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原系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住山西省大同市。2019年8月29日至9月2日被临时羁押于山西省五台县看守所。2019年9月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辉，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玉珍，山西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宁0106刑初6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在银川注册成立，经营场所银川市金凤区万达中心3号508室，负责人王某。被告人王某与郝敏（化名李敏、已判刑）、邢某某（化名谢君、另案处理）、刘某某（身份不祥、未在案），在该公司从事“半价购车补贴”业务。2016年7-8月期间公司未开展业务，刘某某、邢某某先后离开。后被告人王某与郝某仍化名王祥臣、李敏以公司负责人身份继续在公司招聘员工、组织开展经营，并通过打电话等手段宣传公司“半价购车补贴”业务。自2016年9月14日至10月28日，该公司先后同14名被害人签订消费购车合同书，并收取客户缴纳的半价购车款共计155.9232万元。2016年8月底，被告人王某以员工黄某某的名义办理银行储蓄卡，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王军提前收回公司财务管理权，于2016年10月19日开始至29日分8次将购车款127.482万元从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转入其持有的黄某某银行卡，同期又分20笔通过该账户在各P0S机商户进行刷卡套现127.786万元。其中10月28日被告人王某与郝敏同往银川兴庆区某珠宝店刷卡套现42.42万元，与公司员工聚餐后离开公司。29日公司员工发现二人无法联系、客户无法提车、公司相关客户合同、收据被拿走，账本被撕毁，遂报警。2019年8月29日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干警在景区将被告人王某抓获。 以上事实，有以下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营运总监马某甲于2016年10月30日向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其公司负责人李敏、王祥臣携款170余万元逃匿。该局于当日受案、立案。 二、归案经过、移交证明，证明2019年8月29日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干警在景区通过人像比对抓获被告人王军，当日被临时羁押于五台山县看守所，同年9月2日离所移交银川警方。经查其无犯罪前科记录。 三、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9年9月3日被告人王某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 四、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军犯罪时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五、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11月7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扣押涉案公司台式组装电脑两台。 六、企业信息，证明：1.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南里7号1幢133室，于2016年4月12日通过网上登记审核，2016年4月15日登记营业执照；2.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银川分公司登记申请相关资料；3.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9日，经营场所银川市金凤区万达中心3号508室，负责人王某。 七、账户明细，证明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的招商银行银川分行账户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6月21日的交易明细情况。 八、POS机签购单，证明：1.银川市兴庆区玲珑屋企经销部，商户号：4747。2016年10月19、21、27、28日7272户持卡人黄某某4次向该户转款21.09万元。2.宁夏银川市金宁坤五金水暖经销部，商户号：6949。2016年10月25、27、28日7272户持卡人黄某某3次向该户转款15.868万元。3.宁夏银川市恒盛商行，商户号：5246。2016年10月27、28日7272户持卡人黄某某2次向该户转款6.52万元。4.宁夏银川市恒通汽车配件经销部，商户号：3903。2016年10月27、28日7272户持卡人黄某某2次向该户转款11.032万元。5.银川市兴庆区得力办用品店，商户号：9475。2016年10月19日7272户持卡人黄某某向该户转款1.308万元。6.银川市美恒商贸有限公司，商户号：3505。2016年10月19、21日7272户持卡人黄某某2次向该户转款4万元。7.银川市兴庆区倾城雅集，2016年10月28日7272户持卡人黄某某3次向该户转款42.42万元。以上王某（化名王祥臣）持7272卡以持卡人黄某某名义自2016年10月19日-28日向上述7家POS机持有户刷卡套现共计102.238万元。 