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8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涌，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琼（许涌之妻），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澜，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86号、稻香路5、7、9、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59745964H。 负责人：全果。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廖小花，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明华，系保险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丽蓉，女，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韬博，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勇，系李丽蓉丈夫。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建河，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建，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敏，男，198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蒲小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丹桂路19号龙川半岛1号楼负1层、1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599953675L。 负责人：青方伟，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蜀北大道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12097022818。 负责人：何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茂杨，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南部县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一环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17175202497。 法定代表人：郑春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龚秀华，南部县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许涌、杨琼、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丽蓉、孙建河、黄建、黄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四川省南部县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房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公司承保的川Ａ×××××号车的行驶证过期，属于未年检状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二、本公司承保的川Ａ×××××号车驾驶员的驾驶证已于2015年10月26日被吊销，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条款依法有限。（1）本案中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只有提示义务而无明确说明义务。（2）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一审鉴定的样本字迹在本案诉讼中临时书写，未通知保险公司在场，不能确定是否属于投保人本人书写，不应当采信该鉴定结论。四、一审责任划分不当，本案中，四川省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道路设置了安全隐患，也应担责，余下部分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五、一审认定的部分损失金额过高，依法应当扣减。（1）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已经超出了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2）本案护理费计算年限应当暂计5年。（3）一审认定交通费明显过高。此外，庭审中，上诉人还补充了护理费过高，应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的上诉理由。并表示从庭审上看，李丽蓉的伤情恢复、请求对其重新鉴定，伤情、护理依赖均应重新计算。 杨琼、许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重新计算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四川省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小区通道设置不合法、不合规，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担责。设置隔离栏是否合规、合法的证据应由四川省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举证，未举证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推定其规划设置不合法、不合规，其行为与本案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应承担责任。二、上诉人逆行系因客观情况不得以为之，一审未予充分考虑，责任划分不当，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予以调整。该道路是许涌上班必经之路，无其他道路可绕行。正因为被违章停车占道，许涌无其他选择才驶入。李丽蓉在摩托车后座未带头盔也是其头部严重受伤的原因。虽公安机关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责，但一审认定的70%的比例过高，请二审调整。三、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李丽蓉的护理依赖计算20年的时限不当，请二审依法调整为按照5年期限计算。四、鉴定意见对李丽蓉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了评判，一审未予判决不当，请依法改判。 李丽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一审中，许涌的驾驶证不是吊销状态，只是超分停止使用，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上诉有扭曲事实。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已经就伤残等级及医疗项目已经申请人民法院委托相关医疗机构进行了鉴定，上诉人再次要求鉴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关于笔迹的鉴定，鉴定结论是正确有效的。保险公司以超分为理由拒赔没有理由，超分不符合法律中的责任免除。对许涌的上诉进行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一审判决的为准。 孙建河答辩称：1、事发时，那条道路不是唯一可以通行的，许涌可以选择其他的道路，是许涌自己选择了逆行。2、金利房产公司应该担责。3、李丽蓉没有戴头盔，也应该担责。