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靖清，女，199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芳芳，女，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系薛靖清的姐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乐钧，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用，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靖清因与被上诉人杨乐钧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靖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非婚生女杨某由其抚养。事实和理由：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非婚生子女抚养权归属时，应考虑三个问题，即子女的利益，双方的具体情况以及子女本人的意见：1.子女利益问题，非婚生女杨某从2018年6月就随母亲回云南生活，孩子现在已经完全适应现有的生活和就学环境。为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根据孩子现有的生活学习状况，不宜改变现状为宜；2.双方的具体情况，杨乐钧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直到2018年才刑满释放，并未建立良性互动的父女关系。且杨乐钧是因为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足以说明其品行不端，孩子若跟随其生活，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杨乐钧无稳定的收入，没有能力独立抚养孩子。薛靖清一直以来遵纪守法，且积攒了一定的积蓄，有能力给孩子带来良好的生活条件。 杨乐钧辩称，1.关于子女利益问题，女儿杨某从2013年7月出生一直都生活在杨乐钧家中，长期在徐坑生活、学习，从2018年6月薛靖清才带着女儿回云南；从教育资源来说，福建的教育质量优于云南，女儿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2.双方的具体情况，杨乐钧虽被判处过刑罚，但不是因人品、道德问题，且刑满释放回家后，尽了一个父亲的责任，与杨某建立起了良好的父女关系；杨乐钧家庭经济较好，有毛竹、板栗等经济林，虽系父亲的产权，但是以家庭户形式登记的，收益归整个家庭成员所有，且其现在从事的农产品生意，收入稳定，具有独立抚养女儿的能力。杨乐钧父母身体健康，愿意协助抚养杨某。薛靖清在一审称自己在九甸的加油站上班，但提交一审的工作证明却是华宁盘溪海湾加油站的公章，故存在伪造证明的情况。且薛靖清的父母已离异，未提出愿意抚养杨某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薛靖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薛靖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薛靖清与杨乐钧的非婚生女杨某归薛靖清抚养，从2019年9月1日起杨乐钧每月15日支付抚养费1000元直至女儿十八周岁止，期间医疗费和教育费由杨乐钧承担一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杨乐钧在云南省经营生意期间，薛靖清与其相识相恋，双方同居期间于2013年7月11日未婚生育女儿杨某。杨某出生后，其户籍落户于杨乐钧父亲的家庭户中，薛靖清随同杨某在杨乐钧家中生活。杨乐钧父亲名下林权证有柑桔林、锥栗林等经济林31亩。2015年8月，杨乐钧因与矿区纠纷被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已刑满释放。杨乐钧服刑期间，薛靖清带女儿杨某在杨乐钧家中生活，杨某上了幼儿园小班和中班，期间，薛靖清有带杨某回云南老家暂住。2018年9月起，杨某在云南省华宁县甸小学读幼儿园大班，2019年9月起，杨某在九甸小学一年级就学。 一审法院认为，杨某系薛靖清与杨乐钧所生育的非婚生女。依据我国婚姻法，非婚生子女享有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薛靖清与杨乐钧均有抚养杨某的义务。现薛靖清与杨乐钧均主张抚养杨某，而其双方未曾订立过抚养杨某的协议，明确其抚养权。人民法院处理未成年子女抚养问题，要以对未成年人具有健康、良好的生活环境及成长环境为基本要求，并结合其本人意愿及双方当事人的抚养条件、能力确定。综合双方个人情况，在个人品性上，杨乐钧虽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但其犯罪动机、起因与作为父亲的个人品性无关，其曾经犯罪服刑的事实并不能合理推导出薛靖清主张的杨乐钧品行恶劣，有暴力倾向之事实，且无证据证实；杨乐钧主张的薛靖清出入ＫＴＶ等娱乐场所，有抽烟等恶习，不送孩子上学，长期离家等事实，亦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故在个人品性上，薛靖清与杨乐钧均没有不利于子女抚养的情形。在被抚养人个人意愿表达上，杨某于2013年7月出生，尚未年满8周岁，不能独立正确表达意愿，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年满十周岁需征求其意见之条件，故不予考虑杨某跟随父或母的个人意愿。在抚养能力、收入来源上，薛靖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确有稳定收入达每月3800元，其庭审时又陈述2019年8月20日后在中石油在九甸的加油站上班，但其庭审后寄至法院的工作证明又由华宁盘溪海湾加油站加盖公章，故其工作单位现在并不明确，是否有稳定收入及抚养能力存疑；对于杨乐钧的收入来源，当事人及薛靖清父亲的陈述可证实杨乐钧系从事桔子生意结识薛靖清，杨乐钧陈述现仍从事桔子农产品生意，故其收入来源较为稳定，有一定抚养能力。