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学，男，195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玉云，女，194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亮，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敏，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由新春，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成，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日文，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洋，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玉洋，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王兆学、安玉云、上诉人由新春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洋、温玉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兆学、安玉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王兆学、安玉云无需支付借款2.975104万元及利息0.4819万元（上诉数额共计3.457004万元）。事实和理由：一、王兆学、安玉云并非借款合同的主体。首先，一审中王兆学、安玉云并不认可曾在《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名，应当由由新春举证证实签名真实性，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王兆学、安玉云与由新春并不认识，不存在借款可能性。再次，一审时由新春明确承认，所谓的借款并未给付王兆学和安玉云，在未收到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兆学和安玉云应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事实是王海洋、温玉洋借用了王兆学、安玉云的房产证从由新春处借款，真正的借款人是王海洋和温玉洋。王海洋在一审时称其经中间人陈某介绍与由新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并将王兆学、安玉云的房产证给了陈某，由新春在一审时也自认借款给了温玉洋，当时王兆学、安玉云并未签字是王海洋签的字，后来陈某拿着合同找王海洋要钱，经协商王海洋从王某处借了22万元偿还给由新春，由新春将房产证交还给王海洋。故一审法院仅凭王某的转账时备注即认定安玉云是借款人是错误的，本案中的借款、还款均是王海洋、温玉洋与由新春完成的，王兆学、安玉云并不知情。二、通过一审时由新春的陈述和举证可以看出，由新春与王海洋、温玉洋之间可能存在多笔借款，一审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和款项来源，而本案一审并未严格审查，尤其未审查款项来源和交付对象，故造成了错误判决。 由新春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兆学、安玉云与由新春存在借贷关系认定正确，该笔借款是由新春与王兆学、安玉云签订的，借款由由新春交付王海洋。2.王某的还款所指向的债务不是替王兆学、安玉云的还款，而是受其妹妹王海洋的委托偿还的另外一笔借贷关系，由新春与温玉洋、王海洋之间只存在一笔借贷关系，签订人是由新春与温玉洋、王海阳。 王海洋、温玉洋未答辩。 由新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王海洋、温玉洋返还借款15.6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王海洋、温玉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5.68万元是正确的。二、王某通过银行转账22万元归还的是另外一笔借款而不是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王某于2018年10月28日向由新春的转款20万元、2万元是王海洋通过王某归还的由陈某担保的另外一笔20万元的借款，由新春、王兆学、安玉云知道本案借款有还款保障，让王某先归还另外一笔借款是为了保障债权的最大化。因为王海洋一直说在外地，特委托其姐姐办理。陈某作为担保人知道其担保责任，所以一直催要该款以免除其担保责任，陈某亲自去要的。王某作为亲属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不能只通过王某提供的银行还款记录及转账备注来认定。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 安玉云、王兆学辩称，一审法院对22万元归还的是涉案借款正确，由新春主张22万元还款归还的是另外一笔借款与事实不符，王某还款22万元后将安玉云、王兆学的房产证归还足以证明22万元归还的是涉案借款。 王海洋、温玉洋未答辩。 由新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兆学、安玉云、王海阳、温玉洋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庭审理中，由新春明确利息，因2016年1月30日至2017年1月30日利息已经付清，王兆学、安玉云、王海阳、温玉洋在还款保证书中也约定还款保证，要求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中显示：贷款方为由新春；借款方为王兆学、安玉云；借款用途为日照风情国际旅行社火车票垫资；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自支用贷款之日起，借款方付给贷款方12个月利息计肆万叁仟贰佰元整，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不再另行计算复利，月利率为1.8%；借款方如果不能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2%并计算复利；合同对其他内容亦作了约定。