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03刑初47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林，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大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卓，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平，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现住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8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安兵，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耀徵，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诉（2018）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平、严林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5日以遂船检公刑追诉（2019）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了（2018）川0903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文平、严林不服该判决，分别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该院于2019年8月7日，以严林在第一审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同种漏罪没有判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发回重审后，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诉（2019）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平、严林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7日以遂船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张丽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平及辩护人蒋安兵，被告人严林及辩护人陈卓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罗海波、洪志、何志琦（均另案处理）及文平、严林分别伙同多人，组成较稳定的团伙，在遂宁地区公开招投标的众多项目中弄虚作假，采用有偿借用他人公司资质控制投标人、统一制作标书控制投标价格的方式，使招标项目以其预期的价格中标到其控制的公司，然后将中标项目出售给其他人，从中非法获利。期间，文平、严林前期参与罗海波团伙，后期纠结伍某、李某1（另案处理）组成较稳定团伙，单独或者与其他三个团伙共同串通招投标。共参与53个项目串通招投标，中标价共计人民币12.7968亿元，卖标价共计人民币6008.95万元。四团伙共同参与串标的违法所得由各团伙平分，文平团伙所获得违法所得由团伙内部成员平分。文平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714.797万元。2017年底，严林伙同余某1（另案处理）串通投标5个项目，中标价共计约7.8407亿元，卖标价共计人民币3358万元，严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3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文平、严林在罗海波团队时参与的项目有4个：遂宁市开发区特勤消防站和战勤保障消防站工程、大英县金元乡小林垭等5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大英县蓬莱镇金堂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和玉峰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l标段、玉分路拦江镇过境道路改建项目、遂宁市船山区“十二五”第一批农村饮水安全工程l、2、3、4、5标段。上述工程合同中标价共计4837.781余万元，卖标价共计435万余元，文平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7.07万元。 二、被告人文平、严林纠集伍某、李某1组成较稳定团伙后，以该团伙为主参与的项目有13个：永兴镇污水处理管网及设施建设扩大项目、大英县智水乡小学校教师周转宿舍薄弱学校改造建设项目、大英县城北区排水基础设施项目火象路工程建设项目、大英县天保镇卓筒井镇2016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安居区政务服务综合大楼、安居区决山广播电视发射台项目建筑装饰与机房建设工程、安居区食品工业园区间道路建设项目、船山区光荣院迁建项目、船山区物流港福光庙棚户区改造项目、二井沟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工程项目、蓬溪县黄泥乡卫生院项目、船山区圣莲岛小学校建设项目、大英县隆盛镇场镇道路整治建设。上述工程合同中标价共计人民币4.818亿余元，其中二井沟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项目由文平、严林直接收取78万元用于帮助向某1（另案处理）围标该项目，其他项目卖标价共计约1153.5万元，文平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03.25万元。同时，文平、严林筹集149余万元用于安居区政务服务综合大楼保证金，现已冻结在案。 