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235行初147号原告朱学云，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朱学琼，女，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向辉，男，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告云阳县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望江大道8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008655255A。法定代表人赵吉春，局长。出庭负责人蔡阳春，该局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陈伟，该局法制大队民警。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杏花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709430964W。法定代表人覃昌德，县长。委托代理人刘凤英，云阳县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甘术明，云阳县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工作人员。原告朱学云不服被告云阳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案及不服云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学云及委托代理人朱学琼、向辉，被告云阳县公安局出庭负责人蔡阳春及委托代理人陈伟，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凤英、甘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一、被告云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朱学云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收缴其持有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二、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云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维持被告云阳县公安局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驳回原告朱学云要求赔偿五天的误工费1579.70元及赔偿朱学琼、向辉五天的工资3159.40元的请求；三、驳回原告朱学云要求退还锄头一把的复议请求。原告朱学云诉称，云阳县XX村是三峡库区移民组，朱学贵、赵元碧一家在2004年按照《长江三峡工程建设移民条例》等相关规定，自愿与迁出地政府签订移民销号合同，领取移民补偿所有费用，移民安置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XX村。XXX村经几次外迁移民后，只有朱学云、熊露露、陈习兵三户三人。该组175米水位线下田地都被淹没，经过两次退耕还林后，余下少量坡地，被朱学贵、赵元碧夫妻擅自返迁后侵占从事农业生产，至今已15年之久。致使该组未外迁的原告无土地耕种。原告多次向镇、村、组反应，强烈要求朱学贵、赵元碧夫妻将非法侵占的本组土地退还，三级领导多次口头通知朱学贵、赵元碧夫妻将土地退还给该组成员原告耕种。也多次向云阳县公安局平安派出所报警，平安派出所民警赵勇说土地是国家的，朱学贵、赵元碧夫妻该种,有平安派出所民警作保护伞，朱学贵、赵元碧夫妻理直气壮长期霸占土地，故意制造纠纷，治安案件也屡屡发生(原告的蜜蜂被投毒，羊、鸭、刀等被盗，牲畜被伤害，财物被损坏，扶贫饮水管道被破坏、堵塞等)，其目的是使原告屈服，不再阻止朱学贵、赵元碧夫妻侵占该组土地。在被侵占的土地中有一块约80m2的土地，朱学贵、赵元碧夫妻在2018年种的油菜，2019年年初在七一村委办公室，村主任当面通知朱学贵把油菜收获后退还给原告耕种，朱学贵当时同意。2019年6月23日下午6时左右，原告去把该地挖了准备栽红苕，赵元碧就向云阳县公安局平安派出所报案。2019年7月8日平安派出所电话通知原告7月9日去录笔录，原告到后从9时到21时40分，平安派出所给原告戴上手铐录笔录、指认现场、收缴锄头。2019年7月23日，云阳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云阳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云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行政处罚决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理由:一、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错误。XXX村的土地是该组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资产，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任何成员都有权利和义务保护本组集体资产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二、朱学贵、赵元碧夫妻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移民后擅自返迁，侵占集体土地长达15年。其行为已经构成侵占集体资产的事实，任何非法侵占集体资产的行为都应受到法律的追究，所带来的后果都应该由违法行为人自己承担。三、在XXX村的土地上的任何农作物属于XXX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证明XXX村土地上的农作物是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XX村朱学贵、赵元碧夫妻的合法财产。四、原告是XXX村成员，该组共三户三人，只有原告依靠耕种本组土地维持生计，原告使用本组任何土地，本组成员没有异议。原告处置该组土地上的任何农作物都有自主权，本组成员没有争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涉。原告使用本组土地不受土地调整的影响。原告挖本组的土地准备栽红苕是事实且合法，没有故意损毁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XX村朱学贵、赵元碧夫妻土地上的空心菜。五、被告处罚所依据的证人证言等都证明朱学贵、赵元碧夫妻没有XXX村土地的使用权。朱学贵、赵元碧夫妻耕种11组的土地属于违法私自占用土地。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是“擅自”用锄头将“争议土地上”的空心菜挖出“并损毁”;“造成损失约100元”。综上，被告的处罚决定认定的原告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的规定。被告的处罚决定对抗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方针政策，惩罚合法行为，保护违法行为，执法不公，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依法使用土地、禁止侵占集体资产的相关规定，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云阳县公安局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第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云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云阳县公安局解除拘留证明书；3.云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4.云阳县平安镇七一村民委员会的证明；5.云阳县平安镇七一村民委员会的告知书；6.云阳县XX村的证明；7.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平信访初字〔2016〕1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8.证人汪先顺的书面证言；9.熊露露的委托书；10.朱学云的委托书；11.三峡水库农村人口、房及附属设施淹没调查表。12.朱学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3.原告原住址照片；14.土地承包申请书；15.XXX村土地发包方案；16.