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厚兵，男，汉族，1974年3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文逸，广东三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润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梁盛基，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云，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厚兵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润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科技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3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5日判决：“一、佛山市润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扣款费用3800元予黄厚兵；二、佛山市润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737.14元予黄厚兵；三、驳回黄厚兵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黄厚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但根据工资表，劳动者大部分月份的加班费为2770元至6583元不等，可见，被告所支付的加班工资远高于该数额，应视为被告已足额支付原告的加班工资。”，此属认定事实不清。黄厚兵已在劳动仲裁及原审庭审期间多次向仲裁委、法庭强调，润田科技公司提供的“考勤登记表”“工资表”等相关证据并不能全面、真实反映黄厚兵的考勤及工资构成情况，其实际上是以计件工资为总额，再分拆、虚构工资的具体构成，其声称已足额支付黄厚兵的加班工资及高温津贴，与事实严重不符。在原审庭审期间，法庭责令润田科技公司在限期之内提交依法由其保管的关于黄厚兵计件工资明细等材料，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润田科技公司也明确承诺可以如期提交，但直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润田科技公司一直无理由拒绝提交，而原审判决却仍然采信润田科技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表”“工资表”，甚至以此作为计算黄厚兵正常工作日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依据，从而认定润田科技公司已足额支付黄厚兵的加班工资，这明显是放纵了润田科技公司出尔反尔的不诚信行为，严重损害了黄厚兵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黄厚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润田科技公司应向黄厚兵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正常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62597.34元、休息日加班工资67405.28元，以及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高温津贴1500元，合共131502.6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田科技公司承担。针对黄厚兵的上诉，润田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是通过结合证据，适用法律再进行合理计算最终认定润田科技公司已足额向黄厚兵支付了从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的所有加班待遇的事实的。原审判决对黄厚兵的加班工资金额进行了论述，首先明确了计件工资是指用人单位确定合适的劳动定额，按照劳动者完成定额的情况，支付相应的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实行计件工作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根据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工时制度合理确定其劳动定额和计件报酬标准。因为本案一审中，无论从润田科技公司还是黄厚兵所提交的证据均可发现，润田科技公司并未与黄厚兵约定每月的劳动定额，于是只能参照计时工资的方式核算黄厚兵的加班工资。原审在保障黄厚兵权益前提下，提出假设按照黄厚兵所主张的每天上班12小时，每月休息日加班6天，在扣除正常吃饭、休息的1小时后，最终估算出黄厚兵每月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约为967.5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约为1304.83元，也即黄厚兵每月加班费的最高估值。再结合黄厚兵签名确认的工资表、考勤表等书面证据，根据润田科技公司每月向黄厚兵支付的加班费为2770元至6583元不等，认定了润田科技公司已足额支付了黄厚兵的加班工资，因此，驳回黄厚兵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的。2.润田科技公司已经向黄厚兵足额发放了高温津贴，原审驳回黄厚兵该项诉求也是正确的。从润田科技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工资表可见，润田科技公司于每年的5月至10月依法向包括黄厚兵在内的员工发放150元/月的高温津贴，黄厚兵也在工资表上签名确认。现黄厚兵主张工资表是“以计件工资为总额，再分拆、虚构工资的具体构成”根本不成立。首先，结合本案的证据来看，如原审认定的，润田科技公司与黄厚兵并没有约定每月的劳动定额，所以并不存在黄厚兵所称的计件工资总额。其次，黄厚兵每年稳定地收取高温津贴，在收取工资的总额上均有明显的显示。工资表并不只是由黄厚兵一个人签，而是全部员工均在上面签名，假如高温津贴、加班工资等项目是经过后期制作的私自分拆，润田科技公司也不可能拿出有黄厚兵在内的全部员工签名的完整材料。因此，黄厚兵主张自己没收到过高温津贴正是与他所陈述的没收到加班工资一样是虚假陈述，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原审是根据事实与证据所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二、润田科技公司已经将证明工资明细的工资表以及出勤表全部提交用于证明足额支付黄厚兵相关工资待遇的事实，尽到了应尽的举证责任。实际上，润田科技公司在原审中也承认公司并没有一个科学精确的计算工资方式，对员工每月的工作量没有最低件数要求，亦即原审所认定的没有劳动定额的要求和限制。润田科技公司就是在员工确认月制作件数的参考基础上，结合该员工当月出现的废件数、甚至是否造成公司损失情况、出勤情况和加班情况，综合再支付奖金最终构成总工资，所以最终的工资总金额虽然基于总件数但并不是单纯按照总件数乘以单价的方式计算。