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920号原审原告）：香港中通资源国际有限公司（ＨＯＮＧＫＯＮＧＭＧＲＩＮＴ’ＬＣＯ，ＬＩＭＩＴＥＤ）,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上环干诺道中137-139号三台大厦12楼，12ＦＳＡＮＴＯＩＢＵＩＬＤＩＮＧ137-139ＣＯＮＮＡＵＧＨＴＲＯＡＤＣＥＮＴＲＡＬ,ＳＨＥＵＮＧＷＡＮ,ＨＯＮＧＫＯＮＧ）。法定代法定代表人：MONTEIROMILTONGERARD，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立,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黄海一路106号。法定代表人：王丰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珂,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博浩盛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山中路193号1单元2411室。法定代表人：刘方冬，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岚桥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滨海路66号。法定代表人：田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香港中通资源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称香港中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日照外代）、青岛博浩盛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青岛博浩）和山东岚桥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桥港公司）海上、通海水域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7）鲁7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港中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立、张洪涛，被上诉人中国日照外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珂、张红和被上诉人岚桥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青岛博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港中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日照外代、青岛博浩和岚桥港公司共同赔偿香港中通的损失本金9883406元以及其利息。事实与理由：1.《控货协议》是经过三方签署的，是存在并有效的。一审法院过分注重证据的表面形式而不是综合本案的证据做出认定，否认《控货协议》的存在是完全错误的。两份经过盖章的《控货协议》复印件，帅某与张某的微信沟通记录，香港中通2017年6月、7月发给张某的电子邮件，帅某的证人证言和张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控货协议》成立并生效。2.关于日照外代的违约行为和违约责任。日照外代有以下明显的违约行为：日照外代完全有条件控货而不控货，且对于控货方案本身存在的重大缺陷,日照外代在放货前取得了两套正本提单，完全有条件控制货物。日照外代在得知货运代理变更后未采取任何措施进行补救。日照外代在没有接到香港中通通知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13日放了500多吨货，对于这一行为日照外代没有任何理由推脱责任。日照外代积极协助博浩变更货运代理。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日照外代应当承担与其违约程度相适应的责任，应不低于博浩应付款金额的70%。日照外代在承担这一责任后，完全可以向青岛博浩进行追溯。3.一审法院拒绝审理香港中通对青岛博浩的诉请是错误的。本案的起诉是基于《控货协议》，香港中通针对博浩的诉请也是基于《控货协议》所约定的博浩的付款义务、付款时间。从提高司法效率出发，由同一合同引发的合同纠纷应在同一法院审理，而不是区分不同法律关系，分别提交给不同的法院审理。4.根据仲裁法26条的规定，如果有仲裁协议应当在第一次开庭前提交相应的信息，但博浩公司的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前并没有提出本案应当仲裁。日照外代辩称，香港中通主张《控货协议》是认定责任的基础，因此香港中通应举证证明控货委托真实存在并成立生效，但香港中通并未完成举证责任。《控货协议》是香港中通和青岛博浩达成，但青岛博浩在一审中否认签订过该协议，香港中通提交的其与青岛博浩的催款函都是要求基于铁矿石买卖协议的约定付款，没有任何与控货委托相关的内容。香港中通仅仅提供与日照外代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和邮件，无法证明与青岛博浩之间签订过《控货协议》。我方认为无法证明青岛博浩签订过《控货协议》，上述微信和邮件未确认青岛博浩签订过《控货协议》，也未出现青岛博浩签字盖章的《控货协议》。