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593号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解放东路9号。负责人：楼伟中，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利、吴恒，浙江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暹，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平、吴俞苗，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与被告沈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8日、2019年11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利，被告沈暹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平、吴俞苗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恒，被告沈暹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俞苗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扣除或延长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93.46元，罚息12866.14元（罚息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罚息包含复利。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中信银行个人客户信息登记表》申请个人开户业务，办理原告的借记卡，同时开通了电子银行业务，开通的网银ＵＳＢＫＥＹ编号为5002240884。2016年3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在线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止，自贷款发放日起计息；贷款日利率为0.01692%，月利率0.50750%，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日为每月21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上述合同签署后，原告于同日向被告发放200000元的贷款，打入被告账号为62×××48的账户中。但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至今未归还本金。期间，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提起诉讼。被告沈暹辩称，1.本案原告诉请的借贷事实，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书（2017）浙0502刑初1111号中予以认定的方克沁骗取贷款系同一事实，基于该借款合同产生的请求权问题，刑事判决书就原告遭受的物质损失已经判令方克沁退赔，刑事判决书的既判力应得到遵循，原告依法不具有诉权。2.原告诉称被告沈暹与原告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在线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借款20万用于个人消费，与事实不符。被告根本没有在线与原告签订过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实际上是第三人方克沁冒用被告的名义在网上与原告签订了前述贷款合同，被告对此毫不知情，直到原告自己发现被告并非实际借款人，并亲自到被告单位进行了核实，被告才知道该事实。3.原告在涉案贷款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个人信息核实不到位，未开展面谈等一系列过错，正是这些过错，导致了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综上，涉案被告不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当事方，涉案借款合同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原告自身的过错是造成损害后果根本原因，因此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而言原告的诉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逾期贷款催收函》及快递回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个人客户信息登记表》《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在线贷款综合管理系统截屏、律师费发票，被告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中记录手机号非被告所有，被告对贷款不知情，案外人方克沁系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经审查，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证据与案涉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中信银行个人在线消费贷款借款合同》《中信银行个人电子银行业务章程》《中信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委托代理合同》《情况说明》、利息计算清单，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被告仅以并非合同相对方为由对于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客观存在，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相互印证，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3.被告提交的（2017）浙0502刑初1111号《刑事判决书》、案外人方克沁的讯问笔录，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能够证明被告存在严重过错。经审查，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被告提交的银监会《申请事项答复意见书》《中国银监会湖州监管分局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证据真实、合法，与案涉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上述已认定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5日，被告沈暹持个人有效身份证件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柜面开立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账号为62×××48，同时办理个人短信通、电子银行签约。沈暹确认已阅知《中信银行〈个人金融短信通〉服务须知》，留存手机号码为133××××7251，银行短信通知项目包含入账通知、出账通知、贷款类通知、新开业务通知、密码异常通知等。沈暹另确认已阅知《中信银行个人电子银行业务章程》（以下简称《电子银行业务章程》）《中信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电子银行客户服务协议》），办理、领取ＵＫＥＹ身份认证介质，编号为5002240884，其电子银行开户类型为“开通网银类型－开通证书版，开通手机银行类型－开通手机银行”，其电子银行状态为“手机短信动态口令：已开通”“网上支付：已开通”“网银对外转账：已开通”“手机银行对外转账：已开通”等。