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再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日琼，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斌，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光杰，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敏，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启光，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原住福建省漳平市菁城街道和平路85号，现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黄日琼因与被上诉人林光杰、原审被告邓启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6日作出（2009）漳民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书，向漳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漳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民（行）监【2019】35088100003号检察建议书向漳平市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漳平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闽088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由漳平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漳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闽0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黄日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日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邱晓斌，被上诉人林光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敏，原审被告邓启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日琼上诉请求，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光杰对黄日琼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上诉人黄日琼与被上诉人林光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闽0881民再1号】，再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 1.原审未查明本案林光杰主张的两笔6万元、7万元，合计13万元的借款明显超出邓启光、黄日琼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 邓启光、黄日琼均有工作，邓启光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平市支公司的中层干部，任客户服务部经理；黄日琼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平市支公司的业务员，邓启光、黄日琼均有不菲的收入，根本就不需要为了家庭日常生活对外举债。2006年8月，邓启光、黄日琼离婚。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本案借款显然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离婚后，黄日琼不负有还款义务。 2.原审未查明本案借款系邓启光以个人名义举债后用于购买“六合彩”的违法行为。 通过黄日琼提交的《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可以证明林光杰事后也知道邓启光将本案借款拿去买六合彩。原审将邓启光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后用于个人违法活动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违背公序良俗。 二、黄日琼离婚后购买两套房产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且原审认为黄日琼的收入不足以短期内购买两套房产纯属主观臆断。 离婚后，在黄日琼自己的努力下，在亲朋好友的资助下而购买的房产与本案无关。因此，原审在未查明黄日琼购买两套房产的前因后果以及黄日琼为此背负的债务，直接认定黄日琼的收入不足以短期内购买二套房产纯属主观臆断。 三、原审程序违法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第一条“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其他当事人本人到庭；......。在庭审中，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要求有关当事人和证人签署保证书，以保证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的规定，原审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其他当事人到庭，但原审除黄日琼到庭外，林光杰及邓启光均未到庭，违反了上述规定。 综上，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黄日琼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光杰答辩称，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依法驳回黄日琼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 上诉人黄日琼认为再审一审未查明13万的借款明显超出邓启光、黄日琼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及该借款系邓启光以个人名义举债后用于购买“六合彩”的违法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 二、再审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形 原审、再审一审法院均按程序传唤了当事人，再审时邓启光未到庭，是其放弃诉讼权利；且黄日琼、邓启光两人在原审和再审流轮不到庭。林光杰本人虽然没有到庭，但其已经将诉讼事项全部委托了代理人出庭应诉，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邓启光答辩称，一、本案借款系其个人行为，都是背着妻子黄日琼的情况下进行的，即黄日琼完全不知情，而且所借款项全部用于赌博“六合彩”，与家庭经济无关。二、除了向林光杰借款之外，其还向社会上其他人借款，这些钱都是用在买“六和彩”上，而且都输光了。所有的借款都是本人一个人去办理的，与黄日琼无关。三、欠林光杰的钱纯属本人的个人债务，理应由其独自偿还，与黄日琼无关。 林光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邓启光、黄日琼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1月10日，邓启光在邓福安的担保下向林光杰借款6万元，被告当日写下“今向林光杰借款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借款利率为三分，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利息，还款时本息一并还清”的《借条》1份给林光杰。同年7月2日，邓启光在陈日森担保下再向林光杰借款7万元，月利率仍为三分，未约定还款期限。邓启光借款后共支付利息31500元。2009年11月16日，林光杰以多次追讨未果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审于2010年4月26日判决后，邓启光和黄日琼均未上诉。案件生效后，林光杰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0年委托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执行，因被执行人邓启光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新罗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黄日琼所有的位于漳平市。执行过程中，新罗区法院依法委托评估和拍卖，由买受人林光杰即申请执行人以29.2万元的价格竞得。新罗区人民法院后于2012年1月17日作出了（2010）龙新执委字第《执行裁定书》，裁定邓启光、黄日琼所有的漳平市拍卖归竞买人林光杰所有。 2011年6月17日，黄日琼因不服该院原审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日琼的申请不符合再审条件，裁定驳回申请人黄日琼的再审申请。 2019年12月9日，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向该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其在办理黄日琼申请监督一案中发现，2001年至2007年，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平市支公司原客户服务部经理邓启光购买“六合彩”，涉案金额40万余元。2004年至2005年期间，邓启光利用职便，挪用公款40余万元用于“六合彩”赌博。2019年6月6日，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将邓启光涉嫌娜用公款一案移送漳平市监督委员会处理。因购买“六合彩”不构成犯罪，《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对邓启光购买“六合彩”的行为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该院向公安机关调取关于邓启光赌博的相关材料，并未调取到相关材料。 