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剑锋，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大业镇大业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根强，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克庄，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巷4幢306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来妹，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剑锋因与被上诉人沈克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剑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沈克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58,843.96元）；3.沈克庄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即使没有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也应甄别多次治疗哪些是与交通事故相关，不能随意支持沈克庄的诉讼请求。沈克庄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曾经常在医院治疗糖尿病，沈克庄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治疗于2018年12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颅底骨折，2、左眉弓皮肤挫裂伤，3、2型糖尿病，4、2型糖尿病足病，5、2型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牙折断（左上第二前磨牙），8、双侧感音神经性耳聋（轻度），9、眼挫伤（左），10、结膜出血（左眼），11、白内障（左眼），12、屈光不正（左），13、2型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沈克庄于2019年1月4日回院复诊，医院诊断为：1、颅底骨折，2、左眉弓皮肤挫裂伤，3、左眼挫伤，医院建议其休息壹周。由此可见，沈克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只有：1、颅底骨折，2、左眉弓皮肤挫裂伤，3、左眼挫伤，并且已经治愈无需再住院治疗。沈克庄2019年1月13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21日在医院治疗的是左下肢脉管炎、2型糖尿病、脑梗塞、白内障、急性支气管炎（详见诊断证明书），这明显与交通事故无关，以常识就可以判断，这仅为治疗其自身疾病。而且沈克庄在第一次起诉的案件案号：（2019）粤1202民初435号一案中已经提交过2019年1月13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3月1日的住院材料、诊断证明书主张相关费用，其该主张已经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驳回（详见黄剑锋一审证据）。此外，沈克庄在其他时间段的治疗，基本都是治疗其糖尿病等自身疾病，从沈克庄提交的医药费用清单明显可以清晰地看出，交通事故造成的“眼挫伤”这种皮外伤根本不需要住院治疗。二、黄剑锋发现鉴定申请（对沈克庄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7月1日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的合理性、关联性）完全是可以做的，鉴定机构也是可以受理的，作为一审委托鉴定机构之一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在其他同类型交通事故案件中已受理了与黄剑锋同样的鉴定申请。一审两个鉴定机构实际是基于沈克庄提出的无理鉴定而作出不受理意见，在不受理意见中并未对黄剑锋的申请提出意见。因此，为查明本案事实，以免造成判决不公，黄剑锋申请法院对沈克庄在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7月1日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的合理性、关联性进行鉴定。三、对于与治疗非交通事故引起伤情无关而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黄剑锋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标准也有误，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应当以沈克庄收入减少部分计算。一审庭审过程中，沈克庄已经告知法院自己的工作，并且也表示其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同时也是工伤，那么计算误工费时应当剔除沈克庄受伤后的收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沈克庄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沈克庄辩称，一、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沈克庄一审提供的三次住院出院诊断证明，均可证实沈克庄到医院进行治疗的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伤，并非黄剑锋认为的医治自身疾病，黄剑锋所提出的上诉理由明显是推卸责任的行为，应予驳回。二、关于重鉴的问题。一审法院先后两次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均因技术局限无法完成鉴定。此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黄剑锋明确表示同意不再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鉴定，故一审法院终止本案鉴定程序。黄剑锋现又以该理由提出上诉，明显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如二审法院同意黄剑锋的鉴定申请，则应同等对待，也同意沈克庄提出的伤残鉴定申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黄剑锋的全部上诉请求。沈克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剑锋赔偿沈克庄医疗费25,041.13元（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26,974元、营养费1,280元、交通费1,920元、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81,215.13元；2.黄剑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02时29分，黄剑锋驾驶无号牌三轮机动车在肇庆市端州区****往西机动车道右侧车道由东往西倒车过程中，遇沈克庄驾驶粤H*****号二轮摩托车在玑西路由南往北驶至，致使双方车辆发生碰撞，造成沈克庄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5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肇公交认字[2018]第441************5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黄剑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沈克庄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沈克庄于同日即被送到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4日出院，共住院21天。沈克庄《出院记录》的“出院诊断”为：颅底骨折，左眉弓皮肤挫裂伤，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足病，2型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牙折断（左上第二前磨牙），双侧感音神经性耳聋（轻度），眼挫伤（左），结膜出血（左眼），白内障（左眼），屈光不正（左），2型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出院医嘱”为：加强左上肢功能锻炼，内分泌科、口腔科、眼科、中医正骨科门诊随诊，如有不适随诊。治疗医院在沈克庄出院当天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休息一个月。沈克庄上述急诊及住院治疗共发生医疗费13,340.88元，已由黄剑锋全部垫付。2019年1月4日，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沈克庄继续休息一周。治疗医院的《出院记录》“职业”一栏记载，沈克庄是保安。一审庭审时，沈克庄陈述其职业是保安，每月工资几千元；沈克庄还陈述，其驾驶的事故摩托车尚未取出去维修，故没有车辆维修费和保管费票据；沈克庄要求黄剑锋先垫付其后续医疗费及取出摩托车由黄剑锋出钱维修，但黄剑锋不同意。黄剑锋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机动车没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述事实均由已经生效的（2019）粤12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12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查明和确认。又查明，2019年1月13日，沈克庄到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1.