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9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 法定代表人：李建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睿平，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周小六，男，住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住所地：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郭正文，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水务局。住所地：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沈斌，该局局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波，云南通恒（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景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小六、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以下简称耿马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水务局（以下简称耿马水务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景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睿平，被上诉人周小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被上诉人耿马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耿马水务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云南景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撒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周小六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针对本诉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不当导致判决有误。1、上诉人在施工前已经根据业三方及监理方的要求在灾害发生地段渠道平台里程K10+381M处安放水泥涵管、并修整渠道边坡和平台。在施工时，严格按照经地质专家组评审过的施工路线进行施工，按要求将废土运走，并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述“景升公司在该地段的施工、推土的过程中，未能及时清理涉案地块上方对方的弃土，也未能采取开挖专门性的疏通引流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并且在灾害发生后，上诉人积极组织抢险，修理渠道边坡塌方土方，把山水排到本工程沟渠内。为防止次生灾害的发生，上诉人在向业主方及监理方报告后，再次对坍塌地段做暗沟排水，堆砌钢筋笼。上诉人无论是在施工前，施工过程中或是灾害发生后，已经尽了足够的义务，对灾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次，一审法院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施工行为与本案灾害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根据《地质灾害防治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周小六并未提供任何县级以上国土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所依据的《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勐撒镇班必村蒿子坝组谷花菁滑坡泥石流地质灾害应急调查简报》未加盖公章，且只是对灾害进行了粗略的说明，不应被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导致周小六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过高，赔偿项目认定错误。第一，一审判决同时采信了耿马糖办及南华糖业公司的证明，但认为糖办而系全县蔗糖管理行政部门，其出具的证明系仅是近三年产量、价格等的平均数，不够具体，而采用与周小六有利害关系、证据效力较低的南华糖业公司的证明来计算甘蔗损失。上诉人认为，依据糖办得出的近三年的平均数来进行计算更为公平、合理，而南华糖业公司与周小六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效力明显低于作为行政部门的糖办。第二，关于利息损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周小六与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甘蔗买卖、借款等利害关系，法院采信与被上诉人周小六有利害关系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系证据采信不当。二、一审法院对本诉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周小六阻工事实真实客观存在，而一审判决中定性为“多次交涉，让景升公司停止施工”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周小六阻工的行为发生在地质灾害发生半年后，在时间上不符合。其次，如交涉赔偿数额，周小六可以到项目部或业主方办公场所，或通过司法机关裁判，不应到施工场地交涉并要求施工方停工。最后，因被上诉人周小六的行为，直接造成施工方停工损失，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周小六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未发生冲突，周小六的行为也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周小六聚众无故多次进入施工场地，要求施工方停工，并采取到工地喝酒打牌、坐在施工机械前等行为，让施工无法正常进行施工。双方虽未发生直接肢体冲突，但不能改变施工方是侵权受害方的客观事实。另外，在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每天施工发生的人工费用、机械排班、材料供应等均是按施工计划严格开展，各项费用的发生不以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可随时变更，周小六的阻工行为导致施工方异常停工，施工计划无法及时调整，直接造成重大的窝工损失是客观存在，不是如一审判决所称未造成直接经济掼失。一审判决对侵权行为的定性及侵权损失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周小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耿马水务局、耿马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共同答辩称：耿马水务局为事业单位，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耿马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不是本案侵权法律关系的主体，其他意见与上诉人一致。 