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401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钜鸿（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鰂鱼涌船坞里10-12号长华工业大厦10楼B单元。 法定代表人：谭德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毅，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霞，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兴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112-118号202自编之五。 法定代表人：李登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毅，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霞，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内大街2号华电大厦B座11层。 法定代表人：褚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钜鸿（香港）有限公司、广州兴华医药有限公司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34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广州中院在执行（2018）粤01执3590号申请执行人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与被执行人钜鸿（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鸿公司）、广州兴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过程中，钜鸿公司、兴华公司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驳回（2018）粤01执3590号案华鑫公司的执行申请。钜鸿公司、兴华公司称：华鑫公司据以申请执行的（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有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应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执行申请。理由如下：华鑫公司在该案中的执行请求共6项：(1)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6300万元；(2)行权费，金额不详；(3)违约金，金额不详；(4)实现债权的费用，金额不详；(5)钜鸿公司承担股票质押担保责任，金额不详；(6)迟延履行金，金额不详。华鑫公司的上述1-5项执行请求，均是照抄(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可见该案公证债权文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的“公证证词载明的给付内容不明确”的情形，应裁定驳回执行申请。1.关于行权费，在(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中表述为895750元，但又称该金额是“暂定”的，实际金额要根据如下公式计算：“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X股票收益权转让日(含)至股票收益权转让日之日起满【12】个月之对应日(不含)的实际天数X【7.5】％÷360÷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股票收益权转让日之日起满【12】个月之对应日(含)至支付日(不含)实际天数X【7.0】％÷360-己支付的行权费”。异议人认为，给付内容是不明确的，无法据该公式计算出一个确定的行权费金额。2.关于违约金，在(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中表述为“1780835．97元”，但又称该金额是“仅计算到执行证书申请之日即2018年6月29日”的，而且“1780835．97元”的构成中，“违约金(3)”的违约天数不详。3.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在(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中表述为“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人民币169000元、律师费200000元(此金额为己支付前段金额，实际金额按执行案款的1.4％计算并扣除)、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则除了公证费外，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均是不明确的。4.关于钜鸿公司的股票质押担保责任，(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中仅表述为“钜鸿(香港)有限公司对《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收益权转让之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该条款未明确华鑫公司享有质押担保优先权的标的物是什么、数量是多少，是无法确定其质权的。综上，(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对给付内容存在诸多不明确的情形，应驳回（2018）粤01执3590号案华鑫公司的执行申请。 广州中院查明，该院在执行（2018）粤01执3590号华鑫公司申请执行钜鸿公司、兴华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过程中，钜鸿公司、兴华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754、19755号《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1521、61522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601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2018年12月29日，该院作出（2018）粤01执异7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钜鸿公司、兴华公司请求不予执行上述《公证书》、《执行证书》的申请。兴华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18）粤01执异712号执行裁定；2.裁定不予执行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754、(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755号《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1521《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1522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601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执复3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兴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中院（2018）粤01执异712号执行裁定。 