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宁01执异24号 异议人：宁港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陈某2，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宁夏北方彩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司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女，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执行人：宁夏北方精工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3。 被执行人：宁夏道农物资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韩某2，男，1978年2月9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执行人：司某，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执行人：邵某，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执行人：杨某，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被执行人：郭某，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本院在执行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担保集团）申请执行宁夏北方彩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彩新公司）、宁夏北方精工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精工公司）、宁夏道农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农物资公司）、司某、韩某2、邵某、杨某、郭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宁港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港城市公司）对本院查封的位于银川市丽景北街东侧的宁港财富中心的房产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听证。异议人宁港城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申请执行人宁夏担保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陈某2，被执行人北方彩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宁港城市公司称，请求依法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宁01执23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丽景北街东侧的宁港财富中心(地块二)2号公寓15层1501-1520室(20套)、2号公寓16层1601-1620室(20套)、2号公寓17层1701-1720室(20套)、2号公寓18层1801-1820室(20套)、2号公寓19层1901-1920室(20套)、2号公寓20层2001-2020室(20套)、2号公寓21层2101-2120室(20套)、2号公寓26层2601-2620室(20套)、2号公寓27层2701-2720室(20套),5号办公楼22层2201-203室(3套)房屋的查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贵院(2018)宁01执2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的180套房屋属于异议人宁港城市公司所有，法院的查封行为错误。涉案查封的180套房屋虽然办理了合同网签手续，但被执行人并没有支付购房款，被执行人对房屋不享有物权，法院查封异议人所有的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二、涉案查封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被依法解除。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民初17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该解调书第四项确认：“北方彩新公司、宁港城市公司一致确认：宁港城市公司抵顶给北方彩新公司已签约未备案房屋共计183套（其中签约在北方彩新公司名下180套，签约在北方彩新公司指定的陆孝义名下3套），本协议签订后，该183套房屋合同自动解除，其中签约在北方彩新公司指定的陆孝义名下房屋3套由北方彩新公司负责协调解除，否则产生损失由北方彩新公司承担。”综上，涉案查封房屋属于异议人所有，法院的查封行为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依法支持异议人的异议请求，解除涉案房屋的查封。 申请执行人宁夏担保集团辩称，一、涉案房屋虽未正式登记在北方彩新公司名下，但已抵顶并网签备案给北方彩新公司，可以作为本案预查封标的。本案必须首先澄清的一个问题是，对于不动产的执行，被执行人是否取得物权法项下的物权登记，并不是确定该不动产应否纳入执行标的唯一依据，如果被执行人对该不动产享有财产权，即便该不动产尚未完成过户登记，亦可以作为执行标的。这一认识被最高人民法院的诸多司法解释所确认，并在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中被普遍采纳。于本案而言，涉案房屋抵顶给了被执行人北方彩新公司并已在房管部门完成合同网签备案手续，宁港城市公司对该房屋不得再进行处置，宁港城市公司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能，只负有为北方彩新公司办理产权过户的义务，宁港城市公司不再享有物权权利，相反北方彩新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实质性的财产权。因此，本案执行北方彩新公司过程中，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有充分的法理依据，宁港城市公司关于物权登记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亦有规定，该通知第十五条规定：下列房屋虽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人民法院也可以进行预查封：（三）被执行人购买的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或者商品房预告登记的房屋。