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38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长远，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泉州闽南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经理，住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后于同年6月20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玲，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秀京，女，1971年8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泉州市陈氏集成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泉州市丰泽区，现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后于同年6月15日、10月25日、2020年2月28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永坚、唐建新，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惠煌（又名杨建煌），男，1990年7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泉州闽南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职员，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美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楚红，女，1991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晋江市美胜陶瓷实业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晋江市，现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10月25日、2020年2月28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阳，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惠润，女，1995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晋江市美胜陶瓷实业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晋江市，现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8日、10月25日、2020年2月28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玲玲，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祖慰，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泉州市鲤城区兴贤医院业务员，户籍地晋江市，现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10月25日、2020年2月28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长远、吴秀京、杨惠煌、吴楚红、林惠润、王祖慰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六被告人及被告人吴长远、吴秀京、杨惠煌、吴楚红、林惠润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8月5日，泉州市陈某集成五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某集成五金公司）员工杨廷江在工伤保险还未生效的情况下发生工伤事故，被告人吴长远、吴秀京隐瞒事故实际时间，谎报工伤事故时间为2015年8月8日，骗取泉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工伤保险理赔金共计人民币174817.6元；2.2013年7月28日，泉州长江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人万某在没有参保工伤保险的情况下发生工伤事故，被告人吴长远授意巫某前往解放军910医院（原180医院）更改实际伤者万某的治疗身份为胡某2，后使用有参保工伤保险的胡某2替代未参保工伤保险的万某进行申报工伤理赔，骗取泉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工伤保险理赔金共计人民币8772元；3.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杨惠煌与被告人吴楚红签订劳动事务代理协议书，并私下约定晋江市美胜陶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胜公司）不用为全部员工购买工伤保险，也可由被告人杨惠煌负责为没有参保的员工办理工伤保险理赔。2016年5月29日，美胜公司员工章洁在没有参保工伤保险的情况下发生工伤事故，被告人杨惠煌、林惠润、吴楚红遂于2016年6月2日为章洁补办工伤保险，并通过被告人王祖慰修改章洁在兴贤医院的治疗时间，将章洁的工伤时间修改为2016年6月7日，骗取泉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工伤理赔款人民币13488元。 被告人吴长远于2019年6月13日被抓归案；被告人吴秀京经通知主动于2019年6月12日回到泉州市陈某集成五金机械有限公司接受民警调查，后被依法传唤；被告人杨惠煌、王祖慰分别于2019年7月16日、7月25日被抓归案；被告人林惠润、吴楚红分别于2019年7月8日、7月10日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泉州市陈某集成五金机械有限公司退出杨廷江保险理赔款174817.6元；美胜公司退出章洁保险理赔款13488元。 另查，被告人杨惠煌归案后，于2019年7月17日向泉州市、晋江市公安局检举揭发他人工伤保险诈骗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长远、吴秀京、杨惠煌、吴楚红、林惠润、王祖慰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有关破案及案犯归案经过的报告文件、投案证明、身份信息材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建省工伤保险待遇核定表、工伤保险待遇申请单、申领受理单、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事务代理协议书、电子邮箱邮件截图、相关病历资料、医疗费据、自述、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相关材料、案件侦查终结报告书、起诉意见书、扣押物品清单、工伤理赔款凭证、罚金缴纳凭据、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巫某、胡某1、庄某1、蔡某1、庄某2、蔡某2、戴某、彭某、姜某、何某1、何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长远、吴秀京、杨惠煌、吴楚红、林惠润、王祖慰结伙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等方式骗取工伤社会保险金，其中被告人吴长远、吴秀京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惠煌、林惠润、吴楚红、王祖慰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吴长远、王祖慰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并愿意接受处罚，且相关单位也已作退赔、被告人王祖慰主动预缴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秀京、林惠润、吴楚红犯罪后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所在单位均能主动退赔，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主动预缴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吴秀京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林惠润、吴楚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惠煌有坦白、立功情节，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审前社会调查报告，考虑到所居社区愿意接受被告人吴秀京、林惠润、吴楚红、王祖慰进行社区矫正等各种因素，依法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吴长远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且相关单位已作退赔等情节；被告人吴秀京、吴楚红、林惠润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且所在单位已作退赔等情节；被告人杨惠煌具有坦白、立功、认罪认罚，且相关单位已作退赔等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吴秀京、林惠润、吴楚红、王祖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有关从犯及免于刑事处罚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长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8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秀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杨惠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楚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林惠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王祖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泉州市陈氏集成五金机械有限公司退出的人民币174817.6元；晋江市美胜陶瓷实业有限公司退出的人民币13488元，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发还给泉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人民陪审员  陈连艺 人民陪审员  庄培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承享 附本案适用法律、司法解释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含义及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行为如何适用刑法有关规定的问题，解释如下：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