据该院作出的（2018）粤01执异721号执行裁定书记载，应华鑫公司的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8年7月13日出具（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该《执行证书》记载：华鑫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其与被申请执行人钜鸿公司、兴华公司签订并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编号为2012057号-CZMZ-收益权转让的《股票收益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编号为华鑫集信字2012057号-CZMZ-质押的《股票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股票质押合同》）；编号为华鑫集信字2012057号-CZMZ2-收益权转让-补充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收益权转让之补充合同》）、编号为华鑫集信字2012057号-CZMZ2-质押-补充的《股票质押合同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之补充合同》）及编号为华鑫集信字2012057号-CZMZ2-质押-追加的《股票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追加合同》）签发执行证书。华鑫公司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提交了公证申请、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银行划款凭据、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关于沧州明珠项目提前终止的通知》、《履行债务通知书》、《履行债务、担保义务通知书》等证明材料。……经查，华鑫公司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于2016年9月13日向兴华公司支付了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人民币6300万元。钜鸿公司出质的股票已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华鑫公司称，至2018年6月20日，钜鸿公司、兴华公司未按照《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收益权转让之补充合同》约定向华鑫公司支付2018年3月13日及2018年6月13日到期的行权费及未按合同约定时点及时补足保证金或者追加质押股票（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收益权转让之补充合同》7.2款之规定），已构成违约，因此华鑫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钜鸿公司、兴华公司发出《关于沧州明珠项目提前终止的通知》，宣布2018年6月22日17时沧州明珠项目提前终止。2018年6月26日，华鑫公司向钜鸿公司、兴华公司发送了《履行债务通知书》及《履行债务、担保义务通知书》，要求钜鸿公司、兴华公司于《履行债务通知书》、《履行债务、担保义务通知书》发出后3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6月29日前）按照《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收益权转让之补充合同》约定，向华鑫公司支付人民币69336469.01元。包含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63000000.00元、行权费2369476.25元（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收益权转让之补充合同》第6.3.2款计算）、因行权费逾期未付产生的罚息60,992.76元（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第14.1款计算）、违约金3,906,000.00元（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第14.2款计算）。并要求钜鸿公司、兴华公司2018年6月29日后的3个工作日到公证机构配合完成公证处的当面核实程序。若届时缺席，公证处依据相关程序出具执行证书。截止到提交公证申请之日，钜鸿公司、兴华公司均未按照《履行债务通知书》、《履行债务、担保义务通知书》的要求向华鑫公司足额履行还款、担保义务，仅由第三方个人林润培代为偿还人民币4,500,000.00元。钜鸿公司、兴华公司也未到公证处完成核实程序。2018年7月4日、5日，公证员高某与兴华公司的合同联系人杨瑾电话联系，杨瑾接听后，表示已收到《履行债务通知书》，因其已不具体负责该事项，收到后已转给公司具体负责人杨江云，随后公证员联系杨江云，杨江云接听电话，表示承认违约事实，公司正积极融资解决所欠债务。2018年7月5日，公证员高某接到自称宋丽丽的兴华公司人员发来《履行债务承诺书》信息，信息中表明公司为履行债务已追加了700万股沧州明珠塑料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股票、2018年6月29日委托林润培代公司支付了人民币450万元债务、公司承诺在钜鸿公司协调支持下加速变现存量资产，现已进入实质操作，变现资产金额足够清偿所欠全部债务。公证员与钜鸿公司的合同联系人李繁联电话联系，合同中的联系电话不存在。公证员继续与钜鸿公司办理公证时的代理人张星沂联系，该电话转移至来电提醒业务。2018年7月5日，公证员高某向华鑫公司提供的李繁联与该公司的联系邮箱发送邮件，告知其于2018年7月6日17时前将钜鸿公司足额履行还款、担保义务的电子凭证发送至ｇａｏ×××＠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如果届时未发来，或者发来的凭证不能证明欠款已全部偿清，则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将根据华鑫公司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同时公证员也向张星沂的手机发送了相关信息。张星沂接到信息后，向该公证员回电表示收到信息，对于违约事宜，公司非常重视，在接到华鑫公司通知函后，已偿还了人民币450万元，其余债务正在积极解决。张星沂也向公证员转发了兴华公司的《履行债务承诺书》。至2018年7月6日17时，ｇａｏ×××＠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未见回复。依据钜鸿公司在申请办理强制执行公证时的承诺：如因电话不能接通或无人接听等原因导致不能核实的，视为对债权人主张的未履约事实以及债务人所欠债务数额均无异议。依据《北京市法院执行局局长座谈会（第七次会议）纪要--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与不予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第五条之规定，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华鑫公司要求钜鸿公司、兴华公司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及《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合同》第6.3.2款支付行权费，年利率为7%；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第14.2款：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要求甲方和/或丙方支付违约金，每违约一日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即相当于年化18%。