第十六条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应当依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所附的裁定书办理预查封登记。土地、房屋权属在预查封期间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预查封登记自动转为查封登记。第十八条规定：预查封的效力等同于正式查封。本案中，北方彩新公司系担保集团追偿权案件的被执行人，宁港城市公司以涉案房屋抵顶所欠北方彩新公司的工程款，签订了抵顶协议，且已经办理完毕抵顶房屋的网签备案手续，依据前述规定人民法院完全有权对北方彩新公司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的涉案房屋进行预查封，贵院预查封行为合法。二、宁港城市公司与北方彩新公司合意作出的解除抵顶行为及据此作出的调解书不能对抗本案的预查封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于2018年7月23日经担保集团申请轮候预查封，但（2018）宁民初17号民事调解书则是在预查封之后的2018年11月5日方才作出，故依据前述规定北方彩新公司就已查封房屋作出的解除抵顶行为不得对抗担保集团，宁港城市公司依据该调解书提出的执行异议不应予以支持。从法理来看，预查封的对象是被查封人基于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所享有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请求权。预查封的目的就是使被查封人保有该项权利，以便将来实现取得房屋所有权，从而预查封转化为正式查封，得以执行。因此，一旦该项请求权被预查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应维持该合同的效力并积极地履行，不得通过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或通过协商一致、达成解除协议的方式解除合同；债权人也不得为放弃、转让该项请求权等处分行为；因为这都将导致其丧失该项已经被预查封了的请求权（以上意见来自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郭明燕、江苏马会置业有限公司等执行异议之诉民事判决书（2014）苏民终字第203号）。本案中，鉴于宁港城市公司欠付北方彩新公司工程款，双方已经达成协议约定以涉案房屋作价80000784元抵顶工程款，因此宁港城市公司已经基于抵顶行为完成了80000784元的付款义务，且双方已完成了网签备案程序，仅待过户登记程序完成后该抵顶合同即履行完毕，基于该履行现状北方彩新公司已经对涉案房屋享有完全的、受法律保护的物权期待权。但北方彩新公司和宁港城市公司却在预查封之后通过调解书解除了抵顶协议，直接后果就是致使北方彩新公司丧失了原本享有的、已经被预查封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请求权，其实质是在未经执行法院审查同意的情况下处分了被预查封的财产（权利），客观上导致了人民法院采取的预查封对象而落空。因此，该解除合意实为对抗人民法院实施的预查封措施而为，其效力不应得到确认，宁港城市公司亦不得依据该调解书对抗担保集团的执行行为。三、涉案调解书关于解除抵顶的合意属于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损害第三人及公共利益，该项合意及其对应的调解书不具备法律效力，在本案中不具备证据价值，不应被采信。必须强调：人民法院对某一财产采取查封措施后，任何人不得擅自处分查封的财产（权利）。涉案调解书关于解除房屋抵顶的协议系在法院该房产被查封之后，属于擅自处分已被法院查封的财产（权利），不具备法律效力。应当注意到，北方彩新公司与宁港城市公司在宁夏高院的调解合意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1、北方彩新公司在宁夏高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宁港城市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76859669.64元，且双方在调解书中一致确认宁港城市公司仍欠付工程进度款为74427647.23元（除去涉案查封房屋的抵顶金额外），说明宁港城建公司对北方彩新公司仍负有巨额债务，在此情况下北方彩新公司通过解除合意放弃了宁港城建公司已几乎履行完毕的80000784元，明显与常理不符；2、该案诉争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本与查封房屋及其抵顶协议效力没有任何关系，该案如正常审理不会涉及更不会否定该抵顶协议的效力，双方却在调解环节突然将涉案已抵顶的涉案房屋单独剔出并不再计入已付款金额，这与双方仅索要工程款争议的诉讼初衷完全不符；3、纵观该抵顶合同履行情况，双方亦无任何违约行为，且合同已经履行大半，突然合意解除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履行既得权益的期待；4、北方彩新公司于2018年1月立案诉讼，原诉请金额超过4亿元，却于2018年10月24日突然将诉请金额降低至7000余万元，且在变更诉请后的短短几日后（2018年11月2日）双方迅速达成了一致和解意见，宁港城市公司也撤回了反诉，说明北方彩新公司为了逃避执行要求宁港城市公司配合解除抵顶协议，作为对价北方彩新公司同意大幅核减诉讼金额，双方以此达成合意。综合前几点异常，再加之涉案房屋已经担保集团轮候查封之事实，可以推定北方彩新公司为逃避执行，与宁港城市公司恶意串通，试图将虚假合意以生效调解书的形式阻却强制执行，不仅损害了担保集团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期待执行权益，亦妨碍了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和秩序，更损害了法律的秩序与威信，应属无效，在本案中不具备任何证据价值，不应被采信。此外，关于宁夏高院对该项合意未经审查即予以确认的行为亦涉及程序违法，最高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确权之诉尚且如此，对于本不涉及诉争标的却在调解环节作出权属变更的财产，人民法院的审查标准应该更加严格。本案中，在涉案抵顶房屋已经被预查封的情况下，针对北方彩新公司与宁港城市公司的虚假解除合意，宁夏高院应当对该房屋执行情况予以核实，在确认房屋已被预查封的情况下不应确认该合意，宁夏高院违反规定作出的案涉调解书，在本案中不具备证据价值，不应作为本案证据被采信。