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时宏，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晓玲，女，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王时宏因与被上诉人陈晓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483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时宏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字第248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在陈女士的微信记录中，断章取义，以商讨过程中的表达，作为最终集体决议，颠倒黑白。我方在12栋02户型改管群里，表态是服从大家的意愿，为集体利益着想，同意配合工作。但一审断章取义，摘取节选，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达。“好的，你问问他，没问题就周一开工了”是发生在2018年7月21日上午。在此之前，陈女士对之前内容进行截断，具体事实是在2018年7月21日11:17分，她向我方询问“你问了姜振中咋说？同意不？”我方于11:34分回复“昨天接完你电话就去医院会诊了一个病人，忘了给他打电话。刚才打电话没人接听，看一会能不能回过来。”这才有陈女士“好的，你问问他，没问题就周一开工了”，我方一直在忙工作，短暂回复“好的”，后因为没有时间直接将“664789”的号码发给她让她去联系，她做了“0K”的表情。也就意味着在2018年7月21日，12栋改管群还未就施工事项达成一致共识，之前的聊天记录都是讨论内容。腾讯投票-12栋业主投票发生在2018年8月2日，证明这时候12栋02户型依然未就改管具体事项达成一致。在12栋业主群中，我方依然本着集体利益至上进行了投票，支持集体活动。但12栋很多业主质疑，最后未达成任何协议。现实情况是目前01户型依然运用原管道，02户型在2楼、6楼、7楼依然使用原管道，管道排布混乱不堪，恳请法院进行实地勘察。(2)漠视社会正义，袒护违法软暴力。在2018年9月14日之前，上诉人一直表态，任何装修改动按规矩办事，听从单位和物业安排。陈女士依然我行我素，直到2018年9月14日，才被告知不让楼上所有用户合理合法使用下水管道的事实。上诉人很愤怒，首先在微信中进行抗议，并于第一时间找到物业周亚飞师傅，并被告知物业对12栋02户型的改管行为并不知晓，也从未登记备案，所以对发生的情况无能为力。联系医院营房科，同样被告知这不是组织授权的行为，对发生情况无能为力。陈女士整个事件过程中，伙同施工队曾师傅，瞒天过海，将不合法的施工，骗取大家信任理解。后来我方被法院告知，她们与曾师傅私下会面，并有笔录，我方并不清楚具体情况，法院也未向我方传达过。对此我方提出质疑，存在利益相关人员的记录能否可信，如果有不实情况或伪证，理应承担法律责任。直到2018年9月14日，我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陈女士作为发起协调人所做的行为是没有单位和物业公司支持的，我方一直被隐瞒事实，被陈女士提供的虚假表述欺诈。(3)故意混淆概念，践踏社会的公序良俗。改管具体释义是管道改造，具体操作是把老旧管道更换新管道，目的是让别人生活更方便安全。而不是主观武断，让别人无路下水，无法生活。我方一直同意正当组织授权的合理合法的改管，这点从未改变。时至今日，我方家中厨房依然没有正常的下水通道，水池下水从墙上打孔，地漏没有，为了以防水管爆裂，水灾形成，临时应急在地上打了一个孔。在2018年8月19日，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父亲已明确表示现实无奈地上打孔，应急做安全排水口，陈女士已经表态可以配合接通地漏，一审当日当庭录像可以明确。(4)漠视案发现场，偏袒欺诈，以言代法，以权压法。被上诉人陈女士，以改管之名，并未做改管之实，没有将上面住户的管道引至外排水管中，而是直接锯掉楼上公用下水管道并未做任何后续工作。以欺诈手段，骗取我方信任，实际进行损害12栋楼所有02户型的集体安全的行为。最终12栋02户型的用户，由于认识分歧，未达成任何共同协议，在整栋楼商量未统一的情况下，5楼理应拒绝不安全的改动，维护楼栋安全。(5)意识武断片面，行为纵容乱象。在2018年9月14日，我方提出抗议，物业和医院营房表态无能为力，只能通过协调恳求4楼帮我们接上管道。由于我方无权随便进入他人住宅，对402室内管道的情况无法真实了解，也无法得知管道到底是锯掉后有填堵还是完全空置。直到2018年10月8日，水管爆掉，才得知下面的真实情况，在此期间，上诉人父亲被陈女士这样的软暴力裹挟，连基本的生活用水都很艰难。(6)无视鉴定报告质疑，可疑纵容伪证。对于评估鉴定报告，我方曾经分类逐条痛斥陈女士的不诚信行为，并有详细的文字资料上交。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完全认定了评估报告，并以此为依据进行判案。1、现场勘查中，陈女士坚称所有物品均已更换新件，旧件已清理。评估公司结论无法证明更换也没有明确是否更换。2、鉴定评估结论成立的条件上有说明---当事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由当事人负责。目前连物品是新是旧都不能明确，完全按照当事人口述进行。对于陈女士陈述的真实性要求鉴定，并担负法律责任。3、402未经楼上所有用户的同意，将连接楼上（5、6、7楼）的下水管道系统全部锯断，402破坏公共设施又不予作为。(7)判决书文字描述混乱，天马行空。判决书在损失金额中出现水渍衣物，挪走衣物，服装价格等字眼，让上诉人百思不得其解。整个诉讼过程中从未提及衣物和服装的问题，价格如何评估10668元，希望得到明示。(8)故意漠视我方的人证，物证。