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原登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树林召镇工业西街南第十四街坊无90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某，内蒙古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拉特中旗客都购物广场，经营场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海川路路东。经营者：陈永新，1980年3月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客都购物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内蒙古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乌拉特中旗客都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客都购物广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4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客都购物广场返还张某购酒价款11880元，并支付价款三倍赔偿金35640元，共计47520元；2.诉讼费由客都购物广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张某到客都购物广场购买了“飞天”53度贵州茅台酒，共计12瓶，每瓶单价1980元，共计23760元。客都购物广场向张某出具收据。上述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且有收款收据予以证实。2019年5月27日，张某向乌拉特中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投诉称：“发现购买的‘飞天’53度贵州茅台酒有问题，要求对该酒进行鉴定，如为假酒，要求假一赔十，”并提供物证消费凭证和一件（6瓶）零一瓶茅台酒。乌拉特中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工作人员接到张某的投诉后，将客都购物广场的经营者陈永新通知到场并进行了询问，陈永新经辨认后称，张某提供的一件（6瓶）零一瓶茅台酒中，其中零一瓶是我客都购物广场销售的产品，瓶盖上有销售公司的防伪标记，剩余一件（6瓶）茅台酒不是我处销售的产品，瓶盖上无防伪标记。乌拉特中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涉案一件（6瓶）零一瓶茅台酒作为送检样品委托鉴定，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辨认鉴定认定送辩样品一件（6瓶）茅台酒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零一瓶茅台酒属真品。张某要求客都购物广场赔偿，经乌拉特中旗市场监督管理局调解未果酿成本诉。上述事实有消费者投诉登记表、内蒙古工商行政管理局12315中心工商举报登记单、乌拉特中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工作人员对陈永新的询问笔录三份及现场笔录、黔茅辨（鉴）第0007038号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某诉请的涉案一件（6瓶）茅台酒是否为客都购物广场销售；2.客都购物广场是否应退还张某货款并承担三倍赔偿的责任。张某起诉称其在客都购物广场购买的涉案茅台酒系假酒，经庭审举证、质证，客都购物广场卖予张某的涉案茅台酒与张某投诉并经乌拉特中旗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检的涉案茅台酒是否为同一商品目前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送检茅台酒系客都购物广场销售。故对张某要求客都购物广场退还货款11880元并三倍赔偿356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元，由张某负担。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民事诉讼中的证明标准为“优势证据规则”，法院根据“明显优势”的证据应当推定客都购物广场出售假酒的事实成立。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据此解释，民事诉讼中的证明标准为“优势证据规则”。本案中客都购物广场作为商品的经营者应保证其所售商品质量合格，如出售不合格产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2年。客都购物广场应依法取得并保留所售产品的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以及进货凭证等相关信息。在案件调查期间，客都购物广场无法向办案机关提供上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在司法审判环节，应当由客都购物广场承担举证责任，客都购物广场举证不能，人民法院可以推定其出售假酒的事实成立。2.关于客都购物广场销售茅台酒与送检酒是否同一的问题：对酒类流通，商务部制定的《酒类流通管理办法》就规定了实行经营者备案登记制和溯源制。在该办法中规定，酒类经营者在批发酒类商品时需要填制《酒类流通随附单》，记录酒类流通的全过程，单随货走，单货相符，实现酒类商品自出厂到销售终端全过程流通信息的可追溯性。酒类经营者在采购酒类商品时，需要向首次供货方索取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登记表、酒类商品经销授权书等复印件，并且酒类经营者对每批购进的酒类商品应索取有效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复印件以及加盖酒类经营者印章的《随附单》或经商务部认可的酒类经营者自行制定单据。保障食品安全是食品经营者的法定义务，相关法律对食品的进货销售都有明确规定。客都购物广场无法提供《酒类流通随附单》及涉案茅台酒的进货、销售的相关记录和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张某的赔偿请求法院应当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请二审法院支持张某的上诉请求。客都购物广场辩称，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73条第二款的规定，因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民诉法关于证明责任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出证据并加以证明的责任，如果当事人未尽到上述责任，则有可能承担对其主张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张某在一审中无法证明其购买的一件（6瓶）假茅台酒系出自客都购物广场，对案件中同一事实，只有一方当事人负有证明责任，证明责任由谁承担，取决于法律和司法解释的预先规定，在诉讼中不存在证明责任在原、被告之间转移的问题。证明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中张某在一审中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某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客都购物广场卖予张某涉案茅台酒与其提供给送检的涉案茅台酒系同一商品，属于举证不能，张某应承担败诉的结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客都购物广场属于合法经营，有合法的经营资质，有统一信用代码，进货渠道合法，客都购物广场出售给张某的12瓶茅台酒都是从西安永君红商贸有限公司购进的，有相应的资质，所售茅台酒在瓶盖处有该公司的防伪标识，张某在购买时是从货架上一瓶一瓶检查过后才购买的，张某谨慎验货后支付对应价款，客都购物广场在一审中认可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客都购物广场不认可出售给张某的酒与市场监督局送检的涉案茅台酒为同一商品且张某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张某在购买茅台酒三天后才拿到市场监督部门进行检测，客都购物广场认为张某有掉包和换货的空间和时间。在一审中，客都购物广场提供的视频清楚的显示，客都购物广场卖给张某的酒有防伪标识，而张某提供的酒没有防伪标识，所以提交鉴定的酒和客都购物广场出售的酒不是同一种酒，张某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经客都购物广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数字法院业务应用系统查询证实，张某在本地区以及其他地区，曾多次以所购买茅台酒等名酒系假酒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对方返还购酒价款并予以赔偿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某要求客都购物广场返还购酒价款并支付三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主张其于2019年5月24日在客都购物广场购买的12瓶“飞天”53度贵州茅台酒中的6瓶为假酒，价值11880元，要求客都购物广场返还购酒价款并支付价款三倍赔偿金35640元。而客都购物广场抗辩称，客都购物广场卖给张某的酒有防伪标识，张某提交鉴定的酒没有防伪标识，提交鉴定的酒和客都购物广场出售的酒不是同一种酒。对此，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具体分析如下：张某从客都购物广场购买12瓶“飞天”53度贵州茅台酒，支付23760元购酒价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本案中，张某于2019年5月24日在客都购物广场购买了12瓶“飞天”53度贵州茅台酒，2019年5月27日张某向乌拉特中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并提供一件（6瓶）零一瓶茅台酒作为物证。其中一件（6瓶）茅台酒的瓶盖上没有防伪标识，零一瓶茅台酒的瓶盖上有防伪标识。客都购物广场只认可该零一瓶有防伪标识的茅台酒是其销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客都购物广场卖予其的涉案茅台酒与其投诉并经乌拉特中旗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检的涉案茅台酒为同一商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送检茅台酒系客都购物广场销售。故张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在审理过程中张某称涉案的一件（6瓶）零一瓶茅台酒是在客都购物广场购买的，购买时只对茅台酒的生产日期、外观等是否完整等进行了检查，没有对是否有防伪标识进行验证。经查证，张某在本地区以及其他地区，曾多次以所购买茅台酒等名酒系假酒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对方返还购酒价款并予以赔偿。据其该种行为，有理由相信张某对产品的专研知悉程度还是举证能力以及诉讼经验都高于一般消费者，其在购买涉案茅台酒时应当对是否有防伪标识有远高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但其称未进行过防伪标识的验证，其主张明显缺乏说服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强审判员  邬忠良审判员  徐文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