签署日期为2017年1月30日的《还款协议书》中记载：“我在2016年1月30日借由新春现金200000.00（贰拾万元正）已还利息￥43200元正（肆万叁仟贰佰元正），现今合同到期因无力偿还本金200000.00（贰拾万元正）现经由新春同意延期三个月，归还借款200000.00元（贰拾万元正）利息按协议中约定的1.8%计算，原借条作废，同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人处署名为王兆学、安玉云，担保保证人处署名为王海洋、温玉洋，并均有捺印。由新春未举证证明在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期间内要求王海洋、温玉洋承担担保责任。 2018年10月28日，案外人王某（本案证人）通过其日照银行账号向由新春6230771080004025611账号分别转入20万元、2万元，其中20万元转款备注安玉云还由新春借款，2万元转款备注安玉云还由新春借款利息。 由新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本案进行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102财保5号民事裁定书，由新春为此支出保全费5270元。 一审诉讼中，王兆学、安玉云否认2016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内的签字及捺印是其书写、捺印，但由新春及王兆学、安玉云均不申请鉴定，亦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各自的主张；由新春对王兆学、安玉云、王海洋抗辩本案20万元借款已通过案外人王某偿还的意见不认可，认为案外人王某代偿的款项系偿还2015年8月份王海洋借款20万元，非涉案款项，为此，由新春提交签约日期为2015年8月3日的《借款合同》及签约日期为2016年8月4日的《借款合同》各一份，该两份《借款合同》的贷款方均为由新春，连带保证人均为陈某，借款方均为温玉洋、王海洋，借款金额均为2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对此，由新春陈述2015年8月3日借款到期，温玉洋、王海洋未偿还，于2016年8月4日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一审庭审中，王兆学、安玉云、王海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对该笔借款需要庭后核实，但至一审判决前，未向一审法院反馈任何核实意见。另，涉案款项的交付，由新春主张系王海洋、温玉洋一起到案外人陈某家取的现金；王兆学、安玉云、王海洋对此不认可，陈述涉案款项是否交与温玉洋及交付金额均不知情。《还款协议书》中记载“已还款利息43200元正”，对此，由新春陈述系已支付了一年的利息；王兆学、安玉云、王海洋抗辩该4.32万元应是借款时自本金中扣除的，由新春主张涉案借款本金未予偿还。王兆学、安玉云、王海洋抗辩涉案款项已于2018年10月28日偿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万元，且主张该利息2万元系王海洋与陈某协商后的涉案款项的利息，对该利息2万元系协商后的数额，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涉案借款人的主体；2.涉案借款是否已交付及交付的金额；3.涉案借款是否已偿还及偿还的金额；4.王海洋、温玉洋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签署日期为2016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中记载借款方为王兆学、安玉云，《还款保证书》中记载借款人亦为王兆学、安玉云。王兆学、安玉云虽均否认2016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及《还款保证书》内签字捺印系其书写捺印，但由新春及王兆学、安玉云均不申请笔迹鉴定，亦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各自的主张，且案外人即本案证人王某于2018年10月28日分别向由新春转款20万元、2万元的备注中分别注明系“安玉云还由新春借款”、“安玉云还由新春利息”，结合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涉案款项系其代替王兆学、安玉云向由新春偿还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王兆学、安玉云系涉案借款人。2.《还款保证书》中已明确记载“我在2016年1月30日借由新春现金200000.00（贰拾万元）……，现今合同到期因无力偿还本金200000.00（贰拾万元正），现经由新春同意延期三个月归还借款200000.00（二十万元正）……”，结合案外人王某于2018年10月28日向由新春分别转款20万元、2万元，且分别备注“安玉云还由新春借款”、“安玉云还由新春利息”之事实，应推定由新春已向借款人支付了涉案出借款项，否则不会产生偿还借款款项的事实。《还款保证书》中亦记载“……已还利息￥43200元（肆万叁仟贰佰元正）……”，结合签署日期为2016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中第五条明确约定“自支用贷款之日起，乙方（借款人）付给甲方（贷款人）12个月利息计肆万叁仟贰佰元整……，月利率为1.8%。……”，系预先扣除利息4.3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笔借款应确认借款本金为15.68万元。3.签署日期为2016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中第五条虽明确约定“……，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不再另行计算复利，月利率为1.8%。