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长 安 区 人 民 法 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2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平，男，1971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公民身份号码：61213XXXX112213618。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广，陕西菲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男，1990年6月24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洋县21建设公司西苑区，公民身份号码：41142XXXX006241057。上诉人杨广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0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广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广，被上诉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广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中要求其支付王宁劳务费164843.75元的内容，本案诉讼费由王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消防系统的安装只是王宁施工的一部分，消防系统未调试、王宁未配合检测及验收，王宁施工未完成。原判认定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属认定事实不清。2、原判在计算应付劳务费时，未扣除王宁使用其的部分材料、机具费用及其代为垫付的劳务费；未扣除王宁雇佣的工人发生人身损害时其垫付的172000元。3、原判认定涉案工程2019年10月11日投入使用，事实不清，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消防工程未检测验收，超过60%以外的劳务费付款条件未成就。4、原判推定其与建设方完成了工程结算，不能成立。王宁辩称，王宁完成涉案大楼消防工程后，于2019年1月22日与杨广平进行结算，涉案大楼2019年10月11日已交付使用，根据协议约定，杨广平应向王宁支付总劳务费的95%，即164843.75元。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广平的上诉请求。王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广平支付王宁喷头材料款5944元；2、杨广平支付王宁劳务费164843.75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广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宁与杨广平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了《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王宁从杨广平处分包位于西安市XX基地XX路的神西电气生产建设基地的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及消防水泵房等工程，由王宁包人工、机械对上述工程进行安装、调试、配合检测验收等；该合同约定消火栓单栓按550元/个，喷淋头95元/个，消防泵5000元/台；劳务费支付方式为本工程无预付款，消防水系统安装打压试水完毕，付至总价款的60%，配合消防部门检测验收完毕付至总价款的80%，杨广平与建设方工程结算完毕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两年，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该合同还就施工工期、技术要求、质量标准等内容做了明确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王宁带领工人进场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安装所需喷淋头由王宁提供。施工完成后，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就王宁所做劳务进行了结算，经结算王宁总计安装喷淋头4341个，每个95元，共计412395元；总计安装消防栓箱155个，每个550元，共计85250元；总计使用喷淋头1321个，并出具一份书面结算单，杨广平在该结算单上签署“工程量属实杨广平2019.1.22”以确认。庭审中，王宁、杨广平对喷淋头的单价均同意以4元/个计算。杨广平已支付王宁劳务费307919元。从王宁于2019年10月11日拍摄的照片可以确定，涉案工程神西电气大楼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宁、杨广平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王宁、杨广平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王宁已于合同签订后按照杨广平要求完成了喷淋头及消防栓箱的安装，杨广平应当按照约定给王宁支付劳务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王宁、杨广平对涉案工程是否通过消防验收存在争议，参照上述规定，应将神西电气大楼投入使用之日确定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依据现有证据仅能确定2019年10月11日该大楼已经投入使用，故将该日期确定为竣工验收之日。对于王宁在本案中产生的劳务费总额做如下认定：依据王宁、杨广平于2019年1月22日进行的结算，杨广平已在庭审中对该结算单中自己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杨广平签署的内容可知杨广平对该结算单中的工程量及喷淋头数量均予以认可，仅对单价存在异议。王宁以喷淋头单价4.5元起诉，杨广平以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为4元进行抗辩，庭审中，王宁已表示同意以单价4元进行结算，因此核算出喷淋头的总价为5284元。综上，王宁请求杨广平支付喷淋头材料款5944元的请求已超出喷淋头总价5284元，一审法院仅支持5284元。依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中对喷淋头安装费约定为95元/个及消防栓安装费约定为550元/个，核算出王宁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已产生劳务费为497645元。根据《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中对付款方式“杨广平与建设方工程结算完毕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两年”的约定，加之杨广平未就其与建设单位尚未结算提交证据，故推定杨广平已与建设方完成了工程结算，据此确定该工程目前仍处于质保期内，故杨广平应付劳务费为472762.75元，扣除杨广平已支付王宁的劳务费307919元，杨广平还应支付王宁劳务费164843.75元。对于王宁请求杨广平支付其164843.75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杨广平认为涉案工程尚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其只应支付王宁劳务费至总费用的60%即可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杨广平认为，施工期间有工人受伤，对该工人产生医疗费用应由王宁承担，故应在结算时扣除其给该工人垫付的医疗费用的观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做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判决：杨广平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王宁喷淋头材料费5284元，支付王宁劳务费164843.75元。本案受理费3716元，王宁已预交，由杨广平承担，与上述案件款一并支付给王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广平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拟证明一审期间案涉工程并未经过消防验收；第二组证据：工作联系单，拟证明案涉工程并未与建设方完成结算；第三组证据：微信截屏、给排水设计说明，拟证明2019年5月份，施工尚未完成，其不可能与王宁在2019年1月22日进行结算；第四组证据：微信转账记录、收条，拟证明其向王宁雇请的工人代付劳务费1万元，该费用应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除。王平质证认可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杨广平申请证人史将宽出庭作证，史将宽述称案涉工程于2019年10月份验收并大概于同月投入使用，其参与了整个涉案工程直至验收，现场实际安装消防栓箱数量为154个。王宁不认可史将宽的证言。另查明，王宁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史将宽，并与史将宽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76100元，史将宽收到王宁的工程款为15000元，收到杨广平代付的工程款为135619元。2020年1月16日，史将宽向杨广平出具收条，载明：因王宁不支付其劳务费，由杨广平垫付给其1万元，后通过结算减除。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杨广平实际应支付王宁劳务费的数额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广平上诉主张原判认定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属认定事实不清。因杨广平签字认可了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单价，在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的情况下，王宁所主张的劳务费总额所依据的工程量并未超出杨广平认可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以该结算内容认定劳务费总额有合同与事实依据，杨广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杨广平上诉主张在计算应付劳务费中，应扣除王宁使用的材料、机具费用，杨广平提交的证据上没有王宁的签字认可，该项扣除无依据；杨广平代为垫付给史将宽的1万元劳务费，因王宁与史将宽结算后尚欠史将宽劳务费数额大于1万元，故该款应在杨广平支付王宁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王宁可在支付史将宽的剩余款项中予以扣减；王宁雇佣的工人发生人身损害杨广平垫付资金的问题，因工人人身损害其垫付的资金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其可另案主张，故杨广平主张扣减该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广平上诉主张消防工程未检测验收，超过60%以外的劳务费付款条件未成就，以及原判推定其与建设方完成了工程结算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因从一审查明内容及二审中史将宽证言均可相互印证，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0月投入使用，在杨广平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未与建设方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杨广平与建设方完成结算符合案涉劳务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杨广平向王宁付款至总价款的95%正确，杨广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史将宽二审期间到庭陈述以及其与王宁结算等情况，可以认定杨广平代付1万元的事实，该款项应在杨广平支付王宁工程款中扣除，杨广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0804号民事判决为杨广平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王宁喷淋头材料费5284元，支付王宁劳务费154843.75元；二、驳回王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7元，共计7313元，由王宁负担731元，杨广平负担6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 官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