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负责人：臧思远，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君，女，汉族，住址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庆、王帅，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壮，男，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思远，男，汉族，住址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于学民，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艳君、黄壮、臧思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1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马艳君向上诉人主张侵权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所作的解释及其适用没有法律依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工伤保险与侵权赔偿发生竞合时，让用人单位支付重合部分之外的差额及所有侵权赔偿项目，属适用法律错误。马艳君辩称，《人损》十二条第一款并未与《侵权责任法》相冲突，对被侵权人的救济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赔偿标准。法律和最高法会议精神均明确支持工伤赔偿在不能填平被侵权人损失的情况下，由单位来承担被侵权人的剩余损失。由用人单位赔偿剩余损失有利于法律的公平正义。保险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联性，我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中认定我公司的赔偿数额。臧思远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44117.20元（单位垫付43292.20元、个人825元）、护理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657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492.40元（包括父亲、母亲和孩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22时58分，臧思远驾驶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皇姑区金山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鸭绿江街路口向南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黄壮驾驶的吉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交通设施受损、臧思远及辽Ａ×××××号车内乘客马琳、马艳君受伤的后果。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臧思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马艳君、马琳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发后，马艳君被120急救车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锁骨骨折、胸2右侧横突骨折等，于2017年6月8日出院，共住院11天，其中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7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活动；2、继续支具固定右上肢及佩戴颈部支具，定期骨科复查，视情况拆除固定支具；3、定期切口换药，术后7-9天到医院拆除缝线；4、定期胸科门诊复查胸部CT及肋骨3DCT；5、病情变化随诊。马艳君共发生医疗费44117.20元，其中新杰公司垫付43292.20元，马艳君自行承担825元。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皇姑大队依法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马艳君所受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艳君右侧锁骨骨折评为十级伤残。马艳君发生鉴定费1000元。另查，黄壮驾驶的吉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臧思远驾驶的辽Ａ×××××号肇事车辆系新杰公司所有。再查，此次交通事故中另两名受害人臧思远、马琳及新杰公司亦起诉来院，其中臧思远与黄壮及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臧思远医疗费1197元、交通费100元。新杰公司与黄壮及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保险公司赔偿新杰公司车辆损失费及交通设施损失费共计27000元。马艳君系新杰公司员工，于2009年起在新杰公司工作。马艳君及其丈夫邵锋购买了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的商品房，沈阳市金地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向二人出具了《商品房准住通知》。原告有一子，于2013年12月25日出生。盖州市九垄地街道办事处仙人岛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记载：马成加与杨学一为夫妻关系，共同生养了三个女儿，长女马艳红、二女儿马艳君、三女儿马艳婷，马成加和杨学一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且体弱多病，多年靠女儿抚养。马艳君在本次事故中受到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并于2018年7月12日经沈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工伤等级为九级。马艳君已于2018年12月24日获赔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427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新杰公司与臧思远提出马艳君在事故中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已被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工伤九级，马艳君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能够确定的得到相应赔偿，另行追究单位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问题。本案存在工伤事故责任和交通事故责任竞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该一款中所称的“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应作限缩性解释，即应解释为非因用人单位的原因遭受人身损害，而本案中，马艳君受伤系因新杰公司（用人单位）的负责人臧思远驾驶机动车与其他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所致，现有法律并未禁止受害人（劳动者）在获取工伤赔偿时，另行向实际侵权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马艳君基于劳动者的身份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同时也享有对实际侵权人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因安全生产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未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可见，遭受工伤的劳动者基于工伤保险关系享有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的同时，基于人身损害也享有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马艳君基于侵权事实的存在，与实际侵权人即臧思远和黄壮之间形成了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其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受害人已经获得相应的工伤保险赔偿，也不能免除实际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实际侵权人并不能以受害人因其他法律关系获得了相应的赔偿为由而减轻或免除其自身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马艳君已获赔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但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仅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残疾赔偿金存在部分重叠，现马艳君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故各被告均应依相关的侵权法律关系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臧思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马艳君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新杰公司作为臧思远的用工单位承担70%赔偿责任，黄壮承担30%赔偿责任。因黄壮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艳君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赔偿责任。马艳君因新杰公司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而获赔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427元，故应在新杰公司应赔付马艳君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医疗费问题。马艳君所主张的医疗费用系治疗所发生的合理、必需的费用，且与其提供的病历所记载伤情、时间相吻合，故予以支持，马艳君共发生医疗费44117.20元，其中新杰公司垫付43292.20元，马艳君自行承担825元。因此次事故中另一受害人马琳亦提起诉讼，故应在交强险限额为其保留必要的份额，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二受害人所受伤害程度及损失情况，依双方所发生费用的比例，酌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本案马艳君12%，赔偿另一受害人马琳88%。