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05民初2272号 原告（反诉被告）：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林口县。 法定代表人：刘红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山，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 法定代表人：徐广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众石，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供热公司）与被告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华供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红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山，被告中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广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众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供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约定，办理牡丹江市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物业公司）52%股权转移登记义务;2.要求被告交付中房物业公司财务印鉴、公章、营业执照、账目（册），具体见交接表；要求被告移交账面存款；3.要求被告交付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中约定的江滨2号楼供热站经营管理权；4.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维修基金4309.34元；员工加班工资21161.68元；员工分红91538.41元；5.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移交账面存款数额为993490.17元。事实与理由:2003年10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2003年10月24日，原告交定金50万元整，在交接过程中原告发现：1.维修基金(1999年牡丹江市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管理实施细则规定:实行物业管理的房屋，维修基金由物业管理企业代收);2.牡丹江市地明安居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书第八项第2条:甲方按房屋工程造价的1%给乙方，委托乙方负责实施房屋保修，保修内容及期限详见质量保证书;3.第四项第5条:甲方在协议生效之日起按规定向乙方提供管理基金:基金只动息不动本，其增值收入部分用于补贴物业管理费用等多笔资金被被告公司占用、拖欠。2003年12月10日，双方经协商形成会议纪要。为了落实补充后的合同条款，被告公司总会计温慧英，出纳员宋俊琴将中房物业公司的账目、公章、财务印鉴、营业执照等拿回中房地产公司，“制作交接评估表，待双方核对，签字认可后多退少补”。但迟迟未予清算移交，原告公司多次督促催办，2004年4月20日，被告公司出具了说明，原告公司依约定暂不履行给付义务，等待被告公司核算、冲减确定最终付款金额。令人无法接受的是被告在签约后依然对中房物业公司进行经营活动。1.2005年被告办理中房物业公司的退税(退税额174728.93元)，并将税款转入自己公司账户使用；2.江滨2号供热站一直被被告占用至今:根据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中规定，至今中房物业公司52%的股权和江滨2号楼供热站的经营管理权还是被告持控。以上两项被告应赔偿原告的违约及损失。由于原告认为被告的不履行交付义务后双方已经约定了暂缓支付价款，但被告在2009年10月对原告提起诉讼，经过多次反复审理，目前生效判决确定: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原告给付被告相应转让价款。判决书生效后，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利，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主张被告向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原告认为被告在获得股权出资转让款之前就应当履行向原告的交付义务，由于其迟延交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被告对原告实际垫付和支付的资金不予认可，故提起诉讼。对以下项目被告应当履行:1.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持有的中房物业公司52%的股份(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以人民币2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2018年7月3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被告承认已收到原告转让款100万元整，判原告再给付被告股东转让出资款170万元。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约定，办理中房物业公司52%股权转移登记义务。2.要求被告交付中房物业公司财务印鉴、公章、营业执照、账目(册)、2003年2月25日审计报告中体现的所有者权益总额776479.05元，全部交给原告。3.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中第四项:合同签字生效后地明物业站、地明供热站、天安物业站、江滨2号楼供热站及上述小区给、排水、变电所等配套设施的经营管理由乙方行使。而被告不仅擅自办理了应当归属原告的江滨供热站房屋产权还将房屋强行占为已有。4.2003年12月10日会议纪要规定制作交接评估表，进行核对，双方签字认可多退少补。5.原告根据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和会议纪要规定给被告垫付的维修基金4309.34元;员工加班工资21161.68元;员工分红91538.41元。综上，原告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依法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如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原告将依法追究被告违约赔偿，维护自身权利，请法院支持。 中房地产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西安区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双方股权转让纠纷业经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该判决目前状态是生效判决，故原告再以股权转让纠纷向法院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2.对第1项诉讼请求已被两级法院确认为有效，股权转让登记是上一个判决的附随义务，不属于另诉范围，如果单独起诉合同的附随义务，应当起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与生效判决发生法律冲突；第2项诉讼请求在中院发回重审时应本案原告要求予以证据保全，要求将上述物品经双方核实后由中房地产公司保管，这也是上个判决认可，关于第2项增加的诉讼请求数额993490.17元，也是在上个判决中审理的，经两级法院审理已经认定这笔数额由中房交给了房产局的房屋维修基金专项账户，所以不存在超过两个判决之外要求返还财产；第3项诉讼请求，因为股权转让协议已被两级法院终审认定有效，该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供热站经营权当时是交给了本案原告，但附个条件是一旦江滨供热站出现并网情况，由被告给本案原告补偿20万元并网费，原告转让之后在经营期间将江滨2号楼供热并网了，一、二审判决认定转让协议有效其中就有这20万转让款，所以不存在交付经营管理权问题；第4项诉讼请求中维修基金，本案被告在上个判决认定99万交给房产局维修基金账户，如果原告垫付维修基金，原告应当向房屋维修基金申请将其垫付的钱款由房屋维修基金返还给原告，员工加班工资21161.68元，有个会议纪要，但在原告隐瞒了受让公司也就是中房物业公司银行现金存款150万元情况下在会议纪要中体现，在一、二审审理中，被转让中房物业公司账面有150万元存款，也是在上个诉讼当中认定的事实。员工分红问题，被转让中房物业公司个别职工持有被告公司股权，股权有个分红问题，这个分红应当是由被告发放给股东，由于被告没有资金，被告所有股东均没发放分红，如果是原告在管理受让公司时候将被告公司应发的分红发给了个别持有被告公司股权的职工，因为被告公司至今未给股东分红，所以不存在权利继受问题，所以原告不应当代表被告股东向公司索要股东分红，根据最高院审判实践中，股东向公司起诉要求分红的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综上答辩意见，被告认为原告是滥用诉权，请求贵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中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新华供热公司返还中房地产公司垫付的住房维修基金852883.01元。事实和理由：中房地产公司已将新华供热公司收取的住房维修基金1850682.52元按规定和房产局要求，全部交给牡丹江住房维修基金管理部门账户。根据中房物业公司2003年10月23日会计报表中第1项代管基金中建设维修基金1850682.52元，其中，中房物业公司已支付中房地产公司993490.17元，现新华供热公司尚欠中房地产公司852883.01元，依据牡丹江市房屋维修基金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中房地产公司已将上述款项代替新华供热公司交给了住房维修基金。2003年12月10日双方会议纪要载明，双方进行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维修基金下一步要进行核对，核对后协调解决，住户办理房照需要更换原维修基金票据，暂由李德志退款支付，待核对后双方进行结算。根据牡房（1999）102号维修基金管理细则中第6条第4项，证明中房物业公司账面上的维修基金是中房地产公司委托其代收的，不应由其保管和上缴，新华供热公司说账面上维修基金归其是错误的。第9条证明是由开发单位代收代管和上缴，不是由新华供热公司代收代管，所以新华供热公司保管的维修基金必须返还中房地产公司，因中房地产公司已经全部上缴完毕。故要求新华供热公司偿还该笔维修基金。 新华供热公司对中房地产公司的反诉辩称，首先，对会议纪要中记载的核算内容，双方一直没有进行，中房地产公司在收回所有财务手续之后至今没有进行核算，不存在依据核算确定返还金额，其所依据的牡丹江维修基金细则中的条款，系断章取义，对第6条第1项明确的规定由物业公司代收维修基金，第10条确定了除房产局之外还有物业管理企业代管，只有售房单位提取或代管的才应当按照第9条交给房产局。