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新，男，汉族，1952年11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志松，男，汉族，1970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5。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彩萍，女，汉族，1978年2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43。系龙志松妻子。上诉人杨树新与被上诉人龙志松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长陈志韧、审判员杨伟玲、梁旗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上诉人龙志松于2020年1月7日对审判长陈志韧和书记员占健申请回避。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决定准许龙志松的回避申请，并依法调整由审判长陈志清、审判员杨伟玲、梁旗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杨树新、被上诉人龙志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彩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树新上诉请求：一、撤销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下称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行为未造成被上诉人名誉损害，原判决令上诉人“向原告龙志松赔礼道歉，并将赔礼道歉的内容发表到其手机微信朋友圈”错误。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龙志松是现任的吴川市文联主席，被告杨树新是吴川市曲艺家协会会员。2018年12月10日原告龙志松己向本院提起对被告杨树新的名誉权纠纷一案，2019年3月7日本院作出驳回原告龙志松的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事后，被告杨树新将“‘领导’身为人民公仆，为了打赢这场官司，要一个退休工人赔偿三万元精神损失费，无所不用其极，在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鄙恶劣！”以及文章“[老羊]匡扶正义，弘扬正气”、“[老羊]德不配位，‘领导’法庭呈假证……”发在其朋友圈以及发送到“美协会员231”、以及“鉴水书画(95)”微信群里。”上述所查明的“事实”不构成侵权：(一）上诉人关于“‘领导’身为人民公仆，为了打赢这场官司，要一个退休工人赔偿三万元精神损失费，无所不用其极”的说法符合事实。因为龙志松在（2018)粤0883民初3034号案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包含“赔偿原告龙志松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费叁万元”，该诉讼请求被一审判决驳回后，龙志松再上诉。用尽一、二审司法程序，称得上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些言词不构成侵害被上诉人龙志松名誉权。(二）龙志松在（2018)粤0883民初3034号案“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鄙恶劣！”也符合事实。理由是：龙志松在该案提供的《会议纪录》是龙志松自己炮制的，属于虚假证据。如果正常合法的会议记录，是办公室主任现场记录，不可能是作为文联主席龙志松既主持会议讲话，又自己记录。因此，上诉人在法庭上就说龙志松“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鄙恶劣！”，而该案是公开审理的案件，在法庭上发言己在社会公众中公开。因此，我在诗词中称“领导‘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恶劣！’”也只是重复法庭上对龙志松的质疑。不存在侵害龙志松名誉权的主观故意。(三）上诉人因胜诉在微信上发表感言诗歌称民事判决“匡扶正义，弘扬正气”、“德不配位”也不构成侵害龙志松名誉权。因为“匡扶正义，弘扬正气”是讴歌法官正义；“德不配位”实际没有明确指明是龙志松。即使是指龙志松也不涉嫌侵犯其名誉权。因为龙志松作为原吴川市文联主席，因心胸狭窄，自私心重，工作方法简单、粗暴，无领导能力。造成内部不团结，上下级关系紧张，矛盾不断激发。甚至将一些完全可以通过内部化解的琐事诉上法院，成为新中国成立70年后单位领导人夸大事实将其下属群众告上法庭请求名誉保护、索取钱财的第一人！因此，上诉人说龙志松“德不配位”符合事实。二、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领导，为一丁儿矛盾动辄诉上法庭的风气不可长，己生效的关联民事判决书对龙志松的诉讼行为作出否认评价。