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朝辉，男，汉族，1984年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法定代理人:黄水旺，男，汉族，1955年6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黄朝辉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乐乐(曾用名李小乐)，男，汉族，1981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捞，男，汉族，1958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现住河南省嵩县。系李乐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喜玲，女，汉族，1958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系李乐乐之母。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城关镇第一初级中学，住所地:嵩县城关镇洛栾快速通道北段。法定代表人:崔占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彬，该校法制副校长。上诉人黄朝辉因与被上诉人李乐乐、李长捞、黄喜玲、嵩县城关镇第一初级中学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朝辉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偿費、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80万元(以鉴定结论为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的疾病与被上诉人李乐乐的殴打行为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程序错误，从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1998年李乐乐用啤酒瓶打击黄朝辉头部，当时昏迷不醒，之后黄朝辉被嵩县城关镇第一初级中学副校长和其他老师送往嵩县人民医院抢救，黄朝辉昏迷5小时，治疗50余天，这一事实一审已经查明。一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7月20日至2002年10月28日黄朝辉在河南洛阳荣康医院治疗；2003年11月29日至2004年3月5日，黄朝辉在河南洛阳荣康医院治疗；2004年3月20日至2004年7月6日，黄朝辉在河南洛阳荣康医院治疗；2006年4月30日至2007年1月17日黄朝辉在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2009年7月3日至2010年4月19日黄朝辉在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2006年、2009年黄朝辉曾两次在河南精神病医院治疗。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8月26日，黄朝辉××医院治疗。黄朝辉有病例记载的治疗就有八次之多，其他没有病历记载的治疗更是不计其数。以上的治疗过程病历均记载被啤酒瓶打伤头部，脑外伤、头痛、发呆、学习成绩明显下降，表现话少、不愿见人、脾气暴躁、××症，足以说明黄朝辉的疾病与李乐乐用啤酒瓶打伤黄朝辉头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此，黄朝辉一审提出鉴定申请：李乐乐殴打黄朝辉头部致颅脑损伤与黄朝辉精神病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对后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的鉴定、对黄朝辉8次住院医疗费数额的鉴定，由于双方不能就鉴定机构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均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两家鉴定机构鉴于其本所的鉴定能力和技术条件没有受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履行自己的义务，继续委托更具条件和能力的鉴定机构，而是匆匆结案。一审法院委托的两家鉴定机构均因自身鉴定能力与技术条件而不予受理，与无法鉴定具有本质区别。中国这么大，肯定存在具有这方面鉴定能力和技术条件的鉴定机构，这样的结果对黄朝辉明显不公平，其举证不能的责任也不能由黄朝辉承担。现黄朝辉仍在精神病院治疗，黄朝辉及家人每天承受着巨大的精神痛苦，无人给黄朝辉一个公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还黄朝辉一个公道。二、李长捞、黄喜玲作为李乐乐的父母亲，殴打事件发生时，李乐乐作为未成年人，李长捞、黄喜玲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未尽到法定监护职责，应对李乐乐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三、嵩县城关镇第一初级中学作为当时黄朝辉、李乐乐就读的学校，殴打事件发生在课余间，也是发生殴打事件的发生地，学校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造成黄朝辉被李乐乐殴打致伤，造成严重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黄朝辉的上诉请求，保护黄朝辉的合法权益。李乐乐、李长捞、黄喜玲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乐乐用酒瓶击打上诉人头部的事实没有证据。根据上诉人起诉状自述的内容，上诉人是在22年前在上初一时被李乐乐用酒瓶击打头部造成精神疾病，但李乐乐对此完全没有印象。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没有提供上诉人所述的在1998年受伤治疗的住院病历，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石某自称当时是为上诉人治疗的主治医生，但据我方了解，石某根本没有医师资格，不可能作为主治医生为上诉人进行治疗。一审判决在上诉人没有提供可采信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乐乐用酒瓶击打上诉人头部没有依据。二、上诉人自述的受伤原因与病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02年7月20日至10月28日的住院病历中记载：××程三年。