中房地产公司是以本案本诉诉求冲减会计报表中的代管基金之后的余额作为反诉请求，根据会计科目，其他应付款一栏记载的是中房地产公司欠99万余元，而代管基金一栏其户名为建设维修基金也就是符合细则中对维修基金的两重管理，要么是房产局，要么是物业公司，并不是对中房地产公司的应付款，反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在认定事实中予以确认： 2003年10月12日，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约定中房地产公司将其持有的中房物业公司52%的股份（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以2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华供热公司，中房物业公司10名自然人股东占该公司48%的股份（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以2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德志等股权转让内容。 此后，双方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中房地产公司提起诉讼，2009年12月11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中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牡民商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德志不服，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3日作出（2010）牡交民商复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邵刚、王心、李军艳、李辉、徐广成、杨洪斌、刘家琛、王孝军、周英忱、刘岩为原告，于2011年9月27日作出（2010）牡监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中房地产公司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对原告中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第三人邵刚、王心、李军艳、李辉、刘岩、徐广成、杨洪斌、刘家琛、王孝军、周英忱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牡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如下： 原告中房地产公司诉称，请求1.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支付中房地产公司转让款4000000.00元。2.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支付中房地产公司违约金1488650.00元（按每日2000.00元计算至2009年10月15日止）。3.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支付中房地产公司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048650.00元。4.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支付职工身份置换金188904.00元。庭审中，中房地产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支付违约金5110000.00元（自2009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2016年9月9日止）。事实及理由：2003年10月10日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协议约定，中房地产公司将持有牡丹江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物业公司）52%的股份以27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新华供热公司；另将中房物业公司48%的股份以23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德志。按照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约定，如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于2004年12月31日前没有支付转让款1000000.00元，李德志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另外，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已将供热站转让给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第二发电厂，同时按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应承担地明小区5栋楼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048650.00元；承担邵刚、王心、李军艳、李辉、刘岩、徐广成、杨洪斌、刘家琛、王孝军、周英忱身份置换金188904.00元。综上，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签订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判决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承担给付义务。 被告新华供热公司辩称，一、对中房地产公司起诉的事实及理由有异议：1.2003年10月12日，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合同中涉及本案争议的问题为：1.中房地产公司将持有的中房物业公司52%的股份以27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新华供热公司，中房物业公司10名自然人股东48%的股份以23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德志。2.在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时，中房物业公司与地明、天安小区的业主的物业管理合同已届满，中房地产公司在隐瞒真相的前提下与新华供热公司签订转让协议。3.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中10名自然人股东未在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上签字，至今没有书面追认。4.因中房地产公司原因致使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无法履行，中房物业公司与林口新华供热公司进行银行存款、印鉴交接之后，发现维修基金等费用2000000.00元被中房地产公司占用，后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形成会议纪要。为落实会议纪要内容，中房地产公司总会计温慧英、出纳员宋俊琴将中房物业公司账目、公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发票准购证等拿回中房地产公司，制作交接评估表，待双方核对、签字认可多退少补，但迟迟未予清算移交。经多次催要，中房地产公司拖延尚未归还。2004年4月20日中房地产公司出具“说明，允诺买方可在账目归还前暂缓支付股权转让金，待冲减核算后，交纳剩余金额。同期中房地产公司还以中房物业公司名义对外发生经营行为。因中房地产公司长期不归还财会账目、公章等上述印鉴证照等，致使林口新华供热公司无法以中房物业公司名义正常经营。无奈另行成立牡丹江市地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明物业公司）和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牡丹江地明供热站。2004年4月30日，经竞标程序，地明物业公司与地明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了物业管理托管合同。此时中房物业公司与地明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合同已于2003年9月30日到期。5.林口新华供热公司能否继续受聘、管网合并等问题上的收益或损失与中房地产公司无关。6.2004年10月20日，第13届177次市长办公会议决定,2005年9月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第二发电厂对地明小区供热并网，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第二发电厂给付新华供热公司牡丹江地明供热站10年二级管网维护、人员安置资金3445000.00元。该款是在中房地产公司控制中房物业公司弃管地明小区后，林口新华供热公司极力争取的相关补偿，与中房地产公司和中房物业公司无任何关系。二、关于涉案履行争议的概述。1.此次转让涵盖了中房物业公司100%的股权，即视为公司整体转让，重要实物（有形资产）转让部分应首先包括：中房物业公司财务账目凭证及其内容所反映的全部自有资产；物业经营管理权；企业信誉；其他权利义务等；2.涉及新华供热公司与中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应履行项目。(1)财务账目、凭证、账面存款的实际转移；(2)注册资本的实际转移，年检确定增加资本的实际转移；(3)中房物业公司实际管理财产的实际转移，包括维修基金约1850682.52元及可产生支配利息约330000.00元；(4)B印鉴、证照；(5)中房地产公司欠中房物业公司的应收的托管费约1600000.00元；二次供水设施运行电费1100000.00元。3.会议纪要所列交接项目即维修基金、账面余额，车库产权等中房地产公司均未移交。4.在转让协议签订三年内，中房地产公司依然对中房物业公司的退税、付款等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新华供热公司在中房地产公司没有履行相应义务情况下行使履行抗辩权。三、新华供热公司实际支付：(1)现金付款1107236.78元；(2)垫付、代付款147080.52元；(3)前期工程款734560.21元；(4)代缴税金及退税114849.70元；(5)其他往来应付款2084673.24元，包括：江滨小区入网费200000.00元，江滨小区非住宅热费113809.88元；2003年至2005年期间空房供热费512610.38元，2003至2008年期间空房物业费144908.00元；二次供水设施电费每年固定为185000.00元，2003年10月至2009年10月期间共计发生1110000.00元；保温材料款33443.98元，合计金额4218499.45元。四、对其它诉讼请求的答辩如下：1.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048650.00元未发生，此费用新华供热公司不应承担。