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进贤县文港森海茶具厂，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文港镇花园北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124MA36LCCX17。 经营者：宋跃飞，男，1973年9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文港镇花园北路3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敏，女，199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路红，进贤县三阳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进贤县文港森海茶具厂（以下简称文港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章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港茶具厂的经营者宋跃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鹏，被上诉人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路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港茶具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章敏向文港茶具厂返还货款210838元；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章敏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违反司法程序，具体如下：一、基本案情：因文港茶具厂的经营者宋跃飞之子宋彪与章敏存在婚约关系，宋跃飞将自己的阿里巴巴店铺交由章敏代管，为便于管理宋跃飞将店铺支付宝收款账号变更为章敏的支付宝账号。该店铺所有生产材料、加工手续、销售店铺均为文港茶具厂负担，并规定账户上的款项不得由章敏擅自使用。章敏代管期间(2019年3月19日2019年8月10日）,文港茶具厂网店共有250838元转入章敏账户，文港茶具厂为证明款项事实提交了4组证据进行证明，其中包括：1、原、被告身份信息；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章敏收到货款至少11万元；3、实名绑定信息；4、店铺的账务查询单据（销售清单）章敏共计收到货款250838元。庭审期间由文港茶具厂进行了举证，并申请当庭演示电子证据。章敏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采信以上1-3组证据，未采信第四组证据，以证据不足驳回文港茶具厂诉讼请求。二、文港茶具厂已经提交了基本证据证明本案事实，法庭应当认定章敏收到人民币250838元货款，应当返还属于文港茶具厂的货款210838元。一审期间，文港茶具厂为证明本案货款情况已经提供了店铺账务查询单据（销售清单），文港茶具厂无力自行收集加盖阿里巴巴公司公章的销售清单，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但原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庭审过程中文港茶具厂将查询单据（销售清单）的形成过程和收集方式申请当庭予以演示拟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允许，也不采信该证据。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因本案文港茶具厂店铺的代管人发生实际变更，收支账户为章敏所有，实收款项涉及章敏账户隐私，导致客观上文港茶具厂难以收集证据原件的事实。章敏为本案当事人，为查明本案事实章敏有能力亦有义务向法庭提供其财务凭证。如法庭要求文港茶具厂提供客观上无法收集的证据，应当由法院调查证据，而一审法院未调查收集，属于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文港茶具厂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本案事实，章敏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否认，为查明本案事实章敏有能力也有义务提供其财务单据，为维护文港茶具厂自身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庭公平、公正审理本案，支持文港茶具厂的诉讼请求。 章敏答辩称，宋跃飞只是名义上的经营者，实际经营者是章敏，因为宋跃飞是基于章敏为家人的身份将该店经营权赠予章敏，章敏也是以该店的主人的身份用心经营，网店的推广营销包括客服都是章敏操作，网店不比实体店，没有用心推广店铺，别人看都看不到你的店铺，那哪来的销售额呢，更何况章敏经常为了赶制货物熬夜到凌晨，而且店铺的销售额只是经营所得的一部分，更多的定制单销售额都是直接汇入宋彪的账户，而这些宋跃飞都没有参与过经营，所以经营所得应归章敏所有。网店和实体店不一样，只要每年交保证金6000元就可以开网店，且章敏接手涉案该店时保证金是章敏所交，章敏和宋彪虽然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依据农村习俗举办了婚礼并在一起共同生活，所以不管是章敏交保证金还是宋彪交保证金都是一样的，属于同居期的共同财产，该店所交保证金并不是宋跃飞所交。宋跃飞所述货款不实，章敏在该网店卖的是笔，宋跃飞提供给章敏的仅是制笔的一部分原材料，网上的卖品是经过章敏加工后销售，为此，即便归还货款，也最多支付提供原料费用，该店的收入应为章敏所有。在经营期间，章敏支付了货款，宋彪有一继母黄雪花，对金钱管理非常严格，是不允许章敏和宋彪欠其货款的，每月必结一次账，只是每次都通过宋彪账户去支付，即便是章敏支付也是支付给宋彪再由宋彪支付给其父母。通过庭审，章敏举证该网店销售额可以看出，自章敏2019年8月离开后销售额开始下滑，到10月份之后销售额就是零，如果章敏仅是管理关系，那章敏离开后为什么该店销售额变零了呢？退一步讲，如果章敏仅是管理员，那章敏经营期间，宋跃飞并未与章敏签订劳动合同，并未约定章敏工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如果宋跃飞认为是将该店交由章敏管理，那请问宋跃飞，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员工？根据市场行情，章敏即要加工生产又要销售，每天工作到凌晨，章敏的月工资在2万左右，宋跃飞不仅应支付拖欠章敏自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12日的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宋跃飞还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缴纳五险一金。