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南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城区澳玛柯大道钢窗厂商住楼1楼06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1664403419T。 负责人：李天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美，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艳媛，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爱云，女，195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必成，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福，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鹏昌达融资租赁（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5单元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2YQ4P54E。 法定代表人：刘钧，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号仁恒海河广场13号楼（即仁恒置地国际中心写字楼第18层[04+05]单元、第24层[01-08]单元、第26层[01-0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46651037M。 负责人：石洪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美，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艳媛，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沂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爱云、王银福、安鹏昌达融资租赁（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鹏昌达租赁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天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沂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肇事车辆存在营运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商业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被上诉人安鹏昌达租赁公司答辩状，其名下的肇事车辆闽Ｄ×××××号车存在转租行为，即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厦门出之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将该车又转租给本案被上诉人王银福，根据该转租行为，足以判定本案车辆存在商业运营行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5条第（三）项，因其改变使用性质，造成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明显增加，故上诉人不负商业险赔偿责任。二、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不应当支持。后续治疗费不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该金额也非确切的费用，因此不属于实际损失，且曾爱云另行主张后续治疗费并无很大障碍，故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三、后续护理费无合法依据，不应当支持。护理费应当根据实际损失计算，曾爱云并未提供护理依赖的证明，其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不应当支持，且鉴定机构所鉴定的90天的护理期为该类伤情所需的护理期，包含住院的天数，故一审法院出院按90天支持明显偏长。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曾爱云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及其程度，其本人也不存在误工损失，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五、精神抚慰金偏高按照一个伤残等级5000元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支持18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偏高，应当予以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曾爱云辩称，一、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多次多处自相矛盾且违背民法基本原则。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与“上诉请求”存在矛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改判“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但“事实与理由”中又针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若无责任，则无须讨论项目、标准问题，可见其已认可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另外，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答辩“愿意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后承担赔偿责任。……已赔偿40000元人民币，应当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该答辩意见是确认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而且针对答辩人住院后“福清平安”受托代付的50000元款项具体委托方是谁的问题，两家保险公司在开庭时也做了明确区分。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其应向答辩人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不持异议，一审判决书详细记载该答辩意见。二、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所述保险合同约定是上诉人与车主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应用以请求免除其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答辩人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基础、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1.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后续治疗费12000元的鉴定结论客观公允，答辩人的诊疗记录明显可知需要后续治疗。上诉人在一审中仅对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所做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应视为认同。一审法院审慎查明事实，依据客观公允的鉴定结论，支持答辩人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2.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答辩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腰椎骨折、脊髓损伤、骶骨骨折等病症，出院后仍需护理属于常理且医嘱建议卧床休息三个月。一审法院在综合鉴定意见、医嘱建议的前提下认定出院后护理费，有事实依据且有证据支持。同时，一审法院在确定标准时已经就低认定了护理依赖程度为50%，上诉人为了减轻自身赔偿责任，胡乱苛责一审判决支持的项目，属于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诉讼行为。3.被扶养人生活费。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不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我国《婚姻法》、《解释》并未对扶养人的年龄进行限制，也未规定扶养人因年龄变化可免除扶养义务。扶养人的年龄是否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是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律要件。一审法院未支持曾爱云的误工费，是因为其已达退休年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曾爱云不存在误工损失则也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是否意在以其《民事上诉状》将曾爱云从曾祖柯的赡养义务人名单中剔除，即认定曾爱云无须赡养父亲曾祖柯？此外，一审庭审中曾爱云出示第7组证据以证明被扶养人身份情况、赡养份额时，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且认同答辩人的证明对象。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维持。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问题。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3条、24条第一款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受害人、死者近亲属有权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造成受害人容貌受到伤害而留下不良后果、人体功能受损，或者虽未造成容貌、人体功能受损，但确实给受害人在精神上造成长久、深刻痛苦的，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应予支持。”曾爱云经过此次交通事故后出现腰椎骨折（L1爆裂性骨折、L4压缩性骨折）、脊髓损伤、骶骨骨折、尿失禁等病症，人体功能严重受损，根据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其所受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一审判决支持的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符合规定范围内实属偏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银福、安鹏昌达租赁公司未作答辩。 平安财保天津公司未发表意见。 曾爱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银福、安鹏昌达租赁公司对曾爱云的经济损失总额344127.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二、判决平安财保天津公司对前述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决平安财保沂南公司对前述经济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曾爱云变更总诉讼请求总额为262831.2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9时21分，王银福驾驶闽Ｄ×××××号小车追尾曾爱云所驾驶的电动车，事故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及曾爱云受伤的结果。