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文忠，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耀辉，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林珍，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张青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琅，福建格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忠因与被上诉人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7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耀辉，被上诉人永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忠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76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该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判决，改判:1.驳回永伙公司对张文忠的诉讼请求。2.永伙公司应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养猪场承包协议》。3.永伙公司立即向张文忠支付截至2019年7月8日止尚欠的养猪场的承包费32224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7月9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永伙公司立即向张文忠支付2019年7月9日至10月8日的部分承包费32129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5.永伙公司立即向其承包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大山村的养猪场内补足健康的、未感染瘟疫的生猪(其中:9月龄以上正常使用的公猪7头，经产母猪441头，哺乳猪仔1081头)。二、本案一审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缺乏证据支持。 1.一审判决査明“张文忠于2019年2月完成案涉猪场的新产房及保育栏工程”，与实际不符，且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永伙公司出售经产母猪410头、公猪4头所得货款718875元，并无证据支持。首先，被上诉人将这些猪移交给其股东郑留苏，这是恶意转移财产还是正常出售行为，一审判决未予以查证。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的处置所得价款718875元，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处置所得价款是718875元。被上诉人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所体现的交易金额并不是718875元，金额对不上;另外交易双方也不是被上诉人和郑留苏，是无关联的其他人。3.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诉人张文忠与倪文钦民间借货纠纷案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以后相关情况(法院查封三兴猪场的生猪、法院作出裁定冻结张文忠对永伙公司的到期债权、法院收到吴振林购买张文忠猪款100万元、146万元以及法院向永伙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等情况)并不知情，只是听永伙公司的一面之词。一审判决査明这些事实，也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或者说一审判决查明的这些事实的相关材料、法律文书并没有进过庭审质证。 二、一审判决认定《养猪场承包协议》已经解除，是错误的。 首先，被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上诉人并无违约，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被上诉人发函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且上诉人已及时向其回函告知其不同意解除合同。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解除理由，与被上诉人发函所主张的合同解除的理由不一样。被上诉人发函解除合同，主要理由是:猪场疑似感染重大疫情，公猪、母猪已经全部处置，该养猪场已经不具备正常经营的条件，该养猪场承包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认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猪场的猪被法院查封且小猪被变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增加诉请、以新的理由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养猪场承包协议》，但是一审判决却以新的理由认定合同已解除，显然是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另外，一审判决实际上不是判决解除《养猪场承包协议》，而是认定《养猪场承包协议》已被《解除合同通知书》所解除。一审判决以猪被查封、小猪被变卖的理由，来论证被上诉人享有解除权，进而认为《解除合同通知书》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但是，被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并未提到猪被查封、小猪被变卖的理由，而且小猪被变卖是发生在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后的事。一审判决以《解除合同通知书》未提到的理由、以发生在后的事实，来论证《解除合同通知书》有效，显然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再者，关于1691头小猪被法院变卖一事，被上诉人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也已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若法院审查认为该次变卖行为不合法、不恰当，则本次变卖行为将得以纠正，今后法院也不会再查封、变卖案涉猪场的小猪。至少目前情况下，对于该次变卖行为是否合法、恰当，尚无定论，不应认定上诉人的其他债务问题对养猪场正常经营造成实质性影响，更不应当据此认定《养猪场承包协议》已解除。 三、一审判决认定“永伙公司将经产母猪410头、公猪4头出售给案外人郑留苏，所得货款共计718875元”，该认定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第一，被上诉人将母猪、公猪移交给其股东郑留苏，这到底是恶意转移资产、贱价变卖资产还是正常的出售行为?