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5603号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国威路莲塘第一工业区111栋3、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1。法定代表人：吴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1071115。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达，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810396457。被告：义乌市欧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物华路3号B幢2楼（自主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0Ｐ。法定代表人：徐纪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男，汉族，1984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该司销售经理。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市欧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法定代表人徐纪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天猫商城“欧雅姿旗舰店”上删除涉案美术作品，并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sunshine项链；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7万元（其中包含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公证费1,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的珠宝设计公司，自成立以来，以所设计的珠宝具有独创性及市场价值作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2014年，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资源为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独创设计了sunshine项链并进行推广。2015年，原告对sunshine项链进行版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J-00000119。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在天猫商城“欧雅姿旗舰店”（具体链接：详见公证书）上以盈利为目的的发布sunshine项链的作品照片。经原告查实，并未授权被告使用该作品，因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共计11次大页面展示sunshine项链。同时，被告是“欧雅姿”文字商标的权利人，证明“欧雅姿旗舰店”上销售的产品来源于被告。被告通过上述网店以22.9元的单价销售以及许诺销售sunshine项链，显示库存9848件，因此根据《深圳经济特区知识产权保护条例》第22条，被告侵权行为违法经营额超过225519.2元。被告的行为也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且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因生产、销售该项链获利金额巨大。涉案Sunshine项链是原告专为电视剧《何以笙箫默》所独创设计的，且原告投入了巨额资金对该项链进行推广，作品独创性强，商业价值高。被告出于商业目的使用该作品导致原告的该款产品销售量大幅下降，对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答辩称：1、我们承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天猫平台的网店中销售了这款商品，商品链接为一个，有5张图片，其中3张白背景图是一样的，只是角度不一样，下面的详情页图片与5张主图是重复的，并不存的对方说的11次大页面展示；2、对方说的显示库存9848件，对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们仓库中有9848件产品，我们月销售量为2，按这个速度4924个月才能卖完9848件商品，相当于要卖410年，相信任何一个人一个公司都不会这样存货卖商品，这个只是一个虚假的库存数量，为的是防止库存过底商品被网站下架，我们全部2000多种商品全部商品数量都设置为9000多件，这只是一个显示有库存的代码而已，并非实际数量，对方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夸大并确认我们的销售额为225519元，我们实际销售数量为2，其中的1件还是对方买去做为证据的，实际的销售总金额为22.9元，累计评价为0，说明这款商品一直没卖过，没有任何买家给过评价；3、对方在起诉状上写因生产，销售该项链获利巨大。我们公司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仅：网上销售，不存在生产性质，我们是在批发市场进的货，并没有任何生产行为，原告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任意的从各方面严重夸大事实。对方在起诉状上写的导致对方该产品销售大幅下降，对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也是严重夸大实事的，首先我们的销量仅为1件，而且对方在证据中展示的自己网店平台销售的月销量为2，累计评价为1，直接证明这款商品一直以来都没有销量，不存在销售大幅下降，累计评价才为1；4、对方没有销量的原因并不是我们导致的，对方在电视里的一个几秒的镜头并没有任何广告效果，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记得几年前的一个电视剧里哪一集里面穿的是哪件衣服，什么颜色的衣服，更加记不住那几秒钟的镜头带的哪款项链，原告维权的方式很多，我们的基础销售数量为1个，商品评价为0，对方提供的网页截图也显示我们的商品是新品上架，有新品打标标志，并未造成对方严重损失的情况下，对方完全可以联系我们网店的在线客服，天猫淘宝是一个非常重视知识产权的平台，对方也可以在阿里巴巴集团的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很方便的进行投诉维权，这个在天猫淘宝的网站下方都能很方便的找到知识产权保护的投诉连接。对于侵权销售对方外观专利的商品，我们完全是一个不知情的一个经销商，在被对方起诉的情况下，我们也相当于一个受害者，从古自今，都有不知者无罪的法理，对方公司如果是要真正的保护好自己的外观知识产权，建议应该到相应的饰品批发市场，查找真正的生产厂家，联系当地的工商部门对侵权的源头生产厂家进行投诉处罚，而不是以这种钓鱼的方式对我们不知情的销售商进行法院维权，恶意夸大实事进行赔偿要求；5、我们尊重知识产权，我们自己公司也有自己的商标及专利，但对对方以这种钓鱼维权的方式直接法院起诉，浪费占用国家公共资源，表示不能理解，对方公司的行为不符合我们国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的和谐，诚信，友善。我本人从事饰品网络销售工作，在天猫有开5家饰品网店，都是公司经营行为，之前担任其中4家公司的法人，去年有2家公司与对方公司也是因为这款产品被对方起诉，当时赔偿了1.5万元与对方和解了，这里提供下之前2家公司与对方的和解与赔款证明，对方明显在同一时间取证的情况下，故意错锋时间起诉我多家公司，对方明显知道我是多家公司同一法人，同一公司地址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多家公司进行和解，当时我还问了对方律师，有没有投诉到其它我的其它公司（我提供了公司名字），对方律师表示没有，没想到几个月后又投诉我其它2家公司，我对对方公司的这种行为完全表示不对理解。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原告与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品牌内容合作合同》，约定原告“佐卡伊”品牌是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的唯一珠宝类合作品牌，“佐卡伊”品牌内容以人物锁定、情节定制、logo露出、物料、进店拍摄等展示形式，在该剧中累计展现360秒等内容，合同并约定原告须分三期共向对方支付人民币140万元。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该合同签订后已向对方支付人民币98万元的票据。