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孝祥，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晖，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运达，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外浦路293号。 法定代表人：刘子文，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路遥，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江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八一六北路103号。 法定代表人：陈光栋，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琪，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孝祥、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连江县交通运输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孝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在事发路段堆放石块,影响路面通行,系本次事故的侵权行为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连江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事发路段道路管理者,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1.根据一审判决的庭审记录及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连公交证字【2017】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与事故现场照片，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在事发路段堆放石块,影响通行,系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连江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事发路段道路管理者,具有保障该路段安全和畅通的法定责任;然而,连江县交通运输局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未发现并制止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私自堆放石块对公共道路进行封堵影响路段通行的行为,且也未及时对该路段的石块进行清理或设置警示标志;连江县交通运输局的不作为,间接地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依法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作为侵权行为人和道路管理者,二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二、孙孝祥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负任何责任。1.孙孝祥持有D驾证,具有驾驶三轮电动车的资格和能力,其骑行的电动三轮车虽无牌号,但性能完好并不影响骑行。因此,孙孝祥骑行无牌号电动三轮车的行为并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跟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2.孙孝祥在骑行过程中,并无超速、酒后驾驶等违法行为,已尽到必要的安全驾驶义务。孙孝祥驾驶的车辆之所以侧翻,是因为事发时已是凌晨,事发路段灯光昏暗,可见度低,且路边摆放石块,其躲闪不及,撞到了石块。在当时特定的环境下,即使孙孝祥已经尽到必要的安全驾驶义务,也无法避免事故的发生。综上,孙孝祥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且即便认定孙孝祥行为存在一定瑕疵,在《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明确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情况下,本案也应当根据双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作用大小,认定主次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 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孙孝祥认为答辩人堆放石块影响路边通行，为讼争事故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根据连江县公安局琯头派出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知，事故发生在131县道东岱镇东水村门亭口路段。131县道虽途径答辩人村落，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县级交通主管部门负责本区域内的公路管理职责。同时，事发时东水村门亭前的下坡路段正由外包施工队进行路面硬化维修施工。由此可知，事发地点并非由答辩人管理，孙孝祥所谓的“路边堆放的石头”也不是由答辩人放置在路面，答辩人未实施讼争侵权行为。第二，孙孝祥诉称的事实与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答辩人导致了孙孝祥受伤。首先，孙孝祥上诉状中陈述的是因道路行政主管部门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导致其损害结果，答辩人不具有道路管理职责，孙孝祥上诉与答辩人无关。其次，孙孝祥的证据中并无答辩人在道路中央堆放石块的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明确无法查证堆放石头的行为人。最后，原审已查明孙孝祥夜间驾驶无牌号非法改装的电动三轮车经过案发路段，未尽安全驾驶义务导致讼争事故的发生，应对讼争事故负主要责任。第三，孙孝祥应对答辩人与其损害结果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若孙孝祥认为答辩人的行为与其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对该主张进行举证。但本案证据中，未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孙孝祥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孙孝祥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四，孙孝祥怠于行使诉权，导致相关证据灭失，应承担必要责任。事发时间是2017年1月16日凌晨，但孙孝祥直至2019年5月31日才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2017年，答辩人所在的东水村已经架设有监控设备对事发地周边路段进行实时监控。但孙孝祥在案件发生后未及时主张权利，答辩人对这起发生在深夜的事故也全然不知情，导致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因技术原因被覆盖，案发经过难以复原和查明。因孙孝祥的不作为，导致本案重要证据灭失，其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孙孝祥认为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负任何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记载，孙孝祥事发时驾驶的无牌号三轮电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孙孝祥驾驶无牌机动车，说明该车辆不具备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不能保证该车辆上路后的交通安全。该车辆的制动系统、照明系统、安全带等安全配置是否符合上路条件不得而知。