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996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艮鹏、董慧萍，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慕之晓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格畈北苑1排14号101室。法定代表人：王晓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莉君、郑雷，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冠一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丽水路58号乐堤汇商业中心059室。法定代表人：陈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金学苑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杭州慕之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之晓公司）、杭州冠一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一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艮鹏、慕之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莉君、冠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2.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奥飞公司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展示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事实和理由：《超级飞侠》系列动画作品自2014年首播以来，在全国范围内多家电视台持续热播，收视率均名列前茅，并远销美国、法国等7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全国甚至世界范围内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动画作品上映后，“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深入人心，为观众所熟知，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系“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尊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经原告查证发现，冠一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并销售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蛋糕，并在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丽水路58号乐堤汇商业中心059室的“翻糖手记”专卖店内展示相关侵权商品。慕之晓公司作为冠一公司的品牌授权方不仅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翻糖手记Cakedaily”展示并销售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且授权包括冠一公司在内的多家“翻糖手记”线下专卖店生产、销售相关侵权商品。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规定，共同侵害了原告对“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慕之晓公司答辩称，1.两被告公司不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慕之晓公司仅是冠一公司“翻糖手记cakedaily”品牌的授权使用方，双方均为独立的法人，对外独立经营，慕之晓公司为冠一公司提供翻糖技术与翻糖蛋糕售卖线上统一的宣传与营销，冠一公司指定的供应商“采购产品所需的材料”，但须“对自已加工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也即冠一公司门店的蛋糕均是有其自行制作进行售卖，而非由慕之晓公司提供。2.慕之晓公司即便是通过公众号、蛋糕图册等宣传方式使用了“超级飞侠”翻糖蛋糕的图片，但并无生产、销售行为，并且其在收到奥飞公司的律师函通知书后，已马上将关于“超级飞侠”翻糖蛋糕的图片撤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奥飞公司提供的证据可反映出线下门店中的“翻糖蛋糕基础款”菜单中及线上公众号上9家门店存在“超级飞侠”翻糖蛋糕的图片，并显示在线上公众号上也可下单购买蛋糕，但奥飞公司的证据中并没有反映公众号上所谓侵权蛋糕的售卖记录，不能证明慕之晓公司通过生产、销售方式对其造成侵权。4.慕之晓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显著轻微，侵权程度小及后果危害性小。奥飞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不合理，并无相关事实依据。冠一公司答辩称，1.奥飞公司的赔偿金额过高，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其门店所销售的涉案蛋糕，来源于慕之晓公司的授权，其并未主动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奥飞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作品登记证书；2.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作品登记证书；3.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作品登记证书；4.粤作登字-2013-F-00004077作品登记证书；5.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作品登记证书；6.粤作登字-2013-F-00004080作品登记证书；7.《超级飞侠》动画片截图；8.广东广播电视台嘉佳卫视播出证明；9.《超级飞侠》收视数据证明；10.“玉猴奖: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获奖证明；11.“2017中国授业大奖:年度中国IP获奖证明”；12.“2017中国授业大奖:年度人物形象/电影/电视/娱乐授权IP”获奖证明；13.“2017CLE人气IP奖”获奖证明；14.“2016CLE人气IP奖”获奖证明；15.（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0925号公证书；16.（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0924号公证书；17.（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0927号公证书；18.(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5981号公证书；19.（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0926号公证书。冠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14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5-17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18-19的三性予以认可。慕之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9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为证人证言，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10-1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为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5-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与目的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已经马上将相关图片下线。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7、18来源合理，内容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但关于上述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8-14为第三方开具的证明或获奖证的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5-17，公证书内容为“翻糖手记”其他门店取证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9为慕之晓公司微信公众号内各门店蛋糕订购图片的展示，其中虽存在冠一公司页面，但奥飞公司主张该证据为证明慕之晓公司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冠一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翻糖手记品牌使用合同(2019年1月7号签订)，证明冠一公司生产的乐迪飞机蛋糕上的造型，都是翻糖手记的品牌，是经过幕之晓公司授权的。