九、交接清单，证明2016年10月17日在李政监督下，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财务人员司某某向公司负责人王祥臣进行财务移交：宁夏银行开发区支行28452户，现金支票18张、转账支票19张、收据、支票记账本、现金日记本各1本、现金432.1元、银行账余额3271.3元。招商银行10401户，优盾2个、回单卡1个、存款卡1个。 十、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证明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谢君与王某甲就银川市金凤万达B座506号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间自2016年4月10日-2019年4月9日，并收取谢君房租2.68万元。 十一、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同案犯郝敏辨认出王某；证人郝某甲辨认出找其套现的人王某（化名王祥臣）；证人南某甲辨认出王军系2016年10月28日在其倾城雅集珠宝店找其刷卡套现的人；证人邹某某辨认出王军像是2016年10月25日找其刷卡套现的人；证人李某甲辨认出李敏、王祥臣系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 十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陕西鸿信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认定：2016年4月29日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在银川注册成立。自2016年9月14日至10月28日，公司共收取14位报案人购车款155.9232万元。2016年10月19日至29日通过招商银行银川分行0401账户将收取的客户购车款分8笔向黄某某中国农业银行7272银行卡转入资金127.482万元。同期又将该银行卡中资金支出，通过刷商户POS机支出127.786万元，其中18笔共计106.286万元确定为套现金额，另两笔共计21.5万元因无相关证据无法确定为套现资金。 十三、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运营总监。李敏（郝敏）、王祥臣（王军）在公司以执行总经理的身份工作，10月的购车活动由李敏发起，李敏自称其系北京总公司派来，事发当日公司财务单据、合同被毁，二人不知去向，后报警。签订消费购车合同时，是李敏要求业务员在合同书的最后一面的授权代表处签字。其公司与中石油、德隆楼、中石化、平安保险、人寿保险、新华保险、台北纯K、新华百货、华润万家等商家进行过口头上的合作约定。与其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的商家约定给公司提成客户消费额度的10%－40%的提成。其只是公司的运营部总监，职责是为公司发展客户，至于公司为什么没有与商家签订协议就与客户签订消费购车合同书，并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其不清楚。公司在收取客户投资款以后，2016年10月份之前及10月份之后，客户交纳投资款以后要在两个月以后才能提车，在10月份内交纳投资款后，可在7-8天内提车。10月份这项活动是李敏主张的，李敏给其说是北京总公司会在10月28日给公司拨款300万元。李敏当时将10月份投资客户的提车时间缩短了，说是为了做市场，其觉得他是为了骗取更多的客户投资款。其后来发现李敏和王祥臣的个人物品都没有了，同时司某某发现她在公司保管的账本、收据、合同都不在或被撕毁。2016年10月28日公司最后一次聚餐时，马某乙用手机拍了一些照片及李敏与客户的照片，后马某乙发现照片不见了，怀疑是李敏删除的。 十四、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敏（郝敏）、王祥臣（王某）是公司负责人，王祥臣是北京总公司派来的，王祥臣负责财务，李敏不管业务只负责公司人事和办公室。2016年8月底按王祥臣的要求以其名字办理一张卡号尾号为7272的银行卡交给王祥臣使用并留的是王祥臣的电话，卡一直未归还。 十五、证人司某某的证言，证明公司早期由李敏、王祥臣、刘某某、谢君四人负责，后刘某某、谢君离开公司，其2016年6月进入公司任出纳，10月17日被王祥臣收回财务从事业务工作，李敏和王祥臣给其说过他们是总公司派来的，公司半价购车业务剩余的半价车款由公司总部垫付，有两家合作公司并签有协议，公司共收取客户购车款约180万元，报警当天，发现其办公室被打开所保管的客户合同、公司收据被拿走，账本被撕毁。2016年8月份后公司由王祥臣和李敏负责。 十六、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夏小陆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系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财务负责人。2016年4月，刘某某找陆某甲，其受财务咨询公司陆某甲指派去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帮其办理工商登记做兼职会计，相关注册登记所需资料由陆某甲提供，一个月后2016年6月20日在公司总经理刘某某监督下向该公司新任会计郭艳做了交接手续。公司未开展业务也没报过税，不了解公司情况。 十七、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销售员。2016年8月份开始在公司担任销售，公司通过微信平台、发传单、打电话推广半价购车活动，发展了十余名客户收取了200万元左右。听说公司负责人有三个，见过李敏、王祥臣,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王祥臣负责财务，李敏主要负责谈业务，公司是谁负责经营不知道，其只负责马某甲安排的工作。