鉴于香港中通没有证明青岛博浩签订过《控货协议》，香港中通要求日照外代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并不存在，日照外代与香港中通不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香港中通要求我方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岚桥港公司辩称，岚桥港进行港口作业是根据货主委托的货代与我方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青岛博浩作为货主向我方发出委托书，委托日照外代与我方签订《港口作业合同》，根据合同法402条规定，该合同当事人是青岛博浩和岚桥港公司。后来青岛博浩解除日照外代的委托，委托赛砩尔公司与岚桥港公司签订《港口作业合同》进行结算、货物计划下达等一切港口业务操作。鉴于岚桥港公司与赛砩尔公司签有年度合同，赛砩尔公司在岚桥港公司已经开通管理系统登录账号，因此岚桥港公司按照青岛博浩的货权转运通知以及青岛博浩委托的货代公司日照外代和赛砩尔公司的电子放货指令进行放货，岚桥港公司完全按照合同和规程进行操作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上诉。青岛博浩未发表答辩意见。香港中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日照外代、青岛博浩和岚桥港公司共同1.赔偿香港中通货值损失9883406元人民币；2.赔偿香港中通利息损失（以货值损失9883406元人民币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26日计算至日照外代、青岛博浩和岚桥港公司付款之日止；3.由日照外代、青岛博浩和岚桥港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EASTERNSEAPASHA（ESP）SHIPPINGCO.代表船长在伊朗德黑兰签发02号清洁已装船提单一式三份，托运人ZARINEGAMANJADEABRISHAM，收货人凭指示，船舶MV“OCEANLADY”（以下称海洋女士）V.26，装货港为阿巴斯港，卸货港为中国主要港口，铁块矿，1号和5号货舱—品位C，散装，毛重26500湿公吨。2017年3月11日EASTERNSEAPASHA（ESP）SHIPPINGCO.代表船长在伊朗德黑兰签发01清洁已装船提单一式三份，托运人ZARINEGAMANJADEABRISHAM，收货人凭指示，船舶海洋女士V.26，装货港为阿巴斯港，卸货港为中国主要港口，铁块矿，2号和4号货舱—品位A，散装，毛重15000湿公吨。2017年3月27日，香港中通作为卖方与青岛博浩作为买方签订了编号MGR-XMGC-2017-01-（2）的铁矿石买卖合同。同日，香港中通开具两份买方为青岛博浩、合同编号为MGR-XMGC-2017-01-（2）、支付条款为电汇付款、卸货港为中国主要港口的临时商业发票，分别为：编号MGR-XMGC-2017-01-(2)-A，货物A散装铁块矿，11500湿公吨，11441.005干公吨，临时支付单价每干公吨93.170美元，金额共1065958.44美元，成本加运费总额的98%是1044639.27美元，提单号02，提单日期2017年3月9日；MGR-XMGC-2017-01-(2)-B，货物B铁块矿，湿公吨数量15000，干公吨数量14932.200，临时支付单价每干公吨75.790美元，金额共1131711.44美元，成本加运费总额的98%是1109077.21美元，提单号01，提单日期2017年3月11日。同日，香港中通作为卖方与青岛博浩作为买方签订了编号MGR-XMGC-2017-01的铁矿石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同意购买和卖方同意出售下述商品：货物A：铁块粉；数量：共13500湿公吨（+/-10%）由卖方选择。货物B：铁块矿；数量：共15000湿公吨（+/-10%）由卖方选择。中国主要海港交付。2017年3月，日照外代接受MILESTONESHIPPINGS.A.的委托，作为海洋女士轮在岚桥港卸货的船舶代理。2017年4月1日，青岛博浩作为甲方与日照外代作为乙方签订了PRZ(SC)20170401号货运代理协议（铁矿），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在日照口岸进口铁矿砂有关事宜（报关、报检、代签港口协议、控制货物流向、港口协调、货物发运等），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责任1、船舶抵港前，将全套正确、合法有效的报关、提货单据资料交于乙方；3、甲方放货时应给乙方出具书面的加盖甲方单位公章或放货专用章的放货命令。二、乙方责任1、按照甲方要求，及时办理通关、放货等手续。2、乙方负责与港方代签港口协议，协助港口安排场地、保管货物，以最快速度疏港发运。3、乙方应及时将船舶/货物在港动态，发运数量动态信息，及时通知甲方。4、代替甲方在港口控制货物流向，必须按照甲方的书面传真的放货指令要求办理相关事项。甲方传真放货后，须同时将正本放货指令通过快递寄送给乙方。6、甲方放货后，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办理发运手续。2017年4月6日，青岛博浩致日照岚桥港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外贸进口的海洋女士轮铁矿，提单数26500吨。该轮预计2017年4月6日抵达贵港锚地，在港口该票货物货权归属青岛博浩，现委托日照外代与贵港签订《港口作业合同》并办理该轮靠泊、接卸、通关及后续放货指令等相关一切事宜。委托期限至海洋女士轮相关业务结束为止。贵司须收到青岛博浩书面放货指令及日照外代岚桥港生产信息管理系统电子放货指令方可放货，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贵司承担。委托书上盖有青岛博浩和日照外代的章。