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贤林，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双，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继军，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秋，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江，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现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审被告：泸州双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轻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558248160E。 法定代表人：曾贤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炯，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贤林、曾双因与被上诉人张俊秋、何江，原审被告泸州双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福资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进行网上听证。上诉人曾贤林及曾贤林、曾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继军，被上诉人张俊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被上诉人何江，原审被告双福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炯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贤林、曾双上诉请求：撤销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俊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张俊秋、何江、曾贤林之间是债权转转让是错误的。《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是张俊涛、何江、曾贤林之间签订的，张俊涛、何江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何江仅与张俊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转让的前提并不存在，故《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资产抵押协议》是以《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为基础的，《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资产抵押协议》也无效。一审认定张俊涛接受张俊秋的委托，与《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订立时的情况不符。《资产抵押协议》中涉及的财产曾双无权处分，对抵押物不能设置抵押、不能变现偿还债务各方都是明知的。《资产抵押协议》未经双福资产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字盖章的效力待定。故曾贤林、曾双均不应承担责任。 张俊秋辩称，张俊涛受张俊秋委托与何江、曾贤林签订《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与曾双、曾贤林、双福资产公司签订《资产抵押协议》，其他各方当时都是明知的，张俊秋对《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也是认可的。因用于抵押的资产不能实现偿还债务的合同目的，按《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何江、曾贤林应当对张俊秋的200万元债权承担无限偿还责任。曾双对曾贤林的还款责任提供财产担保，也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何江辩称，张俊涛代表张俊秋以张俊涛名以签订《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曾双、曾贤林、双福资产公司均是明知的，《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曾贤林、曾双应当向张俊秋承担还款和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双福资产公司辩称，曾双提供的资产属公司所有，公司未开股东会同意对外提供资产担保，公司在《资产抵押协议》盖章无效。一审判决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 张俊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贤林、何江共同偿还张俊秋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其利息；2、判令曾双、双福资产公司在其提供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重审中，张俊秋变更其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曾贤林在（2018）川0502民初56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债权本金中的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曾双、双福资产公司以曾贤林承担的债务范围为限，在其提供抵押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张俊秋与张俊涛系兄妹关系。曾贤林、曾双系父女关系。曾贤林是双福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双是双福资产公司的股东。 何江于2008年起陆续向张俊秋借款。后经双方确认，借款总额为4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何江向张俊秋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俊秋人民币400万元，用于业务周转。 2013年2月6日，何江与曾贤林签订《合作借款协议》约定，二人以何江名义向叙永县信用社借款500万元，曾贤林以其承包的林场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借款由何江使用100万元，曾贤林使用400万元。2016年3月25日，曾贤林向何江出具《借据》载明：本人曾贤林多次向何江借款240万元（贰佰肆拾万元）用于资金周转，每月利率按2%算，直到还清本息为止。 2017年6月7日，张俊秋委托张俊涛向何江、曾贤林追款时，双方发生争执，曾贤林向110报警。公安干警出警后，告知双方好好协商，否则就诉讼处理。2017年6月8日，双方在曾贤林的合作伙伴曾某的家中协商后，张俊涛（甲方）以其名义与何江（乙方）、曾贤林（丙方）签订《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偿还乙方所欠甲方部分债务，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经双福资产公司同意将丙方欠乙方贰佰万元人民币欠款资产抵押合同中的债权权利转让给甲方（资产抵押合同见附件）；2、丙方对此抵押债权转让协议予以承认并提供抵押物（抵押物见资产抵押合同附件）；3、当乙方和丙方原因无法履行此协议的执行，乙方和丙方继续承担乙方欠甲方贰佰万元人民币债务及无限偿还责任，直到甲方收回乙方欠款200万元为止；4、此协议一经签字，甲方将享有与双福资产公司签订的资产抵押合同中的权益；5、此抵押合同中的房产资产不作为乙方偿还甲方债务资产，如上述房屋资产没有变现，乙方将继续履行对甲方债务偿还责任，直至债务全部偿还结清为止……。张俊涛、何江、曾贤林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且张俊涛在协议上注明：此资产抵押协议签字生效起，贰佰万欠款停止付息。