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大银，男，193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春秀，女，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系柯大银之女，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佳红，女，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宁县。上诉人柯大银因与被上诉人冯佳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大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原审原告柯大银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众所周知，世上没有请人帮带孩子的不给帮带费的道理；也没有在人家吃在人家喝，不给生活费的道理。因此，只要是请人帮带孩子的，就没有任何道理不给帮带费；只要是在人家吃在人家喝的，也没有任何理由不给生活费，这是自然规律及定理。自然规律及定理，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这是规定；2、自2018年9月1日起到现在，我帮被告带其女儿柯伟华和柯伟华一直在我家吃喝到现在的事实，被告在庭审中已经明确的表示承认。既然被告承认了我帮她带了其女儿柯伟华。就没有任何理由不给我帮带费。既然被告承认了其女柯伟华在我家中吃，在我家吃喝，也没有任何理由不给生活费，这是定理，我无需举证证明。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我在庭审中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而对我的事实主张不予认定，对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行为，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认定的事实不清和错误；3、原判决书说被告将柯伟华接来武宁后，原告柯大银自愿接纳孙女柯伟华跟随其生活并抚养至今，原判决这一说法是违背“尊老”美德，是说没有良心的话。(1)我和我老伴已经是80多岁的高龄老人，要不是被告亲口说她每月给我500元生活费，我能自愿接纳孙女柯伟华吗?(2)我原告既无退休工资，又无生活来源，仅仅每月只有600元低保费，我和我老伴俩个人都不够吃，如不是指望被告每月给我500元生活费，我能自愿抚养柯伟华呢；4、柯伟华是由其父养还是由其母亲，这与我无关，无需争议。冯佳红答辩称，柯大银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柯大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其女儿柯伟华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止在原告家吃住的生活费6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原告儿子柯愈全与被告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共同女儿柯伟华由柯愈全抚养，柯愈全未要求被告给付女儿柯伟华的抚养费。2016年柯愈全在瑞昌市再婚，在瑞昌生活时柯愈全将女儿柯伟华带去瑞昌抚养。2018年6月，被告认为女儿柯伟华在其父亲柯愈全处抚养时受到一些虐待，于是未经柯愈全同意便将女儿柯伟华从瑞昌其父亲那里接到武宁随被告在武宁县城生活并自己抚养女儿柯伟华。2018年8月，被告找到原告说其要外出务工，因其女儿柯伟华在家无人带，故要求将其女儿柯伟华托付给原告照顾。因柯伟华系原告从小带大的孙女，原告便答应了被告的要求。后经协商原、被告约定：柯伟华在六小读书，在原告家吃住，被告每月给付原告其女儿柯伟华在原告家中吃住的生活费500元。后柯伟华在六小读书期间，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止一直在原告家吃住，按原、被告的帮带协议约定，被告共应支付给原告其女儿的生活费7500元，但被告总计仅给付了原告其女儿柯伟华生活费1100元，余款6400元被告以其没有给付义务为由而拒绝支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于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冯佳红与原告柯大银儿子柯愈全原系夫妻，双方于2002年登记结婚，于2002年11月29日生育长女柯娜，于2008年12月12日生育次女柯伟华。于2012年6月4日柯愈全诉于本院请求与冯佳红离婚，经本院主持调解后，于2012年6月14日本院以（2012）武民一初字第6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双方离婚，双方并在调解书中约定共同女孩柯娜、柯伟华由柯愈全抚养至独立生活时止，柯愈全不要求冯佳红承担子女抚养费。冯佳红与柯愈全离婚后，曾于2018年3月28日冯佳红以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为由将柯愈全诉于本院，请求变更女儿柯伟华由其抚养至独立生活时止，并要求柯愈全每月支付柯伟华的生活费500元，柯伟华的教育费、医疗费凭正式发票由双方各半承担。于2018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8）赣042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柯伟华由柯愈全抚养，双方应按约履行。且在双方离婚后柯伟华一直跟随爷爷奶奶生活，而冯佳红又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和相应的抚养能力，亦无证据证明柯伟华随父亲和继母生活对其健康成长不利，故依法判决驳回了冯佳红的诉讼请求。