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804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春梅，女，1970年5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住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 辩护人徐军燕，湖北双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以掇检刑诉[2018]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梅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4日，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以发现新的证据及犯罪事实为由，以掇检刑变诉[2019]2号起诉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针对公诉机关变更起诉的事实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苌韬、代理检察员李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梅及其辩护人徐军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刘春梅成立春梅幼儿园，其为幼儿园负责人。2010年至2017年，刘春梅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筹建新幼儿园，扩大幼儿园规模为由，采用发宣传单、开会、发短信、发微信、打电话、口头宣传等方式，向学生家长、幼儿园教职工及社会公众等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高息、免学费为诱饵，向1254人非法集资人民币14343.212万元。将非法吸收的9942.3696万元资金用于偿还前期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和利息，个人挥霍720.6885万元，供其子读书开支约300万元，直接用于幼儿园建设仅1270万元，另有银行取现的2076万元资金无法说明去向。截止案发，尚有982名集资参与人的6012.4635万元本金不能返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梅非法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982名集资参与人的6012.4635万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春梅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四年间量刑，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被告人刘春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个人挥霍的数额及投入生产经营的数额证据不充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春梅于2000年成立春梅幼儿园，并担任该幼儿园负责人。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春梅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筹建新幼儿园，扩大幼儿园规模为由，采用发宣传单、开会、发送短信、微信、拨打电话、口头宣传等方式，向学生家长、幼儿园教职工及社会公众等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高息、免学费为诱饵，共计向1254人非法集资人民币14343.212万元。期间，被告人刘春梅将非法吸收的9942.3696万元资金用于偿还前期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和利息，个人挥霍700余万元，直接用于幼儿园建设仅为1270万元，另有银行取现的2000余万元资金无法说明去向。截止案发，尚有983名集资参与人的6042.4635万元本金不能返还。 另查明，截止2020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已依法追缴116名集资参与人超拿利息248.8704万元，尚有155名集资参与人超拿利息共计1950.8267万元未追缴。案发后，教育部门将被告人刘春梅名下的春梅幼儿园、梅兰幼儿园发包给他人经营，收取2018年度、2019年度租金共计127万元。被告人刘春梅在非法集资后使用部分集资款购买了位于荆门市虎牙关大道11号星球商业中心商铺一间、欧洲城邦小区A区车位一个、号牌为鄂HXXXXX的奥迪轿车一辆；为其子朱某某购买碧桂园三期别墅一套；为登记在其前夫朱某某1名下的位于欧洲城邦小区某房产支付部分房贷及装修款；对春梅幼儿园进行装修、购买了梅兰幼儿园经营场地并对该幼儿园进行装修、购买了金色未来幼儿园部分股份。上列财产均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在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春梅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部分：被告人刘春梅实施非法集资行为的证据 （1）证人李某某（春梅幼儿园教师）的证言证实：刘春梅于2010年开始利用幼儿园对外集资，至2015年开始利用新办的梅兰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对外集资。