2017年4月6日，日照外代作为甲方作业委托人与日照岚桥港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港口经营人签订了港口货物委托作业合同，编号为LBT1704-04，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甲方外贸进口铁矿砂委托港口作业事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1、货物信息：外轮船名：海洋女士，货物名称：铁矿砂，货物数量：26500吨，原产地：伊朗，包装：散装，预计到港时间：2017年4月6日。安排泊位和堆场，接卸铁矿砂，原存原转。海洋女士轮在阳江港卸下2号提单项下15000吨货物后，于2017年4月6日8:00到达岚山港，4月8日22:00卸货开始，4月9日16:25卸货完成，卸货26500公吨铁矿块，4月9日17:25船出港。2017年4月12日，帅某发送名为三方货代协议的文件给日照外代张某。2017年4月18日，日照外代收到阳江港海洋女士轮船舶代理寄来的2号提单。海关编号42022017100000813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申报日期2017年4月18日，收发货人为青岛博浩，申报单位为日照外代，运输工具OCEANLADY/17045，提运单号01，贸易国（地区）为香港，起运国为伊朗，装货港伊朗，境内目的地为日照，合同协议号MGR-XMGC-2017-01-（2），散装，商品名称为铁矿砂，毛净重15000000千克，数量及单位为14932200千克，单价0.0758美元，总价为1131711.44美元。海关编号42022017100000813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申报日期2017年4月18日，收发货人为青岛博浩，申报单位为日照外代，运输工具OCEANLADY/17045，提运单号02，贸易国（地区）为香港，起运国为伊朗，装货港伊朗，境内目的地为日照，合同协议号MGR-XMGC-2017-01-（2），散装，商品名称为铁矿砂，毛净重11500000千克，数量及单位为11441005千克，单价0.0932美元，总价为1065958.44美元。2017年4月21日，香港中通出具了编号为MGR-XMGC-2017-01-A/F的最终商业发票，买方为青岛博浩，货物描述为货物A铁矿粉，13338.240湿公吨，12960.770干公吨，最终调整价格为USD89.390每干公吨，总价格为USD1158563.23，卸货港为中国阳江港，散装，合同号为MGR-XMGXC-2017-01。2017年4月21日，香港中通出具了编号为MGR-XMGC-2017-01-B/15000/F的最终商业发票，买方为青岛博浩，货物描述为货物B铁矿块，15000.760湿公吨，14900.250干公吨，最终调整价格为USD92.662每干公吨，总价格为USD1380686.97，卸货港为中国阳江港，散装，合同号为MGR-XMGXC-2017-01。2017年5月4日，张某发送控货委托2的照片给帅某，控货委托2上有香港中通和日照外代的盖章，并有日照外代加盖的骑缝章，但没有青岛博浩的盖章。该协议内容为：香港中通作为甲方与青岛博浩作为乙方签订了控货委托2，约定：关于铁矿石购销合同MGR-XMGC-2017-01-(2)项下的15000+/-10%吨铁矿石块矿货权控货事宜，达成以下一致：船名海洋女士：提单号01项下数量：15000湿吨，抵港后，甲方乙方均同意以乙方名义报关报验，甲方乙方均同意指定日照外代为卸货港货物代理。一、甲方和乙方愿将在岚桥港进口铁矿石的港口交接、运输、报关、报验、发运等业务全部委托日照外代操作，日照外代有能力有资质为甲方乙方提供上述进口货物的相关业务。二、日照外代接受甲方乙方委托，按本合作意向规定办理有关物流运输工作，本着为客户减少成本的角度出发，合理设计各项物流运输方案。三、甲方乙方ー致同意委托日照外代代为控货，在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前，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对该批货物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挪用、调拨、抵押或进行其他的处置行为；待乙方支付货款后，甲方进行货权转移，乙方应在货物通完关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物金额给甲方。四、货物出库：甲方拥有货物所有权，凭甲方指定邮箱：发送正本出库通知单扫描件至日照外代指定邮箱：ｚｈａ×××＠ｐｅｎａｖｉｃｏｒｚ.ｃｏｍ后,（甲方收到乙方合同规定货物付款后，将该正本出库通知单扫描件给日照外代，日照外代方可为提货方办理货物出库手续。五、本控货委托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并有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确认接收该委托之日起生效。2017年5月9日，青岛博浩向香港中通发出收汇确认函，内容为：我司和香港中通签订了2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MGR-XMGC-2017-01》，《MGR-XMGC-2017-01-（2）》，有付款记录如下：我司付给上海威瓦定金人民币500万元整；上海威瓦又退回定金人民币100万元整。我司于2017年4月11日支付给上海威瓦货款人民币1700万元整，其中人民币1600万元整贵司要求付到另外两个指定账户。我公司收到上海威瓦人民币1600万元整退款后，按照要求先后付给贵司指定账户：深圳市克力舒贸易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1400万元整、付给深圳市华龙之星贸易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200万元整（指定账户共计付款人民币1600万元整）。该确认函有青岛博浩和香港中通的盖章。