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33513号原告：林颍仪，女，汉族，1994年3月2日出生，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4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凯盛，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MA59BXTJ4L。法定代表人：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燕虹，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颍仪诉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燕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200000元项目代理费、10000元年度运营服务费、2000元设计费及琉璃鲸项目广告代理费11645元，四项共计223645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从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8月25日开业期间的经济损失共计224931元（其中包括租铺转让费66000元、店铺装修费44400元、租铺押金21000元、租金31074元、水电费5017元、工人工资35000元、购买物料2745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原告无意间看到被告在网上推广宣传，称其“琉璃鲸”奶茶项目面向全国诚邀加盟商，原告遂到被告广州总部了解情况，在被告工作人员的反复鼓动下于2019年3月27日与被告签订了一份由被告提供格式条款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认同并接受被告的企业文化，加入其“琉璃鲸”项目经营体系，被告授权原告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域经营其“琉璃鲸”项目（第一条1、第二条1）；原告一次性向被告支付“琉璃鲸”项目代理费20万元、年度运营服务费1万、设计费2000元，合作期限1年可续约（第三条、第七条1、2）；被告提供本协议指定的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原告使用，为原告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第四条）；被告对原告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形象标识系统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和决定权，对原告在经营过程中有监督、管理权（第四条）。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在2019年3月27日向被告支付了212000元、2019年4月14日支付了11645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规定实质上是赋予被特许人可以反悔的权利，是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以缓冲特许人投资冲动，单方解除权是被特许人享有的法定权利，即使合同未明确约定该条款，被特许人仍可单方解除合同。此外，被告在订立合同前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书面向原告披露有关信息及合同文本，原告在订立合同前并不知晓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不知晓其是否拥有合法的注册商标、专利、标识、专有技术及其经营模式等，不知晓其当前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不知晓其公司近2年的财务状况及涉诉情况，不知晓其公司或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存在严重的缔约过失。被告在订立合同时也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的特许经营的必备条件，订立合同时被告谎称其已拥有注册商标而实际并没有，被告当时也没有经营一年以上的两间以上的直营店，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不具备为被特许经营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能力。在签订合同后被告也不依法在15天内向商业主管部门进行备案登记，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原告在订立合同向被告支付了巨额费用后，又投入巨额资金办理营业执照、进行店铺装修、购置设备原料和招业务人员，而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派员前来指导，致原告在选址、店铺设计装修装饰、布局、产品设计及经营管理等存在严重缺陷，开业后经营状况极不理想，开业不到5个月便亏损累累，难以维持，于2019年8月25日被逼关门停业，于2019年10月12日正式进行工商注销。被告的上述违法、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从2019年4月11日开业至8月25日停业，合计亏损224931元。被告根本违约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原告依法也可以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求。被告辩称，一、被告取得琉璃鲸商标授权，取得琉璃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授权，被告合法经营琉璃鲸品牌。（一）第29516125号琉璃鲸商标于2019年01月21日核准注册，被告取得商标权人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南京力合公司）的授权许可，合法经营使用“琉璃鲸”品牌并有权授权申请人使用。（二）被告取得南京力合公司琉璃鲸设计字体作品及琉璃鲸英文、日文、店铺形象作品著作权的授权。因此，被告对于授权原告的琉璃鲸合作项目具有完整的知识产权权利，被告琉璃鲸项目授权资源不存在权利瑕疵。二、琉璃鲸品牌具有极高的宣传力度和品牌知名度。琉璃鲸品牌创始人黄柯宁与被告在全球范围内进行琉璃鲸品牌的深度合作，对琉璃鲸品牌进行大量宣传和推广，包括飞机广告、高铁广告、电视节目等宣传，该品牌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人气。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述宣传力度不足问题，原告店铺经营问题属于原告自身责任。三、被告是否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不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特许经营备案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即使被告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涉案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影响涉案合同的生效和履行。