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刑初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8年12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系被害人冯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95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系被害人冯某2之子。 被告人冯东勇，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高中文化，阳谷县城乡供水总公司病退职工，住山东省阳谷县。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楚红霞，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东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冯某2近亲属刘某1、冯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润凯、陈换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冯某1，被告人冯东勇及其指定辩护人楚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东勇有20多年的精神病史，与其父冯洪祯共同生活。2019年7月11日，因冯东勇精神病发病期间经常打骂冯洪祯，冯洪祯和其大儿子冯某2、孙子冯某1商量，由冯某1召集人手一起将冯东勇强行送到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就医。当日17时许，冯洪祯、冯某2、冯某1及冯某1的三位朋友一同来到阳谷县老水产局家属院冯东勇家门口。冯东勇情绪激动，先是拒不开门，后开门让冯洪祯独自进家。被害人冯某2等人无法进门，遂叫来开锁人员，在技术开锁过程中，冯东勇再次打开房门，冯某2和冯某1趁机冲入屋内，冯东勇见状，到厨房内拿出菜刀又取来水果刀与屋内的冯洪祯、冯某2、冯某1对峙。对峙过程中，冯某2、冯某1趁冯东勇不注意用椅子将其撞倒并压住。将其控制后，冯某1欲打开房门召其朋友进屋对冯东勇进一步控制，冯东勇趁机挣脱并用水果刀捅刺冯某2左胸部，用菜刀将冯某2左颞枕部砍伤，将冯某1右手划伤，冯某2当即倒地。经法医鉴定，冯某2系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冯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当日19时10分许，冯东勇在其父亲冯洪祯的劝说下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在家中等待，后被出警人员带走。经鉴定，被告人冯东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菜刀、水果刀等物证，住院病历、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冯某1、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冯东勇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等笔录，110报警电话录音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东勇持水果刀和菜刀捅刺、砍击他人前胸部、头枕部等要害部位，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冯某1要求被告人冯东勇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0万元。 被告人冯东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并没有杀害冯某2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在本案中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东勇有近20多年的精神病史，曾十余次前往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平日与其父冯洪祯共同生活，冯东勇精神病发病期间经常打骂冯洪祯。2019年7月11日，冯东勇发病后再次殴打冯洪祯，冯洪祯遂与长子冯某2、孙子冯某1商量，打算将冯东勇送至精神病院就医。当日17时许，冯洪祯、冯某2、冯某1以及冯某1喊来帮忙的三个朋友来到阳谷县老水产局家属院冯东勇家门口。冯东勇情绪激动拒不开门，后开门让冯洪祯独自进家。冯某2等人无法进门便喊来开锁人员，在开锁过程中，冯东勇再次将房门打开，冯某2、冯某1趁机进入屋内。冯东勇见状先后从厨房拿出菜刀、从卧室取出水果刀与冯洪祯、冯某2、冯某1对峙，冯某2、冯某1趁冯东勇不备用椅子将冯东勇压倒在地。冯某1欲打开房门时，冯东勇趁机挣脱，用水果刀捅刺冯某2左胸部致心脏破裂，用菜刀将冯某2左颞枕部砍伤，将冯某1右手划伤，120急诊大夫赶到现场救治时冯某2已无生命体征。经鉴定，冯某2系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冯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当日19时10分许，冯东勇在其父亲冯洪祯的劝说下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在家中等待，后被出警人员带走。经鉴定，被告人冯东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因被害人冯某2死亡，被告人冯东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冯某1丧葬费45907.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7月11日17时许，阳谷县水产小区二单元二楼东户发生一起命案，冯东勇持水果刀、菜刀将其兄冯某2捅死，作案后，冯东勇将水果刀、菜刀放在北墙的椅子上，并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侦查人员遂依法将冯东勇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菜刀依法提取。