最初刘春梅仅个人对外集资，后来让各个幼儿园自己写借款单，每个幼儿园都有了自己的会计专门收借款及还部分集资款。刘春梅曾开会要求幼儿园的会计不允许对外说幼儿园的借款情况，所以各个幼儿园的会计对其他幼儿园的借款情况都不清楚。刘春梅对外借款主要是通过每个学期对外发放宣传单进行宣传，然后也会经常召开员工大会或者召开负责人会议宣布借款目标，要求员工对外进行宣传借款。完成任务后可以给予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一二甚至给予旅游等奖励，任务未能完成的幼儿园会被批评。 （2）证人苏某某（梅兰幼儿园教师）的证言证实：刘春梅主要是通过召开员工大会发布集资任务要求员工对外进行集资，对于完成任务的按集资金额的百分之一、二的提成给予奖励。因为刘春梅开会时称自己的实力很强，说梅兰幼儿园值1500万元，春梅幼儿园值800万元，所以都愿意借钱给她。 （3）证人李某某1（梅兰幼儿园会计）的证言证实：刘春梅在召开员工大会的时候要求员工对外宣传帮忙融资，并且会给每个员工下达借款任务，完成任务的有提成，完不成任务的会被批评，如果我们想在幼儿园上班就必须到外面帮刘春梅借钱，不然就干不下去，我们迫于压力就会积极在外面帮刘春梅借钱。刘春梅在员工大会上还说她有很多资产，实力很强。 （4）证人郑某某（小太阳幼儿园园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刘春梅在筹建梅兰幼儿园时多次召开员工大会，要求老师发动学生家长以及身边的亲戚朋友进行集资，每次开会刘春梅都说自己经济实力很强，自己的幼儿园很值钱。 证人熊某某（春梅幼儿园园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我到春梅幼儿园上班，2013年开始刘春梅开会便要求员工对外宣传集资借款的事情，2015年刘春梅很频繁的要求员工对外宣传集资借款并给员工下达借款任务，迫于压力员工都在外面帮刘春梅借钱，刘春梅经常在会上说她很有经济实力。 （6）经刘春梅确认的《集资参与人情况表》及集资参与人 敖某某、鲍某某、鲍某某1等1254人的询问笔录、集资参与人提供的集资宣传单、借条、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刘春梅采取发宣传单、开会、发短信、发微信、打电话、口头宣传等方式向学生家长及社会公众集资借款的事实以及非法集资涉及的人员、数额。 第二部分：被告人刘春梅非法集资后投入生产经营的证据 （1）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我以2.9万元的价格给刘春梅的欧洲城邦梅兰幼儿园装修楼梯；2017年6月，我以4.5万元的价格给春梅幼儿园装修楼梯。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刘春梅以2.7万元的价格在左右家私购买两套真皮沙发。 （3）证人陈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刘春梅在我店里购买了1万元的音响设备。 （4）证人郑某某1的证言证实：刘春梅从2005年开始在我店里购买游乐设备，直到2014年共计购买3.03万元的设备。 （5）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刘春梅在我店里购买了共计7.3万元的灯具。 （6）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刘春梅在我公司先后购买了约85万元的游乐设施，这些设备分别安装在梅兰贵族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等地。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7年间，我先后为春梅幼儿园、梅兰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高新花园幼儿园、金色未来幼儿园铺过地板。上述4家幼儿园地板总价值为18.02万元，已经支付10.3万元还有7.72万元没有支付。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给小太阳幼儿园北面改了一个顶棚，刘春梅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1.1万元给我。 （9）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给刘春梅开办的金色未来幼儿园送过价值5万元的瓷砖，刘春梅通过转账方式将瓷砖款付给我。 （10）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刘春梅找我买过三次共计2.748万元的两人位、三人位的排椅。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刘春梅两次找我购买墙纸，共计花费1.8万元。 （12）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刘春梅在我的店里购买了30套木门，价格是2.94万元。 （13）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我给金色未来幼儿园、梅兰幼儿园进行过装修，价格共计9.4万元。 （14）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1日、2015年6月13日，我给刘春梅经营的幼儿园安装监控系统，校园广播、音响投影设备，合同工程款共计23.0906万元，刘春梅支付了16.5万元，剩余款项没有支付。 