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刑初36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来丽红，女，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住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婷、戴梦洁，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来丽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报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丽、代理检察员刘明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来丽红及其辩护人戴梦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14年4月，杭州市滨江区城市管理局与杭州同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福良，后更名为浙江同美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美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由同美公司负责杭州市滨江区行政区域内零星建筑垃圾及其他垃圾的路面清理工作。签约后，同美公司私下将该业务交由沈叶军操作。为攫取非法利益，沈叶军与傅福良、徐国华（系杭州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下简称杭滨公司）共谋，以上述政府采购合同之名，非法垄断控制杭州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2014年6、7月，沈叶军、徐国华在杭滨公司召集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人员，强制要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必须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垃圾清运票。并在2014年上半年开始成立巡逻队，以城管志愿者名义，肆意在滨江区道路、小区门口等处拦截建筑垃圾运输车辆，强行检查对方有无购买垃圾清运票。至此，逐渐形成以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为组织者、领导者，傅桂平、沈利芹、高磊、贾翔天、王广要、袁磅礴、汪建芳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来丽红及张帅帅、马克明、钱洪忠、周新来等人为一般参加者，人员众多、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至少1300余万元。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以来，在部分国家工作人员包庇、纵容之下，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妨害作证、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上百起，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强迫交易事实。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5月，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以巡逻队员上述相同暴力拦截方式阻拦其他车辆进入小区承接装修垃圾清运业务，强迫杭州市滨江区寰宇天下、东方郡、白金海岸、锦绣江南、钱塘春晓、半岛国际、东和云第、瑞丽中央花城等物业公司或小区服务队与同美公司签署高价垃圾清运合同，并以垃圾清运票（以下简称物业票）进行结算，根据同美公司所开具发票统计，总金额达1501万余元。期间，为解决部分强揽清运业务的运输问题，沈叶军召集被告人来丽红以及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许建龙等人出资买车挂靠滨发公司，成立滨发公司自有车队承运部分小区垃圾。2015年上半年，上述人员相继分得8-10万元不等分红款，其中来丽红分得分红款至少6万余元。在实施上述强迫交易过程中，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曾指派被告人来丽红具体负责合同签订、送物业票，其经手部分合同共计417万余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政府采购合同、城管工作会议纪要、建筑垃圾清运登记表、车队长收款表格统计、银行账户明细、2017年垃圾清运汇总表（分红）、网站贴吧截图、业主控诉及自书材料、市长公开电话交办单、扣押清单、开票明细、发票复印件、汇款情况整理、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清运合同、清运票存根、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笔录、搜查笔录、银行交易数据光盘、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应对被告人来丽红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系一般参加者，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来丽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对其犯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来丽红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来丽红已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来丽红在犯罪组织中并无决定、管理权，系从犯，且参与时间较短，早在2015年初就已离职，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4年4月，杭州同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福良，后更名为浙江同美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美公司）中标杭州市滨江区城市管理局“零星建筑装修垃圾清理采购项目”，并随后签订了标的额为33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政府采购合同，由同美公司负责杭州市滨江区行政区域内零星建筑垃圾及其他垃圾的路面清理工作。签约后，同美公司私下将该业务交由沈叶军操作。 为攫取非法利益，沈叶军与傅福良、徐国华（系杭州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下简称杭滨公司）共谋，以上述政府采购合同之名，非法垄断控制杭州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为此，沈叶军纠集多人，以配合城管检查为名上路巡逻，对滨江区建筑垃圾运输车辆肆意拦截、逼停，并以司机无证运输、偷倒为由举报至滨江区城管局进行扣车、罚款，为同美公司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造势。2014年6、7月，沈叶军、徐国华在杭滨公司召集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人员，强制要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必须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垃圾清运票。