鉴于上述行权费与违约金相加已经超过以钜鸿公司、兴华公司未归还的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金额。因此，华鑫公司要求钜鸿公司、兴华公司支付的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及行权费的金额不变，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低至年化17%。同时要求钜鸿公司、兴华公司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支付的行权费及违约金和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依据上述事实，应华鑫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规定，出具执行证书如下：一、被执行人：兴华公司、钜鸿公司。二、执行标的：1.兴华公司、钜鸿公司所欠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人民币63,000,000.00元。2.兴华公司、钜鸿公司所欠行权费：85,750.00元，此金额仅计算到执行证书申请之日即2018年6月29日（不含）（金额暂定，实际金额应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及《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合同》第6.3.2款计算，条款如下：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股票收益权转让日（含）至股票收益权转让日之日起满【12】个月之对应日（不含）的实际天数×【7.5】%÷360+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股票收益权转让日之日起满【12】个月之对应日（含）至支付日（不含）的实际天数×【7.0】%÷360-已支付的行权费）。即63，000,000.00×7.5%×365÷360+63，000,000.00×7.0%×实际发生天数÷360-已支付的行权费8，245,125.00元=行权费。3.兴华公司、钜鸿公司所欠违约金总计人民币1,780,835.97元。此金额仅计算到执行证书申请之日即2018年6月29日（不含）。包括：违约金(1):1,509,585.97元，此金额为2018年2月8日（含）至2018年6月5日（不含）期间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第14.2款计算得出，条款内容为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要求甲方和/或丙方支付违约金，每违约一日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即63，000,000.00×0.05%×违约天数117天=3,685,500.00元，再扣除已收到的违约金2,175,914.03元，即得出尚未取得的违约金(1)为1,509,585.97元。违约金(2):63,000.00元，此金额为2018年6月20日（含）至2018年6月22日（不含）期间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第14.2款计算得出，条款内容为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要求甲方和/或丙方支付违约金，每违约一日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即63,000,000.00×0.05%×违约天数2天=63,000.00元。违约金(3):208,250.00元，此金额仅计算到执行证书申请之日即2018年6月29日（不含）（金额暂定，实际金额应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第14.2款计算，条款如下：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要求甲方和/或丙方支付违约金，每违约一日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万分之五换算成年化利率为18%，现我司自愿按照年化17%的利率计算违约金(3)，即63,000，000.00×17%×违约天数÷360=违约金(3)。4.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人民币169,000.00元，律师费200,000.00元（此金额为已支付前段金额，实际金额按照执行案款的1.4%计算并扣除)、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5.钜鸿公司对《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收益权转让之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三、可供执行财产：1.兴华公司的全部财产。2.钜鸿公司的全部财产。包括其合法持有的沧州明珠塑料股份有限公司1,657.5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初始质押股数为750万股，2017年6月9日分红新增股份上市10股转增7股后质押股数变为1,275万股，2018年5月18日分红新增股份上市10股转增3股后质押股数变为1,657.5万股）和沧州明珠塑料股份有限公司700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002108）。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对上述质押股票拥有优先受偿权。四、申请执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的最后一日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另外，在上述（2018）粤01执异721号执行裁定中查明，广州中院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调取了(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等的相关档案材料。该院根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档案材料查明：2018年7月4日、5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电话核实方式，通过钜鸿公司、兴华公司在办理《公证书》时所作笔录中确认的电话联系方式，与钜鸿公司、兴华公司的相关人员就债务履行情况进行了电话核实，核实情况与(2018)京方圆执字第0166号《执行证书》中写明的情况一致。 广州中院认为，该院执行的（2018）粤01执3590号案是申请执行人华鑫公司就其与被执行人钜鸿公司、兴华公司之间的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执行，异议人钜鸿公司、兴华公司认为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公证证词载明的“给付内容不明确”的情形，并请求裁定驳回执行申请。对此，该院认为，针对钜鸿公司、兴华公司提出的案涉公证证词关于行权费载明的给付内容不明问题，经审查，在案涉执行证书的公证证词中已经明确记载以下内容“……二、执行标的：2.