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68号中茂海悦写字楼第11层1103室。 负责人：李岱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潭，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200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法定代理人：高某2，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系高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袛俊生，河北省井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王国平，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原审被告：樊志军，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建平，石家庄市井陉仁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河边西路28号。 负责人：刘树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鹏，河北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凯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秀林镇北横口村。 法定代表人：梁拉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某1、原审被告王国平、樊志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河北凯骏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121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减免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数额1000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高某1住院医疗费34687.10元、门诊医疗费996.73元，医疗费共计35683.83元，其中10000元由投保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承担，其余部分由上诉人按照同等责任50%比例直接承担12841.915元是错误的。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某1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但本案被上诉人高某1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在光大永明人寿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国寿如ｅ学生儿童意外伤害保险，住院费票据原件已交付该保险公司用于理赔，一审法院在未核实光大永明人寿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理赔医疗费数额情况下，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剩余的医疗费25683.83元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后经被上诉人了解，其在光大永明人寿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已经获赔医疗费20000元，因此再扣除交强险10000元及意外险20000元医疗费用之后，应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按法院认定责任比例承担其余医疗费（35683.83-10000-20000）×50%＝2841.915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致使上诉人多承担医疗费10000元。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我公司的事实认定，我方无异议。 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中的10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日9时35分许，高某1（女，12周岁）驾驶刘进家的“津阳光”牌小型电动车驮带刘进（女，14周岁）从公路北侧土堆围挡的北防口道口驶入334省道1ＫＭ路段（北防口十字道口）路段，由北向南从由东向西方向公路堵车的两车间隙穿越过后，与沿334省道由西向东的王国平驾驶的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冀Ａ×××××车的登记车主为樊志军，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冀Ａ×××××车的实际车主为樊志军，挂靠在河北凯骏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提供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保险单）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高某1受伤、刘进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井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7日做出了第1301211201900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事故中，高某1未年满16周岁驾驶电动车上路行驶，通过土堆围挡的道口及前方路口交通阻塞的路段，穿越停驶的车辆后，观察直行的车辆不够，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二）项、第七十二条（二）项之规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国平驾驶制动率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要求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通过十字道口路段，未减速慢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进无违法行为，无责任。对此认定书，高某1向石家庄市交通管理局提出复核申请，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了石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井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第1301211201900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道路交通事故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责令井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据此撤销了井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第1301211201900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照法定程度重新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井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16日重新做出了第1301211201900000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未改变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责任划分。