到后期，公司要和指定的消费商家谈返点，李敏就安排其和司某某三人一起去谈商家的返点业务。其在公司最后一次聚餐时拍了照片，但是不见了，其怀疑是被李敏删除了。 十八、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销售员。2016年8月份通过网上招聘信息到公司上班，担任销售，公司制定的流程规定由业务员签订合同。公司负责人有李敏公司经理，没怎么来不了解；王祥臣公司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马某甲销售总监负责团队管理、培训、业务讲解。李敏上班时曾说过总公司划拨300万元用于客户购车的尾款支付。2016年10月15日左右王祥臣将公司财务管理权收回自行管理。没有客户在公司购到过车，也没给汽车4S店交过购车定金。 十九、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销售员。2016年10月份到公司，担任销售，通过李敏和王祥臣提供的客户电话向客户推销半价购车业务。公司负责人是李敏、王祥臣，都在总经理办公室办公。 二十、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销售员。2016年9月份通过网上招聘信息到公司担任销售，通过发传单、打电话向客户推销半价购车业务。公司负责人是李敏、王祥臣，都在总经理办公室办公。 二十一、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人事专员。2016年8月份到公司上班，负责招聘员工。公司大约18名员工，通过微信平台宣传推销半价购车业务。公司负责人王杰没见过，负责人李敏、王祥臣都在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听马某甲讲公司大约与20余名客户签订购车业务，收取购车款170余万元。2016年10月底联系不上了李敏、王祥臣。 二十二、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职员，在公司前期是客服，后期是销售员，谢君招聘的。通过发传单、电话宣传推销半价购车业务。公司负责人是李敏、王祥臣、谢君，谢君2016年8月中旬就离开了公司。 二十三、证人陆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大同市同煤集团燕子三矿运输二区运输队职工，与郝敏系朋友关系。2015年因郝敏向大同“钱生钱小额信贷公司”借款11万元由其担保，2016年10月19日郝敏给其尾号为1087的民生银行卡转款1万元，其将该款还小额信贷公司。听郝敏说他与朋友王军在银川开公司，名称、经营项目不祥。 二十四、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初，用其名字、身份证通过电话向乐富支付有限公司申请办理了两部POS机，绑定其本人的银行卡。乐富支付有限公司办好POS机后就绑定了两个商户，商户名称为银川市兴庆区金宁坤五金水暖经销部、银川市兴庆区恒通汽车配件经销部。2016年10月25日，一个陌生人电话联系要刷卡套现4.9万元，收取1%的手续费，其向郝某乙借款，与其表哥郝某甲在亲水苑小区，对方40多岁、170CM男子用储蓄卡刷卡，其给对方4.851万元现金。后于同年10月27日、28日，该男子又分别刷卡11万元。对方账户尾号7272。 二十五、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初，其男友郝某乙的侄子郝某甲借其身份证、工商银行卡（卡号尾号为9806）申请办理了两部POS机。机子始终由郝某甲使用，其他情况不详。卡号尾号为7272的于2016年10月19日刷卡套现6万元，21日刷卡套现3.09万元，27日刷卡套现6万元、3.26万元，28日刷卡套现6万元、3.26万元，六笔共计27.61万元在POS机刷卡套现都是郝某甲办理的，款到账后，郝某甲让其给转款，具体情况不清楚，没见过刷卡的人。 二十六、证人郝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因其身份证丢失，借朋友张某甲的身份证、银行卡（卡号尾号为9806）在乐富支付有限公司宁夏代理商郝某乙处办理了两部POS机，由其使用。机子绑定的商户是由郝某乙办理的。2016年10月19日郝某乙来电话说有人要刷POS机套现，其与对方联系谈好手续费，用编号为838013357224747的POS机（商户名称是银川市兴庆区玲珑屋企经销部）给对方储蓄卡号尾号为7272刷卡套现6万元。10月21日刷卡套现3.09万元，27日刷卡套现6万元，28日刷卡套现6万元。2016年10月27日用编号为838000853315246的POS机（商户名称是银川市金凤区恒盛商行）给卡号尾号为7272刷卡套现3.26万元，28日刷卡套3.26万元。对方40多岁，170CM，手机号183XXXXXXXX，说是内蒙古人。郝某乙在银川城市快讯上登过刷POS机的广告。以其名字注册的一部POS机，商户编号83801075313505，绑定商户名称银川市美恒商贸有限公司。还有一部是以郝某乙名字注册的POS机，商户编号838015954119475，绑定的商户名称是银川市兴庆区得力办公用品店。第一次是2016年10月19日用的郝某乙的编号为×××机在上海××路给那个陌生人刷的卡，当时共刷了1.308万元。10月19日用张某甲的编号是×××机给那个人刷了6万元。对方让其把其中1万元转给一名叫陆某乙的人,把其中的0.2万元转给一个叫郝敏的人。第二次是2016年10月21日用其的编号83801075313505POS机在上海××路给那个陌生人刷了4万元。 二十七、证人郝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郝某甲的叔叔。2016年初通过其表哥蒋伟斌为自己和张某甲、刘某丙办理了五部POS机，自己名下的机子是由郝某甲使用。2016年10月19日，其朋友薛斌说有人要刷卡，其告知郝某甲让其联系，具体交易内容不详。