2019年12月16日，该院向黄日琼作了《询问笔录》，黄日琼自述她1995年在保险公司工作做业务，做业务佣金是比较高的，赚有点多钱。2006年在东山售楼部上班，收入是底薪1000多元+抽成，一年大概三四万的收入，休息时间还有给朋友喂猪。2008年她在龙岩带女儿，女儿在龙岩读书，然后有煮饭给几个学生吃，一个月大概1000多元，年底她在实幼门口、东环市场大门口对面卖鞭炮，卖鞭炮收入一年大概五到六万。加上她妈妈要跟她一起住，有出一点钱，2008年就19万元全款买了1套富山配套住宅小区的步梯房。后面因为她妈妈住不了高楼，就打算把2008年买的这套步梯房卖了去换一套电梯房，2010年买这套富山配套住宅小区的步梯房首付15万元，但实际上她自己首付只付5万元，这5万元是2008年那套房子卖掉的定金，另外开发商让她欠5万元，股东借她4万元，表妹借她2万元，后来她慢慢的都还掉了。黄日琼称其于2010向开发商欠钱和向股东、表妹借钱来购买富山配套住宅小区的的电梯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该院再审认为，该案原审的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举证期限未届满即开庭审理，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予以纠正，本案启动再审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诉人黄日琼是否应当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邓启光向林光杰借款的偿还责任。 邓启光于2006年1月和7月向林光杰借款13万元后，2006年8月与黄日琼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黄日琼和女儿离婚后仍可居住在男方这套住房直到女儿大学毕业，借款时黄日琼与邓启光收入一般，而在双方办理离婚后短时间内，黄日琼于2008年19.5万元全款购买了1套房子，2010年又购买了1套房子，并支付了首付款15万元，黄日琼的收入不足以短期内购买两套房产。黄日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申诉请求，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黄日琼主张邓启光向林光杰借款是用于“六合彩”赌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 黄日琼因不服本案原审判决已于2011年6月17日向龙岩市中级法院申请再审，龙岩市中级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黄日琼的再审申请不符合再审条件，龙岩市中级法院已于2011年9月19日裁定驳回黄日琼的再审申请。因为原审已是终审案件，本案原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并无明显不公，2010年时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亦无不妥。综上，黄日琼再审中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诉人黄日琼的申诉请求事项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是本案原审在举证期限未届满即开庭审理，不符合法定程序，该院在纠正原审程序的此瑕疵后依法予以维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维持漳平市人民法院（2009）漳民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书。即：一、被告邓启光、黄日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给原告林光杰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00元及利息（60000元借款利息从2006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70000元借款利息从2006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已收取的31500元利息予以抵扣）。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林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上诉人认为再审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在2006年本案借款发生时，邓启光和黄日琼均有工作，当时邓启光是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漳平市支公司中层干部。2、黄日琼在本案借款发生时是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漳平支公司的业务员，邓启光和黄日琼均有稳定的并且比较高的收入。3、邓启光在2001到2007年期间进行六合彩赌博。4、当时黄日琼与邓启光夫妻在龙岩有一套房产，因为邓启光挪用公款40万左右，就把那一套房产出售，所得价款用于补窟窿。5、林光杰在电话录音里面的是，案涉借款都被邓启光拿去赌六合彩。6、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7、2005年候，因为邓启光挪用公款买“六合彩”的事情，导致夫妻感情已经发生破裂，家庭关系已经处于不稳定的期间。8、本案借款发生前后，家庭并没有进行重大的购置财产的行为，以及进行重大投资的行为。原有的财产都已经就变现用于支付邓启光的“六合彩”赌债。9、龙岩房产出售用于归还邓启光挪用公款。10、原审法官找黄日琼做询问笔录时，黄日琼只凭记忆陈述了当时离婚以后，2008年、2010年的两套房产是如何购买的情况。并没有要求黄日琼对该事实进行举证，故当时未进行相应的举证。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建行银行流水；2、陈春花信用社存折复印件、建行存款凭条；3、兴业银行流水；4建行银行流水；5、信用社流水。6、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拟证明黄日琼2008年购买房产的资金来源。第二组证据：1、建行银行流水；2、《房屋买卖预约合同》、建行银行流水；3、《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发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房住房贷款合同》。拟证明黄日琼2010年购买房产的资金来源与本案借款无关。第三组证据：《房屋店面买卖合同》、《新罗区契税纳税通知单》。拟证明2005年9月份把新罗区闽西交易城b6-3414号店面卖给林朱云所得的价款375000元，该笔款项用于支付邓启光所挪用公款的欠款。邓启光已经深陷赌博的事实。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银行的流水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只认可黄日琼自己的存款，对其他的证据认为不真实，是否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没办法认可，也与本案无关。另外，对黄日琼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黄日琼与开发商签的购房合同没有异议。对其他的证据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买卖合同没有异议，但对该笔钱的使用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与本案无关。况且这些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应当在一审开庭的时候提交，而不应当在此阶段提交。 原审被告邓启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二组证据，因其没有参与，不知情。对第三组证据，由于当时经济亏空，其与黄日琼商量把位于新罗区交易城的店面卖掉，最终获得黄日琼的同意，当时是卖了30多万，卖房款确实是用于填补当时的经济亏空。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日琼主张再审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均属于当事人应向法庭陈述及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再审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林光杰及原审被告邓启光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漳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程序问题提起检察建议再审，漳平市人民法院决定再审，主要是解决原一审法院程序上的瑕疵问题。漳平市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虽然黄日琼提交三组证据，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款项由邓启光用于购买“六合彩”及不足以推翻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且黄日琼因不服本案原审判决已于2011年6月17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日琼的再审申请不符合再审条件，本院已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2011）岩民申字第9号民事裁定：驳回黄日琼的再审申请。故，案涉款项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案涉款项发生于2006年，判决处理于2010年，再审一审认定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妥。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日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由黄日琼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思鑫 审判员  张长生 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雷小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