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远光，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男，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嘉陵区嘉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罗德芬，女，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肖远光因与被上诉人李顺、罗德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远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顺的起诉或驳回李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本案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处理。涉案债务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由罗德芬承担，肖远光不是该案的当事人，无法提出答辩和异议，剥夺了肖远光对该债务的抗辩权。且该债务即使是真实的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为肖远光未参与该厂的经营。 被上诉人李顺书面答辩称，1.李顺起诉罗德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判决现已生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肖远光全程参与旁听，且庭审结束后因罗德芬不识字不能在庭审笔录上签字，还是肖远光代罗德芬签的字，说明肖远光直接参与了富源油脂厂的经营活动；2.正因为罗德芬不识字，才有了原审卷宗里关于李顺和罗德芬之间多次相互结算的材料由肖远光参加并书写和制作，并由肖远光签字确认。这也说明了肖远光直接参与经营富源油脂厂的事实。3.生效刑事判决明确认定肖远光是因为在经营富源油脂厂期间的违法经营行为受到法律惩罚。综上，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为肖远光和罗德芬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罗德芬未进行答辩。 李顺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罗德芬应当给付李顺的债务为肖远光与罗德芬的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远光承担。 一审中，李顺提交各方身份信息复印件各1份；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4）安居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等，肖远光提交的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4）安居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等，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5日，原审法院对李顺与罗德芬合伙协议纠纷作出了（2015）嘉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09年11月30日，李顺、罗德芬及案外人胡丽萍签订《内部投资协议》，约定租用南充市嘉陵区文峰镇老政府办公地点，组建富源食用油脂厂。同时约定：投资金额及股份为：罗德芬投资41万元，占股45%；李顺投资40万元，占股44%；胡莉萍投资10万元，占股11%。…协议签订后，办理了富源食用油脂厂个体工商登记，由罗德芬任经营者。胡丽萍于中途退伙，将其所持有股份平均转让给原、被告后，李顺占股49.5%，肖远光占股50.5%。2010年4月3日，原、被告协商富源油脂厂停业并对设备和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肖远光（罗德芬之夫）向李顺出具欠款凭证一张，记载：‘2010年4月3日48443元厂欠刘款肆万捌仟肆佰肆拾叁元。（48443.00元）’。同日，李顺亦向肖远光方出具了欠到对方85414元的凭据。此后，李顺退出了富源油脂厂的经营管理，由被告负责对该厂进行看守和维护。2011年7月20日，富源油脂厂向南充市嘉陵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停产。…2011年12月14日至2011年12月28日，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检测院受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对富源食用油脂厂于2011年12月10日生产的食用猪油进行抽样检测，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复合发证条件。2014年12月12日，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与富源油脂厂达成搬迁补偿协议，搬迁补偿金额292949元，验收合格奖励45000元，合计337949元。因该厂搬迁卖设备得款60000元，卖锅炉得款18000元。…2014年12月24日，原、被告协商富源油脂厂的合伙财产分配问题，未达成协议，李顺遂于2015年1月27日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判决如下：罗德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李顺112546元。”。判决后，罗德芬未履行判决确定的内容，李顺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9日，原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向肖远光询问时，肖远光回答称其与罗德芬系夫妻关系。李顺于2018年5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了前述诉讼请求。 同时查明，2014年12月3日，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安居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肖远光人肖远光明知遂宁市鹏香油脂厂是从事生产食用猪油的企业，仍将自己生产的或者从他认处收购的无食用油资质的非食用猪油作为精炼食用猪油的原料销售给该厂。…3、被告人及其家属农行账户流水明细情况反映收支情况。…8、证人罗德芬证言，我是富源油脂厂的法定代表人，肖远光是我丈夫。我厂总共出产了约50吨成品食用猪油。经营情况一直都在亏损，大约亏了110多万元。…19、被告人肖远光供述，我卖给遂宁鹏香油脂厂初炼油估计有二百多吨。这些油是从万州小汪、合川陈建、南部谢兴发、赵德辉这几个地方买的，还有就是我自己有二、三十吨的样子。…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远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李顺因合伙纠纷起诉罗德芬时未起诉肖远光，而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嘉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并没有确认罗德芬欠付李顺的款项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且李顺诉罗德芬合伙纠纷一案系给付之诉，而本案系确权之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罗德芬欠李顺112,546.00元的事实已由生效的（2015）嘉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原审法院对该债务的合法性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富源食用油脂厂属于个体工商户，虽然登记的经营者为罗德芬，但罗德芬与肖远光系夫妻关系，肖远光也曾以自己名义与李顺清算并向李顺出具欠款凭证，且在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安居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中，也载明了肖远光认可其卖给遂宁鹏香油脂厂初炼油中有其自己生产的二、三十吨，足可认定肖远光与罗德芬系共同生产、经营、管理富源食品油脂厂。因罗德芬欠付李顺的债务发生在肖远光与罗德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债务应属于肖远光与罗德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肖远光辩称本案应适用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罗德芬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提交任何证据，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为了结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罗德芬向李顺支付的112,546.00元为肖远光与罗德芬的夫妻共同债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肖远光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第一个焦点。在原审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673号案件中，李顺并未起诉肖远光，原审法院围绕李顺对罗德芬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而未对所涉债务是否属于肖远光与罗德芬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审理和认定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673号案件系给付之诉，本案系确认之诉，李顺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为法律所禁止，因此肖远光主张本案只能按照审判监督程进行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即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原则上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但也有例外，其中包括该债务产生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本案中，原审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673号案件所确定的债务形成于肖远光与罗德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德芬与李顺合伙经营的富源食用油脂厂虽然登记的经营者为罗德芬，但在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安居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肖远光认可其卖给遂宁鹏香油脂厂初炼油中有其自己生产的二、三十吨，相应利润也进入了肖远光和罗德芬的银行账户。且在富源油脂厂停业并对设备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时，肖远光以自己名义与李顺进行了清算并向李顺出具欠款凭证。前述事实足以证明肖远光与罗德芬系共同经营管理富源食品油脂厂，因此原审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673号案件所确定的债务产生于夫妻共同经营行为，应当认定为肖远光和罗德芬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远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青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