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华轩，男，汉族，1992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苗奕，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想照，男，汉族，1980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鹏，河南高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华轩与被上诉人李想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侯华轩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1民终145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1103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侯华轩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华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苗奕、被上诉人李想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华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沙子的所有权、支配权属侯华轩。货运单显示沙子的收货人是侯华轩，根据承运合同的一般规定收货人即是货物所有人的原则，沙子款也是侯华轩指示张某2支付，即沙子款是侯华轩支付的，所以涉案沙子的所有权、支配权属于侯华轩。虽然李想照辩称其是给张某1出具的委托手续，而不是侯华轩，但张某1已出庭证明其与李想照协商出售沙子事宜是受侯华轩的指示，这一事实同样证明沙子的所有权、支配权是侯华轩。侯华轩已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是沙子所有人。二、侯华轩与李想照存在委托出售沙子关系。2018年7、8月份，张某1受侯华轩指示，与李想照协商,委托李想照以135元/吨的价格出售沙子，2018年10月29日至30日沙子全部出售后现金结算。李想照出具书面的接受委托手续，对以上事实确认。张某1二审及发回重审均出庭证明，他与李想照的协商是受侯华轩的指示，委托事项的后果应由侯华轩承担。同时，张某2也证明沙子款是侯华轩指示他付给沙子出售方的，并有银行转款回单在卷佐证。所以本案侯华轩与李想照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李想照应当支付出售沙子的余款。三、以侯华轩为收货人的沙子共计到达孟庙车站32车计2197吨。侯华轩提交的24车的货运单显示到达孟庙车站的沙子是1647吨，按李想照的辩称的其只出售1500吨沙子，他岂不是昧下147吨沙子吗？明显李想照没有实话实说。其次李想照提交的证人田某的证言也证明到达孟庙车站的沙子是三十多车。最后，侯华轩虽然仅有24车的货运单，但其他8车的车号及净重均已明确提供。对于缺少的8车货运单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但一审法院不予理睬。四、李想照应支付沙子款201973.5元或者返回沙子1496.1吨。侯华轩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9日共计到达孟庙车站2197吨沙子，按照侯华轩与李想照的约定，李想照应当支付侯华轩沙子款296595元。侯华轩认可收到李想照81200元的沙子款，结算后李想照还余沙子款201973.5元未支付。李想照辩称，一、上诉人所称的其系沙子的所有权人，答辩人不认可也不知情，答辩人出售沙子是受张某1的委托；二、一审中，张某1接受法院询问时明确表示，委托李想照出售沙子时李想照并不知道沙子所有权人系侯华轩，是张某1与李想照建立的合作关系，因此侯华轩称与李想照存在委托出售沙子的关系与实不符；三、无论到达孟庙车站的沙子是多少，2018年10月29日至30日，张某1与李想照出售给漯河众泰建材有限公司的沙子为1500吨左右，沙子款张某1与李想照已经结算完毕；四、如侯华轩认为张某1出售沙子侵犯其权益，应找张某1解决，不应找李想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华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李想照支付沙子款201973.5元及利息或返还沙子1496.1吨；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侯华轩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侯华轩提交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1、孟庙14道沙子委托李想照出售135元/吨，2、2018年10月29日至30日沙子出空后全部现金结算李想照”。侯华轩欲证明侯华轩委托李想照出售沙子，单价为135元/吨，结算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至30日沙子出空后结算。李想照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侯华轩应提供原件，李想照从未向侯华轩出具过任何书面的文字材料或者侯华轩提交的合作协议，侯华轩、李想照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李想照答辩称2018年10月29日至30日李想照所出售的沙子，是属张某1所有，张某1委托李想照帮忙出售沙子，同时委托李想照协调沙子的装卸费用。本案中，侯华轩应当提交原件，侯华轩提交的“合作协议”系复印件，没有明确和谁合作，且李想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二、侯华轩提交货运单副本24份，欲证明侯华轩购买的沙子通过中国铁路武汉集团运输有限公司运至孟庙车站，货运单显示货物托运人为随州市中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为沈祥启，收货人为候华轩，沙子数量2197吨。李想照对货运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货运单仅证明侯华轩系该批货物的接收人，并不能证明该批货物的所有权人系侯华轩。该批货物的实际所有人系张某1，侯华轩最多是该批货物的接收经办人。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侯华轩提交的货运单上显示收货人为侯华轩，但并不能证明其为货物的所有人，侯华轩应当提交购买货物的转账凭证等来进一步证实其为货物的所有人，因侯华轩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为涉案货物的所有人，故不排除其为接受货物的受托人。三、侯华轩提供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并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及二审庭审笔录，欲证明侯华轩通过张某2的农业银行卡转款给沈祥启沙子款30万元，款项的收款方沈祥启与托运沙子的经办人沈祥启是同一人。李想照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收款方沈祥启与付款方张某2的该笔资金往来30万元具体用途在该回执单中不能够说明，因此该回执单不能够证明侯华轩的观点。