同日，被告曾双（甲方）与张俊涛（乙方）签订《资产抵押协议》约定，甲方因父亲曾贤林欠乙方200万元，现自愿将双福资产公司所持股份名下的个人资产为其父亲的债务作抵押，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就抵押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的抵押物为双福资产公司3A幢职工宿舍的部分资产：负一层车位21个，三、四楼宿舍6套（面积665平方米，三楼4套、四楼2套）；2、抵押物作价200万元（其中车位作价3.5万元/个，宿舍作价2200-2500元/平方米）；3、抵押物在抵押期间，甲方不得转让、出售或重复抵押他人，如若违约，除支付违约金外，乙方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4、抵押物在抵押期间，甲乙双方均可对外出售，出售所得优先偿还乙方欠款200万元，出售多余部分必须归甲方。出售不足部分，乙方仍然可以追究曾贤林债务，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协议注明：双福资产公司同意曾双将双福资产公司个人名下的资产为其父亲曾贤林债务作抵押。该协议由甲方曾双、乙方张俊涛签名、捺印，双福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曾贤林也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诉讼中双方确认，曾双用双福资产公司3A幢职工宿舍的部分房产系在建工程，因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而未能办理抵押登记。 2018年1月，张俊秋以何江、费其春、泸州陆峰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何江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240万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保全费；2、费其春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泸州陆峰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502民初56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何江在2018年4月10日前偿还张俊秋本金4000000元，利息1000000元；二、泸州陆峰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何江、泸州陆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该协议达成后，因何江、泸州陆峰商贸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俊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于何江、泸州陆峰商贸有限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川0502执33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 审理中，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何江向张俊秋借款400万元，债权人为张俊秋。张俊涛受张俊秋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分别与何江、曾贤林、曾双、双福资产公司签订《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和《资产抵押协议》，张俊秋对该行为进行了追认，故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张俊秋承担。上述协议形成于公安干警出警平息双方纠纷之后，且在曾贤林的合作伙伴曾某的家中经双方协商签订。曾贤林、双福资产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系受胁迫所签，但未向一审法院举出公安干警出警平息双方纠纷之后，其受胁迫的相关证据，且曾贤林、双福资产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后一年内亦未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此，曾贤林、双福资产公司提出上述协议系受胁迫所签，违背其真实意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关于涉案《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何江为偿还张俊秋部分借款，由张俊涛与何江、曾贤林签订《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曾贤林享有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俊秋，曾贤林对此抵押债权转让协议予以承认并提供抵押物，并约定因何江、曾贤林原因无法履行此协议，何江、曾贤林继续承担何江欠张俊秋200万元债务及无限偿还责任，直到甲方收回欠款200万元为止。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何江、曾贤林至今未按约履行，故何江、曾贤林应按约偿还张俊秋借款。鉴于本案涉及200万元借款属张俊秋与何江40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借款，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0502民初5646号民事调解书，已对张俊秋与何江及他人之间的400万元借款、担保关系进行了处理。该案进入执行后，因何江、泸州陆峰商贸有限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因此，张俊秋在本案中要求曾贤林对一审法院（2018）川0502民初56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借款本金400万元中的2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由于该协议未对相关利息进行约定，且张俊涛在协议上注明：此资产抵押协议签字生效起，贰佰万欠款停止付息，故对张俊秋要求曾贤林对该借款中200万元的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资产抵押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曾双因其父亲曾贤林认可归还张俊秋200万元借款而与张俊涛签订《资产抵押协议》，自愿将泸州双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持股份名下的个人资产，即泸州双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3A幢职工宿舍的部分资产：负一层车位21个，三、四楼宿舍6套（面积665平方米，三楼4套、四楼2套）；2、抵押物作价200万元（其中车位作价3.5万元/个，宿舍作价2200-2500元/平方米），为其父亲的债务作抵押。双福资产公司亦表示同意，且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并由曾贤林在法定代表人项下签名捺印。