第二，所得货款到底是不是718875元?一审判决都未予查证。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所得货款是718875元。上诉人一审中提出郑留苏是被上诉人的股东，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实际上已经承认，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理踩和注意。被上诉人将母猪、公猪移交给其股东郑留苏，而且其过磅单上所记载的总价款718875元，没有证据证明该价款是真正的交易价格、有实际支付该价款。显然，这不是一个正常、正当的交易行为，是被上诉人通过其股东之手恶意转移资产。退一步而言，就算是真的将母猪、公猪以718875元的价格卖给股东郑留苏，这个交易价格是极低的，明显与当时的市场行不匹配，也远远低于《养猪场承包协议》所约定的承包解除时是结算价格。这明显是恶意贱价变卖资产，不是正常的出售行为。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处置该批公猪、母猪的交易对象、交易价格以及价格并未实际支付，种种迹象已经很清楚地表明这不是一个正常交易行为。一审判决却强要上诉人“提供证据佐证”。其次，且听被上诉人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张青华与上诉人张文忠之间的录音音频，看其提供的录音文字，显然录音文字与实际谈话内容严重不符，被上诉人有意歪曲记录了张文忠所说的话。该录音根本不能采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四、关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的承包费金额，一审判决认定错误。 2018年11月5日的《补充协议》约定，若上诉人未如约办理营业执照、未如约完成保育栏及新产房建设，则生产指标和承包费相应下调10％。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按约完成保育栏和新产房的建设，生产指标应下调10％，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已经按约完成了保育栏和新产房的建设。而被上诉人认为保育栏和新产房的建设超期，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庭审中就简单一句话说建设超工期，甚至他们认为的实际完工是什么时候，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其次，从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永伙三兴种猪场承包费及支付款明细”(被上诉人证据第24页)所显示的双方以往对于已出栏小猪的承包费计算来看，都是按照《养猪场承包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来计费的，并没有下调10％计算承包费。由此也可以印证上诉人并不存在超工期的问题，并不存在违约;生产指标不应当下降10％。在此问题上，上诉人有证据支持自身主张，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其主张，且其自身提供的数据材料可以印证其主张并不成立。但一审判决却仅凭被上诉人一句话就认定上诉人违约，明显依据不足。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年度总结算被上诉人应付的承包费应该是:(441头×18-6242头)×190元/头＝322240元。 五、审判决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生猪折价款357250元，是错误的。 1.鉴于《养猪场承包协议》并未解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其如数补充生猪，于法有据。2.退一步而言，即便按照被上诉人通知所述，公猪、母猪已经全部处理，养猪场不再具备经营条件，也是因为被上诉人恶意处置(恶意转移或恶意底价贱卖)公猪、母猪所导致；再退一步而言，即便真的是猪场感染了疫情，不得不处置这些猪，那也是因为被上诉人自身经营管理不善所造成，且根据《养猪场承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理应当及时补充相应公猪和母猪并继续履行承包义务。由于被上诉人的恶意或经营管理不善的原因造成公猪、母猪数量损失，即便不判其补充相应数量生猪而判其赔偿损失，也应当按照当时的市场行情价来认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的金额，而不应当以远远低于市场行情的价格来计算其应当赔偿的金额。3.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处理了410头母猪和4头公猪。一审判决将此410头母猪和4头公猪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的猪只数量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处置该批猪的价值是718875元，更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此外，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程序错误，其它的承包合同关系或者买卖合同或者借贷合同的法律关系不适宜合并审理，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矛盾，诉讼请求是主张解除承包协议发生效力，但是诉讼请求主张的是基于买卖关系或者是借贷的款项，反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才是以承包协议的解除是否发生效力是否应履行而提出的主张，与承包协议存在实质关联。原审判决的理由部分没有直接审查被上诉人原审提出的确认解除承包协议发生效力的内容进行审理，而是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提出的应否继续履行进行审理，把被上诉人主张解除承包协议作为抗辩理由进行审查，逻辑上有问题。 被上诉人永伙公司辩称：1、本案并不存在多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只是一个承包协议的法律关系。虽然涉及100万元饲料欠款，但是抵销作为保证金，纳入承包协议的保证金，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存在买卖和借贷关系，借贷是用于协议中的猪场设施扩建、改建养猪场的厂房以及相关的保育室，都是和履行猪场承包协议有关的权利义务关系，且双方有经过对账确认，一审判决一并作出认定并无不当。2、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提出解除合同，原审认定作为抗辩理由并不存在逻辑问题，被上诉人是发出解除通知，因此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当事人就生效，上诉人应在三个月内提出起诉，上诉人正好在诉讼阶段提出反诉，因此原审确认合同解除效力并驳回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正确。3、本案承包协议已经解除，完全符合法定条件，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根本违约。