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平信访初字〔2016〕4号信访处理意见书。被告云阳县公安局辩称，原告朱学云与朱学贵、赵元碧夫妻因对位于云阳县XX村的一块集体土地使用权发生争执，协商未果。该争议土地目前尚未确权，已由朱学贵、赵元碧夫妻种植了空心菜，2019年6月23日，朱学云擅自用锄头将争议土地上的空心菜挖毁，造成损失约100元。上述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述和申辩、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云阳县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7月23日对朱学云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同时决定收缴其作案工具锄头一把。原告提出的相关理由不能成立：一、原告提出被告未认定本案朱学贵、赵元碧夫妻侵占集体土地的基本事实，因被告不是解决集体土地争议的主管部门，因此无权对此进行评判。二、关于原告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被告云阳县公安局认为，（一）原告朱学云与朱学贵、赵元碧夫妻确系对位于云阳县XX村的一块土地使用权发生争执，进而引发本案，该块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无异议，也得到相关主管部门的确认，因此认定本案起因是争执集体土地使用权并无不妥。（二）关于“协商无果”，该块争执土地确经相关部门多次组织协商解决，但并未达成一致结果，也并未进行确权认定。（三）涉案土地虽然存在权属争议，但原告作为公民，理应通过合法途径来进行权利救济，而不能以损毁财物的手段来进行维权。（四）原告朱学云未经朱学贵、赵元碧夫妻的同意擅自将其空心菜挖出，已破坏了空心菜原有的性状，属于损毁财物并无不妥，其损失已有充分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云阳县公安局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罚方式适当，符合法定程序。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朱学云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云阳县公安局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2.行政拘留执行回执；3.送达回执；4.收缴物品清单；5.受案登记表；6.接报回执；7.受案回执；8.传唤证；9.被传唤人家通知书；10.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11.抓获经过；1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3.朱学云第一次询问笔录；14.朱学云第二次询问笔录；15.朱学云第三次询问笔录；16.朱学云第四次询问笔录；17.赵元碧询问笔录；18.朱学贵第一次询问笔录；19.朱学贵第二次询问笔录；20.温志勇第一次询问笔录；21.温志勇第二次询问笔录；22.温志勇第三次询问笔录；23.李传红询问笔录；24.汪德元询问笔录；25.杨明云第一次询问笔录；26.杨明云第二次询问笔录；27.彭铃询问笔录；28.林德翠询问笔录；29.汤大青询问笔录；30.现场辨认；31.证据保全；32.扣押；33.接受证据清单；34.证明；35.调取证据通知书；36.云阳县农村移民安置销号档案；37.调取证据通知书；38.土地规划表格；39.平安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方案；40.农村土地确权工作乡镇、村、组及技术单位主要职责；41.现场勘查；42.户口证明；43.行政处罚审批表；44.收缴物品审批表；45.传唤审批表；46.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47.证据保全审批表；48.调取证据审批表。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辩称，一、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朱学云不服县公安局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8月12日申请行政复议，云阳县人民政府同日受理，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9月29日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10月28日作出云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县公安局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驳回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及返还锄头的复议请求。并将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及县公安局。云阳县人民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复议程序合法。二、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县公安局对违反治安管理的案件有处罚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县公安局具有对治安管理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权，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治安行政处罚，主体合法。（二）县公安局办理该案时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罚程序合法。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4日根据举报进行了受案登记并回复举报人。在违法行为人的指认下，制作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经过批准对违法行为人进行传唤并制作询问笔录，通知被传唤人家属，延长询问亦经过审批同意;告知证人权利义务并制作笔录;按照法定程序对作案工具进行了保全、扣押、收缴；在处罚前告知违法行为人拟处罚的依据、幅度及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充分听取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和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亦按程序报请审批。从立案到作出处罚决定书未超过法定期限。根据收集的证据，认定原告有损毁财产的行为，作出处罚决定事实清楚。原告挖损空心菜是不争的事实，不论空心菜是谁种植，只要不是原告所有，原告无权挖损，原告实施了损坏不属于自己财产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原告辩称的朱学贵、赵元碧夫妻已经移民到江苏，不再是云阳县XX村村民，不再享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确定原告的行为违法没有依据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公序良俗。赵元碧移民到江苏，是否有权在XX村耕种土地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三)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没收锄头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公民的财产不受侵犯，任何非法侵害他人财产的行为都应受到法律的追究。《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该条规定侵犯财产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多种情形，其中包括损坏他人财产的行为。县公安局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据该条规定处以原告五日行政拘留，裁量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赌具、赌资，吸食、注射毒品的用具以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应当收缴，按照规定处理”。