2012年至2015年我给上述幼儿园做过弱电系统安装，弱电系统安装造价是62.3906万元，工程款我结算了54.2万元，刘春梅还欠我8.1906万元工程款。 （15）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我以45万元的价格承包了春梅幼儿园的装修，装修期间又追加了15万元的工程，装修完成后刘春梅付给我52.5万元的装修款，剩余7.5万元至今未付。 2014年上半年，我以15万元的价格承包了梅兰幼儿园会议室和一个教室的装修工程。完工后，刘春梅和朱某某将15万元的工程款通过银行转账付给我。 （16）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4日，刘春梅在我店里购买16台电子琴，价格共计4.8万元。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刘春梅到我的店里为春梅幼儿园购置了5万元的厨具；2015年2月刘春梅到我的店里为小太阳幼儿园购置了3.5万元的厨具。 （1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为梅兰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等去除甲醛，刘春梅支付我1.7万元。 （1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以87万元的价格承包了梅兰幼儿园的装修，完工后刘春梅陆续付清工程款；2012年5月，我以80万元承包了金色未来幼儿园装修工程，完工后刘春梅、李某某4、吴某某三人付清工程款；2015年6月我以73万元的价格承包了小太阳幼儿园装修工程，完工后刘春梅支付我53万元工程款，剩余20万元还没有付给我。 （20）证人鲁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给梅兰幼儿园做装修，金额15万元；2014年给春梅幼儿园装修，金额5万元；2015年给小太阳幼儿园装修，金额4万元。 （21）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刘春梅在我店里给春梅幼儿园、梅兰幼儿园、金色未来幼儿园等幼儿园购买了价值16万元的空调。 （22）证人张某某1（金色未来幼儿园园长）的证言证实：金色未来幼儿园2012年至2017年收支状况，与该幼儿园收支情况表一致。 （23）证人袁某某（小太阳幼儿园会计）的证言证实：小太阳幼儿园2015年至2017年收支状况，与该幼儿园收支情况表一致。 （24）证人李某某4（金色未来幼儿园股东）的证言证实：我是金色未来幼儿园股东，幼儿园前期装修我投入75万元，吴某某投入75万元，刘春梅投入100万元，共计250万元。开园后我和吴某某又各投入7万元，刘春梅投入10万元。刘春梅总共投入110万元。刘春梅刚开始租赁金色未来幼儿园时是毛坯房，2013年至2017年我和吴某某每人分红50万元，刘春梅分红66万元。2017年1月至10月，刘春梅挪用了该幼儿园的收入就一直没有分红了。 （25）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刘春梅交梅兰幼儿园水电费8663元。 （2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我以0.52万元的价格承接了梅兰幼儿园的绿化业务。 （2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间，刘春梅为春梅幼儿园、金色未来幼儿园、梅兰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学生在我公司购买各类保险共计25.013万元。 （2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从2010年开始，我将荆门市掇刀区城南新区忠信路22栋3单元一楼门面租给刘春梅做幼儿园教室，开始的时候房租是每年1.2万元，2014年房租涨到每年1.8万元。 （2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刘春梅在我公司购买了6万元的校服；2015年购买了9万元的校服；2016年购买9万元的校服；2017年购买4万元的校服，四年共计28万元。 （3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六一儿童节期间，刘春梅在我的超市里给金色未来幼儿园定了450份小礼品，总价值1.0856万元。 （3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9日，刘春梅在我公司制作梅兰幼儿园招生广告、画册、园务日志，刘春梅付给我0.36万元；2013年2月3日，刘春梅付给我0.2万元。 （32）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7年，我向春梅幼儿园、梅兰幼儿园销售速算教材，教材款51.4394万元已经全部结清。 （33）证人郑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4日，刘春梅在我店里购买1.6万元的门窗；2012年9月27日刘春梅在我店里购买了4万元的门窗；2014年11月13日，在我店里购买了0.55万元的门窗；2015年8月17日，在我店里购买了1.3万元的门窗。 （3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016年我为梅兰幼儿园、春梅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托运过废旧物品和垃圾，费用一共是1.55万元。 （35）证人陈某某3（小太阳幼儿园体育老师）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间，我先后在小太阳幼儿园、金色未来幼儿园等幼儿园任体育老师，2015年的工资是0.45万元，2016年涨到了0.75万元。 （3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开始，小太阳幼儿园、金色未来幼儿园、梅兰幼儿园、春梅幼儿园六一儿童节搞活动时都是我给搞得气球布景，四年共计0.85万元。 （3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至2017年，刘春梅给他开办的几所幼儿园学生和教职工在掇刀人民医院体检，体检总费用在15万元左右。 （3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梅幼儿园做活动，租赁了市艺术剧院惠民小剧场，租赁费是3万元；2017年刘春梅再次租赁惠民小剧场，租赁费是2.7万元。 （3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刘春梅在京山一品小厨酒店为京山幼儿园搞校庆定了10桌酒席，总共0.745万元。 （40）证人鲁某某3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到现在，刘春梅在学安公司租车使用（包括三个幼儿园校车租赁和平时举办活动租车）共计消费200万元左右。 （41）证人唐某某2的证言证实：刘春梅承租我父亲位于城南新区28栋1号楼三个门面给春梅幼儿园做食堂，2015年5月18日，刘春梅以给我转账的方式支付1.73万元的租金。 （42）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刘春梅组织优秀教职工去张家界旅游共计19人，花费3.2512万元。 （4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刘春梅租用我位于城南新区元辉小区28栋2单元一楼门面做小太阳幼儿园厨房。 （4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从2007年至今，刘春梅找我租赁音响设备共计花费6万元左右。 （45）证人陈某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刘春梅在我公司给其幼儿园学生教职工购买保险45万元。 （4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7年，我给刘春梅开办的几家幼儿园供应图书货款全部结清。 以上证人证言另有顾某某提供的身份证，营业执照，销售合同等复印件；郑某某1提供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陈某某2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交易记录；范某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授权委托书、合同书、银行交易记录、营业执照；李某某2提供的交易明细；李某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田某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严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记录；全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合同、微信记录等；鲁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工程明细清单；魏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营业执照、琴行销售表；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食堂设备明细；黄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装修合同；鲁某某1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邹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记账单；石某某1提供的物业管理费收据和银行交易明细；操某某提供的情况说明和送货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掇刀支公司提供的学生意外伤害险承保确认书；刘某提供的证明一份；陈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邓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记账单；程某某提供的速算课程明细；郑某某2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荆门群艺数码出具的证明；孙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体检单据、银行交易记录；王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荆门市艺术剧院情况说明；李某1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银行交易记录；鲁某某3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唐某某2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门面租赁合同；许某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郑某某4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掇刀支公司提供的学生意外伤害险承保确认书；秦某提供的供货明细、对账单及还款计划书、掇刀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专案组调查刘春梅投入幼儿园建设情况表》等书证予以佐证。 