二审的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2在当庭陈述过程中没有如实陈述事实，其在二审接受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张某2和张某1、侯华轩都有亲属关系；张某2今天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系打印件，书写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2日，但是张某2却称该证人证言是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该陈述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张某2对沙子的吨数非常清楚，却并不参与沙子的经营。张某2称该30万元为侯华轩提供，但未提供书面的转账凭证，侯华轩作为本案的侯华轩也有义务提供向张某2账户转款30万元的凭证，但至今未提供。说明该30万元并非侯华轩提供。综上，该证言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同时侯华轩提供的张某1的证言也是打印件，上面所涉的沙子吨数，与张某2修改前的沙子吨数一致，说明侯华轩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并不是张某2、张某1独立书写完成，不能够反映真实的情况。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张某2的证言仅证明收款方沈祥启与付款方张某2有30万元的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之间的关系，即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证人张某1的证言因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李想照又不予认可，且证人张某1的证言仅证明卖沙子是受侯华轩委托，不能证明沙子为侯华轩所有，故不能证明涉案沙子的所有权归侯华轩所有。四、侯华轩提供微信转款凭证两份及手机银行转款凭证两份，欲证明侯华轩指示张某1转款给李想照52800元。李想照质证后认为，四张微信转账凭证侯华轩应当提供转账凭证的原件或者手机原件供李想照及法庭查看，侯华轩仅仅提供复印件，不能够证明身份信息，更不能证明资金用途，同时该四笔转账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7日，与本案所涉的沙子款毫无关系，从四张转账凭证中不能看到转款人的主体资格，因此对该组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不显示转款人的身份及转款用途，故李想照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李想照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某1与李想照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4月22日短信记录的截屏三张，欲证明张某1通过短信方式向李想照提供了收款账户，收款账户为冯松华6228450988023707674（张某1会计的账户）；2、李想照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两张，欲证明李想照于2018年10月31日向张某1指定的账户转入货款134000元，同时于2018年10月31日又给张某1委托的装卸单位支付了5万元装卸费；同时称支付张某12万元货款（现金）。另外证人证言一份，欲证明李想照受张某1的委托，将沙子出售给河南众泰建材责任有限公司。侯华轩对以上李想照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侯华轩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货运单及证人张某1证言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收货人是侯华轩，但并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的所有人为侯华轩，如侯华轩系涉案货物的所有人，应当提交购买货物的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人张某1的证言仅证明与侯华轩是委托销售沙子关系，并不能证明侯华轩是涉案沙子的所有权人。另侯华轩提供的“合作协议”系复印件，李想照对“合作协议”不认可，且该合作协议上没有侯华轩的名字，李想照称其受证人张某1的委托卖沙子，且已将沙子款转给张某1，证人张某1对该“合作协议”认可是李想照与其签的，故侯华轩不能证明李想照是与其“合作”卖沙子的真实性。另李想照仅认可卖沙子1500多吨，侯华轩提供的“合作协议”上又没有注明沙子的数量，侯华轩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让李想照销售2197吨沙子，故侯华轩的诉请不予支持，侯华轩可待证据确实充分时再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侯华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货物享有所有权，亦不能证明侯华轩与李想照之间有合作销售涉案沙子的真实关系，故对侯华轩请求李想照支付沙子款201973.5元或返还沙子1496.1吨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侯华轩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65元，由原告侯华轩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侯华轩主张其是案涉沙子的所有权人，其与李想照之间存在委托销售沙子的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侯华轩提供的合作协议是复印件，且该合作协议上并未注明委托方是侯华轩，证人张某1陈述该协议是李想照与其签订，并非与侯华轩签订，故合作协议和证人张某1的证言不能证明李想照与侯华轩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而除了上述合作协议和证人证言外，侯华轩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非其直接与李想照进行交往的证据，故也不能证明李想照与侯华轩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侯华轩提交的货运单中仅载明侯华轩为收货人，不能证明其为沙子所有人；证人张某1也未证明侯华轩为沙子的所有权人；侯华轩也不能提供向证人张某2支付30万元货款的证据，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侯华轩是案涉沙子的所有权人。在侯华轩既不能证明其是案涉沙子的所有权人，也不能证明其与李想照之间存在委托销售沙子关系的情形下，对侯华轩的诉请应予驳回，侯华轩可待有充分证据时再行主张权利。关于侯华轩上诉所涉及的沙子数量问题，并非本案必须审查问题，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侯华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上诉人侯华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曹光辉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