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林，男，汉族，1980年9月8日出生，地址：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德，进贤县南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志斌，男，汉族，1974年6月5日出生，地址：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陈斌，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芳，女，汉族，1981年8月14日出生，地址：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有良，男，汉族，1975年2月24日出生，地址：南昌市进贤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国，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道冬，男，汉族，1980年1月5日出生，地址：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恒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地址：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中王村村委会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4939655391。 法定代表人：杨秋丽，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绿茵路129号联发广场4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322582912N。 法定代表人：肖晓华，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克垒，男，汉族，1982年10月21日出生，地址：南昌市南昌县。 原审被告：南城县鑫胜物流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镇江南汽车城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10742763763。 法定代表人：孙俊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赵明林、万志斌因与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赵道冬、梁山恒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吴克垒及原审被告南城县鑫胜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志斌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万志斌对上诉人赵明林承担的赔偿款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万志斌并非案涉肇事车辆的合伙人，上诉人万志斌仅仅是驾驶人，实际的车辆所有人是上诉人赵明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与协议中约定车辆不一致，而且未经过另一合伙人同意，入股协议书不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也未享受入股成为合伙人的权利，现在却要承担义务，显然违反公平原则。而且即使承担责任，挂车也应当承担交强险的责任，之后再由上诉人承担责任。 上诉人赵明林对此答辩称，上诉人万志斌、被上诉人吴克垒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有入股协议可以证明，各方已经在协议上签字，相关赔偿应当由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答辩称，上诉人万志斌在一审中未到庭，其放弃了答辩等诉讼权利。且上诉人赵明林在一审中也提供了入股协议书，上诉人万志斌也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作为案涉车辆合伙人，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赵明林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9,139元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保险合同纠纷，将不同案由案件作为一个案件处理，程序错误。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被上诉人黄有良未提供实际停发工资的误工证明，不应当计算，如要计算也应当以1,530元为标准。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3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按照85元每天计算。被上诉人余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标准确定。精神抚慰金金额过高，应当按照3万元确定。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应当按照10年计算，相关赔偿金额应当在原有基础上予以减少，共计应当减少311,493元。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8,761元。 上诉人万志斌答辩称，上诉人赵明林与答辩人不是合伙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对此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请不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已经远远低于我方应得赔偿，答辩人已经做出让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赵道冬、恒泰公司、保险公司、吴克垒及原审被告南城县鑫胜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道冬、赵明林、恒泰公司、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共计501,144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座位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共计15,353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5日11时，被告赵道冬驾驶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320国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原告黄有良驾驶赣Ａ×××××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往东方向行驶＋两车相对方向行驶，当行至731ＫＭ＋400Ｍ处，赣Ａ×××××小车司机驶入逆向车道超车，赣Ｆ×××××号大货车司机采取向左打方向盘并越过公路中心实线的避让措施，致使赣Ｆ×××××车头中部及右侧与赣Ａ×××××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相碰撞，造成小车副驾驶室内乘车人原审原告余芳及其儿子受重伤，小车司机原告黄有良受伤较轻，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进贤县交管部门认定被告赵道冬、原告黄有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原告余芳及其儿子不负责任。赣Ｆ×××××／鲁Ｈ×××××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赵明林、第三人万志斌、第三人吴克垒，鲁Ｈ×××××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恒泰公司，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原告黄有良驾驶的赣Ａ×××××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和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位。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其子黄子骁送往医院救治，黄子骁于2016年10月15日死亡，原告黄有良住院治疗7天，原告余芳住院327天。2017年9月25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余芳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为余芳伤残一级、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就余芳的赔偿事宜达成调解一致，由该保险公司赔偿人民币750000元。2017年12月21日江西进贤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4民初2267号民事调解书中对黄子骁的赔偿金额做出调解协议，被告赵明林赔偿5500元，被告保险公司赔偿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偿365147元。2018年7月18日被告赵明林申请法院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余芳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原告余芳伤残为一级、因伤残导致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年、取出内固定费用8000元、面部浅表瘢痕抑疤药物后续治疗费2500元的鉴定结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进贤县交管部门认定，被告赵道冬、原告黄有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原告余芳及其儿子不负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赵道冬承担50%责任，原告黄有良承担50%责任为妥，被告赵明林、第三人吴克垒、第三人万志斌、被告恒泰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被告赵道冬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故本案原告黄有良的赔偿金额，医疗费8,445.7元，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予以支持；营养费诉请210元，本院认定20元/天＊7天=140元；护理费诉请651元，本院认定92.54元/天＊7天=647.78元；误工费诉请700元，原告未发生事故之前未丧失劳动能力，故对于误工费予以准许，即按照2016年城镇平均标准96元/天＊7天=672元。原告黄有良赔偿金额总计10,605.48元，侵权人的责任为10,605.48元＊50%=5,302.74元。 本案原告余芳的赔偿金额，医疗费431,70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700元（100元/天＊327天），交通费3,270元予以支持；营养费诉请9,810元，一审法院认定20元/天＊327天=6,540元；护理费诉请30,411元，一审法院认定92.54元/天＊327天=30,260.58元；伤残赔偿金676,380元，原告受伤时间为2016年，且原告的户籍位于城镇范围，应按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8,670元/年＊20年=573,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50,000元；后续治疗费25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12,000元/年＊20年＋8,000元+2＋500元=250,500元；护理依赖费用678,900元，一审法院认定92.54元/天*365天*20年=675,5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63,001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被扶养人男满60周岁，女满55周岁，原告未提交法定相关证据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对原告母亲的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对女儿的抚养费按照最长年限即黄姝晗的年龄计算，17,696元/年*11年/2=97,328元纳入伤残赔偿金；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诉请35,500元，原告未发生事故之前未丧失劳动能力，故对于误工费予以准许，按照2016年城镇平均标准计算至首次定残前一天即96元/天*355天=34,080元。