并附有水果刀、菜刀照片。 该水果刀、菜刀经当庭出示并交由被告人冯东勇辨认，冯东勇确认该水果刀、菜刀系其作案时使用。 二、书证 1.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博济桥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冯东勇1976年2月15日出生，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聊城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证实，2019年7月11日18时26分，155××××8175的手机（机主为贾某）呼救称在老水产家属院二单元二楼东户冯某2被刀伤。 3.聊城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记载，2019年7月11日18时40分155××××8175的手机（机主为贾某）报警称在水产局有人持刀伤人；同日19时10分，151××××1856的手机报警称在水产家属院报警人拿刀将其哥哥捅伤，电话自首。侦查机关一并将该两次报警录音通过录像方式记录后刻盘附卷。 4.阳谷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的门诊病历记载，冯某2系刀刺伤后呼120就诊就诊，经查体无生命体征，头顶部皮肤裂伤，左侧前臂5cm皮肤裂伤，心前区约4cn伤口，经联合抢救任无生命体征，宣布死亡。 5.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阳谷县公安局博济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7月11日18时许，阳谷县四棚乡村民贾某报警称在阳谷县水产小区二单元二楼东户有人被杀害，民警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经查系冯东勇因琐事将其哥哥冯某2杀害，后冯东勇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称持水果刀、菜刀将哥哥冯某2杀害。阳谷县博济桥派出所民警接指令后至冯东勇家中将冯东勇带至博济桥派出所。 6.阳谷县公安局博济桥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11日18时35分，博济桥派出所接桥润派出所转警电话，在水产家属院有人被杀，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经简单了解情况得知伤者已被120救护车拉走抢救，犯罪嫌疑人仍持刀在其家中，家里还有两位老人，根据现场的情况，处警民警为防止犯罪嫌疑人再次进行过激行为伤害他人，进行人员分工，准备进入室内时，犯罪嫌疑人拨打110电话并转接到处警人员手机称要投案自首，后民警告知其放下凶器把门打开，门开开后，民警迅速将犯罪嫌疑人控制并带至博济桥派出所内，并将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带离。 7.侦查人员从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调取的冯东勇住院病历记载，冯东勇自1997年开始先后十数次在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 三、证人证言 1.被害人冯某2之子冯某1证实，2019年7月11日，他正在上班，其父亲冯某2打电话说他爷爷冯洪祯去他父亲的米线店里了，冯洪祯说冯东勇又犯病了并打冯洪祯、扬言杀害冯洪祯。他和冯某2商量找几个同学把冯东勇送到精神病医院里去，如果弄不了就把冯洪祯接走。当日下午五点多，他带着同学贾某、刘某2、王某1来到了冯某2的米线店，冯洪祯先骑车回家，他和自己的同学及父亲冯某2驾车前往冯洪祯居住的老水产局家属院。上楼后发现门在里面反锁了，冯洪祯将门喊开后，冯东勇接着将防盗门关上，他们几个人未能进去，他们听到冯东勇在里面打冯洪祯。他父亲冯某2就打电话让开锁的人来，后来冯东勇可能听到有人开锁就把门打开了，他和他父亲冯某2接着就进去了。冯东勇看到后，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之后又去卧室拿了一把水果刀，他的同学好像看到冯东勇拿刀了就没有进去，冯东勇就把防盗门关上了。冯东勇问是否想送到精神病院，并不允许把他爷爷冯洪祯及奶奶接走，他们这样对峙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冯洪祯要去厕所，冯东勇去餐厅，冯某2就让冯洪祯开门让帮忙的人进来，冯东勇听到后冲出来，他和冯某2就拿着客厅的凳子将冯东勇压倒在餐厅门口不让冯某2动弹，冯某2将菜刀扔了出去，他当时想去开门，冯东勇趁机挣脱起来，右手持水果刀对他们乱捅，他看到自己的右手破了，接着他父亲冯某2胸口处被捅了一刀，冯东勇又把菜刀捡起来，冯某2就倒地了，冯洪祯将大门打开，他的同学都进来并拨到了120急救电话，120的医生到后冯某2已经没有心跳了。冯东勇有精神病史，平日和冯洪祯一起居住，他们前去的目的看是否能将冯东勇送到精神病院，不行的话就将冯洪祯等接走。另在检察机关证实，冯东勇拿刀之后，冯洪祯拿来了一个棍子，后来棍子被冯东勇夺走了，对峙期间，冯东勇用棍子戳冯某2，冯某2一把抓住棍子，然后他就拿起藤椅和冯某2一起把冯东勇压倒在地。 2.被害人冯某2之父冯洪祯证实，他三儿子冯东勇有精神病，病史快二十年了，冯东勇平日和他还有老伴刘继英一起居住，冯东勇经常对他打骂，刘继英脑梗后一直瘫痪在床。2019年7月11日下午一点半左右，冯东勇出门并在两点左右再次回来，冯东勇进门后又打他，他就借口出去玩来到了大儿子冯某2经营的饭店。他一开始打算搬出来和冯某2一起居住，后来他和冯某2商量并给冯某1打电话，让冯某1喊几个人将冯东勇送到精神病院。之后他先骑车回家，但回到家怎么也开不开门，应该是冯东勇将门锁死了。他多次喊门，后来冯东勇才给他开的门。进门后，冯东勇开始打骂他，他跑到南边卧室东南角。