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887号原告:李瑛，女，汉族，1973年1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勇，广东文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韬，广东文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何琪，男，汉族，1970年6月19日出生。被告：袁波，女，汉族，1979年2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宇，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瑛与被告何琪、袁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勇、杨韬，被告何琪，被告袁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1570000元债务；二、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282402元（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从2016年5月11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要求计算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计算详见利息计算表）；三、本案全部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袁波系四川老乡关系，经被告袁波介绍及蛊惑，原告于2016年5月8日与被告何琪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并于2016年5月11日将200万元汇至被告何琪的银行账户。2017年8月原告经调查发现《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标的公司系被告夫妻二人与他人共同注册成立，原告出资后被告并未将原告纳入为公司股东。原告发现上当受骗后依法向公安报案，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按诈骗罪对被告何琪进行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被告何琪向原告承诺的投资项目并非真实存在且原告大部分出资被被告何琪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家庭投资理财。之后检察机关以诈骗罪提起公诉后，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被告何琪构成挪用资金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2月2日被告何琪与原告达成和解并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约定被告何琪分期向原告偿还200万元本金，并从实际占用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35%向原告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被告何琪通过其代理律师向原告偿还了43万元本金，现在第二笔还款期限及宽限期均己届满，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无付款诚意。因两被告于2007年4月24日登记结婚，本案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又因被告何琪收到原告的200万元款项后分别于2016年5月20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7月18日将其中的626000元款项转移至被告袁波的银行账户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且被告何琪还将其中713131元用于购买家庭理财产品且收益也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显然本案债务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另外，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号房产一套以及车牌号为川Ａ×××××保时捷豪华轿车一部，上述财产预估总价值为350万元，但是被告袁波为了逃避债务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2018年6月14日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对外转让，所得款项均被非法转移或隐匿。被告袁波的行为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因此被告袁波应当与被告何琪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综上，二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所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8日，原告李瑛（甲方）与深圳爱有医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一，以下简称爱有医公司）、深圳安联中外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二，以下简称安联基金公司，与爱有医公司合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重要声明：乙方一与乙方二属于一致行动人，甲方投资确定是投入爱有医公司，但是甲方不参与爱有医公司的运营，不对爱有医公司具有经营决策投票权，只享有投资收益，包括股权收益和利润分红。在爱有医公司所占股份属于由安联基金公司统一持有的股份池内实际股份数额。爱有医公司和安联基金公司属于一致行动人，其中任意一家公司的行为，凡是涉及本协议甲方的，均视为以上两家公司行为，负有相同的法律责任。2、协议所述主要内容：本协议是记明甲乙双方的合作关系和合作实际内容，以及具体细则。甲乙双方是投资和被投资关系，即甲方以自身合法资金向乙方投资，成为乙方股权投资人；甲方的股权统一记录为安联基金公司，以基金持有人形式持有爱有医公司股份，基金持有人按照实际投资人记名即甲方具名，投资实际金额据实登记。注：乙方所有股份计算办法—人民币1元对应股份1股，同理，壹股对应股本金人民币壹元。甲方是只享有投资所有的经济收益但是不拥有对公司经营决策的投票表决权。3、金额：甲方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4、甲方所选择决定的投资方式：甲方经过审慎和不受乙方影响的独立选择和充分考虑，决定采用普通股方式向乙方投资。“普通股”投资：普通股投资即甲方以实际投资金额投资，投资享有与实际投资金额对应的乙方原始股股权，每1元人民币对应1股；普通股享有原始股所有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润分红、扩股所带来的股权增值、乙方公司遇有融资或增资增发股份时的送股和配股、不定时不定额的股息分配等。普通股自投资入股3年内不得退股，但可以由公司回购股权或入股1年后进行股东间转让。转让价格由转让人自行制定。普通股自入股3年期满，公司未能进入资本市场公开挂牌阶段包含上市辅导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赎回，乙方不得拒绝。除非有第三方意愿收购除外。乙方赎回价格按照当时实际价值计算，乙方不得作出任何增值折让……附注：甲方投资款均应以银行转账方式到位，资金入账途径有2个，公司基本账户转账，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代收，两种入账效力相同。2016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何琪转账汇款200万元，交易备注“投资款”。原告提交的被告何琪尾号为0002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5月27日，何琪分五次向袁波转账汇款合计22万元；2016年5月30日，何琪向袁波转账汇款20万元；2016年7月18日，何琪分两次向袁波转账汇款合计10万元。上述银行流水显示，何琪通过该账户转入、转出资金频繁，且转入资金不限于来源于李瑛的汇款，转出资金亦不限于向袁波的汇款。2018年12月14日，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何琪犯诈骗罪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何琪以出售公司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获取高倍投资利益为由，诱骗李瑛与其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由李瑛投资200万元到爱有医公司和安联基金公司，以此诈骗被害人李瑛200万元。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粤0305刑初196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何琪于2016年5月11日收到上述200万元后，于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支出71.3131万元用于个人购买理财产品，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分八次向深圳爱有医公司杭州分公司转账共计人民币102万元。