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胥成林，男，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彬，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龙，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彬，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铸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盛隆街9号中日会馆302-303室。 法定代表人：康国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车忠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胥成林因与被上诉人李宁、张友龙、中建铸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铸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胥成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决支持胥成林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2月19日书写的“此款支付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莱克工程款打到李宁、张友龙账上后7日内支付”内容系被上诉人李宁、张友龙的单方行为，胥成林并未签字确认，不是双方达成的合意，也不是胥成林的真实意思表示，胥成林并未同意李宁、张友龙的付款期限。2、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确认无效，李宁、张友龙2019年2月19日书写的“此款支付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莱克工程款打到李宁、张友龙账上后7日内支付”内容也应当无效。3、李宁、张友龙收取工程款的主体不特定，上诉人根本无法知晓李宁、张友龙账户是否收到款项，也无法知晓收到的款项是不为工程款，故李宁、张友龙2019年2月19日单方做出付款期限的行为违约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明显不当。李宁、张友龙2019年2月19日单方书写的内容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和《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并不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是单方做出的付款期限的行为。因为单方书写的“莱克工程款打到李宁、张友龙账上后7日内支付”系李宁、张友龙单方书写的履行期限，而此履行期限既不明确又无效，且未与胥成林达成合意，胥成林可以随时要求李宁、张友龙履行付款义务。三、原审法院将业主方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众公司）已经丧失支付能力的举证责任强加给胥成林，有违公平原则。涉案工程款是李宁、张友龙与车众公司之间资金往来，而上诉人并未与车众公司发生资金往来，基于公平原则，应当由三被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四、李宁已收到的工程款足以支付胥成林的工程款，原审法院支持李宁、张友龙不向胥成林付款是错误的。车众公司于2016年至2019年先后支付李宁、张友龙1370余万元工程款，胥成林施工工程于2017年3月交付使用，李宁、张友龙在车众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向胥成林支付错误，也有失公平。 李宁、张友龙答辩：李宁、张友龙确实下欠胥成林劳务费540000元，与胥成林约定了付款条件，因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当向胥成林支付。一审判决驳回胥成林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中建铸信公司答辩：1、2004年9月6日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及2016年1月17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审理裁判的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胥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宁、张友龙和中建铸信公司向胥成林支付劳务费540000元，并承担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的利息为40899.45元）；2、判令李宁、张友龙和中建铸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宁、张友龙和中建铸信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李宁、张友龙挂靠中建铸信公司，借用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中建铸信公司名义于2014年与建设单位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原南部县莱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园区所有建筑的土石方、幕墙、市政道路及排污网管工程、建筑装饰装修等工程。2016年10月17日，李宁、张友龙(甲方)以自己名义与胥成林(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李宁、张友龙将承建的上述工程中的南部县定水镇莱克汽贸园驾考中心建筑工程及附属配套用房的相关分项工程的人工劳务分包给胥成林施工。该合同第八条对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进行了约定：“1、付款进度：根据业主方拨款进度，按比例支付给乙方。2、结算：工程完工结算资料审核结束30天内，业主方拨款给甲方，甲方再拨款给乙方。”胥成林组织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4月完成施工，该工程也已交付。2018年2月15日，胥成林与李宁、张友龙就案涉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结算，并书立了《胥成林班组结算清单表》，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075000元。2019年2月19日，双方就已支付的工程款及下欠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李宁、张友龙应付工程款为1075000元，已付工程款535000元，尚欠胥成林工程款540000元。并由李宁、张友龙在2018年2月15日的《胥成林班组结算清单表》背面书立字据载明结算情况并对下欠款项的支付作出按合同约定在建设单位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李宁、张友龙支付工程款后7日内向胥成林支付。内容为：“莱克工程款总价107.5万元已付53.5万元余下：54万元大写：伍拾肆万元，此款支付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莱克工程款打到李宁、张友龙账上后7日内支付。李宁、张友龙2019年2月19日”。同时在《胥成林班组结算清单表》正面右下方注明已付款535000元，余额为540000元。后胥成林多次向李宁、张友龙索要下欠工程款，但李宁、张友龙以业主方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推诿，至今未支付下欠工程款。