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女，生于1977年2月7日，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陈某（实习），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八某某，男，生于1976年2月23日，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光某某，女，生于1979年3月11日，汉族，中宁县享泰生汉民生态陵园有限公司股东，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生于1973年5月12日，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悦榕府邸3号楼4单元1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宁夏李金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某，男，生于1985年4月20日，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镇迎水村五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生于1992年3月4日，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舟塔乡黄桥村三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某，男，生于1966年3月29日，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丽水家园29号楼2单元302室。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吴某某、八某某、光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就八某某、光某某向吴某某的300万元借款本金，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利息66150元，以及2019年1月29日后的利息债务，向吴某某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用由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吴某某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裁判意见错误。连带责任，指数个债务人就同一债务各负全部给付的一种责任形式。即债权人可对债务人中的一人、数人或全体，同时或先后请求全部或部分给付的一种债务形式。《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在主债务人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形成主债务人和担保人共同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连带债务。在此情况债权人可对债务人中的一人、数人或全体，同时或先后请求全部或部分给付。结合本案，吴某某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六被告返还原告本息”，该表述是要求主债务人、共同连带保证人共同向吴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完全符合连带责任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吴某某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判决主文中，以及判决后所附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都没有找到相应的规定，故一审关于吴某某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诉讼中的陈述及辩论意见，均构成对诉讼请求具体性的补充，吴某某要求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对主债务人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明确。法院审理案件如认为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向当事人释明。即使未释明，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一方发表的陈述意见，对诉讼请求进行了解释说明，或发表要求保证人对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依据的情况下，应作为对诉讼请求具体性的补充说明。本案一审庭审中吴某某多次强调要求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对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吴某某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 八某某、光某某辩称：本案主债务已经消灭，吴某某不享有向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主张债务清偿责任的权利，吴某某应当承担诉请不当的后果。原审时吴某某未对其起诉请求进行变更，主债务人承担偿还本金的责任，保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吴某某一审起诉时要求六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错误，一审法官释明多次，吴某某不变更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张某辩称：第一，本案并非债权转让，而是代为履行。在一审阶段，张某通过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能够客观、真实的反应出吴某某为中卫市民间借贷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贷中心）的职工，且吴某某用于支付原债权人李某、王某、周兆锋、王晓红的款项全部由民贷中心提供。据吴某某当庭陈述，该笔借款是民贷中心无息借给吴某某的，如果该笔款项不能追回，且无需吴某某偿还。通过证据证实和吴某某的自认、陈述，能够客观的反应该案并非债权转让，而是吴某某代民贷中心履行债务；第二，中宁县享泰生汉民生态陵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园公司）代八某某、光某某已经向民贷中心履行了用墓穴抵顶债务的义务，为此双方的主债权债务消灭，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查明，陵园公司以其墓穴用于向民贷中心抵顶，民贷中心代偿后的债务，且该墓穴已经向其交付，为此双方的主债权债务消灭，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第三，吴某某在二审中，作为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应当根据自愿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应当另行起诉，在一审阶段，法官多次明示，吴某某主张的各担保人共同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其变更，但吴某某执意不变更；第四，张某对该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基于主债务消灭，即陵园公司以其墓穴销售所得抵顶债务，为此张某不再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某某的上诉请求。同意八某某、光某某的代理人的意见。 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同意上诉人八某某、光某某的代理人的意见，吴某某一审的诉讼请求有误应当承担败诉的后果。 八某某、光某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吴某某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日，陵园公司与民贷中心共同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并经公证，根据该协议约定，应由民贷中心为主债务人八某某代为清偿融资借款本息，陵园公司则以墓穴抵顶民贷中心代偿的债务，该协议约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陵园公司也依约向民贷中心交付了墓位证。一审已经查明，吴某某是受民贷中心委托，代为清偿主债务人八某某的融资借款本息。一审中吴某某先陈述其向民贷中心借款后，并以个人名义受让债权，并陈述其向民贷中心所谓借款系无息借款，后吴某某向法庭提交了伪造的借款合同，经法院查证确认了伪造事实，法院依职权要求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进一步证实了吴某某受民贷中心委托并代为清偿主债务人八某某的融资借款本息的事实。综合以上主要事实，八某某、光某某认为，从法律关系的相对性而言，本案存在以下几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一是主债务人八某某和保证人任某某等人与借款出资人李某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二是八某某和李某等人与民贷中心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三是陵园公司与民贷中心之间的债务代偿合同关系，四是吴某某与民贷中心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五是民贷中心和吴某某与借款出资人李某等人之间的债务代偿合同关系。