设施工；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设施工等，成立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投资人情况为：投资人投资人类型证件号码认缴出资额认缴出资方式认缴出资比例中龙腾辉建设有限公司企业法人91440400068503771622720万元货币40%罗洪自然人5103111988101823128520万元货币15%李文芳自然人5110211970101010628520万元货币15%赵加胜自然人51022219770319021X17040万元货币30%以上投资人的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6年4月25日。公司章程主要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6800万元，股东以认缴资本承担有限责任。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为：股东姓名证件号码出资方式认缴额实缴额比例中龙腾辉建设有限公司914404000685037716货币22720万元0万元40%罗洪510311198810182312货币8520万元0万元15%李文芳511021197010101062货币8520万元0万元15%赵加胜51022219770319021X货币17040万元0万元30%公司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额应在公司设立之时，首期出资不得低于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也不得低于法定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其余部分由股东自成立之日起10年内缴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信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二、中龙腾辉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是否承担责任。关于信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信义公司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签订《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合同主要约定为倒班楼及研发中心的室内装饰工程的项目、数量、质量及价格。合同签订后，信义公司通过委托他人的方式向皮少辉支付了110万元，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委托代表皮少勇出具的《收据》对此予以认可，按照法律规定，被委托人在从事委托事项中的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因此第三人皮少辉收取的110万元应当视为信义公司已向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10万元。综上，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然而合同签订至今超过两年时间，中龙腾辉西南公司一直未通知信义公司进场装修，且至今仍未确定进场装修的具体期限，导致该装修工程一直处于无法进场施工的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由此可见，在市场交易中，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双方除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之外，还应遵循市场交易的基本规则，即应当及时高效，符合正常人的合理预期，信义公司支付11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之后超过两年时间仍未能进场施工，按照交易的一般规则而言，已经超过了信义公司的合理等待期限，且因中龙腾辉西南公司至今仍未确定进场施工的具体时间，致使该合同的目的已然处于无法实现的状态，综上，信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信义公司请求中龙腾辉西南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部分资金占用损失可以11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信义公司要求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支付附属工程装修人工及材料费265422.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已向信义公司出具了《装饰人工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明确载明了材料及人工费合计265422.5元，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未支付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故信义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龙腾辉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2018年6月13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信息服务中心铜梁查询点出具的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及公司章程来看，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6800万元，股东为中龙腾辉公司、罗洪、李文芳及赵加胜，四人的出资额分别为22720万元、8520万元、8520万元、1704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分别占40%、15%、15%、30%，但公司章程显示四人的实缴额均为0，根据目前的证据显示，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四名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故信义公司要求中龙腾辉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尚欠信义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重庆市信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华非云双桥轨道交通装备产业基地二标段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信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信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附属工程装修人工及材料费265422.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65422.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被告中龙腾辉建设有限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重庆市信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1元（已收取7795元），由被告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申请对《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装饰人工结算单》中加盖的“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备案印章印文的同一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3日作出渝弘正﹝2019﹞文鉴字第114号《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加盖的“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备案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装饰人工结算单》中加盖的“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备案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信义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虽然《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加盖的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印章不真实，但对中龙腾辉西南公司而言，亦构成表见代理，故印章的真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上述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又申请对《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甲方法定代表”处“罗洪”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发出《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联系函》，该函载明：“经初检，发现罗洪样本签名均为诉后书写的实验样本字迹，比对条件较差，为准确判断其书写习惯，请补送罗洪2016年左右书写的签名字迹自然样本3至5个，以便鉴定。”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告知罗洪提交上述签名比对样本，罗洪未在本院告知的期限内提交，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本院二审查明：1.一审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中龙腾辉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举证权利义务告知书、一审判决书。同时，一审法院在通过邮寄方式向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等人送达未果的情况下，分别于2018年9月3日、2019年1月28日在重庆法院公众服务网上刊登了公告，以公告送达方式向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皮少勇和皮少辉送达了上述法律文书和诉讼材料。2.中龙腾辉西南公司陈述，其在2017年10月左右就没有在公司注册地办公了，且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3.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二审中陈述，既然鉴定意见认为《装饰人工结算单》中加盖的印章印文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印章印文一致，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就应该向信义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故对一审判决第三项没有异议。4.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洪在二审中陈述，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有一枚华非云项目部的印章，是由项目经理黄迎春在管理。另外，罗洪在查看信义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加盖有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华非云项目部印章的《收据》后认为，该《收据》上加盖的印章印文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华非云项目部印章印文看起是一样的，但不确定是否系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华非云项目部的。5.就《收据》中载明的150万元装修保证金金额与信义公司实际交纳的110万元不一致的问题，信义公司陈述，其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约定的是150万元，信义公司分批次打款110万元后，发现不对劲，中龙腾辉西南公司也没有再继续催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向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等人送达的情况下，通过相关信息网络平台向上述当事人公告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同时，一审法院亦通过邮寄方式向中龙腾辉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告知了中龙腾辉公司相关诉讼权利和义务。中龙腾辉西南公司、中龙腾辉公司、罗洪、李文芳、赵加胜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因此，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关于一审缺席审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陈述，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应否退还信义公司履约保证金11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首先，尽管《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加盖的“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备案印章印文不一致，但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洪亦在该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处签名。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称该签名并非罗洪本人所签，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相关笔迹鉴定无法进行，本院对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一审法院认定《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和信义公司，并无不当。其次，皮少勇与李国彬在《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分别以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委托代表和信义公司委托代表的名义签名，足以证明在履行《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过程中，皮少勇与李国彬具有分别代表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和信义公司行使相应职务行为的权限。信义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皮少勇向李国彬出具加盖有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华非云项目部印章的《收据》，亦足以证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收到信义公司相关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洪称该公司有一枚华非云项目部的印章，且该印章的印文与《收据》上加盖的印章印文看起是一样的。在此情形下，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既未申请对《收据》上加盖的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华非云项目部印章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印章印文系虚假的事实。故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关于《收据》上加盖的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华非云项目部印章印文并非由其印章加盖的陈述，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尽管《收据》上载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华非云项目部和中龙腾辉西南公司委托代表皮少勇收到信义公司委托代表李国彬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50万元，但信义公司自认其仅向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支付了11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信义公司已向中龙腾辉西南公司支付11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并无不当。最后，一审法院关于信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其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签订的《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认定正确，鉴于一审法院已就此进行了详细评述，本院不再赘述。信义公司与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签订的《项目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解除后，信义公司请求中龙腾辉西南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11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信义公司的上述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龙腾辉西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6100元，由重庆市信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中龙腾辉西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万 怡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