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成龙，男，1991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晨，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超，男，199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汽修厂工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临江市，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林，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书家，吉林汲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保，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玉峰，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绪雷，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成龙、张绪雷、蒋超、邵林、姜保、刘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吉06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成龙、蒋超、邵林、姜保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报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陈成龙、张绪雷、蒋超、邵林、姜保、刘强与夏某、牟某，在白山市浑江区帝乐KTV附近，偶发矛盾，陈成龙等六被告人借故生非，将被害人夏某、李某、牟某打伤。经鉴定，李某、夏某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牟某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六被告人赔偿三被害人人民币184000.00元，并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2019年3月5日，被告人陈成龙、张绪雷、蒋超主动投案，同日被告人邵林、姜保、刘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案件来源证实：白山市公安局新建分局自查发现该案有涉嫌犯罪的嫌疑。 2、归案情况、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3月5日，陈成龙、蒋超、张绪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姜保、刘强、邵林于同日被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份证实：夏某面部损伤致鼻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李某面部损伤致鼻骨右侧壁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致右眼眶内侧壁骨折，经手术治疗现愈后视力下降，评定为轻伤二级；牟某头部损伤致头皮血肿、头皮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绪雷于1984年12月23日出生、被告人姜保于1991年2月28日出生、被告人蒋超于1991年1月26日出生、被告人陈成龙于1991年5月2日出生、被告人邵林于1982年1月17日出生、被告人刘强于1988年9月11日出生等自然情况。 5、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李某、夏某因伤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6、现场监控视频及办案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7、刑事谅解协议书、收据证实：六被告人对三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8、被害人牟某陈述证实：2018年4月13日22时许，我和夏某、李某等人离开白山市浑江区帝乐KTV，我和夏某走到大门口附近处，有三四名男子中的一人撞了我一下，我回头瞅了一眼，对方就骂我，后对方的几名男子把我打倒，还把我往大道中间拖，夏某往我这边跑时被对方男子打伤面部。后李某到现场，对方又把李某围住拳打脚踢。我右胳膊等处受伤了，夏某面部受伤，李某面部受伤。现我们与他们六人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我对六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9、被害人夏某陈述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我和牟某、李某等人离开帝乐KTV时，我和牟某走到大门附近，两名陌生男子撞了牟某，我俩就回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男子就骂我们，在我安抚两男子时，牟某被几名男子打倒，还拖拽牟某，说要让车压死他。我往牟某那边跑，对方几名男子将我打伤。后有人说警察来了别打了，我看李某跑了过来，等我擦完脸上的血，李某在捂着眼睛站着，打人的男子跑了。我、牟某、李某都受伤了。后这六人与我们达成了赔偿协议，我六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0、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我、牟某、夏某等人，从白山市浑江区帝乐KTV出来。牟某和夏某没有坐车，我和其他人开车到百货大楼附近时，牟某给我打电话，我听到电话那头有骂声。我回到帝乐KTV大门口，看到一堆人往大道上拽牟某，我去拉架，对方好几个人对我拳打脚踢，将我打伤。对方有六名男子动手打架，造成夏某鼻骨骨折，我眼睛受伤，牟某后背、胳膊等处受伤。后这六人与我们达成了赔偿协议，我对这六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1、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在白山市浑江区帝乐KTV大门口，陈成龙（我对象）和他朋友与几名男子打仗了。 12、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我和李某、牟某、夏某从白山市浑江区帝乐KTV出来后，我和李某先坐车走了。后李某接了一个电话，就让车往回走，回到帝乐KTV处，我看到五六名男子在打牟某，也打夏某，还把牟某往大道中心拖拽。李某下车边往打仗处跑，边说警察来了，对方几名男子打了李某。后我报警，并拉住对方一名男子。 13、被告人陈成龙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我和蒋超、姜保、方某等人从帝乐KTV离开时，在帝乐转门和大门口中间，蒋超、张绪雷和牟某吵架，我过去跟牟某、夏某骂了起来，后我们六人与其发生厮打。我听见有人喊警察来了，就跑了。参与打架的有我和张绪雷、蒋超、邵林、姜保、刘强六人，是我先动手打的牟某。打架过程中没有人使用工具。 14、被告人张绪雷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我和陈成龙、蒋超、姜保、刘强、邵林、方某在白山市浑江区帝乐KTV唱歌喝酒。后我们先后往出走，我和蒋超、邵林、陈成龙走出帝乐转门时，因我和蒋超说话带脏字，夏某、牟某以为我俩骂他们，双方互骂了起来。后在外面发生厮打，我们六人打了牟某，陈成龙、蒋超、姜保打了夏某，我也参与打了夏某。是陈成龙先动手打的。打架过程中没人使用工具。 