综上，章敏为合法占有，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文港茶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章敏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25083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进贤县文港森海茶具厂的经营者系宋跃飞。因宋跃飞的儿子宋彪与被告章敏于2019年3月8日举行了订婚仪式，故宋跃飞将进贤县文港森海茶具厂的阿里巴巴店铺交由被告章敏代为管理，并将店铺绑定的支付宝收款账号修改为被告章敏的支付宝账号（账户：133×××＠ｑｑ.ｃｏｍ）。后因宋彪与被告章敏婚约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以被告收到自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原告网店货款拒不返还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如前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进贤县文港森海茶具厂以被告章敏收到货款拒不归还属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起诉，经审理查明，被告章敏的支付宝账户作为原告的收款账户系得到原告的同意，被告对货款的占有系合法占有，故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属占有物返还纠纷。被告以原告诉请案由不当要求驳回原告诉请，该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货款，被告辩称其属于店铺的实际经营人，原告店铺收益应归被告所有，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辩解，且被告所称的要求原告支付报酬等，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但是，原告诉称自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被告收到原告货款250838元，根据庭审调查以及法庭举证，原告虽提供了证据证实原告的货款打入了被告的支付宝账户，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期间的货款金额为250838元，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证据不足，故对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10838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进贤县文港森海茶具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1元，由原告进贤县文港森海茶具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文港茶具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其委托南昌洪城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证明目的：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章敏代收支款项明细。章敏对该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章敏在阿里巴巴网店绑定的的支付宝账户133×××＠ｑｑ.ｃｏｍ收支明细就是文港茶具厂的收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章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章敏转账给宋彪的转账记录，证明目的：经营过程中，章敏支付了钱给文港茶具厂。2、三张企业查询信息，证明：在经营期间，章敏与宋彪共同支付货款给了宋跃飞的妻子。文港茶具厂对证据1的三性均提出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了异议。由于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且文港茶具厂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因文港茶具厂的经营者宋跃飞的儿子宋彪与章敏于2019年3月8日举行了订婚仪式，宋跃飞将其阿里巴巴网店交由宋彪、章敏经营，并将店铺绑定的支付宝收款账号修改为章敏的支付宝账户133×××＠ｑｑ.ｃｏｍ。文港茶具厂在二审中提交了其委托南昌洪城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证明该账户在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收支情况，但章敏不认可。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文港茶具厂绑定的章敏的支付宝账户上的收入款项，能否认定为章敏的不当得利而要求章敏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因文港茶具厂经营者宋跃飞的儿子宋彪与章敏于2019年3月8日举行了订婚仪式，宋跃飞在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将文港茶具厂的阿里巴巴网店交由宋彪和章敏经营，并将网店绑定的账户修改为章敏的支付宝账户133×××＠ｑｑ.ｃｏｍ，经营期间的收入，不是没有合法来源，获得不当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文港茶具厂诉讼主张章敏偿还货款，但没有提供宋彪与章敏网络销售的产品是文港茶具厂提供，且没有支付款项的任何证据，为证明偿还货款的金额，其在二审中提交了其委托南昌洪城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虽公证书中有章敏的支付宝账户在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收支情况，但章敏质证时提出该账户收支情况包括文港茶具厂的经营收支与其个人的其他收支，本院认为章敏的陈述符合支付宝账户使用的惯例，在没有排除章敏个人收支的情况下，不能确定这就是文港茶具厂的收支，即使能证明该账户的收支全部是文港茶具厂的经营收支，因未扣除宋彪与章敏投入的劳动成本，收支差额全部要章敏偿还，也是不能成立的。因文港茶具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文港茶具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文港茶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进贤县文港森海茶具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胡 磊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