三、由何志琦团伙操作，文平、严林团伙参与配合串通招投标的项目有20个：射洪县青堤乡光华村美丽乡村建设项目、遂宁市楠木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楠木小区附属工程、射洪县大明学校新建教学及辅助用房工程、蓬溪县梨园社区老年日常照料中心建设项目、沱牌镇青岗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建设配套工程项目、射洪县2016年明星镇（增量）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1、2标段、沱牌镇城镇污水处理设施配套管网建设项目、遂宁市安居区2015年第二批移民后期扶持资金项目、永兴场镇基础设施综合改造建设项目、大英县金元乡小学校及幼儿园建设项目、蓬溪县丝绸厂三期酒厂纸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第二次）2标段、射洪县中医院中药制剂中心建设项目（一期）、大英通仙乡幼儿园建设项目、蓬溪县广福路小学场平项目、蓬溪县2015年第一批小型水库移民扶县资金项目、遂宁船山区城区排水系统改造工程（一期）、遂宁市国开区渠河路市政道路工程建设项目、物流港东盟产业园纵路1道路工程标段施工、河东新区旗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上述项目中标价共计约5.737亿元，卖标价共计约3496.6万元，文平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74.15万元。 四、由罗海波团队操作，文平、严林团伙参与配合串通招投标的项目有13个：射洪县2015年中央财政产油大县资金集中使用项目5个标段、大英县隆盛场镇污管网改造项目、柳岸新村安置小区外挡土墙及道路建设项目、船山区龙凤古镇二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射洪县国家射洪县综合档案馆建设项目、大英县交通下街片区棚户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大英县玉峰镇指石河村土地整理项目、涪江六桥两桥链接道路建设项目、大英县江南扩宽改造项目、射蓬路蓬溪县境内太平至蓬溪县面中修项目、蓬溪县城东棚户区改造工程7号地块安置房16号楼及绿化景观工程项目、遂宁市龙凤超限检测站迁建项目、遂宁市安居区残疾人康复中心建设项目。上述项目中标价共计约9064.1599万元，卖标价共计约385.5万元，文平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0.372万元。 五、文平团伙配合黄昌尧串通投标的项目有2个：实训综合楼建设项目、国开区光电园服务中心（原鼎吉食堂）。上述项目中标价共计人民币5935.4881万元，卖标价0元，文平团伙未获得违法所得。 六、2017年底，严林伙同余某1（另案处理）串通投标的项目共5个：遂宁市安居梧桐路小学、遂宁市安居区凤凰大道南延线片区改造项目安置点工程、射洪县经济开发区西三路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标段、遂宁市永兴镇与船山区仁里镇罗家桥村、乘龙村、瓦店子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蓬溪县中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项目。上述项目中标价共计约7.8407亿元，卖标价人民币3358万元，严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35万元。 七、2014年，文平、严林伙同他人串通投标，参与台商工业园市政道路一期工程建设项目横一路项目招投标，该项目中标价为2579.7109万元，该团伙控制的公司中标后，又将项目以200余万元出售给陈某5，文平、严林二人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 严林被挡获时，从其身上扣押现金人民币1010元，公诉机关建议作为赃款予以追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平、严林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严林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严林在文平团队中实施犯罪行为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严林在余某1团队中实施犯罪行为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严林在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过程中取得实际的违法所得金额因扣减成本等原因是远低于犯罪认定金额的，在量刑时应以实际所得为计算标准进行处罚更为妥当；4.被告人严林因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但其掌握了熟练的建设工程施工管理技能，是该领域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文平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被告人文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罗海波、洪志、何志琦（均另案处理）及文平、严林分别伙同多人，组成较稳定的团伙，在遂宁地区公开招投标的众多项目中弄虚作假，采用有偿借用他人公司资质控制投标人、统一制作标书控制投标价格的方式，使招标项目以其预期的价格中标到其控制的公司，然后将中标项目出售给其他人，从中非法获利。期间，文平、严林前期参与罗海波团伙，后期纠结伍某、李某1（另案处理）组成较稳定团伙，单独或者与其他三个团伙共同串通招投标。共参与53个项目串通招投标，中标价共计人民币12.7968亿元，卖标价共计人民币6008.95万元。四团伙共同参与串标的违法所得由各团伙平分，文平、严林团伙所获得违法所得由团伙内部成员平分。文平、严林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714.797万元。2017年底，严林伙同余某1（另案处理）串通投标5个项目，中标价共计约7.8407亿元，卖标价共计人民币3358万元，严林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3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文平、严林在罗海波团队时参与的项目4个：遂宁市开发区特勤消防站和战勤保障消防站工程、大英县金元乡小林垭等5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大英县蓬莱镇金堂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和玉峰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l标段、玉分路拦江镇过境道路改建项目、遂宁市船山区“十二五”第一批农村饮水安全工程l、2、3、4、5标段。