15、被告人蒋超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我和陈成龙、张绪雷、姜保、刘强、邵林在离开白山市浑江区帝乐KTV时，我和张绪雷边走边说话带脏字，牟某、夏某以为我俩骂他，后互相骂了起来，在院外大道边处发生厮打。我、陈成龙、张绪雷、邵林、姜保、刘强把牟某按倒在地殴打，夏某拉架，我们也打了夏某。后对方又来了几名男子和女子，有名男子喊警察来了，并发生了厮打。是陈成龙先动的手，后我们陆续跟着一起动的手。打架过程中没有人使用工具。 16、被告人邵林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我和张绪雷、蒋超等六人从帝乐KTV喝酒后出来时，张绪雷、蒋超等人与夏某、牟某相互拳打脚踢，我也上去拳打脚踢对方的人。打架过程中没有人使用工具。 17、被告人姜保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我和刘强、陈成龙等人在帝乐KTV喝酒。走时我和刘强在前面，后看到陈成龙、蒋超、邵林、张绪雷跟对方的男子吵了起来，夏某在拉架。我和刘强打了牟某，期间我和陈成龙、张绪雷、蒋超、邵林、刘强与对方三人打在了一起。打架过程中没有人使用工具。 18、被告人刘强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我和姜保等人从帝乐KTV出来时，我跟姜保走在前面，回头看见我方的人跟牟某吵架，我方六人就都过去了，双方一直争吵，后发生厮打，我和姜保打了牟某，我们六人一起打了牟某、夏某。打架过程中没有人使用工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成龙、张绪雷、蒋超、邵林、姜保、刘强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成龙、张绪雷、蒋超、邵林、姜保、刘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案发后，六被告人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故对六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六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故对六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张绪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蒋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姜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邵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刘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陈成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量刑过重。 蒋超上诉提出：原审罪名认定错误，其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属于从犯，量刑错误。 邵林上诉提出：其属于从犯，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邵林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 姜保上诉提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量刑过重，且其属于从犯，应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成龙、张绪雷、蒋超、邵林、姜保、刘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一、关于案件定性问题。经查，六名被告人与三名被害人互不相识，因偶发矛盾，一言不合，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将三被害人殴打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六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蒋超、邵林、姜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六名被告人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共同将三被害人殴打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成龙、蒋超、邵林、姜保及原审被告人张绪雷、刘强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六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鉴于六被告人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对六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陈成龙、蒋超、张绪雷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姜保、邵林、刘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对六名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但根据自首的主动性不同，对陈成龙、蒋超、张绪雷量刑从轻幅度应大于对姜保、邵林、刘强的从轻幅度，原审未进行区分，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故陈成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蒋超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姜保、邵林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被告人陈成龙、张绪雷、蒋超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陈成龙、张绪雷、蒋超犯寻衅滋事罪；及第四、五、六项，即被告人姜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邵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刘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二、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被告人陈成龙、张绪雷、蒋超的量刑部分，即判处陈成龙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张绪雷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蒋超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11月14日。)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6日。) 五、原审被告人张绪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6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人洲 审判员  王 妍 审判员  王士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