左下肢脉管炎，2.2型糖尿病并糖尿病性周围血管病变并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并糖尿病性足病，3.右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4.左眼白内障，5.急性支气管炎。出院医嘱：继续服药治疗，注意休息，注意监测血糖，定期内科复查复诊，不适随诊。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3月1日、3月21日出具了《诊断证明书》，分别建议休息1个月、休息20天、休息11天。住院期间，沈克庄产生的医疗费为7,424.41元，其中医保统筹部分为5,433.17元，个人缴费为1,991.24元。2019年4月2日，沈克庄到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后多关节病（左足、左肩），2.慢性创伤后头痛，3.2型糖尿病，3.1、2型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3.2、2型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1个月，避免重体力活动，带药出院，门诊随诊。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出院后建议休息1个月。住院期间，沈克庄产生的医疗费为8,211.46元。2019年5月28日，沈克庄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87.7元（469.7元+18元）。2019年6月1日，沈克庄到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医嘱建议休息1周，避免重体力活动。沈克庄没有提交相应的医疗费单据。2019年6月8日，沈克庄到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47.8元（45元+84.8元+18元）。2019年6月10日，沈克庄到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1.眼挫伤（os），2.2型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ou），3.屈光不正（ou），4.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出院后眼科随诊。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6月30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记载:建议休息1周。住院期间，沈克庄产生医疗费为8,769.76元（18元+758元+7,993.76元）。其中758元是2019年6月26日产生的门诊费用，沈克庄没有提供当日的病历材料予以佐证。综上，在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沈克庄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合计为25,041.13元，医保报销部分为5,433.17元，个人缴费部分为19,607.96元。一审诉讼中，沈克庄、黄剑锋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沈克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及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7月1日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的合理性、关联性（是否用于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鉴定。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通过摇珠方式第一次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了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2423号《关于沈克庄司法鉴定不得受理的函》，载明：经审核送检材料，被鉴定人存在“左耳中重度、右耳轻度高频听力损失”涉及听力鉴定内容，超出我中心鉴定范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十五条（一）款之规定，不得受理，送检材料全部退回。一审法院遂通过摇珠方式第二次委托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中大法鉴［2019］函字1900号《函》，答复一审法院：因鉴定技术所限及缺乏相关鉴定标准，对委托鉴定事项本中心无法得出明确结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四、五款规定，本中心不受理本案委托鉴定，所有材料一并退回。因本案经过两次委托鉴定均不受理，沈克庄和黄剑锋双方也同意不再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本案鉴定程序终止。再查明，肇庆市端州区睦岗街站北社区*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站北居民沈克庄于2000年12月7日与路登琼登记结婚，于2002年2月15日生育政策内壹女沈璐月，于2007年7月4日生育政策内贰女路家翔，于2012年5月3日生育政策内叁子沈彦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肇公交认字[2018]第441************5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剑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沈克庄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上述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黄剑锋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机动车没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黄剑锋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黄剑锋应对沈克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沈克庄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25,041.13元。首先，沈克庄虽患有2型糖尿病等病情，但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沈克庄创伤后多关节病（左足、左肩）、慢性创伤后头痛、眼挫伤等伤情而住院治疗，沈克庄住院期间，医院因治疗其伤情而控制其2型糖尿病等病情属必要的医疗行为，沈克庄2型糖尿病等病情控制治疗的费用应当计入赔偿范围。而且黄剑锋提出对沈克庄在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7月1日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的合理性、关联性（是否用于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剔除鉴定，因上述鉴定事项两次委托均不予受理，且双方均同意终止鉴定程序，故对黄剑锋认为沈克庄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是用于治疗自身疾病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鉴于沈克庄没有提交与2019年6月26日所产生的758元医疗费发票相对应的病历材料，且其本人对在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住院期间为何会产生上述门诊费用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该笔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剔除。经核算，沈克庄在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合计为24,283.13元，医保报销部分为5,433.17元，个人缴费部分为18,849.96元，沈克庄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等单据予以佐证，但对于医保报销部分应予扣减。故一审法院认定沈克庄的医疗费金额为18,849.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沈克庄在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三次住院共64天（16天+28天+20天），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64天=6,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1,280元。因沈克庄没有评定伤残等级，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营养费酌定为500元。对沈克庄主张的营养费超过上述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9,600元。根据《疾病证明书》记载，沈克庄于2019年4月2日至4月30日在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住院28天，其他住院时间没有医嘱需留陪人护理，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护理费应为150元/天×28天×1人=4,200元。对沈克庄主张的护理费超过上述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26,974元。