另查，冯佳红与柯愈全离婚后，双方共同女儿柯伟华一直跟随其爷爷奶奶（也即本案原告柯大银夫妻）在武宁县城生活。2017年下半年，柯愈全带女儿柯伟华随其到九江县与继母共同生活。2018年6月暑假期间，女儿柯伟华打电话给冯佳红要其去接她回武宁，将柯伟华接回武宁后，冯佳红让原告柯大银夫妻俩带养了柯伟华一段时间，后被告提议仍然将女儿柯伟华送回其父亲柯愈全处跟随其父亲生活，但原告夫妻俩说柯伟华从小就是跟随她俩生活已经习惯了，而不同意将孙女柯伟华再送回其父亲柯愈全处跟其生活。后柯伟华即一直跟随原告夫妻俩生活至今。还查明，在将女儿柯伟华接回武宁跟随原告夫妻俩生活后，被告冯佳红自愿开支了女儿柯伟华上学报名的学费及其他费用，并给付了原告柯大银柯伟华的生活费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认定问题。原告柯大银系女孩柯伟华祖父，被告冯佳红系柯伟华母亲，本案虽系因原告带养孙女柯伟华而引发的有关柯伟华生活费给付问题而产生的纠纷，但该纠纷并不是女孩柯伟华与其母亲冯佳红之间因女孩柯伟华的抚养关系问题而发生的纠纷，而是女孩柯伟华的祖父原告柯大银以其与女孩柯伟华的母亲被告冯佳红之间存在带养协议，按双方带养协议的约定被告存在未支付原告对柯伟华的带养费的违约行为，故而要求被告按约履行支付义务。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抚养纠纷。关于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如何处理问题。原告诉称被告女儿也即原告孙女柯伟华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止一直在原告家吃住，被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原告主张的原、被告之间存在被告承诺每月支付原告柯伟华生活500元的协议约定，并认为原告带养柯伟华的生活费应当由柯伟华的父亲也即原告儿子柯愈全承担，而不应当由被告负担。对此，认为，原告以原、被告之间存在关于柯伟华生活费支付的协议约定而主张被告支付其带养孙女柯伟华生活费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被告将女儿托付给原告带养而由被告每月支付其柯伟华生活费500元的协议约定，对原告该事实主张被告予以否认，而庭审中原告又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其该事实主张，故对原告该事实主张不予认定。二、被告虽然系柯伟华母亲，但按2012年6月14日作出的已发生且仍具有法律效力的（2012）武民一初字第67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女孩柯伟华应由原告儿子柯愈全抚养至独立生活时止，冯佳红无需承担柯伟华的子女抚养费。三、女孩柯伟华由其母亲本案被告冯佳红接回武宁后，至今一直跟随其爷爷也即本案原告生活的事实，并未在法律上改变其母亲冯佳红与其父亲柯愈全之间关于女孩柯伟华系由原告儿子柯愈全抚养至独立生活时止，冯佳红无需承担柯伟华子女抚养费的协议约定。四、被告在女儿柯伟华随其父亲柯愈全在九江县生活并在瑞昌市读书时，身为母亲的被告冯佳红于2018年6月暑假时前往瑞昌探望女儿，并将女儿接回武宁居住一段时间，其该行为系对女儿正常行使的探视权，并无不当，亦未在法律上改变离婚时冯佳红与柯愈全之间关于女儿柯伟华由原告儿子柯愈全抚养至独立生活时止，冯佳红无需承担柯伟华的抚养费的协议约定。五、原告身为柯伟华的祖父，在本案中在法律上的确不负有对孙女柯伟华进行抚养的义务，但在被告将柯伟华接回武宁后，原告柯大银自愿接纳孙女柯伟华跟随其生活并对其抚养至今。因原告与柯伟华父亲柯愈全系父子关系，与柯伟华系祖父与孙子女关系，原告居于该特殊直系亲缘关系而自愿带养孙女柯伟华，该行为应视为原告自愿代其儿子柯愈全履行对女儿柯伟华的抚养义务。其该代为履行抚养义务行为完全出于其自愿的情况之下，如在今后其不愿或确无能力再带养孙女柯伟华，原告可将柯伟华送回其父亲柯愈全处跟随其父亲生活并由其父亲直接抚养。如其仍想带养孙女柯伟华而不愿将其送回其儿子柯愈全处生活抚养且在自己难以承担孙女抚养费的情况下，其即应与儿子柯愈全就有关柯伟华的抚养费负担问题在父子间进行协商，以妥善处置好有关柯伟华的生活费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长期带养孙女柯伟华的辛苦与不易表示敬意和理解，但在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由被告每月支付原告女孩柯伟华生活费500元的帮带协议约定，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女孩柯伟华生活费64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柯大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柯大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合同纠纷案件。原审原告基于“帮带协议”提出相关诉请，而对于该协议的存在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经综合分析研判后，依据我国民法举证规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柯大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柯大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顾佰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沁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