2.身份置换金是基于企业改制，国家对国有职工转换身份补偿金，此金额不应该由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承担。 被告李德志辩称，1.中房开发公司占中房物业公司52%的股份，其无权代表10名自然人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协议签订至今尚有部分股东对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不予认可。2.由于中房地产公司不履行合同，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具有履行抗辩权。3.中房地产公司无权代表10名自然人向法院提出诉讼。4.中房地产公司收回账目、印鉴，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未履行。5.中房地产公司要求支付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职工身份转换金没有法律根据。 第三人徐广成、周英忱、杨洪斌、刘家琛同中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意见相同。 第三人邵刚辩称，中房地产公司同新华供热公司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是经股东大会一致同意。中房地产公司给新华供热公司出据一份“说明”属实；我本人持有中房物业公司4.8%股权，在没有我的授权的情况下，中房地产公司无权代收转让款。 第三人王心辩称，我是中房物业公司股东，出售股权时我只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在我不知情，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我认为无效。 第三人李军艳辩称，我没有授权中房地产公司代我在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上签字，中房公司侵犯了我的权益，我不同意转让。 第三人李辉辩称，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时我们没有在场，为此我对出资转让协议不予认可。 第三人刘岩、王孝军未答辩。 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的事实：中房地产公司持有中房物业公司52%的股权，邵刚、徐广成、周英忱、杨洪斌、刘家琛、王孝军、刘岩、李辉、李艳军、王心持有中房物业公司48%的股权，2003年10月8日中房物业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表决将持有中房物业公司48%的股权转让给李德志，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03年10月10日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签订的股权转让出资协议约定，中房地产公司、中房物业公司依据《公司法》规定，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将中房地产公司持有中房物业公司52%的股份以27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新华供热公司；另将中房物业公司48%的股份以23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德志，新华供热公司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中房地产公司交纳转让540000.00元,余款自每年12月31日前向中房地产公司付款540000.00元,于2007年12月31前付清;李德志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中房地产公司交纳460000.00元,余款自每年12月31日前向中房地产公司付款460000.00元,于2007年12月31前付清。中房地产公司承担并网费200000.00元。新华供热公司承担中房物业公司、供热站现有12名员工工资、劳动保险及各种福利待遇，其中包括10名职工的身份转换补偿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地明小区、天安小区物业等事宜由新华供热公司同该小区业主委员会续签物业管理合同。如中房地产公司无故不交付物业、供热经营权时，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有权解除该合同并赔偿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经济损失；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如逾期30日以内付款，每日向中房地产公司按2000.00元交纳滞纳金等，合同自2003年10月15日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协议书签订后，2003年10月23日新华供热公司接收中房物业公司财务账目、印章，在移交的账目中记载中房物业公司尚有房屋维修基金1850682.52元，双方没有实物交接清单。 嗣后，新华供热公司于2003年10月24日向中房地产公司交纳500000.00元定金。中房地产公司陈述，新华供热公司已向其交纳转让款共计800000.00元，加之合同约定中房地产公司应承担200000.00元的并网费（可冲抵转让款），中房地产公司实际收到新华供热公司转让款1000000.00元。2003年12月10日中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广生、陈玉强、邵刚、李德志召开会议，会议主要针对维修基金核对、账目清算、存款、锅炉、车库移交等问题进行了协商，确定“交接评估表出来后进行核对，双方签字认可后多退少补”，并形成了会议纪要。2003年11月21日成立了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牡丹江地明供热站，负责人李德志。2003年12月31日新华供热公司将原中房物业营业执照正副本、企业代码证、票据准购证、工商发票、服务业发票、往来收据、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现金账、银行账目等退给中房地产公司，中房地产公司财务科长温慧英，办公室主任宋俊琴与新华供热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2004年4月20日中房地产公司出据二份“说明”，“说明”上加盖中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其中一个“说明”叫李德志、另一个叫李德民，涉及的主要内容相同，即：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公司和李德志（李德民）购买的牡丹江市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返还，中房集团牡丹江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计、核对之中，在账目归还前暂缓支付股权转让金，待冲减核算后交纳剩余金额。直至诉讼时止，中房地产公司未根据“会议纪要”、“说明”对中房物业公司资产进行核算，未形成交接评估表。2004年12月24日、2005年12月25日中房地产公司在税务机关为中房物业公司办理了退税业务，中房地产公司收到退税款170557.23元，庭审时，中房地产公司同意将该笔税款退还给中房物业公司或冲抵股东转让出资款。 另查，中房地产公司是地明小区、天安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工程竣工后，中房地产公司成立中房物业公司，中房物业公司自2000年1月1日起承揽地明小区、天安小区物业管理服务业务，2003年10月11日中房物业公司与牡丹江市地明小区安居小区物业管委会签订的地明小区、天安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届满，牡丹江市地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30日同牡丹江市地明安居小区签订地明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委托管理期限3年。由于中房物业公司长时期没有经营、营业执照没有年检，已被牡丹江市工商管理局吊销企业营业执照。牡丹江市地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4日，出资人李德志、刘红霞、**。2008年9月三人将股份全部转让给刘红颖。 2004年9月经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市长第13届177次会议决定，取缔燃煤采暖锅炉，加快热电联产集中供热改造，地明小区属于并网政策之列。2005年9月2日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牡丹江地明供热站同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第二发电厂签订供热并网合同，合同约定,按每平方米2.00元,期限10年,作为二级管网的补偿及人员分流费用3395000.00元；新铺设的1000米DN250支线管路，现已接带4成平方米，尚有3万平方米的富余量，补偿50000.00元，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牡丹江地明供热站收到并网补偿款3445000.00元。 另查，经牡丹江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牡丹江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复，中房地产公司获准在地明小区开发建设5栋经济适用住房。根据牡丹江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规定，中房地产公司对5栋经济适用住房,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0元支付供热设施配套费。该5栋经济适用住房尚未建造，每平方米50.00元供热设施配套费未实际发生。 在审理过程中，法院通知邵刚、李军艳、徐广成、周英忱、杨洪斌、刘家琛、刘岩、王孝军、王心、李辉到庭参加诉讼，并征求上述人员参加诉讼的地位，上述人员表示愿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的诉讼。徐广成、周英忱、杨洪斌、刘家琛对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进行了追认，李军艳、王心、李辉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刘岩、王孝军尚未追认。 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股权出资转让协议效力问题。2、股权出资转让协议是否已经履行问题。3、中房地产公司要求新华供热公司给付违约金659865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4、中房地产公司要求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支付中房地产公司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048650.00元和职工身份置换金188904.00元是否成立问题。