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铭，男，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23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贵，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章，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中编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高英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97A。法定代表人：谢葆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斌，广东腾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佳，广东腾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葆辉，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K077016(7),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为H088068700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斌，广东腾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佳，广东腾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建铭与上诉人东莞中编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编公司）、谢葆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68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编公司支付融资居间服务费的滞纳金（以138000元为基数，按费用总额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5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为89010元）、律师费14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2.谢葆辉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中编公司、谢葆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滞纳金和维权费用的事实认定和判决依据错误。虽然《不可撤销支付融资手续费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第二条约定，所引资金到达双方认可的银行账号之同时，中编公司若恶意逃避或故意拖延支付，应支付滞纳金和维权费用。但要想准确理解《承诺书》的含义，则应纵观全文予以解读，而不应仅仅着眼于前述第二条的内容，否则容易断章取义。《承诺书》第六条也明确约定：“我公司承诺引资人所引资金方与我公司达成融资意向并成功批复贷款额度，如因我公司自身原因拒绝已批复款的额度时，仍需按约定支付引资人约定的服务费用。”该条款实际上重新明确了陈建铭有权获得居间服务费的另一事实基础是中编公司成功获得资金方的贷款批复但因其自身原因拒绝已批复额度，而并非资金到位。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从中编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用所引申的滞纳金和维权费用的承担前提条件就有两个：1.陈建铭有权获得服务费的事实已经发生；2.中编公司未按约定向陈建铭支付。本案中，资金未到位是由于中编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与陈建铭无关，中编公司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赔偿陈建铭因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损失。中编公司、谢葆辉辩称：陈建铭没有完成中介服务事项，不同意其诉请。中编公司、谢葆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建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建铭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中介费不是行贿款，是错误的。陈建铭对其自称的“是行里的人收的”的辩解不成立，案涉中介费实质就是行贿受贿的费用，是银行工作人员利用贷款资源收取好处费。（二）陈建铭称其提供的服务包括：推介融资方、协助整理贷款资料、报告贷款进度、提供融资咨询和建议、并促成与兴业银行签署借款合同。而事实是，陈建铭除了介绍谢葆辉认识苏先生以外，并未提供任何融资居间服务。（三）案涉《承诺书》是无效的。1.该承诺书是苏先生单方制作，由中编公司签署给苏先生的，与陈建铭无关。从陈建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陈建铭一开始就明确告知谢葆辉，以公司名义贷不到款，需要以个人名义贷款，陈建铭不可能在承诺书中又约定“中编公司”的名义贷款。《承诺书》的条款并没有向谢葆辉解释，承诺书约定的内容对中编公司不公，通篇都在强调对方的权利，而不用承担相应义务。2.陈建铭依据《承诺书》的第六条要求中编公司支付中介费，而事实上，与兴业银行达成贷款意向的是谢葆辉，而不是中编公司。但《承诺书》是中编公司出具的，与谢葆辉无关。谢葆辉名下的房子已经有贷款是事实，且早已告知陈建铭和苏先生。事实上是案涉贷款没有达到放贷条件，不是谢葆辉拒绝贷款，谢葆辉并没有隐瞒自身条件。陈建铭辩称：（一）《承诺书》是三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二）在我方的居间服务下，谢葆辉已与兴业银行在2019年2月22日签署了相关的借款合同，我方已经履行了承诺书约定的义务。（三）赎楼是案涉放款的前提，三方并没有约定我方具有协助对方找到赎楼资金的义务，案涉贷款因没有赎楼而未能实际放款，是对方原因导致的。根据《承诺书》第六条的约定，中编公司向我方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在2018年10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谢葆辉明确回复让我方继续帮忙申请贷款，我方不是对方的员工或亲信，没有义务免费为其提供长达五、六个月的贷款咨询服务。我方多次告知和提醒对方有关兴信银行放款的前提条件，是赎楼还贷，再到兴业银行办理银行贷款，并多次提醒尽快办理。因此不能获得兴业银行的实际贷款是由于对方原因造成的。陈建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编公司支付融资居间服务费13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8000元为基数，按费用总额每天3‰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5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编公司向陈建铭支付律师费1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3.