至此，逐渐形成以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为组织者、领导者，沈利芹、傅桂平、贾翔天、王广要、高磊、汪建芳、袁磅礴、王二成、杜志超、徐兆杰、曹剑、余晓晓、何瑶瑶、王海涛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来丽红及张青华、杜郭敬、徐俊飞、周康、田振雨、齐凤军、李军、余武松、全建超、许建龙、孔叶萍、华金友、来金虎、周新来等人为一般参加者，人员众多、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沈叶军、华国飞组织贾翔天、王广要、高磊、曹剑、袁磅礴、王二成、杜志超、徐兆杰、余晓晓、何瑶瑶、王海涛、杜郭敬、齐凤军、李军、余武松、全建超、张青华等人成立巡逻队，以城管志愿者名义，肆意在滨江区道路、小区门口等处拦截建筑垃圾运输车辆，强行检查对方有无购买垃圾清运票，一旦查到对方车辆未购买清运票，或举报滨江区城管局予以处罚，或非法予以扣车、罚款，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攫取更多非法经济利益，2014年9月，沈叶军注册成立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发公司）。不久，华国飞加入滨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对沈叶军指令的具体部署传达、安排人员、协调处理巡逻中突发状况等。沈叶军、华国飞要求巡逻队员统一着装、携带“城管志愿者”字样臂章、配备对讲机、以老带新传授上路巡逻流程和方法，并组建滨发公司微信群用于发布各项指令以及交流拦查情况，对巡逻队进行统一管理、统一调度。同时，沈叶军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组织成员提供经济补偿，以此稳定组织成员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以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至少1300余万元。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以来，在部分国家工作人员包庇、纵容之下，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妨害作证、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上百起，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后，称霸一方，数百名被害人被强行攫取高额“清运费”、“卫生费”，多人被殴打致伤，引发群众向公安、交警、城管、信访等政府部门举报、投诉，造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强迫交易事实。 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5月，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以巡逻队员上述相同暴力拦截方式阻拦其他车辆进入小区承接装修垃圾清运业务，强迫杭州市滨江区寰宇天下、东方郡、白金海岸、锦绣江南、钱塘春晓、半岛国际、东和云第、瑞丽中央花城等物业公司或小区服务队与同美公司签署高价垃圾清运合同，并以垃圾清运票（以下简称物业票）进行结算，根据同美公司所开具发票统计，总金额达1501万余元。 期间，为解决部分强揽清运业务的运输问题，沈叶军召集被告人来丽红以及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许建龙等人出资买车挂靠滨发公司，成立滨发公司自有车队承运部分小区垃圾。2015年上半年，来丽红分得分红款6万元。此后来丽红、傅福良、许建龙退出入股；2016年上半年，沈叶军继续召集汪建芳、周康等人出资买车入股，2016年-2017年，汪建芳、周康每人分得共计20万元分红款。 在实施上述强迫交易过程中，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曾指派被告人来丽红具体负责合同签订、送物业票，其经手部分合同共计417万余元。来丽红离职后由沈利芹接替上述工作；沈叶军、华国飞安排巡逻人员在小区门口查票；汪建芳则负责安排滨发公司自有车队司机周康等人运输小区垃圾。由于滨发公司自有车队运力不足，经沈叶军授意，大部分小区垃圾清运业务通过汪建芳安排挂靠司机以“出公活”的名义完成，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则根据来丽红或沈利芹造表核对后，从同美公司向各小区物业收取清运费中通过傅桂平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挂靠司机运输费。 另查明，被告人来丽红于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在上述组织工作期间，获取工资约5万元。2018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滨江区内抓获被告人来丽红，并冻结了其名下相关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实涉案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相关证据。 （1）同案犯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等人的供述，以及政府采购合同等书证，共同证实：同美公司中标滨江区城管局的垃圾清运政府采购合同后，私下将该业务交由沈叶军操作。后经沈叶军等人商议，通过强行让滨江区建筑垃圾运输司机挂靠并购买清运票形式开展业务。在杭滨公司设立经营科负责建筑装修垃圾清运业务，其中同美公司负责提供名义、收取物业票中需开具发票的清运费；杭滨公司负责保管、发放、回收清运票，收取零星票，核账，返利结算等；滨发公司负责印制清运票、卖票、安排巡逻队路面查票。期间，沈叶军从社会上招揽多人组成巡逻队，成员基本固定在10人以上，均统一着装、配备对讲机，滨发公司还统一提供食宿，成立微信群进行任务分派，形成了成熟的人员组织架构。 （2）同案犯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沈利芹、傅桂平、孔叶萍、王香萍等人的供述，以及建筑垃圾清运登记表、车队长收款表格统计等书证，共同证实：2014年上半年截止案发，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牟取各项非法收入共计1300余万元，主要是向挂靠司机强行收取零星票收入和强迫物业、小区服务队接受垃圾清运票服务的物业票收入，沈叶军（滨发公司）、傅福良（同美公司）、徐国华（杭滨公司）对该垃圾清运票收入按4：3：3比例进行分赃。 （3）同案犯沈叶军、傅福良、华国飞、高磊、贾翔天等人的供述，陈斌等人的证言，以及举报电话数据光盘等在案证据，共同证实：2014年上半年截止案发，该组织纠集多人组成巡逻队后，利用部分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组织巡逻队员结伙以配合城管检查为名在道路、小区门口等处对滨江区建筑垃圾运输车辆肆意拦截、逼停、对司机纠缠、滋扰，遇反抗则以殴打、砸车、言语威胁，以对方无证、偷倒为由举报至城管扣车、罚款进行胁迫等直接暴力和软暴力相结合方式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 （4）同案犯沈叶军、华国飞、田振雨等人的供述，挂靠及被拦截司机刘先文等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朱读文等人的证言以及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举报电话数据光盘等，共同证实：该组织非法控制滨江区的建筑垃圾清运行业，肆意涨价，导致群众利益受损，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2、证实被告人来丽红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来丽红的先前供述，证实：来丽红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暴力巡查手段垄断滨江区的垃圾清运业务存在明知。