2017年5月18日，青岛博浩出具货权转移及放货通知给日照外代，抄送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我司1270湿吨伊朗块货权转移给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由收货人自行提货，提货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收货人承担。2017年5月26日，日照外代岚山分公司出具了提货单，载明海洋女士轮V1705载运2017-4-6抵港提单01号的15000吨散装铁矿砂（块）交青岛博浩。2017年5月27日，日照外代岚山分公司出具了提货单，载明海洋女士轮V1705载运2017-4-6抵港提单02号的11500吨散装铁矿砂（块）交青岛博浩。2017年6月12日，青岛博浩向香港中通发出收汇确认函，内容为：我司和香港中通签订了2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MGR-XMGC-2017-01》，《MGR-XMGC-2017-01-（2）》，有付款记录如下：我公司收到贵司指示后，按照要求于2017年6月12日付给贵司指定账户：深圳市克力舒贸易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200万元整。该收汇确认函有青岛博浩和香港中通的盖章。2017年6月12日，青岛博浩出具货权转移及放货通知给日照岚桥港务有限公司，抄送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我司3225湿吨伊朗块货权转移给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由收货人自行提货，提货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收货人承担。2017年6月21日，青岛博浩出具货权转移及放货通知给日照岚桥港务有限公司，抄送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我司10319.48湿吨伊朗块货权转移给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由收货人自行提货，提货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收货人承担。同日，青岛博浩出具货权转移及放货通知给日照岚桥港务有限公司，抄送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我司11528.30湿吨伊朗块货权转移给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由收货人自行提货，提货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收货人承担。2017年6-7月，香港中通称数次发邮件给日照外代，要求日照外代履行控货义务，在没有香港中通正式的放货通知前，不得将货物放给青岛博浩或其他第三方。2017年7月4日，青岛博浩给日照岚桥港务公司出具了委托书更改：解除原委托“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关于海洋女士轮26500吨伊朗铁矿石在港口的合同签订、费用结算、货运计划下达、放货等所有该轮相关联的一切港口业务操作，由我公司直接与港口签订《港口作业合同》。贵司需要收到“青岛博浩盛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书面指令及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岚桥港生产信息管理系统电子放货指令方可放货或办理提货手续，除此之外的任何放货通知及指令均为无效。2017年7月24日，张某微信告知帅某：关于该轮的控货我公司已经不具备履行控货的基础，青岛博浩已经解除我公司的所有与该轮相关的业务操作，港口作为货物控制人只接受海关放行收货人的指令，不接受其它任何第三方公司的任何要求，因此，再次通知贵司我公司无法履行该控货要求。并发送一张截图给帅某，该图片为青岛博浩致日照岚桥港的委托书更改，内容为青岛博浩解除原委托“日照外代”关于该轮在港口的合同签订、费用结算、货运计划下达、放货等所有该轮相关联的一切港口业务操作，由我公司直接与港口签订《港口作业合同》。港口费仍然由“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原5月12日出具的委托书作废，以此为准。此委托书更改加盖了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和青岛博浩的公章。2017年7月25日，青岛博浩给日照岚桥港务有限公司出具了委托书：海洋女士轮26500吨伊朗铁矿石货权已归给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现委托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与港口签订《港口作业合同》，进行费用结算，货运计划下达，放货等所有该轮相关联的一切港口业务操作。贵司需收到由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岚桥港生产信息管理系统电子放货指令方可放货或办理提货手续即可。除此之外的任何放货通知及指令均为无效。涉案26500吨货物放货申请单位及数量情况如下：申请单位日照外代，2017年6月13日，500吨；申请单位山东赛砩尔能源有限公司，2017年7月6日5000吨、7月7日2020吨、7月14日9950吨、7月24日2030吨、8月1日2030吨、8月10日2030吨、8月16日2030吨、8月18日1200吨、500吨。上述货物27290吨自2017年6月13日至8月23日全部提完。