从品牌计、店面设计装修，经营地点，经营模式，经营范围，期间都是严格按照合同履行；2.2019年3月29日订单详情，证明其是在网上购买了3组超级飞侠造型，其并未生产被控侵权产品；3.品牌授权书(2019.1.7)，证明翻糖手记标识系慕之晓公司授权；4.乐迪飞机蛋糕样品下架通知，证明冠一公司及时对被控侵权产品下架处理；5.收据，证明冠一公司与慕之晓公司的授权关系。奥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三性予以认可。慕之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仅授权品牌，并未参与生产蛋糕；对证据2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5的三性认可。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3、4来源合理，内容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但关于上述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3系网络购物订单截图，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慕之晓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翻糖手记品牌使用合同》，证明其为冠一公司的品牌授权方，但未参与其经营。奥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存在共同侵权。冠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三性认可，但认为其生产的蛋糕形状来自慕之晓提供的造型。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于上述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玩具—Paul(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Mira(飞机形态)”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取得“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粤作登字-2013-F-00004077、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粤作登字-2013-F-00004080”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均为2013年9月16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变更名称为奥飞公司。2019年4月23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与王某来到杭州市拱墅区“糖纸”隔壁），公证员对该商铺地址、位置、店招、店内情况等进行拍照。王某与店内人员核实信息后，从该店拿去蛋糕一盒、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王某将上述蛋糕及发票拿至乐堤港门口，由公证员对上述蛋糕及发票进行拍照，后交由王某自行保管。同年5月10日，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5981号公证书。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因被控侵权产品为蛋糕无法长期保存，故依据(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5981号公证书中蛋糕的照片显示，被控侵权产品为两层蛋糕，上有粉红色、白色棉花糖，同时，有六个拟人化飞机造型分别位于蛋糕的一层和二层，飞机造型分别为红白相间色、蓝色、绿色、黄色、橙色、粉色及蓝白相间颜色，形态有差异，与涉案作品基本相似。该公证书中店内照片显示，橱窗内展示一款蛋糕造型，淡蓝色底座上有一红白相间的飞机玩具造型，与涉案作品基本相似。2019年1月7日，慕之晓公司与案外人陈永强签订《翻糖手记品牌使用合同》，慕之晓公司将“翻糖手记”品牌授权使用，品牌经营区域为：杭州市乐堤港A003-1，合同期限为三年。2019年6月6日，慕之晓公司向各门店、工作室发布下架通知，载明：“关于“超级飞侠”乐迪飞机造型因版权的问题，现令各门店、工作室今日（2019年6月6日）起下架乐迪飞机造型蛋糕，停止售卖关于该造型的商品，门店线下展示的一切关于乐迪飞机的商品立即下架撤回。”冠一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食品销售（凭许可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杭州市拱墅区丽水路58号乐堤港B1层店招为“翻糖手记”的商铺，经营者为冠一公司。慕之晓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服务：面包、西饼、糕点等现场制售；婚庆礼仪服务；食品加工技术的技术咨询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奥飞公司提供《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奥飞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将冠一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的飞机玩具与涉案美术作品进行对比，两者均为拟人化飞机形象，在整体形象、颜色、造型、视觉效果、颜色运用、表现手法等方面与涉案美术作品均近似，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侵犯著作权行为。本案中，冠一公司未经奥飞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中销售与涉案美术作品相近似具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产品，侵害了奥飞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冠一公司未经奥飞公司授权，将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复制品形象的蛋糕模型放在店内橱窗，属于公开展示涉案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奥飞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展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奥飞公司主张由慕之晓公司、冠一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共同侵权是指多个行为人主观上有侵权的意思联络，客观上进行分工协作或共同实施某一行为，各行为人各自实施的行为结合成为具有内在联系的侵权行为并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结合本案而言，奥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侵犯其发行权、展览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慕之晓公司就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及在冠一公司的店内橱窗，展示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复制品形象产品的行为与冠一公司之间具有相同的意思联络和分工协作，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奥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者冠一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冠一公司的侵权情节、奥飞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冠一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行为；二、被告杭州冠一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21元，由被告杭州冠一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479元。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冠一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长  向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周晨书记员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