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耀宇，女，汉族，1989年1月12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强，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振平，男，汉族，1965年11月4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强，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锐林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西台大街38号(棉三创意街区4-108）。法定代表人：代宇，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宇，男，汉族，1991年4月7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梦，女，汉族，1982年10月30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梁，男，汉族，1983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双流县。上诉人赵耀宇、董振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锐林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林公司）、代宇、陈梦、林梁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0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耀宇、董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强、被上诉人陈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锐林公司、代宇、林梁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耀宇、董振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陈梦和林梁对一审判决确定的锐林公司对上诉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排除陈梦对锐林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锐林公司承揽工程时，陈梦为该公司唯一股东，二上诉人的债权在陈梦转让股权之前已经形成。其次，陈梦为唯一股东期间，监事林梁系其配偶，工程款全部由林梁收取。锐林公司财产与陈梦和林梁的财产严重混同，严重损害二上诉人利益；2.一审判决排除林梁对锐林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要求林梁承担连带责任，并非基于林梁系锐林公司的股东。陈梦为锐林公司唯一股东期间，陈梦与林梁系夫妻关系，陈梦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林梁作为锐林公司的监事，且收取了涉案工程款，可以认定锐林公司是陈梦、林梁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陈梦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锐林公司是林梁借陈梦名义开办的，陈梦没有参与经营。钱款的事，陈梦不清楚。陈梦没有逃避债务，只是正常的离婚，现在陈梦已和案外人结婚。锐林公司、代宇、林梁未作答辩。赵耀宇、董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津锐林装饰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已付工程款、违约金共计646096元；2.判令被告天津锐林装饰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空调系统、新风系统费用共计86118.5元，以上合计732214.5元；3.判令被告代宇、陈梦、林梁对天津锐林装饰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滨海新区滨海旅游区海滨大道以东、航海道以北雍海苑48-3号房屋系由赵耀宇、董振平购买。2016年7月28日，赵耀宇与锐林公司针对该房屋签订《天津市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锐林公司承包该房屋的装修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赵耀宇与锐林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涉案合同于2017年9月17日终止，截止到合同终止日，赵耀宇已向锐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200000元，工程已发生工程款为618394.9元，锐林公司需退还赵耀宇未发生工程款581605.1元及赔偿50000元，共计631605.1元，经双方协商，锐林公司需退还赵耀宇630000元，所退款项分三次支付，2018年1月25日前支付200000元、2018年2月11日前支付200000元、2018年3月13日前支付230000元，如未按时支付退款，按应退款万分之一每日向赵耀宇支付违约金。此外，协议还约定空调系统于2017年11月30日前安装调试完毕，并保证正常使用（赵耀宇依施工进度通知锐林公司施工，锐林公司须在赵耀宇通知后1个月之内完成安装调试），新风系统于2018年6月30日前安装调试完毕，并保证正常使用（赵耀宇依施工进度通知锐林公司施工，锐林公司须在赵耀宇通知后1个月之内完成安装调试），在协议后附的施工清单中有林梁签字。2017年12月5日，董振平作为甲方、林梁（天津锐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及案外人天津市华农暖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及案外人吴冬明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确定乙方代甲方向丙方订购的甲方所需空调，总金额为118237元，乙方已经支付59118.5元，剩余59118.5元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于2018年3月17日将甲方垫付款59118.5元返还甲方，该笔款项于2017年12月5日支付完毕。2018年6月20日，赵耀宇与案外人天津润达莱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因锐林公司与案外人天津润达莱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涉案房屋装修所需新风系统及中央吸尘主机系统安装协议锐林公司未支付27000元余款导致未能如期安装，赵耀宇基于自身装修需要，与案外人天津润达莱科技有限公司协商先行垫付其与锐林公司之间协议约定的合同尾款27000元，由案外人天津润达莱科技有限公司完成剩余安装调试工作，该笔款项于2018年6月21日支付完毕。另查明，锐林公司系一人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0日，原始股东（发起人）为陈梦并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林梁系公司监事，2017年7月13日，陈梦与代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陈梦将锐林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代宇，代宇成为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关于涉案装修工程款项的给付情况，锐林公司于2016年8月3日收到现金100000元，于2017年2月24日收到现金300000元，董振平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给林梁100000元、2016年11月2日支付给林梁100000元、2016年11月14日支付给林梁100000元、2017年2月24日支付给林梁300000元、锐林公司针对上述600000元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收据，此外，2017年4月7日赵耀宇、董振平通过案外人金爱芬的支付宝账户向林梁转账100000元，2017年7月27日向林梁转账100000元。再查明，董振平与赵耀宇系夫妻关系，涉案装修工程款项支付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双方共同财产支付。陈梦与林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29日经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赵耀宇、董振平与锐林公司之间签订的《天津市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根据赵耀宇、董振平与锐林公司的合意，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解除，锐林公司应当依据《解除合同协议书》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逾期未履行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此赵耀宇、董振平要求锐林公司返还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并不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赵耀宇、董振平所垫付空调及新风系统的尾款，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后附的已发生工程项目汇总清单中包含空调新风款项，但由于锐林公司未能向设备供应方完全支付相应款项致使赵耀宇、董振平所垫付的与之相关的款项，系赵耀宇、董振平针对装饰装修工程的扩大支出，该部分费用本应由锐林公司承担，故赵耀宇、董振平要求锐林公司返还垫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保护。针对代宇、陈梦、林梁是否对锐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作为锐林公司股东的代宇未能举证证实其自身财产独立于锐林公司财产，其应当对锐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陈梦而言，锐林公司在承揽诉争的装饰装修工程之时陈梦仍为锐林公司股东，锐林公司股权转让之时涉案装饰装修合同仍在履行之中并且股权转让之后赵耀宇、董振平仍有付款行为，合同履行并无异样，赵耀宇、董振平诉请的对锐林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形成时间晚于锐林公司股权转让时间，陈梦此时已非锐林公司股东，其与诉争债权债务无直接关联亦不存在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陈梦不应当承担股东连带责任，而林梁并非锐林公司股东，赵耀宇、董振平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判决：一、被告天津锐林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董振平、赵耀宇装修款630000元并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16096元；二、被告天津锐林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耀宇、董振平垫付的空调及新风系统费用共计86118.5元；三、被告代宇对被告天津锐林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董振平、赵耀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2元由被告天津锐林装饰有限公司、代宇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4181元由被告天津锐林装饰有限公司、代宇共同负担，案件公告费900元由被告天津锐林装饰有限公司、代宇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津市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天津市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该协议书中还约定了涉案工程的结算、付款等事宜，故二上诉人已不能依据《天津市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向陈梦主张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履行《解除合同协议书》，陈梦和林梁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形成于陈梦转让锐林公司股权之后，债权形成时间晚于锐林公司股权转让时间，且陈梦此时已与林梁离婚，陈梦与诉争债权债务无直接关联，亦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陈梦不应当承担股东连带责任，继而陈梦的原配偶林梁亦无需担责。林梁并非锐林公司股东，赵耀宇、董振平主张林梁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耀宇、董振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2.15元，公告费200元，由上诉人赵耀宇、董振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王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