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玲，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小琴，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旗，新疆宝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川江，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学，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能，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小玲、邹小琴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玲、邹小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45万元本金及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邹小琴于2014年4月29日转账给陈文学的15万元、2014年12月23日邹小琴委托潘涛还款10万元、2014年12月22日转账20万元没有认定为邹小琴的还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邹小琴于2014年4月29日转账给陈文学的15万元、系其加上自有资金172000元，共计转账322000元系出借给案外人葛科、周小平的共同借款，月息5%。该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且与常理不符。2、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中陈文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黄伍新、邓兴华的银行流水，而一审法院是否准许没有书面或者口头裁定告知，而事实上也在没有调取的情况下作出了判决。且陈小玲、邹小琴也要求人民法院调取该证据，程序违法。陈文学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文学先后三次实际支付黄伍新借款本金736000元，与2017年1月25日陈小玲、邹小琴出具的借条内容吻合，一审认定正确。2、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虽然陈文学一审中申请调取黄伍新、邓兴华的银行流水，但庭审中陈文学提交了相应凭证，充分证明陈文学转账736000元给黄伍新及转账95000元给邓兴华的事实，无需法院另行调取。陈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小玲、邹小琴归还借款117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2.诉讼费用由陈小玲、邹小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7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25日，陈文学分别转账200000元、200000元、336000元给黄伍新，共计转账736000元。陈文学称系经邹小琴、陈小玲介绍，其向黄伍新转款800000元，约定月息8%，扣除首月利息64000元后，转账736000元。2014年4月29日，陈文学向邓兴华转账95000元。陈文学称系经邹小琴、陈小玲介绍，案外人邓兴华向陈文学借款，约定月息5%，扣除首月利息5000元后，转账95000元。2014年6月1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3日，邹小琴向陈文学分别转账69000元、69000元、69000元、69000元，陈文学称其中64000元系黄伍新按本金800000元、月息8%支付的利息64000元，其中5000元系邓兴华按本金100000元、月息5%支付的利息5000元，均由邹小琴代为支付。2014年11月17日，邹小琴向陈文学转账5000元，陈文学称该5000元系邓兴华按本金100000元、月息5%支付的利息5000元。2014年4月29日，邹小琴转账150000元给陈文学。2014年4月30日，陈文学用邹小琴的150000元加上自有资金172000元，共计转账322000元给案外人葛科、周小平，陈文学称邹小琴转账的150000元系邹小琴与陈文学共同借款给葛科、周小平，约定月利率5%。2014年12月22日，邹小琴转账200000元给陈文学，陈文学称该200000元系邹小琴的投资款，双方在2017年1月25日出具1170000元借条时已经作为利息予以抵扣。2014年12月23日，邹小琴委托潘涛偿还借款100000元。2016年2月6日，邹小琴偿还100000元。陈小玲、邹小琴向陈文学承诺自愿承接黄伍新的债务，2017年1月25日，经结算，陈小玲、邹小琴向陈文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文学现金117万元（壹佰壹拾柒万），身份证：512322196502180616，借款人：陈小玲、邹小琴。以前借款换条子，2017.1.25”。陈文学称该借条中结算的1170000元的组成为：800000元本金、以8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25日出具借条前28个月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共计1472000元。减去邹小琴2016年2月6日归还的100000元，2014年12月22日支付的投资款200000元，尚欠1172000元，2000元在出具借条时予以放弃。2018年8月20日，陈文学致电陈小玲催收借款，二人部分对话如下：“陈小玲：以前给你打的钱都是我给你打的，你以为是黄孟清给你打的吗？都是你的钱……当时我太高估我自己了，我认为没大的问题，现在黄伍新还在牢里关起的……陈文学：不管黄伍新这钱，还是周小平这钱，都是冲着你在那里的。陈小玲：知道、知道。陈文学：都是在你手下做事的，不然我怎么会把钱拿给他们，我连担保都没有要你担保，后转给你后，我利息都没要……陈小玲：我晓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小玲、邹小琴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借条后，陈文学多次向陈小玲、邹小琴催收，结合通话录音，向案外人黄伍新、邓兴华、周小平的转账记录，陈文学的陈述以及邹小琴的转账记录，该院认为双方约定借款本金800000元、月利率8%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该院予以采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该院认定陈文学实际出借的736000元为借款本金。陈小玲、邹小琴辩称借条1170000元系由460000元本金及以本金4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2016年2月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组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陈小玲、邹小琴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陈文学称2014年12月22日，邹小琴转账200000元系投资款，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借条时予以抵扣，与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该院予以采信，该笔借款的还款时间认定为2017年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过司法保护范围，陈小玲、邹小琴已偿还的款项按年利率36%计算抵扣利息，超过部分予以抵扣本金，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方式见附件利息计算表），截止2016年2月25日，陈小玲、邹小琴尚欠借款本金562775.11元，剩余264.4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1月25日结算的借条中确认借款金额为1170000元，计入后期本金的利息的计算标准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2016年2月25日至结算之日即2017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123700.27元，可以计入借款本金。结算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陈文学主张陈小玲、邹小琴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陈小玲、邹小琴应返还借款本金686475.38元，且以562775.11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但不能超过年利率6%。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小玲、邹小琴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文学返还借款本金686475.38元，并以562775.11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以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陈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0元，减半收取76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665元，由陈文学负担2343元，由陈小玲、邹小琴负担103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应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分别发生于2014年4月29日、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3日的15万元、20万元、1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所涉借款的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7年1月25日由陈小玲、邹小琴共同向陈文学出具的《借条》系双方之间就2014年4月27日以来的借款债务的结算，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具有较强证明力。且本案一定时期内连续发生的还款均是64000元，具有一定规律性，与双方约定的800000元本金按月利率8%计息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连续还款确实是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行为，结合陈文学对该《借条》中结算的1170000元组成的说明，形成了证据链，该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还款的事实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陈小玲、邹小琴主张在2014年4月29日、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3日分别支付的15万元、20万元、10万元属于偿还借款，但该主张与陈小玲、邹小琴之后在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借条》等内容相矛盾，负有举证义务的陈小玲、邹小琴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陈小玲、邹小琴对此可依法另行处理。至于陈小玲、邹小琴所提本案程序违法问题，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小玲、邹小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陈小玲、邹小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伟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