上述工程合同中标价共计人民币4837.781万元，卖标价共计435万余元，文平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7.07万元。 二、被告人文平、严林纠集伍某、李某1组成较稳定团伙后，以该团伙为主参与的项目13个：永兴镇污水处理管网及设施建设扩大项目、大英县智水乡小学校教师周转宿舍薄弱学校改造建设项目、大英县城北区排水基础设施项目火象路工程建设项目、大英县天保镇卓筒井镇2016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安居区政务服务综合大楼、安居区决山广播电视发射台项目建筑装饰与机房建设工程、安居区食品工业园区间道路建设项目、船山区光荣院迁建项目、船山区物流港福光庙棚户区改造项目、二井沟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工程项目、蓬溪县黄泥乡卫生院项目、船山区圣莲岛小学校建设项目、大英县隆盛镇场镇道路整治建设。上述工程合同中标价共计人民币4.818亿余元，其中二井沟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项目由文平、严林直接收取78万元用于帮助向某1（另案处理）围标该项目，其他项目卖标价共计约1153.5万元。文平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03.205万元。另，文平、严林筹集149余万元用于安居区政务服务综合大楼项目保证金，现已冻结在案。 三、由何志琦团伙操作，文平、严林团伙参与配合的项目20个：射洪县青堤乡光华村美丽乡村建设项目、遂宁市楠木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楠木小区附属工程、射洪县大明学校新建教学及辅助用房工程、蓬溪县梨园社区老年日常照料中心建设项目、沱牌镇青岗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建设配套工程项目、射洪县2016年明星镇（增量）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1、2标段、沱牌镇城镇污水处理设施配套管网建设项目、遂宁市安居区2015年第二批移民后期扶持资金项目、永兴场镇基础设施综合改造建设项目、大英县金元乡小学校及幼儿园建设项目、蓬溪县丝绸厂三期酒厂纸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第二次）2标段、射洪县中医院中药制剂中心建设项目（一期）、大英通仙乡幼儿园建设项目、蓬溪县广福路小学场平项目、蓬溪县2015年第一批小型水库移民扶县资金项目、遂宁船山区城区排水系统改造工程（一期）、遂宁市国开区渠河路市政道路工程建设项目、物流港东盟产业园纵路1道路工程标段施工、河东新区旗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上述项目中标价共计约5.737亿元，卖标价共计约3496.6万元，文平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74.15万元。 四、由罗海波团队操作，文平、严林团伙参与配合的项目13个：射洪县2015年中央财政产油大县资金集中使用项目5个标段、大英县隆盛场镇污管网改造项目、柳岸新村安置小区外挡土墙及道路建设项目、船山区龙凤古镇二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射洪县国家射洪县综合档案馆建设项目、大英县交通下街片区棚户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大英县玉峰镇指石河村土地整理项目、涪江六桥两桥链接道路建设项目、大英县江南扩宽改造项目、射蓬路蓬溪县境内太平至蓬溪县面中修项目、蓬溪县城东棚户区改造工程7号地块安置房16号楼及绿化景观工程项目、遂宁市龙凤超限检测站迁建项目、遂宁市安居区残疾人康复中心建设项目。上述项目中标价共计约9064.1599万元，卖标价共计约385.5万元，文平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0.372万元。 五、文平团伙配合黄昌尧的项目2个：实训综合楼建设项目、国开区光电园服务中心（原鼎吉食堂）。上述项目中标价共计人民币5935.4881万元，卖标价0元，文平团伙未获得违法所得。 六、2017年底，严林伙同余某1（另案处理）串通投标，共5个项目：遂宁市安居梧桐路小学、遂宁市安居区凤凰大道南延线片区改造项目安置点工程、射洪县经济开发区西三路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标段、遂宁市永兴镇与船山区仁里镇罗家桥村、乘龙村、瓦店子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蓬溪县中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项目。上述项目中标价共计约7.8407亿元，卖标价人民币3358万元，严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35万元。 七、2014年，文平、严林伙同他人串通投标，参与台商工业园市政道路一期工程建设项目横一路项目招投标，后该项目由文平、严林团伙控制的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579.7109万元，公司中标后，又将该项目以200余万元出售给陈某5，文平、严林二人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文平退赃人民币250万元，严林退赃人民币161万元。 案侦中，遂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文平位于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的东方明珠Ｅ栋13楼5号房予以查封，对文平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1号2栋1单元7楼702号房予以查封，对文平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530号5栋4单元6楼12号房予以查封，对文平所有的川Ａ×××××白色路虎揽胜汽车予以扣押。四川省大英县公安局对严林位于四川省遂宁市开发区（交警支队联建楼）4层3单元2号与1层18号房屋予以查封，对严林所有的川Ｊ×××××、川Ｊ×××××、川ＪＢ0060小型轿车予以查封，对严林所有的人民币1010元、“ｈｏｎｏｒ”黑色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 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身份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文平、严林的身份信息。 