孙孝祥虽然拥有D驾驶证，但其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第二，孙孝祥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孙孝祥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未绑安全带，且不能排除超速驾驶、疲劳驾驶、酒后驾驶的可能。孙孝祥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未绑安全带是导致其受损的根本原因。孙孝祥诉称其无超速、酒后驾驶等违法行为也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且其若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行驶未经过改装的正常电动车，未有超速、醉驾等违法行为，大概率就不会造成其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第三，孙孝祥非法对电动车进行了后期改装，严重影响了车辆稳定性、制动有效性，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的扩大存在严重过错。第四，一审庭审中若按连江县交通运输局答辩所称，孙孝祥是撞上答辩人为修缮门亭路口放置的石块造成本次事故的，但答辩人委托施工队修缮的路面是在交管部门设置的白色实线外，孙孝祥若撞上施工队布置的石块，必是存在越过了白色实线的违法驾驶行为；另一方面，东水村路口正在修缮，属于禁止通行的路段，孙孝祥未经允许驶入禁行路段，应为其违法行为承担责任和相应后果。第五，按孙孝祥诉称，事故发生在凌晨3时55分左右，但其直至当日8点后才舍近求远在福州市第二医院急诊入院接受治疗。孙孝祥延误医疗的行为对损害结果的扩大存在一定影响，孙孝祥应就损害结果的扩大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孙孝祥的上诉请求。 连江县交通运输局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路面堆放石块所致。石块的堆放不属于路面技术标准要求，堆放石块属于侵权行为，孙孝祥已经对侵权提起诉讼，一审也已经判决，孙孝祥要求连江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孝祥的事故损失已经向福州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连江管理部申请医保支付。根据医保支付相关规定，不属于第三人负担的情形才支付。本案孙孝祥向医保中心申请支付，系自认没有第三人负担，且医保中心审核后已经支付了。故孙孝祥无权再向本案的侵权人或者责任人要求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医保支付的两万多元费用在赔偿范围内是错误的。 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孙孝祥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孙孝祥经营连江县真祥婚庆服务中心系从事服务行业工作,但是孙孝祥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从事正当工作和有日常收入,在福州市第二医院入院记录工作单位一栏所注明的也为“无”，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即使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也是需要在庭审过程中进行质证,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在本次庭审过程中并未对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进行出示以及质证。2.医疗费。(1)孙孝祥向福州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连江管理部报销了部分医疗费共计24731.73元,对于该部分损失孙孝祥已经得到了足额的清偿,并未使孙孝祥在经济上遭受损失,根据益损相抵原则,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不应当继续承担该部分的赔偿义务。(2)一审判决中对于孙孝祥所提出的全部医疗费都进行了支持,但是孙孝祥在治疗过程中存在多项不合理用药,且滥用进口药,将众多与本次事故伤情无关病情的药物都纳入医疗费赔偿范畴。 孙孝祥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的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共支付医疗费99849.54元，数额巨大，在事故发生无法认定侵权责任人情况下，答辩人寻求医疗保险救济途径无可厚非。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承担75%责任即答辩人自行承担医疗费74887.16元，而答辩人仅从福州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连江管理部报销了医疗费24731.73元，答辩人还自行承担了50155.42元，答辩人未得到足额清偿。答辩人主张的医疗费并未重复、超额赔付。答辩人已获医保报销的医疗费从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除，于法无据。2．答辩人诉求的医疗费用有医院发票、清单、住院相关材料等予以佐证。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若对医疗费用异议，应在原审举证期限内申请医疗费用相关鉴定，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连江县交通运输局不承担事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已在上诉期内提交上诉状。 连江县交通运输局述称，同意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上诉意见。 孙孝祥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连江连江县交通运输局、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共同赔偿孙孝祥各项费用总计241149.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连江县交通运输局、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3时55分许，孙孝祥骑行无牌号三轮电动车从连江县东岱镇东岱街沿131县道开往浦口镇，行驶至东岱镇东水村门亭路段时，孙孝祥骑车撞到路边堆放的石头后三轮车侧翻倒地，造成孙孝祥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时，该路段堆放的石头未设置交通警告标志，事故后无法查证到何人或何单位堆放石头在该路段。2017年1月25日，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对本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孙孝祥受伤后即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孙孝祥的伤情为：1、右股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3、左耻骨上支骨折；4、颅脑外伤；5、右眼缝合后。孙孝祥经治疗后于2017年2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21天，共花费医疗费99849.54元，其中由医保统筹基金支付了24731.73元。2018年10月15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孝祥损伤达十级伤残。 另查，事故发生时，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在面水泥硬化修缮工程，施工过程中用石块进行围挡，未设置明显交通警示标志。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6266元／年、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0174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孙孝祥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孙孝祥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认金额为99849.