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81民初93号 原告：陈洪林，男，1981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琳，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刚，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岷江西路2段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905107283F。 负责人：吕先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崔明明，男，1998年7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原告陈洪林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第三人崔明明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原告申请追加第三人崔明明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告陈洪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琳，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第三人崔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洪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620012.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890.5元、死亡赔偿金4650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09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680458.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4650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076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10月6日，原告聘用的操作员驾驶车牌号为川Ｆ×××××的混凝土泵车在四川创世众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广汉市“华景川·万悦城三期”项目工地实施泵送作业时，由于操作员不慎造成泵车臂架触碰架管后致车辆臂架滑落，将正在板面施工的工人周万高砸伤，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原告为避免对项目工地造成影响，于2019年10月7日与死者周万高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金共110万元，现已支付完毕。原告向人保财险公司申请保险理赔，2019年10月17日，人保财险公司向原告发出两份《机动车辆保险拒赔告知书》，针对交强险拒赔理由为“不属于交通事故”，针对商业保险拒赔理由为“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毁损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原告认为，案涉车辆属特种车辆并已合法承保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及交通强制责任保险，特种车辆在道路以外作业是常态，且特种车辆发生事故多在特殊作业过程中，被告对于免责事项并未明确书面说明，不属于交通事故及“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毁损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为由拒赔，严重违背了公平原则，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至法院。 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事故，根据法律规定不在原告投保险种承保范围内，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而是因工程施工发生的生产安全事故，不属于交强险、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原告的主张无合同依据；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明确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范围是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事故事实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属于工伤，应当按照相关规定享受工伤待遇；4.如法院认定我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方认为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年限为16年、丧葬费为32358.5元、精神抚慰金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责任比例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定。 第三人崔明明辩称，对原告起诉状中载明的事实与理由均认可，没有异议。 原告陈洪林针对人保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意见为：1.被告拒赔事由不成立，其应在保险额度范围内予以赔付，原告在为车辆投保时，被告仅提供了保险单，并未提供保险合同条款，更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生效；即使已尽说明义务，本案事故也不属于免责情形；2.被告应按照全部责任份额进行赔偿，死者周万高在事故中无过错，如被告认为死者或其他人在本事故中存在过错，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原告陈洪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诉讼主体适格；2.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证明川Ｆ×××××的混凝土泵车属于特种车辆，该车的投保情况；3.事故车辆行驶证、操作员身份信息、操作证，证明川Ｆ×××××车辆证件齐全、操作人员具有相关操作资质证书；4.事故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后，保险人立即报警以及事故发生的经过；5.机动车保险拒赔告知书两份，证明被告认为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拒赔；6.赔偿协议、死者家属身份信息、收条两份、银行转账回单，证明原告与死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其自愿向死者家属赔偿110万元，现已支付给受害人亲属，死者家属同意原告以其名义向人保财险公司理赔，理赔款由原告取得；7.结婚证，证明王官芬系周万高的被扶养人；8.周涛户籍证明，证明其与周万高系父子关系，其与周莉系姐弟关系；9.居民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证明受害人周万高于事故当日死亡并于2019年10月8日火化；10.收入证明，证明受害人的工作及收入情况；11.事故图片8张，证明事故现场情况；12.证人彭某（自贡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富安劳务公司分包项目的班组长，我从2014年底就开始在公司上班，周万高一直在做水电安装，从2014年底就跟着我在自贡做水电安装，2018年左右到广汉华景川万悦城的工地上干小工；周万高平时居住在项目的工棚，我与周万高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是按照工人出工的天数以现金方式发放；13.证人钟某（周万高的工友）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一直跟着彭某干活的，周万高是我工友，我们从2016年左右就一起干活了，周万高在工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我们曾经一起在自贡会东汇川家园、自贡大安区、柳家湾安置点、广汉西外乡华景川万悦城项目干活，2019年8月左右我跟周万高一同来到广汉的项目干活，我们都没有签合同的，工资也是按照出工天数以现金方式发放；14.自贡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彭某是公司劳务水电安装组组长，钟某是彭某水电安装组工人；15.自贡市沿滩区武警镇黄桷村出具的证明，证明周万高的被扶养人没有养老保险，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投保的险种并没有为施工机械投保操作造成的责任风险；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关证书，操作资质的要求，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是否是合格的驾驶人不相关，侧面也反映不是道路交通事故；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起事故为生产安全事故；4.对证据5无异议；5.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6.对证据7、8无异议；7.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8.证据10没有相应的劳务合同、银行转账证明，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9.证据11不具有证明力；10.证据12、13两名证人不能证明受害人长期收入来源于城镇，长期居住在城镇；11.证据14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12.证据15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符合相关证据规则规定，没有证明出具人的签名或盖章，且与村委会的职能范围不一致。 第三人崔明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险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在我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险种；2.交强险保险条例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原告为特种车投保的范围，不包含机动车安全事故险。 原告陈洪林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第三人崔明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崔明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身份证件、中国建设教育协会颁发的建筑类建设机械岗位培训合格证书、中国建设教育协会建筑机械职业教育专业委员会颁发的建设机械施工行业操作证，证明崔明明具有有效的机械施工行业操作证。 原告陈洪林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件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属于建筑工地施工机械人员的操作证明，与本案诉请，第三人责任保险需要的证据不符，证明的事实与交通事故无关。