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25号A803单元。 法定代表人：林生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乘贝，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月咨，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斯林，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月咨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7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展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展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银皓审计报告》只有结果，没有具体应收明细，进而认定展华公司要求林月咨返还961433.93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不采信审计结果严重错误。银皓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具有审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依据已经林月咨质证确认。三、展华公司财务制度及财务管理缺失，责任应是由总经理林月咨全责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林月咨向展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生产发送邮件，严重错误。林生产没有收到林月咨的邮件。 被上诉人林月咨答辩称：一、展华公司所提供的《银皓审计报告》没有证明力。二、展华公司否认往来邮件的真实性，违背了民事诉讼诚信原则。三、展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负责经营管理职责，应对未建立财务管理制度以及财务管理缺失负责。四、财务管理缺失的问题与侵占是两个不同的法律问题，展华公司对侵占的事实没有尽到举证责任。 展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月咨向展华公司返还961433.9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5日，林生产（甲方）、林月咨（乙方）、彭勇（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共同就三方在厦门合作成立项目公司的投资及经营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三方出资：甲方出资2000000元、乙丙各出资25000元，总出资额2050000元；2、股份分配：考虑到乙、丙方的经济状况，以及该两方承诺拟为公司经营及发展作出较大贡献，三方约定股份分配如下：甲方出资200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60%，乙丙各出资25000元，各占公司股份的10%，余下20%视公司发展情况可分配给将来新进公司的合作股东。但在现阶段工商注册时，此20%的股份由甲乙双方各代持10%，即工商注册时甲方持股70%，乙方持股20%，丙方持股10%，考虑到实际情况，丙方股份可选择由其配偶熊静林持有。如今后没有其他人入股的，上述20%由甲方分配10%，乙方、丙方各分配5%；3、经营管理：公司法人代表由林生产担任并具有公司具有重大决策权，林生产指派林月咨担任日常经营负责人，指派彭勇担任技术负责人。项目公司的每月运营情况（包括但不限于研发进展、市场进展、财务情况等）须向林生产汇报，遇重大事项时，甲方有权通知三方不定期开会决定公司重大决策及方向调整，接受通知无正当理由不参加的视为弃权；……5、如公司原始资本金2050000元即将用完时，经营团队可向甲方申请增资3000000元，甲方可根据研发及市场进展情况决定是否增资，如果甲方同意增资，甲方可最多增持至70%的股份；6、乙方及丙方完全清楚该软件开发项目系由甲方出资并由乙丙切实投入精力方可完成，如乙、丙任何一方在甲方投资后怠于履行约定义务，必将造成甲方投资损失。故乙方、丙方各自郑重向甲方承诺如下：自公司正式运营之日起，乙、丙两方均需在公司工作至少四年，且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兼职经营其他生意，否则即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自己的投资款损失（以甲方出资后实际支出的一切费用为准）。违约方的股份将被收回公司并放弃出资额等。2014年10月9日，林生产、林月咨、彭勇又签订《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二次投资协议》，林生产再行投资1000000元，林生产的股份由原来的60%增加至63.33%，一旦公司赢利后，产生的利润前1000000元须返还林生产。同日，林生产将增资1000000元转入林月咨的尾号为8645的账号内。 《投资协议书》约定的项目即展华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设立，股东为林生产占股70%、林月咨占股20%、熊静林占股10%，林生产为法定代表人，林月咨负责展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和公司日常财务现金账，林月咨的四张个人银行卡也作为公司备用金卡使用，林月咨每月通过邮件向林生产报告公司资金使用情况。林月咨称，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由案外人王志超作出纳记账，深圳展华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计朱林微做会计账。 2015年7月29日，林月咨将其保管的展华公司的物品移交给展华公司，双方制作了四张《工作移交清单》包括会计凭证（2013年5月-12月）、财务报表（2013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发生额及余额表、总账、明细账（2013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公司结算卡（9553301930146695）、现金日记账本（2014年1月3日-2015年6月24日）、银行存款日记账（2014年1月2日-2015年6月13日）。林月咨于工作移交后离开展华公司。 2016年，展华公司委托银皓公司对展华公司2013年度至2015年度财务情况进行审计，银皓公司于2016年3月3日作出厦银皓审字（2016）第1020-1022号《银皓审计报告》，在第1022号《银皓审计报告》的其他应收款部分载明“林月咨，961433.93元”。 本案审理期间，展华公司和林月咨共同委托嘉泓公司对展华公司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林月咨管理展华公司期间是否有侵吞公司款项行为进行审计，嘉泓公司于2019年10月27日作出厦嘉泓审字（2019）第JD002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第三部分审计情况载明：1、存在账外账。除按规定设立向税务机关报税的对公账簿外，被审计单位还通过林月咨和王志超名下的银行卡进行业务结算，且在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提交了自己记录的被审计单位的流水账；2、部分对公账簿资料缺失。对公账簿中，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的现金日记账和银行日记账，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的总账、明细账及会计报表缺失；3、财务报表未经签字确认。已提交对公账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的会计报表未有经办人、财务负责人和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4、缺少审批手续。对公账记账凭证中，费用支出凭证未列示开支的理由、用途及发生时间，也缺少经办人、证明人（物品采购时为验收人或保管人）、审批人签字等必要的报销程序和付款审批流程；5、未进行财产盘点。对公账记账凭证及账册中，未见期末进行资产盘点的记录；6、流水账无法确认。林月咨提供的流水账，没有记账凭证、原始单据、付款审批单、报销审批单等，所记载的每一笔经济业务的缺少原始单据支持，也无法与银行卡流水单的具体记载匹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会计基础工作规范》。《审计报告》第四部分审计结论载明：由于“三、审计情况”段所述事项的重要性，我们对贵院本次转交送审的会计资料与原告是否相关，以及是否是对原告的经济业务真实、合法、完整地进行会计记录（即送审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相关性）无法确认，所以我们无法获得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作为核定“自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林月咨管理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期间是否有侵吞公司款项行为”的基础，也未能就“自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林月咨管理展华公司期间是否有侵吞公司款项行为”发生审计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展华公司认为林月咨在管理展华公司期间侵占公司财产而提起的诉讼，案由应确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展华公司自成立以来，公司在财务管理上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的相关规定，制定合法、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公司财务存在现金账，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费用报销缺少审批，工作移交时未进行盘点等诸多问题，致使本案审理中无法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有效的审计，原因是展华公司财务制度缺失，财务管理混乱所导致。林月咨并非专业的财会人员，同时兼任公司业务主管及公司出纳，展华公司对公司财务制度存在的违规行为，未采取有效的措施予以纠正。展华公司自行委托银皓公司出具《银皓审计报告》，其他应收款林月咨部分，只有结果没有具体应收明细。展华公司主张林月咨应返还961433.93元，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林月咨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展华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银皓审计报告》确实反映展华公司账户与林月咨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而且林月咨收到的金额高于林月咨转回的金额。但是，林月咨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林月咨个人账户存在多笔与展华公司相关的工资支出，还包括大量向池秀妹（法定代表人林生产配偶）的转账（展华公司认可前述款用于企业经营）。由此可见，展华公司的经营过程中存在账户管理混乱的情形，仅凭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林月咨存在损害公司财产的行为和故意，更不能证明侵占的具体金额。展华公司上诉主张林月咨返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展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4元，由上诉人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师光）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