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宝军，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无畏，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燚，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训，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无畏，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燚，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无畏，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燚，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酒久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绵竹市剑南镇三星街306-314号。 法定代表人：马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荣，女，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宝军、孙训、李超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酒久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久酒公司）、马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683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宝军、孙训、李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和逾期退款违约金205556.26元，赔偿上诉人为履行合同造成的差旅费、房租及产品设计费等损失164785.46元，判令马荣对酒久酒公司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酒久酒公司签订合同存在欺诈，是合同不能实际履行的根本原因，构成根本违约；2.两份承诺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承诺书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仅裁量按照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有违公平；3.差旅费、设计费、仓储费是履行合同的必要费用，也是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且包含在承诺书内容中，应当得到支持。综上，特提出上诉。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审理。 陆宝军、孙训、李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酒久酒公司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和逾期退款违约赔偿金205,556.26元；2.判令酒久酒公司赔偿原告为履行合同所造成的差旅费用、仓库租金、产品设计费等损失合计164,785.46元;3.判令马荣为被告酒久酒公司向原告承担的全部违约赔偿责任(含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第4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剑南头曲”经销合同》、《“绵竹大曲”经销合同》两份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一）2017年12月9日，酒久酒公司(甲方)与陆宝军（乙方)签订《“绵竹大曲”经销合同》，约定乙方销售的产品为剑南春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甲方全国总经销“绵竹大曲”系列产品……，乙方销售区域为全国行政区域，全渠道，乙方承诺合同期内完成4,500万元进货任务……，价格与结算：先款后货，乙方以（转账、汇款、现金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为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乙方如以上述约定结算方式之外的方式支付货款的，甲方可以不接受，乙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在确认乙方全额支付的货款到账以后即组织生产并通知乙方；甲方指定账户为四川汇金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应提前十五日向甲方发送订单，列明订购所需的产品，列明产品的品种、规格、数量。还约定甲方所售货物的商标、产品名称、产品包装及装潢、宣传用语及甲方和货物生产方公司名称等相关知识产权，均为甲方或货物生产商所有。未经甲方或货物生产商授权并开具许可文件，乙方不得使用本合同项下所涉货物商标、公司名称、产品名称、产品包装及装潢、宣传用语以及其他甲方所拥有的知识产权，也不得许可第三方使用，否则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甲方并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保证金80万元，合同终止后，甲方应在30日内全额返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逾期超过60日，甲方支付乙方10%的滞纳金；合同期限及终止时间为：以首单出货日期至下一年同一时间，顺延三年，合同截止等内容。 同日，酒久酒公司(甲方)与陆宝军（乙方)签订《“剑南头曲”经销合同》，约定乙方销售的产品为剑南春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甲方全国总经销“剑南头曲”系列产品……，乙方销售区域为全国行政区域，全渠道，乙方承诺合同期内完成3,000万元进货任务……，价格与结算：先款后货，乙方以（转账、汇款、现金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为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乙方如以上述约定结算方式之外的方式支付货款的，甲方可以不接受，乙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在确认乙方全额支付的货款到账以后即组织生产并通知乙方；甲方指定账户为四川汇金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应提前十五日向甲方发送订单，列明订购所需的产品，列明产品的品种、规格、数量。还约定甲方所售货物的商标、产品名称、产品包装及装潢、宣传用语及甲方和货物生产方公司名称等相关知识产权，均为甲方或货物生产商所有。