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11民初537号原告：谢观军，男，1974年1月16日生，住江苏省沭阳县，确认送达地址沭阳县东方明都29号楼A3。被告：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入该司合并破产清算），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西侧（商务中心2128室）。诉讼代表人：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运河文化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城水杉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蔡小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根林，江苏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谢观军与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公司）、江苏运河文化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运河公司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7）苏1311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申请再审，市中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苏13民再136号民事裁定：撤销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7）苏1311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重审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建设集团公司破产清算中，合并并入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苏公司）破产清算，原告申请变更被告建设集团公司为振苏公司，本院依法照准。原告谢观军、被告振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被告运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根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观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后变更为振苏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5370141.93元及逾期利息（以工程款为本金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运河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对（2017）苏1311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526号判决）结果本人认可。诉讼中，原告申请变更被告建设集团公司为振苏公司，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振苏公司享有破产债权金额为12007585元，并计算逾期利息（同6526判决第一项）；2、要求被告运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振苏公司（建设集团公司）辩称：同6526号判决载明的我司第一、三、四、五项答辩意见（即：破产管理人从接收到建设集团公司资料中发现，涉案工程由原告挂靠建设集团实际投资施工无异议；原告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中还有建设集团公司另行指定分包他人的项目，如gac、水电、地板砖、门窗、洁具、防水等工程；原告挂靠建设集团公司施工涉案工程，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税费；被告运河公司建设的钟某学校项目经审计总工程款为179735097.31元，被告运河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有到期工程款6000多万元未付。）另对6526号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对判决结果第一项经与管理人现有的账目核对是一致的，无异议。另答辩意见如下：1、因该案一审立案时，债务人建设集团尚未被受理破产，在受理破产后法院恢复审理过程中，管理人通知原告等人依法应申报债权，后未经申报债权，贵院做了6526确认债权判决，收到判决后管理人也通知原告办理债权申报手续，原告至今未向管理人申报，并表示自己再考虑，明确答复暂不申报，因此该笔债权没有被列入债权表。2、宿城法院（2018）苏1302破9号之三民事裁定，重整裁定中确认建设集团公司的债权和债务与其自身剥离，全部并入振苏公司承担和享有，为了推动重整的进行，申请将本案建设集团公司变更为振苏公司。宿城法院（2018）苏1302破9号之三决定书，决定相关三家合并破产清算统一以“建设集团公司管理人”名义行使管理职责。综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运河公司辩称：原审根据江苏省高院判决直接认定我司尚欠工程款65002793.11元是错误的，直接导致6526判决第二项错误。目前我司已经足额支付建设集团公司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0日，建设集团公司（承包人）与运河公司（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人应按照发包人的要求，结合现场实际施工需要，负责组织钟某国际学校工程项目施工、维护、调试、竣工验收、修补、保修和工程服务等工作；……本工程的专业承包范围为钟某国际学校工程项目的建筑结构工程、水电（弱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设备安装工程、门窗工程、装饰工程、室外配套工程及体育场地专业配套工程等（不含景观绿化工程）……；合同工期自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5月2日；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竣工验收备案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工程竣工结算经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审核完成，经承包人签字确认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审定价的85%，结算审计完成后满一年，支付至结算审定价的95%，5%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支付（无息）……。2012年10月16日，建设集团公司与谢观军签订涉案工程分包协议书，谢观军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钟某国际学校综合楼、泵房工程，合同价款3100万元（最终以决算为准），工程款支付与结算参照建设集团公司与发包方的大合同。2013年9月1日，涉案工程交付发包方投入使用。2013年11月，钟某国际学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9月，经第三方审计，钟某国际学校项目工程审定总造价为179735097.31元；对此审定价原告谢观军、被告振苏公司（建设集团公司）管理人无异议。又查明：原审案件中，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7）苏1311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确认原告谢观军对被告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金额为12007582元并计算逾期利息（其中6767442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3493426元自2016年9月16日起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月25日止）；二、被告江苏运河文化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现原、被告双方对上述6526号判决的第一项内容无异议。