来丽红负责对接物业售卖清运票。来丽红至物业处签署清运合同，物业将钱款打给同美公司，其将清运票及同美公司所开发票送至物业处；另其还为公司挂靠及自有车辆办理过渣土证。来丽红投资车队并分红。 （2）同案犯沈叶军供述，证实：2014年6月滨发公司成立自有车队，来丽红出资1辆车。车队获利按投资比例分红，每人约获十余万。 （3）同案犯华国飞供述，证实：2016年6月来丽红有买一辆平板车加入沈叶军的车队。车队负责运小区物业的建筑垃圾，所获运费扣除驾驶员工资等成本后按车数分红。来丽红有负责记卖清运票的账和去城管处为公司车辆办理渣土证。 （4）同案犯傅福良供述，证实：来丽红有出车加入自有车队。该车队运营1年多，分红约几万元。 （5）同案犯许建龙供述，证实：来丽红有出车加入自有车队。该车队运营1年多，约分红10万元。 （6）同案犯徐国华供述，证实：来丽红负责经营部，参与盖章清运票等工作。 （7）同案犯沈利芹供述，证实：来丽红有购车加入自有车队，承接物业垃圾清运业务，获利为每人每年几万元。 （8）同案犯傅桂平供述，证实：来丽红有购置车辆加入自有车队并参与分红，分红款每年年底结算，约人均万余元。早期来丽红负责拿清运票和统计司机处返利。 （9）调取证据清单、渣土证发放登记表，证实：同美公司车辆在城管处办理渣土证情况。 （10）银行交易电子数据光盘，证实：2016年2月6日来丽红账户收到孔叶萍转账40903元，标注为利润分红。 3、证实被告人来丽红参与强迫交易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来丽红的先前供述，证实：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来丽红受沈叶军指派至杭滨公司工作。徐国华安排其对接物业票业务，负责物业票的申领、合同签署及收款上交等工作。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来丽红和华国飞等人出资购车加入沈叶军自建车队，由沈叶军负责管理和承接小区物业垃圾清运业务，利用沈叶军已垄断滨江垃圾清运业的优势地位赚取小区垃圾清运业务的稳定利润。来丽红第一次分红2万多元，2016年2月6日孔叶萍转账给其的40903元也是分红的钱；2015年2月其就离开公司了，2015年5、6月份时，华国飞说车队解散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就把车子开走了，后被其卖掉了。每月没有固定工资，但是可以领生活费约5千元，但是公司保证总共每年是不低于10万元，是从清运费的利润中支出。 （2）同案人员王香萍供述，证实：王香萍在同美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听从傅福良的安排，为来丽红（后期为沈利芹）开建筑垃圾清运发票，2014-2018年共开具发票1500余万元，款项由物业支付至公司对公账户。来丽红收取的现金会上交至其处存入公司现金账户。 （3）同案犯徐国华供述，证实：来丽红负责杭滨公司经营部的工作，参与盖章清运票等工作。 （4）同案犯沈利芹供述，证实：沈利芹后期接手来丽红的工作，负责物业票业务。与物业签订协议都是以同美公司名义签订，协议由傅福良签字确认，相应费用进同美公司公帐或现金交给同美公司财务人员王香萍。 （5）滨江小区物业、服务队人员王美娟、孙为、许为民、徐卫国等总计50人的证言，涉及歌山品悦府、寰宇天下、钱塘玫瑰湾等37个滨江小区及写字楼，共同证实：同美公司以组织人员小区堵门、阻拦、威胁其他司机等方式垄断滨江小区建筑垃圾清运市场，以威胁物业停运小区内垃圾等方式肆意抬高垃圾清运价格，为此许多物业表示亏本，平时还有同美公司司机装车故意不装满多要票等情况。 （6）证人孔某（原同美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孔某曾根据傅福良的要求在傅福良提供的垃圾清运票上敲同美公司的章，然后来丽红联系孔某领取敲过章的清运票。来丽红不做之后，由沈利芹负责联系孔某领取清运票。 （7）扣押清单、开票明细、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汇款情况整理，证实：各小区购买清运票的付款及开票金额情况，总计15013986.25元。其中经办人为来丽红（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2月26日）的金额总计为4175199.25元。 （8）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建筑装修垃圾清运合同、发票、清运票存根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或接受自2014年5月起，以同美公司名义与各小区物业签订的建筑装修垃圾清运合同、发票等，涉及开元物业、西开发物业等；另证实每年各车型收费上涨情况。 （9）网上贴吧截图，业主、司机控诉、自书材料，证实：多名网民、业主、司机反映滨江区垃圾清运价格高，被同美公司垄断以及被恐吓、威胁等情况。 （10）接受证据清单、杭州市市长公开电话交办（反馈）单，证实：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间，有多名滨江区白马湖壹号、白马湖和苑、钱塘玫瑰湾等小区的业主向市长公开电话反映，称小区装修垃圾清运被同美公司垄断，价格偏高的情况。 （11）扣押笔录，证实：从王香萍处扣押到2014-2018年同美公司开票明细的情况。 4、其他证据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实：杭州市公安局将系列案并为“6.26”专案并指定上城区公安分局管辖的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冻结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来丽红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IPhone7手机一部，以及冻结来丽红相关银行账户资金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滨江区内抓获被告人来丽红。 （4）户籍证明，证实：来丽红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来丽红明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自愿接受其领导，系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来丽红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来丽红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来丽红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量刑意见予以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来丽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来丽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予以追缴并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枫 人民陪审员 黄 建 人民陪审员 余小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俞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