一、股权出资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中房地产公司在中房物业公司占52%股份，其有权将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他人。邵刚、李军艳、徐广成、周英忱、杨洪斌、刘家琛、刘岩、王孝军、王心、李辉在中房物业公司占48%股份，股东大会上10名股东知道自己所持有的股份以23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德志,并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上述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为此，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李德志认为，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签订至今尚有部分股东对转让协议不予认可，该转让行为无效，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中房物业公司48%股权属于邵刚、李军艳、徐广成、周英忱、杨洪斌、刘家琛、刘岩、王孝军、王心、李辉所有，中房地产公司对该股权不具有所有权，其无权要求李德志将转让款支付给付中房地产公司，中房地产公司对李德志的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股权出资转让协议是否已经履行问题。本院认为，2003年12月10日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协商中房物业公司存在遗留问题，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将地明供热站的车库归李德志所有。2003年11月21日成立了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牡丹江地明供热站，负责人李德志。2004年2月成立牡丹江市地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地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4年与牡丹江市地明安居小区签订地明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牡丹江地明供热站于2005年与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第二发电厂签订供热并网合同，上述行为都是基于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签订后，实际接收了地明安居小区物业服务后，方能继续对地明安居小区进行供热物业服务，新华公司抗辩没有履行转让协议的理由不成立。中房地产公司承认已接收新华供热公司转让款1000000.00元,新华供热公司实际尚欠转让款1700000.00元。中房地产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同意退还占用中房物业公司的退税款174728.93元或冲抵转让款。因中房物业公司是法人，该退税款174728.93元属于中房物业公司，该款项应退还中房物业公司。综上，新华供热公司应给付中房地产公司股东出资转让款1700000.00元。三、中房地产公司要求新华供热公司给付违约金659865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中约定，协议生效的时间为2003年10月15日，即自2003年10月15日起双方履行各自义务，直至2003年12月10日双方对协议未尽事宜还在协商之中。2003年12月31日中房地产公司接收新华供热公司退还的中房物业公司账册、公章、财务章、执照，至今双方尚未办理中房物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2004年4月20日中房地产公司出据“说明”，“说明”的主要内容是“财务返还中房地产公司在审计、核对之中，在账目归还前暂缓支付股权转让金，待冲减核算后交纳剩余金额”，以上事实证明，中房地产公司同意暂缓支付股权转让金，中房地产公司要求新华供热公司给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三、关于中房地产公司要求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支付中房地产公司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048650.00元和职工身份转换金188904.00元问题。本院认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是中房地产公司获准政府批准，在地明小区开发建设5栋经济适用房，中房地产公司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0元支付供热设施配套费,该5栋经济适用住房没有建设,费用没有发生。身份置换金是国家在体制改革过程中，对国有控股的企业的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给付的身份置换补偿金，虽然协议中约定由新华供热公司承担,但牡丹江市政府已经给付，中房地产公司要求新华供热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款17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牡丹江市中级法院判决后，中房地产公司及新华供热公司均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7月3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中房地产公司、新华供热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德志及原审第三人邵刚、王心、李军艳、李辉、徐广成、杨洪斌、刘家琛、周英忱、王孝军、刘岩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黑民终40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一致。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是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的效力问题；二是新华供热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新华供热公司的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问题；三是李德志是否应与新华供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四是新华供热公司应否给付中房地产公司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048650元问题。关于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的效力问题。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涉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的效力问题应适用《公司法》的特殊规定及《合同法》的一般规定。《公司法》虽经多次修改，但在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规定内容上始终是一致的，即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应当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房物业公司全体股东已经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关于转让中房物业公司股权的决议，将中房地产公司持有的中房物业公司的52%的股权以人民币270万元转让给新华供热公司，全体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十名自然人邵刚、王心、李军艳、李辉、徐广成、杨洪斌、刘家琛、周英忱、王孝军、刘岩都已在该决议上签字，该决议符合《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中房地产公司依此决议与新华供热公司签订的将其持有的52%股权以人民币270万元转让给新华供热公司的协议条款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该协议条款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新华供热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新华供热公司的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房地产公司与新华供热公司及李德志签订《协议书》后，双方虽没有形成具体交接清单，但已进行实际移交，中房地产公司承认已接收新华供热公司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新华供热公司也已实际接收了中房物业公司的财务账目、印章及地明安居小区的物业服务，后双方因对《协议书》未尽事宜进行协商，形成2003年12月10日《会议纪要》的六点意见，新华供热公司将原中房物业公司的账目、印章等退给中房地产公司，后2004年4月20日中房地产公司又出具“说明”，确认“在账目归还前暂缓支付股权转让金，待冲减核算后交纳剩余金额”，中房地产公司虽然否认“说明”的真实性，但一审已对“说明”进行鉴定，不能确认其系造假。以上《会议纪要》与“说明”能够证实双方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对履行内容进行过协商，中房地产公司同意暂缓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事实，故中房地产公司要求新华供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新华供热公司履行抗辩权的主张及移交账目及财产鉴定的申请，均系因其对中房地产公司移交的有关公司财产及账目存在争议而提起，而本案系中房地产公司提起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纠纷，在中房地产公司已与新华供热公司办理实际移交的情况下，新华供热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中房地产公司给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170万元，至于双方是否继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双方是否还存在其他争议，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关于李德志是否应与新华供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新华供热公司与李德志对股权转让款自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虽然李德志主张其在《协议书》上的签字系其作为新华供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而非代表个人，但《协议书》受让方已明确受让主体乙方A为新华供热公司，乙方B即为李德志，李德志在《协议书》乙方B的位置上的签字应认定系代表其本人，故李德志应按《协议书》约定与新华供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房地产公司关于李德志应对股东转让出资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此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新华供热公司应否给付中房地产公司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048650元的问题。