上诉人至今无法办理养猪场的营业执照，未能在办理营业执照后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也未能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上诉人存在违约，被上诉人随时可以解除合同，承包协议的第一条明确约定了上诉人需要保证养猪场的合法性。2018年8月31日，上诉人无法完成上述手续，再次延期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在2018年底之前必须完成，但是到2019年也未完成。尽管发出解除通知书后，该通知书第二条及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的第八项已经约定抵作保证金，双方有进行对账应陆续返还，但是上诉人没有归还，反而无法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诉讼中还发现因上诉人债务原因，猪场及生猪全部被查封，被上诉人的销售猪款也已经被冻结在法院，现无法继续履行合同。4、2019年出现非洲猪瘟的问题，养猪场的母猪和公猪出现了病情，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如何处理，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参与处理事项，为了减少损失进一步扩大，对母猪和公猪作出了销售处理，导致猪场无法继续，由于上诉人放任的行为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5、解除合同通知送达后，发现上诉人有十个债务判决，猪场已经查封，准备销售猪的时候已经不能销售，扣押在法院，由于上诉人个人的原因导致被上诉人的权利被侵害。这些违约都导致合同无法实现，原审认定解除合同完全正确，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6、关于相关的承包金、生猪款的判决都是有依据的。上诉人对认定71万元销售款有异议，原审判决已经剔除该部分，并未进行判决，被上诉人在另案提出了执行异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没有关联。上诉人认为承包的价款问题。实际上双方在原审中确认，未完成只是750多只的猪，未完成指标，一只猪需要赔偿多少，应支付上诉人。对于完成养猪场维修工程时间，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2019年2月只是完工。每个月结算的时候虽然没有扣除10%，但是依据合同约定一年结算一次，不存在问题。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永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文忠偿还永伙公司欠款1913498.8元，并支付以1913498.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张文忠承担。 张文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永伙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养猪场承包协议》。2.判令永伙公司向张文忠支付截至2019年10月8日止尚欠的养猪场的承包费64353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224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9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32129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永伙公司向其承包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大山村的养猪场内补足健康的、未感染瘟疫的生猪(其中:9月龄以上正常使用的公猪7头，经产母猪441头，哺乳猪仔1081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张文忠(甲方)与永伙公司(乙方)签订《养猪场承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大山村养猪场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承包前提：甲方保证养猪场合法性，同时保证承包资产合法，甲方保证猪场的营业执照在2018年8月31日前办理完成，并与乙方再次签订公对公的承包协议；若甲方违反该条内容，则视为甲方根本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乙方全面负责期间经营管理，包括生产技术、场内管理、人事、饲料供给、药品、疫苗等。甲方提供于乙方的全场猪群应经乙方验收，在确认不存在健康问题时双方应办理猪群资产盘点移交确认书。3.承包时间五年。4.承包费用的结算方式和付款时间为：(1)按双方盘点过并双方认同的母猪头数为准，每头母猪首年提供18头30斤健康仔猪，第二年每头母猪提供19头30斤健康仔猪数，以后每年每头母猪提供20头30斤的健康仔猪数为基准，每头仔猪上缴承包费。(2)每头仔猪的承包费按“猪天下网”的温氏商品外三元猪报价为基数，当报价为7元/斤时，每头仔猪上缴承包费120元/头。每当报价正负调动0.1元/斤时，承包费相应调动正负调动5元/头。最高封顶190元/头，最低保障50元/头（计算承包费是以每次达到30斤仔猪出场的当天报价为参照）。(3)承包费按每批仔猪出场结算一次，一年做一次总结算。5.生产指标：以经产母猪全年每月底盘点数的平均数为基数（后备母猪配种后计入当月基数），按每头经产母猪首年提供30斤仔猪18头，第二年每头母猪提供30斤仔猪19头，以后每头经产母猪年提供30斤仔猪20头。（全年提供30斤仔猪=首年：经产母猪基数×18头为标准头数；第二年：经产母猪基数×19头为标准头数；以后每年：经产母猪基数×20头为标准头数）年出栏多于指标头数的，按超出部分乙方奖励甲方每头50元。6.猪群资产评估及交接办法。(1)猪场猪群资产评估以2018年7月9日盘点实际存栏数并价格约定为基础，当协议终止时按当时盘点数量多还少补，双方盘点标准：公猪每头7000元（9月龄以上正常使用的公猪）；经产母猪每头3000元，后备母猪（150斤至240斤）未配种每头2000元；产房小猪每头250元（出生到断奶前）算，100斤以上按每斤6.15元。(2)盘点数量只要猪只能站起来都算数为标准，但无明显病危猪。(3)本条交接办法同样适用于协议期满后乙方对甲方的猪群财产交接标准。7.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提供现有的猪舍、设备、生活设施给乙方无偿使用，使用中维修费由乙方承担，协议期满后，乙方以能正常使用为标准返还甲方，如有损毁导致不能正常使用，则乙方应赔偿相应的损失。(2)乙方承包期间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经营管理，但甲方有义务和责任监督。(3)甲方必须保证水、电、路的畅通，栏舍内的维修费由乙方承担，栏舍外的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4)甲方负责环保设施和无害化处理设施的工程建设，并保证运行符合国家要求，同时享有政府相应的补贴，并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交付乙方使用，期间运营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由此带来的损失。