前述，就陵园公司与民贷中心之间的债务代偿合同关系而言，民贷中心当然负有代主债务人八某某等人向借款出资人李某等人清偿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双方债务清偿协议经公证签订时间早于债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吴某某对外虽以个人名义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代为清偿借款出资人李某等人的借款本息，但因吴某某是基于其与民贷中心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方为代偿义务，故吴某某代偿义务的法律效果应当归属于民贷中心，应是民贷中心履行与陵园公司签订债务代偿协议的代偿合同义务，因此，本案债务因上述墓穴抵顶和吴某某代民贷中心履行代偿义务而已经消灭，八某某、光某某不负有再清偿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吴某某答辩称：第一，本案借款发生于2017年11月27日，借款期间为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民贷中心作为居间人，于2018年8月3日与八某某、陵园公司签订并经公证的《债务清偿协议》中，民贷中心仍是居间人身份，目的是督促八某某用销售墓穴的款项向出借人还款。第二，《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的清偿方式是由八某某与陵园公司用墓穴销售所得向出借人清偿债务，并不是用墓穴抵偿债务。1、该《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约定内容强调了墓穴销售所得用于清偿出借人债务的意思表示，“由甲方销售的约定”仅是对墓穴销售方式的说明，并不能得出墓穴抵顶给民贷中心，由民贷中心向出借人清偿借款的意思，之所以约定由民贷中心销售是因八某某、陵园公司承诺用134个墓穴的销售所得向出借人清偿债务，民贷中心为防止其违约而对销售方式进行的限制。2、民贷中心是居间人不是债权人，居间人无权代表出借人接受墓穴抵顶借款，民贷中心不具备接受以物抵债的主体要件，并且墓穴属于非常特殊的物，其流通性极为特殊，从生活习俗等方面，没有人愿意接受用墓穴抵债，因此《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得不出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第三，《债务清偿协议》第一条、第七条约定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受让人”，是不特定、不确定对象的内容，在签订协议时并不确定由谁受让了债权，也不能得出出借人将债权转让给民贷中心的结论，《协议》之所以出现债权转让的内容，是因法律规定了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和债权转让的可能性，民贷中心作为居间人全面考虑可能出现的情况，所以在协议中约定。综上，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没有关于八某某、陵园公司将墓穴抵顶给民贷中心、民贷中心向出借人清偿借款的约定，该协议也未实际履行，八某某的上诉事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四，吴某某受让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发生于2017年11月27日，八某某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是2018年8月3日，该期间尚属于主债务履行期内，民贷中心的合同地位是居间人，到2018年11月26日以吴某某的身份受让借款债权生效已到2018年12月，一审时，吴某某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但实质是代民贷中心的事实，一审时已向一审被告及法庭做出说明，根据合同法402条的规定，吴某某代表民贷中心受让债权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吴某某与民贷中心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公司内部对涉案问题作的内部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伪造证据虚构事实。通过以上事实，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时，民贷中心是居间人，其不具备接受墓穴，用墓穴抵顶出借人借款的法定主体要件，在2018年12月，债权转让生效后，民贷中心才承继涉案债权债权人的身份，八某某一方所述因债务清偿协议，民贷中心是合同主体，后又受让债权，墓穴抵顶给民贷中心，债务消灭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债权清偿协议的内容是，用134个墓穴销售所得清偿债务，民贷中心仅是负责营销销售，协议内容中没有关于用墓穴直接抵顶债务的约定，八某某关于以墓穴抵债没有事实基础，且债务清偿协议中，提到了债权转让，但当时所述债权转让仅是民贷中心作为居间方考虑可能会出现债权转让的情况，仅在合同中做出约定，并不代表在当时民贷中心已经受让涉案债权。虽然签订债权清偿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履行，八某某一方协议已经履行的依据是向民贷中心交付了墓穴证，但墓穴销售只能以陵园公司名义对外销售，且销售后还有付随义务向实际购买人履行，将墓穴证交给民贷中心，仅是对协议中由民贷中心进行宣传销售约定的履行，衡量该协议履行约定是否将墓穴已经销售，是否将销售款项支付给出借人，客观上由于墓穴的特殊性，该协议完全没有履行。八某某一方关于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因债务清偿协议签订于主债务履行期间，陵园公司作为代八某某一方履行债务的主体，其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按照合同法65条规定，八某某、光某某作为主债务人，对涉案债权应负责履行。根据担保法第5条的规定，涉案债务中的保证人是对本案主债务提供保证，本案债权转让已履行通知义务且以生效，债务清偿协议并未加重保证责任，是按主债务继续存续，是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吴某某的上诉请求。 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同意八某某、光某某代理人的上诉意见，保证责任因主债务全部清偿而消灭。 吴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返还吴某某借款300万元；2、判令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利息及逾期罚息66150元；3、判令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按月息10.5‰返还原告2019年1月29日至还款日的利息及罚息；4、案件受理费、公证费2000元由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7日，李某、王某、周兆锋、王晓红与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签订《民间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约定八某某、光某某分别向李某、王某、周兆锋、王晓红借款50万元、20万元、120万元、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张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李某、王某、周兆锋、王晓红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支付至八某某的账户。2018年11月26日，吴某某与李某、王某、周兆锋、王晓红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李某、王某、周兆锋、王晓红将其对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的债权转让给吴某某，由吴某某给李某、王某、周兆锋、王晓红支付借款后，可向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主张。吴某某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将300万元借款支付给李某、王某、周兆锋、王晓红。2018年11月29日，八某某、光某某、任某某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确认；2018年11月26日，吴某某电话通知李某、张某债权转让事宜；2018年12月4日，吴某某电话通知彭某某债权转让事宜。