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银福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曾爱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曾爱云被送往福清市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4日，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1、曾爱云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2、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曾爱云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12000元较为合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曾爱云Ｌ1椎体骨折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曾爱云Ｌ4椎体骨折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安鹏昌达租赁公司是闽Ｄ×××××车辆所有人。闽Ｄ×××××车辆在平安财保天津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保沂南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王银福支付垫付款15000元，保险公司支付垫付款5万元。依平安财保沂南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曾爱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曾爱云Ｌ1椎体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曾爱云Ｌ4椎体骨折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曾爱云主张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医疗费损失75788.96元，有医疗收费票据及医疗病案为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38天。曾爱云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接受手术治疗客观上确需营养辅助康复，结合其治疗情况、伤残程度及司法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其营养费开支4500元。曾爱云所诉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医疗证明与司法鉴定结论为据，可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在本案中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曾爱云主张存在护理费损失，但未提供雇佣护工的支出损失或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该护理费损失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按1人完全护理依赖计算38天，出院后护理期参照其伤情、出院医嘱（建议卧床休息三个月）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90天，按50%护理依赖程度确定相关损失。曾爱云因案涉交通事故，致身体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可确认其劳动能力相应受损，其关于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19.3年计算为1707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10元。曾爱云因本案侵权导致伤残，可确认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曾爱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予以照准。曾爱云购买辅助器具，与其伤情及日常活动能力改善有明显的关联性、必要性，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3016元，依法予以确认。曾爱云支付的司法鉴定费用2600元中，除了用于伤残等级鉴定的1000元因原鉴定结论被推翻不认定为本案直接损失外，其余的1600元仍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可确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曾爱云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其实际住院治疗、家属护理往返等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曾爱云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可确认为：医疗费75789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13683元，残疾赔偿金1707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16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800元，以上合计307534元。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可作为区分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王银福因过错导致曾爱云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安鹏昌达租赁公司对于交通事故未存在过错，亦无证据证明其对闽Ｄ×××××车辆存在运行支配或运行利益，曾爱云对安鹏昌达租赁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王银福驾驶的闽Ｄ×××××车辆在平安财保天津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保沂南公司投保保额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平安财保天津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先予赔偿，对于本起交通事故中曾爱云的其他损失，平安财保沂南公司应根据被保险人王银福侵权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平安财保沂南公司提出医疗费用中存在20%非医保费用并主张免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案涉鉴定费用16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天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曾爱云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12万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强险赔偿外尚余损失187534元，由平安财保沂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王银福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5000元，平安财保天津公司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万元，平安财保沂南公司先行支付的垫付款4万元，应当在赔偿款中相应抵扣。王银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曾爱云各项损失12万元，扣除其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实际再支付赔偿款11万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南支公司赔偿曾爱云各项损失187534元，扣除其先行支付的垫付款4万元及王银福支付的垫付款15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南支公司应实际再支付曾爱云赔偿款132534元；三、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汇至曾爱云指定银行账户（开户人：曾爱云，开户行：福清汇通农商银行清荣支行，账号：9010711020100100012957）；四、驳回曾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平安财保沂南公司关于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有关异议，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答辩称闽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保额为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愿意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后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平安财保沂南公司关于后续治疗费的有关异议，经查，《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后续治疗费已经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2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后续治疗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诉人平安财保沂南公司关于后续护理费的有关异议，经查，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受害人曾爱云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腰椎骨折、脊髓损伤、骶骨骨折，出院医嘱建议卧床休息三个月，司法鉴定意见为护理期90天，故一审法院参照受害人伤情、出院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出院后护理期为90天，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平安财保沂南公司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有关异议，经查，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曾爱云因本案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平安财保沂南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有关异议，经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曾爱云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沂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晖 审判员  纪得军 审判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露 书记员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