第三部分：被告人刘春梅非法集资后用于个人挥霍的证据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春梅个人消费比较高，喜欢美容、做指甲、化妆等，刘春梅儿子消费也比较高。幼儿园对外集资期间，刘春梅先后购置了奥迪越野车、商铺、别墅等。 （2）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刘春梅开的是一辆现代牌轿车，先后购置了起亚K5轿车、奥迪Q5越野车，2014年在碧桂园买了一套别墅，刘春梅位于欧洲城邦的房子是我帮助设计的，曾听她说装修花了50万元。 （3）证人李某某1的证言证实：刘春梅于2011年购买了位于欧洲城邦的房子，2012年换了一辆奥迪Q5的车，2014年在碧桂园购买了一套别墅，听说他在星球商业中心有一间商铺和一个车库，上述资产都是在对外集资期间购买的。 （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在没有集资之前，刘春梅开的是一辆红色比亚迪轿车，住在春梅幼儿园五楼的一个小房间里。集资之后刘春梅购买了星球的门面，一辆奥迪Q5的轿车，碧桂园的一套别墅，给他儿子买了一辆奔驰轿车，自己在购置衣物、美容方面开销也很大，刘春梅的儿子开销也很大。 （5）证人吴某某（刘春梅的合伙人）的证言证实：刘春梅很豪爽、大气，喜欢打麻将、美容。她在碧桂园有一栋别墅，面积160平方，听说是以她儿子朱某某的名字买的，装修花了100多万，在荆门这个地方算是比较奢华了。 （6）证人朱某某（刘春梅儿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9年开始到北京读书，这期间的开销无法统计，估计这些年最少花费了300万元，这些钱都是母亲刘春梅给我的。我名下有一套房产是碧桂园三期别墅，价值90多万元，于2012年9月5日按揭购买，母亲刘春梅出的24万首付，贷款64万，目前还有36.6462万元未付清，这套房子装修总耗资130万元。位于碧桂园的别墅总共还房贷约5年时间，还房款50万元，父亲和母亲还了多少期我也不清楚，具体以公安机关调查为准。父亲还贷的钱来源于他做工程挣得钱，母亲还贷的钱全是在外面借的钱，我还贷的钱是姑妈给我的资助。位于掇刀欧洲城邦的房子是2011年以父亲朱某某1的名字按揭购买的，房价全款为20多万元，首付12万是父亲交的钱，后来的房款也是父亲还的，装修款由母亲先期支付，父亲回荆门后与母亲结算了一下。装修设计是梅兰幼儿园园长苏某某做的，收了0.1万元的设计费。装修是严师傅做的，总共花费40多万元。 （7）证人刘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刘春梅来我店里给她的奥迪Q5汽车处理违章，我收了点手续费，这些费用刘春梅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给我的，共计1.2万元。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刘春梅在荆门市天鹅广场天美仕专卖店购买7.74万元的天美仕保健产品。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春梅从2010年开始在欧宝服饰店买衣服和鞋子，一直持续到2016年，欧宝品牌的衣服价格在2000至3000多元，鞋子1000至2000元一双，这些年来刘春梅在欧宝的消费至少有20万元。 （10）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刘春梅在我公司购买了14份太平人寿保险，保单总计100万元，截止到目前刘春梅已经交了40万元。 （11）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刘春梅在大红鹰办理会员卡，2010年至2017年刘春梅在大红鹰按摩、做面膜、高端补水共计消费了61万元。 （12）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今，刘春梅在我店子里洗头消费1万元。 （1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7年，刘春梅经常在海燕旅行社报团旅游，每次费用在3万元左右，这些年刘春梅在海燕旅行社旅游费用有20万元。 （1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刘春梅在我店购买了10部苹果手机，总价值为62250元；购买了两台苹果一体电脑，总价值1.8万元。 以上证据另有荆门市安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出货清单、购物明细、银行交易记录及保险单据记录、情况说明及车购税缴纳照片、荆门大富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予以佐证。 第四部分：综合证据 （1）刘春梅及部分集资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刘春梅与集资参与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2）春梅幼儿园2013年至2017年收支情况表，证明春梅幼儿园2013年至2017年盈利2790813.10元。 （3）欧洲城邦幼儿园2012年至2017年收支情况表，证明欧洲城邦幼儿园2012至2017年盈利3471239元。 （4）小太阳幼儿园提供的2015年至2017年收支情况表，证明小太阳幼儿园2015至2017年亏损522223元。 （5）金色未来双语幼儿园2012年至2017年收支情况表，证明金色未来双语幼儿园2012至2017年盈利1032425.08。 （6）经刘春梅确认的《幼儿园历年收支情况表》，证明刘春梅经营的四个幼儿园2012年至2017年收支状况。 （7）荆门市公安局高新区掇刀区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刘春梅吸收资金与投入幼儿园建设情况对比表》，证明刘春梅于2010年集资178.24万元，2011年集资260.67万元，集资款没有用于幼儿园建设；2012年集资958.21万元，用于梅兰幼儿园建设395万元，用于金色未来幼儿园建设120万元；2013年集资1418.78万元，用于春梅幼儿园建设130万元；2014年集资1637.216万元，没有用于幼儿园建设；2015年集资2795.7万元，用于小太阳幼儿园建设225万元；2016年集资4064.57万元，用于购买梅兰幼儿园股份400万元；2017年集资2702万元，没有用于幼儿园建设。 （8）荆门市公安局高新区掇刀区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刘春梅非法集资资金来源及去向总表》，证明刘春梅非法集资资金来源及部分资金去向。 （9）情况说明、已追缴人员名单明细表、非法集资资金去向总表，证实被告人刘春梅在非法集资过程中支付的超额利息、未兑付的情况以及应追缴、已追缴的情况。 （10）情况说明、资产查封表、查封决定书、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房地产权登记信息、抵押权登记信息、查解封登记信息、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刘春梅购买涉案财物的情况。 （11）由荆门市公安局高新区掇刀区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传唤刘春梅，要求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刘春梅于当天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12）银行交易明细及被告人刘春梅的供述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春梅使用部分集资款购买涉案财物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春梅的身份信息。 （14）荆门高新区掇刀区民政局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等记证书，证明刘春梅经营的幼儿园的基本情况。 关于登记在被告人刘春梅之子朱某某名下的碧桂园别墅、登记在被告人刘春梅名下的星球商业中心商铺以及被告人刘春梅购买的位于星球欧洲城邦小区的地下车位（无产权证书）。经查，上述财产有银行交易明细及被告人刘春梅的供述可以证实系用集资款项购买，故依法应认定为涉案财产。 关于登记在被告人刘春梅名下的号牌为鄂HXXXXX的车辆。经查，银行交易明细及被告人刘春梅的供述可以证实该车辆系使用集资款项购买，依法应认定为涉案财产，但该车查无所踪，至今下落不明。 关于春梅幼儿园。经查，该幼儿园的经营地址位于荆门市掇刀区城南新区1栋1号，系被告人刘春梅2000年出资所建，该幼儿园房产登记在被告人刘春梅名下（现抵押于银行）。因该幼儿园成立在案发前，故现有证据不能将幼儿园房屋认定为涉案财产，但春梅幼儿园经营期间在房产上添附的装修物及附属设施的资金来源于集资款，该部分添附物经评估机构评估具有相应的价值，故添附部分依法应认定为涉案财产。 关于梅兰幼儿园。经查，该幼儿园的经营地址位于荆门市掇刀区星球商业中心，系被告人刘春梅用集资款从星球置业公司出资购买，购买时未付清全部购房款，尚未取得产权登记。因该经营地属于小区公用配套设施，规划用途为幼儿园及会所，不得进行出售，故无法为被告人办理产权证，上列购房款依法应认定为涉案财产。梅兰幼儿园经营期间在房产上添附的装修物及附属设施的资金来源于集资款，该部分添附物经评估机构评估具有相应的价值，故添附部分依法应认定为涉案财产。 关于金色未来幼儿园。经查，该幼儿园为租赁场地，系被告人刘春梅与他人合伙开办，现处于经营状态。被告人刘春梅使用集资款对该幼儿园进行投资后拥有40%的股权。故被告人的股权及2017年至财产处置前该幼儿园的经营收益的40%依法应认定为涉案财产。 关于小太阳幼儿园。经查，该幼儿园的经营地址位于荆门市掇刀区元辉小区28栋3号1幢101号房屋。案发前被告人刘春梅与案外人周某某1约定，由周某某1将上述房产卖给刘春梅后由刘春梅开办小太阳幼儿园，但周某某1将该房产过户给刘春梅后，刘春梅不仅未支付购房款，反而将该房产抵押给银行进行了贷款。案发前刘春梅因无法支付购房款，又将该幼儿园的经营权和房产以协议的方式转移给了周某某1和柳某某。小太阳幼儿园目前由周某某1和柳某某的亲属共同经营。因被告人刘春梅在该幼儿园实际上未投入资金，且没有支付购房款给原房屋所有人，故该幼儿园依法不应认定为涉案财产。 关于登记在被告人刘春梅前夫朱某某1名下的房产。经查，该房产由其前夫离婚后以按揭贷款的形式购买，首付款系从朱某某1银行账户出资。2010年9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刘春梅共计帮忙偿还该套房屋银行贷款168301.88元，期间被告人另出资10余万元帮助进行装修。2010年至2017年，朱某某1共向刘春梅转款71.6万元，故应当认定朱某某1已偿还被告人刘春梅支付的上述银行贷款及装修款，该套房屋依法不能认定为涉案财产。 关于集资参与人田某某1向本院反映其并未从被告人刘春梅处获得90余万元利息且未收回集资本金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有田某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春梅的供述笔录、欠条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二人之间除银行交易外确实存在有给付现金的情况。