后来冯某2和冯某1进家了，冯东勇看到后就从北边厨房位置去了，出来的时候冯东勇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和一把匕首，他就去厕所拿出来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想去制止冯东勇，可是铁棍被冯东勇抢走了，这样冯东勇一手拿着匕首、铁棍，一手拿着菜刀开始吓唬冯某2和冯某1，对峙了二十多分钟，冯东勇在用铁棍戳冯某2的时候，冯某2一把将铁棍夺了过来，冯某1拿起藤椅推冯东勇，后来冯某2在餐厅门口用椅子将冯东勇压倒在地，他和冯某1去开门让帮忙的人进来，等再看时冯某2身上有血倒地不会说话了，他们就拨打了110、120，120救护车来到后冯某2已经没有心跳了。冯某2被救护车拉走后，冯东勇一直拿着刀看着他并让他上楼，因为派出所民警还没到，他就哄骗冯东勇说主动投案可能保住命，冯东勇就用他的手机拨打110要求投案，处警人员到后拨打了他的手机，冯东勇接电话后就跟着出警人员走了。 3.贾某、王某1、刘某2均证实，2019年7月11日下午贾某和刘某2、王某1在阳谷北街大市场冯某1的韵达快递店和冯某1玩。下午五点多，冯某1说他三叔冯东勇的病又犯了，让他们跟着去把冯东勇送往聊城院里。冯某1说冯东勇有精神病在家打冯某1的爷爷，之后他们就去了冯某1父亲的饭店，当时冯某1的父亲冯某2、爷爷冯洪祯在店里，商量后就去了阳谷老三中东边老水产局家属院冯洪祯的家门口。冯东勇在屋里将门锁住了，多次喊门，冯东勇让冯洪祯进屋后又将门关上了。冯某2便联系开锁的师傅，在师傅开锁的过程中，冯东勇将开锁的师傅轰走了，冯某2和冯某1就冲进去了，这时他们看到冯东勇一手拿菜刀、一手拿匕首站在门口处，将他们轰出来并将门关上了。冯某1和冯某2进屋十多分钟后，门开了，他们看到冯某2倒在客厅电视机旁，头底下和身子底下都是血，贾某就赶紧报警并拨打120救护电话，当时冯某1的手也受伤了，之后他们跟着去了医院，医生说冯某1的父亲冯某2死亡了。 4.王某2证实，他是阳谷县人民医院的医生，负责院前急救。2019年7月11日下午18时27分，他接到聊城市急救中心的派车单得知在老水产家属院二单元二楼东户有一人受刀伤，他们到达现场后看到伤者在楼道处平躺着，经查体，伤者瞳孔散大、颈动脉波动未触及、呼吸心跳停止，经对伤者进行心肺复苏向家属交代病情，患者已无生命体征，因家属强烈要求进一步抢救，便将伤者送至医院，但没有抢救过来，当时伤者胸部、左前臂、头枕部有伤口，致命伤是胸部的刀伤。 5.秦某证实，他在阳谷县西街经营一家开锁门市，2019年7月11日他接到一个159××××6989的电话称有老人在家里开不了门了，他到后看到现场有打电话的中年男子还有三四名年轻男子，经询问，中年男子（即被害人冯某2）称弟弟有精神病将父亲关在里面不让出去也不让别人进去，他正要开锁，里面就有人询问并把门打开，冯某2就把他拉开，接着那四五个人进屋了，他听到里面的人说“他手里还拿着刀呢”，他就抓紧离开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冯东勇供述，2019年7月11日下午五点多，他父亲冯洪祯让他大哥冯某2和侄子冯某1来到他家，他很害怕就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去自己房间拿了一把水果刀，他询问冯某2想干什么，冯某2及冯某1均不表态，当时冯洪祯要走去冯某2家，还要将他母亲刘继英接走，他不同意，这样发生的争吵，冯某2和冯某1用椅子压他身上，他面朝上躺在地上，左手拿菜刀、右手拿水果刀，冯洪祯想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他就拼命地进行反抗，并拿着水果刀对着冯某2的心脏捅了过去，他把水果刀拔出来后，冯某2就放手了，他和冯某2、冯某1搏斗过程中又拿菜刀砍了冯某2后脑勺两刀，冯某2倒在了血泊里。接着有人拨打120，后来救护车将冯某2接走，冯洪祯想去照顾冯某2，他让冯洪祯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冯洪祯让他投案自首，他就用冯洪祯的手机拨打了110并说“我把我大哥捅了”，后来民警到了并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楼，他就穿衣服开门后被民警带到博济桥派出所。因为冯某2等家里人经常折磨他、骚扰他并把他送到聊城精神病院关押，这次冯某2又来，他很愤怒，再加上冯某2等人将他摁在地上，他反抗的时候拿刀把冯某2捅了，他害怕冯洪祯、冯某2等人再次把他送到第四人民医院折磨他，他记得在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住过十五次院，第一次去是家里人把他诱骗去的，后来的都是家里人强行把他捆绑带去的，他拒绝去聊城市精神病医院。搏斗过程中，他右膝盖有伤，是他自己的刀划伤的。他怕去聊城精神病医院，受不了那种生活，他拿刀是想让冯某2、冯某1走。水果刀是一个月前在阳谷新华书店斜对面的两元超市购买的，买水果刀就是准备其他人再弄他去医院的时候好反抗。案发当天，他打他父亲冯洪祯了，因为冯洪祯在家的时候将门反锁了不让他进门。 五、鉴定意见 1.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冯东勇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冯东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阳）公（刑）鉴（尸）字[2019]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左颞枕部有创伤一处，长4.5cm，创缘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帽状腱膜；前胸部左胸骨旁线第6、7肋处有内上外下的斜行创伤1处，长3cm，深达胸腔；左前臂中上段前侧有斜行创伤，创缘齐，深达肌层；解剖见颅骨无骨折，左胸部创伤对应处左胸骨旁线第6肋部分软骨及第7肋软骨骨折，心包前壁有3.5cm破裂口，对应心脏右心室前壁有2.0cm破裂口；根据检验所见损伤之形态特征，冯某2之损伤均符合锐器形成，前胸部类圆形皮肤印痕及表皮剥脱、右肘窝处针眼样皮肤损伤及皮下出血为医源性损伤，冯某2口唇及四肢指（趾）甲苍白，前胸部创伤深达胸腔，解剖见心包壁及右心室破裂，结合医院门诊病历，综合分析其符合心脏破裂出血死亡。鉴定意见为冯某2系由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 3.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阳）公（刑）鉴（伤）字[2019]3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检验见冯某1右手食指近节桡侧有创伤一处，长3.5cm，冯某1损伤属轻微伤。 