2017年9月19日，香港中通再次邮件致青岛博浩，根据合同（MGR-XMGC-2017-01），青岛博浩需要支付香港中通货款USD2573929.67，青岛博浩只支付了人民币1700万元，按照当时汇率6.91，青岛博浩少付人民币785854.02元；根据合同（MGR-XMGC-2017-01（2）），青岛博浩需要支付香港中通货款USD2197669.88，此前多次催告青岛博浩付款，但青岛博浩除了最初支付的预付款400万元（500万-100万），至今未收到其他款项，青岛博浩在7月31日的函件中表示在8月15日前支付全部余款550万元人民币，这一金额远少于应付欠款，香港中通不接受。再者，青岛博浩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完全违反了单方的承诺。现再一次催告青岛博浩尽快支付全部（USD2197669.88-RMB3214145.95）元。2017年11月28日，日照岚桥港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了山东岚桥港有限公司。香港中通业务经办人帅某出庭作证称，因为当时青岛博浩尚未支付我司全部货款，但是当时货已经抵达岚桥港，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报关，青岛博浩与我司商量是否可以将报关工作进行，然后我司出于对货物控制的考量，委托日照外代代为控货，所以签订了三方《控货协议》。《控货协议》签订了两份。因为当时是有两个提单。《控货协议》签订的过程，是我与张某在微信群里沟通，是我先将草拟的草本发给张某，张某回复了一个是经过日照外代法务认可的版本，就合同的细节进行磋商后，确定了最终的签订版本，是我司先盖章，然后日照外代盖章，最终发给博浩盖章。《控货协议》的盖章件是在微信群里进行交换的。日照外代的业务经办人张某出庭作证称，《控货协议》在卸船后4月份大约中旬左右提过想和青岛博浩一起委托我们做个《控货协议》，一直到了大约在5月份时，帅某又找到我，说是他们在协调青岛博浩签订控货委托，但是青岛博浩不同意，帅某一再要求先让我盖，我盖后他来协调，然后帅某发给我一份他盖章后的他拟好的委托让我盖章，发过来的我记得是15000吨的第一票，然后我就在这一票上盖了章通过微信发给了帅某，发过去以后没有下文了，之后我没有见到过三方盖章的所谓的协议。2017年10月16日香港中通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冻结日照外代、青岛博浩银行存款1200万元或保全其同等金额的其他财产的民事裁定书。2018年3月5日，香港中通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低保全金额确认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准予将保全金额自1200万元调至1000万元的民事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根据香港中通的诉称及现有证据，香港中通和青岛博浩是货物买卖合同关系，香港中通和青岛博浩两者与日照外代是货运代理关系，日照外代同时还是船舶代理。香港中通所称的《控货协议》的签订、履行均发生在我国内地，因此，我国内地法为本案准据法。香港中通和青岛博浩是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两者之间的关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以及价款的支付等事项，属于货物买卖合同的调整范围，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不属海事法院专属管辖的案件，一审法院对香港中通和青岛博浩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不予审理。没有证据显示控货委托的存在，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控货委托2的存在，根据证人帅某和张某的证词以及帅某和张某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某在控货委托2上盖了日照外代的业务专用章，盖章时没有青岛博浩的盖章，但没有证据显示，该协议2在青岛博浩盖章后又通知了张某，因此相对张某来说，不知道青岛博浩是否盖章，意味着三方协议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对另一份控货委托，张某称根本没见到，也没证据证明张某知情，两份协议均是复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香港中通关于三方签订该协议主张，不予支持。既然《控货协议》不成立，那么该协议对各方没有约束力，香港中通据此主张权利，没有依据。日照外代是船舶代理，根据船舶委托人的委托和指令，将货物放给提单持有人，属于履行船舶代理职责，是承运人履行交货义务的行为。青岛博浩与日照外代是货运代理关系，日照外代按照青岛博浩的指令放货500吨，没有过错。青岛博浩解除了日照外代的代理权，又委托他人作为代理，是青岛博浩的权利。日照外代和香港中通之间，没有证据证明有货运代理关系。岚桥港公司在整个的港口作业过程中，完全按照港口作业规程操作，对香港中通的诉讼请求和主张没有过错，也没有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香港中通有义务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和主张提供证据，但香港中通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和主张，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香港中通对日照外代、青岛博浩和岚桥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988.9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6988.95元，由香港中通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通海水域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当事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存在《控货协议》，《控货协议》是否成立生效；二、岚桥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香港中通主张，根据涉案两份《控货协议》的约定，在青岛博浩支付完全部货款之前，日照外代凭香港中通的指示处理货物。