本院审理期间，中房地产公司虽然提供了其与牡丹江建工集团构件厂有限公司孙某某签订的地明中部组团开发协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中房地产公司已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中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房地产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新华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牡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款1700000元；二、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牡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德志对以上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700000元股东转让出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后，新华供热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新华供热公司与被申请人中房地产公司、一审被告李德志、一审第三人邵刚、王心、李军艳、李辉、徐广成、杨洪斌、刘家琛、周英忱、王孝军、刘岩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6025号民事裁定，驳回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上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中房地产公司、新华供热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德志及原审第三人邵刚、王心、李军艳、李辉、徐广成、杨洪斌、刘家琛、周英忱、王孝军、刘岩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黑民终405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该判决确认的事实涵盖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部分事实，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对与此有关的原、被告均提供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会计报表、（2013）牡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民终405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申6025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2003年12月10日会议纪要、2003年12月31日中房物业公司印鉴及证件移交明细、财务移交交接单及明细、2004年4月20日二份“说明”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再审申请书、（2010）牡监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采信。 结合上述证据，可补充认定以下相关事实。 2003年10月12日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转让人：中房地产公司（甲方）。受让人：新华供热公司（乙方A）、李德志（乙方B）……三、转让时间以乙方A、乙方B转让合同签字成立。四、本合同签字生效后，地明物业站、地明供热站、天安物业站、江滨2#号楼供热站及上述小区给、排水、变电所等配套设施的经营管理权由乙方行使。五、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召开新一届股东大会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六、双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权利和义务……甲方义务……（2）甲方地明物业站、供热站现有正式员工10月15日前的工资、劳动保险及各种福利待遇由甲方支付，15日以后的费用由乙方负担……九、江滨综合2#楼如并网时，甲方承担并网费人民币二十万元，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 2003年12月10日，参会人员徐广生、陈玉强、邵刚、李德志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邵刚提：……2、维修基金问题。3、原物业公司职工存班问题。4、双方清算账面存款，进行移交……双方进行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2、维修基金下一步要进行核对，核对后协调解决，住户为办理房照需要更换原维修基金票据，暂由李德志进行退款支付，等核对后双方进行结算。3、物业公司职工在2003年10月15日前存班问题由刘化来进行核对经中房公司批准后，由李德志暂时垫付，王心、杨洪彬、李辉三人由李德志垫付一个月基础工资，统一与中房公司结算。4、交接评估表出来后进行核对，双方签字认可多退少补……。会议纪要甲方落款处加盖中房地产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加盖新华供热公司印章。”。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交付中房物业公司财务印鉴、公章、营业执照、账目（册）的诉讼请求相关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2003年12月31日，新华供热公司移交人刘红颖、王心移交给中房地产公司接收人宋俊琴、温慧英的中房物业公司印鉴及证件明细包括，证件：营业执照正、副本各1份、房屋租赁照1份、企业代码证正、副本各1份、税务登记证国税、地税各1份、开户许可证（建行，银行已撤户，许可证收回）、票据准购证国税、地税各1份、发票准购证国税、地税各1份、国税登记证正本1份、地税登记证正本1份。印鉴：公章、合同章、财务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 移交人王心，接受人宋俊琴移交工商业发票324本、服务业发票171本、往来收据82本。 移交人王心、邱玲，接收人宋俊琴、温慧英，移交1994年-2003年银行账、现金账、总账、明细账共计48本，1994年-2003年凭证208本。 自中房地产公司取回上述材料至本案2019年12月26日法庭辩论终结时，中房地产公司并未进行核对，双方并未进行核算，未形成交接评估表。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中房地产公司向新华供热公司移交上述资料，经核对，新华供热公司认为缺失过多相关资料，不予接收，中房地产公司将资料带回。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移交993490.17元账面存款以及反诉原告中房地产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新华供热公司返还垫付的住房维修基金852883.01元的诉讼请求相关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2003年度10月23日中房物业公司会计报表中，科目余额明细表第1页，资金来源类一栏中，总账科目名称或户名的第一行载明：代管基金；明细科目名称或户名：建设维修基金，金额：1850682.52。总账科目名称或户名的第二行载明：合计；金额：1850682.52。总账科目名称或户名的第三行载明：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名称或户名：中房公司；金额：-993490.17。总账科目名称或户名的第四行载明：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名称或户名：拆改抵押金；金额：25400.00。总账科目名称或户名的第五行载明：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名称或户名：房产局；金额：1416.46。总账科目名称或户名的第六行载明：合计；金额：-966673.71。 原告主张该会计报表中第三行“-993490.17”元系被告在中房物业公司借走的款项。被告认为该款系委托中房物业公司代其收取的维修基金，返还中房地产公司的部分，认可993490.17元进入到中房地产公司账户，提出此款全部交给了牡丹江市住房基金收缴部门。 新华供热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李德志到庭作证，主要内容为：2003年12月10日，其以新华供热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公司交接时的会计报表体现被告欠原告所购买的中房物业公司90多万元款项，也就是会议纪要商定的向原告移交的款项，此笔款项移交给原告后可以冲抵原告购买股权的转让金，多退少补。 新华供热公司认为证人证实系代表原告公司参加会议，会议当中的移交账面存款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认证，原告有权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接受被告移交账面存款，该接收账面存款的权利属于合同权利。 中房地产公司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证人，同时对其所证实的内容不能在本案中采信。1.该证人是2003年10月12日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中当事人之一；2.（2010）牡监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省高院（2018）黑民终405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申6025号民事裁定书均记载证人是股权转让纠纷的当事人之一，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人以自然人受让股权转让款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转让方，而且在原一、二、再审法院该证人均提出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以该证人不能以证人身份作本案的证人。