原告店铺已经正常开业经营，未受任何影响，更加证明涉案合同的履行不存在障碍，也不存在权利风险。四、被告向原告详细解释品牌信息，被告在清楚了解品牌信息情况下签订合同，被告不存在隐瞒重要信息情形。五、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多种服务，帮助原告开设经营店铺。包括：履行培训义务，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付出培训服务成本；为原告提供设备、提供物料订货发货服务；提供日常管理咨询、提供营销方案、提供产品更新服务。正因为有被告持续不断的服务和支持，原告才能开设店铺营业。六、原告店铺实际营业，原告已经实际使用被告的培训内容、产品技术，原告已经获取经营利润，原告可以继续经营琉璃鲸项目，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七、原告利用被告的培训和服务经营店铺，原告应当预计到正常经营中的风险并应当承受风险，而不能因为生意不好就恶意起诉被告要求退款，恶意将经营风险转嫁到被告身上，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经营经营责任和经营风险。（一）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完整的服务，服务成本均包含在合作费用中，原告利用被告的服务实际开设店铺获得盈利，因此被告已经付出服务的合作费用不予退还。（二）原告实际开设店铺经营，已经获取经营利润。原告店铺的装修费、店铺租金、水电、工人工资等均是原告的经营成本，不属于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实际原因是经营不善，属于原告自身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与被告无关，原告不应将自身承担的经营风险转嫁到被告身上。（四）原告已经学会被告的产品技术。被告的培训内容属于被告的无形资产、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原告已经在实际店铺营业中，利用被告的培训内容经营获取利润。即使解除合同，被告培训的价值也是无法归还的，原告随时可以利用被告的培训内容开设其他店铺，赚取利润。因此，被告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已经支付出培训服务的成本。如果判定退款，将给被告造成极大损失。综上，被告无需退还任何费用，原告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举证如下：1.《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两张；2.核准开业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3.《装修合同》、商铺转让费收据一张、装修收据三张、《租赁合同》、押金租金收据五张；4.琉璃鲸高端物料清单；5.（2018）粤0606民初13843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73民终906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11民初13502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均有原件予以核对，且能相互印证，原告确实租赁了商铺并装修后进行了营业，被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但其作为原告经营的监督、管理方未能举证反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举证如下：1.第29516125号商标注册证；2.商标查询信息；3.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4.琉璃鲸设计字体LOGO1作品登记证书（苏作登字-2018-F-00265598）；5.琉璃鲸设计字体LOGO2作品登记证书（苏作登字-2018-F-00265605）；6.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7.琉璃鲸英文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9-F-00794211）；8.琉璃鲸店铺形象作品登记证书；9.琉璃鲸日文作品登记证书；10.琉璃鲸创始人黄柯宁与被告合作的授权书；11.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2.琉璃鲸品牌新闻报道；13.琉璃鲸品牌创始人电视节目截图；14.华夏航空飞机琉璃鲸广告截图；15.广州-长沙高铁琉璃鲸广告照片；16.美国纽约时代广场琉璃鲸广告照片；17.原告与被告员工微信聊天记录；18.原告工商登记信息；19.（2019）粤011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显示的商标信息与官网公示信息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3、6、10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4、5、7至9、12至17、19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缺乏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18显示的工商登记信息与官网公示信息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第29516125号“琉璃鲸”商标由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于2019年1月21日，有效期至2029年1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的茶、茶饮料、食用淀粉、谷类制品、糕点、面包等。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0月30日前股东为谢莉红，后变更为廖某1，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小吃服务（仅限分支机构）、冷热饮品制售（仅限分支机构）、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等。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向被告出具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授权被告使用上述商标，被告有权再许可他人使用。另外，被告提交了数份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及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合作授权书，欲证明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其使用“琉璃鲸”相关美术作品。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总则1、在乙方（即原告）认同并接受甲方（即被告）企业文化的基础上，申请在合作地点经营‘琉璃鲸’项目。