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天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迎宾路34号。法定代表人：王莉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岩，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庆，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一路41号1602-1603室。负责人：马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女，1985年2月14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本溪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龙，男，1999年5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磊，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天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文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8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出租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均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客观事实来判断《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直接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来划分事故双方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事故发生时，张日新驾驶机动车时并不存在未按信号通行情形，《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此认定张日新承担主要责任，其责任划分的依据存在明显错误。通过本案事故发生时的视频资料可知，张日新驾驶轿车通过交通岗时车辆已越过停止线且信号灯显示为黄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张日新驾驶的车辆可以继续向前通行。因此，张日新在驾驶车辆通过交通岗时属于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并不违反规定。张日新与马文龙相撞在一起时，信号灯变为红灯，按照日常生活常理推论马文龙在骑行电动车通过交通岗时其信号灯实际显示为红灯，并且通过视频资料也可直观看见马文龙存在闯红灯的现象，事故认定书对此情况未认定，严重影响责任认定比例。《交通事故认定书》将马文龙骑行的电动自行车认定为非机动车明显错误，严重影响事故责任认定，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不应当同意马文龙撤销对本案司机张日新的起诉，且应当追加本案实际车主李晓梅为共同被告。张日新为本案直接侵权人，李晓梅为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上诉人名下。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院要同时审理保险合同关系和侵权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及各自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应当将张日新、李晓梅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对于事故车辆检测报告未向上诉人及张日新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及张日新复议的权利。该车辆检测报告涉及马文龙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的问题，是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审查，认定事实不清。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错误。根据驾驶员张日新提供的录像视频可见，事故发生时，车辆已通过信号灯，不存在未按信号行驶的状态，系正常行驶，并无过错。一审法院同意马文龙撤回对张日新的起诉，程序不合法。张日新作为驾驶员最清楚事故发生情形，作为实际侵权人应作为本案被告，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出租汽车公司、保险公司均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马文龙针对出租汽车公司、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马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马文龙医疗费297839.11元；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20时40分许，张日新驾驶车牌号为辽Ａ×××××小型轿车，行驶至沈阳市于洪区交通岗时与马文龙骑行的403394号号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马文龙受伤，当日马文龙被送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脑疝、重型颅脑损伤等。现马文龙花医疗费297839.11元。张日新系辽Ａ×××××轿车的驾驶人，该车登记在出租汽车公司名下。张日新驾驶的辽Ａ×××××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向马文龙支付1万元医疗费。此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日新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马文龙负次要责任。张日新对该认定书有异议，并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10月14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责令于洪交警大队在法定时限内，行重新调查后重新制作法律文书。2019年11月19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日新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马文龙负次要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马文龙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张日新的起诉，要求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责任之外的马文龙的损失，马文龙申请撤回，并保留另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马文龙因张日新的侵权行为受伤，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张日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鉴于张日新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因此保险公司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先行支付部分予以扣除。保险公司责任之外的马文龙的损失，马文龙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文龙医疗费198487.38元（297839.11元×70%-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5.20元，由沈阳市天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马文龙提交司法鉴定书，证明马文龙驾驶的是电动车，事故发生时肇事机动车通过行驶线灯已经变黄。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马文龙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规定，不仅车速过快，未推行通过路口，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红灯闯入路口，过错较大，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出租汽车公司质证意见为：司法鉴定意见未向上诉人及张日新送达，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合法证据证明本案事实。案涉电动车无相应的检测数据及过程，马文龙骑行的两轮电动车通过停止线进入路口信号灯分析结论存在明显错误；事故时司机张日新驾驶的小型轿车通过停止线进入路口信号灯状态分析存在明显错误。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日新驾驶机动车与马文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日新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马文龙负次要责任；张日新对该认定书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重新调查后重新制作法律文书，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日新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马文龙负次要责任。案涉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范围部分应由相应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黄灯亮时，已越过停止线的直行车辆可以继续通行。本案中，交警部门已就两轮电动车车辆类型确定、事故时小型轿车未越过停止线信号灯状态分析、事故时两轮电动车通过停止线进入路口信号灯状态分析等相关专业性问题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沈阳市金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事故两轮电动车为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小型轿车沿东西路西行第四行车道内由东向西直行未越过停止线时，东向西路直行信号灯状态为黄灯，之后继续行驶驶过停止线后发生事故；事故两轮电动车沿东西路西行第五行车道内由东向南左转通过东西路西行停止线时，东向西及东向南左转信号灯状态均为绿灯；小型轿车行驶速度约为47km/h，两轮电动车行驶速度约为14km/h等。由该鉴定意见书可知，张日新驾驶的机动车在通行案涉路口未越过停止线时，信号灯状态已为黄灯，并非为上诉人所述越过停止线后为黄灯。交警部门依据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双方的过错情况认定机动车一方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非机动车一方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当事人虽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对本案作出相应的认定，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同意马文龙撤销对张日新的主张，应当追加实际车主李晓梅为共同被告，案涉机动车系挂靠在上诉人处。对此，马文龙撤回对张日新诉讼主张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并未在本案中提供案涉机动车系挂靠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由上诉人另行主张。上诉人主张交警部门未向其送达事故车辆检测报告，剥夺其复议权利，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检测报告存在错误及该检测报告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情况，作出相应的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970.4元，由沈阳市天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各负担198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邹明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