4、交警队在周五下午3点才给我们拿责任认定书，说的是3天内可以申请复议，导致我们错过了复议期间，我们对责任认定有异议。出了事故交警队当时没有通知我们，过后很久才通知我们，我们不知道其依据什么来认定的。5、关于李丽蓉各费用的计算，以法院认定为准。 黄敏答辩称:1、关于许涌是否担责，由法院认定，我只知道他的驾驶证是超分停止使用。2、对笔迹的鉴定问题，当时一审是要求了各方去的，是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一审自己没有去，现在又说笔迹鉴定不合法，是耽误大家的时间。事故的道路不是许涌唯一可以通行的道路，事发时，许涌行使速度过快。对金利房产公司的隔离设置有异议，其设置不合理，隔离设置后车祸频发。对交警事故认定书，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在事故后的10日内出具认定书，实际上，我们的认定书出具日期早就超过了10日。我停的车是不影响许涌通行的，是后面的车挡了许涌。若要划分责任，请法院酌情考虑我的情况。以录像为证。 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对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答辩：对法律所禁止的条款保险公司只需要尽到提示的义务即可，一审认定有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在这点我们认可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对许涌上诉答辩：关于事故的道路唯一性不认可，不是唯一通行的道路，即便前面有3辆车，也不应该逆行，可以采取其他的方式来救济。许涌自己采取逆行后还想将责任推到其他3辆车上，是无理由的。许涌的驾驶证是超分停止使用，且是在事故前就停止使用了的，按照道交法的规定，超分停止使用而再使用就是无证驾驶。综上，应该由许涌承担全部责任。对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上诉应该支持，对许涌的上诉应该驳回，关于二上诉人对赔偿费用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 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答辩称：在事故后，我方已经按一审判决进行了赔付，其余由法院进行认定。 金利房产公司答辩称：我方既不是事故的参与者也不是事故的责任者，我方不应该担责。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要求我方担责。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余人员没有上诉，视为对权利的放弃。 杨琼、许涌针对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说的免责范围和告知情况，我方交保险费的时候，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免责内容，我方对此完全不知，也没有签字，这与保险公司说的事实是完全相反的。事故发生的当时是上班上学的高峰期，其余的路都是堵死了的，而且我方一直都是走的事故发生那条路，这条道路就在家楼下，是上下班出入的唯一道路。当时许涌尾随其余3辆车走的。关于扣分，事故后许涌才知晓被扣了12分，事故前交警队未通知，许涌不知道。在事故之前几日，许涌在成都违章处理的时候，交警也未告知扣分的事。许涌驾证没有被吊销，只是超分。事发后，检查过许涌的车是符合年检的规定的。保险公司应该进行提示告知义务，一审对签字进行了鉴定，不是杨琼的签字，故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一审中保险公司也没有再次申请笔记鉴定，一审的笔记鉴定程序是公开合法的。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保险公司提出的关于对费用减少的问题，我方是同意的。 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针对杨琼、许涌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我方认可许涌一方主张的金利房产公司应当担责的上诉请求，本案责任应该重新划分。护理期限应当按照5年计算，李丽蓉也应当承担责任；保险公司非事故当事人，无权对责任申请复议，具体到本案，是几方的交通违法所致，若二审认定其余方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应该是其余人员分别承担次要责任。 李丽蓉一审诉请：要求许涌、杨琼、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孙建河、黄建、黄敏、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紫金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金利房产公司共同赔偿李丽蓉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总计3，145，491.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14日14时许，许涌持Ｂ1Ｂ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逾期未年检，违法未处理）驾驶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部县南隆镇“白鹤香洲”小区道路向老鸦镇行驶，行驶至“白鹤香洲”小区幼儿园外路段时，由于中间隔离栏右侧道路（单向单车道）被孙建河所有的川Ｒ7Ｄ976号小型普通客车、黄敏所有的川Ｒ1Ｄ827号小型轿车、黄建所有的川ＲＱＡ939号小型轿车等三车停放占用，许涌即驾车由中间隔离栏左侧道路逆向通行，遇李丽蓉之夫李传勇驾驶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李丽蓉）由相对方向驶来，两车在会车过程中，因许涌操作不当，导致其驾驶的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撞上道路中间隔离栏后、该车向左甩尾与李丽蓉之夫李传勇的驾驶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丽蓉受伤致残及其夫李传勇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29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受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作出华科所（2017）机鉴字南充南部0903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一）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要求。（二）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要求。2017年10月13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第（2017）01—4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涌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操作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建河、黄敏、黄建驾驶机动车违反小区禁停规定，在单向单车道上停车，妨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丽蓉及其夫李传勇无责。