只知道郝某甲为持卡号尾号为7272的人刷卡套现大概有30－40万元，现金由其给郝某甲支付。其与蒋伟斌均在城市快讯上登过刷卡广告。 二十八、证人南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银川兴庆区倾城雅集珠宝店负责人。2016年10月28日，一陌生人来电话要买珠宝，下午那个人和另一名高个男子来店里，看后说东西太贵，说想倒点现金，因想多招揽客户就答应了。每笔收20元手续费，对方用7272号储蓄卡分三次刷了42.42万元，签名黄某某，其用货款给付了现金。 二十九、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银川兴庆区钻泉壁纸店负责人。曾在报纸上登过刷卡广告。2016年10月25日，一陌生人来电话要刷卡套现4万元，约好在鲁能陶然水岸北边一家餐厅门口，对方用储蓄卡刷了4万元，40多岁，170CM，中等身材。 三十、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宁夏铁发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智武为其父亲，公司办公地银川市金凤万达中心B座506-513号房在其名下。其委托公司将金凤万达中心B座506-508号房租赁给了北京佰睿国际网络银川分公司，本人未与对方联系，合同中有其私人签章，但签字不是本人所写，租金情况不详。 三十一、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夏铁发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主管。2016年3月自称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李敏、谢君与其公司总经理李某甲商谈的银川市××座房办公场所租赁事宜。合同是李某甲与谢君签订的，交租金10.73万元，期限为2016年4月10日-2016年10月9日。据了解北京佰睿国际网络银川分公司负责人除李敏、谢君外还有一刘姓男子。 三十二、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宁夏铁发技术服务公司总经理。2016年3月自称北京佰睿国际网络银川分公司负责人李敏、谢君与其商谈的银川市××座房办公场所租赁事宜。合同是其与谢君签定的，当天交租金2.68万元，期限为2016年4月10日-2019年4月9日，加盖王某甲私章。据了解北京佰睿国际网络银川分公司负责人除李敏、谢君外还有一体型较胖男子。 三十三、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沪行众筹汽车公司任职时，郝敏系其客户。2016年上半年其所在公司出事，应郝敏邀请来银川到他开办的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工作，介绍沪行众筹汽车业务，同去银川的还有郝敏的朋友王总。公司负责人是王杰，总经理郝敏负责公司运营，王总负责公司合作商家的对接。到银川后，郝敏、王总将公司地址选在银川市金凤万达，郝敏让其以谢君的身份签订租房合同，后郝敏又找代办公司办理了公司注册，郝敏在公司称李敏，王总不清楚是否用真实姓名。期间郝敏的朋友刘总也来公司任总经理，但没待几天就走了。因为公司没业务，郝敏不能发工资其于2016年8月离开公司。 三十四、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宁夏小陆财务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其朋友李昭君在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工作，在市民大厅咨询办理公司注册事宜相遇，其告知公司可代办公司注册业务。后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一自称负责人的男子与其联系委托办理公司注册事宜。但事后又没进行委托，公司只是为对方办理了一个月的报税申报工作。后来在对方公司刘某某的监督下与其公司会计郭艳作了交接手续。 三十五、被害人李某丙、马某丙、李某乙、魏某某、丁某某、张某乙、王某乙、刘某丁、郑某某、张某丙、南某乙、梁某某、马某丁、张某丁、张某戊、赵某甲、赵某乙的陈述，证明各被害人经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销售员联系介绍与该公司签订半价购车合同并支付半价车款，实际交纳的车款为被害人李某丙4万元、马某丙（妻子张某兰）4万元、李某乙5万元、魏某某10万元、丁某某24万元、张某乙5.9万元、王某乙20万元、刘某丁48万元、郑某某5万元、张某丙（丈夫贺素武）6.08万元、南某乙5.9万元、梁某某6万元、马某丁6.0432万元、赵某乙6万元，14人共计155.9232万元。 三十六、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其与郝敏开公司通过半价购车补贴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预付款100万元，没有给客户车辆也没有给退款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9年8月29日在山西五台山被当地警方抓获。其于2012年至2016年使用过王祥臣的名字。2012年在做传媒工作时认识郝敏，又通过郝敏认识了邢某某。因邢某某曾在大同做半价购车的业务，2016年4月他们三人商量后决定在银川办公司开展该业务，在银川市金凤万达中心B座选定办公地址，郝敏和邢某某租的房子，其与郝敏商量先在北京找代办公司注册一家公司，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是郝敏起的，注册公司是用郝敏捡的一个叫王杰的身份证注册的。