(5)淘汰母猪由乙方出售收入并负责更新，年淘汰率25%至35%，更新标准为本场培育外二元后备母猪体重定240斤，后备猪由乙方饲养按上述承包费用结算；外购二元后备母猪，甲方向乙方支付1500元/头的隔离驯化培育费。甲方允许母猪年死亡率2%，超过部分由乙方负责补足。(6)乙方负责新增母猪的购买资金，甲方承担10%年利息，第一、二年按月支付利息，第三年开始归还本金及利息，本协议期满必须还清本金。(7)签订合同十日内乙方交给甲方押金100万元。7.甲乙双方应按约定时间支付本协议内款项，如有逾期，需每月按所拖欠款项的2%支付违约金。8.特别条款。(1)环保责任：乙方负责栏舍内及周边的卫生，甲方负责环保设施投入及流程操作，乙方配合甲方做好环保检查工作。环保验收合格前一切环保责任由甲方承担。(2)鉴于现在养猪行业环保和政策不明朗，若甲方猪场无法经营则乙方有权变卖甲方生猪和资产偿还所欠款项。9.其他约定。2018年7月11日，永伙公司与张文忠对猪只进行盘点交接，确认：公猪7头，经产母猪441头，哺乳仔猪1081头，保育猪277头，小中猪222头。2018年11月5日，永伙公司与张文忠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猪场的工商营业执照在12月前完成。2.关于基建，新产房于2018年12月底之前完成，保育栏因施工期较长，于2018年12月前施工，于2019年2月完工。3.若上述二项不能按时间计划完成，则生产指标和猪场承包费相应下调10%（按每头120元的基数计算）。 2019年8月5日，永伙公司向张文忠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因贵方拖欠我司巨额货款，贵方提供的猪场至今仍未能办理环保证，无法提供符合环保要求的养猪环境，该猪场于2019年7月23日经检测确认疑似感染重大疫情，我司第一时间向贵方通报疫情情况及病猪状态，并与贵方充分协商后，贵方同意授权我司对该猪场感染猪只进行处理，我司已于2019年7月25日至29日期间，贩卖处理感染母猪408头，感染公猪4头，处理后所得猪款718875元。由于贵方提供的猪场已疑似感染重大疫情，存在巨大养殖风险，且我司经和贵方充分协商并依照贵方的授权处理了全部感染母猪，该猪场已不具备正常经营条件，该养猪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现我司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张文忠于2019年8月6日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2019年9月15日，张文忠向永伙公司送达《关于不同意解除合同的回复函》，主要载明：本人拖欠贵公司的货款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与《养猪场承包协议》没有必然的联系；养猪场的境遇并没有因环保问题受影响；本人于2018年7月11日将所有猪移交给贵公司时，所有猪是健康的，不存在病危猪或其他不符合条件的情况，至于贵公司在承包期间若发生饲养不当导致猪出现病情，应当由贵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贵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条件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人不同意解除《养猪场承包协议》。贵公司将所承包饲养的猪予以处置，应及时补购母猪并确保《养猪场承包协议》的履行，本人暂时保留向贵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 2018年11月11日，张文忠与永伙公司对张文忠尚欠永伙公司的饲料欠款、张文忠卖给永伙公司小猪款、张文忠转让给永伙公司的猪苗、饲料及兽药的货款、张文忠应承担的电费和伙食费、永伙公司帮张文忠垫付的抽风机款、电扇款及运费、2018年7-10月永伙公司应支付张文忠的承包款、2018年9月至11月永伙公司垫付的材料款、永伙公司垫付购买母猪的款项进行结算，并确认截止2018年9月30日，张文忠尚欠永伙公司1636544.8元。张文忠在《往来款项对账函》上签字确认。2019年8月1日，张文忠向永伙公司借款38万元用于垫付产房设备款，并出具《借条》一份。庭审中，经双方确认，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永伙公司应支付张文忠分批次承包费共计602760元，永伙公司已支付张文忠承包费505647元，尚欠分批次承包费共计97113元（602760元-505647元）。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永伙公司共出栏6242头小猪。 另查明，永伙(福建)畜牧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更名为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2019年7月25日至7月29日期间，永伙公司将经产母猪410头、公猪4头出售给案外人郑留苏，所得货款共计718,875元。张文忠于2019年2月完成案涉猪场的新产房及保育栏工程。 再查明，倪文钦与张文忠、易荣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闽0802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张文忠应归还倪文钦借款本金568,100元，并支付以568,1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上述应付利息扣除张文忠已支付的利息13,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张文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倪文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闽0802执4509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划拨、查封张文忠、易荣秀的财产以568,100元及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和应由张文忠、易荣秀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为限。2019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802执4509号查封公告：查封张文忠在新罗区大池镇大山村三兴猪场内养殖的生猪（含母猪及小猪等）。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802执4509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张文忠对永伙公司的到期债权（依据双方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养猪场承包协议》确定）。2019年9月11日、9月19日，一审法院分别收到吴振林购买张文忠猪款100万元、146,00元。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向永伙公司送达上述二份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永伙公司将变卖生猪价款718,875元划拨至法院账户、十五日内向倪文钦履行该公司对张文忠所负的到期债务即承包费52万元。