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乐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乐园道9号银河购物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海鸥，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好问，天津恒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天津恒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卫津南路110号（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张源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田禄，天津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元易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西区乐园道9号银河购物中心负一层南侧。法定代表人：陈海鸥，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好问，天津恒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天津恒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乐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元易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易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联系单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报告，亦未显示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仅以实际履行的交易惯例，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前三份工作联系单所处的结算期间均正常结算维保款，且2017年11月6日的工作联系单不足以证明联系单上所载明的工作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进而认定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过于片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CRT主机描述优化事宜，且后经上诉人对涉案消防系统检测后，亦发现被上诉人仍然存在其他服务不到位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盛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元易诚公司述称，同意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拖欠原告维保款6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3月2日签订《天津银河国际购物中心消防系统设备设施专业维保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乐城公司委托原告盛达公司负责银河国际购物中心消防系统设备设施专业维护保养服务。被告元易诚公司负责现场监管与维保质量评估工作。盛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提供消防设施维保服务并接受乐城公司及元易诚公司的监督和检查。乐城公司有义务按合同约定支付维保款项。元易诚公司有义务对维保服务进行监督、评价和管理。合同所涉及的维护保养服务期限为24个月，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维保金与专项维修款按季度支付，每期付款由乐城公司委托元易诚公司向盛达公司支付690000元。合同附件中对消防系统维保区域、设备设施清单、服务内容与工作要求等有详细载明。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开始履行合同。合同到期后，乐城公司以盛达公司违约为由拒绝支付最后一季度的维保款6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缔结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乐城公司主张的盛达公司违约行为系未按合同附件第四条第32款“丙方需对消防控制主机、CRT主机中描述进行优化、调整、修改。调整方案由丙方编写并报甲/乙方审核、批准后实施”的约定履行义务。原、被告就该合同条款约定的工作范围的具体指向存在较大争议，就该争议焦点，乐城公司主张盛达公司未履行的合同义务具体指2016年12月21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11月6日由元易诚公司发送给盛达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上所载明的工作。四份联系单产生时间分别处在不同的维保费结算期，现除2017年最后一季度维保款未正常结算外，其余时间的维保款均已经正常结算。因乐城公司提交的前三份工作联系单所处的结算期间均正常结算维保款，未有证据证明付款之时乐城公司对盛达公司所提供的服务提出异议。故乐城公司主张盛达公司未按前三份工作联系单完成工作故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就2017年11月6日工作联系单，该工作联系单系元易诚公司向原告发出，系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沟通所使用的方式。仅凭该联系单不足以证明联系单上所载明的工作属于合同约定范围之内，亦不足以证明盛达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在该份工作联系单中，被告提出的工作内容为CRT主机故障（消防主机出现故障和火警时，CRT主机无法显示）。现元易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障存在及发生，仅凭该工作联系单中元易诚公司自己的描述不足以认定故障确实存在。此外，元易诚公司主张盛达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乐城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单位完成本应由盛达公司完成的工作。但在乐城公司提交的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工作的证据中无法体现该单位修复2017年11月6日工作联系单中所陈述的故障。2018年1月29日，元易诚公司向盛达公司再次发送工作联系单，该工作联系单仅要求盛达公司对合同条款进行解释，未提及盛达公司有其他未完成之工作事项。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7年11月6日联系单中所载故障是否存在，亦不足以证明盛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此后，因合同约定的维保服务期限已过，原、被告多次通过函件方式进行沟通，元易诚公司所发函件中多次陈述盛达公司未履行维保义务，但均未明确未履行何种义务。仅引用合同附件第四条第32款所涉及之义务。一审庭审中，元易诚公司主张载明盛达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具体指向的工作联系单，均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二被告主张的盛达公司违约行为的存在。二被告关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盛达公司要求乐城公司支付维保款6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元易诚公司并无支付合同价款之义务，盛达公司要求其与乐城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乐城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维保款69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5350元，由被告天津乐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乐城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银河国际购物中心维保项目年度总结，拟证明盛达公司自认负责主机和CRT之间的巡检工作以保证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正常运行、CRT能够和各主机之间正常通讯以及使火灾报警控制器真正起到监视或者控制购物中心所有设备功能；2.天津万象城设备设施专项检查综合评价报告、华润置地华北大区2018年度外接商业项目安全检查评价报告，拟证明盛达公司维保期间存在CRT不能和各主机之间正常通讯，无法满足监视和控制购物中心所有设备的功能；3.天津万象城消防联动系统调试服务项目合同、天津万象城消防联动系统改造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因盛达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乐城公司造成了部分损失。盛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且该合同为2016年合同，双方已于2017年交接完毕且已按付款程序正常支付，乐城公司在收到该报告后未质疑有关CRT工作内容，不存在乐城公司所述的维保问题；证据2报告出具方为第三方，并非合同委托方，且作出时间为2019年，该期限不在盛达公司维保期限内；证据3系乐城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所做，且形成时间为2019年，盛达公司已于2017年合同届满、双方交接完毕后撤离乐城公司。元易诚公司认可乐城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乐城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乐城公司、元易诚公司于一审中认可盛达公司提交的《消防维保项目月度总结报告》的真实性。乐城公司、元易诚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由盛达公司出具的《2016年至2017年每季度维保阶段性总结》，盛达公司亦认可真实性。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乐城公司主张CRT系统优化主要包括以下五个项目：1.对公共区域、车场位置描述错误不准确的报警点位逐一修改；2.为了均衡CRT，将1号CRT11、12、13号主机移到2号CRT主机；3.要求CRT报警时间控制在5-15秒，主机信息描述准确率达到100%；4.修改的控制点位名称应该在点检范围之内；5.切图布点包含报警点和控制点。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乐城公司、元易诚公司与盛达公司所订立的诉争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涉案各方均应严格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涉案各方陈述，乐城公司与盛达公司对合同附件第四条第32款“丙方需对消防控制主机、CRT主机中描述进行优化、调整、修改。调整方案由丙方编写并报甲/乙方审核、批准后实施”之合同义务所指向的具体内容争议较大。乐城公司主张盛达公司未依约履行前述包括五个项目在内的CRT系统优化工作，盛达公司认为乐城公司主张的工作内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盛达公司所从事的消防系统维护保养工作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乐城公司提出盛达公司存在其所主张的违约行为且据此扣除维保服务项目尾款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元易诚公司负责与盛达公司对接、现场监管与维保质量评估工作。维保考核成绩是维保费用结算依据。涉案各方对维保考核方法亦作出约定，明确考核评分与结款的具体规程及约束性条款。在各方实际履约过程中，自2016年1月1日服务期限起算，乐城公司除2017年第四季度维保款尚未结清外，其余时间的维保款项均已正常结算。乐城公司虽提出盛达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且在服务期限内违约行为持续存在，但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同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约正常结算时，乐城公司或元易诚公司曾就盛达公司的前期履约情况依约提出异议，基此，乐城公司主张2017年第四季度以前盛达公司即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2017年第四季度盛达公司是否存在乐城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一节，乐城公司对前述合同条款所涉义务内容进行了列举式解释，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各方对乐城公司所理解的具体义务内容有明确约定，乐城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服务期限内亦或项目交接时曾就所提出的义务内容向盛达公司释明或主张，结合实际履约情况，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乐城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天津乐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增途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