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雄，曾用名刘晏，男，汉族，1995年4月13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5年1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7年5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10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习平，男，汉族，1984年2月15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钢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婵，女，汉族，1996年3月2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罗平县********************，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7年5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处哺乳期于2018年6月11日被暂予监外执行，同年10月10日监外执行完毕。2018年6月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巧玉，女，汉族，1988年4月7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照东，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唐华钧，男，汉族，1995年10月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桂平市*************。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又海，男，汉族，1993年10月3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雄、唐华钧、黄又海、宋习平、张婵、刘巧玉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8）粤0203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雄、宋习平、张婵、刘巧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婵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雄、唐华钧、黄又海、宋习平、张婵、刘巧玉均系传销组织成员。2018年，该六人先后来到韶关开展传销活动，并租用韶关市武江区************作为传销窝点，以“交友”见面等为诱饵骗被害人到韶关。2018年6月2日，被害人唐某2被黄又海冒充的女性网友“周莉”骗至韶关，刘雄、唐华钧得知唐某2已被骗到韶关后，授意张婵以“周莉”之名与刘巧玉一起将唐某2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唐某2进入该传销窝点后，刘雄、唐华钧、黄又海、宋习平等人立即对唐某2进行人身控制，对唐某2进行威胁，迫使唐某2交出手机及随身物品。之后，唐某2被拘禁在该传销窝点。2018年6月3日14时许，刘雄、黄又海以要求唐某2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为由，威胁唐某2说出其交通银行卡密码。接着，由唐华钧、宋习平等人继续看管唐某2，刘雄、黄又海则持唐某2的上述交通银行信用卡去到韶关市武江区*****某广场附近的某便利店，套刷卡内资金41049元，除去所谓的“手续费”后，刘雄、黄又海套现39000元。2018年6月4日凌晨2时许，刘雄、唐华钧将唐某2送至韶关火车东站释放。2018年6月4日下午，公安机关接到唐某2的报警，于次日0时在韶关市武江区某旅店抓获刘雄、黄又海、宋习平、张婵、刘巧玉。同年6月2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广西省桂林西火车站广场抓获唐华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银行开户信息和流水，房屋租赁合同，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证人黄某3、刘某3的证言，监控视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刘雄、唐华钧、黄又海、宋习平、张婵、刘巧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雄、唐华钧、黄又海、宋习平、张婵、刘巧玉在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刘雄、唐华钧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又海、宋习平、张婵、刘巧玉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又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雄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唐华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黄又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宋习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张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刘巧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责令刘雄、唐华钧、黄又海、宋习平、张婵、刘巧玉向被害人唐某2退赔41049元；刘雄、唐华钧、黄又海、宋习平、张婵、刘巧玉对上述退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上诉人刘雄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套现款39000元一直由黄又海保管，该款项与黄又海一并被公安机关扣押，理应归还受害人。但原判未查明该笔款项的去向，本案应当予以查明并作为是否构成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2、因受到韩某3的威胁，刘雄与张婵被迫参与传销活动。3、张婵与刘巧玉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定性为抢劫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宋习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唐某2来韶关约见的网友是“周莉”即张婵，并非刘巧玉。刘巧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助了犯罪的行为，并不是其主观意识，其不构成抢劫罪。2、宋习平没有参与威逼唐某2交出银行卡及密码，其当时并不在现场，对唐某2被抢数额及去向不知情，没有参与分赃，应由刘雄、黄又海退赔被害人41049元。在案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宋习平等人有共谋抢劫和占用他人财产的合意，不符合抢劫罪的本质特征，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3、宋习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属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可从轻处罚。4、其父母已去世，家中有两个未成年小孩需要照顾，家庭困难。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巧玉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巧玉在不知情下与张婵去接人，没有参与索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其将被害人带到传销窝点后离开了现场，没有伤害和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与宋习平没有获取被害人任何钱财，难以认定有抢劫的共同故意。2、刘巧玉庭审时承认之前供述属实，自愿认罪，原判不予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不当。其系初犯、从犯，家里有两个小孩需要照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雄、宋习平、张婵、刘巧玉及原审被告人唐华钧、黄又海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雄、宋习平、刘巧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作为非法传销组织的成员，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分别实施了将被害人唐某2骗至传销窝点，以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当场交出手机、银行卡等财物，并胁迫被害人说出其银行卡密码且将卡内钱款套现取走等行为。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证人黄某3、刘某3的证言，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可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各上诉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胁迫方法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等行为，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所提宋习平、张婵、刘巧玉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行为人是否全程参与实施全部犯罪行为，以及是否实际分得犯罪所得的财物，均不影响对其定罪。其在共同承担刑责的同时，亦应共同对被害人承担退赔责任。原判已根据各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实施的具体行为及所起的作用予以区分主从犯，认定罪责恰当。3、在案证据证实，刘雄、张婵在实施抢劫共同犯罪中均系出于主动，并无证据证明其系受胁迫参与实施。所提其二人被迫参与的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家庭情况不是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综合考量各行为人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是否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作出的判罚，量刑并无不当。现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雄、宋习平、张婵、刘巧玉及原审被告人唐华钧、黄又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刘雄、唐华钧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又海、宋习平、张婵、刘巧玉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婵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张婵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刘雄、宋习平、刘巧玉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继欢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张怡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远健书 记 员 郭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