关于何琪行为性质认定的问题，判决认为，被告人何琪与李瑛签署的《股权投资协议书》表明，李瑛投资的对象是深圳爱有医公司与深圳安联基金，虽然协议书中约定投资款既可以转入公司基本账户也可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代收，但由法定代表人代收后，投资款最终也应转入公司账户或实际用于公司经营，但被告人何琪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代收入账后，立即将其中的71.3131万元用于购买个人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依法予以变更……判决如下：被告人何琪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2月2日，何琪（甲方）与李瑛（乙方）签署《和解协议书》，就（2018）粤0305刑初1961号案件甲方向乙方退款及和解事宜达成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就(2018)粤0305刑初1961号案件向乙方退款200万元本金，并从甲方实际占用乙方款项之日起按照实际占用金额和时间按年利率4.35%向乙方支付利息；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退款35万元，2019年2月15日甲方向乙方退款8万元，2019年8月15日之前甲方向乙方退款40万元本金，2020年2月15日之前甲方向乙方退款50万元本金，2020年8月15日之前甲方向乙方退款50万元本金，2020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向乙方付清剩余17万元本金和全部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有关款项由甲方及代理人或亲友支付至如下账户：，李瑛……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向乙方支付第一期35万元本金后，乙方对甲方在(2018)粤0305刑初1961号案件中涉及的行为和责任表示谅解，由法院对甲方的法律责任依法酌情从轻处理。三、甲方必须严格按本协议约定履行退款义务，如甲方任何一期款项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则乙方有权就剩余全部款项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一并起诉甲方要求立即支付。四、本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威胁等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五、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每一份协议均具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2月27日，何琪（甲方）与李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分别于2016年5月8日签订《股权投资协议》、2019年2月2日签订《和解协议书》，现甲方自愿向乙方回购股权并支付投资款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自愿向乙方回购股权并支付200万元本息，有关条款按《和解协议书》约定内容执行。还款期间，如甲方暂时周转困难，乙方同意给予1个月内的宽缓期。另，甲方已经支付乙方第一期35万元款项。二、本协议履行期间直至完毕，双方不得再就《股权投资协议》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或将对方卷入任何纠纷之中，或损害对方声誉和人身，乙方只能依据《和解协议》及本协议的有关规定向甲方主张债权。三、本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威胁等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四、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每份协议均具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另查，何琪与袁波于2007年4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5月6日登记离婚。2018年6月14日，登记在袁波名下的房屋（成都市高新区西区×××××号房，房屋所有权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登记时间2012年6月27日）转移登记至雷某名下；袁波提交的其与雷某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约显示，上述房屋转让价为150万元。2018年4月5日，袁波与付某签订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将袁波名下的凯宴WPIAE2A2（车牌号川Ａ×××××）转让给付某，成交价为53.98万元；2018年4月18日，上述车辆（车牌号川Ａ×××××）转移登记至刘峰名下。庭审中，原告称其基于与何琪签署的《和解协议》向被告主张案涉债权，债的性质为不当得利返还之债；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要求袁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何琪已通过其代理律师履行了43万元的还款义务，其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2019年2月2日，原告收到房勇汇款35万元；2019年2月27日，原告收到房勇汇款8万元。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表如下：            序号              金额（元）              时间（天）              利息（元）                  1              2000000              2016.5.11—2019.2.2              2000000×4.35%×997÷365=237641.1                  2              1650000              2019.2.3—2019.2.27              1650000×4.35%×24÷365=4719.45                  3              1570000              2019.2.28—2019.9.30              1570000×4.35%×214÷365=40041.45                  合计              282402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及当庭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所主张案涉债务的法律性质?原告主张何琪因不当得利与其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该笔债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债务及其所属法律关系的定性，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原告主张的案涉债务形成过程如下：2016年5月8日，原告与何琪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爱有医公司、安联基金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以1元1股的对价向爱有医公司投资200万元，成为该公司股权投资人，享有包含股权收益和利润分红在内的投资收益权，股权记录为安联基金公司；2016年5月11日，原告向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代收款账户即何琪尾号为0002的银行账号汇款200万元；2018年12月14日，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何琪诱骗李瑛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投资200万元犯诈骗罪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8）粤0305刑初1961号刑事判决，认定何琪收取李瑛200万元并从其账户转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但何琪将其中71.3131万元用于购买个人理财产品且未转入公司账户或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2019年2月2日，李瑛与何琪签订《和解协议书》，何琪同意就上述刑事案件向李瑛退款200万元，并按照实际占用时间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2019年2月27日，双方就《股权投资协议》《和解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何琪向李瑛回购股权并支付200万元本息，按《和解协议书》内容执行。从上述200万元款项的形成过程及双方对款项性质作出的约定来看，双方就何琪回购原告投资爱有医公司股权并支付200万元已达成一致意思，故双方之间形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李瑛据此有权向何琪主张股权回购款；原告主张其与何琪之间根据不当得利形成了2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双方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不一致，故本院对原告有关其与何琪系因不当得利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李瑛自认已收到被告款项43万元，故何琪尚欠李瑛157万元，因和解协议书约定何琪应从实际占用李瑛款项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请何琪偿还债务157万元及根据和解协议约定方式计算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袁波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债务为何琪对李瑛所负股权回购款，该款项系何琪、李瑛就股权转让约定而发生，依法对袁波不具有约束力，且该债务对价为股权，何琪并未因受让股权直接获得金钱利益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亦未有证据显示袁波受让了李瑛股权或基于其他原因对李瑛负有债务，故原告主张袁波对何琪所付原告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瑛偿还157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为282402元，之后的利息以15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35.81元，被告何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詹春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