该《资产抵押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生效后，因双福资产公司3A幢职工宿舍系未依法获准建设的在建工程，未能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未能设立，致该《资产抵押协议》未能得到履行，故曾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张俊秋要求曾双以曾贤林承担的债务为限，在其提供抵押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双福资产公司虽在该《资产抵押协议》中，同意曾双将双福资产公司个人名下的资产为其父亲曾贤林债务作抵押，但双福资产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且该协议亦没有约定该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此，张俊秋要求双福资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曾贤林对一审法院（2018）川0502民初56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何江偿还张俊秋4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20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款由曾贤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俊秋；二、曾双在抵押物价值200万元范围内对曾贤林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俊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165元，张俊秋负担5365元，曾贤林、曾双负担27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曾贤林、曾双向本院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泸市府办函（2014）127号文件、泸规管函（2016）38号文件，拟证明《资产抵押协议》涉及的抵押物是在建工程，股东无权处分。经张俊秋、何江、双福资产公司质证，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意见，张俊秋、何江对证明目的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涉及《资产抵押协议》中的抵押财产的产权等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张俊秋、何江、双福资产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曾贤林在二审中明确向法庭陈述对《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当乙方和丙方原因无法履行此协议的执行，乙方和丙方继续承担乙方欠甲方贰佰万元人民币债务及无限偿还责任，直到甲方收回乙方欠款200万元为止”的理解时，认为该协议无法履行时，曾贤林和何江应当分别向甲方张俊涛承担100万元的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各方在本案中存在如下争议：一、《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的效力；二、曾贤林、曾双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 关于《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的效力的问题。首先，张俊涛是否是张俊秋的代理人的问题。张俊秋提供有2017年6月8日委托张俊涛代替其与何江、曾贤林、曾双、双福资产公司签订《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和《资产抵押协议》的委托书，且张俊秋事后也完全认可《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和《资产抵押协议》的内容。另《资产抵押协议》的附件中载明有欠款凭证复印件，何江、曾贤林均否认与张俊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院认为该附件应当是何江向张俊秋出具的借条和曾贤林向何江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曾贤林、曾双认为签订《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和《资产抵押协议》时不知是何江欠张俊秋借款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俊涛系张俊秋的代理人，张俊涛以其名义与何江、曾贤林、曾双、双福资产公司签订的《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涉及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张俊秋承担和享有。其次，《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的效力问题。《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签订于2017年6月7日张俊秋委托张俊涛向何江、曾贤林追款后，且两份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曾贤林、曾双主张受到胁迫才签订的协议，结合各方陈述签订协议的地点、参加人员以及曾贤林、曾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等情况，本院对曾贤林、曾双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曾贤林、曾双若认为《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也应当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撤销两份合同。但曾贤林、曾双并未行使该项权利。 关于曾贤林、曾双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的问题。从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协议三方有债权转让的意思，但该债权转让是附有条件的，是以《资产抵押协议》设置的抵押财产变现为前提条件。特别是《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在协议无法履行时何江和曾贤林继续承担何江欠张俊涛（张俊秋）贰佰万元人民币债务及无限偿还责任的约定，在抵押财产不能变现、债权转让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曾贤林有加入何江欠张俊秋的债务，与何江一起共同向张俊秋偿还200万元的意思表示，这点曾贤林在二审中明确对《资产抵押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理解时表示其应当承担200万元中100万元的还款责任，曾贤林主张是与何江承担按份责任，但与该条约定的“无限偿还责任”不符。因此，曾贤林应当对自愿加入何江欠张俊秋的债务，向张俊秋承担200万元的还款责任。其次，关于《资产抵押协议》的性质的问题。《资产抵押协议》签订的目的是曾双用其在双福资产公司所持股份名下的个人资产（经双福资产公司同意）为曾贤林的债务作抵押担保，该担保是以抵押资产变现来偿还张俊秋200万元债权为前提。但张俊涛（张俊秋）在与曾贤林、曾双、双福资产公司签订《资产抵押协议》时已经了解抵押资产可能存在无法出售变现、也不能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故《资产抵押协议》成立有效，但抵押权不成立。因张俊涛（张俊秋）、曾双共同的原因致使《资产抵押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协议的债权人、担保人均存在过错，应当分担担保债权不能实现的责任，一审认定曾双在抵押物价值200万元范围内对曾贤林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酌情确定曾双在抵押物价值100万元范围内向张俊秋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贤林、曾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曾双在抵押物价值100万元范围内对曾贤林不能偿还（2018）川0502民初56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何江偿还张俊秋4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20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张俊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165元，张俊秋负担5365元，曾贤林、曾双负担2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5元，由上诉人曾贤林、曾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