2019年9月24日，一审法院对永伙公司作出（2018）闽0802执4509号通知书，认定饲养于张文忠的三兴猪场内的生猪应归张文忠所有，生猪变卖款属于张文忠的执行款。2019年11月1日，永伙公司对法院认定饲养于张文忠的三兴猪场内的生猪归张文忠所有、要求永伙公司将变卖生猪价款718875元划拨至法院账户、冻结张文忠对永伙公司的到期债权即承包费52万元的行为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闽0802执异15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永伙公司的异议请求。 诉讼中，张文忠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闽0802民初763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冻结永伙公司的财产，保全金额以450万元为限，期限为一年；二、冻结被申请人永伙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冻结金额以150万元为限，期限为一年。为此，张文忠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永伙公司与张文忠签订的《养猪场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对于《养猪场承包协议》是否继续履行。张文忠要求永伙公司继续履行承包协议，但永伙公司提出张文忠未按约定办理养猪场的工商营业执照，且案涉猪场已被法院查封，养猪场内的生猪已变卖，无法继续经营，案涉合同已解除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因张文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将案涉猪场的生猪予以查封，并对养猪场内存栏的小猪进行变卖，永伙公司承包经营猪场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且永伙公司已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张文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对张文忠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养猪场承包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张文忠要求永伙公司支付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尚欠的承包费322240元。永伙公司提出因张文忠未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事宜，生产指标及承包费应下降10%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养猪场承包协议》约定，首年生产指标为按每头经产母猪提供30斤仔猪18头计算及张文忠允许母猪年死亡率2%，超过部分由永伙公司负责补足，永伙公司在承包首年应完成的生产指标为7776头30斤仔猪（441头×（100%-2%）×18头）。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张文忠未按约完成工期，生产指标及承包费下降10%，故永伙公司在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应完成的生产指标为6999头30斤仔猪【7776头×（1-10%）】，实际出栏6242头小猪，未完成的生产指标为757头（6999头-6242头）。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未完成生产指标的小猪按190元/头的标准计算承包费。故永伙公司应支付张文忠2018年7月9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未完成生产指标的承包费143830元（757头×190元/头）及该款自2019年7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根据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费按每批仔猪出场结算一次，一年做一次总结算；现张文忠要求永伙公司支付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的承包费32129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补足生猪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承包协议解除后，永伙公司应归还张文忠相应的财产。鉴于案涉猪场内的母猪410头及公猪4头已被永伙公司处置。根据《养猪场承包协议》约定，当协议终止时按当时盘点数量多还少补，双方盘点标准：公猪每头7000元（9月龄以上正常使用的公猪）、经产母猪每头3000元、产房小猪每头250元，现永伙公司提出根据协议折价补偿张文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永伙公司出售经产母猪410头、公猪4头出售所得价款718875元，法院执行过程中确认属于张文忠的财产，永伙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对于该部分款项的归属问题，另案处理。根据协议约定，永伙公司在协议终止时应返还张文忠公猪7头，经产母猪441头，哺乳仔猪1081头，扣除上述出售猪只数量，永伙公司还应支付张文忠母猪款66000元【（441头-441头×2%-410头）×3000元】、公猪款21000元【（7头-4头）×7000元】、小猪款270250元（1081头×250元），以上共计357250元。张文忠主张永伙公司转移资产或贱价出售猪只，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永伙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提供其与张文忠的谈话录音予以佐证，故对张文忠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张文忠尚欠永伙公司款项的问题。永伙公司主张张文忠尚欠其2016544.8元（1636544.8元+38万元），张文忠对此没有异议，但认为已归还28.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张文忠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庭审中经双方确认，永伙公司尚欠张文忠分批次承包款97113元及多计算的电费、伙食费、代垫款5933元（200元+500元+5233元）。现永伙公司要求张文忠归还款项1913498.8元【2016544.8元-97113元-5933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张文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1913498.8元，并支付以1913498.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文忠承包款143830元，并支付以14383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文忠生猪折价款357250元。