上述电话通知事宜均经中卫市公证处公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法庭确认的证据，李某、王某、周兆锋、王晓红将对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吴某某并履行通知义务，吴某某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李某、王某、周兆锋、王晓红清偿债务，向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主张债权的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该债权系整体转让，故原《民间资金借款合同》中对各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承担责任及借款利率的约定继续有效，即债权转让后，八某某、光某某继续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张某继续承担连带清偿借款本息的保证责任，且借款逾期后的月利率为1.05%，故吴某某主张八某某、光某某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吴某某主张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张某与八某某、光某某共同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首先，经一审法院多次确认，吴某某均要求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张某与八某某、光某某共同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未变更诉讼请求；其次，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系整体转让，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张某在原借款关系中系连带责任保证人，故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亦应当系连带责任保证人；第三，法律虽规定诉讼时吴某某可向借款人主张债权，可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债权，也可同时向借款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债权，但借款人与保证人的诉讼地位及承担还款责任的方式均不同。综上，吴某某主张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张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证据相印证，不予支持。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关于吴某某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债权转让系无效行为的意见不成立，对要求驳回吴某某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八某某、光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吴某某借款300万元，支付利息66150元（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共计3066150元；八某某、光某某按月利率1.05%支付原告吴某某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65元，由八某某、光某某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吴某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一审法庭审理笔录4张（一审卷宗78、79、99、100页），证明：一审庭审中，吴某某及其代理人在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法庭辩论阶段均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上证据证明，在一审中吴某某的陈述、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中要求一审各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指共同连带保证责任。 八某某、光某某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吴某某没有规范严谨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主张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吴某某在事实和理由部分的陈述，不是“诉讼请求”，在法庭多次释明后，吴某某任然坚持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后果。 张某质证认为：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即将结束时，法官就该问题单独向吴某某进行发问，结合其书面提起的诉讼请求，明示该书面提起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并征求吴某某的意见是否要求变更，但吴某某执意未变更以书面形式提起的诉讼请求，该事实已被书记员记录于一审庭审笔录中。其他质证意见同八某某、光某某代理人的意见。 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同意八某某、光某某代理人的质证意见。 二审期间，八某某、光某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张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对吴某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真实合法，但达不到吴某某证明目的，一审中吴某某没有提出对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八某某、光某某、任某某等六人与案外人李某、王某等四人签订《民间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期内，民贷中心和陵园公司关于该笔债务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该《债务清偿协议》履行过程中，八某某、光某某、任某某又在吴某某与案外人李某、王某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吴某某亦通过电话通知李某、张某、彭某某债权转让事宜，八某某、光某某、任某某、李某、张某、彭某某以实际行动表明《债务清偿协议》不再履行，因此，八某某、光某某、任某某的签字行为，李某、张某、彭某某对电话通知债权转让未表异议的行为是对《债务清偿协议》的变更，该债权转让行为程序合法，又经过了公证机关的公证，是借贷双方对该笔债务重新达成的合意，且公证机关在公证笔录明确载明，因《债务清偿协议》履行发生争议，该合同（协议）仅作为证据使用，故该债权转让成立，一审按照该债权转让协议判决八某某、光某某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八某某、光某某上诉认为本案已按《债务清偿协议》履行，双方债权债务消灭的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八某某、光某某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吴某某“判令八某某、光某某、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返还吴某某借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认为吴某某不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不当，一审也及时征询了吴某某对其诉讼请求是否变更，即明确各被告的诉讼责任，吴某某在明知主债务人与保证人的法律责任与地位的情形下，仍明确表示诉讼请求不变；一审第二次庭审结束后，一审又以询问笔录的方式再次征询吴某某是否变更各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吴某某还是明确表示不变更。因此，吴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具体、明确。二审期间，吴某某提出“改判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就八某某、光某某向吴某某的300万元借款本金，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利息66150元，以及2019年1月29日后的利息债务，向吴某某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属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在张某、任某某、李某、彭某某不同意调解的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吴某某应当另行诉讼。故吴某某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意见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吴某某、八某某、光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9元，吴某某负担10443元，八某某、光某某负担208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普 审 判 员 孙 静 审 判 员 杨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谈 雪 书 记 员 张宇薇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