回银川后收到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郝敏还是用王杰的身份证一手经办的银川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在确定经营半价购车的经营模式、员工薪酬制度、修改消费购车合同后，邢某某负责发布招聘广告、面试、培训半价购车业务，印制宣传彩页由业务员对外宣传，由于没有业务邢某某离开银川。后来郝敏又从大同找来一人接替邢某某的岗位但一个多月后也离开了。为方便收取款项，其让员工（峰）用他身份证帮其办理一张农行卡及公司用POS机。2016年8月做了第一笔业务，通过POS机或收取现金方式收营业款。至10月份通过半价购车的方式收取了120多万元，其中一部分用于其与郝敏个人消费及公司做广告。10月下旬发现无法兑现给客户在三个月内提供车辆的承诺，于是其与郝敏就把公司剩余的100多万元平分了，每人五、六十万元离开银川。其回大同后用分的钱偿还欠债，其他用于消费。因为害怕被公安机关抓获就一直不使用身份证直到在五台山被抓。其在公司叫王祥臣，郝敏叫李敏。收取的车款存在其让公司员工办的农业银行卡上，其与郝敏通过套现广告联系进行套现，并一同坐朋友的车回了大同。财务室的钥匙其和郝敏都能拿到。其对销毁帐本，拿走合同、收据未表明态度。 三十七、同案犯郝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7年6月28日其被警察查获。2.其在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叫其李敏。其感觉是因在宁夏银川的诈骗案才被上网通缉的。2016年6月份前后，当时朋友告诉其关于半价购车的项目，然后朋友觉得懂业务让其去指挥下全局，并说给其佣金让其挣点钱，后来其觉得事情不妙、不正当，然后就向朋友说不干了，朋友说这个半价购车诈骗的事已经成为事实了，与其脱不了干系，然后其就想办法用各种理由摆脱这件事，之后就跟朋友说回家办点事离开一直到被抓。3.其通过朋友郭向军介绍认识王某（别名王臣祥，别人叫军子），到银川后王某让其改名叫李敏，答应给其20万元年薪，让其负责公司培训管理员工，王军负责管理财务以及全部工作。其问王某为什么要改名字，王某说不要问，知道的越少越好。客户已经交了定金，但是否提车其不清楚。其回老家之前公司员工聚餐，王某给其0.56万元钱，并给其租一辆私家车回家，王某掏了车费。其在银川期间王某一共给了其0.7万余元现金。2016年10月28日其与王某到银川市××区倾城雅集珠宝店套过现。其与谢君见过一两次面，到银川的时候，谢君就已经走了。别人都叫其“李总”。 三十八、大同涉案的法律文书、调查笔录、被害人报案材料复印件，证明2015年11月14日邢某某因涉案合同诈骗（签订消费购车合同）被大同市公安局立案，11月16日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大同市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情节轻微，不具社会危害性无逮捕必要作不批准逮捕。2016年11月16日大同市公安局对其监视居住。11月24日移送审查起诉。 三十九、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郝敏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本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生效执行）。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犯郝敏等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半价购车补贴项目），以签订合同（消费购车合同）的形式，骗取14名被害人155.9232万元人民币（半价购车款）后离开公司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虽未区分主从犯，但证据反映被告人王某主管公司经营、财务，相较同案犯郝敏而言作用更大。被告人王某等人成立公司就是为了实施犯罪，故本案依法应系自然人犯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军关于其是受害者，受郝敏蒙蔽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在近半年的经营中，参与人员招聘、业务宣传、财务管理、合同签订、大额套现、直至合同届满亟待履行时与同案犯郝敏分赃携款逃匿；即便如其辩称在投资之初未能识别“半价购车补贴”系诈骗行为，但在长期经营活动中，其作为公司负责人之一，明知公司收取被害人大额购车款，却无实际经营事实，从未兑现过任何一笔交易，未能给付付款客户任何一辆车，仍在合同期满前持续大额套现并携款逃匿，具有非法占有的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关于定罪问题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只关注片面事实过度推导，没有事实根据的主观臆断，得到的猜测性结论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综合全案证据，王某当庭表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承认其与郝敏将公司剩余的100多万元分赃后逃匿的事实，当庭承认其非法占有套现的42万元后携款逃匿的事实。证人马某甲、黄某某、司某某、马某乙、田某某、徐某某、刘某甲、李某乙、刘某乙等证言、被告人陈述、账户明细、POS机签购单等证据相互印证，王某就是公司的负责人之一，管理公司的财务和日常经营活动。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单位犯罪最主要的特征体现在，单位犯罪是由单位作出决策，牟取的非法利益惠及单位全体成员。