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连江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每天每人伙食补助40元的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元（40元/天×21天）；3.护理费，连江县交通运输局、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均提出异议，一审认为，在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应参照护理人员从事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孙孝祥系城镇居民，其护理人员参照城镇居民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08元/天计算，确定护理费为4368元（208元/天×21天）；4.营养费，连江县交通运输局、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均提出异议，一审认为，孙孝祥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1天，在住院治疗期间适当增加营养是必要的，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000元；5.交通费，连江县交通运输局、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均提出异议，一审认为，孙孝祥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其确有发生，根据孙孝祥及其陪护人员就医地点、人数、次数等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6.误工费，连江县交通运输局、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均提出异议，一审认为，孙孝祥经营连江县真祥婚庆服务中心，系从事服务行业工作，应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65元/天计算误工损失，关于误工时间，根据孙孝祥的伤情及医嘱，确定孙孝祥因本次受伤的误工期为111日，据此孙孝祥误工费为18315元（165元/天×111天）；7.残疾赔偿金，一审认为，孙孝祥系城镇居民，可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孙孝祥定残时未满60周岁，计算期限定为20年；事故造成孙孝祥十级伤残，故确定孙孝祥的残疾赔偿金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连江县交通运输局、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认为偏高，因事故造成孙孝祥十级伤残，带来一定的精神伤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当地消费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以上各项赔偿项目合计孙孝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14114.54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起造成孙孝祥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作出明确的事故责任划分，结合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一审分析认为，孙孝祥在夜间驾车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安全驾驶义务，撞到路边堆放的石块导致受伤，且对无牌三轮电动车加装车架进行非法改装，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在修缮东水村门亭口路段时未设置明显交通警告标志，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连江县交通运输局未在道路上堆放石块，且已尽到养护职责，不承担事故责任。本起事故造成孙孝祥经济损失共计214114.54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确定由孙孝祥自行承担75%的损害赔偿责任，确定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依法对孙孝祥经济损失承担25%的损害赔偿责任即赔偿孙孝祥经济损失53528.64元（214114.54元×2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一次性赔偿孙孝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3528.6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孙孝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孙孝祥外，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孙孝祥提出其驾车撞到的石块位置在路中间而非路边的异议，经查，本案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记载孙孝祥系撞到路边堆放的石头而侧翻，故该项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关于孙孝祥在一审提交的连江县真祥婚庆服务中心营业执照未经质证问题，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与连江县交通运输局在二审中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孙孝祥确有营业收入，故不能作为误工费的计算依据；因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关于本起事故责任的争议，根据在案证据，孙孝祥在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行驶过程中，行驶至东水村亭口路段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驾驶义务，撞到路边堆放的石块导致受伤，且对无牌三轮电动车加装车架进行非法改装，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在修缮东水村门亭口路段时，仅以石块设置围挡防护措施，未设置明显交通警告标志，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修缮东水村门亭口路段，与连江县交通运输局养护职责并无关联，连江县交通运输局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一审认定的事故责任已臻合理，故各有关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孙孝祥的误工损失问题，孙孝祥提交其经营连江县真祥婚庆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系从事服务行业工作，但未能举证证明其相关收入情况，一审参照福建省城镇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故对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提出应扣除孙孝祥的医疗费中医保支付部分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该医保支付部分费用系案外人福州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连江管理部的处理职权范围。关于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提出孙孝祥医疗费中存在不合理用药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2元，由孙孝祥负担3384元，由连江县东岱镇东水村民委员会负担11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