事发后，李丽蓉先后在南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9.14—2017.9.15），支出住院费39716.08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2017.9.15—2017.11.6），支出住院费263783.16元、四川省司法警官总医院住院治疗（2017.11.6—2017.12.7），支出住院费24540.49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2017.12.7—2018.2.7），支出住院费62507.83元（25204.72元＋37303.11元）、成都顾连锦宸康复医院住院治疗（2018.4.8—2018.6.8），支出住院费73037.95元、南部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6.14—2018.7.14），支出住院费8040.82元、成都顾连锦宸康复医院住院治疗（2018.7.19—2018.9.16），支出住院费30416.69元、四川省司法警官总医院住院治疗（2018.9.16—2018.10.11），支出住院费166634.23元。另，李丽蓉院外门诊治疗、购药等支出医疗费51817.53元。截止2018年12月13日，李丽蓉住院总时长318天，其上述医疗费总额为720494.78元（668677.25元＋51817.53元）。2018年12月28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受李丽蓉之夫李传勇的委托作出南鼎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8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李丽蓉因颅脑损伤致左侧偏瘫，伤残等级评定二级。2、被鉴定人李丽蓉后续治疗费评定100000.00元。3、被鉴定人李丽蓉误工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被鉴定人李丽蓉护理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被鉴定人李丽蓉营养期评定460日。5、被鉴定人李丽蓉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李丽蓉支出鉴定费3400.00元。诉讼中，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不服李丽蓉的上述举证鉴定申请重新鉴定、同时，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申请对李丽蓉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非交通事故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9月26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作出中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3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定：1、李丽蓉原发性脑干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疝、右侧额颞顶部广泛性硬膜下血肿、多发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颅脑损伤经多次手术治疗并康复治疗后遗留左上肢肌力2＋级、左下肢肌力2级、左侧肢体肌张力增高，属二级伤残。2、李丽蓉后续治疗费约36800.00元。另防治感染等情况难以准确评估，本次未予以评定。后期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如并发症等），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3、李丽蓉目前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为生存期长期护理，但最长不超过20年。4、李丽蓉伤后误工期470日、营养期400日为宜。5、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10月11日，李丽蓉住院费用共计人民币约668677.25元（大写：陆拾陆万捌仟陆佰柒拾柒点贰伍圆）；其中需自付人民币约157802.19元（大写：拾伍万柒仟捌佰零贰点壹玖圆），自付费用包括：乙类药品费114870.90元（自付10%，11487.09元）；非医保药品费22625.43元；出车费1832.00元；材料费93392.77元；床位费16867.00元；检查、化验、诊疗费：3281.80元；膳食费2012.70元；手术费／麻醉费466.40元；输血费5837.00元。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13日院外门诊治疗、买药及其诊疗费用共计51817.53元（大写：伍万壹仟捌佰壹拾柒点伍叁圆）。另，此次医疗费审查中未发现与外伤无关的疾病及诊疗行为及相关费用，即送检资料中记载的各项住院费用为2017年9月14日外伤直接所致，两者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后经一审法院函询，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川中信函（2020）32号《鉴定意见询问函的回复》认定：……李丽蓉的护理期为470日（计算日期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12月28日）……。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支出鉴定费2700.00元、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支出鉴定费4600.00元、李丽蓉支出重新鉴定检查费1549.00元、交通费277.00元。2019年10月15日，许涌、杨琼对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中的相关签字提出笔迹鉴定申请。2019年12月24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川中信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倾向认定标称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投保人为杨琼，投保单编号为：ＡＣＨＤＢ5ＡＹ1417Ａ001842ＩＡＣＨＤＢ5ＡＣＴＰ17Ａ001896Ｃ的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二页上“投保人签章：”处“杨琼”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样本字迹1-1、样本字迹2-1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倾向认定标称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投保人为杨琼的太平洋保险《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的“杨琼”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样本字迹1-1、样本字迹2-1不是同一人形成。3、倾向认定标称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投保人为杨琼的太平洋保险《投保人声明》上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迹与供检的样本字迹1-2、样本字迹2-2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许勇垫付支出鉴定费8200.00元。后李丽蓉索赔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1、杨琼系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法定车主，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三者不计免赔等险种，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0日。事发时，该车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5月。