现日照外代未接到指示私下放货，给香港中通造成了货款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香港中通应举证证明《控货协议》存在并成立生效。经查，香港中通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了两份《控货协议》，香港中通自称该两份《控货协议》系香港中通与日照外代业务经办人员在微信群聊天群中形成的电子数据下载打印而成。因存储介质手机损坏，微信群原始聊天记录丢失，无法提交《控货协议》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调查人员调查收集计算机数据或者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应当要求被调查人提供有关资料的原始载体。提供原始载体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件。提供复制件的，调查人员应当在调查笔录中说明其来源和制作经过。”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以数据电文作为书证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应当提供原件，不能提供原件的应结合其它事实对打印件作出认定。香港中通提供的打印件除其自称内容外，还提供了香港中通与日照外代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作为旁证，用以证明《控货协议》的真实性。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1日，青岛博浩与日照外代签订《货运代理协议（铁矿）》约定，就青岛博浩委托日照外代代理青岛博浩在日照口岸进口铁矿砂有关事宜。《控货协议》打印件显示，该协议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约定香港中通和青岛博浩作为委托人，日照外代作为受托人代理涉案货物事宜；在青岛博浩支付全部货款前，日照外代凭香港中通的指示放货。从上述协议的约定看，《控货协议》系由《货运代理协议（铁矿）》变更而来，即将《货运代理协议（铁矿）》的委托人由青岛博浩变更为香港中通。委托人的变更，需有青岛博浩明确的意思表示，在没有《控货协议》原件的情况下，无论帅某与张某聊天记录是否真实、明确，均不产生变更委托人的结果，《控货协议》系三方协议，特别是《控货协议》消灭的是青岛博浩的货物控制权，在既无《控货协议》原件，青岛博浩又无参与《控货协议》的履行以及认可聊天记录的情况下，香港中通关于涉案货物的委托人由青岛博浩变更为香港中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从《控货协议》的形式要件以及各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控货协议》不存在是正确的。香港中通主张的《控货协议》不成立，不生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青岛博浩委托日照外代与岚桥港公司订立《港口作业合同》，合同约定，岚桥港公司放货应受委托人青岛博浩的指令，香港中通不是该《港口作业合同》的委托人，合同订立后，岚桥港公司按照委托人青岛博浩的指令放货符合《港口作业合同》的约定和港口作业规程，不存在过错。《港口作业合同》只是合同双方就货物靠泊、接卸、通关及放货作出的约定或实施的行为，不涉及货物所有权的变更，放货行为不改变货物的所有权，委托人是否货物所有权人不影响《港口作业合同》的成立和效力，故香港中通认为岚桥港公司放货行为侵犯其货物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香港中通要求岚桥港公司承担侵犯其货物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香港中通在起诉状列明的诉讼事实和依据为《控货协议》，并未就买卖合同争议、青岛博浩是否存在违反买卖合同的违约行为及青岛博浩应否承担买卖合同违约责任提起诉讼。因买卖合同关系与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不一致，需要查明事实不一致，适用法律亦不一致，香港中通起诉状中请求事项为要求青岛博浩、日照外代和岚桥港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而日照外代和岚桥港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这进一步说明香港中通在本案中并未将其与青岛博浩的买卖合同作为起诉依据。一审法院对于香港中通和青岛博浩系买卖合同关系不予审理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香港中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88.95元，由香港中通资源国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童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董 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斐书记员王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