龙志松作为原告的生效（2018)粵0883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第8页倒数2-11行）认为：“虽其言语偏颇、行为过激，但杨树新作为曲协工作人员在曲协会员群内发表对龙志松工作的不满和质疑，龙志松作为杨树新的上级领导，在接受舆论监督方面，对合理限度内的负面评价应负一定容忍义务，应及时与下属充分沟通，解决分歧和矛盾促进曲协工作的正常开展，杨树新作为下属亦应放下成见，直接和龙志松沟通积极问题，不应在微信群中以指责批评的方式来发泄不满、激化矛盾。虽然杨树新对龙志松的言论带有贬义、负面影响，但并未达到恶意侮辱、诽谤的程度，据此，并不能认定杨树新的行为对龙志松的名誉权造成侵害。”龙志松作为上诉人的（2019)粤08民终1665号民事判决（第9页倒数1-3行和第10页1-16行）认为：“虽然言语过于偏激，但仅是因对上级领导、管理行为不满而进行的一种情绪宣泄。这种对于上级领导工作方式不满的情绪宣泄，源于工作上的不配合而产生，且发布的范围限于工作微信群内，亦未必取得全部群成员的认可(即该群成员未必因杨树新的不当言论而产生不合理的认知)，故应当在社会公众的理解范围之内。一审判决认为龙志松作为上级领导’在接受舆论监督方面，对合理限度内的负面评价应负一定容忍义务，杨树新的言论即便带有负面影响，并未达到恶意侮辱、诽谤程度，据此，原审判决不认定杨树新的行为对龙志松的名誉权造成侵害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纵观龙志松与杨树新、梁河清等人之间的矛盾，确实在“曲艺进校园”事件上存在严重分歧，据杨树新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吴川曲艺协会下属多家曲艺社出具书面证明反映未领取“大家唱补助款”分配不公而产生不满，杨树新还组织“吴川曲艺界代表”联名向中共广东省第七巡视组举报龙志松存在弄虚作假等问题，因此，龙志松与杨树新之间的矛盾在曲协微信群内己成公开化，虽然没有证据反映龙志松有联合他人签名诬告梁河清的事实，但从常理亦可推断出龙志松对于杨树新等人所举报的事情并不承认，甚至出现针锋相对的指责亦在情理之中，在此情形下，杨树新在曲协微信群上发表上述言论，仍然是双方因工作上产生的矛盾而互相指责的延续，这种责骂式的言论虽然对作为公职人员的龙志松的人格产生一定的影响，但双方相互指责的行为主要限于特定范围的网络聊天群，未向社会其他场合传播，不足以构成对龙志松名誉贬损，而且这种在特定人群中的言论显然与那种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毁损他人名誉的违法行为存在本质区别，并未达到‘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程度。”三、原判决支持龙志松的诉讼请求将会在当下我国社会中造成重大而恶劣的社会影响，并由此引发仿效龙志松向法院起诉的名誉侵权纠纷诉讼案烽烟四起。社会群体之中产生矛盾、口角纠纷普遍存在，如果都如同龙志松一样向法院提起名誉侵权诉讼，法院将不堪重负。因此，龙志松就本案诉请获得胜诉最终成为生效判决案例，无疑将为欲宣泄不满的群体纷纷效仿提起诉讼！那将是怎么样的情景可想而知！因此，龙志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以免形成负面的司法判例！被上诉人龙志松辩称，一、杨树新认为“未造成龙名誉损害”是强词夺理、顽固拒不认错的托辞。杨树新在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几乎每天都在微信群、朋友圈、美篇等网络上攻击龙志松“无所不用其极，在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卑）鄙恶劣”、“德不配位”、“蛀虫”等，给龙志松的名誉和社会评价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在工作生活政治身心上造成严重的影响，经医院诊断为重度焦虑症而住院治疗。1、杨树新在网络上攻击龙志松“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卑鄙恶劣”，是杨树新逻辑错误所致。杨树新把自己的主观意志作为客观事实，自己认为什么就是什么，不用事实根据和验证鉴定，却加以歪曲在网络上大肆攻击龙，包括其伙同他人向组织诬告龙志松的逻辑一样。2、杨树新在网络上攻击龙志松是蛀虫毫无事实根据。龙志松不服3034判决而上诉中院，杨树新因此恶意诽谤龙志松为“蛀虫”，并诬告吴川市委宣传部及龙志松在“曲艺进校园”9万多的资金分配弄虚作假，纪检部门早已开展调查，龙志松及宣传部坚持原则、公开公正，没有违规行为，目前纪检部门尚未有结论。3、杨树新在网络上攻击龙志松“德不配位”是杨树新的个人观点、主观意志，并把其主观认为作为客观事实在网络上攻击龙志松。4、杨树新对龙志松的行为构成了名誉损害，满足全部要件。首先，杨树新主观上有过错；其次，客观上杨树新实施了引起他人精神痛苦和屈辱，使他人名誉受损的言辞或行为；最后，行为上杨树新具有公然性和针对性。二、杨树新称“为一丁点儿矛盾动辄上法庭”不实。杨树新对龙志松在网上进行大量的人身攻击，严重损害龙志松的名誉，龙志松三次约谈杨树新等人，杨树新等人目无组织纪律，三次拒绝约谈，反而捏造事实向各级诬告龙志松。三、杨树新称：“原判决支持龙的诉讼请求将会在当下我国社会中造成重大而恶劣的社会影响，并由此引发效仿龙志松向法院起诉的名誉侵权纠纷诉讼烽烟四起”，是危言耸听、法制观念淡薄的表现。相反，如果任由他人想当然、随心所欲在网络上攻击他人而无需负责人的话，反而助长了社会诽谤之风，这才与精神文明建设背道而驰、远离司法意义。四、杨树新对龙志松二次侮辱诽谤，应依法从严判决。杨树新带有威胁性的人身攻击，次数之多范围之大措辞之假手段之恶态度之劣令人发指。