四、驳回张文忠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071元，减半收取11035.5元，由张文忠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张文忠负担3400元，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张文忠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永伙公司处置经产母猪410头、公猪4头出售所得货款共计718,875元没有证据，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郑留苏的身份是被上诉人股东。2、一审认定“张文忠于2019年2月完成案涉猪场的新产房及保育栏工程。”有异议，实际上工程是2018年12月就已经完成。3、一审认定“2019年9月11日、9月19日，本院分别收到吴振林购买张文忠猪款100万元、14600元。”有异议，并不是张文忠的猪款，应是永伙公司经营期间的猪款，上诉人不清楚该事实。除上述异议外，张文忠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永伙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关于经产母猪410头、公猪4头，一审已作另案处理，该出售所得货款问题亦可另案认定。关于张文忠完成案涉猪场的新产房及保育栏工程的时间，由于上诉人已经将猪场移交，被上诉人已进驻并进行承包，该新产房及保育栏工程未如期完成的举证质证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该异议予以支持。对于一审法院收取的生猪执行款属于谁的，一审法院在执行中予以了认定，上诉人认为应认定为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猪款，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适当？2、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还是应予解除？3、被上诉人永伙公司欠上诉人张文忠承包费的数额如何认定？4、上诉人张文忠主张被上诉人永伙公司补足生猪的诉请能否予以支持？5、上诉人张文忠欠被上诉人永伙公司的款项数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永伙公司提起诉讼系基于双方之间的承包法律关系，上诉人提出反诉也是依据该承包协议，虽然一审根据双方的确认对在承包中上诉人的借款及饲料欠款等一并计算处理，但不属于不能合并审理的情形，该处理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且上诉人的借贷也是用于协议中的猪场设施扩建、改建养猪场的厂房、保育室，均和履行双方之间的猪场承包协议有关，且双方有经过对账确认，故本案一审一并计算认定，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双方的承包协议是解除还是继续履行问题，虽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没有提出解除合同，但上诉人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原审对于上诉人的反诉予以驳回，对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进行了审理和回应，且上诉人在诉讼中自认防疫合格证已过期，结合2019年出现非洲猪瘟这一众所周知的事实，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将欲处置生猪的情况也通知了上诉人，再结合上诉人的猪场已因上诉人的欠债被法院查封，客观上造成被上诉人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理由要求解除承包协议。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处置生猪款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对一审认定718875元销售猪款有异议，但该处置被上诉人已通知上诉人，且原审判决已经剔除该部分，并未计算在本案在内，且被强制执行亦是由上诉人的原因引起，故上诉人要求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承包费的问题。双方的承包协议约定为允许母猪年死亡率2%，该允许不等于必须，是否发生死亡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有发生过母猪死亡，因此，一审直接扣减2%病死率后计算应支付给上诉人的承包款不符双方约定本意。对于完成猪场新产房及保育栏时间，在被上诉人已接收猪场进行承包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工，则应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就此提出异议。且双方每个月结算中没有扣除10%，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承包款为（441×18-6242）×190=322240元。但上诉人主张2019年7月9日至10月9日止的承包款，由于该期间已被法院查封，且也不符约定，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补足生猪的诉请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在承包时有接收相应的猪的数量，但生猪属于鲜活物品，上诉人的该诉请在实际执行中无法执行，根据民事判决应具有可执行性的要求，只能折抵金钱，一审按被上诉人处置数量计算余下应支付的猪款，该处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的数额，一审在双方确认的饲料款及借款的基础上，扣减部分承包款后得出，该计算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文忠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763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7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文忠承包款322240元，并支付以32224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971元，由上诉人张文忠负担20000元，由被上诉人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负担8971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071元，减半收取11035.5元，由张文忠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张文忠负担3000元，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李小东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冬明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