兴华公司、钜鸿公司所欠行权费：85,750.00元，此金额仅计算到执行证书申请之日即2018年6月29日（不含）（金额暂定，实际金额应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及《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合同》第6.3.2款计算，条款如下：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股票收益权转让日（含）至股票收益权转让日之日起满【12】个月之对应日（不含）的实际天数×【7.5】%÷360+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股票收益权转让日之日起满【12】个月之对应日（含）至支付日（不含）的实际天数×【7.0】%÷360-已支付的行权费）。即63，000,000.00×7.5%×365÷360+63，000,000.00×7.0%×实际发生天数÷360-已支付的行权费8，245,125.00元=行权费。”因此，异议人钜鸿公司、兴华公司认为公证证词载明的行权费的给付内容不明确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违约金问题。经审查，在案涉公证证词中也已明确载明违约金的金额及其计算方法等内容，即“二、执行标的：……3.兴华公司、钜鸿公司所欠违约金总计人民币1,780,835.97元。此金额仅计算到执行证书申请之日即2018年06月29日（不含）。包括：……”故此，该院认为异议人钜鸿公司、兴华公司提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钜鸿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问题。经审查，在案涉公证证词中也已经明确载明了该项费用的具体数额等内容，即“二、执行标的：……4.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人民币169,000.00元，律师费200,000.00元（此金额为已支付前段金额，实际金额按照执行案款的1.4%计算并扣除)、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故此，该院认为异议人钜鸿公司、兴华公司提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钜鸿公司的股票质押担保责任问题。经审查，在案涉公证证词中也已经明确载明了“二、执行标的：……5.钜鸿公司对《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收益权转让之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而且，该证词还载明“三、可供执行财产：1.兴华公司的全部财产。2.钜鸿公司的全部财产。包括其合法持有的沧州明珠塑料股份有限公司1,657.5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初始质押股数为750万股，2017年6月9日分红新增股份上市10股转增7股后质押股数变为1,275万股，2018年5月18日分红新增股份上市10股转增3股后质押股数变为1,657.5万股）和沧州明珠塑料股份有限公司700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002108）。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对上述质押股票拥有优先受偿权。”故此，该院认为异议人钜鸿公司、兴华公司提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 2019年12月30日，广州中院作出（2019）粤01执异348号执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钜鸿公司、兴华公司的异议请求。 钜鸿公司、兴华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34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2018）粤01执3590号案华鑫公司的执行申请。复议事由除补充认为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348号执行裁定没有考虑到行权费、违约金等计算起始日的问题，是错误的之外，其余与异议事由相同。 本院经审查，对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复议申请人钜鸿公司、兴华公司提出复议请求的主要事由是认为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公证证词载明的“给付内容不明确”的情形。因此，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是（2018）粤01执3590号案据以执行的公证债权文书所确定的给付内容是否明确。本案所涉债权为金钱债权，一般而言，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金钱给付具体数额明确，或者所确定的计算方法能够计算出具体金钱给付数额的，即可认定该文书确定的给付内容明确。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执行证书对复议申请人所提到的“行权费”、“违约金”均确定了明确的计算基数和计算公式，对于计算公式所涉“股票收益权转让日”、“违约情形发生之日”亦均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合同缔约方的履约情况进行客观认定。即在执行程序中，能够根据该执行证书确认的计算方法计算出明确的金钱给付数额，故本案所涉公证债权文书在此方面不存在“给付内容不明确”的情形。关于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系在执行程序中结合执行法院所采取的具体执行行为依法产生的费用，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无法对此类费用的数额予以明确。故该类费用具体金额是否明确与生效法律文书的所确定的给付内容无关。另外，本案执行证书明确钜鸿公司对《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收益权转让之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是确定质押担保的主债务范畴，而执行证书列明的“可供执行财产”中钜鸿公司所持有的设定质押的股票，是华鑫公司可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财产。执行证书对该两方面的阐述明确且两者并不冲突。故，钜鸿公司、兴华公司主张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在行权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关于钜鸿公司的质押担保责任等方面存在“给付内容不明确”的情形，并认为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348号执行裁定认定相关事实错误，与事实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钜鸿公司、兴华公司所提复议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34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钜鸿（香港）有限公司、广州兴华医药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34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李焱辉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邵萌 书记员何谢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