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维亮，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凯，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天，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香，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龙岩鼎盟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翔，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鼎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赵丽香，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成，男，195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龙岩市审计局退休干部，系赵丽香丈夫，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曾维亮与被上诉人赵丽香、李翔、龙岩鼎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盟公司）、李春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维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凯，被上诉人赵丽香同时作为鼎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李春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翔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维亮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内容；2、确认龙岩市三艺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在2019年7月2日解除；3、改判被上诉人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立即返还上诉人150万元转让费和10万元保证金；4、改判被上诉人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支付上诉人违约金50万元；5、改判被上诉人李春成对原审第二、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 1、一审判决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部分中表述:“2012年8月22日，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作为出让方（甲方）与三艺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因上诉人在原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解除。故，一审法院首先应当对该协议书是否生效，是否达到解除条件进行审理。但遗憾的是，在一审判决书中，居然看不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原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任何回应。2、一审判决未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作任何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裁判文书中对证据的认定，应当结合诉讼各方举证质证以及法庭调查核实证据等情况，根据证据规则，运用逻辑推理和经验法则，必要时使用推定和司法认知等方法，围绕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审查判断，阐明证据采纳和采信的理由。”第七条规定：“诉讼各方对案件法律适用无争议且法律含义不需要阐明的，裁判文书应当集中围绕裁判内容和尺度进行释法说理。诉讼各方对案件法律适用存有争议或者法律含义需要阐明的，法官应当逐项回应法律争议焦点并说明理由。法律适用存在法律规范竞合或者冲突的，裁判文书应当说明选择的理由。民事案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作为裁判直接依据的，法官应当首先寻找最相类似的法律规定作出裁判；如果没有最相类似的法律规定，法官可以依据习惯、法律原则、立法目的等作出裁判，并合理运用法律方法对裁判依据进行充分论证和说理。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处理案件时，应当坚持合法、合理、公正和审慎的原则，充分论证运用自由裁量权的依据，并阐明自由裁量所考虑的相关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民事简易程序诉讼文书样式（试行）》第16部分“民事判决书(四)(当事人对案件事实争议较大的)”中也明确载明：“经审理查明：……(写明法院对证据采纳或不采纳的理由以及认定的事实)。”显然，原审法院的做法违反了上述法定程序的规定。 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 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名为公司股权转让，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三艺公司与曾维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是三艺公司将其与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曾维亮主张享有“对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债权21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1、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股权转让与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制度。股权是股东享有的，并由公司法或公司章程所确定的多项具体权利的综合体。股权转让后，股东对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同时移转于受让人，受让人因此成为公司股东，取得股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建设土地使用权，是权利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以及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权利。股权与建设用地使用权是完全不同的权利，股权转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依据不同，两者不可混淆。当公司股权发生转让时，该公司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由转让方转移到受让方，而作为公司资产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仍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的公司法人财产性质未发生改变。”而原审判决认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名为公司股权转让，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显然是错误的看法。2、三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2019年7月5日龙岩市三艺竹木制品有限公司将上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合同解除后的转让费150万元、履约保证金10万元、违约金50万元的追索权转让给曾维亮”。由于三艺公司向上诉人转让的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并没有涉及到该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所以，本案中不存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情形。而原审法院既在判决书中没有依法引述上述内容，又将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故意曲解为：“三艺公司与曾维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是三艺公司将其与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3、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与三艺公司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后，三艺公司依约将股权转让费150万元、履约保证金10万元支付给了鼎盟公司、赵丽香，而赵丽香、李翔却没有依约在鼎盟公司取得龙国用（2013）第011066号土地使用权证后，将鼎盟公司的股份转移登记至三艺公司名下。