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延兵，男，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瞻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百世国际汽车城1栋A座。上诉人乐延兵因与被上诉人高瞻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34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延兵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人民法院所作（2019）粤0307民初73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退回原告购车全款56800元；3、提供本案车主的《新车交车确认单》《提车委托函》；4、归还乐延兵有辆行驶证原件；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新车销售合约）（以下简称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应当退还购车款56800元，被上诉人未完成交付义务，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未履行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被上诉人违法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上诉人即未收到商品、也未和被上诉人签订提取标的物的有关单证和车辆相关资料（包括发票原件），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并未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将车辆交付于第三人。二、上诉人对《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车辆交接单》两个文件不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跨越管辖权使用未判决、未定性的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案的涉案资料。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提交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车辆交接单》完全是与本案无关的资料，再者该两份协议签字是上诉人所签、但签字时候该《车辆交按单》为填空式空白文件，实际上被上诉人早在《车辆交接单》上的日期之前已将车辆交付于第三方。目前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车辆交接单》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案依然在深圳市南山人民法院审理当中，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且案件尚未判决。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车辆交接单》是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理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上诉人签订该两个文件时、不是填空式空白文件，而是有填写实际交车日期的文件。再者上诉人目前在深圳市南山人民法院审理的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焦点就是《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车辆交接单》签订时是否是填空式空白文件。依据一案不二诉的原则，上诉人只对深圳市南山人民法院目前正在审理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车辆交接单》的车辆和赁合同纠纷涉案资料负有举证责任，深圳市龙岗人民法院并无权审理并使用《新能滤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车辆交接单》这两个文件、因为该两个文件涉案纠纷真相尚未查明、且尚未判决，更加无权要求上诉人在深圳市龙岗人民法院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对买卖合同外的第三者合同关系进行举证。深圳市龙岗人民法院有权审理的只是上诉人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完全已经是跨越了管辖权、一审判决完全违背双方合同公平交易的权利。三、被上诉人未提供已完成交付义务的证明。再者《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车辆交接单》合同约定是由上诉人交车给承租方（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中从未有条款约定或授权委托规定、由出卖方直接交车给承租方的权利。而且《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只是普通租赁合同，依据《合同法》第十三章第二百一十二条，被上诉人无权将车辆交付于任何第三方。其次，《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车辆交接单》合同约定的是上诉人交车给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而根据同批涉案车主所拿到的《新车交车确认单》《提车委托函》表明：被上诉人已将部分车主的车辆交付于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故此，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同时也将上诉人的车辆私自交付于第三人（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无视上诉人的答辩词、并未将上诉人的答辩词记录在庭审记录中。最后，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明是依据上诉人在深圳市南山人民法院起诉的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中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车辆交接单》这两个文件，才将上诉人的车辆交付给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同时被上诉人明确表明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乐在途中有限公司就是同一家公司，所以才将车辆交付于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抗辩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一审审判长同时也要求被上诉人对自己所说提供证据证明。但唯独这段双方质证词未记录在一审庭审电脑内，直至上诉人收到案件判决书、上诉人都未收到被上诉人答辩所称的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乐在途中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是一家公司的证明，也未收到被上诉人完成交付义务的证明，或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提车的授权委证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瞻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乐延兵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退还乐延兵购车全款70800元人民币；2、归还乐延兵车辆行驶证原件；3、归还乐延兵购车发票原件；4、高瞻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乐延兵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高瞻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退还乐延兵购车全款56800元人民币；2、归还乐延兵车辆行驶证原件；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乐延兵、高瞻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新车销售合约》一份，约定乐延兵向高瞻公司购买车辆型号为EC200的汽车一辆，车辆净车价55800元、上牌费1000元共计56800元。该合约卖方落款处盖有高瞻公司公章，买方落款处签有乐延兵姓名。乐延兵称其没有直接向高瞻公司购车也从未向高瞻公司支付过任何购车定金和首付款，但购车款是从乐延兵账户直接划到高瞻公司账户，乐延兵并没有付款的意愿。为证明上述主张，乐延兵向原审法院提交《兴业银行信用卡大宗分期业务申请表》、微信公众号宣传照截图及视频刻录件作为证据。乐延兵另提交《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及发票用于证明乐延兵购车及系粤BDB0322车牌号的车主的事实；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批单》用于证明乐延兵贷款申请下来后保险单的被保险人由乐延兵变更为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月30日又变更为乐延兵，乐延兵认为高瞻公司有骗贷嫌疑。经查，编号为70511201844038300475201的批单显示自2018年4月29日起，涉案车辆被保险人名称由乐延兵变更为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编号为70511201844038300475202的批单显示自2019年1月31日起，涉案车辆被保险人名称由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乐延兵。