未经甲方或货物生产商授权并开具许可文件，乙方不得使用本合同项下所涉货物商标、公司名称、产品名称、产品包装及装潢、宣传用语以及其他甲方所拥有的知识产权，也不得许可第三方使用，否则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甲方并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保证金40万元，合同终止后，甲方应在30日内全额返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逾期超过60日，甲方支付乙方10%的滞纳金；合同期限及终止时间为：以首单出货日期至下一年同一时间，顺延三年，合同截止等内容。 （二）陆宝军分别于2017年12月9日、11日和15日向马荣转账5万元、100万元和15万元，共支付保证金120万元。2017年12月11日，酒久酒公司向山东匠厚公司出具《收据》两张确认收到绵竹大曲保证金80万元、剑南头曲保证金40万元。 （三）《“绵竹大曲”经销合同》和《“剑南头曲”经销合同》签订后，陆宝军按约支付了120万元保证金，因四川汇金商贸有限公司未与酒久酒公司续签《经销合同》，致《“绵竹大曲”经销合同》和《“剑南头曲”经销合同》未能实际履行。陆宝军、孙训、李超与马荣协商退还保证金。 二、两份退还保证金的《承诺书》签订及履行情况。 （一）2018年12月6日，陆宝军、孙训、李超制作好两份《承诺书》到绵竹找到马荣要求其签字盖章。马荣阅后在承诺书上加盖印章并签字，酒久酒公司在承诺书上加盖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马荣签字。 一份承诺书中载明“因剑南春汇金销售公司的特殊原因，致我公司（酒久酒公司）不能与山东匠厚酒水有限公司的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导致山东匠厚酒水有限公司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将绵竹大曲投放市场”，酒久酒公司、马荣向山东匠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将80万保证金分三次退还，还款计划如下：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不低于20万元；2019年1月20日前归还不低于40万元；并保证2019年1月20日前合计退还不低于60万元，剩余20万元保证金在2019年3月25日前还清。如不能按照承诺约定逾期归还，马荣以及酒久酒公司愿意承担为山东匠厚公司所带来的损失，逾期所剩资金按山东匠厚公司打款日期起至还款当日结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进行赔偿。保证金退还完毕，双方关于绵竹市大曲的购销合同自动终止。 另一份承诺书中载明“因剑南春汇金销售公司的特殊原因，致我公司（酒久酒公司）不能与山东匠厚酒水有限公司的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导致山东匠厚酒水有限公司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剑南头曲投放市场”。酒久酒公司、马荣向山东匠厚公司出具《承诺书》，如剑南春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前还不能正常进行，山东匠厚公司仍不能将产品投放市场，承诺在2019年4月20日前一次性退还山东匠厚公司40万元保证金，如不能按照承诺约定逾期归还，马荣以及酒久酒公司愿意承担为山东匠厚公司所带来的损失，逾期所剩资金按山东匠厚公司打款日期起至还款当日结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进行赔偿。在退还保证金后半年内，剑南春酒厂放开与酒久酒公司剑南头曲的产品，山东匠厚公司具有优先销售权，按原合同继续履行。 （二）2018年12月29日，马荣向陆宝军转账20万元；2019年1月18日，马荣向陆宝军转账40万元。2019年3月31日起，陆宝军通过微信向马荣催款，马荣表示无现金，卖酒收款支付。2019年4月23日，马荣通过微信向陆宝军发送送货单图，并表示货已装车还未收到款，陆宝军回复“耐心等候”。翌日，三原告到绵竹催款，产生差旅费4,098.00元。2019年4月25日，马荣向陆宝军转账30万元；2019年4月26日，马荣向陆宝军转账30万元。 三、三原告与山东匠厚公司的关系。 （一）2017年12月7日，山东匠厚公司进行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2017年12月15日，山东匠厚公司公司章程由陆宝军、孙训、李超作为股东签字确认，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2037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或实物缴足。2019年2月25日，山东匠厚公司注销登记，注销原因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解散。 （二）2018年1月4日，孙训以山东匠厚公司负责人名义与深圳市华振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为剑南头曲和绵竹大曲的产品设计合同。同时，孙训用贷记卡向交易场所为深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12深圳市CHN手机转账25,500.00元；深圳市华振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出具了2018年1月4日收款25,500.00元及2018年1月8日收款10,000.00元的收据各一张。 （三）2018年3月7日，李超以山东匠厚公司代表人名义与马增辉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同日，马增辉出具收到山东匠厚公司12万元现金（房租）收据。 另查明，四川汇金商贸有限公司与酒久酒公司签订了《经销合同》，授权酒久酒公司为剑南头曲的山东、河北、四川经销商，期限为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10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短期贷款：一年以内（含一年）年利率4.35%，以及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定期存款一年年利率1.50%。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评述： 一、酒久酒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绵竹大曲”经销合同》和《“剑南头曲”经销合同》签订后，陆宝军按约支付了120万元保证金，两份经销合同均约定“甲方在确认乙方全额支付的货款到账以后即组织生产并通知乙方;甲方指定账户为四川汇金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应提前十五日向甲方发送订单，列明订购所需的产品，列明产品的品种、规格、数量”。