毫无疑问，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违反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在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违反《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的情况下，三艺公司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对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拥有：返还股权转让费150万元、履约保证金10万元，要求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债权。另外，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艺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三艺公司给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的债权转让通知。对这些证据，被上诉人方也无法否认。在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债权转让，且该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是合法、有效的。 2012年8月22日，三艺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后，上诉人通过个人账户向协议指定的账户即被上诉人赵丽香支付该协议书约定的150万元转让费和1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赵丽香确认收到前述款项，并由被上诉人赵丽香、鼎盟公司出具两张《收条》。且该协议约定如因任何一方原因导致无法履行本协议，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因被上诉人违约，起诉前讼争工业地块已被拍卖致使不能实现协议项下的合同目的。故三艺公司享有对被上诉人的债权210万元是明确的。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已履行通知义务。故本案是债权转让，且该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是合法、有效的。 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鼎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上诉人曾维亮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诉请确认龙岩市三艺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与答辩人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在2019年7月2日解除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由于上诉人偷逃骗取国家巨额税收而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4月6日被判处8年6个月有期徒刑，且已查明三艺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期限为2006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6日，该企业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三艺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以来未经年检，该公司之后的行为为无效行为。鉴于上述情况，2019年7月9日上诉人以短信通知答辩人赵丽香，称三艺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应属于无效行为，故上诉人没有诉权，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的诉请。2、根据上诉人所为，三艺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才将债权转移上诉人曾维亮，但曾维亮在未取得债权时，于2019年6月27日便事先通知答辩人股东赵丽香，李翔，解除三艺公司与答辩人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行为无效。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主张返还转让款和保证金无理。答辩人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款全部用于该地块办证项目中，由于上诉人单方原因致使转让协议无法如约履行，过错在于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1、2012年8月22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按约定，答辩人同意将于2012年5月21日通过挂牌公开出让的方式竞得宗地编号为（2012）挂—G27地块6667m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鼎盟公司股权转让给上诉人，约定转让款为300万元，上诉人于签订上述协议之日依约预付给答辩人150万元，双方约定该款专款专用，答辩人在上述协议签订并收取上述转让款150万元之后，立即按上述协议约定着力办理完成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环评、可研、规划、测绘、图纸设计、农户征迁补偿及水利审批等事项、交纳了土地出让金187万元，耕地占用税、印花税、契税257045元以及与此相关各项费用20余万元，合计约235万元。2、答辩人全力以赴办理并完成上述办证事宜后，正当该地块已完全具备土地使用权证转移和公司股权转让工作时，并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还必须再支付150万元尾款给答辩人，但因上诉人骗逃国家巨额税收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处8年6个月有期徒刑），上诉人此时已在高墙之内，答辩人与其无从联系，更无法按转让协议约定转移土地使用权证及办理公司股权转让事宜，造成答辩人尚有尾款150万元无法按时回收经济损失，因此，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纯属上诉人单方违约。3、同时，由于上诉人单方原因，致使答辩人无法按照答辩人与龙岩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开发时限要求进行开发建设，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答辩人在交纳开发履约保证金19万元后应于交地之日起（办好土地使用权证即视为已交地，即2013年7月18日）应按完成厂房基础；厂房建筑封顶和完成投资强度3个阶段必须全面完成，（投资强度为1185万元/公顷以上），否则开发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显然，由于上诉人单方原因，该地块根本无法按上述“补充协议”约定进行开发建设，更谈不上政府要求的投资强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要求答辩人退还1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4、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支付50万元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①答辩人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完成相关事项，答辩人没有违约。②上诉人因届时身在高墙之内，答辩人与其无从联系，更无法办理相关移交和股权转让手续。因此，答辩人根本没有违约，而是上诉人违约，造成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按时履行，按理应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 三、上诉人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至今已达7周年之久，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丽香、李春成的答辩意见与鼎盟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曾维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龙岩市三艺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与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在2019年7月2日解除；2、判令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返还曾维亮150万转让费和10万元保证金；3、判令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支付曾维亮违约金50万元；4、判令李春成对第二、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维亮是三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丽香、李翔是鼎盟公司的股东，赵丽香是鼎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21日，鼎盟公司通过挂牌公开出让的方式竞得龙岩市新罗区工业项目(2012)挂-G27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价为187万元。 