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虎良兵，男，回族，1973年2月17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住昭阳区，系黄竹林社区十一组小组长。委托代理人朱乐周，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虎尊荣，男，回族，1948年12月24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西凤，女，汉族，1995年8月5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昭阳区，系死者王庸发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尖，男，汉族，1989年10月6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昭阳区，系死者王庸发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希阳，男，汉族，1993年7月29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昭阳区，系死者王庸发之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崇秀，女，汉族，1927年1月4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昭阳区。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汝雄，云南大韬（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雷安海，男，汉族，1974年6月3日生，四川省筠连县人，小学文化，挖机驾驶员，住筠连县。上诉人虎良兵、虎尊荣与被上诉人王西凤、王尖、王希阳、李崇秀、雷安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虎尊荣系被告虎良兵的父亲。2019年1月19日，被告虎良兵因村貌改造以每天人民币800元的工费（含挖机的台班费）雇请被告雷安海使用自己的挖掘机（挖掘机系被告雷安海所有，雷安海持有“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操作类别：挖掘机操作证”）拆除其位于昭通市昭阳区的土房（相邻道路〉，并由被告虎良兵的父亲虎尊荣维持安全警戒。2019年1月24日下午15时许，被告雷安海在土房内作业时把前门面上的墙推倒出去将骑两轮电动自行车经过该处的王庸发砸伤（车上载有其女王西凤及王西凤的小孩，行至被告虎良兵拆房处前，王西凤及其小孩下车，王庸发继续骑行〉，王庸发受伤后经“120”急救车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于2019年1月24日17时31分抢救无效死亡。死者王庸发的母亲李崇秀，生于1927年1月4日。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并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虎良兵在拆除旧土房的过程中虽然意识到有安全问题，并请其父亲虎尊荣负责警戒，但未设置警示标志或路障，导致必经该路段回家的王庸发被落下的土墙砸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虎良兵应对王庸发的死亡负主要责任；被告虎尊荣负责警戒，但其未能及时、有效的阻止王庸发通行，未尽到自己安全警戒的职责，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雷安海作为有特种作业操作资质的专业挖掘机驾驶员，应知道其正在操作拆除旧土房时会带来一定的危险性，其本应从旧土房的外面拆而非从房内拆，明知在房内拆不利于观察过往行人及周围的情况，在实际操作中却仍从房内拆，故被告雷安海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本案中，被告虎良兵雇请雷安海操作挖掘机拆除旧房、请其父虎尊荣负责安全警戒，被告虎良兵与被告雷安海、虎尊荣之间形成了雇主与雇员的关系，被告雷安海、虎尊荣作为被告虎良兵雇请的人员，在工作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被告虎良兵承担连带责任向受害人予以赔偿。然而，死者王庸发在通行的过程中，本应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通行，但其自身未注意安全，被落下的土墙砸伤至死，王庸发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确定由被告虎良兵、虎尊荣、雷安海承担连带责任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王西凤、王尖、王希阳、李崇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西凤、王尖、王希阳、李崇秀及死者王庸发系农转城，属城镇居民，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予以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李崇秀的生活费，因其未提交李崇秀无生活来源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死者王庸发有一定的过错，精神抚慰金本院支持人民币5000元。本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丧葬费人民币52038,5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726798,5元。上述费用由被告虎良兵、虎尊荣、雷安海连带承担70%的责任，即人民币50875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身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虎良兵、雷安海、虎尊荣连带赔偿原告王西凤、王尖、王希阳、李崇秀共计人民币508759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王西凤、王尖、王希阳、李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58元，由原告王西凤、王尖、王希阳、李崇秀共同负担人民币2771元，被告虎良兵、虎尊荣、雷安海共同负担人民币8887元。虎良兵、虎尊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雷安海存在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虎尊荣与虎良兵系父子关系，属于同一家庭成员，在建房过程中负责土墙房屋拆除的安全警戒工作，代表虎良兵及家庭参与安全管理，不属于受雇人员。雷安海独立完成拆除土墙房属于承揽关系，其工作具有独立性，也没有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被上诉人雷安海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并非以上诉人的设备、技术为依托工作。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不当，综合全案上诉人最多应当承担10%的责任，并且事发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8万元，不应当再承担责任。3、死者不听上诉人虎尊荣的招呼强行通过导致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至少应当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西凤、王尖、王希阳、李崇秀作了服判的答辩。被上诉人雷安海未在法定期限内答辩。二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王西凤、王尖、王希阳、李崇秀事发后分别收到虎良兵支付的赔偿款8万元，雷安海支付的赔偿款2万元。其余事实上诉双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原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虎良兵与虎尊荣、雷安海系雇佣关系，对损害事实存在过错，应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恰当？针对以上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虎尊荣所提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虎良兵，被上诉人雷安海受虎良兵的雇佣拆除房屋，虎尊荣即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雇主，只是基于家庭成员之间关系义务帮工，虎尊荣与虎良兵之间并未形成雇佣关系，故原审判决虎尊荣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虎尊荣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虎良兵所提其只承担10%的责任及与雷安海属于承揽关系的问题。虎良兵雇佣被上诉人雷安海拆除房屋，施工过程中虎良兵安排其父亲在现场协助安全防护工作，虎良兵与雷安海之间不属于独立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领取报酬的情形，原审认定虎良兵与雷安海属雇佣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雷安海施工时虎良兵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和做好安全防护工作，虎良兵对案件引发过错较大，雷安海也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原审判决依据双方责任及过错程度划分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8万元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虎良兵和被上诉人雷安海分别支付给被上诉人8万元和2万元赔偿款，庭审中四被上诉人也认可该事实，原审在判决时未扣除已经支付款项不当，本院依法改判。由上诉人虎良兵和被上诉人雷安海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西凤、王尖、王希阳、李崇秀经济损失人民币408759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由上诉人虎良兵和被上诉人雷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西凤、王尖、王希阳、李崇秀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875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西凤、王尖、王希阳、李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7.00元，由上诉人虎良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