同时该二份批单均载明：“被保险人为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行驶证所载车主为乐延兵；被保险人与保险车辆的关系是：管理/使用”乐延兵又提交《提车委托函》及《新车交车确认单》用于证明高瞻公司在没有乐延兵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第三人。《提车委托函》显示案外人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委托“魏云”与高瞻公司对接交车事务，《新车交车确认单》显示高瞻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对相关车辆进行交接的情况，其中备注的交接车辆为“颜建刚粤BD70772后四9794王伟粤BD78862后四4210吕海粤BD78658后四9698高峰粤BD71355后四9109”该确认单落款处盖有高瞻公司公章，客户签字处签有“魏云”字样，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高瞻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中《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兴业银行信用卡大宗分期业务申请表》《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批单》等证据无异议、对微信公众号宣传照截图及视频刻录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新车交车确认单》及《提车委托函》无法确认真实性。高瞻公司辩称涉案车辆、行驶证及发票均在乐延兵同意并确认的情况下交给了第三方，高瞻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剩余的是乐延兵及第三方平台的纠纷，并提交《新车销售合约》《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汽车分期合同》、关于解除《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的通知及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作为证据。其中《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显示乐延兵提供车牌号为粤BDB0322、型号为北汽EC200灵动版的小客车、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共享汽车信息平台及技术进行共同合作、共享合作收益的内容，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3日，协议附件为《车辆交接单》，该交接单显示交接车辆车牌号为粤BDB0322、型号为北汽EC200灵动版，交车方签有乐延兵姓名，接车方盖有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取车时间为2018年6月4日，还车时间为2022年1月4日。乐延兵针对高瞻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均认可，但该证据均是另案中乐延兵提交的证据，不认为其与本案诉讼内容有关联性，同时称《新车销售合约》中的签名并非乐延兵所签，《车辆交接单》中乐延兵姓名虽是乐延兵所签，但乐延兵签字的时候该交接单是空白的，实际上4S店在2018年3月份已经将车交给第三方，有保险单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身主张负有举证责任。高瞻公司提交的《新车销售合约》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乐延兵在庭审中称对其真实性确认，亦在起诉状中称其向高瞻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并要求高瞻公司退还购车款56800元，但其后又在庭审中称《新车销售合约》并非乐延兵本人所签，乐延兵没有向高瞻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意愿，但购车款却从乐延兵账户划到高瞻公司账户。原审法院认为，乐延兵未提交证据证明《新车销售合约》中的签名并非乐延兵所签，且乐延兵自述前后矛盾，故原审法院对《新车销售合约》予以采信，确认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高瞻公司是否履行交车义务。首先，乐延兵称高瞻公司在乐延兵未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第三方平台，有《新车交车确认单》《提车委托函》及保险单为证。经查，《新车交车确认单》及《提车委托函》显示的是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就颜建刚、王伟、吕海、高峰四人的车辆与高瞻公司进行交接的内容，其中并未有乐延兵的涉案车辆信息，且该确认单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而乐延兵、高瞻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约》的时间系2018年3月15日，故上述确认单及委托函无法证明乐延兵的主张。保险单亦未显示高瞻公司在乐延兵未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第三人的相关内容；其次，高瞻公司提交、经乐延兵认可真实性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车辆交接清单》显示乐延兵与案外人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共享的服务协议，约定乐延兵将涉案车辆交付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管理并与其共享收益，乐延兵提交的保险批单也显示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与涉案车辆之间系管理/使用关系，而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系乐延兵另案起诉的共同被告，由此可知乐延兵负有将车辆交付第三方平台的合同义务。同时《车辆交接清单》也显示乐延兵已于2018年6月4日将涉案车辆交付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虽然乐延兵辩称其在《车辆交接清单》签字时该清单系空白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乐延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对乐延兵该主张不予支持，依法对《车辆交接清单》予以采信。结合乐延兵与第三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的运行模式及其签名确认车辆交接情况可推知高瞻公司系在乐延兵同意并确认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合法交付。根据乐延兵、高瞻公司及第三方的合作模式以及生活常识，车辆行驶证应是随车辆交付的。综上，高瞻公司已将涉案车辆合法交付、履行了买卖合同的义务，故乐延兵要求高瞻公司返还购车款及车辆行驶证原件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高瞻公司以一案不二诉原则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将本案移送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乐延兵在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的（2019）粤0305民初6021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求并无重合部分，且该案案由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由原审法院受理不违反一案不二诉原则，对高瞻公司该申请不予支持。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乐延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10元，乐延兵已预缴785元（因变更诉讼请求，应退回175元），由乐延兵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履行了交付车辆义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及附件《车辆交接单》系上诉人在另案作为己方证据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一审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当庭表示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合同约定，上诉人提供涉案车辆，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共享汽车信息平台及技术，为涉案车辆提供共享信息管理与服务。车辆交接单“交车方”处，上诉人签名并捺印。上诉人虽主张签字时该交车单是空白的，售车方已经在2018年3月将车交给第三方。即便上诉人所称属实，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在空白文件上签名的法律后果，且如上诉人所言，售车方已经提前交车给第三方的情况下，上诉人仍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视为对该行为的追认。上诉人既已确认将涉案车辆交给第三方平台管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即已履行了交车义务。按照常识车辆行驶证均随车交付，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行驶证原件，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220元，由上诉人乐延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