杨树新的行为不仅对龙志松造成严重的名誉损害，也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如果这样的行为法律不制裁，那么社会就诽谤成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杨树新的诉讼请求，并根据杨树新对龙志松造成的严重的名誉和精神损害，判令杨树新向龙志松赔偿精神和名誉损失费（按一审提出的标准）五万元。龙志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树新对龙志松赔礼道歉，在鉴水书画群、吴文联机关微信交流平台、吴川市曲艺协会会员群的微信群上和杨树新的朋友圈检讨；2.赔偿龙志松精神损失费五万元；3.判令杨树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龙志松是现任的吴川市文联主席，杨树新是吴川市曲艺家协会会员。2018年12月10日龙志松已向本院提起对杨树新的名誉权纠纷一案，2019年3月7日本院作出驳回龙志松的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事后，杨树新将“‘领导’身为人民公仆，为了打赢这场官司，要一个退休工人赔偿三万元精神损失费，无所不用其极，在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鄙恶劣！”以及文章“[老羊]匡扶正义，弘扬正气”、“[老羊]德不配位,‘领导’法庭呈假证……”发在其朋友圈以及发送到“美协会员231”、以及“鉴水书画（95）”微信群里。一审法院认为：杨树新在其微信朋友圈以及“美协会员231”、以及“鉴水书画（95）”微信群上发表“‘领导’身为人民公仆，为了打赢这场官司，要一个退休工人赔偿三万元精神损失费，无所不用其极，在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鄙恶劣！”、“[老羊]匡扶正义，弘扬正气”、“[老羊]德不配位,‘领导’法庭呈假证……”，其中“[老羊]匡扶正义，弘扬正气”一文中写明“龙志龙（原吴川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现市文联主席）……”结合杨树新连续在微信群上发的文章以及用到“龙领导”等词语，他人会认为“领导”指的是特定的龙志松。而且（2018）粤0883民初3034号名誉权纠纷一案尚在上诉过程中，未有足够的证据并经有关部门核实龙志松“呈假证”的事实，便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里公开发表言论、文章，使他人对龙志松产生误会，从而会对其的品行、人格形象作出否定的评价。杨树新在主观上有损害龙志松的人格形象和名誉的目的，客观上已造成了对龙志松名誉损害的后果，杨树新的行为构成了侵害的名誉权。龙志松诉请杨树新赔礼道歉，应予支持；至于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未造成严重的后果，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杨树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书面方式向龙志松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并将赔礼道歉的内容发表到其手机微信朋友圈；二、驳回龙志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杨树新负担。二审期间，龙志松新提交了两份新证据《吴川市文联主席龙志松状告下属反而“吃败仗”》、《真理艳阳天》，以证实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对（2018）粤0883民初3034号名誉权纠纷案作出驳回龙志松的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后，杨树新先后在“鉴水书画（95）”微信群里发表该两篇文章，文章中有侮辱诽谤龙志松的内容。杨树新质证提出，该两篇文章系其在（2018）粤0883民初3034号名誉权纠纷案胜诉后发表，但只是文学作品，只是抒发自己情感，不是诋毁龙志松。本院对龙志松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吴川市文联主席龙志松状告下属反而“吃败仗”》、《真理艳阳天》的真实性、合性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对（2018）粤0883民初3034号名誉权纠纷案作出驳回龙志松的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后，杨树新先后在“鉴水书画（95）”微信群里发表《吴川市文联主席龙志松状告下属反而“吃败仗”》、《真理艳阳天》。《吴川市文联主席龙志松状告下属反而“吃败仗”》一文中写明“在吴川当地，龙志松是出了名贪欲膨胀、以权谋私的文联领导，只喜欢听奉承话，对提意见批评者动辄打击报复。杨树新发的微信，这下真是摸了龙志松的‘老虎屁股’”、“2017年8月，广东省委宣传部下拨30万元‘曲艺大家唱’专项资金给吴川市委宣传部，旨在通过活动宣传十九大精神。但龙志松巧立名目搞了一个‘曲艺进校园’培训，违规给吴川华丽文化传播公司和吴川本土文化传媒中心（两家公司皆无曲艺培训资格）领取17700元，近10万元‘曲艺进校园’培训资金存在弄虚作假、搞高额回扣的现象。对这一贪赃枉法行为，吴川曲协众多社团会员联名控告投诉龙志松，曲协综合意见向吴川市宣传部汇报，却被他怀恨在心、私报公仇、疯狂报复”、“更搞笑的是,龙志松在法庭上公然‘做假证’，被揭穿后又自己打脸。