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9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垭铭，曾用名陈亚，女，1983年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强，重庆渝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夏，绰号小夏，女，1985年3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亚琳，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彦婷，曾用名苏菲，女，1987年6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汪子涵，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勇，绰号小帅，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旭东，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燕，绰号小燕，女，1987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余胜文，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兴培，男，1974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垭铭、成夏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兴培、江彦婷、蒋勇、邓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川0903刑初3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垭铭、成夏、江彦婷、蒋勇、邓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初以来，被告人陈垭铭在遂宁市河东新区，以经营ＳＰＡ按摩的名义组织卖淫活动。2017年5月，公安机关查处了该场所，现场挡获两对卖淫嫖娼人员，被告人陈垭铭遂停止经营至当年8月，随后又召集被告人成夏、江彦婷、蒋勇、邓燕及卖淫女重新营业，此后卖淫场所由一楼的5个包间变为在东旭锦江酒店随机开房以避免查处打击。在被告人陈垭铭经营管理期间，安排陈茂全、被告人李兴培担任注册法人，招募江彦婷、成夏、黄贵武、蒋勇等人负责接待工作；成夏于2016年底受雇于陈垭铭，从事招揽客户、介绍服务项目和价位、安排房间、安排技师上钟等工作，2017年8月后还要负责为蒋勇、江彦婷、邓燕及技师发放工资和技师管理工作，同时负责接待应聘技师，将应聘技师的照片发给陈垭铭，由陈垭铭决定应聘技师的去留。 2018年3月，被告人成夏向陈垭铭提出接手该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权，双方商议后，陈垭铭不再参与该卖淫团伙的经营管理，但陈垭铭要在成夏处分取40%的利润。自2018年3月以后，成夏招聘江彦婷、蒋勇为其从事夜班接待工作，招募邓燕为其从事管账、采购和白班接待工作。被告人江彦婷、蒋勇分别于2016年初和2016年5月以来，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价位、安排房间和技师、填写每日钟单，同时代收客人支付的嫖资并转交陈垭铭或成夏，另外还要利用微信朋友圈和出租车微信群发布招嫖信息以招揽、发展嫖娼人员。被告人李兴培为锦江汇KTV的安保部经理，2017年3月20日至5月李兴培为陈垭铭担任东旭锦江沐兰足浴馆挂名法人，为陈垭铭、成夏多次通风报信，介绍多名嫖客并从中收取利益返点。被告人陈垭铭、成夏根据卖淫女的相貌、身材、年龄等将其分为佳丽牌和红牌两个档次，对应价位分别为1400元、1700元每个钟，加钟、包夜另行计算。2018年9月2日公安机关现场查获两对卖淫嫖娼人员，以及6名卖淫女在房间“待钟”，并在一卖淫女处查获嫖资人民币1400元。 另查明，2018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成夏共获取非法利益约人民币780250元，将其中40%的利益用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陈垭铭312100元，李兴培从中获取工资加提成15100元、蒋勇获取工资加提成36700元、江彦婷获取工资加提成46100元、邓燕获取工资加提成132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卖淫容量登记表、记事簿、电子物证检查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扣押清单、卖淫嫖娼人员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说明、户籍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垭铭、成夏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江彦婷、蒋勇、李兴培、邓燕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垭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成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江彦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四、被告人蒋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李兴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邓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对被告人陈垭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2010元、被告人成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7050元、被告人江彦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6100元、被告人蒋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700元、被告人李兴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100元、被告人邓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元13200元依法予以追缴；对扣押的避孕套、润滑剂、手机、现金1400元等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垭铭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获利金额中有十五万元是成夏归还的借款；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侦查人员用自带苹果手机进行取证不合法，原审未出示对涉案场所进行检查的程序性手续，取得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审判程序违法；本案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资金往来证据无法排除陈垭铭与成夏之间存在十五万元民间借贷关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获利金额中有十五万元是归还陈垭铭的借款；公安机关在搜查其位于奥城花园的住处时未出示搜查证，存在程序违法；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彦婷、邓燕提出，系初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有新生儿需抚养，系协助组织卖淫者，社会危害性小，请求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勇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系协助组织卖淫者，社会危害性小，家庭经济困难，请求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垭铭、成夏以营利为目的，租赁场所、组织管理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彦婷、蒋勇、邓燕、原审被告人李兴培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协助从事收银、接待、开房等工作，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垭铭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夏提出原判认定的获利金额中有十五万元是陈垭铭与成夏的借款往来，应当扣除的意见。经查，违法犯罪并无合法成本，本案支付的房租、人工工资、宾馆开房费用、卖淫人员的提成费用等均为违法犯罪所得，一审认定的违法犯罪所得金额仅根据2018年3月至8月陈垭铭、成夏之间的转账记录统计，且陈垭铭、成夏均供述这是扣除各项支出的净利润，故一审认定的违法犯罪所得已经充分有利于被告人；另从2018年3月至8月陈垭铭、成夏之间的转账记录来看，均有规律的发生在月初、月中或月末，符合二人之间分成的时间约定，故陈垭铭、成夏辩称获利金额中有十五万元是借款往来的意见不成立。该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垭铭、成夏提出量刑及罚金过重的意见。经查，陈垭铭、成夏较长时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在被公安机关打击后不仅不思悔改，反而采取更加隐蔽的方法从事犯罪活动，可见二人犯意坚决、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险性较大；另组织卖淫罪的最低法定刑期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陈垭铭、成夏并无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故一审法院量刑适当；关于罚金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垭铭的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用自带苹果手机进行取证，原判未出示对涉案场所进行检查的搜查证，取得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本案公安机关对东旭锦江卖淫场所进行检查、对奥城花园住处进行搜查，均出示检查证、搜查证，且有同案犯的签字，故程序合法；关于侦查人员用自带苹果手机进行取得证据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关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于法无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一审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审理有下列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一）违反本法有关公开审判的规定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陈垭铭组织、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有自己供述、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卖淫女证言等证据证实，其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彦婷、邓燕、蒋勇上诉提出系初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系协助组织卖淫者，社会危害性小，江彦婷、邓燕提出有新生儿需抚养，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述三上诉人长时间协助他人组织卖淫，且在公安机关打击后仍不思悔改，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险性较大；另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法定刑期在五年以下，原判在二年以下量刑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述从轻情节，本院不再考虑。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倩 书 记 员  罗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