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渝鲁大道777号鲁能星城一街区18幢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2034083XX。负责人：颜家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雄，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碚峡路2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324871XE。负责人：廖永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江，重庆市北碚区水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通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南湖路29号附46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345975057T。法定代表人：周泽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江，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正聪，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兴潼大道86-92号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009332028R。负责人：向祖吉，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渝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运输七分公司）、重庆通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财物流公司）、肖正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潼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8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人寿渝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雄，被上诉人重庆运输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江，通财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江，肖正聪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渝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驾驶员不承担赔偿责任；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不当，一审原告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重庆运输七分公司辩称，一审比例划分恰当，请求维持原判。通财物流公司辩称，其与肖正聪无挂靠关系，其余意见同上诉人。肖正聪辩称，其与通财物流公司属挂靠关系。重庆运输七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先行垫付伤者李国强的交通事故赔偿款5084.14元，该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投保范围内先行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刘文超驾驶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搭乘向光芬、李国强等乘坐人从重庆市北碚区经国道244线往四川省溪口镇方向行驶，行驶过程中，刘文超未保持安全行车速度，偶有占道行为。当日9时50许，当车行驶至重庆市合川区与相对方向由朱建驾驶的渝Ｄ×××××号牵引车（并牵引渝Ｄ×××××车）会车时，渝Ｄ×××××号牵引车（并牵引渝Ｄ×××××车）尾部发生侧滑，刘文超为避让该车驾驶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朝道路右侧紧急打方向避让，避让过程中操作处理不当，致使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与道路右侧外的黄桷树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刘文超和向光芬、李国强等乘坐人受伤、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14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三汇公路巡逻民警大队作出第500117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本次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为：此次事故中，两车会车时，货车尾部发生侧滑，占据了相对方向客车的部分可行路面，导致客车在避让过程中驶出路外，与路外黄桷树发生碰撞，造成客车上多人受伤、客车受损。在事故中因两车未发生接触，故现有证据无法判定双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乘坐人李国强受伤后，经急诊送往合川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经诊断为：1、鼻骨骨折；2、多处软组织损伤；3、右下肢软组织擦伤。同日李国强转院至重庆巨能建设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1日（共住院9天），出院医嘱：休息一周；定时回院复查；如遇不适，及时到我院就诊；住院期间李国强曾前往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鼻损伤。李国强先后产生医疗费2484.14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222.49元、门诊医疗费1261.65元）。2019年1月21日，原告与伤者李国强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1、伤者李国强医疗费由车方全额承担（凭票据）；2、一次赔偿李国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2600元整（贰仟陆佰元整），并终结此事故，双方签字生效后产生法律效应。同日，原告向李国强支付了赔偿款2600元。2019年10月，原告起诉来院，诉请如前。另查明，刘文超系原告单位的驾驶员；被告肖正聪雇佣朱建驾驶渝Ｄ×××××号牵引车（并牵引渝Ｄ×××××车）。渝Ｄ×××××号牵引车、渝Ｄ×××××车实际车主为被告肖正聪，登记车主为被告重庆通财物流公司。被告通财物流公司与被告肖正聪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车辆租用合同和借款合同，其中车辆租用合同约定：1、通财物流公司将渝Ｄ×××××、渝Ｄ×××××车租给肖正聪使用，租期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20年11月22日止，该租用合同中无租金约定；2、租用期间自找货源，自负盈亏，使用中发生交通事故及违章等产生的债务由肖正聪承担；3、租用期满肖正聪可回购，挂靠合同生效．．．．．．。借款合同约定：1、肖正聪因购买载货汽车壹辆，挂靠到重庆通财物流公司，因资金不足须向甲方借款34万元，在借款未还清前所有权属重庆通财物流公司所有；2、借款期限为24个月，每月向潘阳平偿还借款14200元，最后一月还13400元；3、肖正聪以车牌号为渝Ｄ×××××的车辆向甲方提供担保．．．．．．。还查明，渝Ｄ×××××号牵引车在被告人寿渝北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渝Ｄ×××××车在被告人保潼南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和《新增设备损失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依法询问伤者李国强，李国强表示其经济损失已全部获得赔偿，该损失已由本案原告垫付，不再向其他人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朱建受被告肖正聪雇请驾驶渝Ｄ×××××号牵引车（并牵引渝Ｄ×××××车），在行驶过程中因挂车尾部发生侧滑，占据了相对方向客车的部分可行路面，导致刘文超驾驶的渝Ａ×××××大型普通客车在避让过程中驶出路外发生交通事故，其违法行为与原告李国强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渝Ａ×××××客车驾驶员刘文超在事故发生前未保持安全行车速度、偶有占道行驶行为，且在避让过程中操作处理不当，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虽公安交警部门虽未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结合行车视频记录和本案其他证据，依法认定渝Ｄ×××××号牵引车（并牵引渝Ｄ×××××车），在行驶过程中因挂车尾部发生侧滑，占据了相对方向客车的部分可行路面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刘文超驾驶的渝Ａ×××××大型普通客车在避让过程中操作不当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由朱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责任，刘文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责任，乘客李国强无责任。因本案事故车辆渝Ｄ×××××号牵引车（并牵引渝Ｄ×××××车）在被告人寿渝北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乘客李国强的损失首先应由人寿渝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现审理查明，原告已向乘客李国强垫付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产生各项经济损失5084.14元，该垫付款项的金额和项目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有权以此金额向相关责任主体进行追偿。结合前述意见，对于乘客李国强的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共计5084.14元应由人寿渝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2484.1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600元）。本案被告通财物流公司辩称与被告肖正聪系车辆租用关系，根据其所举示的《车辆租用合同》和《借款合同》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通财物流公司与被告肖正聪之间名为车辆租用，实为挂靠关系。因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获足额赔偿，故被告肖正聪、通财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渝Ｄ×××××车无需投保交强险，其所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和《新增设备损失险》不在本案处理范围，故被告人保潼南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原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给付5084.14元垫付款，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重庆运输七分公司负担60元（已缴纳），由被告肖正聪负担140元，款限被告肖正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渝Ａ×××××大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客受伤，与渝Ｄ×××××号牵引车（并牵引渝Ｄ×××××车）车辆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车辆渝Ｄ×××××号牵引车（并牵引渝Ｄ×××××车）在人寿渝北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乘客李国强的损失首先应由人寿渝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现重庆运输七分公司向人寿渝北公司追偿其向李国强垫付的损失5084.14元，因该垫付款项在交强险限额内能获足额赔偿，故在本案中没有划分责任的必要。重庆运输七分公司的损失，人寿渝北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人寿渝北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渝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