因四川汇金商贸有限公司未与酒久酒公司续签《经销合同》，山东匠厚公司与酒久酒公司间履行订货、付款、生产、供货时间不能确定，致《“绵竹大曲”经销合同》和《“剑南头曲”经销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三原告制作交酒久酒公司、马荣签字、盖章的《承诺书》也载明，因剑南春汇金销售公司的特殊原因，致酒久酒公司与山东匠厚公司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导致山东匠厚公司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剑南头曲、绵竹大曲投放市场。故两份经销合同不能履行的事由不能归责于酒久酒公司，三原告主张酒久酒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本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酒久酒公司、马荣是否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了退还保证金的义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承诺书》约定剑南头曲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不低于20万元；2019年1月20日前归还不低于40万元；并保证2019年1月20日前合计退还不低于60万元，剩余20万元保证金在2019年3月25日前还清。剑南头曲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为：在2019年4月20日前一次性退还山东匠厚公司40万元保证金。马荣实际归还保证金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转账20万元；2019年1月18日转账40万元；4月25日转账30万元；4月26日转账30万元。酒久酒公司并未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原告退还保证金属违约行为。二被告抗辩双方对退还保证金延期协商一致，不存在违约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庭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就延期退款与陆宝军达成一致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三、三原告向酒久酒公司、马荣主张的违约金及相应的损失包括资金利息损失、差旅费、仓库租金、产品设计费是否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承诺书》载明“……如不能按照承诺约定逾期归还，我以及公司愿意承担为山东匠厚公司所带来的损失，逾期所剩资金按山东匠厚公司打款日期起，至还款当日结算，进行（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进行赔偿”，现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的理由出现分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承诺书》系三原告制作交由马荣以及酒久酒公司确认签章，对“承担为山东匠厚公司所带来的损失，逾期所剩资金按山东匠厚公司打款日期起，至还款当日结算，进行（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进行赔偿”应当作出不利于三原告的解释，故《承诺书》中的“损失”应为因逾期退款所带来的损失，“逾期所剩资金按山东匠厚酒水有限公司打款日期起，至还款当日结算，进行（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进行赔偿”系双方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现原告依《承诺书》，要求酒久酒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进行赔偿。酒久酒公司、马荣认为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申请法院予以调整，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实际损失为逾期退款的资金利息损失1,483.77元（=20万元×4.35%×1.5×30天÷365天+10万元×4.35%×1.5×5天÷365天+30万元×4.35%×1.5×6天÷365天）以及催收的合理损失（即差旅费4,098.00元），以《承诺书》约定计算出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的30%。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予以调整的理由成立。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应调整为：1.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2,341.10元（=30万元×1.50%×500天÷365天+30万元×1.50%×501天÷365天），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原告要求被告酒久酒公司赔偿原告为履行合同支出的产品设计费、差旅费、仓库租金等损失。孙训以山东匠厚公司负责人名义与深圳市华振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为剑南头曲和绵竹大曲的产品设计合同并产生差旅费，其所实施的行为与《“剑南头曲”经销合同》、《“绵竹大曲”经销合同》约定相悖，不能认定为原告履行经销合同合理支出费用。山东匠厚公司与酒久酒公司间尚不确定履行订货、付款、生产、供货时间情况下，李超以山东匠厚公司代表人名义与马增辉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不能认定为原告履行经销合同合理支出费用。对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仓产品设计费、差旅费、仓库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酒久酒公司未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原告退还保证金属违约行为，应赔偿原告催收退还保证金产生的差旅费4,098.00元，因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经调整后足以弥补原告差旅费的损失，故对三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四、马荣对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责任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马荣以承诺人的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书》承诺马荣以及酒久酒公司愿意承担为山东匠厚公司所带来的损失，逾期所剩资金按山东匠厚公司打款日期起至还款当日结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进行赔偿。