井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案卷载明：（1）询问王国平的笔录，王国平称，2019年7月3日9时30分左右，其驾驶樊志军的冀Ａ×××××、冀Ａ×××××货车由西向东正常行驶至北防口与334省路段时（当时由西向东方向公路堵车），听到“咚”的响声后，从车的左后视镜里看到有一辆电动车倒在公路上，电动车旁还有两个人倒在公路上，就赶紧采取刹车、往右打方向靠边停车，停下车后就往被撞的电动车跟前走，看到公路中间一辆电动车头东尾西倒在公路南侧离中心线一米左右路面上，电动车南侧头朝南脚朝北倒着一个女孩不动了，那个女孩西侧一米多远还躺着一个女孩，也是弯曲着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公路上，就赶紧往车跟前走去拿手机报警，期间路西侧那个女孩突然站起来走到公路南侧路边坐在公路路面上，后又倒地，当时还有一辆军车由东向西逆行驶到事故现场后掉头返回，公路值勤民警到达现场后开始维护现场，其开始打电话报警，救护车、交通事故警车相继到达现场处理事故。其当时的车速大约是50公里／小时，通过路口时未发现十字路口标示，也未发现女孩驾驶的电动车。（2）询问高某1的笔录，高某1称，2019年7月3日9时左右，其驾驶刘进家的电动车驮带刘进到冶里村拿快递，行驶到334省道北防口道口时，因由西向东方向公路堵车，通过路口的土堆围挡后就向东行驶了六米左右，看到停驶的两车中间有1米宽的间隙，就从两车之间的间隙中驶出来，停住电动车先往东看了看没有车，还没有向西看就被撞昏迷了。（3）询问郝彦军的笔录，郝彦军称，其是事故发生时冀Ａ×××××、冀Ａ×××××货车的司机，因堵车其在车上坐着，看到北防口河滩路上两个小女孩骑着一辆电动车往南防口方向走；当时北防口十字路口有土堆围挡，只有西侧有一个小口，两个小女孩骑着电动车从西侧小口出来后，又往东绕了三四米，从证人驾驶的车辆与前车空隙间往南行驶，电动车从证人的车前过时没有减速，也没有停车观望，就看到电动车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半挂车相撞发生了事故，电动车的前轮撞在半挂车的左方向轮与驱动轮之间的位置。（4）询问高某3的笔录，高某3称，因堵车，其当时驾驶晋Ａ×××××、晋Ａ×××××货车停在公路上等待，看到由西向东行驶过来一辆红色解放半挂车，以为通车了，就看到一辆电动车从堵车的两辆车间隙穿出来，没有停车，过了中心黄线（电动车没有完全驶过中心线，但是车头已经驶过中心线了）撞在哪辆半挂车的车头与车厢中间位置发生了交通事故。（5）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载明：冀Ａ×××××车一轴制动率（%）／一轴不平衡率（%）、驻车制动率、整车制动率均不合格；冀Ａ×××××车汽车列车制动率（%）不合格。（6）现场车体痕迹检验记录载明：冀Ａ×××××车前保险杠左前角、左前轮后泥瓦有硬物撞痕。（7）北斗定位关于冀Ａ×××××车2019年7月3日的行驶速度记录单：9：27：38行驶速度62ｋｍ／ｈ，9：28：01行驶速度63ｋｍ／ｈ，9：28：15行驶速度66ｋｍ／ｈ，9：28：34行驶速度57ｋｍ／ｈ，9：29：03行驶速度62ｋｍ／ｈ，9：29：34行驶速度68ｋｍ／ｈ，9：30：04行驶速度68ｋｍ／ｈ，9：30：34行驶速度8ｋｍ／ｈ，9：30：44行驶速度24ｋｍ／ｈ，9：31：03行驶速度31ｋｍ／ｈ，9：31：33行驶速度41ｋｍ／ｈ，9：32：02停驶速度0ｋｍ／ｈ。（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电动车、刘进、高某1、肇事货车均停放在公路中心黄线以南的半幅；肇事货车的右前轮刹车拖痕长2910ＣＭ，左前轮刹车拖痕长3120ＣＭ；电动车相撞后倒地划痕长390ＣＭ。对上述证据，高某1质证称，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和责任划分有异议，（1）司机王国平在交警队的陈述存在不实，发生事故时王国平驾驶的车辆车速过快，通过十字路口未进行观察注意义务，根据证人高某3的陈述，高某1驾驶的电动车车头已驶过中心线，王国平当时应该看到了原告，但因车速过快，王国平既未减速停车也未合理避让，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交警队对肇事车辆进行的安全技术检验显示，王国平驾驶的事故车辆主、挂车的整车和驻车制动率均不合格，不排除是因为该车辆制动不合格导致没有进行合理的避让而发生该事故，交警队未考虑该过错程度对事故责任划分的影响，而认定高某1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说服力。（3）十字交叉路口标志用以警告车辆驾驶人谨慎慢行，注意横向来车相交。设在视线不良的平面交叉路口驶入路段的适当位置。在没有信号灯的情况下，驾驶员应驾驶车辆在挂有十字交叉交通警告标志的十字路口前停车，先左右观察一下，如果右方有车要经过路口的话，一定要让右车先行。这是关于十字交叉路口标志、标识的解释，事发路段有十字交叉路口标识，王国平未遵守该标志的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告受伤后被当即送往井陉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股部重度软组织挫裂伤：右股动脉挫伤、断裂，右股静脉挫伤，右股神经挫伤；2.右足软组织挫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4.药物过敏性皮炎。住院40天后于2019年8月12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注意休息、合理饮食、忌辛辣刺激、避免受凉、避免剧烈运动。2.继续口服阿司匹林半年，口服营养神经等药物治疗。3.3日内门诊复查，如有不适随时复诊。4.定期复查凝血五项，每隔半月复查一次。花住院医疗费34687.10元（该票据原件在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存放）、门诊医疗费996.73元（票据8张）。共计35683.83元。原告现主张如下损失：医疗费35683.83元，提交井陉县医院的住院费票据复印件一张、门诊票据8张、用药清单、诊断证明书、病历。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0天＝4000元。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根据公安部颁布的三期鉴定规范“10.8.2腰、骶丛及其重要分支神经（坐骨神经／股神经、胫神经／腓总神经）误工180-365日，护理30-150日，营养30-60日”的规定，结合原告的主要伤情股神经损伤、右股静脉动脉损伤断裂等，现主张60天的营养费。护理费54000元，原告称其住院期间由其父亲高某2、姑姑高建荣二人护理，因原告年纪较小需要由大人长期陪护，包括接送上下学及完成相应的个人生活，主张出院后一年的护理期。提交如下证据：（1）高某2的身份证;（2）井陉洁佳家电销售中心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马练军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兹证明高某2，男，在我单位负责电器安装工作，主要是日常维修和安装等。月收入为4000元，均以现金形式发放。2019年7月3日因其小女儿高某1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请假照顾其女儿一直未能上班，根据单位规定，在高某2未上班期间扣发其全部工资”的证明；（3）高建荣的身份证;（4）石家庄丰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卢小强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兹证明高建荣，女，在我单位负责内勤工作，主要是日常接待客户等。