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402民再11号原审原告马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波，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吉林省启明破产清算有限公司负责人齐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追加被告李洪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原审原告马利诉原审被告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龙民初字第148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吉0402民申3号民事裁定,确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马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波、原审被告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吉林省启明破产清算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追加被告李洪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张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2007年12月1日，被告法人代表向原告借款40万元，约定三个月还款，并用土地证做抵押担保，还约定到期不还，每超一日赔偿马利3000元。2009年5月10日，李洪玉将土地证借回，又承诺上述借款连本带利合计65万元，于2009年6月10日前还款，如不还按30万元，月息6分给付，可是被告一拖再拖。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从200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率按年24%计算）。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调解书：原告马利诉原审被告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明：2007年12月1日，被告向原告马利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10万元，并以土地证作为借款抵押，同时还约定到期不还，每超一日赔偿马利3000元。到期后被告仍未还款，2009年5月10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款说明，到2009年5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65万元，并约定于2009年6月10日前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按本金30万元、月6分利息给付原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前给付原告马利借款本利人民币915000.00元（利息从200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止，按月息2.5%计算）。二、原、被告对2014年10月1日以后的借款利息另行协商解决。案件受理费5150.0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再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李洪玉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此笔债务我方认为是公司债务，不能由李洪玉承担责任，李洪玉在借款上签字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一、借款当时李洪玉是企业法人，在借条上签字是法定代表人的职责行为，借款期间正是企业的基建施工中，公司不仅向原告一家借款，向多家借款，其中就有杨国露、陈洪涛等人都是以公司法人行为行使的借款权利，后陈洪涛杨国露都相继向本院对公司提起诉讼，李洪玉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笔借款的签字是行使法人职责职权，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九、六十六、十一条明确规定了相关责任，所以李洪玉不承担责任；二、该借款在07年已被记入公司账册，进账当时李洪玉已经明确告知借款当事人和债务保证人姜建福，所以当时就明确了是企业借款；三、2014年马利作为债权人将公司诉讼到龙山区法院要求偿还富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欠的债务，代理人就是姜建福，姜建福在此笔借款中是当事人又是债务方的保证人，在后期的诉讼和调解过程中，他又是债权人的诉讼代理人和调解代理人，他参与了借款、诉讼和调解的全过程，对其所担保借款的主体是十分明确的，借款人马利在2014年起诉状上明确了富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借款与诉讼的主体，姜建福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在调解的过程中代表原告对富塬农业发展公司的借款和诉讼的唯一主体做了确认，原告及其代理人均确定了富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唯一借款人，虽然当年的调解书被撤销，但富塬公司借款的事实非常清楚；四、2018年11月，我公司向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企业破产，得到了法院的支持，2019年3月，中院组织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原告马利的代理人姜建福以企业债权人的身份参加了会议，法院及长春的启明破产公司将企业破产后债权人的权利等相关要求告知了参会人员，随后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破产公司的债权人申请，在此原告马利代理人姜建福按照破产公司的要求亲自驾车去长春并带着2014年龙山区法院的调解书企业欠款90万元的裁定作为债务进行了债权申请，说明原告又一次的确认公司欠款，令我们不解的是企业破产时，原告在公司欠款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向破产公司申请了债权，而又故意违反破产法相关规定误导法院工作人员恶意的对李洪玉提出了债务诉讼，并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诉讼请求，综上，富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承担此债务的唯一主体，李洪玉既不能单独的承担此债务，也不能同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所以原告的请求我们不接受。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答辩称：1、本案富塬农业不是适格被告，富塬农业并非实际借款人。原告用以主张借贷关系凭证为协议书、借款说明，协议书为2007年12月1日签订，借款说明为2009年5月10日签订，后面签订的合同为原来合同的变更。本案借款说明中借款人为李洪玉，并非富塬农业。2、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本案最后借款说明的日期为2009年5月10日，提起诉讼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原告并未提供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本案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3、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金不能确定，未有实际履行借款的证据，本金为30万元，应当依据30万元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原告主张本金65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抵押权未经登记、抵押权不成立。5、依据破产法相关规定，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本案再审开庭审理过程原审原告提交证据如下：原审原告举证：1、协议书一份，2007年12月1日李洪玉和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40万元，其中30万元为本金，10万元为3个月的利息。