在家庭环境上，薛靖清的父亲也表态愿协助抚养杨某，但其系离异重组家庭，而杨乐钧的父母均系原配夫妻，均愿协助抚养且在过往已协助抚养杨某，其家庭和谐有利于杨某健康成长。在家庭经济条件上，薛靖清未提供其父亲家庭户名下具体的林权等证据，相关收入情况不明；杨乐钧父亲名下林权证的经济林，是以家庭户形式登记的，且杨某的户籍落户于该家庭户，其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其中也有杨乐钧的份额，其收益归整个家庭成员所有，均有利于对杨某的抚养，且杨乐钧主张如杨某由其抚养薛靖清不必承担抚养费用，故应认定杨乐钧的家庭经济条件优于薛靖清。在生活、学习环境的变动情况上，杨某仅于2018年9月至今在九甸村生活、学习，而之前均在杨乐钧家中生活和学习，其环境的改变时间短，回到之前的环境对其成长更为有利。故综上因素，结合当事人意见，非婚生女杨某应由杨乐钧抚养，跟随杨乐钧生活，由杨乐钧承担全额抚养费为宜。薛靖清对杨某享有探望权，具体方式由双方另行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2）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薛靖清与杨乐钧生育的非婚生女杨某由杨乐钧负责直接抚养，跟随杨乐钧生活，并由杨乐钧承担杨某的全额抚养费用。薛靖清对杨某享有探望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薛靖清提交以下证据：1.一份手机视频（光盘）及内容整理，拟证明非婚生女杨某愿意跟随母亲生活的事实；2.不动产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款单，拟证明薛靖清的经济条件优于杨乐钧，更适合给孩子稳定优质的生活条件；3.一组照片，拟证实杨乐钧家徒四壁，生活条件艰苦，杨某现在的上学环境优美，更适合其健康成长。杨乐钧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女儿只有六岁，不能表达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中不动产权证及存款单不予认可，均是一审后薛靖清为了上诉而制作的，房子是其姐姐薛芳芳过户给其上诉用的，存款单也无法证实其现有的资金流动情况，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情况优于杨乐钧；对证据3照片，杨乐钧家徒四壁不是事实，学校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 杨乐钧提交以下证据：1.一组照片，拟证实薛靖清父亲已再婚，且还生育一子，全家住在铁皮屋中的事实。2.视频光盘，拟证实薛靖清未在加油站上班，薛靖清陈述的在云南云泉水业上班也不是事实。薛靖清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其父亲的状况与本案无关联，不是本案当事人，杨某一直都是由薛靖清自己抚养；对证据2视频光盘不予认可，认为其并不一定要在一个地方固定上班，可以不断变动工作单位，其存款单已经可以证明其有足够能力抚养孩子。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薛靖清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纳。对杨乐钧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对证据2的视频光盘及薛靖清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薛靖清目前无固定的工作单位。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双方所生的非婚生子女，由哪一方抚养，双方协商；协商不成时，应根据子女的利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2018年9月薛靖清带杨某离开杨乐钧家时双方没有就杨某的抚养达成协议。现薛靖清提出要求非婚生女杨某由其抚养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双方经济能力方面看，薛靖清一二审均没有提供明确稳定的工作证明或者生活来源，虽其在一审结束后有了固定的住所和活期存款的相关材料，但没有稳定的收入情况予以佐证，且活期存款没有相应的资金流动情况，其经济能力无法证实。杨乐钧虽有犯罪记录，但起因与其个人品性无关，不能证明其不具备抚养孩子的能力或条件。杨乐钧从事农产品经营多年，有固定的收入。从子女的利益上看，杨乐钧的父母表示愿意帮助抚养杨某且在2018年9月之前杨某亦是与其一起共同生活在建瓯市，长达五年之久，有一定感情基础，且杨乐钧提供的父亲名下的经济林，系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其中也有杨某份额，收益均有利于对杨某的抚养。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个人品性、抚养能力、收入来源、家庭环境及家庭经济条件、生活、学习环境的变动情况等方面，判定杨某由父亲杨乐钧抚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中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2）项的规定，处理并无不当。杨乐钧在一、二审诉讼中陈述自愿承担杨某的全部抚养费，应予准许，薛靖清仍享有探望非婚生女杨某的权利，杨乐钧应积极配合。故薛靖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薛靖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薛靖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建英 审判员  莫晓红 审判员  苏 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美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