判令谢葆辉对中编公司上述欠付的居间服务费、违约金、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中编公司、谢葆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中编公司出具《不可撤消支付融资手续费承诺书》，谢葆辉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承诺书载明中编公司委托陈建铭作为引资人为其引进资金方办理位于东莞市南城区世纪国际公馆一期十号楼045号H型别墅（即昆士兰10栋6号）房产（下统称为案涉房产）抵押贷款，融资预期金额为4600000元，实际融资金额以中编公司与资金方签署的融资协议金额为准,中编公司及担保人以全体股东的全部法律责任、经济责任及法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签署该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一条约定，若引资人促成有出资意向的资金方与中编公司签署融资合同，中编公司承诺支付融资金额3%作为引资的税后手续费，当资金方与中编公司签订融资合同后且第一批融资款项到达中编公司账户当日全额一次性支付引资的手续费；第二条约定，所引资金达到双方认可的银行账户之同时，中编公司若恶意逃避或故意拖延支付，由中编公司全额承担支付义务，中编公司愿意接受下列处置并放弃一切抗辩权利：......3.追回应兑现的手续费并按该费用总额加收每天千分之三的滞纳金......5.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违约金、罚金、差旅费等）均由中编公司承担......6.中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对中编公司在本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第六条约定,中编公司承诺引资人所引资金与中编公司达成融资意向并成功批复贷款额度，如中编公司因自身原因拒绝已批复的额度时，仍需按约定支付引资人约定服务费用。2019年2月21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零售金融部向兴业银行东莞分行石碣支行出具2019GP0025号《兴业银行东莞分行信用项目审批通知书》，同意该支行办理谢葆辉申请的个人经营贷款项目，贷款金额为4600000元，贷款期限为10年，用于中编公司购买设备，以案涉房产作为抵押物，除按该行相关制度及管理办法要求办妥的相关手续外，放款前提条件还包括放款前办妥抵押登记手续、放款前补充借款人名下个人二手房贷3200000元的相关结清证明等。2019年2月22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南城支行（下简称兴业银行南城支行）作为债权人和抵押权人、谢葆辉作为债务人和抵押人，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391********1000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及《零售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谢葆辉向兴业银行南城支行借款4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2月22日至2029年2月22日，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以案涉房产设定抵押。由于该4600000元借款尚未达到审批通知书要求的放款条件，兴业银行南城支行并未向谢葆辉实际放款。中编公司、谢葆辉确认在申请案涉贷款前，谢葆辉名下已有3200000元的住房贷款并以案涉房产设定抵押，债权人为建设银行，由于中编公司、谢葆辉缺乏资金，无法向建设银行申请赎楼，导致案涉贷款无法放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5日起谢葆辉已在向陈建铭咨询申请贷款事宜并明确提出让陈建铭帮助其申请贷款，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双方就贷款申请进度等事宜进行沟通，陈建铭自2019年2月21日起催促谢葆辉办理赎楼和案涉贷款提款手续。谢葆辉称其于2018年10月左右通过朋友认识陈建铭，当时陈建铭是中信银行的员工，谢葆辉请陈建铭协助在中信银行申请贷款但不成功，后陈建铭介绍谢葆辉联系兴业银行员工苏先生（谢葆辉表示不清楚苏先生全名），由苏先生协助其在兴业银行申请贷款。中编公司、谢葆辉认为陈建铭无权主张案涉居间服务报酬，理由如下：第一，前述《不可撤消支付融资手续费承诺书》是苏先生本人或伙同陈建铭单方制作的，所涉条款均单方强调引资人的权利，且在中编公司、谢葆辉签署时并未向其解释相关条款内容，因此该承诺书无效；第二，承诺书约定的手续费实际是银行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取的好处费，属于受贿款，依据在于谢葆辉于2018年11月26日问陈建铭中介费怎么收，陈建铭回复称“下是中介收，是行里的人收”，中编公司、谢葆辉主张陈建铭回复中的“下是”是笔误，应当是“不是”，“行里”是指银行。对此，陈建铭称为显示其提供的融资居间服务的正规性和专业性，其以公司名义与谢葆辉进行沟通，因其曾在银行工作多年，故误将公司表述为“行里”；第三，中编公司正是因为缺乏资金才申请贷款，陈建铭在明知中编公司经营状况及案涉房产存在抵押贷款的情况下同意提供融资居间服务，表明陈建铭的义务应当包括协助中编公司、谢葆辉找到赎楼资金，陈建铭的义务直至案涉贷款实际放款才算履行完毕。对此，陈建铭认为赎楼不属于其应当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不能成立；第四，除了介绍苏先生给谢葆辉认识以外，陈建铭并未提供任何融资居间服务。由于中编公司、谢葆辉没有支付居间报酬，陈建铭于2019年4月29日往中编公司的住所地和案涉房产所在地向谢葆辉寄出《律师函》，要求中编公司、谢葆辉于律师函发出之日起3日内向陈建铭付清居间报酬138000元及违约金，两份邮件均于2019年4月30日被签收。陈建铭确认其在本案中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为承诺书约定的滞纳金。中编公司、谢葆辉认为陈建铭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主张若法院判令中编公司、谢葆辉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建铭于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提供担保，陈建铭为此支出保险费1000元。陈建铭委托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其在本案一审及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为此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陈建铭与中编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以及陈建铭与谢葆辉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由于谢葆辉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包含涉港保证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不能显示陈建铭与谢葆辉有就案涉争议所适用法律进行约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由于陈建铭的住所地、案涉承诺书签订地均在内地，内地是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的法律。首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案涉《不可撤消支付融资手续费承诺书》签订前，陈建铭与谢葆辉已就由陈建铭提供融资居间服务事宜进行沟通，现有证据不能显示该承诺书是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而且承诺书侧重约定陈建铭的权利不代表其条款属于免除陈建铭的责任、加重中编公司、谢葆辉责任或排除中编公司、谢葆辉权利的情形。其次，仅凭陈建铭关于中介费是“行里的人收”的回复，不足以证明承诺书约定的手续费确实用于贿赂银行工作人员。