沈暹（甲方）与中信银行（乙方）签订的《电子银行客户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自愿申请开通乙方电子银行，经乙方同意后，将有权享受乙方提供的电子银行服务”，“电子银行服务，指乙方通过面向社会公众开放通讯通道或开放型公众网络，以及为特定自助服务设施或客户建立专用网络等方式，为甲方提供的离柜金融服务”，“甲方办理电子银行业务，应遵守《中信银行个人电子银行业务章程》和乙方在个人网银、手机银行、网站及其他乙方电子渠道上公布的交易规则”；另约定，“甲方必须妥善保管本人注册卡号（账号、登录ID或注册手机号码）、密码、USBKey、及接收短信认证和信息的手机等与办理电子银行业务相关的重要物品或资料、信息。如甲方在中信银行电子银行渠道登录使用过程中输入并使用上述信息，即代表甲方本人的操作行为，如甲方遗忘或泄露上述信息产生的风险及损失由甲方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执行通过安全程序的电子支付指令后，甲方不得要求变更或撤销电子支付指令”，“乙方根据甲方的电子银行业务指令办理业务,对所有使用甲方在乙方设定的身份标识信息（包括账户账号、卡号、客户编号、电话或手机号码、客户名称、终端设备信息等），并按照甲方在乙方设定的身份认证方式（包括密码、客户证书、动态口令等）通过身份验证的操作均视为甲方所为，该操作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均为乙方处理电子银行业务的有效凭据”。中信银行《电子银行业务章程》规定：中信银行为个人客户提供电子银行服务，内容包括“电子账户开立、用户管理、账户管理、转账支付、投资理财、缴费、信用卡管理、贷款管理、客户服务等”；“中信银行个人电子银行客户身份认证方式（以下简称“认证方式”）包括数字证书、动态口令和静态密码以及其他可用于识别客户身份的方式。中信银行根据电子银行业务类型的不同，提供一种或多种认证方式供客户选择”；“中信银行对于所有使用了客户在中信银行设定的身份标识信息（包括账户账号、卡号、用户名、电话或手机号码、终端设备信息等），并按照客户在中信银行设定的身份认证方式通过身份验证的电子银行操作均视为客户本人所为，并以客户发出的指令作为办理个人电子银行业务的有效依据，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据”；“客户应采取风险防范措施，安全使用个人电子银行。这些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一）妥善保管与办理个人电子银行业务相关的各项重要物品或资料，如身份证件、银行卡、存折、USBKey、IC卡、手机等，不得交给他人或非授权人员保管，不得出租、出借、出售银行卡、网银U盾等账户存取工具和安全认证工具，不要在不信任的网站或其他场所留下卡号、存折账号、身份证号、常用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防止被他人利用。（二）保护好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存折密码、个人电子银行密码（口令）、USBKey密码等重要信息，不要告知包括银行人员在内的任何人，不要在计算机、电话、手机或其他电子设备上记录或保留。”被告沈暹在开立前述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开通网银并领取ＵＫＥＹ身份认证介质后，将前述借记卡、借记卡账户密码、ＵＫＥＹ身份认证介质等均交给案外人方克沁，且沈暹在银行柜面开设前述银行账户预留的手机号码（可用于接收个人电子银行密码动态口令），系由案外人方克沁持有的手机号码。另据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刑初111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方克沁先后推荐沈暹等人在中信银行湖州支行办理了借记卡、开通了网银和Ｕ盾，尔后方可沁通过顾辉以沈暹等7名持卡人的身份登陆中信银行网上银行，以沈暹等7名持卡人装修、家居个人消费的理由分别向中信银行进行‘公积金缴存人网络信用消费贷款’共计人民币140.6万元（其中沈暹名下贷款20万元），贷款资金全部由被告人方克沁使用”。经查，上述刑事判决书中所载的贷款合同为“中信银行个人在线消费贷款借款合同”，该贷款合同系使用沈暹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及密码，在线登陆中信银行电子银行，使用ＵＫＥＹ身份认证介质等，与中信银行杭州分行签订。该贷款合同约定：合同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贷款发放至合同约定的放／还款账户，即沈暹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62×××48；合同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方式，付息日为每月21日；合同贷款日利率为0.01692％，贷款利息＝贷款本金×贷款日利率×实际计息天数；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逾期罚息利息＝（逾期的贷款本金余款＋逾期的贷款利息）×逾期贷款罚息日利率×逾期贷款罚息计息天数；银行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3月25日，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依约向合同约定账户发放贷款20万元，至2017年1月21日借款人按期足额还息，此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至本案庭审日，借款人拖欠贷款本金20万元、利息2093.46元、罚息12636.75元、复利137.58元（罚息、复利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元。另查明，上述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方克沁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取得银行贷款，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判决“责令被告人方克沁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该判决已生效，截至本案庭审日，方克沁未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退赔沈暹名下贷款本金等款项。本案争议焦点：1.生效刑事判决已责令案外人方克沁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退赔违法所得，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在本案中是否仍有诉权；2.沈暹是否为案涉借款合同主体及合同效力；3.沈暹是否依据案涉借款合同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刑事判决已责令方克沁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退赔违法所得款项，但尚未执行到位，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作为民事权利人可以依据民事法律关系，要求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民事债务人沈暹承担民事责任，其未重复主张权利。方克沁骗取贷款罪刑事案件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民事案件，虽由同一客观事件引发，事实上存在交叉，但在方克沁、沈暹、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三方之间形成了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不存在法律责任择一竞合的问题。