沈克庄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和连续6个月以上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因此其误工费标准可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即2018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天数为住院64天（16天+28天+20天）+医嘱休息105天（1个月+20天+11天+1个月+1周+1周）＋门诊4次（2019年3月1日、3月21日、6月1日、6月8日）。鉴于沈克庄于2019年5月28日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与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2019年4月30日的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存在时间重合、沈克庄于2019年6月10日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与其于同日到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存在时间重合，故上述两次门诊次数，一审法院不予重复计算。因此，沈克庄的误工天数合计为173天，其误工费核定为27,612.7元（58,258元/年÷365天/年×173天）。现沈克庄主张26,974元，没有超过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照准。6.交通费1,920元。虽然沈克庄没有提交交通费单据，但其在就医过程中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交通费应为30元/天×68天（门诊4次＋住院64天）=2,040元。现沈克庄主张1,920元，没有超过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照准。7.因本案鉴定程序已终止，沈克庄没有评定伤残等级，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因鉴定费没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1-8项合计58,843.96元，即黄剑锋应向沈克庄赔偿58,843.9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剑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58,843.96元给沈克庄；二、驳回沈克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5元（沈克庄已预缴），由沈克庄承担252元，黄剑锋承担663元。黄剑锋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给沈克庄，一审法院不作退费处理。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黄剑锋提交了一份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8日在另案出具的《关于陈仁安受理缴费的函》（复印件）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剑锋的鉴定申请事项在其他同类型的交通事故案件中已有受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克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经质证，本院认为黄剑锋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纳。黄剑锋还提交一份《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沈克庄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7月1日在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合理性（即是否用于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鉴定。沈克庄亦提交一份《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应否准许鉴定；二、沈克庄的医疗费损失应如何认定；三、沈克庄的误工费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应否准许鉴定的问题。针对沈克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及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7月1日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的合理性、关联性（是否用于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问题，沈克庄、黄剑锋在一审时已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申请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因鉴定事项涉及听力鉴定，超出其鉴定范围而不予受理；一审法院遂又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因鉴定技术所限及缺乏相关鉴定标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明确表示对委托鉴定事项无法得出明确结论。由于先后两次委托鉴定均未被受理，一审法院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均表示同意不再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由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决定终止鉴定程序。黄剑锋、沈克庄现在二审期间再次申请对前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属于重复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关于沈克庄的医疗费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沈克庄在一审中提交了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创伤后多关节病（左足、左肩）、慢性创伤后头痛、眼挫伤等而住院治疗，在沈克庄住院期间，医院因治疗其伤情而控制其自身原有的2型糖尿病等病情属于必要的医疗措施，沈克庄2型糖尿病等病情控制治疗的费用应当计入赔偿范围。黄剑锋虽认为沈克庄的相关治疗措施及费用支出与本案事故不具有关联性、存在不合理之处，并在一审中申请对此问题进行鉴定，但经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均被不予受理，而黄剑锋直至本判决作出前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剑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关于剔除医疗费用中不合理部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全案案情，经核算沈克庄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并扣减医保报销和不合理部分后，认定沈克庄的医疗费损失为18,849.96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如上所述，沈克庄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而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护理费也应予以计赔。关于沈克庄的误工费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首先，沈克庄在一审中陈述其职业是保安，每月工资几千元，但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和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其固定收入，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故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沈克庄的误工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其次，沈克庄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共住院64天、医嘱休息105天、门诊4次，扣除时间重合部分，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期为173天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因此，沈克庄的误工费应计算为58,258元/年÷365天/年×173天=27,612.7元，沈克庄起诉请求26,974元，没有超过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黄剑锋认为沈克庄因事故受伤后仍有收入，上诉主张计算误工费应剔除受伤后的收入，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沈克庄的收入具体情况，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剑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1元，由黄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