周小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景升公司、耿马水务局、耿马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共同赔偿周小六经济损失共计227695.42元；2、本案诉讼费由云南景升公司、耿马水务局、耿马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承担。云南景升建筑公司向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周小六承担因无故阻工造成云南景升公司停工损失287500.00元；2、判令周小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份，周小六与耿马自治县勐撒镇班必村委会蒿子坝组村民马福生等多名村民所在承包户承租耕地70.04亩用于种植甘蔗，租期五年，租金每亩每年500元（其中，周小六与农户签订合同租金每亩300元，该300元租金由周小六直接支付农户，另200元由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从周小六的甘蔗款中每亩扣除200元支付农户）。周小六承包以后，根据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要求，在承租的土地上种植了甘蔗，并且收割了一年。2014年12月12日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作为十八道河水库的发包方，将十八道河水库发包给云南景升公司施工。2017年7月份，云南景升公司进行十八道河水库的排水渠施工，该排水渠经过周小六承包种植的甘蔗地上方的农用道路，周小六的甘蔗地位于土路下边的斜坡下。云南景升公司在周小六的甘蔗地上方推路和挖沟，在施工前曾采取了一定的防护措施，2017年7月10日下午17时左右，该段路面下方（位于耿马自治县勐撒镇班必村谷花箐所在的沟谷中段地带）形成滑坡体沿斜坡下滑，堆积于谷花箐沟谷底部，雨季、暴雨期间受降雨汇集冲刷，形成泥石流灾害，对谷花箐造成堵塞，危害下游甘蔗等农作物及耕地，造成周小六在下方种植的甘蔗被土石掩埋。该事件发生后，周小六要求云南景升公司停止施工、协商赔偿事宜，但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发生纠纷云南景升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勐撒派出所报警，称因周小六阻挠施工，无法进行施工，派出所工作人员到现场后双方并未发生冲突，亦未产生直接的经济损失。 本次灾害事件发生的原因调查。事发后，周小六向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反映损失问题，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作出耿十发（2018）14号信访答复：相关部门接到上报信息后到现场驻扎，实时观察泥石流的情况，泥石流发生第三天云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岩土勘察分院及时组成专业技术队伍与耿马自治县国土局相关领导、勐撒镇人民政府及村组负责人，对滑坡危害区开展地质灾害应急调查工作。根据《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勐撒镇班必村蒿子坝组谷花箐滑坡泥石流地质灾害应急调查简报》，诱发本次灾害的主要原因如下：1、地形坡度较陡，易发生斜坡失稳变形，引发地质灾害；2、该泥石流灾害所处沟谷区纵坡降较大岩土风化，结构较破碎，因岩土的类型和性质，降雨沿斜坡迳流、下渗，加剧斜坡不稳定，引发松散层滑坡地质灾害，该区岩土体工程地质条件较差，为区内灾害发生的内部主要因素；3、本次滑坡、泥石流发生前夕，该地带曾遇长时强降雨，降雨对本区灾害发生具有推动因素；4、耿马多次发生地震，调查区处于地震活动影响区，因地震活动影响，所在区域岩体较为破碎；5、水的作用：调查区所在地段地表水系影响及雨季地表降水、地下水共同造成松散的岩土体在水的润软作用下，顺坡而动，从而诱发了滑坡等灾害的发生；6、人为工程活动：区内发生滑坡地段，滑块所在斜坡自然条件下处于极限平衡状态，该地带斜坡区十八道河水库灌溉渠道修建平台开挖切坡对斜坡稳定性有一定影响，渠道开挖弃土部分堆积于谷花箐沟底及两侧斜坡，破坏了其原有的应力平衡，沟底流水及两侧斜坡区降雨冲刷及下渗软化，降低了弃土及所在斜坡区岩土体强度及稳定性，最终形成滑坡，滑坡物质及两侧弃土等下滑堆积成为泥石流物源，强降雨及持续降雨情况下引发泥石流灾害。后经周小六及其租赁土地的村民、村委会向勐撒镇人民政府反映，2018年3月15日勐撒镇人民政府安排十八道河水库施工方无偿对谷花箐土地整形。另查明，该次灾害事件发生后，经勐撒镇班必村委会村干部、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周小六的30亩甘蔗因此次灾害事件受损。2018年6月1日，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周小六种植的2017年至2018年榨季的30亩甘蔗因此次事故造成损失共计210吨甘蔗（30亩×7吨/亩），损失甘蔗款88200元（甘蔗价格按420元/吨计算），按公司向周小六扶持贷款年利率5.655%计算，增加2017年至2018年榨季未能如期收获该季甘蔗，增加利息支出4987.71元。根据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提交的耿马自治县勐撒镇班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2018年4月19日经勐撒镇人民政府进行土地复垦施工恢复，该受灾区域耕地全部已具备复耕条件，受灾堵塞道路也已恢复通车。庭审中，对于此次灾害发生的原因及损失确认问题各方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再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本次土地滑坡和泥石流灾害发生的原因，虽然是由自然地形地貌、天气原因及人为的施工活动等几方面的因素共同促成，但云南景升公司在该地段的施工、推土和堆土的过程中，未能及时清理涉案地块上方堆放的弃土，也未能采取开挖专门性的疏通引流安全防范措施，破坏了地质的应力平衡，是造成此次山体滑坡灾害事故的直接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该水库工程属于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但其发包给云南景升公司施工，在修建水渠的施工过程中，虽然在施工前已经采取了相应的施工防护措施，但其防护措施未能达到阻止此次滑坡事件发生的目的，导致周小六不能收割2017年至2018年一季的甘蔗，给周小六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云南景升公司存在过错，其作为侵权的直接责任主体应对周小六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与云南景升公司虽然存在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但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非本案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耿马水务局系行政单位，与本案所涉及的十八道河水库工程不存在任何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周小六的损失确定问题。耿马自治县蔗糖产业办公室是全县蔗糖管理行政部门，其出具的证明只是证实近3年耿马自治县糖料蔗的产量、成本、收购价等平均价格，不够具体，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作为一个具有从事甘蔗收购、生产加工和销售的专业性市场主体，并且在实际生产中，具体指导蔗农进行甘蔗种植，其对于管理辖区内的相关地块在甘蔗种植的产出投入等情况更加充分掌握，其出具的证明更能证实原告周小六的损失。