所有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可反映润田科技公司计算工资的方式是计时加计件再结合工作表现，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根本无法明确区分计件及计时各占比例。据此原因，件数统计表仅是一个计算工资的参考基础，最终的工资发放以签收的工资表为准，件数统计表属于制作工资表的草稿类辅助资料，并非最终成稿，不会像工资表和考勤表一样让员工签名后保存备查，基本都是在发放工资后不再保存，或者销毁或者丢弃。又正因为润田科技公司不会特意保存这些草稿辅助资料，所以有时会通过工作群发布让员工知悉个人的工作状况。因此润田科技公司庭后无法提交己被丢弃的草稿资料。需要强调的是：润田科技公司仅是无法提交用于计算工资的草稿类辅助资料，但是已经悉数提交所有保存的工资表以及考勤表证明主张内容，并未隐瞒任何证据，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审在综合全案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润田科技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黄厚兵的加班工资以及高温津贴等工资待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厚兵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追索加班费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润田科技公司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黄厚兵亦未对原审判决关于扣款费用3800元及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737.14元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项径行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双方二审期间的争议问题作如下评析。一、关于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正常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问题。首先，黄厚兵主张其在润田科技公司任职期间工资是纯计件工资，故应当以纯计件工资方式核算其加班费，润田科技公司予以否认，并主张黄厚兵为计时加计件的工资计算方式。计件工资是指用人单位确定合适的劳动定额，按照劳动者完成定额的情况，支付相应的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第三十七条规定，对实行计件工作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根据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工时制度合理确定其劳动定额和计件报酬标准。本案中，从现有证据显示，黄厚兵与润田科技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每月的劳动定额，且黄厚兵在原审期间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陈述润田科技公司仅对员工的工作时间有要求，对工作量没有要求，故可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劳动定额，也即无法用纯计件工资方式核实黄厚兵加班工资数额。润田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计件单价、黄厚兵完成的时段工作量、工作总量以及计件工资的具体计算承担举证责任，但润田科技公司并未提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计件单价、正常工作时间工作定额、计件数量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参照标准计时工作制的标准核定黄厚兵的加班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黄厚兵主张在职期间润田科技公司未足额向其支付加班工资，润田科技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润田科技公司主张已经足额向黄厚兵支付了正常工作时间及休息日的加班工资，对此，润田科技公司提供了有黄厚兵签名的工资表。该工资表记录了黄厚兵每月的工资项目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高温津贴、加班奖金与代扣代缴扣除部分，从前述工资表的内容反映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黄厚兵每月的基本工资为1510元/月，2018年7月开始基本工资为1720元/月。黄厚兵虽对工资表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其每月均签名确认，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前述工资表，故本院对前述工资表予以采信。黄厚兵主张其每天上班12小时，每月休息日加班6天，根据润田科技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考勤登记表》可以确认黄厚兵存在休息日加班，但前述证据不能反映黄厚兵每天工作时间的具体时长，故本院以黄厚兵所主张其正常工作日加班时长1446小时和休息日加班天数146天进行核算。又根据上述黄厚兵签名的工资表显示，黄厚兵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每月的基本工资为1510元/月，2018年7月开始基本工资为1720元/月，经本院核算并比对《工资表》记载的加班工资数额，润田科技公司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已支付给黄厚兵的加班工资数额多于该期间黄厚兵主张的加班时间应得加班工资，故可以确认润田科技公司已经足额向黄厚兵支付了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加班工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润田科技公司已足额支付了黄厚兵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正常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高温津贴问题。根据黄厚兵签名确认的工资表显示，2017年6月至10月以及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润田科技公司已足额向黄厚兵支付了高温津贴，故黄厚兵主张上述期间的高温津贴缺乏理据，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厚兵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厚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郅 红书 记 员 刘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