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乾坤兴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刘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家，男，生于1968年3月23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岳，男，生于1970年6月8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桂花，女，生于1970年11月30日，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燕、雍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宁夏乾坤兴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兴臣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于桂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兴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宁夏兴臣公司并没有指派于桂花去内蒙古左旗第二个办事处办理内蒙古兴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兴臣公司）注册事宜。2018年12月18日及20日是内蒙古兴臣公司的人员带于桂花到内蒙古左旗的孪井、温都镇看工作环境，故本案当事人应是内蒙古兴臣公司，宁夏兴臣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于桂花陈述其于2018年12月11日随宁夏兴臣公司人员到内蒙古注册公司不属实。于桂花持有的打印费收据系内蒙古兴臣公司，就算是于桂花办理注册事宜也是为内蒙古兴臣公司办理，且内蒙古兴臣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已注册。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2月18日于桂花在左旗温都镇还未将工作环境看完就在招待所洗漱摔倒，宁夏兴臣公司与内蒙古兴臣公司未与于桂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以宁夏兴臣公司有用工主体资格，并依据劳动法第十六条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宁夏兴臣公司与于桂花有劳动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 于桂花对于宁夏兴臣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第一，宁夏兴臣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当事人既不是程序性问题，也不会对本案的程序产生任何影响，况且宁夏兴臣公司在一审起诉状、庭审中已经自认在招聘会计，于桂花前去应聘，并受宁夏兴臣公司的指示到阿拉善左旗温都镇的事实（详见一审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7-8页）。因此，一审以劳动争议立案并判决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未违反任何法定程序。第二，宁夏兴臣公司主张自身已于2018年2月注册，不存在注册问题，以此否认于桂花为其注册公司的事实,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因为于桂花是经宁夏兴臣公司主动邀请去做会计，并受其指示与公司员工一同到阿拉善左旗温都镇为其开展新的种植项目进行准备工作，其中包含注册公司、项目报批、会计业务等事宜。第三，宁夏兴臣公司以打印费收据未盖章，也没有签字为由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份收据上明显加盖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汇辰广告装饰部的印章，并在收款人处有签名，且收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足以证实于桂花受伤前已经在为宁夏兴臣公司准备项目报批工作的事实。第四，宁夏兴臣公司以2018年12月18日于桂花未查看完工作环境即受伤，自身尚未表态，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为由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于桂花并不是去考察工作地点、工作环境，而是接受宁夏兴臣公司的指示与其员工一同到阿拉善左旗温都镇进行新的项目报批和相关会计业务。宁夏兴臣公司是否表态并不影响于桂花早已为其提供劳动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宁夏兴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认定宁夏兴臣公司与于桂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于桂花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8日，于桂花随宁夏兴臣公司至内蒙古左旗工作。2018年12月20日左右的早晨，于桂花在宾馆洗漱时摔伤。2019年8月21日，于桂花向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在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0期间与宁夏兴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18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于桂花在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同宁夏兴臣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日，宁夏兴臣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宁夏兴臣公司在诉状及当庭陈述中均称“2018年12月18日，于桂花与宁夏兴臣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同到公司在内蒙古左旗的孪井、温都的办事处，直至2018年12月21日早晨，于桂花在宾馆洗漱时摔伤”。结合宁夏兴臣公司人员开车带于桂花一同到该两处办事处、与公司工作人员一同住宿，及于桂花持有“内蒙古兴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相应支出费用收据的情形，可以认定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宁夏兴臣公司的行为可视为接受于桂花的职位为会计。此外，虽然宁夏兴臣公司陈述因于桂花到该两处办事处是应聘会计前考察环境，于桂花陈述是到该两处办事处办理公司注册事宜，双方陈述虽不完全一致。但即使宁夏兴臣公司陈述属实，公司的考察也是对于桂花在试用期工作情况的考察，宁夏兴臣公司不能以于桂花尚在试用期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再者，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宁夏兴臣公司、于桂花的各项情形符合上述第（一）（二）（三）规定。综上，宁夏兴臣公司、于桂花于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宁夏兴臣公司主张与于桂花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宁夏兴臣公司与于桂花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宁夏兴臣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宁夏兴臣公司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内蒙古兴臣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内蒙古兴臣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6日，不存在于桂花2018年12月去内蒙古注册该公司的事情。 于桂花对宁夏兴臣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于桂花于2018年12月去内蒙古阿拉善左旗为宁夏兴臣公司开展新的种植项目进行准备工作，并非去注册公司。 本院对于宁夏兴臣公司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反映的是内蒙古兴臣公司的注册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宁夏兴臣公司指派司机开车拉乘于桂花和案外人前往内蒙古温都镇，当天司机和案外人返回中卫，于桂花留在当地，宁夏兴臣公司为于桂花安排宾馆住宿。 本院认为，对于宁夏兴臣公司上诉提出一审程序不合法，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第一，宁夏兴臣公司如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在仲裁阶段提出，经核实卫劳人仲裁字（2019）609号仲裁裁决书，其在仲裁阶段没有提出该意见，并提起一审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主体地位认可；第二，宁夏兴臣公司发出招聘广告，于桂花前去应聘会计，并由宁夏兴臣公司指派司机带其前往内蒙古温都镇，于桂花始终是与宁夏兴臣公司接触并受其安排、指示，综上，一审程序合法，宁夏兴臣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宁夏兴臣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宁夏兴臣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其与于桂花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的意见。第一，于桂花陈述其前往内蒙古温都镇是为宁夏兴臣公司的关联公司内蒙古兴臣公司开立账户、准备办公场所等，并不是办理注册公司事宜，对此宁夏兴臣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第二，经核实，2018年12月18日宁夏兴臣公司指派司机拉乘于桂花与案外人前往内蒙古温都镇，当天司机和案外人返回中卫，于桂花留在当地，并由宁夏兴臣公司为于桂花安排宾馆住宿。宁夏兴臣公司提出于桂花是去考察工作环境，却未能对于桂花当天未随车返回中卫，且在未表明是否接受该工作的情况下接受宁夏兴臣公司安排留在当地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于桂花自12月18日与宁夏兴臣公司人员一同前往内蒙古温都镇并留宿的行为与考察工作环境的相关陈述不相符合，因此，该行为不应认定为考察工作环境的行为。故宁夏兴臣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宁夏兴臣公司上诉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结合上述论证，可以认定宁夏兴臣公司与于桂花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适用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正确，适用劳动法第十六条确有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故宁夏兴臣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主要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夏乾坤兴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瑶 审 判 员  蒋玉春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 鑫 书 记 员  洪海怡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