2012年8月22日，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作为出让方（甲方）与三艺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鼎盟公司全部股权（含工业地块）以300万元转让给三艺公司；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50%转让费即150万元（甲方出具借据给乙方，并以甲方及工业地块做抵押，待全部转让费结清后乙方将借据还给甲方，同时甲方先期支付的开发履约保证金19万元也由乙方先支付给甲方10万元，第一笔转让费150万元应专款专用于向政府有关部门缴纳工业用地的土地出让金；该工业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取得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股东负责将100%股权变更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自然人名下，变更后，甲方应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公司证照交给乙方保管；如因任何一方原因导致无法履行本协议，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甲方诺在股权完全变更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自然人名下前将鼎盟公司债务自行处理清楚，若由此而与第三人产生纠纷，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包括乙方为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李春成在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保证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当日，曾维亮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赵丽香银行账户支付协议约定的转让费150万元和10万元履约保证金。鼎盟公司、赵丽香出具二份收条给曾维亮。合同签订后，鼎盟公司开始办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7月18日，鼎盟公司取得该地块龙国用(2013)第0ll066号土地使用权证，地号380-9-20。 2015年9月18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岩刑终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单位龙岩市三艺竹木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3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维亮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2019年5月31日，曾维亮被假释。 2018年1月30日，一审法院向鼎盟公司发出(2016)闽0802执1068号限期履行通知书，限令鼎盟公司应于2018年2月7日前履行法院生效的（2015）龙新民初字第872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即偿还龙岩农商行恭发支行2506290元及相应利息，如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强制处置已查封的地号380-9-20财产以抵偿欠款。2018年12月，一审法院处置查封的财产。 2019年7月3日，三艺公司作为甲方与曾维亮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三艺公司将其与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的债权本息合计210万元转让给曾维亮。2019年7月，三艺公司将该债权转让通知赵丽香、李翔、鼎盟公司、李春成。曾维亮经向赵丽香、李翔、鼎盟公司、李春成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与三艺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名为公司股权转让，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三艺公司并未直接享有对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债权210万元。三艺公司与曾维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是三艺公司将其与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三艺公司将其与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曾维亮，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表示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曾维亮主张享有“对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债权21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对曾维亮的该主张表示异议，对曾维亮的主张无法采信。因此，曾维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翔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曾维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计17400元，由曾维亮负担。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上诉人曾维亮诉请被上诉人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返还150万元股权转让款、10万元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50万元是否成立？3、上诉人曾维亮是否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与三艺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书明确约定鼎盟公司将公司全部股权（含工业地块）以300万元转让给三艺公司，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并非单纯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三艺公司已经按约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150万元。对于第二期转让款，协议约定，甲方取得宗地编号为（2012）挂-G27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3个工作日内，将该土地证交给乙方，并将鼎盟公司100%股权变更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自然人名下时，乙方支付余下50%的转让费150万元。甲方应争取在2013年2月底之前办妥土地使用权证并交付给乙方，5月底之前将鼎盟公司100%股权变更至乙方。被上诉人鼎盟公司已于2013年7月取得了案涉国有用地使用权证，但未能将相应的股权及用地变更至三艺公司或其指定的自然人名下，未履行协议的约定，三艺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返还股权转让款及保证金。虽然三艺公司与曾维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对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的股权转让款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曾维亮，由于三艺公司在该协议中仍负有支付余下150万元转让款的义务，而非单纯享有对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的权利，故该转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债权转让，而应认定为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该转让应取得对方当事人的同意，而被上诉人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对此转让表示异议，故该转让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曾维亮无权向鼎盟公司、赵丽香、李翔、李春成提出主张。 综上，上诉人曾维亮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李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曾维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陈水柏 审判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邹辉 书记员郑冬明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