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青，兰州市城关区五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甘肃金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杨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甘0103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甘01民终2812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作出（2018）甘0103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现张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涉案房屋系案外人李同庆之父李孔亮所在单位的福利分房。2002年上诉人与李孔亮夫妇协商买卖房屋，自2002年9月8日，上诉人支付购房款10.5万，于2003年居住至今。同时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孔亮已构成事实上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占有房屋系合法占有，上诉人是房屋所有人。二、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房，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与李同庆恶意串通，转移应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明知房屋由上诉人居住，仍然以房抵债，主观恶意明显，且双方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认。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和物权法的规定，判令上诉人腾房，明显推翻了生效判决的认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杨某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基于债权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系其从李同庆之父处购得，但其并未取得房屋的权属证书。二、答辩人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答辩人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后，当然具有要求上诉人返还原物的资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杨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房屋所有权的侵害,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占用原告房屋的使用费每月1800元,（自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共捌个月,共计14400元,并顺延至实际履行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系案外人李同庆之父李孔亮所在单位的福利分房。2002年，被告张某某与李孔亮周青娥夫妇协商买卖该房屋。自2002年9月8日起，张某某向李孔亮支付了购房款10.5万元后，于2003年12月18日居住至今。2005年11月18日，李孔亮去世。2008年2月28日，周青娥去世。2011年11月21日，该房屋在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登记，并于2011年12月7日取得兰房权证（七里河区）字第232000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同庆。2013年，李同庆以持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张某某腾交涉案房屋。我院审理后认为，张某某与李孔亮的行为已构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驳回李同庆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8日，杨某某以李同庆借款到期未还为由，依据兰州市国信公证处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的（2015）兰国信公内字第8840号执行证书，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17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执字第346号执行通知书，要求李同庆依据执行证书，偿还借款本金43万元，利息14190元，违约金56760元，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杨某某与李同庆达成以涉案房产抵顶债务的和解协议。2016年5月12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执字第346-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李同庆名下的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权证号：兰房权证（七里河区）字第232000号，建筑面积71.9平方米的房产裁定给申请执行人杨某某，用于抵顶被执行人所欠的全部债务。二、申请执行人杨某某持本裁定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因杨某某已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张某某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故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成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本案中，兰州中院作出的（2015）兰执字第346-1号执行裁定书已将涉案房屋裁定给杨某某，因此，杨某某自该裁定生效时起，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2016年9月5日，依据上述裁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至原告名下，杨某某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被告继续占有、使用该房屋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对原告房屋所有权的侵害并立即返还房屋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占用房屋使用费的请求，因被告占有使用涉案的房屋系从李同庆父母处购买所得，并非无故占有，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某停止对原告杨某某房屋所有权的侵害，并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某某所有的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二、驳回原告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元，原告杨某某负担160元，被告张某某负担1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本案中，本院作出的（2015）兰执字第346-1号执行裁定书已将涉案房屋裁定给杨某某，因此，杨某某自该裁定生效时起，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案中的物权变动是非基于法律行为而发生的，其生效于具有物权变动效力的法律文书发生效力之时，而不是在不动产物权进行登记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杨某某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其当然有权要求张某某腾退房屋，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某某声称杨某某与案外人李同庆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但张某某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张某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辉君审判员石浩审判员陈杰文二0二0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魏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