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明富，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祖英，女，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杰鸿，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某1，男，200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法定代理人：赵某（原告牟某1之母），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某2，男，201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法定代理人：赵某（原告牟某1之母），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光奎，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学清，女，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泸州市江阳区蓝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佐明，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光盛，泸州市江阳区茜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运芳，女，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卓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云龙镇云龙综合市场4号楼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66537199XB。 法定代表人：黄启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佳裕路2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56606010X。 负责人：徐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何明富、刘祖英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刘佐明、范运芳、泸州卓越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明富、刘祖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对上诉人何明富、刘祖英提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院坝中的不明坑洞上诉人并不知晓，因此不存在故意和过失的错过问题，其不明坑洞致人损害，没有法律规定，不存在特殊侵权，因而不存在应当由上诉人举证其有无过错的问题，更不存在推定过错问题。对于罐车在倒车过程中倾覆致牟太强死亡，是一般侵权法律关系，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不明坑洞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情况下，不存在由上诉人承担牟太强损害的赔偿责任。2.何明富提供了证人当庭作证制作彩钢材料是刘佐明自己提供，彩钢棚基础的钢结构预埋件是刘佐明制作并运送到现场的，何明富不认识牟太强，牟太强是刘佐明叫去的，不存在何明富雇请牟太强的问题，何明富的将彩钢棚工程承包给了刘佐明。3.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以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请求赔偿，就不能同时再适用雇佣关系请求雇主赔偿。何明富并没有雇请牟太强，在整个事故中也没有对牟太强实施过侵权行为，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刘佐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卓越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合财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运芳未作答辩。 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何明富、范云芳、卓越运输公司、联合财险公司承担牟太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给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93157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明富、范云芳、卓越运输公司、联合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系牟太强之妻，牟俊浩、牟某2系牟太强之子，牟光奎、罗学清系牟太强之父母。何明富、刘祖英为对其所购的位于泸州市江阳区岔河）的建筑物进行推倒，院坝进行找平，联系了泸州市纳溪区晟歆建材加工厂黄升购买了混凝土，后黄升带范运芳在况和用料时间。2018年8月7日8时许，牟太强及刘佐明、杨明华在现场预埋钢筋。范运芳驾驶装有混凝土的罐车川Ｅ×××××号在倒车卸料过程中，左后轮退至不明坑洞上方时，压塌表面的覆盖物，左后轮下陷，导致整个罐车重心向左侧偏移，造成车辆向左侧倾覆并翻滚到河里，在左后轮侧的牟太强被车卷入住随车坠入河中失踪，12时许在河里发现牟太强的尸体。川Ｅ×××××号罐车是由被告范运芳挂靠于被告卓越运输公司处经营，同时该车在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险种，本次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事故发生后卓越运输公司先期垫付了死者的安葬费等共计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责任承担问题；2.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要求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范运芳作为驾驶员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做到小心谨慎驾驶，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卓越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中华财险泸州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依法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事故发生处的院坝中的不明坑洞存在安全隐患，导致罐车在倒车的过程中倾覆致牟太强被卷入河中死亡，何明富、刘祖英作为院坝所有人所举证据不足证明其没有过错，也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管理职责，依法也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牟太强在罐车经过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站到安全的位置，其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何明富、刘祖英、范运芳的责任。根据各方过错及原因力比较，酌定由范运芳承担60%责任，何明富、刘祖英承担30%责任，牟太强自行承担10%的责任。何明富主张其将搭建彩钢棚的工程承包给了刘佐明，提供了证人王某、代某、杨某、林某的证言证明其主张，但以上证人均是从何明富处得知的情况，仅证人何某表示其从刘佐明处听到何明富将彩钢棚工程承包给刘佐明，但该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故刘佐明依法不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何明富、刘祖英出示的其他罐车的发货单证明案涉的川Ｅ×××××号罐车存在超载行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的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58671元÷2＝29335.5元；2.死亡赔偿金，牟太强的户籍虽在农村，但泸州市江阳区分水岭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载明，牟太强的户籍属性已更正为城镇居民，故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失。30727元／年×20年＝614540元；3.精神抚慰金，4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牟太强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失，其被扶养人口也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计算。牟某1现9岁，21991元×9年÷2人＝98959.5元；牟某2现3岁，21991元×15年÷2人＝164932.5元；牟光奎已年满65岁，21991元×15年＝329865元；罗学清已年满62岁，21991元×18年＝39583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共计395838元；5.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虽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损失，但该费用确实会产生，酌情支持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人×3天×100元／天＝900元；6.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食宿费5000元，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为提供证据证明以上费用，但该费用确实会产生，酌情支持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700元。综上，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29335.5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5838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1600元＝1081313.5元。由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79719.34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1081313.5元-79719.34元）×60%＝600956.5元；由何明富、刘祖英赔偿（1081313.5元-79719.34元）×30%＝300478.25元；余款由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自行承担。联合财险公司应赔偿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79719.34元＋600956.5元＝680675.84元，扣除卓越运输公司垫付的200000元，联合财险公司还应赔偿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480675.84元，卓越运输公司垫付的费用可自行向联合财险公司理赔；何明富、刘祖英还应赔偿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300478.2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等共计480675.84元；二、何明富、刘祖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等共计300478.25元；三、驳回赵某、牟某1、牟某2、牟光奎、罗学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16元，减半收取65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58元,由何明富、刘祖英负担4600元，范运芳、泸州卓越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95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采信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何明富、刘祖英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上诉人何明富、刘祖英认为院坝中的不明坑洞上诉人并不知晓，不存在故意和过失，不存在特殊侵权，更不存在推定过错，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事故发生处的院坝中的不明坑洞存在安全隐患，导致罐车在倒车的过程中倾覆，上诉人何明富、刘祖英系该院坝的所有人，对该院坝的施工具有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所以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综合各方过错及原因力比较，酌定由何明富、刘祖英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其是将彩钢棚工程承包给了刘佐明，所以上诉人与牟太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是基于何明富与牟太强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基于上诉人作为院坝所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而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所以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事故的发生既与驾驶员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有关，又与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有关，同时一审还考虑到牟太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减轻了上诉人与驾驶员范运芳的责任，所以一审是综合了各方过错和原因力比较对本案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认定，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明富、刘祖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何明富、刘祖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