因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周小六不能收割2017年至2018年榨季的一季甘蔗，根据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7年至2018年一季甘蔗的损失为甘蔗款88200元（30亩×7吨/亩×420元/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周小六因承包土地种植甘蔗曾向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借款，约定在甘蔗砍收后从蔗款中扣除，对周小六诉请的因无法收割该季甘蔗，致使周小六不能按时偿还差欠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支持4987.71元，对于周小六主张的要求按照两年利息支持的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2018年初，云南景升公司已经根据勐撒镇人民政府的安排无偿对损坏的土地进行修整和恢复，根据班必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被损坏的30亩土地已经可以复垦，庭审中，周小六称云南景升公司虽然对损坏的土地进行平整，但仍然未能种植甘蔗，但周小六未诉请要求被告对土地进行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30亩土地仍然未能继续耕种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周小六主张的剩余承包期内四年的租金损失60000元属于周小六自己扩大的损失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1年甘蔗种植管理投入4329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种植甘蔗的投入成本（包含青苗费、农药肥料费、甘蔗砍工费等）已经包括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能够收割的甘蔗产出里，即以损失的甘蔗款的形式直接体现周小六的全部损失，故对于1年的管理投入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支持。云南景升公司提交的证据，即班必村委会证明证实“未受灾部分其上面的道路未受损”，故对于周小六诉请要求云南景升公司赔偿因塌方堵塞道路造成其他未毁损的蔗地收割甘蔗时产生的额外支出2857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93187.71元（甘蔗款损失88200元+欠糖厂扶持贷款利息损失4987.71元）。对于云南景升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造成本次灾害事故的发生，十八道河水库管理局的承包施工方云南景升公司存在过错，根据《耿马县公安局勐撒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双方在纠纷发生后对周小六的损失进行协商过程中，周小六与云南景升公司多次进行交涉，让云南景升公司停止施工，双方未发生冲突，周小六的行为也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对云南景升公司要求周小六赔偿因无故阻工、造成施工方停工损失2875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周小六甘蔗款损失88200.00元和利息损失4987.71元，两项共计93187.71元，该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小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周小六负担2785元，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58元，由云南景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云南景升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周小六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2、一审不支持云南景升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正确。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 一、关于云南景升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周小六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本次土地滑坡和泥石流灾害发生的原因，虽为自然地形地貌、天气原因及人为的施工活动等几方面的因素共同促成，但云南景升公司在该地段的施工、推土和堆土的过程中，未能及时清理涉案地块上方堆放的弃土，也未能采取开挖专门性的疏通引流安全防范措施，破坏了地质的应力平衡，是造成此次山体滑坡灾害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认定云南景升公司应对周小六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正确。关于损失数额问题，周小六提交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耿马自治县蔗糖产业办公室的证明，因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系从事甘蔗收购、生产加工和销售的专业性市场主体，其对于管理辖区内的相关地块在甘蔗种植的产出投入等情况更加充分掌握，一审采信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周小六2017年至2018年一季甘蔗的损失为88200元（30亩×7吨/亩×420元/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周小六向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借款，约定在甘蔗砍收后从蔗款中扣除，周小六诉请因无法收割该季甘蔗，致使周小六不能按时偿还欠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的利息4987.71元，一审支持该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南景升公司认为不应赔偿周小六甘蔗损失，以及一审采信耿马南华勐永糖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当，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一审不支持云南景升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云南景升公司应对主张周小六因无故阻工、造成施工方停工损失287500元的反诉主张，提供证据证实。本案虽云南景升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勐撒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工作人员到现场后双方并未发生冲突，未产生直接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云南景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云南景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3元，由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武 审判员  杨宇红 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