承诺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中编公司、谢葆辉在承诺书上签名、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其已清楚知悉并同意接受承诺书的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该承诺书对中编公司、谢葆辉具有法律约束力。承诺书约定陈建铭需为中编公司引进资金方办理案涉房产的抵押贷款，陈建铭已促成谢葆辉与兴业银行南城支行就案涉房产的抵押贷款事宜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及《零售借款抵押合同》，而谢葆辉是中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前述贷款约定用于中编公司的经营，因此在谢葆辉与兴业银行南城支行签订贷款合同后，陈建铭已履行完毕承诺书约定的义务。赎楼系案涉贷款放款的前提，陈建铭、中编公司、谢葆辉并未约定陈建铭具有协助中编公司、谢葆辉找到赎楼资金的义务，案涉贷款因没有赎楼而未能实际发放，系中编公司、谢葆辉自身原因导致的，根据承诺书第六条的约定，中编公司仍需按贷款合同所约定贷款金额4600000元的3%支付居间报酬138000元。但根据承诺书第二条的约定，中编公司向陈建铭支付滞纳金（陈建铭在诉讼请求中表述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因维权产生的费用，前提之一是“所引资金到达双方认可的银行账户”，而案涉贷款并未实际发放，故陈建铭要求中编公司、谢葆辉支付滞纳金和维权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对陈建铭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谢葆辉作为保证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前述中编公司欠付陈建铭的居间报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谢葆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中编公司追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中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建铭支付居间报酬138000元；二、谢葆辉对前述第一判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谢葆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编公司追偿；三、驳回陈建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财产保全费1265元，合计2905元（陈建铭已预交），由陈建铭负担139元，由中编公司、谢葆辉负担2766元。二审期间，本院要求陈建铭提交其目前职业状况的相关证据，陈建铭提交了两页东莞市********出具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拟通过陈建铭社保缴费单位的变化，证明陈建铭于2018年6月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离职，之后自己做生意和从事其他工作，没有在具体的单位上班。中编公司、谢葆辉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建铭确认，在办理案涉银行贷款之前清楚拟设定抵押的谢葆辉名下房产有按揭贷款没有还清。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本案涉及的陈建铭与谢葆辉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具有涉港因素，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涉案争议，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编公司应否向陈建铭支付融资居间服务费及滞纳金、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谢葆辉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陈建铭与中编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中编公司以出具《不可撤销支付融资手续费承诺书》的形式，委托陈建铭提供中介服务，为中编公司办理抵押贷款，谢葆辉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陈建铭与中编公司形成融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中编公司与陈建铭约定，中编公司支付融资居间服务费的条件及时间点为“资金方与中编公司签订融资合同后且第一批融资款项到达中编公司账户当日”，中编公司应全额一次性支付3%的融资居间服务费。本案中，在陈建铭的媒介服务下，放贷银行（资金方）与谢葆辉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了《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及《零售借款抵押合同》，同意向谢葆辉借款460万元。但由于谢葆辉无法还清拟设定抵押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未能与放贷银行办妥抵押登记手续，案涉460万元借款未达到银行要求的放款条件，放贷银行未实际向谢葆辉放款。陈建铭要求中编公司支付融资居间服务费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中编公司与陈建铭约定，委托陈建铭办理谢葆辉位于东莞市南城区世纪国际公馆一期十号楼045号H型别墅（下称拟设定抵押房产）的抵押贷款。陈建铭系有偿提供融资居间服务的人员，其清楚拟设定抵押房产的权属、权利负担情况。案涉承诺书出具之时，案涉拟设定抵押的房产尚有320万元的按揭贷款没有清偿，对该情况陈建铭明确知悉，谢葆辉亦没有隐瞒实情。第二，中编公司因经营困难而寻求融资，谢葆辉关于因资金困难无力提前清偿拟设定抵押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的主张较为可信，应予采信。本案不存在《承诺书》第六条中编公司恶意拒绝已批复款项，阻止放款条件成就的情形。根据中编公司与陈建铭《承诺书》第一条的约定，由于融资款项未实际到达中编公司账户，陈建铭要求支付居间报酬的条件并未成就。陈建铭要求中编公司支付融资居间服务费13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谢葆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中编公司、谢葆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陈建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6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建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财产保全费1265元，合计2905元，由陈建铭负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上诉人陈建铭负担（陈建铭已预交2380元，东莞中编印务有限公司、谢葆辉已预交3060元；经本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不再退补，由陈建铭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东莞中编印务有限公司、谢葆辉3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淑霞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