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同意乙方在协议指定区域内经营本协议指定项目。……第二条授权范围1、甲方授权乙方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域的销售代理，甲方提供的项目和服务乙方全权负责该地区的销售以及售后服务。第三条代理费用1、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琉璃鲸’项目代理费用人民币200000元。2、乙方向甲方交纳每年10000元的年度运营服务费，在本合同期内，甲方收取乙方壹年运营服务费，合计人民币壹万元。3、……4、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00元的设计费。5、……6、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款项共计人民币212000圆整贰拾壹万贰仟元），经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此费用不予退还。乙方缴清所有款项后方取得代理权（此费用不含税）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的权利1、甲方的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其它的一切经营管理制度规范，甲方拥有专有权。2、……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形象标识系统（CIS）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和决定权。4、甲方对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有监督、管理权。甲方的义务1、提供本协议指定的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2、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为乙方培训（4）名技术人员。4、在合同有效期内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乙方的权利1、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专业指导服务和系统专业技术工艺、营销方式。2、获得甲方在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上的支持。3、代理商所代理区域每发展壹家合作商，可享受：（1）合同返利：合同金额30%全返（不包含运营管理费和保证金及设计费）；（2）乙方代理区每发展一家单店所采购的物料返利：8%。乙方的义务1、遵守甲方的经营管理制度和规范，接受甲方的监督和管理。2、乙方在经营中可使用甲方指定企业标识。3、乙方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配方、企业标识及经营策划、管理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4、为确保门店产品品质及优越性，直营店和合作单店的设备及经营产品中所涉及的核心原材料，必须全部从公司统一采购，未经甲方允许，不允许私自在市场上采购，……同时门店经营过程中，乙方无权私自更改产品零售价和产品制作配方，……第五条物流配送1、甲方在本协议签定后，向乙方提供协议内的相关设备、工具以及后期所购买的原料等。……第七条协议期限及续约1、本协议期限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第九条协议的解除和终止……2、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单方提出解除合同：（1）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在专营店使用‘琉璃鲸’以外产品，甚至假冒伪劣产品而影响甲方名誉。……”合同签订当天，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212000元。2019年4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项目广告VI费用11645元。庭审中，对于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代理费20万元，原告认为是加盟费，被告认为是授权原告使用被告的商标、著作权作品，授权原告成为被告在佛山市顺德区的代理商而收取的费用。对于设计费2000元，原告称被告曾向其表示该费用是帮助原告选址、设计铺面布置和装潢的费用，被告称是店铺形象设计费用（即被告证据8的美术作品）及其他著作权作品的设计费用。对于项目广告VI费用11645元，涉案合同没有约定，原告称是被告向其提供企业标识的费用，被告称其投入了一定宣传费用，使琉璃鲸品牌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该费用是被告对该品牌进行宣传而向合作方收取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租赁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星光新翼首层外广场的商铺并进行装修，用于履行涉案合同，为此支出了商铺租金、水电费、装修费等费用。装修方面，被告向原告发送了被告证据8的图片，要求原告店铺门头招牌使用该图片的招牌字样，其余装修方案由原告自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培训，原告本人参加。原告店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琉璃鲸餐饮店于2019年4月8日经工商核准注册。原告称该店铺于2019年4月11日开业。经营期间，被告向原告提供物料清单，原告按物料清单向被告购买物料，包括饮品原料、茶叶、胶杯、工作服、手提袋、吸管等。双方确认，原告店铺的选址、开业被告均没有出具意见或参与。原告称其店铺于2019年8月25日停业，其9月停止租赁该商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琉璃鲸餐饮店于2019年10月15日经核准注销。被告表示对原告店铺的开业时间、停业时间不清楚。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佛山市顺德区范围内使用其商标、企业标识，原告有权获得被告的专业指导服务、技术工艺和营销方式等经营资源，原告的经营必须接受被告的监督、管理，经营所需核心原材料需从被告处购进，不得使用被告品牌以外的产品，不得私自更改产品零售价及制作配方，以上表明被告通过涉案合同将其商标等经营资源授权原告使用，且要求原告按其统一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被告向原告收取项目代理费20万元，其称该费用是授权原告使用其商标、著作权作品、成为其区域代理商而收取的费用，即该费用是原告取得上述经营资源进行经营而支付的对价。因此，双方根据涉案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上述条例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涉案合同应为特许经营合同。原告根据该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合同。