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运河公司已付建设集团公司工程款为172567774.74元。另查明：2018年1月25日，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申请，裁定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下称简称宿城区法院）审理。同日，法院指定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6月26日，宿城区法院作出（2018）苏1302破9号之三决定书：2018年6月26日，宿城区法院裁定受理建设集团公司、振苏公司、宿迁征腾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并破产清算申请；管理人处理上述三家公司破产清算及重整事务时统一以“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名义行使法定职责。2018年7月12日，建设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重整计划，载明：建设集团公司实行“反向出售式重整”，建设集团公司与关联企业振苏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即以振苏公司名义行使权利、承担义务。2018年7月20日，宿城区法院作出（2018）苏1302破9号之三民事裁定：一、批准建设集团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建设集团公司重整程序。原告谢观军至今未到管理人处申报债权；对于建设集团公司并入振苏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以振苏公司名义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建设集团公司将其承建的钟某国际学校部分项目分包给无资质的谢观军，属于违法分包，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谢观军关于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应截止建设集团公司破产清算之日。基于此，原、被告双方对案涉破产债权金额为12007582元并计算逾期利息（其中6767442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3493426元自2016年9月16日起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月25日止）无异议，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运河公司是否付清建设集团公司案涉工程款，如未付清其尚欠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对此，被告运河公司提交了已付款明细表（76项，其已删除59-62项、65项）及相应证据，本院具体认定如下：1、双方对于其中1-14、16-23、26-28、30、37、40-42、48、50、55、67、69-70、74-76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原告谢观军、建设集团公司持有异议的15、35-36、58项、以及原告持有异议的52、54、56-57项，已为省高院判决审核认定，且异议人未提出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予以支持，计入已付工程款；3、对于原告有异议的47项（2343837元）、73项（14364962.2元），建设集团公司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两笔已付款有付款凭证、委托支付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建设集团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计入已付工程款；4、对于双方其他有争议的22笔（24-25、29、31-34、38、39、43-46、49、51、53、63、64、66、68、71、72项）：其中，被告运河公司主张的24项风雨操场电气安装21000元、25项报告厅消防喷淋安装30000元、31项新源水务公司水费36125.1元，其提供的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施工方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该三项费用产生于工程竣工交付前，为案涉工程所应支出的费用，且风雨操场及报告厅工程亦属建设集团公司的施工范围及结算审定单涵盖项目范围，发包方运河公司代为建设集团公司支付该费用后，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68项审计费100万元，其提供的记账凭证、审计公司说明及收据、施工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运河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在结算审计中，核减价如超过结算价5%，则超出5%部分的审计费用由承包人支付”，该费用按约应由建设集团公司承担，发包方运河公司代为建设集团公司支付该费用后，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亦予支持。被告运河公司主张的其他18项垃圾清扫费、工程款、维修费等费用，相关费用仅提供付款手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属于承包方建设集团公司应负担费用，且未得到建设集团公司的认可确认，亦或因相关费用系运河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出的费用，其主张应由建设集团承担、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依据不足，故对此18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已付工程款累计金额为172567774.74元。案涉工程的审定价179735097.31元，系运河公司在关联案件中提交证据并主张的金额，亦为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运河公司现主张按第二次审计价174325390.56元确定工程价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运河公司尚欠建设集团公司（振苏公司）案涉工程款为7167322.57元（179735097.31元-172567774.74元），在此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建设集团公司并入振苏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以振苏公司名义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对原告申请变更被告建设集团公司为被告振苏公司，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照准，并据此确定义务主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谢观军对被告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金额为12007582元并计算逾期利息（其中6767442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3493426元自2016年9月16日起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月25日止）；二、被告江苏运河文化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167322.57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谢观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原告谢观军负担25772元，被告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028元（原告负担部分于判决书生效后向本院缴纳，被告负担部分待执行时向被告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沈 广人民陪审员  丁太国人民陪审员  朱昌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汪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