同时查明，因业主方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未向总承包商李宁、张友龙支付工程款，李宁、张友龙于2018年8月已向法院起诉业主方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10893847元及利息。 一审认为，综合双方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宁、张友龙向胥成林付款条件是否成立；2.中建铸信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李宁、张友龙向胥成林付款条件是否成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严禁个人承揽分包工程业务，禁止将承包的工程进行违法分包，分包工程发包人将专业工程或者劳务作业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工程承包人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胥成林与李宁、张友龙均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条件的个人，胥成林与李宁、张友龙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付款条件、付款方式的约定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但在2019年2月19日，双方就已支付的工程款及下欠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时，由李宁、张友龙在2018年2月15日的《胥成林班组结算清单表》背面上对下欠的54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作出“此款支付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莱克工程款打到李宁、张友龙账上后7日内支付”的承诺。该结算清单为一页两面，正面主要内容为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数额，背面主要内容为下欠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和方式。该结算清单由胥成林接受并持有且在庭审中作为证据予以出示，应当认定双方就下欠工程款的支付形成合意，对付款条件达成一致协议，亦即以建设单位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向李宁、张友龙支付工程款作为李宁、张友龙向胥成林支付下欠工程款的前提条件。胥成林在庭审中举证时作为证据出示的该清单经李宁、张友龙质证后，胥成林反悔称不将该清单背面载明的内容作为证据出示，胥成林的该述称意见有悖于民事法律“公平合理”以及民事诉讼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予支持。该清单背面载明的内容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该付款条件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和第八条分别对合同自由原则和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进行规定，即合同以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原则。该付款条件协议系胥成林与李宁、张友龙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对自身合法民事权益的处置，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属私法自治的表现。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合同无效的情形进行了明确规定，付款条件协议并无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而现行法律法规中也并未就总承包商不得以业主付款作为前提条件向分包商支付价款的强制性规定。相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对民事法律行为可附条件进行了明确规定，即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款项支付作为民事法律行为当然可以附条件。实务中总承包商向分包商支付分包价款不仅附有条件，而且其条件也相当普遍和明确。双方对付款条件的约定不符合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民法原则，该约定当然应当是有效的。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和第五十五条对总承包商和分包商对业主承担连带责任进行了规定，工程分包的目的在于引入专业分包商的技术能力和资金实力，与总承包商共同对工程质量负责，共同对业主负责。而连带责任的内容应包含权利和义务两方面，收取业主的工程款是总分包双方的共同权利，而总分包商约定总承包商以业主付款作为前提条件向分包商支付价款，即分包商亦应承担业主不能付款的风险是承担前述连带责任义务的具体表现，且在签订合同或者达成付款条件协议时，分包商完全有根据自身风险承受能力决定是否签约的自由，即有是否接受付款条件协议的选择权。同时，因业主方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未向总承包商李宁、张友龙支付工程款，李宁、张友龙已在2019年2月19日双方就已支付的工程款及下欠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就付款条件达成一致协议之前的2018年8月起诉业主方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李宁、张友龙自身已积极向业主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不存在拖延结算或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致使胥成林不能及时取得工程款的情形。胥成林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业主方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歇业、破产，彻底丧失了支付能力，其永远无法取得工程款。综上，胥成林告李宁、张友龙在结算时达成付款条件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胥成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达成付款条件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法院对于商事纠纷裁判原则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以及法律规定进行裁判，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双方结算时达成付款条件协议的支付条件支付工程款。双方在达成付款条件协议后业主方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未向李宁、张友龙支付工程款，按照此协议李宁、张友龙向胥成林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李宁、张友龙在未取得业主方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情况下，有权拒绝胥成要的工程款支付请求。 关于中建铸信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由此可知，连带责任或基于当事人的约定，或基于法律明文规定，方可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前述规定，违法借用资质，实际施工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是就施工工程质量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挂靠人未以被挂靠人名义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时，法律并没有规定被挂靠人因出借资质必然对挂靠人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承担挂靠人对外债务。