该条款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对此未有约定，但根据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告店铺已实际使用被告商标开业经营，按其所述，营业时间自2019年4月至8月，且涉案合同在2019年3月签订，合同约定期限为一年，原告起诉请求解除的时间是2019年10月，即其在签订合同七个月后、距离合同期限届满五个月时方据此提出解除合同，且合同已实际履行数月，故其该请求已明显超出合理期限，此时如仍赋予原告上述单方解除权有违公平原则，不利于维护市场稳定秩序，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具备经营时间一年以上的两间直营店，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不具备特许人应当具备的服务能力，订立合同时谎称其已拥有注册商标，未向原告披露相关信息，存在严重的缔约过失，签订涉案合同未进行备案登记。对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上述条款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特许人违反上述规定，由行政部门对其进行行政处罚，被特许人并不当然可据此解除合同，被特许人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行使法定解除权的实质条件已成就，本案中，原告未能对此进行举证，且其与被告签订涉案合同时被告已获得案外人的授权许可，有权使用并授权他人使用第29516125号“琉璃鲸”注册商标，因此，原告上述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没有及时派员前往原告处进行指导，致使原告在选址、店铺设计装修装饰、布局、产品设计及经营管理等存在严重缺陷，亏损严重，无法继续经营。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被告必须派员对原告进行现场指导，未约定被告必须协助原告选址、装修及装饰布局等，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要求被告到店指导、协助选址、装修及进行其他经营指导等而被告拒绝，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被告已举证证明其根据合同的约定，授权原告使用其商标、授予原告顺德区的代理权、为原告提供培训、为其配货发货，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因此，本案无法认定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据此请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对其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退还的费用涉案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6日，故该合同目前已期满终止。原告根据涉案合同向被告支付了20万元特许经营费即项目代理费及1万元年度运营服务费，被告应为原告“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提供“专业指导服务和系统专业技术工艺、营销方式”，提供“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上的支持”，上述服务应包含在原告支付的21万元费用的对价中，但本院查明，被告已确实向原告提供的仅为区域代理权、商标使用权、店铺招牌的字样样式、一次培训及有偿的供货，并未再提供其他服务，其在已收取21万元费用的情况下，作为特许人，对原告的开业时间、结业时间不清楚，对原告的选址、开业等未提供专业意见，未能主动及时向原告提供运营指导服务、营销支持，未及时跟踪原告的经营并进行监督管理。虽然原告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应对店铺的经营承担主要责任，且在案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上述懈怠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构成根本违约，但上述服务应是原告付费21万元希望获得的对价，被告的懈怠行为无疑削减了原告实现合同目的的机会，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构成瑕疵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本院根据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实际情况，根据被告已收取费用的性质，确定被告应向原告退还项目代理费60000元、年度运营服务费7000元。对于设计费2000元，涉案合同对其约定不明确，双方主张不一致，被告称是其著作权作品的设计费用，但根据被告的主张，其著作权作品属于其特许的经营资源，其已通过项目代理费向原告收取使用费，即原告使用上述作品已向被告支付了对价，被告再行向原告收取作品的设计费于理不合，且该作品亦非针对原告而设计，故被告收取该笔费用缺乏依据，原告主张退还，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项目广告代理费11645元，收款收据载明为“琉璃鲸项目广告VI”，该费用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费用，双方对该费用主张不一致，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支付的依据，被告作为收款方，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该费用收取的依据的责任，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故其收取缺乏依据，原告主张退还，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租铺转让费，原告称是涉案商铺的顶手费，该费用并非被告签订合同时可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且其产生不能归责于被告，故不应由被告承担。装修费、租金、水电费、工资、购买物料的费用均是原告经营的成本支出，现合同期满终止，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上述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租铺押金，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颍仪退还项目代理费60000元、年度运营服务费7000元、设计费2000元、项目广告VI费用11645元，合计80645元；二、驳回原告林颍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9元，由原告林颍仪负担6429元，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马凤颜人民陪审员  张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霍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