4.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聊）公（刑）鉴（遗传）字[2019]484号-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冯东勇家客厅椅子上提取的水果刀距刀尖2cm、5cm、10cm处刀身暗红色斑迹上均检出人血DNA，与冯某2的血样基因型相同；在水果刀刀柄处检出人血并获得两个个体混合基因分型，均包含冯某2、冯某1的DNA分型；在送检的菜刀距刀尖3cm、6cm、13cm刀身暗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DNA，与冯某1的血样基因型相同；菜刀距刀柄2cm刀身暗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DNA，与冯某2的血样基因型相同；在菜刀刀柄上检出人血并获得两个个体混合基因型，包含冯某2和冯某1的DNA分型；在送检的客厅内距卫生间东墙190cm、距北卧室南墙110cm处地面上提取的红褐色斑迹、距卫生间东墙270cm、距北卧室南墙110cm处地面上提取的红褐色斑迹、送检的卫生间内距东墙10cm、北墙南侧地面上提取的红褐色班级上均检出人血DNA，与冯某1的血样基因型相同；在送检的客厅内距卫生间东墙90cm、距餐厅南墙257cm处地面上提取的红褐色斑迹上检出人血DNA，与冯某2的血样基因型相同。 六、现场勘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K3715210000002019070004号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山东省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水产局家属院冯东勇家，室内结构为三室一厨一卫，在现场客厅内地面上提取红褐色斑迹三处，在卫生间地面上提取红褐色斑迹一处，并附有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 2.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7月18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冯某1干血一份。 上述证据已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东勇不能正确认识自己患有精神疾病需要就医的客观事实，在其亲属意欲将其送医治疗时，持水果刀捅刺冯某2胸部、持菜刀砍击冯某2头枕部等要害部位，致冯某2心脏破裂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东勇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东勇辩称“没有杀害冯某2的主观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冯东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冯东勇事先准备水果刀，在其亲属欲将其送医时，冯东勇先是用水果刀朝冯某2胸部心脏部位捅刺，后又用菜刀砍击冯某2头枕部，加害部位均系人体要害部位；同时冯某2胸部损伤导致部分肋骨软骨骨折、心脏破裂，头枕部损伤深达帽状腱膜，可见当时冯东勇捅刺深度较深、砍击力度较大，从冯东勇使用锐利凶器连续捅刺、砍击被害人要害部位的客观行为分析，冯东勇主观上具有剥夺冯某2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导致冯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冯东勇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东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在本案中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经依法鉴定，被告人冯东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案发后被告人冯东勇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被告人冯东勇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冯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当庭及庭后均未提供相关医疗费单据，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依法认定为45907.5元。 综上，被告人冯东勇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刑罚。鉴于被告人冯东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系自首，可对被告人冯东勇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东勇因其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冯某1造成的丧葬费45907.5元，依法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东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冯东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冯某1丧葬费45907.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 三、作案工具水果刀、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胡洪建 审 判 员  李令庆 人民陪审员  魏新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冯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