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2%并计复利”，但《还款保证书》中亦明确记载“……现经由新春同意延期三个月归还借款200000.00（贰拾万元正）利息按协议中约定的1.8%计算，原借条作废”，该《还款保证书》中对利率的约定系对签署日期为2016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中第五条约定逾期利率的变更，故借款期限内及逾期的利率均能够认定为月利率1.8%。案外人王某于2018年10月28日向由新春分别转款20万元、2万元，虽王兆学、安玉云、王海洋主张其中2万元系与案外人陈某协商支付利息为2万元，但未举证证明，且陈某系案外人非涉案贷款人，故自2016年1月30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的利息，应以本金15.6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息，即15.68万元×月利率1.8%×（32+28/30）月（按照银行通行算法，每月按30天计算）=9.295104万元，故案外人王某向由新春转款的22万元，应当先扣除该期间内的利息9.295104万元，剩余22万元-9.295104万元=12.704896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故能够认定截至2018年10月28日，王兆学、安玉云尚欠由新春借款本金15.68万元-12.704896万元=2.975104万元及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8%（年利率21.6%）计算的利息；4.王海洋在2016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中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字并捺印，亦在《还款保证书》中作为保证担保人签字并捺印，温玉洋虽未在2016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中连带保证人处签字，但在《还款保证书》中作为保证担保人签字，《还款保证书》中未明确约定王海洋、温玉洋担保的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但2016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中均未约定王海洋、温玉洋的担保期限，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延期三个月还款，即2017年4月30日前还款，故由新春要求王海洋、温玉洋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由新春未举证证明在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期间内要求王海洋、温玉洋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至由新春起诉时即2019年2月15日，王海洋、温玉洋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期限已过，故王海洋、温玉洋免除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兆学、安玉云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由新春借款2.975104万元；二、王兆学、安玉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由新春利息（以2.97510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1.6%计息）；三、驳回由新春要求王海洋、温玉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由新春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兆学、安玉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由新春负担3660元，由王兆学、安玉云、王海洋、温玉洋负担640元，保全费2270元，由由新春负担1932元，由王兆学、安玉云、王海洋、温玉洋负担338元。 本院审理期间，由新春申请证人陈某到庭。 证人陈某陈述称：其知道王兆学、安玉云是王海洋的父母但不认识，王海阳与由新春之间有一笔20万元的借款由其担保，该笔借款是2015年8月份借的第一笔，到期后还上又借出来了，2017年就不还了，因其是担保人，由新春便向其索要，其便向王海阳索要其担保的这笔借款，当时约定的偿还数额是23万元，但是没有，就还22万元，由其代还1万元，后来王海阳同意还款，其又问由新春要银行卡号给了王海洋，王海洋当时说不在日照，就委托她姐姐给转到由新春的账户，其从没有向王兆学、安玉云催要过借款，也不清楚涉案王兆学和安玉云房产证作抵押的事，房产证的事其在这笔还款之前听王海洋说过王兆学要房产证，房产证也不是由其替由新春归还给王兆学、安玉云的。对于一审中由新春提交的其与王海洋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提交温玉洋、王海洋与由新春在2016年8月4日签订的借款20万元的合同，但其去签的是担保合同，与本案王兆学、安玉云的合同无关也不了解。 王兆学、安玉云对于陈某的证言和提交的合同质证称：对于王海洋与陈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未见过也不认识陈某，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陈某所催要的借款是王海洋与温玉洋和由新春之间的借款，而陈某提交的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故对陈某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由新春对于陈某的证言和提交的合同质证称：陈某是由新春与温玉洋、王海洋借款合同的保证人，陈某在由新春的催促下要求王海洋偿还借款合情合理、合乎逻辑。陈某与王兆学、安玉云并无关系，陈某与王海洋的聊天记录以及陈某的个人陈述也明确了王海洋的借款偿还数额、偿还方式、由谁去实际支付的问题，足以说明王海洋委托其姐姐的还款是偿还的王海洋的债务，而不是替其父母还款。