他向法庭呈供的‘附件5曲协选举前龙志松开会指导选举工作的会议记录’，众所周知，领导在会议上只是作指示、宣读文件，哪有做记录的？龙志松居然一边发言一边做记录，令人震惊”、“批评和自我批评是我党的优良作风，但龙志松身为共产党员、人民公仆，因为下属微信一句质疑和批评，就诉诸法院，要一个退休工人赔偿精神诉讼费3万元，作风何其恶劣？在法庭上又呈供假证，在工作中多次贪赃枉法，这样弄虚作假、为官无德的党员干部，极大损害了我党的形象，应该清除出党员干部队伍”、“德不配位真悲哀，私欲膨胀惹祸来。公堂之上呈假证，枉为公仆实不该”等。《真理艳阳天》一文中写明“蛀虫告我诽谤”等。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树新的行为是否侵害了龙志松的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可知，侵害公民名誉权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是行为人的行为指向的是特定人；二是行为人的行为违法；三是该行为造成他人名誉受损；四是行为人存在过错。首先，杨树新的行为指向的是否龙志松本人。指向特定人并不限于指名道姓地指出某人。行为人通过一定的动作和方式,使社会一般人能认定为指向某人或者某些人,或通过描述某人一些特征、职务、工作环境等能够使社会一般人认定指向某人或某几个人,也可认为是指向特定人。本案中，杨树新在微信群发表一段文字“‘领导’身为人民公仆，为了打赢这场官司，要一个退休工人赔偿三万元精神损失费，无所不用其极，在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鄙恶劣！”，紧接着又发表文章“德不配位，‘领导’法庭呈假证……”，在文章“德不配位，‘领导’法庭呈假证……”中指向的龙“领导”后面用括符标注了该龙领导系原吴川市宣传部副部长、现文联主席，虽未直接指名是龙志松,但结合龙志松原来职务系吴川市宣传部副部长,文章发表时其职务系吴川文联主席,以及龙志松此前曾起诉杨树新名誉权纠纷等情况,足以使他人认定该“龙领导”则为龙志松。并且从上一段文字和文章发表时间的连接性，也可以使人知道上一段文字中所称的“领导”即文章中所称的“龙领导”，因此，也可认定上一段文字中所称的“领导”即为龙志松。此外，杨树新承认《吴川市文联主席龙志松状告下属反而“吃败仗”》、《真理艳阳天》系其在（2018）粤0883民初3034号名誉权纠纷案胜诉后发表，抒发自己情感，其中《吴川市文联主席龙志松状告下属反而“吃败仗”》更是直接指名道姓指向吴川市文联主席龙志松。所以，杨树新的行为指向的是特定的人——龙志松。其次，杨树新的行为是否违法。杨树新在其朋友圈及在“美协会员231”、“鉴水书面（95）”微信群中发表的指向龙志松的文字、文章指责龙志松“呈假证”“巧立名目了一个‘曲艺进校园培训’、‘曲艺进校园’培训资金存在弄虚作假、搞高额回扣的现象”，发表时未经相关部门核实这一情况，也未能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行为已构成一种传播(暗示)虚假事实的行为,同时由于这是一种发表不利于他人名誉的不当评论，这种行为已经侵害了龙志松的人格尊严。此外，杨树新所发表的指向龙志松的文字、文章中有些用语，如“德不配位”、“无所不用其极”、“弄虚作假”、“手段甚为悲鄙恶劣”、“贪欲膨胀”、“以权谋私”、“贪赃枉法”、“为官无德”、“蛀虫”等，已超出正常、正当的批评他人的范畴。在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杨树新所发表的指向龙志松的文字、文章中的部分内容、用语已构成了以侮辱、诽谤方式贬损龙志松的人格、侵害龙志松名誉。因此，杨树新的行为违法。再次，杨树新的行为是否造成龙志松名誉受损。杨树新在其朋友圈及在“美协会员231”、“鉴水书面（95）”微信群中发表的指向龙志松的文字、文章，从而使较多的人数知悉。并且由于龙志松系原吴川市宣传部副部长、现文联主席，其在当地，特别是在文联界较普通群众有一定知名度。杨树新的行为使他人对龙志松产生误会，降低了他人对龙志松的社会评价，造成了一定影响，从而造成了龙志松名誉受损。第四，杨树新是否存在过错。杨树新将指向龙向松的文字、文章等不当言论通过朋友圈及在“美协会员231”、“鉴水书面（95）”微信群等多处发布，且其发表的文字、文章也有多篇、多起。因此，杨树新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杨树新的行为符合侵害公民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杨树新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杨树新侵害了龙志松名誉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杨树新以书面方式向龙志松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一审法院审查），并将赔礼道歉的内容发表到其手机微信朋友圈，一审判决杨树新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适当，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杨树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梁 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