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2行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讷河市人和广场路北。法定代表人：赵明仕，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宏艳，该局社会保险股股长。委托代理人：王继成，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凤琴，女。委托代理人：辛凤忠（系辛凤琴哥哥），男。委托代理人：马若峰，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讷河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讷河市城南新区。法定代表人：郭绍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崔士发，该局畜牧水产股科员。委托代理人：顾大全，黑龙江顾大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讷河市二里肉牛场，住所地讷河市二克浅镇南九公里处。法定代表人：胡国彦，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马玉彬，该场副书记。委托代理人：李振江，该场办公室主任。上诉人讷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讷河人社局）与被上诉人辛凤琴、原审被告讷河市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讷河农业农村局）及原审第三人讷河市二里肉牛场（以下简称肉牛场）履行行政职责一案，不服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辛凤琴从1970年在讷河市二里肉牛场（原二里种畜场）工作居住。2011年全省农林牧渔四场职工开始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正式职工（即有招工档案人员）将1996年以前的工龄作为视同缴费年限；没有招工档案的人员，按事实劳动关系人员参加养老保险，1996年以前的劳动时间不作为视同缴费年限，从1996年1月开始补缴养老保险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原告2012年办理退休手续时，发现其个人档案被主管局讷河市畜牧兽医局现合并为讷河农业农村局弄丢。2012年4月23日，讷河市畜牧兽医局为其出具了讷畜函（2012）26号《关于补办辛凤琴同志职工档案的函》，其内容为：“市人保局：我局所属二里种畜场职工辛凤琴，由于单位对其本人档案保存不善已丢失，特申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予补办。辛凤琴，女，1953年8月出生，1970年1月参加工作，身份为工人。以上情况属实。附：1976年12月30日职工名册等。二0一二年四月二十三日。”原告哥哥辛凤忠持该函和所在单位出具的加盖公章的职工名册到原人社局要求为其辛凤琴办理退休手续，讷河人社局因其不能提供辛凤琴原始档案一直未给其办理。经辛凤忠上访，2017年6月19日，讷河人社局作出讷人社函（2017）18号《关于辛凤忠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结论为：“到就业局没有查找到招工底册，没有找到二人的招工记录，仅凭辛凤忠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认定职工身份的依据，因此不予认定职工身份。”原告不服，向讷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17年10月16日，讷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辛凤忠信访事项复查意见函》，该函结论为“维持讷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关于辛凤忠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辛凤忠不服，向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2017年12月1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作出齐政信复字（2017）52号《关于辛凤忠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该意见结论为：就业局没有二人招工底册，无法认定辛凤琴、李桂兰的职工身份，因此维持讷河市人民政府原复查意见。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而后辛凤忠到上级部门上访。2019年5月13日，讷河人社局根据齐劳社发（2009）18号《关于加强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认定职工身份需要提供招工原件的要求及《社会保险法》第十条“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及第十六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的规定。认为李桂兰、辛凤琴没有参保，没参保的原因与讷河人社局无关，因其没有参保缴费，不存在办理退休手续问题，认为原告要求给予办理退休手续的理由不存在。故作出讷人社函（2019）26号《关于辛凤忠反映爱人李桂兰和妹妹辛凤琴认定职工身份问题的处理决定》结论仍然为：“李桂兰、辛凤琴没有办理过招工手续，根据上级相关规定，仅凭辛凤忠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认定职工身份的依据，因此不予认定职工身份”。原告不服提起诉讼:1.要求撤销被告讷河人社局2019年5月13日作出的讷人社函（2019）26号《关于辛凤忠反映爱人李桂兰和妹妹辛凤琴认定职工身份问题的处理决定》，依法认定原告具有讷河市二里肉牛场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原告辛凤琴要求确认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的信访案件，虽然经人社部门、讷河市人民政府及齐市人民政府复核意见均为对原告不予认定职工身份，但是针对原告提供的其真实性经所在单位及上级主管部门盖章确认的职工名册复印件及原主管部门讷河市畜牧兽医局2012年4月23日出具的讷畜函（2012）26号《关于补办辛凤琴同志职工档案的函》，本案第一被告讷河人社局及之前三级部门信访复核中,均没能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其所证明的事实，尤其是在原告档案被主管部门丢失的情况下，人社部门仅凭没有找到原告招工底册的理由，来完全否定原告的职工身份、不予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存在认定事实依据不足问题；其次，因原告档案被主管单位丢失，原告不认可按照《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的身份进行社保缴费，才导致原告职工身份认定等系列问题，原告为此一直上访维权，第二被告对此也具有提供辅佐材料及帮助协调的责任。原告的职工身份认定和退休手续的办理，是原告生活中涉及其生存保障的重要事项，本案被告讷河人社局及被告讷河农业农村局和第三人讷河市二里肉牛场三方，应本着对原告负责的态度，在深入调查的基础上根据相关规定对原告的诉求妥善予以解决为宜。综上，2019年5月13日，被告讷河人社局作出讷人社函（2019）26号《关于辛凤忠反映爱人李桂兰和妹妹辛凤琴认定职工身份问题的处理决定》，存在认定结论主要证据不足问题，该处理决定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讷河人社局2019年5月13日对原告作出的讷人社函（2019）26号《关于辛凤忠反映爱人李桂兰和妹妹辛凤琴认定职工身份问题的处理决定》。讷河人社局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关于辛凤忠反映爱人李桂兰和妹妹辛凤琴认定职工身份问题的处理决定》是对信访三级终结正确结论的复述。辛凤琴要求认定职工身份的信访处理意见，已于2017年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复核，走完信访三级终结程序，结论是无法认定其职工身份；2.已经三级终结的案件不应再作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违反了《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辛凤琴要求认定职工身份，其提供的材料不符合《关于加强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认定职工身份需要提供招工原件的要求，不能认定职工身份。上诉人正是依据此文件对辛凤琴职工身份进行了审查，审查后确认不能确定其职工身份。该行政行为无论是程序还是实体都符合上述文件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认定事实依据不足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辛凤琴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客观的说明了辛凤琴身份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依法撤销上诉人的处理决定是合法的，应当维持一审判决；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谈到的三级信访终结，但是上诉人又作出了处理决定，确认了辛凤琴的职工身份不成立的问题，涉及到了辛凤琴的合法权益，因此有权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受理并作出判决合法；3.辛凤琴的身份符合齐齐哈尔市齐劳社发（2009）18号通知中有关提供职工身份材料的相关意见。辛凤琴提交了主管部门相关材料的复印件并加盖了公章，说明了其职工身份的事实。至于主管部门档案的丢失不能由辛凤琴来承担。综上，上诉人作出的处理决定错误，一审法院裁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讷河农业农村局答辩称，除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外，认为讷河农业农村局不具有对辛凤琴办理认定职工身份的职能，所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第三人肉牛场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辛凤琴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讷河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的人社函〔2019〕26号《关于辛凤忠反映爱人李桂兰和妹妹辛凤琴认定职工身份问题的处理决定》。讷河人社局上诉称已经三级信访终结的案件不应再作处理决定，但还是作出了涉案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对辛凤琴的合法权益产生了实际影响，是可诉的行政行为。辛凤琴在“现有职工名册”之中，“现有职工名册”盖有讷河市二里肉牛场公章、讷河市畜牧水产局人事专用章，讷河市畜牧兽医局讷畜函〔2012〕26号函反映出辛凤琴系二里种畜场职工、单位对档案保存不善丢失。原审法院依据以上证据撤销上诉人作出的《处理决定》无不当之处。讷河人社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讷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郭春丽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鹭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