方克沁的行为在刑事法律关系上构成犯罪，其作为刑事责任主体承担的是向受害人退赔的刑事责任，而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主张沈暹作为民事责任主体承担的是基于金融借款合同这一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民事还款责任，两种性质的法律关系不可相互替代或抵销，不能仅因刑事案件已对刑事法律关系作出处理，就禁止刑事受害人以民事权利人主体身份主张民事权利，其原因在于两个案件的法律关系、责任主体、救济的法益、责任形式各不相同。但两个案件责任在履行后的效果上可能存在重合，为避免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获得双重赔偿，可在审判与执行中，对于刑事追赃与民事责任的认定和执行进行协调处理。具体而言，在刑事判决已明确应当退赔的前提下，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已退赔款项金额应在民事责任人赔偿范围内予以扣减；在执行过程中，对民事案件的执行亦应结合刑事案件退赔情况，若刑事案件责任人已进行退赔，应在民事责任人应承担的赔偿金中扣减相应金额，避免民事权利人暨刑事被害人双重受偿。关于沈暹是否为案涉借款合同主体及合同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九条规定，数据电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发件人发送：（一）经发件人授权发送的；（二）发件人的信息系统自动发送的；（三）收件人按照发件人认可的方法对数据电文进行验证后结果相符的。当事人对前款规定的事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沈暹在开立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设置密码、开通电子银行业务、预留接收动态口令密码手机号，领取UKEY身份认证介质后，在《电子银行业务章程》明确告知电子银行服务内容包括贷款管理服务业务，应当知晓电子银行具有在线借贷服务功能的情况下，违反双方约定，将前述银行卡、密码、UKEY身份认证介质交给方克沁，并且直接设置方克沁的手机号为接收动态口令密码手机号，致使方克沁可以直接利用沈暹名义登陆中信银行电子银行在线与中信银行杭州分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并且实际获取、使用了由放款银行发放的款项，沈暹对自身行为具有明显的过错。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依据与沈暹签订的《电子银行客户服务协议》以及沈暹签字阅知的《电子银行业务章程》，在缔结在线签订的电子合同时，对发出要约的数据电文发送人进行了审核，即按双方约定“中信银行对于所有使用了客户在中信银行设定的身份标识信息（包括账户账号、卡号、用户名、电话或手机号码、终端设备信息等），并按照客户在中信银行设定的身份认证方式通过身份验证的电子银行操作均视为客户本人所为，并以客户发出的指令作为办理个人电子银行业务的有效依据，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据”，“乙方（中信银行）根据甲方（沈暹）的电子银行业务指令办理业务,对所有使用甲方在乙方设定的身份标识信息（包括账户账号、卡号、客户编号、电话或手机号码、客户名称、终端设备信息等），并按照甲方在乙方设定的身份认证方式（包括密码、客户证书、动态口令等）通过身份验证的操作均视为甲方所为，该操作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均为乙方处理电子银行业务的有效凭据”，在审查发送数据电文的动态口令密码，静态密码、UKEY身份认证介质均为真实的情况下，认为发送要约数据电文者为沈暹本人，并进而做出承诺，缔结案涉借款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数据电文接收者对发送者的身份审核验证义务，一般情况下应推定要约的发送人为沈暹本人，合同在沈暹与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之间成立。即便刑事案件认定该要约并非沈暹本人意思表示或者系由未获其授权的他人做出的意思表示，可以推翻沈暹本人做出意思表示的推定，相对人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在缔约时也有正当理由相信做出该意思表示者已获得沈暹授权，无权代理人做出承诺的意思表示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相关法律后果应由沈暹承担，沈暹与中信银行杭州分行间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在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不选择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关于沈暹辩解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未执行贷款面谈制度，违反《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在与无权代理人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确立贷款面谈制度，目的在于确保贷款的真实性，即借款人交易、借款用途、还款意愿和还款能力真实，严防虚假按揭业务的发生，从源头保证个人贷款质量，概括讲具有两方面的功能，即鉴别个人客户身份、银行贷款风险及金融秩序管控。个人贷款面谈制度与本案相关的功能是客户身份识别，若银行能够采取其他有效方式对客户身份进行识别，则未面谈不构成本案中的过错。本案中，贷款合同系通过在线方式签订，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已采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规定的方式对沈暹身份情况进行识别，且该种身份识别方式也符合双方约定，可对借款人身份进行有效核查。本案极端情形发生系沈暹重大过失所致，而非前述身份识别机制漏洞导致，故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未在贷款合同签订前进行面谈，对缔约过程中鉴别借款人身份不构成明显过失，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沈暹应否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成立、有效，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已依约发放贷款，沈暹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沈暹未按期足款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主张的罚息金额少于双方约定，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要求沈暹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93.46元、罚息12636.75元、复利137.58元（罚息、复利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另行计算）；二、被告沈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支付律师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4元，由被告沈暹负担。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沈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忻人民陪审员  胡康康人民陪审员  戚华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林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