对原告提出的给付账面存款993400元和李德志垫付的维修基金4309.34元，中房地产公司认为99万多元是上交给中房地产公司的维修基金，垫付的4309.34元是新华供热公司应该付给住户的，应从其收缴的维修基金中冲减，993490元是维修基金。 新华供热公司提供证人王心书面证言及录像光盘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王心……是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职工，职务为牡丹江市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会计。2003年10月23日的交接《会计报表》是我制作的，《会计报表》中第一页资金来源类总账科目名称或户名“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名称或户名“中房公司”，金额“-993490.17元”是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牡丹江市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钱，共计欠993490.17元。此笔款项在交接范围内，应交付给受让方（即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 中房地产公司认为该证人在牡丹江中级人民法院出庭作证二次，在省高院出庭作证1次，其在两级法院所证实的内容，两级法院均未采纳，证明该证人向两级人民法院虚假陈述，企图用虚假证言干扰人民法院判决，结合原两级人民法院所确认的事实证明证人向法院所证实的内容均是虚假的。 中房地产公司为证实其本诉抗辩及反诉主张，提供建设部（1998）213号维修基金管理办法、牡丹江市房屋维修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中房代收维修基金账款上交房产局维修基金汇总表、通知、出纳财务交接手续、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32张、2019年10月12日牡丹江市房屋维修基金出具的证明、证据、1999年牡丹江市房屋共用部位公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管理实施细则等证据。 关于该993490.17元的性质，双方争议较大，本院经查阅《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黑龙江省分册，2018年度）获悉，牡丹江市区仅有牡丹江东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系入册司法会计鉴定机构，故于2019年10月30日向东信公司发出咨询函，主要内容为：“本院受理的原告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涉及财务专业问题需咨询，经查阅《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黑龙江省分册，2018年度），牡丹江市区仅有贵司一家司法会计鉴定机构，故函请贵司出具咨询意见，具体情况如下：1.需要咨询的账目：2003年10月23日牡丹江市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会计报表》中科目余额明细表第1页，资金来源类一栏中总账科目名称或户名：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名称或户名：中房公司，金额：-993490.17。2.需要咨询的问题：根据财务专业知识，前述账目的含义应为牡丹江市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欠中房公司993490.17元还是中房公司欠牡丹江市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993490.17元。请在接到此函后10日内将咨询意见书面函复我院，如需交纳咨询费用，请电话联系。” 东信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回函，主要内容为：“……针对贵单位提出的上述问题，我单位回复如下：……2.2003年10月23日牡丹江市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会计报表》中科目余额明细表第1页，资金来源类一栏中总账科目名称或户名：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名称或户名：中房公司，金额：-993490.17。该余额是截止到2003年10月23日，物业公司对该账户一定会计期间发生额的会计核算结果，从其余额方向上看，已不符合负债的属性……因此，我们认为，首先应从企业整体会计科目运用上看，确定企业用‘其他应付款-中房公司’科目核算的内容及以借方余额列示该账户余额的原因。其次，应依据会计凭证中记录的具体会计事项确定该余额形成的过程。基于上述原因，我们无法依据该科目余额明细表中列示的账户余额确定该余额表示的究竟是债权还是债务。” 因中房物业公司相关票据在中房地产公司保管，故庭审中本院向中房地产公司释明，关于诉争的“-993490.17”元账目所对应的资金性质及资金流向应由中房地产公司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如中房地产公司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将依据庭审调查情况进行判断。中房地产公司认为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均证实双方的股权转让纠纷已处理完，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新华供热公司支付中房地产公司170万转让款的终审判决，新华供热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为名向西安法院起诉属重复诉讼，所以法院分配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仅有本案中现有证据。 关于判断会计报表中“-993490.17”账目对应资金性质，本院认为，最直接、准确的证据应当是其对应的财务凭证，而不应仅凭双方各自认知及主张确定资金性质，因中房物业公司的会计凭证由中房地产公司保管，且中房公司也应留存己方的会计凭证，故本院向其释明，但其不配合提供，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新华供热公司的证人李德志、王心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所做证言内容系直接对账目性质进行确认，并非陈述其在亲历股权转让双方对该笔账目的性质进行过确认而未做书面记载，需要用证人证言证实确认过程，进而证实账目性质，证言内容不足以证实账目性质。李德志证实其以时任新华供热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2003年12月10日会议，结合会议纪要落款为甲方中房地产公司、乙方新华供热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会议纪要一致意见中第2、3、4条中的“李德志”系指新华供热公司。 中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牡丹江市房屋维修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中房代收维修基金账款上交房产局维修基金汇总表、通知、2019年10月12日牡丹江市房屋维修基金出具的证明系相关部门出具，予以采信，可以证实中房地产公司于2002年开始上缴代收地明小区和天安小区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款项，合计缴交维修基金1893119.49元，但该两份证据中未阐明诉争“-993490.17”的性质是否属于维修基金，不能证实中房地产公司关于“-993490.17”系维修基金的主张。建设部（1998）213号维修基金管理办法、1999年牡丹江市房屋共用部位公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管理实施细则系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不予采信。中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没有体现新华供热公司收取维修基金、中房地产公司为新华供热公司垫付维修基金的内容，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 综上，因本案所涉股权转让行为尚未全部完成，双方经会议纪要确定维修基金需要进行核对，交接评估表出来后进行核对，在双方各执一词又均无直接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证据规则予以认定。关于诉争会计报表中“-993490.17”的性质需要对应的财务凭证证明其属性，而从其余额方向上看已不符合负债的属性，中房地产公司占用该笔资金的可能性较大，中房地产公司在本院释明后不配合提供其保存的财务凭证，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故综合本案情况，应认定会计报表中“-993490.17”对应的资金为中房地产公司占用中房物业公司的资金。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交付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中约定江滨2号楼供热站经营管理权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主张，作如下认定： 新华供热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江滨小区的江滨综合楼2012年10月15日被姜国军撬开大门拉走全部财物并抢占。经先锋公安局处理，于2013年3月份将房屋交还给中房公司。此房屋所有权人为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证照号为：牡房权证西安区字第223104号。”意在证实中房地产公司不仅擅自办理了应当归属新华供热公司的江滨供热站房屋产权，还将房屋强行占为已有。庭审中，新华供热公司提出，该供热站除了供热管网及设施之外，还有供热站原物业使用的房屋及办公设施，是一个完整的供热站，虽然并网后供热功能没有了，但其他的房屋管理，办公设施，存放生产机具等经营管理依然属于中房物业公司管理范围，也同样在移交范围。 中房地产公司提出其未出具过该说明。 中房地产公司提供2017年11月30日，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为中房地产公司颁发不动产权证书，主要内容为：坐落于西安区江滨一区4号楼110-2室、建筑面积2023.81平方米房屋权利人为中房地产公司。提出江滨2#楼供热站是该不动产中的一部分，当时委托中房物业公司供热，由其经营管理，转让给新华供热公司之后，新华供热公司把供热站并网，供热站已取消，所以供热站经营权也消失了，中房地产公司收回自己产权的房屋是合法的。 