基于上述，北方彩新公司与宁港城市公司关于解除抵顶的合意不具备法律效力，宁夏高院依据该合意作出的调解书违反相关规定，在本案中不具备证据价值，不能阻却本案的执行，请求贵院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 本院查明，宁夏担保集团与北方彩新公司、北方精工公司、道农物资公司、司某、韩某2、邵某、杨某、郭某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宁01民初字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宁夏北方彩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代偿款51294353.3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宁夏北方彩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5129435.33元；三、被告宁夏北方精工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宁夏道农物资商贸有限公司、韩某2、司某、邵某、杨某、郭某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夏北方彩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32391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夏北方彩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北方精工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宁夏道农物资商贸有限公司、韩某2、司某、邵某、杨某、郭某负担。判决生效后，因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保全查封了北方彩新公司名下位于银川市××区房屋产权，查封期限自2017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宁01执237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宁夏北方彩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北方精工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宁夏道农物资商贸有限公司、韩某2、司某、邵某、杨某、郭某的银行存款56877640.6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暂未计算）；二、若被执行人宁夏北方彩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北方精工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宁夏道农物资商贸有限公司、韩某2、司某、邵某、杨某、郭某的银行存款不足以偿还，不足部分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7月23日，本院向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送达（2018）宁01执23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再次对上述保全房屋（174套）进行了查封。为此，异议人宁港城市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北方彩新公司与异议人宁港城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宁民初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北方彩新公司、宁港城市公司同意参照双方于2014年2月15日订立的《宁港财富中心（地块二）施工总承包合同》进行工程结算；二、北方彩新公司、宁港城市公司确认：截止到2015年11月之前，北方彩新公司已完工程进度总计339431479.04元，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总进度款的80%，即271545183.23元；三、北方彩新公司、宁港城市公司确认：宁港城市公司已支付北方彩新公司工程进度款197117536元（其中现金支付105377780元，房屋抵顶支付（不含已签约未备案部分）91739756元，下剩工程进度款74427647.23元，宁港城市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分三期支付；在支付第一期款项前，双方须就涉案工程复工或解除合同撤场事宜达成一致，作出协议安排；四、北方彩新公司、北方彩新公司、宁港城市公司一致确认：宁港城市公司抵顶给北方彩新公司已签约未备案房屋共计183套（其中签约在北方彩新公司名下180套，签约在北方彩新公司指定的陆孝义名下3套），本协议签订后，该183套房屋合同自动解除，其中签约在北方彩新公司指定的陆孝义名下房屋3套由北方彩新公司负责协调解除，否则产生损失由北方彩新公司承担；五、其他费用北方彩新公司、宁港城市公司后续依据法律规定协商处理；六、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北方彩新公司、宁港城市公司持本协议共同申请法院确认；七、本协议一式叁份，北方彩新公司、宁港城市公司各执壹份，递交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 本院认为，异议人宁港城市公司主张涉案查封的银川市××区(180套）房屋产权系其所有而提出解除查封排除执行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经审查，涉案查封房屋因异议人基于抵顶欠付被执行人北方彩新公司工程款而签订买卖合同并在不动产部门办理了网签后，法院依申请执行人宁夏担保集团的诉讼保全申请进行了查封，被执行人北方彩新公司及异议人宁港城市公司均未提出保全异议，在宁夏担保集团申请强制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并再次进行查封后，异议人与被执行人才就查封房屋达成解除因抵顶债务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民事调解书，并以此主张权利排除执行，其权利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异议人宁港城市公司所提异议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宁港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乔 强 审 判 员 虞 东 人民陪审员 梁 坚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丽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 （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 （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 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 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