本案中，李宁、张友龙作为个人挂靠中建铸信公司，借用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中建铸信公司名义与建设单位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李宁、张友龙以自己名义与胥成林签订案涉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胥成林施工，合同相对方胥成林并不是基于对被挂靠方中建铸信公司的施工资质及履行能力的信赖，而与挂靠方李宁、张友龙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则真正的合同关系仅在挂靠方李宁、张友龙与胥成林间，被挂靠方中建铸信公司则并未参与到该合同关系中来。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应由被挂靠方中建铸信公司直接承担挂靠方李宁、张友龙的合同债务。同时，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胥成林并不会产生信赖利益损失，此时被挂靠方中建铸信公司将资质借用给挂靠方李宁、张友龙的行为并不是造成工程欠款的直接原因，并且，在被挂靠方中建铸信公司未实际参与工程项目，未获得工程利润，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其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亦不符合公平原则。因此胥成林主张中建铸信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未有具体的理由和法律依据，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胥成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胥成林负担。 二审查明：李宁、张友龙作为原告以中建铸信公司、车众公司为被告，请求中建铸信公司、车众公司支付工下欠工程款元，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受理了此案。南部县人民法院以车众公司收到李宁、张友龙报送的竣工结算资料一个月内未予回复，即以李宁、张友龙报送的结算价款判决车众公司向张友龙、李宁支付工程款10593847元。车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因车众公司愿意对李宁、张友龙所做工程量及价款申请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以（2019）川13民终809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此案仍在审理之中。 胥成林陈述，2019年春节前后，因手下工人向其索要劳务费，胥成林与李宁、张友龙之间仅于2018年2月19日进行了结算，李宁、张友龙出具了结算清单，二人没有给胥成林出具欠条。因春节期间，手下工人催要工钱，为了给手下工人作交待，于2019年2月19日打电话找李宁、张友龙给钱，胥成林在一茶房约到李宁、张友龙，要请求二人出具欠条。李宁、张友龙在2018年2月15日结算单背面注明“莱克工程款总价107.5万元已付53.5万元余下：54万元大写：伍拾肆万元，此款支付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莱克工程款打到李宁、张友龙账上后7日内支付。李宁、张友龙2019年2月19日”。我本来不同意二人注明的内容，但又不能将结算单据撕毁。同时陈述，2019年2月19日当天，李宁、张友龙未向胥成林支付劳务费。 李宁、张友龙代理人陈述，双方之前的合同就约定了要收到工程款才向胥成林付款，当时如果胥成林不同意付款时间，胥成林当时就应当反对。且2019年2月19日注明内容与双方之前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约定内容一致。 胥成林与李宁、张友龙之间《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1、付款进度：根据业主方拨款进度，按比例支付给胥成森。2、结算：工程完工决算资料审核结束30天内，业主方垫款给李宁、张友龙，李宁、张友龙在拨款给胥成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胥成林与李宁、张友龙均系不具备建施工资质条件的个人，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合同内容对合同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胥成林修建的工程已完工，李宁、张友龙、中建铸信公司并已将工程交付车众公司使用。李宁、张友龙与中建铸信公司、车众公司对下欠工程款已于2018年9月7日进入法院诉讼程序，一审法院判决车众公司向李宁、张友龙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车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车众公司自愿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行为，表示其已接受工程和愿意按照鉴定价格向李宁、张友龙支付工程款，故李宁、张友龙应当按照结算价格和胥成林支付工程款。因李宁、张友龙2019年2月19日在胥成林持有双方2018年2月15日形成《胥成林班组结算清单》背面书写“莱克工程款总价107.5万元已付53.5万元余下：54万元大写：伍拾肆万元，此款支付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莱克工程款打到李宁、张友龙账上后7日内支付。李宁、张友龙2019年2月19日”。李宁、张友龙当天并未向胥成林支付工程款，不存在胥成林当天为了收到工程款违心让李宁、张友龙书写其不情愿的内容，再者，如果胥成林不同意付款条件的内容，也不可能让李宁、张友龙在其持有的《胥成林班组结算清单》背面书写其不情愿的内容，且付款条件的约定也双方之前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约定内容一致，还有即是，李宁、张友龙2018年9月7日即对中建铸信公司和车众公司下欠建设工程款提起诉讼，综合双方对书写上述内容的原因及内容的解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宁、张友龙下欠工程胥成林工程款540000元的条件未成就正确，应予以维持。因李宁、张友龙向胥成林支付下欠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本院对中建铸信公司是否应当对下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作认定。 对于胥成林上诉认为车众公司现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车众公司已丧失向李宁、张友龙支付工程款的能力，李宁、张友龙在车众公司丧失执行能力的情况之下，应当向胥成林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胥成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且李宁、张友龙在与中建铸信公司、车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也申请了财产保全。法院查封了车众公司的土地35800.2平方米，对胥成林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胥成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二〇年四月××日 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