新华供热公司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提出证照体现是4号楼，而其主张的是江滨2#楼供热站，供热站是公共物业用房，从产权特征来说应当属于全体业主所有，不能归属开发公司，无论中房地产公司是否持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证，均不是合法获得的，新华供热公司将保留控告的权利，同时产权即使登记在中房地产公司名下，也应当按照合同交给新华供热公司经营。 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江滨2#楼供热站已经并入大网。 对于该争议事实，本院认为，新华供热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与其诉讼请求应依据的事实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中房地产公司提供2017年11月30日，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为中房地产公司颁发不动产权证书指向的是滨江一区4号楼，而原告主张的是江滨2#楼供热站，难以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江滨2#楼供热站已经并入大网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维修基金4309.34元、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主张，作如下认定： 新华供热公司提供3张维修基金票据，体现1999年12月27日、2000年6月30日、2000年9月2日，分别垫付王盛仁维修基金1568.48元、郝秀敏维修基金1756.85元、15#714维修基金984元，合计4309.34元。 中房地产公司认为票据并非其出具，不予认定。 对于该争议事实，本院认为，该票据系原件，对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可证实新华供热公司垫付维修基金的事实，符合会议纪要中第二条约定。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员工加班工资21161.68元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主张，作如下认定： 新华供热公司提供《2003年1月1日-10月15日职工加班明细》，体现2003年10月23日，刘家琛、王心、李辉等人2003年1月1日至10月15日领取加班工资、王心、李辉、杨洪斌领取基础工资合计21161.68元。该明细表左上角有“同意，徐广生，04.1.14签字”。 中房地产公司对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 对于该争议事实，本院认为，中房地产公司对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予以采信，该明细表有徐广生签字，与会议纪要中第三条相符，可以证实新华供热公司经中房地产公司同意，垫付加班工资、基础工资的事实。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员工分红91538.41元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主张，作如下认定： 新华供热公司提供1999-2003年分红明细表（日期为2004年10月27日），体现刘家琛、周英忱、王心、李军艳、杨洪斌、刘岩、李辉领取1999年-2003年分红合计91538.41元。 中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提出分红明细表并无该公司签字。 新华供热公司申请证人李军艳到庭作证，主要内容为：其系中房地产公司股东，也是中房物业公司股东，1999-2003年分红明细表是其所做，由其发放，具体数据由会计王心提供，该款是其作为中房地产公司股东的分红，本应由中房地产公司支付，因新华供热公司已接手中房物业公司，当时发放工资、分红都是由新华供热公司以现金垫付。 中房地产公司认可其股东身份，认为其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内容虚假，不应采信。 新华供热公司申请证人李德志到庭作证，主要内容为：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中“甲方地明物业站、供热站现有正式员工10月15日前的工资、劳动保险及各种福利待遇由甲方支付”，其中福利待遇包括分红。 中房地产公司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证人，同时对其所证实的内容不能在本案中采信。1.该证人是2003年10月12日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中当事人之一；2.（2010）牡监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省高院（2018）黑民终405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申6025号民事裁定书均记载证人是股权转让纠纷的当事人之一，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至今证人以自然人受让股权转让款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转让方，而且在原一、二、再审法院该证人均提出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以该证人不能以证人身份作本案的证人。 新华供热公司提供证人王心书面证言及录像光盘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王心，是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职务为牡丹江市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会计。（99年至2002年分红明细表）是由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向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公司借款支付，按照集团老总的意见我们已经实际领取了这笔款。” 中房地产公司认可其是中房物业公司自然人股东之一、中房物业公司副经理、会计，质证意见同对李军艳证言质证意见一致。 对于该争议事实，本院认为，李军艳、李德志、王心虽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但均为本案事实的参与者，经办人，结合分红明细表可以证实发放分红款情况。证人王心因路途遥远不能到庭，但表明了“按照集团老总的意见我们已经实际领取了这笔款”的内容，结合双方虽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甲方义务中第（2）项“10月15日前工资劳动保险及各种福利待遇由甲方支付”，但在此后的会议纪要中又形成“3、物业公司职工在2003年10月15日前存班问题由刘化来进行核对经中房公司批准后，由李德志暂时垫付，王心、杨洪彬、李辉三人由李德志垫付一个月基础工资，统一与中房公司结算。”的一致意见的情况，本院认为经中房地产公司同意，由新华供热公司垫付分红款的可能性较大，对此予以认定。 诉讼中，中房地产公司对2004年4月20日二份“说明”提出真伪鉴定，但（2013）牡商初字第26号民事案件中已经对公章进行鉴定，并采信了该两份说明，本院予以尊重，决定不予进行鉴定。 2018年12月24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0执166号之一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告知新华供热公司及李德志，该院执行的中房地产公司申请执行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执行中，新华供热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案已执行完毕，按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庭审中，经询问，中房地产公司认可新华供热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4日向其转款170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中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黑民终405号上诉人中房地产公司、新华供热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德志及原审第三人邵刚、王心、李军艳、李辉、徐广成、杨洪斌、刘家琛、周英忱、王孝军、刘岩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前案）与本案当事人不同。新华供热公司虽在前案中提出过履行抗辩权的主张及移交账目及财产鉴定的申请，但并未提出反诉，前案判决认为双方是否继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双方是否还存在其他争议，不影响该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并未对此进行实质性审理、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中房地产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新华供热公司与中房地产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已经（2018）黑民终405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尊重。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中房地产公司已经通过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0执166号执行案件取得全部股权转转让款，新华供热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一般情况下中房地产公司仅需退出中房物业公司的经营，由新华供热公司以股东身份参与中房物业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中房物业公司办理后续股权登记等程序，即完成股权转让行为。但本案中双方股权转让行为涉及到了由中房地产公司向新华供热公司转移中房物业公司物业站、供热站经营权，锅炉、面包车分配，工资、热费、劳动保险、福利待遇负担，维修基金核对、账目核对等一系列超出通常意义上股权转让行为的内容，结合中房物业公司部分职工既是中房地产公司股东又是中房物业公司股东，中房地产公司持有中房物业公司印鉴、账目、执照，中房地产公司已取得全部股权转让金，双方会议纪要确定进一步协商等情形，本院认为不能机械处理，而应依相关法律法规及双方约定，合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敦促双方全面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房地产公司在将其持有的52%股权转让给新华供热公司后，应当履行相应的附随义务。 