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富安劳务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人保财险公司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系自贡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并加盖公司公章，由经办人黄晓琳加盖印章，其证明内容与彭某、钟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人保财险公司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份证明予以采信；2.自贡市沿滩区武警镇黄桷村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无出具证明的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该证明内容不属于村民委员会的职能范围，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双方当事人对对方举示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当事人认为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事实认定部分进行综合评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6日，原告陈洪林聘用的操作员崔明明驾驶车牌号为川Ｆ×××××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四川创世众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广汉市“华景川·万悦城三期”项目工地实施泵送作业时，由于操作不慎造成泵车臂架触碰架管后致泵车臂架滑落，将正在板面施工的工人周万高砸伤，周万高经送广汉市骨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陈洪林随即报警，同时将事故通知了人保财险公司，广汉市公安局西外派出所在接警后出警到达现场，并就事故的经过出具了事故证明。2019年10月7日，陈洪林与死者周万高的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陈洪林自愿一次性赔偿周万高的亲属各项费用共1100000.00元，因陈洪林已经将赔偿款一次性全部支付给周万高的亲属，陈洪林的川Ｆ×××××混凝土泵车已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由此，陈洪林将以周万高亲属的名义向人保财险公司进行理赔，所得赔偿款由陈洪林取得。之后，陈洪林向人保财险公司申请理赔，人保财险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向陈洪林告知，其公司承保的川Ｆ×××××机动车在广汉市“万悦城”工地上发生的事故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对此人保财险公司交强险与商业险均不能给予赔付,并向其出具两份《机动车保险拒赔告知书》。 川Ｆ×××××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陈洪林，崔明明系陈洪林聘请的从事操作混凝土泵车的雇员，崔明明持有有效的从事混凝土泵车操作的操作证。陈洪林为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1日0：00时起至2020年4月30日24：00时止，商业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7日0：00时起至2020年5月6日24：00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保险投保的险种为限额为732000．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15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以及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和不计免赔率。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的投保人声明中载明：“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2.本投保单……”，陈洪林本人亦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签字。 周万高系农村户籍，其已在城镇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多年，王官芬系周万高的配偶，二人在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分别为周涛、周莉。 本院认为，陈洪林与人保财险公司之间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立案案由虽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但原告起诉状载明的案由及双方当事人答辩、提交证据、辩论均是围绕保险合同纠纷的案由进行，且本案查明的法律关系也为保险合同关系，故将立案案由更正为保险合同纠纷。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交强险赔付责任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死亡、财产损失而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在非道路上发生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失，不在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川Ｆ×××××混凝土泵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发生事故时正在工地施工，由于操作员操作不慎造成泵车臂架触碰架管后致车辆臂架滑落，将正在板面施工的工人周万高砸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并非是在道路上从事与车辆“行驶”或与“通行”相关的交通活动，本次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故该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 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可见，法律上并未把第三者的范围限制在交通事故中。本案死者周万高系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到人身损害的人，其并非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因此周万高的身份符合相关法律对第三者身份的认定，应当被认定为第三者，其损失依法可以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得到赔付。陈洪林为该车投保的其中一个险种是限额为1,5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关于其保险范围，保险公司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对此，双方对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的理解有争议，人保财险公司认为“使用”仅指机动车在道路上通行，而不应当作广泛理解，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将该条款中“使用”联系整个条款上下文作通常解释。所谓通常解释首先应当为文义解释，即根据普通人的正常理解，按照条文的字面涵义，作出符合条文字义的解释，并且该解释不能违背人们的日常生活常识。一般来说，对车辆的使用应包含通行和应用车辆本身具备的特有功能，本案中，案涉机动车为混凝土泵车的特种车辆，其主要用途是在建筑工地输送混凝土，故而在本案中操作员在进行泵送作业时应当属于合同条款中约定的“使用”。综上，本案案涉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因保险事故产生的被保险人应负的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负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只是以交强险为基础增加的是赔偿金额，不是扩展赔偿责任范围，第三者责任险应不予赔付的意见，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人保财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说明告知义务。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特种车辆的操作人员不仅需要具备驾驶资格，还需具备操作证，为此，崔明明已提供了其有效的建设机械施工行业操作证，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具有其他免责的情形存在，故对其发表的具有免责事由拒赔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四：本案的保险金额应当如何认定？川Ｆ×××××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广汉市“华景川·万悦城三期”项目工地实施泵送作业时，因操作不慎泵车臂架触碰架管后致泵车臂架滑落，将正在板面施工的工人周万高砸伤，后周万高抢救无效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人保财险公司未举证证明死者周万高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周万高虽系农村居民，但周万高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的时间，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发时，周万高已年满66周岁，故其死亡赔偿为33216.00元×14年＝465024.00元；丧葬费为32358.50元（上一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00元÷12）×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周万高死亡时，王官芬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周万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00元。综上，人保财险公司应当赔偿因事故致使周万高死亡所产生的赔偿金额共计为547382.50元。 原告陈洪林先行已与周万高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周外高的家属作为此次事故的受益人，同意放弃直接向人保财险公司申请保险金赔偿的权益，并将该权益转让给陈洪林，由陈洪林代其向人保财险公司提出赔偿申请。对此属于公民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向陈洪林赔付保险金547,382.5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洪林保险金547,382.50元； 二、驳回原告陈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656.00元，由原告陈洪林负担1,0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4,636.00元。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成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车晓莉 书 记 员 胡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