《承诺书》并未约定马荣对酒久酒公司不能清偿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马荣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责任应当向原告承担的是共同责任而非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酒久酒商贸有限公司、马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宝军、孙训、李超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12,341.10元；二、驳回陆宝军、孙训、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为证明其资金利息损失，向本院提交《个人借款合同》及《个人征信报告》。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个人借款合同》无法证明所借款项用于案涉合同，且案涉合同一直是由陆宝军与被上诉人交涉联系，而该《个人借款合同》系李超借款，与本案无关；《个人征信报告》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按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利息损失、差旅费、仓库租赁费、产品设计费等损失能否支持。 （一）关于资金利息损失。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利息包括两个部分：一是被上诉人已按约支付的两笔款项之利息，分别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从转款之日至实际退还之日计算，该主张以《承诺书》中有关“如不能按照承诺约定逾期归还，我以及公司愿意承担为山东匠厚酒水所带来的损失”之约定为依据；二是被上诉人未按《承诺书》约定期限支付的两笔尾款之利息，分别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从转款之日至实际退还之日计算，该主张以《承诺书》有关“逾期所剩资金按山东匠厚酒水有限公司打款日期起，至还款当日结算，进行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进行赔偿”之约定为依据。 本院认为，案涉《承诺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此《承诺书》中并未约定支付已退款项的利息，仅约定支付逾期退款利息，故对上诉人要求支付已退款项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逾期退款部分利息的计算，被上诉人确存在逾期退款情形，违反了《承诺书》的约定，但从逾期情形来看，其中有20万元逾期30天、10万元逾期5天、30万元逾期6天，若按照《承诺书》的约定从转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则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以实际逾期资金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较为公平合理，故本案利息损失应计算为30万元×4.35%÷365天×500天+30万元×4.35%÷365天×501天=35789.2元，一审法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产品设计费、仓库租赁费及差旅费。1.产品设计费。上诉人主张的产品设计费系其与深圳市华振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为剑南头曲和绵竹大曲产品签订设计合同所产生的费用，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剑南头曲”经销合同》、《“绵竹大曲”经销合同》中“甲方（酒久酒公司）所售货物的商标、产品名称、产品包装及装潢、宣传用语及甲方和货物生产方公司名称等相关知识产权，均为甲方或货物生产商所有。未经甲方或货物生产商授权并开具许可文件，乙方不得使用本合同项下所涉货物商标、公司名称、产品名称、产品包装及装潢、宣传用语以及其他甲方所拥有的知识产权，也不得许可第三方使用，否则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甲方并有权解除合同”之约定，上诉人委托他人对案涉产品进行设计，不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此项费用，于法无据；2.仓库租赁费。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系其与案外人签订《仓库租赁合同》所产生的费用，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剑南头曲”经销合同》、《“绵竹大曲”经销合同》中“先款后货”“甲方在确认乙方全额支付的货款到账以后即组织生产并通知乙方”“乙方应提前十五日向甲方发送订单，列明订购所需的产品，列明产品的品种、规格、数量”等约定，被上诉人发货应以上诉人提前付款、提前通知为前提，但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提前通知发货并支付货款，亦无法证明合同未履行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在尚不能确定合同履行时间的情况下，上诉人即向案外人租赁仓库并支付费用，难以认定此系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依据不足；3.索要保证金尾款的差旅费。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4098元确系被上诉人逾期付款造成的合理损失，但本院在调整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时已将该笔费用纳入总体损失综合考量，故不再支持。 综上，陆宝军、孙训、李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酒久酒商贸有限公司、马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宝军、孙训、李超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35789.2元； 三、驳回陆宝军、孙训、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56.00元，由陆宝军、孙训、李超负担6170.4元，由四川酒久酒商贸有限公司、马荣负担6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70元，由陆宝军、孙训、李超负担6003元，由四川酒久酒商贸有限公司、马荣负担6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大杰 审判员  陈叶兰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