本案中，王某与郝敏等人合谋，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骗取被害人购车款后用于个人消费、偿还个人债务，不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关于量刑问题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王军与他人合谋、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分赃后携款逃匿，主观恶性大，且供述前后反复，无认罪悔罪态度，不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军退还违法所得155.9232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丙4万元、马某丙4万元、李某乙5万元、魏某某10万元、丁某某24万元、张某乙5.9万元、王某乙20万元、刘某丁48万元、郑某某5万元、张某丙6.08万元、南某乙5.9万元、梁某某6万元、马某丁6.0432万元、赵某乙6万元（与同案犯郝敏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策划和组织实施犯罪的主谋是郝敏，郝敏勾结邢某某直接策划、组织实施犯罪，王军被郝敏诱骗投资18万元办公司，没有与郝敏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郝敏自己策划公司实施犯罪，王军在整个过程中从事低端业务，不知晓也没有参与决策事宜，郝敏才是本案主犯,王某系从犯应从轻判处。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王某不是单位责任人应从轻判处。3.王军自愿认罚，愿意积极退款补偿，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4.本案遗漏犯罪嫌疑人邢某某、刘某某，影响案件审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主从不分，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某有期徒刑十年以下。 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犯郝敏等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半价购车补贴项目），以签订合同（消费购车合同）的形式，骗取14名被害人155.9232万元人民币（半价购车款）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马某甲、黄某某、司某某、马某乙、田某某、徐某某、刘某甲、李某乙、刘某乙、沈某某、李某甲、邢某某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交接清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军与郝敏同为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分管不同事务，共同实施运作“半价购车补贴项目”。本案是共同犯罪，王军与郝敏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但在案账户明细、POS机签购单、交接清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刘某丙、郝某甲、南某甲、邹某某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王军多次持7272卡以持卡人黄某某名义向POS机持有户刷卡套现，相较郝敏而言，王军在实施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犯罪行为中作用更大。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军与郝敏等人成立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后，未兑现任何一笔交易，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以“半价购车补贴项目”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非法所得亦被个人占有，故不属于单位犯罪。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军具有自愿认罪、退赃等从轻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军认罪态度反复，未提交退赃证据，不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遗漏犯罪嫌疑人邢某某、刘某某影响案件审理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邢某某、刘某某在北京佰睿国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开展业务前已先后离开，郝敏与王军继续运营“半价购车补贴业务”，实际骗取被害人财物，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综上，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检察人员驳回上诉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安 昕 审判员 黄 琼 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梦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