2.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文 平、严林犯串通投标罪一案的案发及侦查机关对该案的立案 侦查情况。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 捕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 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文平、严林采取强制措施的种 类及时间。 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9日，文平在乌鲁木齐市被民警抓获。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严林于2019年4月16日到大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 被告人文平、严林款物的情况。 （1）扣押被告人文平人民币共计250万元。 （2）扣押被告人严林人民币161万元。 6.保证金汇入明细表、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营业执照、企业注册信息、围标公司一览表、招标公告：证明二被告人组织多家公司进行围串标且在中标后卖标。 7.部分项目的银行转账明细：证明二被告人收取卖标费 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一直借用邹 俊杰的四川鑫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做项目，2013年开始我 就陆续承包了四川富成建筑公司、四川鼎好建筑公司、南充 嘉陵建筑公司、四川青发建筑公司、四川同胜建筑公司、四 川瑞宏建筑公司，后将这些公司的资质借给罗海波、文平、洪志等人去投标，我收取报名费（基本上收的是1500元一次），收取代打投标保证金的3%的利息，如果中标收取买标方0.5%到1.5%的管理费。 2.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我现在经营了一家名为四川 飞亚建设有限公司的企业。我在经营飞亚公司的过程中因为 项目的事情与文平及相关人员有过业务往来。文平等人主动 找到我问我有不有兴趣做二井沟项目，如果想做的话他可以 帮我运作让飞亚公司中标。经过我和文平的接触，我得知他 就是在市场上运作串通围标团队的成员之一，想要拿项目的 企业一般都要经过他们才能够中标。我对这个项目确实有兴 趣做，所以就和文平等人谈了后续的合作，当时就说好了他 负责帮我们运作中标，招投标过程让我不要过问。飞亚公司 购买二井沟项目产生的费用就是标书制作费78万元、诚信金 利息46.44万元、管理费50万元、保证金3683526元。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姐夫余定杰有一家名为四川 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我通过我姐夫认识长和公司 的法人代表**义，我们三人约定余定杰把佳和公司的资质 借给**义用于西昌地区的投标，**义把长和公司的资质 借给我用于在遂宁地区投标。我在遂宁从事建筑行业过程中，结实了一个叫严林的朋友。他就向我介绍他专门在做市场招投标这一块的业务，他有办法帮我中标，相应地他说有时候他也需要借用一下长和公司的资质去帮别人投项目，并承诺可以支付我相应的费用作为报酬，我觉得这个操作可行就开始与他合作。我主要提供长和公司的基本资料，如法人证明文件、身份证复印件等内容给他。标书都是严林自己负责找人做，我和长和公司没有参与。 台商工业园市政道路一期工程建设项目横一路项目开标时间是2014年年底左右，当时是严林和文平一起在做，应该是严林给我打电话，借用我们公司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然后我们收取2200元的报名费和300元的点击费，同时严林知道我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系很好，让我协调一下，将佳和公司的资质也借给他们。后来佳和公司中标，一个叫陈某5的人给我打电话，给我说横一路项目是他的，他想与佳和公司讨论管理费的问题，后来据我所知，陈某5是横一路项目实际施工人。商务标和技术标都是文平、严林他们自己做的，投标保证金也是他们统一支付的，开标后也是原路返回。 4.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遂宁的招投标市场上之前一直 存在串标围标的四大团队，分别以文平、罗海波、洪志、老 孙（真实姓名记不清）为首。这四大团队之间分分合合，有 互相火拼的时候，也有结盟合作的时候。我本人原来隶属于 罗海波的团队，主要负责联系借用他人公司资质参与围标报 名、联系打保证金等事宜，后期也曾短暂负责过做商务标， 因为我本身就是学这个专业的。我与蜀景公司黄林约定的蜀 景公司将其资质借给我在遂宁地区使用参与项目投标，我每 年支付相应的费用给蜀景公司。具体的付费标准是第一年我 只需支付5万元保证金给对方，利用其资质在遂宁地区为此开拓市场提升履历。我使用蜀景公司的资质去投标，保证金 是我们自己组织的，蜀景公司没有打过保证金。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永兴镇污水处理管网项 目的实际施工方。这个项目的中标企业是长和公司，我既不 是长和公司的法人或股东，也不是员工。我是以20万人民币 的价格从严林手中购买的。我按照约定来到鼎盛国际外面的 五彩缤纷路，找到严林把20万现金交给他，然后严林把永兴 镇污水处理管网项目的中标通知书交给我，然后他给了我一 个名叫魏某的联系方式，喊我拿着中标通知书直接联系魏某 办手续进场施工就行了。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在一家名为四川尧顺 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上班。遂宁市二井沟棚户区改造项 目实际上不是我们投的，是我们公司出借资质帮别人投的。我们公司的资质使用权交由文平掌握，我们主要配合文平完 善投标资料中的资信部分，包括公司证照、项目班子及业绩 人员证明资料等。标书都是文平自己找人做的，包含技术标 和商务标。他们制作好了以后交给我们公司的代表去开标就 可以了。因为我们公司本来也不打算参与二井沟棚户区项目 投标，就想出借给他挣取一定的报名费用，结果最终还额外 挣取了一定的管理费。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11月左右-2016 年1月15日之前加入文平团伙，当时团伙成员有文平、严林、伍某和我。