借款合同为双务合同，还款义务的充分履行，关乎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提及的两笔借款均已到期，债务人均负有偿还义务，由新春在向王海洋主张债权的过程中没有明确提及其父母的债务，王海洋的还款没有单方选择还款顺序的权利，债务的清偿应当由借款人和出借人协商一致。王兆学、安玉云的房子没有办理抵押手续，但由新春已在一审时对该财产及时进行了诉讼保全，而另一笔借款中涉及的酒店、旅行社均不在温玉洋、王海洋的名下，酒店、旅行社的手续也没有交付给由新春持有，而且王海洋对外存在多笔债务，已陷入执行不能的可能。因此，在本案中关于偿还借款的顺序存在极大的道德风险和逃避债务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有误。 王兆学、安玉云、由新春均认可王兆学、安玉云系王海洋之父母，温海洋是王海洋之夫。 王海洋、温玉洋未发表质证意见。 因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故本院对陈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因陈某所提交的温玉洋、王海洋与由新春在2016年8月4日签订的借款20万元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且王兆学、安玉云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故结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陈某证实其曾是温玉洋、王海洋、由新春之间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并为催促借款人王海洋尽快还款而联系王海洋，其证实王海洋确有通过其姐姐王某还款之事实。其从没有向王兆学、安玉云催要过借款，也不清楚涉案王兆学和安玉云房产证作抵押的事，房产证也不是由其替由新春归还给王兆学、安玉云的。 陈某和王海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体现二人所涉及的借款具体内容和数目。 一审中王海洋称房产证系由陈某归还给王兆学、安玉云，王某出庭作证称房产证已收到现由其持有。 王兆学、安玉云系王海洋之父母，温海洋是王海洋之夫。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兆学、安玉云是否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王某通过银行转账22万元归还的是否是本案借款。 一、关于王兆学、安玉云是否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王兆学、安玉云主张，其从未在涉案《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字，而证实签字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在于由新春。但在由新春提交了有“王兆学”、“安玉云”签字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之后，由新春即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王兆学、安玉云主张“王兆学”、“安玉云”并非其本人所签负有申请笔迹鉴定的举证责任，王兆学、安玉云并未主张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应由由新春承担不利后果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兆学、安玉云还主张，由新春已自认将借款交付给王海洋，说明由新春并未真正向王兆学、安玉云出借借款，但王兆学、安玉云再次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即应认定王兆学、安玉云已认可确已借到涉案借款，故王兆学、安玉云的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某通过银行转账22万元归还的是否是本案借款。由新春主张，王某通过银行转账22万元归还的是其与王海洋、温玉洋之间、由陈某担保的另外一笔借款而不是本案借款。由新春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证实其向王海洋催要、王海洋通过其姐姐王某归还的是由陈某担保的借款，由新春也主张陈某催还的必然是自己作担保的借款。由新春还主张，王海洋没有单方选择还款顺序的权利，且偿还借款的顺序存在极大的道德风险和逃避债务的可能，而王某作为亲属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但由新春并未能举证证实在陈某催还之后王海洋明确答复同意首先归还由陈某担保的借款，而在王某转账的22万元中，明确有转账备注为安玉云还由新春借款和安玉云还由新春借款利息，且无论涉案房产证能否真正起到抵押物之作用，对于借款双方当事人而言用作涉案借款保证的房产证现已返还至王兆学、安玉云一方由王某持有，即应视为由新春也已认可王某的转账归还的系涉案借款，因此对于由新春关于陈某催款、王海洋的还款顺序涉及逃避债务可能、王某的证言不能采信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王某通过银行转账22万元归还的即是本案借款。 综上所述，王兆学、安玉云和由新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兆学、安玉云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上诉人由新春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元，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滕聿江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俊霞 书记员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