关于新华供热公司要求中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约定，办理中房物业公司52%股权转移登记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于2003年，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自1999年12月25日起施行）第三十六条规定：“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本院2018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自2014年3月1日起施行）及诉讼过程中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自2018年12月28日起施行），均在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均在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尽管公司法历经几次修订，但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发生股东转让股权（出资）后，均规定由该公司在转让股权后修改股东名册、办理变更登记，将到相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分配给了目标公司，而非股权转让双方。虽然双方股权转让出资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召开新一届股东大会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约定由乙方即新华供热公司办理变更登记，但新华供热公司未以股东身份召开新一届股东大会，由中房地产公司变更股东名册并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中房地产公司并不负有办理股权转移登记的义务，新华供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华供热公司要求中房地产公司交付中房物业公司财务印鉴、公章、营业执照、账目（册），移交993490.17元账面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中的诉讼标的物印鉴、公章、营业执照、账目（册）均为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最重要的物品、证照，本应由中房地产公司依据企业章程及管理规定、会计、财务制度等进行保管，享有所有权及返还请求权等权利。新华供热公司主张移交的993490.17元账面存款，本院已通过证据规则认定会计报表中“-993490.17”对应的资金为中房地产公司占用中房物业公司的资金，也应由中房地产公司享有相应权利。新华供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并无明确对应的请求权基础规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确定的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诚信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敦促当事人恪守承诺，全面履行义务。基于案涉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中“三、转让时间以乙方A、乙方B转让合同签字成立”，自2003年10月12日新华供热公司、李德志签字时股权转让生效的约定，2003年12月10日会议纪要“4、双方清算账面存款，进行移交……4、交接评估表出来后进行核对，双方签字认可多退少补……”的约定，综合考虑新华供热公司未组织召开股东大会变更股东名册办理变更登记、中房物业公司因长时间未经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涉及中房物业公司主体身份的公章、营业执照等均在中房地产公司保管导致无人能够以中房物业公司作为主体主张权利，新华供热公司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了核对账目的内容、中房地产公司自2003年12月至本案2019年12月法庭辩论终结时未核对账目，双方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确实已对中房物业公司的财物进行移交的情形，本院认为，可以依据公平原则、诚信原则确定新华供热公司享有向中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物品、证照、资金的权利，新华供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房地产公司应当向新华供热公司交付中房物业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各1份、房屋租赁照1份、企业代码证正、副本各1份、税务登记证国税、地税各1份、票据准购证国税、地税各1份、发票准购证国税、地税各1份、国税登记证正本1份、地税登记证正本1份、公章、合同章、财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各1枚、工商业发票324本、服务业发票171本、往来收据82本、1994年-2003年银行账、现金账、总账、明细账共计48本，1994年-2003年凭证208本，移交账面资金993490.17元。因建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已撤户，许可证收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华供热公司要求中房地产公司交付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中约定江滨2号楼供热站经营管理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约定“四、本合同签字生效后，地明物业站、地明供热站、天安物业站、江滨2#号楼供热站及上述小区给、排水、变电所等配套设施的经营管理权由乙方行使……九、江滨综合2#楼如并网时，甲方承担并网费人民币二十万元，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中房地产公司系将其持有的中房物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新华供热公司，中房物业公司享有江滨2#楼供热站的供热经营权，该供热经营管理权即为新华供热公司诉讼标的物。双方对江滨2#楼供热站可能并网已有预期，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江滨2#楼供热站已经并入大网，江滨2#楼供热站的供热经营权已灭失，新华供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对应的诉讼标的物已不存在，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新华供热公司要求中房地产公司给付新华供热公司垫付的维修基金4309.34元、员工加班工资21161.68元、员工分红91538.4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维修基金4309.34元，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已经约定“住户为办理房照需要更换原维修基金票据，暂由李德志进行退款支付，等核对后双方进行结算”，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该会议纪要“李德志”系代表新华供热公司，新华供热公司已经按照会议纪要约定垫付维修基金4309.34元，在中房地产公司自2003年12月至本案2019年12月法庭辩论终结时未核对账目的情况下，新华供热公司主张中房地产公司给付垫付维修基金，应予支持。关于员工加班工资21161.68元，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已经约定“物业公司职工在2003年10月15日前存班问题由刘化来进行核对经中房公司批准后，由李德志暂时垫付，王心、杨洪彬、李辉三人由李德志垫付一个月基础工资，统一与中房公司结算。”，中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广生在2003年1月1日-10月15日职工加班明细上签字，新华供热公司已经垫付，在中房地产公司自2003年12月至本案2019年12月法庭辩论终结时未核对账目的情况下，新华供热公司主张中房地产公司给付垫付的员工加班工资，应予支持。关于员工分红91538.41元，本院已按照证据规则认定该款也是经中房地产公司同意，由新华供热公司垫付，在中房地产公司自2003年12月至本案2019年12月法庭辩论终结时未核对账目的情况下，新华供热公司主张中房地产公司给付垫付的员工分红91538.41元，应予支持。 关于中房地产公司要求新华供热公司返还中房地产公司垫付的住房维修基金852883.01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确认的事实包括中房地产公司于2002年开始上缴代收地明小区和天安小区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款项，合计缴交维修基金1893119.49元，同时，现在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会计报表中“-993490.17”账目对应资金性质为维修基金的事实，以为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系为新华供热公司垫付维修基金，假设其确实垫付了维修基金，亦应当是为中房物业公司垫付，故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反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牡丹江市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各1份、房屋租赁照1份、企业代码证正、副本各1份、税务登记证国税、地税各1份、票据准购证国税、地税各1份、发票准购证国税、地税各1份、国税登记证正本1份、地税登记证正本1份、公章、合同章、财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各1枚、工商业发票324本、服务业发票171本、往来收据82本、1994年-2003年银行账、现金账、总账、明细账共计48本，1994年-2003年凭证208本，移交账面资金993490.17元； 二、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维修基金4309.34 元、员工加班工资21161.68元、员工分红91538.41元； 三、驳回林口县新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9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329元，由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卞熙存 审 判 员  王海燕 人民陪审员  卢伟虹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