我方举证为解决6楼、7楼的下水安全，进行了管道施工，人证李某出庭作证、物证收据条已递交，均能证明正是4楼破坏行为导致的因果关系必然，如果有必要，我方申请管道施工的价格评估和管道安全的因果关系评估。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晓玲未提出答辩意见。陈晓玲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时宏采取措施，停止对陈晓玲房屋及房屋内财产的侵害并赔礼道歉；2、判令王时宏赔偿陈晓玲家具损失14388元，墙面及天花楼顶损失修复费用3000元，违约金约3500元（从2018年9月14日起计至实际竣工日，暂计至起诉日约为3500元），房屋使用损失8000元（从2018年9月14日起计至实际入住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约为8000元），以上合计约28888元；3、判令诉讼费由王时宏承担。王时宏一审的反诉请求为：1、停止对王时宏下水道系统的继续侵权行为，接通地漏下水管道，保障正常出水；2、赔偿王时宏施工费用5500元（室内外排水管道安装费3500元，洗手间地板排除、做防水、地面铺贴瓷砖费用2000元）；3、对王时宏及其父亲赔礼道歉；4、反诉费用由陈晓玲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陈晓玲（乙方）与公安边防部队总医院（甲方，以下简称“武警医院”）签订《武警医院生活区干部经济适用住房售房合同》（合同编号为WJYYSHQ-045),约定武警医院同意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路××武警医院生活区××住房××按部队经济适用住房相关政策规定出售给陈晓玲。2018年7月11日，王时宏在“12栋改管群”微信群里回复“如果方便以后使用，我没有什么意见，尽量不要占用室内面积就好……”；同日，负责改管的师傅亦在该微信群里对改造部分的具体施工情况进行了说明：“厕所、厨房、阳台将室内竖向排水改至户外”；2018年7月19日，陈晓玲在群里称：“隔壁的管改得差不多了，我们这边要跟着后面改不？”，王时宏回复称：“我也没问题”、“同意，需要什么配合我都支持。”;2018年7月20日，陈晓玲在微信群里将改管的具体方案告知了各位，其中包括王时宏，王时宏于次日私信陈晓玲，陈晓玲回复王时宏称：“好的，你问问他，没问题就周一开工了”，王时宏回复称：“好的”；在“腾讯投票-12栋业主投票”页面中，针对“拆掉房间内排水管共四根，改墙外排水三根”及“二号、三号房统一加建厨房排烟管”，王时宏均投了票。2018年9月14日，陈晓玲通过微信告知王时宏：“我那边把阳台改厨房的管拆了，麻烦到时候你家装修就不要用那里的管啦，其他的管不影响，谢谢！”，王时宏回复称：“下水道要锯是报物业的，楼上没有报废只能改道，要不都乱了，我屋里漏水没出水口，你楼下也会渗水，直接锯管我不同意……”。2018年10月8日，陈晓玲厨房顶上漏水，经管理处上门查看后发现系因为王时宏家中在改造排水管施工过程中将地上供水管打爆引致。陈晓玲提交了由深圳市东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12栋502漏水到402现场情况》以证明上述主张，但王时宏以该证据无经办人签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王时宏申请的证人李某在一审庭审时确认管理处所述情况真实，且确实存在打爆水管的行为。原审法院2019年4月12日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陈晓玲房屋因漏水致财产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7月10日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本案罗湖区金湖路武警医院宿舍大院12栋402号房因水浸受损的家具及墙体等修复费用为15240元。为此陈晓玲支付评估费4200元。王时宏一审当庭表示其不同意对诉讼请求第二项的损失金额进行评估。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陈晓玲要求王时宏承担侵权责任，则负有举证证明王时宏实施了侵权行为、王时宏的行为对陈晓玲的民事权益造成了损害、王时宏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王时宏主观上有过错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第一，根据陈晓玲、王时宏及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显示，王时宏知晓改管行为，且参与了“腾讯投票”中的相关投票事项；第二，2018年9月14日，在陈晓玲实施改管行为将管道锯掉后，王时宏表示反对，但王时宏对于管道已被锯的情况是知晓的；第三，根据上述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王时宏居住的502房确在改造排水管施工过程中将地上供水管打爆；第四，王时宏在2018年9月14日已知晓管道被锯掉，但并未将相关情况告知施工人员，导致施工人员在打爆502房地上排水管后，水直接从下方无管道的地漏中排出。综上所述，王时宏对于改管行为系知晓并且同意的，但在改管行为实施过程中即陈晓玲已将管道锯掉后表示反对，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对于王时宏不同意改管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釆纳；其次，结合陈晓玲、王时宏双方及证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陈晓玲家中漏水与王时宏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对于陈晓玲家中漏水造成陈晓玲财产损失，王时宏未尽到妥善使用及维护管理的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陈晓玲的损失金额，原审法院考量渗漏时间不到一天、502房间洗手间不使用即不会发生渗漏的事实，证人关于渗漏程度不严重、水渍衣物数量不多、陈晓玲未及时挪走衣物的陈述及陈晓玲自述的服装销售价格，酌定王时宏的赔偿比例为70%，即10668元。