故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赔偿马艳君医疗费1200元，余款42917.20元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尽，故由新杰公司赔偿70%即30042.0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12875.16元。因马艳君仅自付825元医疗费，其余款项均由新杰公司垫付，故由保险公司赔偿马艳君医疗费825元，返还新杰公司12050.1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马艳君住院共计11天，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马艳君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尽，由新杰公司赔偿70%即77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330元。关于营养费问题。马艳君出院时有加强营养医嘱，符合给付营养费的条件，但马艳君主张过高，结合马艳君伤情，酌情考虑3000元，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尽，故由新杰公司赔偿70%即21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9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马艳君因本次事故的伤情已构成伤残等级，符合给付精神抚慰金的条件，马艳君主张合理，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马艳君提供的证据及新杰公司、臧思远的陈述，能够证明马艳君在沈阳市生活居住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亦在沈阳市，马艳君评残时未满60周岁，一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0%，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马艳君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因此次事故另一伤者马琳亦构成伤残，故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110000元限额内为其保留必要的份额，该110000元限额每人获得55000元的赔偿。因保险公司已在此限额内容赔偿马艳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故保险公司赔偿马艳君残疾赔偿金50000元，余额15752元，由新杰公司赔偿70%即11026.4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4725.6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马艳君定残时其子女满4周岁，需马艳君扶养至18周岁，其父亲年满61周岁、母亲年满63周岁，均没有收入来源，且体弱多病，多年靠女儿抚养，马艳君主张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并主张47492.40元（其中，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497.20元、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830.80、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164.40）合理，予以支持，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因为马艳君预留的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已满，故由新杰公司赔偿70%即33244.68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14247.72元。关于护理费问题。马艳君住院共计11天，其中一级护理4天，需二人护理，二级护理7天，需一人护理，马艳君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为马艳君预留的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已满，由新杰公司赔偿70%即1129.43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484.04元。关于交通费问题。结合马艳君就诊及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因为马艳君预留的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已满，由新杰公司赔偿70%即140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60元。关于鉴定费问题。该费用系因查明马艳君伤情所必需，故应予赔偿，数额为1000元，因为马艳君预留的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已满，由新杰公司赔偿70%即700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3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赔偿马艳君医疗费30042.04元（已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马艳君医疗费825元，返还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医疗费垫付款13250.16元；二、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赔偿马艳君住院伙食补助费7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马艳君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三、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赔偿马艳君营养费2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马艳君营养费9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马艳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五、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赔偿马艳君残疾赔偿金14844.08元（残疾赔偿金1102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244.6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4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马艳君残疾赔偿金64247.72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47.72元)；六、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赔偿马艳君护理费1129.4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马艳君护理费484.04元；七、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赔偿马艳君交通费1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马艳君交通费60元；八、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赔偿马艳君鉴定费7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马艳君鉴定费300元；九、驳回马艳君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950.60元，由黄壮承担407.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工伤保险的赔偿是否可以与交通事故的侵权赔偿重复给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新杰公司，既是受害人所在的工伤保险申报单位，也是因交通肇事负主要责任而成为侵权法律关系中的负主责的实际侵权人，黄壮为负次责的实际侵权人。按照我国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因此，对于工伤保险的赔偿和交通事故的侵权赔偿依法可以兼得。对于兼得的项目问题，在劳动者因侵权造成工伤的情况下，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的，法院应予支持。现本案被上诉人马艳君因乘坐单位通勤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单位已申报社会保险，故医疗费相关费用在本案侵权责任赔偿范围内不再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医疗费相关项目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是指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和的意外突发事件的总称，通常会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使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中断，但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涉人员受伤亦系直接因交通事故造成，非因生产安全事故，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不妥。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1169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八项；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1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九项；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950.6元，由黄壮承担40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950.6元，由马艳君承担40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董 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