我参加的项目是按照25%来分的。严林在负责算账和管钱。 8.证人杨某1（侦查人员）的证言，证实由于公安机关 联系不上严林，便通知严林的父亲，严林在其父亲的陪同下 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9.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这个团队成员包括我、严林、郭某、杜某、代某和余某2。我和严林是合伙人，负责管理。我们收取的费用如下：安居梧桐路小学项目210万元，安居区凤凰大道棚户区改造项目720万元，永兴镇与仁里镇的增减挂钩试点项目130万元，蓬溪县中医院110万元，射洪县经济开发区西三路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500万元或者570万元。 10.证人郭某、杜某、代某、余某2的证言，证实严林与余某1一起合伙围标，严林和余某1负责总安排，郭某主要负责联系公司报名，杜某检查标书，代某负责制作报价，余某2负责打保证金。参与了安居梧桐路小学项目，射洪县经济开发区西三路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安居区凤凰大道棚户区改造项目，永兴镇与仁里镇的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蓬溪县中医院建设项目。 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找余某1团队来围串永兴镇与仁里镇的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安居梧桐路小学项目和凤凰大道棚户区改造项目、蓬溪县中医院项目。 12.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余某1团队参与射洪县经济开发区西三路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投标，中标后将项目卖给我。 13.证人吕某、樊某的证言，证实我们两人合伙一起从田某手里购买了安居梧桐路小学和安居凤凰大道棚户区改造两个项目。 1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从田某手里购买了蓬溪县中医院项目。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从田某手里购买了永兴镇与仁里镇的增减挂钩试点项目。 16.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四川省鲲鹏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余某2曾经借用我公司资质投标了四川省永兴镇与仁里镇罗家桥乘龙瓦店子村城乡用地的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我和他约定给3000元的资料费。这个项目中标后，余某2就通知我，有个姓杨的会来找我对接这个项目的具体施工，好像叫杨浩群，姓杨的这个人是直接到公司找的我谈的，我当时提的管理费是1%（约79万），他给的管理费是35万，但最后没有敲定。保证金是余某2打的，但是后来退给他了。 17.证人吴某、徐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分别是四川省泸县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员工，余某2曾经借用我们公司资质投标了四川省永兴镇与仁里镇罗家桥乘龙瓦店子村城乡用地的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给了4000元的资料费、3000元的开标出场费用。保证金80万元也是余某2打过来的，但是后来原路退回了。 18.证人向某2、戴某、梁某2、曾某、宋某、胡某、余某3、廖某1的证言，证实余某2曾经借用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添银市政有限公司、福建省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投标了四川省永兴镇与仁里镇罗家桥乘龙瓦店子村城乡用地的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并支付几千至几万元不等的资料费。 19.证人梁某3、陈某1、谢某1、陈某2、覃某1、朱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曾经借用四川省蜀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欧跃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皇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资质给他人投标了安居梧桐路小学项目，并收取资料费等。 20.证人刘某1、谢某2、谭某、任某、邓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我们曾经借用南昌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给他人投标了射洪县经济开发区西三路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并收取资料费等。 21.证人林某、李某2、廖某2、李某3、陈某3、覃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曾经借用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华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给他人投标了安居区凤凰大道棚户区改造项目，并收取资料费等。 22.证人张某、覃某3、陈某4、刘某2、杨某3、毛某、詹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曾经借用四川省南充市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宁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给他人投标了蓬溪县中医院项目，并收取资料费等。 