月收入为4500元，均以现金形式发放。2019年7月3日因其小侄女高某1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请假照顾其侄女一直未能上班，根据单位规定，在高建荣未上班期间扣发其全部工资”的证明；（4）井陉县中医院出具的“高某12019.7.3至2019.8.12住院治疗，期间7月3日至7月10日前特级护理；7月10日至7月24日前Ｉ级护理，陪床两人；其余为ＩＩ级护理，陪床壹人。住院期间加强营养”的诊断证明书。原告以此主张护理费。精神抚慰金5000元，此次事故虽未致原告伤残，但事发时原告年龄较小，至今无法正常上学，给原告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请法庭予以综合考虑。交通费1000元，原告出院、复查、护理人员往返、处理事故等支付了该费用，没有相关票据，请法庭酌定。上述费用共计102683.83元，现主张其中的100000元。对此被告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医疗费的数额以票据为准，请法院依法核实原件。住院医疗费票据中已有护理费用支出，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不认可，诊断证明书证实住院期间并非完全二人护理，该诊断证明书均未提到护理期和营养期的期限及相应的级别，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均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必要性和合理性，对其提供的护理证明、误工证明不认可，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收入情况。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法院依法核定。交通费请法院依法核定。被告樊志军还称，原告的伤没有达到伤残等级，但本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后果，原告是未成年人，在精神上造成一定创伤，建议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还称其前期垫付给原告医疗费9999元，应予核减，提供保险赔款计算书。原告对此无异议。根据高某1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了“将被申请人王国平驾驶的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扣押于井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2019）冀0121财保132号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确立机动车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确立的是有减责事由的机动车驾驶人可以主张减责。在该事故中，高某1驾驶的电动车系小型电动车，不属机动车，应适用该规定。根据高某1驾驶的电动车与王国平驾驶的冀Ａ×××××车前保险杠左前角相撞的事实、结合证人高某3的证言、现场照片、现场勘查记录等，可以推定王国平在事故发生前应该发现高某1驾驶的电动车，而王国平在通过十字路口时未按规定停车左右观察，自述未发现高某1驾驶的电动车，也未减速慢行，更未采取有效的刹车措施，且其驾驶的货车制动系统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刹车痕迹长达29米多），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高某1未年满16周岁驾驶电动车上路行驶，通过土堆围挡的道口及前方路口交通阻塞的路段，穿越停驶的车辆后，观察直行的车辆不够，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作为比高某1大两岁的刘进明知高某1未年满16周岁，仍放任并乘坐其驾驶电动车上路行驶，对自身的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王国平、高某1均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刘进对自身损害承担40%的责任。井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第1301211201900000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不准确，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确定其损失为医疗费3568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三期规范、原告系未成年人的实际情况，确定原告住院期间前三周由其父亲高某2、姑姑高建荣二人护理，其余住院时间由家人一人护理，出院后由家人一人护理150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护理人员属有固定收入的人员和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不能以此确定护理费，二人的护理费可参照《河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39947元／年÷365天／年×（40天＋21天＋150天）＝23092元。上述损失共计68575.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该事故的实际情况，确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受害人医疗费用10000元（指高某1的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①因刘进死亡的赔偿款100000元；②高某1的赔偿款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800元（指刘进家的电动车损失），共计120800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68575.8元-10000元-10000元）×50%＝24287.9元。原告高某1应自负24287.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除已赔付的9999元外，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付给原告高某110001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原告高某124287.9元。三、驳回原告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前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樊志军负担。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原告高某1负担755元，被告樊志军负担155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高某1已得保险理赔款系基于其所投保的国寿如ｅ学生儿童意外伤害保险所得，故并不影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本案中的理赔责任，原审计算的赔偿数额正确。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马莹 书记员董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