富塬农业破产管理人质证：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此协议书为复印件，且未提供借款实际交付的证据。李洪玉质证：单位借款30万元属实，10万元是利息，就是单位借款，不是我个人借款。原审原告举证：2、借款说明一份，证明2009年5月10日李洪玉和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对2007年的借款予以确认，并将利息和本金合计计算为65万元，并约定月息6分和还款日期。富塬农业破产管理人质证：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此借款说明日期为2009年5月10日，御品红酒业于2009年6月工商变更为富塬农业，此借款说明为复印件盖章不清晰，管理人无法确认此盖章为富塬农业，借款说明中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洪玉质证：我同意破产管理人的意见。原审原告举证：3、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一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富塬农业破产管理人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李洪玉质证：变更这个没有异议。富塬农业破产管理人举出证据如下：富塬农业破产管理人举证：1、民事裁定书、指定管理人通知书一组，证明依据破产法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利息应当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马利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二被告欠付利息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计算和执行。李洪玉质证：没有异议。富塬农业破产管理人举证：2、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证明2009年6月2日，御品红酒业变更为富塬农业，借款说明中的借款日期为2009年5月10日。马利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马利于2009年5月10日与李洪玉签订的借款说明之后才得知御品红公司变更为富塬农业，该借款说明中的公章是李洪玉后给加盖上的。李洪玉质证：没有异议。李洪玉举出证据如下：李洪玉举证：1、记账凭证、借据、账本各一份（此组证据共计三张），证明我们单位御品红酒业向原告借了30万元后记账了。马利质证：该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富塬农业破产管理人质证：此组证据的真实性管理人需核对，对证明问题此记账凭证仅作为凭证使用，未有资金实交的证据。李洪玉举证：2、证人杨文海证人证言（出庭作证），证明：李洪玉当时在蓝河山庄吃饭，有姜建福和齐经理，李洪玉说姜建福给我们企业（东辽县富塬农业）借了不少钱，是我们企业的功臣，我听说借的钱，借多少不知道，用于征地交费用了。马利质证:证人并没有提供曾经在富塬农业工作过的证据，其所证事实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正如其所说借多少钱都是听说的，没有证据效力。富塬农业破产管理人质证：1、未明确出借主体，2、证人听说属于传闻证据，不具有证明力，3、杨文海为公司设立时发起人股东，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李洪玉质证：证人杨文海确实是发起人股东，我们为单位借了30万的事，在兰河山庄办了庆功会，姜建福是我们单位的功臣，很多人都知道。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马利提供协议书一份，载明“由于资金紧张，今借马利人民币40万元整，借期三个月，从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2月31日止。借款人李洪玉以所有资产担保，并将土地使用权证抵押，保证到期将借款一次性还清。如逾期不还，借款人愿按日计算，每超一日赔偿马利3000.00元”。该协议书中李洪玉在借款人签字处予以签字，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单位盖章处予以加盖公章。马利提供借款说明一份，载明“截止2009年5月1日止，辽源市御品红酒业公司法人代表李洪玉曾借马利人民币本息共计人民币65万元。并以该公司三万平方米土地抵押。李洪玉承诺在2009年6月10日前将借马利65万元借款一次性还清，如一个月内还不清，按30万元计息，月息6分，土地证交还给马利，否则，计息时间从2009年5月1日开始”。借款说明中借款人处由李洪玉予以签字，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予以加盖公章。经查马利实际出借款项为30万元。协议书中载明借款40万元中10万元为双方约定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2月31日三个月的利息，在签订协议书时计入借款本金。另查明：2009年6月2日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7日，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4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马成龙请求宣告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指定吉林省启明破产清算有限公司为管理人。再审认为，1、对于借款本金认定问题，虽2007年12月1日协议书中载明借款金额40万元，但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款项为30万元，另10万元为签订协议书时尚未发生的三个月利息。虽2009年5月10日借款说明中载明应还款项为本息共计65万元。但根据期间时间段计算利息为35万元，利息远远超过法律规定上限，不应受到保护。同时结合“借款说明中如一个月内还不清，按30万元计息”的约定，故此案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出借款项30万元人民币予以确认。2、对于借款人即承担债务主体之债务人问题，对于李洪玉“李洪玉在借款上签字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钱款用于公司，此债务为公司债务”的抗辩意见。借款原始基础凭证协议书中对借款人、借款单位予以分列，李洪玉在协议书中借款人处予以签字，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单位处予以加盖公章，李洪玉及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为案涉借款之共同借款人。至于借款后，钱款是否为公司所用，并不影响李洪玉为借款人法律事实的成立。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李洪玉与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债务清偿的法定责任。3、对于利息认定、计算问题。因2007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书，经查明出借3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10万元，利息超过法定年利率24%利息上限，故应按年利率24%计息方式计算利息。对于原告要求利息从2009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对于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李洪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日给付原审原告马利30万元及利息（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李洪玉利息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由李洪玉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0.00元,由原审原告马利承担2250.00元，原审被告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李洪玉承担29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保全担保费3900.00元，由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李洪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邵晓飞审判员于大斌审判员朱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