2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台商工业园市政道路一期工程建设项目横一路项目是由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是2580万元左右，2015年1月份左右，一个叫文平的人给我打电话，问我做不做横一路这个项目，我要求他带我到现场去看一下，于是文平就与我分别开车到了现场，后来我决定自己做这个项目，文平勉强答应了以230万元的价格把这个标卖给我，第二天，我从银行取了200万元给文平，我告诉他剩余的30万元后期再给他，他同意了，就把中标通知书给了我。我是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魏某联系的谈的按照1%（24万多元）支付管理费。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文平的供述，供称我们团队有我、严林、伍小 勇、李某1等四人，卖标利润都是按照每人四分之一平均分 配的。我在团队主要负责制作标书，严林、伍某、李某1 三人都有长期承包资质的公司，我自己偶尔也帮忙找一些公 司的资质，基本上都是临时找的。给付各围标公司报名资质 费的标准是2500元每次、每家公司，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项目 单独支付，而是在团队算账的时候统一支付，同时在支付的 时候是和保证金利息、卖标利润一起算账，没有单独支付过。 2.被告人严林的供述，供称2014年底我开始跟着文平从 事围串标业务，2014年底至2015年11月期间文平、我与罗海波团队有短暂合作，合作关系断断续续；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左右，四个团队结盟共同围标;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我和文平、伍某继续围串标，与其他团队相互竞争；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20日，四个团队再次合作，共同围串标；2017年1月20日左右，四个团队合作解散。我在文平团队负责算账，还帮忙联系一些公司资质。我自己本人没有承包公司的资质，以上说的公司，除了发兴公司的资质借用费我自己赚取外，其他公司使用资质都是算的2500元一次，团队通常都是累计记账，然后统一转账支付给我联系的人。我们首先确定了需要串标的项目后，会根据招标要求联系有资质的公司，然后由我们统一制作标书，使我们控制的公司中标，以此控制招标项目，通过转卖项目获利。四个团队合作期间，首先确定每个项目由哪个团队操作投标，其他团队就配合，提供公司资质参与围标，四个团队累计记账，共担成本，利润平分。团队内部都是共担成本，利润平均分配，我和文平、伍某、李某1每人分25%。二井沟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工程项目是我和文平单独围标的项目，我们一共赚了78万元，我和文平分了这个钱。 2017年10月，我取保候审出来以后，想着退了赃能够不判处实刑，到处找钱退赃。正好这个时候，余某1找到我，跟他一起做围标，并且说好挣了钱我和余某1一人一半。随后我找来了杜某、代某、郭某，余某1找来了余某2。我和余某1负责总安排，郭某主要负责联系公司报名，杜某检查标书，代某负责制作报价，余某2帮着跑腿、打保证金。我们参与了安居梧桐路小学项目，卖了210万元；安居区凤凰大道棚户区改造项目，卖了720万元；射洪县经济开发区西三路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卖了500万元；遂宁市永兴镇与船山区仁里镇罗家桥村、乘龙村、瓦店子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实际卖了130万元；蓬溪县中医院建设项目，卖了110万元。 台商工业园市政道路一期工程建设项目横一路项目是我和文平、罗海波、蒲某、童斌参与投标后中标，由文平出面将项目卖给了一个叫陈某5的人，我们实际卖了200万元左右，卖标的钱分成了三股，李治民占一股，我和文平占一股，我们一人占一半，罗海波、蒲某、童斌占一股，每一股应该是80万元左右。我和文平大概分了一下工，文平主要负责出面卖项目、制作标书，我主要负责找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等。包括罗海波、李治民他们都是将公司借给我们投标，我们找公司投标是有偿借用关系，我们支付每家公司2500元资质费，项目中标后，项目的所有权是我们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林、文平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严林、文平作为团伙的组织者和固定成员，严林主要负责财务，文平主要负责统筹安排，和其他团伙合作串通投标，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严林在案发后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还有伙同余某1进行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在审判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林、文平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于严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严林、文平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法定量刑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期7日，即被告人严林的刑期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文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期223日，即被告人文平的刑期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对严林、文平团伙违法所得人民币1714.797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严林违法所得人民币83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严林退缴的人民币161万元、文平退缴的人民币25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义禄 审判员  廖 勇 审判员  余 彦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何 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