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再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男，195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甘南县房产处退休工人，住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铭坤，男，住甘南县。（系甘南县甘南镇东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南县兴隆乡兴鲜村民委员会（原甘南县兴隆乡双胜村民委员会，现已合并），住所地甘南县兴隆乡兴鲜村。法定代表人：杨洪林，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文通，甘南县甘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文与被上诉人甘南县兴隆乡兴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甘南兴鲜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甘南县人民法院于1997年4月10日作出（1997）甘民初字第739号民事调解，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甘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黑022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同年11月1日作出（2019）黑0225民再3号民事判决。刘文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铭坤、被上诉人甘南兴鲜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文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上诉请求：1.撤销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再3号民事判决；2.维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甘民初字第739号民事调解书。理由：1.再审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在审判工作中有关适用民法通则时效的几个问题的批复》，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应依照原来法律、政策规定。原审属于1997年案件，执行月息三分，符合当时法律规定。2.再审判决诉讼失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间为二年。原审案件已执行二十二年，不应再审。3.再审判决认为“原审案件调解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违反事实。被上诉人系在调解书作出后二十多年才提出异议；调解书中确认的委托代理人于国军应有手续，如没有委托手续，应由法院承担后果，委托情况有邹长龙、王辉证言证实；甘南双胜村委会出的欠工程费的欠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民事调解程序合法，应确认有效，再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甘南兴鲜村委会辩称，1.甘南县人民法院（1997）甘民初字第739号民事调解书程序违法，没有法定代表人的授权，调解书计算方法存在“利滚利”情形，严重损害村集体的合法利益，再审撤销原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2.甘南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自1994年至2011年被上诉人通过主动给付“普九化债”及法院执行共支付刘文工程款271,824.88元，现已不欠刘文工程款；3.再审判决199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时间及利息标准进行计算，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再3号民事判决。刘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分期给付建房款及抬款14万余元及利息。再审过程中刘文提出其自1996年1月1日起以8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3分计算利息，扣除甘南兴鲜村委会已还钱款，尚欠其工程款683,180.00元。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原告刘文与被告兴隆乡双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甘南双胜村委会）工程承包费纠纷，1993年6月3日双方签订建筑学校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总造价为85,000.00元，分三年分期付款。被告到期后未偿付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费156,408.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被告于1996年1月1日起承担月利三分。原审法院一审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被告兴隆乡双胜村于1997年5月1日前偿付原告刘文工程款30,000.00元，余款及利息于1997年12月31日前一次付清。案件受理费4,256.00元，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993年6月3日刘文以甘南县房地产业开发公司名义与甘南双胜村委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总造价为85,000.00元，按三年分期结算，93年末交款20,000.00元，94年末交款30,000.00元，95年末交齐35,000.00元，94、95年所余欠款按银行利息1.52厘计算，由发包方负责。工程当年完工后，原审被告未给付工程款，后甘南双胜村委会合并至甘南兴鲜村委会。根据甘南兴鲜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994年1月12日至2009年1月14日刘文共收到给付的本金及利息216,825.00元。2011年1月和2017年5月，通过甘南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扣划的方式分别执行给刘文25,000.00元和30,000.00元,共计55,000.00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当事人对垫资及垫资利息有约定的，只要不高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应按约定利息计算，没有约定的，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只约定了94、95年所余欠款按银行利息1.52厘计算，按照合同的性质、目的、交易习惯，93年原审被告未按期履行部分的工程款也应按此利息进行计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约定是月利1.52“分”，并且该约定不违反国家规定的标准，故按1993年、1994年和1995年三年应还款额为本金分段计算，按月利1.52分计算利息，到2009年1月14日，扣除甘南兴鲜村委会已还的216,825.00元。甘南兴鲜村委会欠原审原告刘文工程款本金989.64元，利息32,583.09元；至2017年5月，利息又增加1,508.75元。2011年和2017年通过法院划款执行给刘文55,000.00元。至此，甘南兴鲜村委会已不欠刘文工程款。庭审中甘南兴鲜村委会未主张刘文返还多给付的工程款，该部分本案不予审理，如主张，可另案诉讼。刘文主张的按三分利计息没有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案件调解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1997）甘民初字第73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刘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6.00元，由原审原告刘文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文提供王辉录音一份，意在证明欠据上有村领导签章及公章的事实，对欠据的数额村领导知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调解书程序违法、存在“利滚利”等，已被再审撤销，双方的实际关系是建筑工程合同关系，与欠据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期间，原审被告方参与调解人员为甘南双胜村委会书记于国军。甘南兴鲜村委会偿还刘文工程款情况为：1994年1月12日还款3,000.00元、1994年1月20日还款5,000.00元、1994年12月30日还款10,000.00元、1996年1月21日还款10,000.00元、1998年12月18日还款2,000.00元、1999年1月30日还款4,820.88元、2009年1月14日还款182,004.00元；经法院扣划2011年1月28日执行25,000.00元、2017年5月23日执行30,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是否有效；甘南兴鲜村委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具体评析如下：本案中，甘南兴鲜村委会认为原审期间未授权委托于国军参与调解，亦不知晓该案原审起诉情况。对原审卷内无关于于国军的授权委托书的事实，刘文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故原审调解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启动再审程序合法。本院对刘文认为本案超过提起再审时效及原调解程序合法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刘文认为应按月利3分计算利息，此项请求与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内容不符，同时其在原审起诉状中并未提出按月利3分计息。原审法院再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双方庭审自认情况，对约定的工程款按1993年、1994年和1995年三年应还款金额为本金分段计算，并按月利1.52分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原审作出生效法律文书时间系在1997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颁布实施在后，故再审援引该解释第六条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再审判决对甘南兴鲜村委会应付工程款及计息方法进行了分析判定，并认为甘南兴鲜村委会至2009年1月14日，已偿还刘文工程款216,825.00元，至2017年5月，尚欠刘文工程款本息共计35,081.48元，经法院2011年、2017年两次执行划款，现已不欠刘文工程款，但原审法院未在再审判项上对刘文诉讼请求中应予支持的工程款数额进行表述，故本院对此亦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再审遗漏部分判项，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甘南县人民法院（1997）甘民初字第739号民事调解书；二、撤销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审原告刘文的诉讼请求;三、甘南县兴隆乡兴鲜村民委会支付刘文工程款及利息共计251,906.48元（此款至2017年5月23日已给付完毕）;四、驳回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256.00元，由刘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梁丽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