综上，因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4民初2267号民事调解书中交强险60,000元，故原告余芳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3,270元，护理费30,260.58元，伤残赔偿金573,400元+97,32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4,080元共计798,338.58元其中60,000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738,338.58元以及医疗费421,703.34元（非医保用药43,17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700元，营养费6,540元，后续治疗费250,500元，护理依赖费用675,542元共计2,125,323.92元，因原告黄有良与原告余芳为夫妻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黄有良应承担的50%责任不做处理，故被告赵道冬应承担50%责任，即2,125,323.92元*50%=1,062,661.96元。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该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赔付1,120,000元，又原告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就余芳的赔偿事宜达成调解一致，由该保险公司赔偿人民币750,000元（交强险60,000元+商业险690,000元）；2017年12月21日江西进贤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4民初2267号民事调解书中对黄子骁的赔偿金额做出调解协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偿365,147元（交强险60,000元+商业险305,147元）。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对本交通事故赔偿共1,115,147元（750,000元+365,147元），本案原告放弃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4,853元（1,120,000元-1,115,147元）赔偿金的权利。侵权人还应承担原告余芳的赔偿金额1,062,661.96元-690,000元-4,853元+非医保用药43,170.33元+鉴定费700元*50%=411,329.29元。 综上，本案两原告的赔偿金额共计416632.03元（411329.29元＋5＋302.74元）由被告赵道冬承担，被告赵明林垫付人民币96000元，在本案一并处理。被告赵明林、第三人吴克垒、第三人万志斌、被告恒泰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被告赵道冬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黄有良驾驶的赣Ａ×××××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和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位。本案原告向一审法院主张赔偿原告黄有良座位险5353元，原告黄有良自身应承担5302.74元，故一审法院支持座位险5302.74元；主张赔偿原告余芳座位险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道冬赔偿原告余芳、黄有良人民币320,632.03元（416,632.03元-垫付的金额96,00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被告赵明林、被告梁山恒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吴克垒、第三人万志斌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被告赵道冬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由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余芳、黄有良座位险15,302.74元（原告黄有良座位险5,302.74元+原告余芳座位险10,00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余芳、黄有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1元，由被告赵道冬、被告赵明林、被告梁山恒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吴克垒、第三人万志斌承担4,405.5元，原告黄有良承担4,405.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万志斌提供如下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第一份证据：上诉人万志斌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上诉人万志斌从上诉人赵明林处领取工资，双方之间不是合伙关系；第二组证据，协议书一份，证明上诉人赵明林单方将案涉车辆转卖，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是上诉人赵明林。 上诉人赵明林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流水明细不能说明双方不是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应当以合伙协议为准。第二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 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质证后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转款并未注明是工资，且即使是工资，也被影响股东身份认定，是否属于股东应当以协议为准。第二份证据系复印件，不影响本案责任认定。 针对上诉人万志斌的举证并结合其他当事人质证，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一审后新形成的证据，也不属于一审不能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是否是合伙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赵明林、上诉人万志斌的上诉意见并结合其他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别陈述如下： 一、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具体赔偿款项适用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应得各项赔偿款项应当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统计数据为准。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9年6月，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确定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的各项赔偿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赵明林主张以2016年的相关统计标准确定相应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100元每天计算，上诉人赵明林主张按照30元每天计算，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受害人死亡或者因伤残等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支持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额一般不超过五万元。造成伤害的主要原因归于受害人或者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对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余芳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5万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赵明林主张精神抚慰金应当为3万元，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关于护理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被上诉人余芳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属于高位截瘫，年龄未超过40岁，上诉人主张按照10年计算其护理期限，但是从事故发生至本院二审辩论终结，已经四年多，如果按照10年计算显然会增加当事人诉累，短时间内再次诉讼，另一方面一次性计算20年的赔偿，时间过长，故本院酌情确定后期护理费、护理依赖费用先行计算期限为15年。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余芳可以另行主张。即被上诉人余芳本次诉讼中应得的后续治疗费为190,500元(12,000元/年*15年+8,000元+2,500元)、护理依赖费用506,656.5元（92.54元/天*365天*15年），被上诉人余芳本次诉讼应得的赔偿总额在一审判决基础上相应减少228,885.5元，由于上诉人赵明林承担50%的责任，其应当赔偿的金额相应减少114,442.75元。 三、关于上诉人万志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并未起诉要求上诉人万志斌、被上诉人吴克垒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赵明林的申请追加被告并直接判决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赵明林与上诉人万志斌、被上诉人吴克垒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相应赔偿责任，属于另外的事实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当另行主张。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可以将承保机动车强制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直接列为当事人并要求其直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上诉人黄有良一审中直接起诉被上诉人恒邦保险公司承担车上人员险责任，一审法院一并予以处理，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上诉人赵明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万志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 二、赵道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芳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206,189.28元，赵明林、梁山恒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芳座位险1万元、赔偿黄有良座位险5,302.74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余芳、黄有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11元，由被上诉人赵道冬、梁山恒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赵明林承担4,405.5元，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承担4,4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1.5元，由被上诉人余芳、黄有良负担1,500元，上诉人赵明林负担7,472元、上诉人万志斌负担3,14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梦瑶 书 记 员 邓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