2、孙建河系川Ｒ7Ｄ976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法定车主，该车在紫金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三者不计免赔等险种，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上述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8日。事发时，该车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2月。3、黄建系川ＲＱＡ939号小型轿车的法定车主，该车在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三者不计免赔等险种，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事发时，该车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9月。4、黄敏系川Ｒ1Ｄ827号小型轿车的法定车主，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三者不计免赔等险种，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12月29日、30日至2017年12月28日、29日。事发时，该车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月。5、李丽蓉与其夫李传勇婚后于2003年5月1日生育一女，取名李颜伶；李丽蓉之父李治国，生于1955年12月8日，其目前退休月工资为315.87元、之母李琼珍生于1958年6月6日，其在事故当月（2017年9月）的月退休基本养老金为1265.14元，其父母婚后共生育了包括李丽蓉在内的2个子女。6、李丽蓉系南部中学教师、城镇户籍，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李丽蓉因其受伤，该校共扣发其班主任津贴、课时补贴等非工资收入36200.00元。7、事发后，许涌、杨琼垫付医疗费618323.00元（此款包含其垫付的现金1万元及李丽蓉之夫李传勇在南部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8607.00元），扣除李传勇的医疗费8607.00元后，许涌、杨琼在本案中实际垫付609716.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以（2019）川1321民初162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由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先予向李丽蓉给付人民币4000.00元。该公司另垫付重新鉴定费4600.00元。8、诉讼中，李丽蓉之夫李传勇向一审法院表示：其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同时受伤，因其伤势较轻，故其自愿放弃在本案各案涉车辆所投交强险中主张权利，相关交强险全部由本案李丽蓉享受。9、诉讼中，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申请对李丽蓉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双方共同选定的重新鉴定机构即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另防治感染等情况难以准确评估，本次未予以评定。后期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如并发症等），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李丽蓉自愿表示：其伤势较重，后续治疗和康复的费用难以预料，故放弃在本次诉讼中主张后续治疗费，待其治疗和康复一段时间后，单独就相关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首先，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确定许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孙建河、黄敏、黄建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次，杨琼作为案涉车辆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法定车主和登记车主，疏于对车辆及其驾驶者的管理和审查，将该车交给驾驶证处于违法状态的许涌驾驶，虽然杨琼、许涌系夫妻关系，但这并非其免责或减责的法定理由，杨琼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故对许涌应承担的赔偿义务部分，应由杨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本案所涉四辆事故车辆在事发时已在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紫金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等处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险种，故上述保险公司首先应在案涉车辆所投相关保险的限额范围内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诉讼中，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支持其前述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投保人声明签字》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同时认为：即使上述保险文件中“杨琼”的签字不是投保人杨琼亲笔所签，但杨琼已实际交纳保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杨琼对上述保险文件所载明相关内容的追认，即该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本案许涌的驾驶行为属保险合同的免责情形，商业险不予赔付。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的上述观点是否依法成立直接关系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是本案争执的焦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的上述免责抗辩实际上是用法律的推定来免除其实际应当履行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用法律推定的事实来免除被告对相关义务是否履行所负的举证责任、是对《解释（二）》第三条的法律误解。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是个事实问题，不是法律推定的问题，保险人应当以一定形式的客观行为来实际履行该义务，并就其履行了该法定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杨琼作为投保人交纳保险费的行为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保险代理人代签保险合同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由此推定杨琼作为投保人交纳保险费的行为是对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代签《投保人声明签字》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追认，更不能由此进一步推定杨琼作为投保人免除或认可了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应当履行的免责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保险人就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属于法定的先合同义务，该义务相对于其他合同内容具有独立性，杨琼作为投保人交纳保险费后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却不一定当然随之同时生效，该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取决于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是否已向杨琼履行了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签字》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杨琼的签字经鉴定并非杨琼、许涌所签，因此，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其已向杨琼履行了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反而说明该公司在与杨琼签订保险合同及交付相关保险条款等工作中不够严谨和完善，具有较大的随意性。