2014年11月21日，原告与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协议》，约定原告获授权在授权期限内、授权区域内，根据该协议约定的许可方式设计、生产、销售佐卡伊（ZOCAI）品牌“电视剧《何以笙箫默》同款Sunshine项链产品”（以下简称“同款产品”）；产品材质包括925银镶钻、K金镶钻和K金不镶钻三种；授权期限一年，自电视剧《何以笙箫默》首播之日前1个月起至首播之日后11个月止；授权期满后，若原告有意续期，就续约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可在授权期限前开始同款产品的设计及生产，但同款产品的销售不得早于电视剧《何以笙箫默》首播前1个月；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款产品设计的所有专有权利（包括与其相关的任何知识产权等），由原告享有，原告可在本合同期限内或合同终止后自行使用同款产品设计的所有专有权利，两公司如需行使上述专有权利需经过原告书面批准；本协议约定的授权为排他（唯一珠宝类）不可转让授权；未经两公司同意，原告不得在产品或/及外包装上将第三方商标、服务标章或企业名称与本合同授权标的并同使用。合同并约定原告应向对方按同款产品销售额的20%支付提成费等等。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该合同签订后已向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176,666.28元的票据。2015年1月21日，原告与深圳尚道微营销有限公司签订《佐卡伊〈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植入推广营销策划与执行合作协议》，约定佐卡伊品牌《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植入专项营销策划与执行，合同并约定原告应向对方支付服务费50万元。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向对方支付人民币30万元的票据。2015年3月12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Sunshine项链”，作品种类为“J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作者为“吴涛”，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附件显示“Sunshine项链”具体图像如下：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本案中诉请保护的是美术作品“Sunshine项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复制权。2018年11月1日，原告委托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对涉嫌侵犯原告公司及相关权利人知识产权的行为申请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委托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向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处出具的（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7491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连接网络，在地址栏输入www.tmall.com后按键盘回车键，在“天猫tmall.com”页面上的“搜索栏”内输入“欧雅姿旗舰店”后，浏览相关网页并打印作为附件。公证书附件显示：涉案网店页面显示有“欧雅姿韩国时尚英文字母玫瑰金项链女短款气质百塔锁骨潮人饰品”“价格22.90”等字样。涉案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经营者义乌市欧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307745330P,法定代表人徐纪军。原告称当庭出示购买的项链为原告代理人购买，并作为证据提交。涉案网页快递单号、收货人信息与原告提交的快递包裹显示快递单号、收货人信息等一致。该项链与涉案网店展示的商品外形一致。被告确认当庭出示的项链由其出售。原、被告当庭确认，被告已经将侵权商品从涉案网店页面删除。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正本）、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副本）、公证书及涉案网店网页截屏画面、侵权商品实物、授权委托书、《品牌内容合作合同》及发票、《授权许可协议》及发票、《营销策划与执行合同协议》及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诉请保护的“Sunshine项链”主要元素为英文单词“sunshine”，虽然该英文单词是通用词语，但原告的“Sunshine项链”字母的书写和排列与众不同，且第一个字母“S”中部和最后一个字母“e”右上角的半边蝴蝶图形部分添加了镶钻部分，第四个字母“s”和第五个字母“h”相接形成爱心形状，第六个字母“i”未分成两部分，从其创作过程及表达形式看，该形象确实包含了创作者的选择、判断，创作者力图通过该形象表达他的思想，具有创作者本人的个性，因此，“Sunshine项链”形象具有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实作品“Sunshine项链”作者为“吴涛”，著作权人为原告。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确认原告为美术作品“Sunshine项链”的著作权人。故原告对未经许可或授权侵犯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本案原告是适格的。根据（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7491号公证书及其附件显示，被告确有在涉案网店销售侵权产品，该网店营业执照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被告义乌市欧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确认涉案网店系被告所有并经营。经对比，被控侵权网页显示的项链图片与涉案美术作品均为以英文“Sunshine”作为吊坠的项链，两者仅存在细微的差别，给人的视觉感受相同，因此，本院确认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作为涉案网店的经营者，擅自将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关于被告同时侵犯其对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的主张，经查，涉案网店网页快递单号、收货人信息与原告提交的快递包裹显示快递单号、收货人信息等一致，可以确认被告向原告销售了侵权商品。该侵权商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均为以英文“Sunshine”作为吊坠的项链，两者仅存在细微的差别，给人的视觉感受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与原告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侵权商品，其行为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关于被告侵犯了其对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的主张，经查，涉案网店网页并未显示销售的产品系被告生产；被告的核准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实物现场批发，不包括生产；被告也否认其生产了销售的产品，并提交进货单佐证其辩解。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生产了上述侵权产品。原告关于被告侵犯了其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该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商品的价格等，酌情判定被告义乌市欧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30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欧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30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负担800元，被告负担750元。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155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退回750元。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 宏审判员 王碧蕾审判员 王 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