关于陈晓玲主张房屋使用损失费用及要求王时宏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时宏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陈晓玲停止向王时宏下水道系统的继续侵权行为，接通地漏下水管道，保障正常出水；请求陈晓玲向王时宏赔偿施工费用并向王时宏父亲赔礼道歉。根据原审法院上述认定，陈晓玲的改管行为王时宏系知晓并同意的，故王时宏关于接通地漏及赔偿王时宏家中室内外排水管道安装费、洗手间地板拆除费等施工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时宏要求陈晓玲向其父亲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王时宏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晓玲赔偿房屋费用人民币10668元；二、驳回陈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时宏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王时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329元，由王时宏负担人民币193元，陈晓玲负担人民币136元；评估费人民币4200元，由王时宏负担人民币2940元，陈晓玲负担人民币1260元，上述费用陈晓玲已预付，王时宏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晓玲人民币3133元。本案反诉费人民币25元，由王时宏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确认对于改管的方案无意见，上诉人支持改管。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涉案经济适用房装修过程中，本案双方所在的02户型住户商议将排水管从室内改为室外，在微信群聊天记录中，上诉人表示“同意，需要什么配合的我都支持。”在针对改排水管的微信群8月2日投票中，上诉人亦投了赞成票。上诉人称以上仅是讨论过程，业主并未达成任何协议，非最后决议。本院认为，从微信群讨论和投票反映的内容看，上诉人对于改造排水管一直是持明确的支持态度的，并未表示“如果业主100%同意改造自己才同意改造”。直至被上诉人锯掉排水管通知上诉人，未见上诉人提出反对意见。上诉人称微信及投票内容仅是过程讨论，非其最终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作为改造管道的发起协调人，没有得到单位和物业公司支持，上诉人一直被隐瞒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在改造管道的微信群，对于自身权利有完全的处分权和决定权，各方协商推进管道改造事宜，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包括是否需要征得单位和物业的同意）应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报告上述情况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主张受到欺瞒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锯掉排水管，已提前征得了上诉人的同意。被上诉人锯掉排水管后，已经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已明知原排水孔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上诉人应合理安排好己方的排水问题，但上诉人并未将楼下管道已经锯掉的情况告知施工人员，在2018年10月8日的自家管道改造施工中，上诉人方施工人员打爆供水管，从地漏排水导致漏水，与被上诉人家财产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原审已经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经上门实地勘验，结合卷宗材料，确定厨房橱柜和书房榻榻米需要更换，并按照市场法结合成本法进行了价格评估。在认定相关物品有更换必要的情况下，相关物品是否实际更换，不影响评估结果。被上诉人并未主张衣物污损损失，评估报告中亦并不涉及衣物，原审将衣物污损及原因纳入过错考虑，减轻上诉人赔偿比例不当，但鉴于被上诉人并未就责任比例提出上诉，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需要承担其外接管道的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管道改造的方案、收费均已经在群里公布，微信群里已经明确说明厕所、厨房、阳台将室内竖向排水改至户外，上诉人已经同意微信群里的管道改造方案，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屋内外接管道费用，缺乏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329元，由上诉人王时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