综上，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公司提出的前述免责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该免责条款对杨琼无效，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笔迹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第五、对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紫金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不予赔偿的自费药品、相关鉴定费等费用，则由许涌与孙建河、黄敏、黄建按各自的责任比例分担。第六，至于李丽蓉、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等共同所称金利房产公司对小区道路设置存在安全隐患，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对道路交通事故的专门职能处理部门，其作出的南公交认字第（2017）01—4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将被告金利房产公司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主体及责任主体，故李丽蓉、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等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即使金利房产公司小区通道设置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成立，其小区道路设置存在的安全隐患是否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侵权责任法上的必然性因果联系，也尚须相关职能部门的介入方能予以查明，这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更不是本案民事案件所能审查与确定的案情；如相关诉讼主体坚持其上述主张，可在履行本案的赔偿义务、取得相关法定证据后再向金利房产公司另行追偿。最后，许涌、孙建河、黄敏、黄建等四人均存在逆向行驶或违停等违法驾驶行为，但四人之间均以对方违停或违停在先为由所提出的免责或减责主张，其实质是把对方的违法驾驶行为作为己方违法驾驶行为的理由和依据，有悖基本法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李丽蓉请求的赔偿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李丽蓉伤后支出医疗费720，494.78元（668，677.25元+51，817.53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上述医疗费经鉴定“此次医疗费审查中未发现与外伤无关的疾病及诊疗行为及相关费用，即送检资料中记载的各项住院费用为2017年9月14日外伤直接所致，两者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李丽蓉伤后在院外的门诊、购药支出的医疗费51，817.53元，同样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和合理性，予以认定；其自费药品费用经鉴定为157，802.19元；2、本次诉讼对李丽蓉伤后的医疗费计算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诉讼中，李丽蓉自愿表示：因其伤势较重，后续治疗和康复的费用难以预料，故放弃在本次诉讼中主张后续治疗费，待其治疗和康复一段时间后，单独就2018年12月13日以后的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权利，李丽蓉的上述主张符合重新鉴定意见及法律规定，予以认可；3、李丽蓉主张交通住宿20，200.00元偏高，但考虑事故发生后，李丽蓉因治疗所需，交通住宿费必然产生，结合本案李丽蓉就医的时长、地点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5，000.00元；4、李丽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150.00元（50.00元/天×323天），其住院的时长计算有误，认定15，900.00元（50.00元/天×318天）；5、李丽蓉主张护理费140，426.00元，经审查，其计算不符合相关规定，根据重新鉴定意见，认定83，334.21元（2018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00元÷365天×470天）；6、李丽蓉主张护理依赖费1，035，472.00元，其计算标准有误，护理依赖费系李丽蓉在第一次鉴定（2018.12.28）后产生的护理费，根据其举证鉴定及重新鉴定意见，认定627，984.00元（2018年度四川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39，249.00元×20年×80%）；7、李丽蓉主张鉴定费3，400.00元、重新鉴定费7，300.00元（其中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垫付2，700.00元、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垫付4，600.00元）、重新鉴定检查费1，549.00元及交通费277.00元、笔迹文痕鉴定8，200.00元（许涌垫付）、病历复印费444.0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认定；8、李丽蓉主张误工费40，000.00元，根据李丽蓉的举证，认定36，200.00元。9、李丽蓉主张营养费13，800.00元，其计算有误，根据重新鉴定意见，认定12，000.00元（30.00元/天×400天）；11、李丽蓉主张精神抚慰金45，000.00元（50，000.00元×90%），其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12、李丽蓉主张残疾赔偿金597，888.00元（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00元×20年×90%），其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李丽蓉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母虽有退休工资，但均低于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00元的水平，应予补足，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共285，372.01元｛（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00元—1，265.14元/月×12月）×母20年×90%÷2+（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00元—315.87元/月×12月）×父19年×90%÷2+（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00元×女4年×90%÷2｝。