被告人刘春梅当庭对于支付田某某190余万元利息的事实不予认可，并陈述向田某某1支付的利息不足20万元，故对于公诉机关认定集资参与人田某某1超拿90余万元利息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刘、田二人对60万元借条均予以认可的事实，应当认定田某某1属于尚未收回本金的集资参与人。又因田某某1本人不能确定其向刘春梅收取利息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参照民事诉讼中关于自认的规则，在综合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以田某某1本人陈述的“共计向刘春梅收取约30万元利息”为依据，依法确认集资参与人田某某1向刘春梅共收取利息30万元，剩余30万元集资本金尚未收回。 关于集资参与人车某某向本院反映其并未从被告人刘春梅处获得超额利息且刘春梅还欠其20万元本金的问题。经查，集资参与人车某某从被告人刘春梅处所获利息有公诉机关提交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被告人刘春梅的供述笔录及当庭陈述证实，其虽向车某某出具过20万元的欠条，但此欠条系应车某某的要求为结清其尚未支付完毕的利息而出具，被告人刘春梅并未收到过此欠条所载明的20万元本金。本院认为，集资参与人车某某所反映的问题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应当认定车某某属于超拿利息的集资参与人，超拿利息数额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为准。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梅非法集资后供其子读书花费约300万元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对于上述指控仅提供了被告人刘春梅的供述及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春梅实际投入生产经营活动金额的认定问题。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春梅非法集资后实际投入生产经营的金额为1270万元，分别由梅兰幼儿园795万元、金色未来幼儿园120万元、春梅幼儿园130万元、小太阳幼儿园225万元所组成。但被告人刘春梅在幼儿园的运营过程中所进行的其他投入包括场地租赁、校车租赁、校庆活动、教职工工资福利、广告费用、装修后的硬件投入等亦应当计入投入生产经营的金额。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刘春梅吸收资金与投入幼儿园建设情况对比表》证实，被告人刘春梅对所经营的幼儿园投入的1270万元系被告人刘春梅购买幼儿园产权、股份以及基础装修所进行的投入，并不包括辩护人所提的幼儿园在经营过程中所实际支出的其他费用。经刘春梅确认的《幼儿园历年收支情况表》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述幼儿园在扣除学校的基本运营支出后总体上为盈利状态。辩护人所提的包括场地租赁、校车租赁、校庆活动等在内的费用虽然整体上应纳入投入生产经营的数额，但上述投入实际上已由幼儿园自身经营所产生的收益所覆盖，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春梅个人挥霍金额的认定问题。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个人挥霍金额仅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项金额的认定与实际金额相差较大。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刘春梅非法集资资金来源及去向总表》中关于被告人个人生活消费的部分，主要集中在购买高档房产、汽车，购买消费型保险以及美容、服饰、旅游、供其子读书消费等方面。其中购买高档房产、汽车、消费型保险以及美容、服饰、旅游等方面的挥霍金额不仅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而且有银行交易明细及其他书证予以佐证，故辩护人针对上述挥霍金额所提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刘春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春梅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春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春梅的刑期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31年4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对涉案违法所得以及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款物予以追缴（详见追缴清单），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春梅继续退赔。涉案财物的处理由政府相关部门成立的专案组统筹协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肖 人民陪审员  解达雄 人民陪审员  张乃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