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莲,系石芳的女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进，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劲恩，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宁夏奋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上诉人石芳因与被上诉人任劲恩、刘峰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莲、周永进，被上诉人任劲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被上诉人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323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决二被上诉人返还位于××镇，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上诉人石芳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涉案房屋是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滩羊选育场（以下简称盐池滩羊选育场）与盐池县大水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水坑镇政府）通过签订协议，约定将该房屋整体交由盐池滩羊选育场安置职工，石芳是盐池滩羊选育场的职工，故从场部分配到该套房屋。大水坑镇政府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是基于盐池滩羊选育场给予每个职工的租房许可单，石芳是选育场指定合法房屋租赁权人，大水坑镇政府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是石芳，而非任劲恩，故王某代签房屋租赁合同只能代石芳，而不能代任劲恩。石芳取得房屋权利来源合法。石芳对房屋的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物权人有权对房屋行使取回权。第二、被上诉人任劲恩对涉案房屋占有不合法。任劲恩对房屋占有时间长短不能改变房屋的物权归属性质，一审法院采用经验法则判断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错误。一审法院采用证人证言方式确定房屋权利归属系认定错误。房屋是如何流转到任劲恩手中，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任劲恩也没能提供合法手续。第三、被上诉人刘峰与任劲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违法。涉案房屋禁止买卖交易，石芳无权出售，任劲恩更无权出售，刘峰无法获得该房屋的物权，其与任劲恩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任劲恩辩称，一、上诉人石芳非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无权要求被上诉人任劲恩返还案涉房屋。首先，虽然案涉房屋系石油三厂移交给大水坑镇政府用于盐池滩羊选育场的职工居住使用，石芳原系盐池滩羊选育场的职工，但石芳并未履行租金交纳的义务，故石芳并不享有案涉房屋租赁使用权。其次，任劲恩从盐池滩羊选育场租赁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使用权利来源合法。二、本案案由为占有物返还纠纷，而非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混淆案由，导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理解错误。一审法院仅认定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方系出租方与被上诉人任劲恩，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因此其合法权益才依法得到了保护，而非上诉人理解的通过证人确认了物的归属。三、石芳并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无权对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作出评判，其主张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无效超过一审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峰辩称，买房时任劲恩说房子是他的，刘峰要求他提供手续，任劲恩说手续丢了，所以双方就签订了一份合同，刘峰以77000元价格购买了该房屋。石芳和任劲恩之间的纠纷刘峰不清楚，如果房子不是任劲恩的，刘峰同意退房，但是任劲恩应当退还77000元的购房款。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劲恩、刘峰交还盐池县大水坑镇牧场大院长庆北路1-33-1号房屋一院；2.本案的诉讼费由任劲恩、刘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芳系任劲恩妻子的三舅妈，石芳原系盐池滩羊选育场职工。2005年4月，盐池滩羊选育场经与大水坑镇政府协商，并报经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大水坑镇政府将长庆采油三厂移交的房屋以租住的方式，由盐池滩羊选育场用于职工住房安置，石芳因该方案获得一套房屋的居住权，由于长庆采油三厂搬迁后，遗留房屋无人看管，大部分遭到破坏，需要维修，石芳丈夫及儿子到现场查看后，表示不想要该房屋，后经钟某1（石芳的侄子）、钟某2、杨某（二人系石芳的叔伯兄弟）、王某（石芳的姐夫，任劲恩的岳父）协调，石芳同意由任劲恩承租该房。2005年6月2日，王某代任劲恩与大水坑镇政府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大水坑镇政府将位于××县房屋租赁给任劲恩使用，租赁费用共计1000元；租赁期限从2005年6月2日起至石油基地调整收缩或镇政府重大建设需要用地时终止。合同签订后，王某代任劲恩缴纳了1000元租赁费。任劲恩遂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维修，并一直居住于此。2019年3月19日，任劲恩、刘峰经协商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任劲恩以77000元价格将案涉房屋卖给了刘峰，并将房屋交付给了刘峰。后石芳要求任劲恩、刘峰返还房屋未果，为此，石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案涉房屋虽然系盐池滩羊选育场分给是石芳的安置住房，经庭审查明，石芳自愿放弃案涉房屋的租赁权利，并经证人钟某1、钟某2、杨某、王某协调后，石芳同意由任劲恩借用其名义租赁该房屋，且石芳当庭认可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中承租方系王某代任劲恩签订，租赁费也并非石芳缴纳，故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方系出租方与任劲恩，任劲恩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其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石芳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假设石芳将诉争的房屋借给任劲恩居住，作为使用权人，应当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但石芳当庭认可案涉房屋的维修系任劲恩负责并承担了费用，且任劲恩已在案涉房屋居住了长达14年之久，石芳也当庭自述任劲恩曾将案涉房屋转租给他人并收取了租赁费，但石芳却未主张权利，这不符合生活习惯，与常理相悖。综上所述，石芳要求任劲恩、刘峰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芳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任劲恩、刘峰未提交证据。上诉人石芳提证据一、租房许可单、收据各一份，证明2005年5月12日盐池滩羊选育场与大水坑镇政府签订协议之后，盐池滩羊选育场于2005年5月23日给大水坑镇政府所发函的涉案租房接洽手续是针对上诉人石芳，大水坑镇政府2005年6月2日在所作的接洽手续也是针对上诉人石芳，当日收取涉案租赁费对象也是上诉人石芳；证据二、大水坑镇滩羊场住房保证书一份、搬迁住户房屋验收单一份、领条一份，证明大水坑镇政府在2005年6月2日与上诉人石芳办理完接洽手续后，石芳的丈夫钟德于2005年7月14日给盐池滩羊选育场出具住房保证书，2005年8月29日是石芳的丈夫钟德本人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维修验收补贴，2005年9月5日由石芳的儿子钟振龙领取涉案房屋补贴搬迁费2000元；证据三、盐池滩羊选育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盐池滩羊选育场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证明，认可涉案房屋使用权是分配给了该场退休职工上诉人石芳；证据四、户口簿一份，证明钟德系石芳之夫。被上诉人任劲恩质证意见是：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租房许可单一审庭审中已进行质证，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屋的租赁费是王某受任劲恩的委托代任劲恩缴纳；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修缮完毕后，为了给上诉人套取住房搬迁补贴因此才以石芳的名义办理了住房保证书、房屋验收单，并由上诉人石芳的儿子领取了搬迁补偿款；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单位出具证明时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诉人出示的该份证据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字，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仅仅是名义承租人，而被上诉人任劲恩系实际承租人，享有房屋的合法使用权；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被上诉人刘峰质证意见是：证据刘峰不清楚，和刘峰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任劲恩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租房许可单、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并不能证实案涉房屋租赁费是由石芳交纳，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实上诉人石芳领取涉案房屋补贴搬迁费2000元；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涉房屋虽系盐池滩羊选育场与大水坑镇政府协商后，分配给盐池滩羊选育场职工居住，但被上诉人任劲恩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某代表任劲恩与大水坑镇政府签订了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并交纳了1000元租赁费，案涉房屋由任劲恩维修、居住的事实。一审庭审中石芳亦认可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中王某是代表任劲恩签字，因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大水坑镇政府与任劲恩签订，任劲恩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上诉人石芳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任劲恩对案涉房屋占有不合法，故，上诉人石芳主张其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被上诉人任劲恩对案涉房屋占有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石芳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刘峰与任劲恩之间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因被上诉人刘峰与任劲恩之间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石芳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