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李丽蓉的残疾赔偿金，其残疾赔偿金总额为883，259.81元（597，888.00元+285，371.81元）。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丽蓉的医疗费40，000.00元、精神抚慰金45，000.00元、残疾赔偿金395，000.00元，合计480，000.00元，由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紫金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向李丽蓉各赔付120，000.00元；二、李丽蓉其余的医疗费522，692.59元（720，494.78元—自费药品费用157，802.19元—40，000.00元）、其余的残疾赔偿金488，259.81元（883，259.81元—395，000.00元）、护理费83，334.21元、护理依赖费627，984.00元、误工费36，200.00元、伙食补助费15，900.00元、营养费12，000.00元、交通住所宿费15，000.00元，合计1，801，370.61元，由许涌、杨琼向李丽蓉赔付1，260，959.43元（1，801，370.61元×70%），此款由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李丽蓉赔付100万元、由许涌、杨琼向李丽蓉赔付余下的赔款260，959.43元；由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李丽蓉赔付360，274.12元（1，801，370.61元×30%÷3×2）、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李丽蓉赔付180，137.06元（1，801，370.61元×30%÷3）；三、李丽蓉的自费药品费用为157802.19元、鉴定费3，400.00元、重新鉴定费7，300.00元(2，700.00元+4，600.00元)、重新鉴定检查费1，549.00元及交通费277.00元、病历复印费444.00元，合计170，772.19元，由许涌、杨琼向李丽蓉赔付119，540.53元（170，772.19元×70%）、孙建河、黄敏、黄建分别向李丽蓉各赔付17，077.21元（170，772.19元×30%÷3）；文痕鉴定费8，200.00元，由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承担；四、上述第一、二、三项相加，并扣减许涌已垫付的医疗费609，716.00元及文痕鉴定费8，200.00元、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垫付的重新鉴定费2700.00元、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的垫付医疗费4，000.00元、重新鉴定费4，600.00元后，由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向李丽蓉赔付888，083.96元（120，000.00元+1，000，000.00元+260，959.43元+119，540.53元—609，716.00元—重新鉴定费2，700.00元）、向许涌赔付237，416.04元（609，716.00元+文痕鉴定费8，200.00元—260，959.43元—119，540.53元）；由紫金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向李丽蓉赔付120，000.00元；由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向李丽蓉赔付471，674.12元（120，000.00元+360，274.12元—4，000.00元—重新鉴定费4，600.00元）；由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向李丽蓉赔付300，137.06元（120，000.00元+180，137.06元）;由孙建河、黄敏、黄建分别向李丽蓉各赔付17，077.21元；上述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李丽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964.00元，减半征收计15，982.00元，由李丽蓉负担982.00元、许涌负担10，500.00元、孙建河、黄敏、黄建各负担1，5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杨琼在2018年7月另案起诉公司的时提交的保单，证明杨琼起诉我方时，将这份保险合同用作了证据使用，表明我方已将保险合同和条款交付给了杨琼，杨琼是知道相关免责的情况，我方是有尽到告知义务的。许涌、杨琼质证认为：这是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上面记载的保单，并没有记载条款，并不代表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的义务。李丽蓉质证认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履行告知义务，应该是在签订合同时，不是在事故发生后再告知。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在签订合同时交付了保险合同。孙建河质证认为：我不知道这事。黄敏质证认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质证认为：由法院认定。金利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不予认可。 另查明，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二审中提交了费用赔款计算书，证明在一审后，该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将款项支付给了李丽蓉。除孙建河质证表示不知晓此事之外，其余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此无异议。 还查明，二审中，李丽蓉明确表示，其后续护理费要另案主张。同时。李丽蓉同意护理期限暂时按照5年来计算，5年后的护理费用也根据伤情另行主张。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该公司上诉提出了两个理由。第一，其承保的川Ａ×××××号车的行驶证过期，属于未年检状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二、其承保的川Ａ×××××号车驾驶员的驾驶证已于2015年10月26日被吊销，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经查，案涉事故发生后，川Ａ×××××号已进行了鉴定，车辆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并不必然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同时，驾驶员许涌的驾驶证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在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并未载明许涌是无证驾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情况来看，本次事故发生系因许涌逆向行驶，操作不当而承担主要责任。孙建河、黄敏、黄建违规停车而承担次要责任。更为重要的是，对于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的，保险公司仍需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但从一审对杨琼投保单的签字鉴定来看，该签字并非杨琼本人所签。