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祥，男，汉族，1959年12月14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绎权，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建宁街道麻黄社区第八居民小组。法定代表人：胡浪，总经理。上诉人严祥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5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祥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协议书》及“运费结算表”需要再次进行结算，一审依据《协议书》及“运费结算表”直接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款项数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上诉人）对之前的借款和甲方（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已确认签字，如有问题乙方可以在正常上班时间到公司财务，对账给已（以）确认，如有错误可以更改。”按上述文本理解，上诉人在签署该协议及结算附表时，被上诉人根本未向上诉人出示过借款和垫付费用的相关凭证。双方即使签署了该协议及结算表，也不代表结算表所载明的金额及数字是真实且准确无误的。协议及结算表所载明的金额，尚未经双方实际结算及核对，只是粗略概括结算，不能作为上诉人认可欠款及被上诉人垫付费用的依据。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上诉人有要求被上诉人对“运费结算表”中垫付的按揭款、借款、保险费、关税、牌证费等费用进行对账并进行确认的权利。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已经在一审的答辩意见中，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人民币69000元关税及牌照费用凭证、并进行最终结算，一审应当认定《协议书》及“运费结算表”未经双方当事人实际结算，不能将《协议书》及“运费结算表”中载明的欠款数额认定为上诉人应负担的义务。一审法庭在审理时应当责令被上诉人限期提供69000元关税及牌照的清单、完税凭证、财务收据或发票等证据，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018年5月到6月，被上诉人曾安排上诉人从宣威到贵州洒基以及沾益白水到昭通巧家进行运输，产生运费31110.05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上述时间段内产生的运费，一直未向上诉人支付，也未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因此，二审法院应依法责令被上诉人限期提供“运费结算表”中的各项凭证、票据进行证据补强并开展结算，如二审法院不责令被上诉人进行补强及结算，或经责令被上诉人在限期内未完成补强责任的，应当认定在收到上诉人明确结算请求的情况下，视为上诉人合理行使合同权利，并进一步认定本案争议欠款尚未经上诉人对账确认，上诉人对欠款数额的异议成立，被上诉人诉请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达成。二、一审认定《老挝车辆挂靠协议》与《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对本案上诉人在老挝期间发生的费用负担应当按照《老挝车辆挂靠协议》的约定进行判决，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金额进行判决。《老挝车辆挂靠协议》与《协议书》属两份相互独立的合同。两合同的主体一致，《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的约定内容更偏向与具体义务和责任的分配，《协议书》及“运费结算表”更偏向于结算及明确拖欠关系，两合同实际上应为相互独立的合同，相互之间不具有主从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从实质上看，《协议书》及“运费结算表”中所载明的油料、生活费、修理费、工作签证费等款项是由上诉人负担，而《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是上述款项由被上诉人负担。同时，双方在《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中载明的结算款项是人民币，价格为0.6元/吨/公里，而在“运费结算表”中载明的计价单位是老挝货币基普，价格为17万老币到24万老币/吨。因此，《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与《协议书》及“运费结算表”在义务承担、价格计算等内容上均不一致，应当视为两份相互独立的合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协议书》及“运费结算表”计算所得的款项是根据《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的条款计算而来。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来看，两份合同之间只有时间上的先后顺序，并无明确的文本和证据可以证实，两份合同的结算款项是一致的。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的理由是：“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签订至今，被告共欠我公司保险费、税费、公司垫付的出车款、油款等金额合计……”一审法院应当仅按照《老挝车辆挂靠协议》的约定进行判决，不应当将《协议书》及“运费结算表”的内容及载明金额，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除非被上诉人有证据证实《协议书》及“运费结算表”的金额系根据《老挝车辆挂靠协议》约定的条款计算并结算得来。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偿还欠款人民币59654.9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请：要求解除原被告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原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严祥签订《老挝车辆挂靠协议书》，协议约定：二、被告车辆以原告名义进行登记，仅是为了便于营运，登记后的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属于被告；三、被告车辆挂靠期限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工程完工日止；四、被告必须按月向原告缴纳挂靠费300元；五、1、如被告所挂靠的车辆无违规、违纪、违法及违约行为，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车辆检测、年审、等级评定、过户老挝等手续，但应交纳的税费由被告承担；2、原告应该每月按时结算运费给被告（被告当月运费，原告应在40天内结算清）。粉煤灰运价结算应不低于0.6元每吨公里，水泥运价不低于市场价格；3、被告在老挝期间原告有责任帮助被告解决好吃饭，住宿，车辆修理等各项问题；4、被告在老挝运输期间原告根据运输的地点不同，每次可预付一定数量的出车款给被告。油料由原告负责提供；5、原告负责办理被告人员与车辆在老挝期间所需的各种手续、保险和证件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六、被告责任承担与挂靠车辆有关的一切税费及违规罚款。2018年4月14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车辆人员费用，到2018年3月30日共欠原告各种费用共计53800.94元，包括原告代付的按揭款、借款、进老挝保险费、关税、牌、证等各项费用。2018年4月15日被告严祥在运费结算单签字捺印，运费单注明：2018年2月云Ｄ×××××严祥到老挝合计欠款人民币63800.94元。经双方协商公司同意在欠款上减免车辆进入老挝关税10000元，确认欠款人民币53800.94元。另欠原告挂靠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老挝车辆挂靠协议书》及《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未约定清偿欠款的期限，现原告主张清偿欠款，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协议，没有向法庭提举解除车辆挂靠协议的事实依据，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主张数额与结算单上确认数额不一致，保险费4054元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予以纠正为按结算单的53800.94元加上1800元挂靠费，实际欠款55600.94元确认。被告辩称签订协议与结算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遭受胁迫，因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严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欠款55600.94元；二、驳回原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严祥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严祥与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将云Ｄ×××××号重型水泥罐车挂靠于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组织挂靠车辆共同前往老挝从事货物运输并收取管理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挂靠经营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办理相关手续抵达老挝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情况发生变化，货源不能满足运输需求，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就其垫付费用及各货运车辆的运费与驾驶员进行结算，并根据结算结果与驾驶员分别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性质应视为对《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作出阶段性结算、对车辆挂靠协议书的部分约定内容进行变更，《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与协议书之间存在连续性，并非相互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严祥与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ＬＳ（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运费结算表”载明“2018年2月云Ｄ×××××严祥到老挝合计欠款人民币63800.94元；经双方协商公司同意在严祥欠款上减免车辆进入老挝关税10000元，严祥确认云Ｄ×××××老挝车号7689所欠款53800.94元。”上诉人严祥主张该协议书是受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胁迫所签，但在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胁迫的事实存在，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按协议书载明的数额向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给付欠款53800.94元及挂靠费1800元，合计55600.94元。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提出“解除车辆挂靠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二审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严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上诉人严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靖然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廖 锐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