××病人于五年前被人用啤酒瓶打中头部××…”根据该病历的记载，上诉人的病情并不是因为头部受伤而引起的，而是无诱因的慢性起病，因此上诉人的病情与自述的头部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两次委托的鉴定都无法进行，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供可以进行鉴定的机构，所以，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上诉人起诉状记载的内容，上诉人被打伤头部是在1998年，距今已有22年，在上高二时即2002年病情恶化，距今也有18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上诉人没有通过任何途径主张过权利，本次起诉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李长捞、黄喜玲作为李乐乐的父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乐乐现在已经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经济能力，即便李乐乐需要赔偿也与李长捞、黄喜玲无关，不能让李长捞、黄喜玲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嵩县城关镇第一初级中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黄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偿費、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80万元(暂定)。2.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李乐乐用酒瓶打击黄朝辉头部。黄朝辉入嵩县人民医院治疗。另查明，2002年7月20日至2002年10月28日黄朝辉在河南洛阳荣康医院治疗。病历记载：胡语、疑心大，行为怪异半年，加重半月，××程三年。三年前，病人无明显诱因慢性起病，××人于五年前被人用啤酒瓶打中头部，当时出现昏迷不醒，有大量鼻出血。经紧急抢救五小时后清醒（当时具体情况不详）××出现性格改变，较前内向，不愿接触人。另查明，2003年11月29日至2004年3月5日，黄朝辉在河南省洛阳荣康医院治疗。病历记载：脑外伤5年余，发呆、生活懒散、脾气暴躁3年余。患者1998年3月在校上学时头部人被用酒瓶砸伤，昏迷约4小时，经抢救脱险。经住院治疗一月余出院，出院后尚能按时上学，但常诉头痛，学习成绩明显下降，表现话少，不愿见人。另查明，2004年3月20日至2004年7月6日，黄朝辉在河南洛阳荣康医院治疗。病历记载：脑外伤6年，发呆、生活懒散、脾气暴躁4年，加重一周。患者1998年3月在上学时头部被人用酒瓶砸伤，昏迷约4小时，经抢救脱险。经住院治疗一月余出院，出院后尚能按时上学，但常诉头痛，学习成绩明显下降，表现话少，不愿见人。另查明，2006年4月30日至2007年1月17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病历记载：脑外伤8年，发呆少语懒散7年，冲动伤人1月。8年前在上学时头部被人用酒瓶砸伤后昏迷4小时，经治疗后能上学，但诉头痛，学习成绩下降。另查明，2009年7月3日至2010年4月19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病历记载：脑外伤11年，发呆少语懒散7年，脾气暴躁、冲动伤人4年，加重半月余。××患者11年前在学时头部被人用酒瓶砸伤后昏迷4小时，经治疗后能上学，但经常诉头痛，记忆力差，逐渐性格发生改变。另查明，2006年、2009年黄朝辉曾两次在河南精神病医院治疗。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8月26日，××医院治疗。另查明，一审法院依黄朝辉的申请，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和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小乐殴打申请人头部致颅脑损伤与黄朝辉精神病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对黄朝辉后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的鉴定、对黄朝辉8次住院医疗费数额的鉴定。该两鉴定机构均认为鉴于本所（本中心）鉴定能力和技术条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黄朝辉应对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但黄朝辉未提交医疗费单据，鉴定机构对黄朝辉头部被打与黄朝辉精神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黄朝辉后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的鉴定、对黄朝辉8次住院医疗费数额的鉴定，鉴于鉴定能力和技术条件不予受理。黄朝辉要求赔偿证据不足，黄朝辉诉求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黄朝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500元，由黄朝辉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朝辉主张其因1998年李乐乐用酒瓶击打其头部的行为致使其多次就医治疗并致现在的损害后果，黄朝辉应就李乐乐的行为及该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但因黄朝辉所主张的事实发生在多年前，其无法提供事发当时的相关证据，且经黄朝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对于黄朝辉申请就李乐乐殴打其头部致颅脑损伤与黄朝辉精神病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对黄朝辉后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的鉴定、对黄朝辉8次住院医疗费数额的鉴定，均不予受理。故黄朝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待其有新证据时，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黄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