原告用锄头挖损他人种植的空心菜，认定锄头系作案工具并收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起诉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授权委托书及朱学琼、向辉的身份证复印件；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邮政送达回执；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5.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各方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被告云阳县公安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提交的抓获经过不真实；二、朱学云的笔录是刑讯逼供获得的，除说的“空心菜有一斤”是真的，其他都是民警要求他签的字，用手铐铐着的。早上八点从家里走时没有吃早饭，以为问了就回去，一直到晚上九点二十分才放出来。在又饥又渴的情况下签的字不作数，所有的证言都不能证明原告不能在XX村种土地。三、朱学贵现居住的房子不是朱学贵的，所有权人是朱建国，朱学贵是借用别人的房屋居住。四、朱学贵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失去了在XXX村的土地和地面附作物，原告挖的地里没有朱学贵的附作物，也没有朱学贵的合法财物，所以处罚没有事实依据。五、在2019年7月9日那天告知笔录上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我要提出陈述和申辩”以及签名和日期是我写的；7月23日14时5分告知笔录的名字是我签的，内容“提出陈述和申辩”这几个字不是我写的，我当时是说了的，不是我盖的手印。六、几次笔录中第4次我盖了手印的。第2次笔录第一页右上角的手印不是我盖的。第1、2、3次笔录我没盖指印，这个要去司法鉴定。七、我当时只挖了八九个平方，栽种空心菜的面积只有两张桌子大小。第3次询问笔录中说的七八个平方、只有一斤空心菜是事实，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多。原告对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云阳县公安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无异议。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人汪先顺的书面证言、熊露露的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案件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朱学云与朱学贵、赵元碧夫妻原系云阳县XX村村民，2004年因三峡建设朱学贵、赵元碧一家移民江苏省。原云阳县XX村现与该村其它村民小组合并为云阳县平安镇七一村5组。2016年9月5日原告朱学云曾向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反映与朱学贵发生土地纠纷，朱学贵已经外迁至江苏，土地属于本组集体资产，外迁移民不能享受的问题。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平信访初字〔2016〕1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记载：经查，朱学贵属外迁移民已迁至江苏，但因其房屋在182米水位线以上，未得到补偿，现仍居住在XXX村自家房屋内，使用了周边闲置的少量土地种植蔬菜的情况属实。平安镇政府责成七一村支两委调查核实朱学贵所使用土地的承包权属问题，负责协调处理好承包权与经营权的关系。原告朱学云亦曾向村、组反映要求收回朱学贵、赵元碧夫妻耕种的土地问题。2019年6月23日，原告朱学云用锄头将朱学贵、赵元碧栽种的空心菜挖毁。2019年6月24日赵元碧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云阳县公安局受案后，进行了调查取证。2019年7月9日，被告云阳县公安局告知原告朱学云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相关的权利，朱学云在告知笔录上注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要提出陈述和申辩”。被告云阳县公安局对原告朱学云提出的陈述和申辩复核后答复提出的陈述和申辩理由不成立。2019年7月23日，被告云阳县公安局再次告知原告朱学云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相关的权利，原告朱学云提出陈述和申辩，被告云阳县公安局复核后答复提出的陈述和申辩理由不成立。2019年7月23日被告云阳县公安局作出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记载：现查明，朱学云与赵元碧因为对位于云阳县XX村的一块集体土地使用权发生争执，协商未果，该争议土地目前尚未确权，已由赵元碧种植了空心菜，2019年6月23日，朱学云擅自用锄头将争议土地上的空心菜挖出毁掉，造成损失约100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给予朱学云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收缴其持有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执行方式和期限由云阳县平安派出所民警送云阳县拘留所执行，执行期限自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8日。原告朱学云不服被告云阳县公安局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8月12日向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云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维持云阳县公安局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驳回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1579.7元及赔偿工资3159.4元的请求；三、驳回原告要求退还锄头一把的复议请求。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中，云阳县公安局作为县级公安机关，对发生在本辖区的治安违法案件，有权作出处理。云阳县人民政府作为云阳县公安局的上级行政机关，有权依据原告的申请作出复议。原告不服云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及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提起诉讼，云阳县公安局、云阳县人民政府是共同被告。《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将明知是朱学贵、赵元碧夫妻栽种的空心菜予以损毁的行为，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云阳县公安局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对被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案情复杂，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被告云阳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后，于2019年7月9日对朱学云进行询问及现场指认，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云阳县公安局在行政处罚前，调查收集证据，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被处罚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对原告朱学云提出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后作出答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云阳县公安局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第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学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海龙人民陪审员  蔡德云人民陪审员  丁义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