而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二审举出的杨琼另案起诉的投保单也并不能证明在投保时，该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综上，该免责条款对杨琼并不生效。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中，针对李丽蓉的相关伤情问题，已作了二次鉴定。其中李丽蓉之夫李传勇委托进行了一次鉴定。一审审理中除大地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外，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又申请对医疗费的非医保非交通事故费用进行鉴定。第二次鉴定系在法院组织下进行，程序合法，现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无任何新证据证明李丽蓉伤情有变的情况下，又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针对李丽蓉投保时的笔迹鉴定，亦系在一审法院组织下进行，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认为对其不应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二审中，李丽蓉明确表示同意二上诉人的意见，护理期限暂时按照5年来计算，5年后的护理费用也根据伤情另行主张，本院对此予以调整。此外，二审中，李丽蓉坚持后续护理费要另案主张。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对许涌、上诉请求一并判决后续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一审认定的交通住宿费15，000元，该费用不仅包括交通费，还包括住宿费用。李丽蓉伤情严重，住院天数较长，转院次数多，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的标准问题，第一次鉴定时认定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第二次鉴定结论中，对护理期限问题，仅表述为李丽蓉目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为生存期长期护理，未载明李丽蓉在之前的住院期间需几人护理。一审参照鉴定意见，综合护理人数等情况，酌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护理依赖产生的护理费分别计算更贴合生活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考虑李丽蓉伤情及住院情况认定为50元每天并无不当。对于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的问题，经计算。本案李丽蓉的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每年3736.04元，父为8862.10元，女为10567.8元。总计23165.94元，并未超过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00元的水平。对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即使金利房产公司设置了案涉护栏，但其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反而，从视频监控来看，在许涌之前已有一辆车在护栏前的出口转入了正向行使道路，继续出行。许涌持续逆行直至撞上护栏及摩托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许涌逆行且操作不当，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二上诉人要求金利房产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涌、杨琼的责任问题。许涌、杨琼并未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提出异议。黄敏、孙建河二审中虽提出一定异议，但其并未向交警部门申请复议，在本案中亦未提出上诉。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责任认定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据此，考虑事故发生原因，认定许涌、杨琼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了新的事实，杨琼、许涌、太平洋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丽蓉其余的医疗费522，692.59元（720，494.78元—自费药品费用157，802.19元—40，000.00元）、其余的残疾赔偿金488，259.81元（883，259.81元—395，000.00元）、护理费83，334.21元、护理依赖费156，996.00元、误工费36，200.00元、伙食补助费15，900.00元、营养费12，000.00元、交通住所宿费15，000.00元，合计1，330，382.61元，由许涌、杨琼向李丽蓉赔付931，267.83元（1，330，382.61元×70%），此款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向李丽蓉赔付；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李丽蓉赔付266，076.52元（1，330，382.61元×30%÷3×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李丽蓉赔付133，038.26元（1，330，382.61元×30%÷3）；” 三、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述第一、二、三项相加，并扣减许涌已垫付的医疗费609，716.00元及文痕鉴定费8，2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垫付的重新鉴定费2700.00元、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的垫付医疗费4，000.00元、重新鉴定费4，600.00元后，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向李丽蓉赔付558,392.36元（120，000.00元+931，267.83元+119，540.53元—609，716.00元—重新鉴定费2，700.00元）、向许涌赔付498，376.00元（609，716.00元+文痕鉴定费8，200.00元—119，540.53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向李丽蓉赔付120，000.00元；由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向李丽蓉赔付377，476.52元（120，000.00元+266，076.52元—4，000.00元垫付医疗费—重新鉴定费4，6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公司向李丽蓉赔付253，038.26元（120，000.00元+133，038.26元）;由孙建河、黄敏、黄建分别向李丽蓉各赔付17，077.21元；上述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964.00元，减半收取15，982.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实收63，928元，应收21，936元（其中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预交31，964元，应收14，929元退17，035元，上诉人杨琼、许涌预交31，964元，应收7，007元退24，95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14，929元，许涌负担7，0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