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1民初3668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楼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854436879W。 代表人：阮忠强，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润芳，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荞，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霞浦宏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兴社区山河路5号宏福大厦东楼16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172973122XB。 代表人：霞浦宏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生，霞浦宏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楼支行（下称农行鼓楼支行）与被告霞浦宏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宏福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鼓楼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润芳和被告宏福公司管理人成员周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鼓楼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截止2018年7月18日，其对宏福公司持有的利息债权（含罚息、复利）3561663.17元、债务迟延履行利息1202688元、案件受理费3314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9640元、评估费38585元（上述各项合计4870716元）。2.确认农行鼓楼支行对宏福公司位于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兴社区山河路5号宏福大厦101至110室、301室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农行鼓楼支行福州博洋贸易有限公司、谢国华、郑奶波、宏福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由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并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4767号民事判决：①福州博洋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鼓楼支行借款本金76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182959.39元（暂计至2015年7月14日止，此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②谢国华、郑奶波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③农行鼓楼支行对宏福公司位于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兴社区山河路5号宏福大厦101至110室、301室，共计11套房产以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在最高债权额1300万元限度内优先受偿；④如果福州博洋贸易有限公司、谢国华、郑奶波、宏福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⑤案件诉讼费33140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州博洋贸易有限公司、谢国华、郑奶波、宏福公司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福州博洋贸易有限公司及宏福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2016年1月18日，农行鼓楼支行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7月18日，霞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921破申1号裁定，受理宏福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为宏福公司管理人。 2018年9月25日，农行鼓楼支行向宏福公司管理人申报截止2018年7月18日，债权包括本金70334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3561663.17元、债务迟延履行利息1202688元、案件受理费331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35891.17元）。宏福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0月25日进行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确认原告申报的优先债权包括本金7033400元，以及计算至2015年7月14日的利息182959.39元、诉讼费38149元为普通债权，其余利息（含罚息、复利）3378703.78元、债务迟延履行利息1202688元未确定。2018年10月25日，农行鼓楼支行向管理人申请复核，并补充申报债权包括案件律师代理费29640元、评估费38585元。2019年10月16日，管理人作出《债权核查结果通知书》，对农行鼓楼支行申报的债权本金7033400元予以确认，且为优先债权，利息、罚息、复利3561663.17元不予确认。农行鼓楼支行对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本金7033400元为优先债权无异议，但对其依据抵押合同和生效判决所申报的债权利息、罚息、复利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元、评估费等不予确认，缺乏法律依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 宏福公司辩称，本案债权利息、罚息、复利不能认定为破产债权。宏福公司34笔普通债权近7000万元，确定银行的利息、费用等债权并优先受偿，将导致普通债权的清偿率几乎为零，不利于社会稳定，不予认定是合情合理的；农行鼓楼支行确定的利息数额存在不准确的可能；农行鼓楼支行预交的受理费是可以退还的，律师代理费已经生效判决书不予支持，评估费不是抵押担保范围。请求驳回农行鼓楼支行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到庭诉讼代理人对农行鼓楼支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评估费收费函、评估费发票、抵押合同、（2015）鼓民初字第4767号民事判决书、破产债权申报材料以及宏福公司提供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债权核查结果通知书等证据的形式要件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农行鼓楼支行提供的贷款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表，管理人认为存在不准确的可能，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农行鼓楼支行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并列示了计算过程，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4767号民事判决：①福州博洋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鼓楼支行借款本金76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182959.39元（暂计至2015年7月14日止，此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②谢国华、郑奶波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③农行鼓楼支行对宏福公司位于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兴社区山河路5号宏福大厦101至110室、301室，共计11套房产以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在最高债权额1300万元限度内优先受偿；④如果福州博洋贸易有限公司、谢国华、郑奶波、宏福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⑤案件诉讼费33140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州博洋贸易有限公司、谢国华、郑奶波、宏福公司共同负担。上述裁判文书生效后，农行鼓楼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本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农行鼓楼支行支付评估费38585.8元。2018年7月18日，本院裁定受理宏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为宏福公司管理人。2018年9月29日和同年10月25日，农行鼓楼支行向管理人申报和补充申报截止2018年7月18日的债权11904116.17元，包括本金70334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3561663.17元、债务迟延履行利息1202688元、案件受理费3314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9640元、评估费38585元。2019年10月16日，管理人作出《债权核查结果通知书》，对原告申报的债权本金7033400元予以确认，对利息（含罚息、复利）3561663.17元、债务迟延履行利息1202688元、律师费29640元、评估费38585元等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农行鼓楼支行主张的债权利息（含复利、罚息）以及迟延利息、案件受理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等是否应予确认并优先受偿。㈠关于利息（含正常息、罚息、复利）3561663.17元债权的确认以及优先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规定，“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管理人基于平衡抵押优先权和普通债权的清偿利益维度，对农行鼓楼支行申报的债权利息不予确认，有其合乎情理的一面。但是，依照法律规定以及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利息计算方式，农行鼓楼支行申报的债权利息3561663.17元，应予以确认并优先受偿。㈡关于评估费38585元问题。农行鼓楼支行申报的执行程序中抵押物委托评估费38585元，属合同约定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亦是破产案件受理前未终结的执行程序中产生的费用，应予以确认并优先受偿。㈢关于迟延履行利息1202688元问题。农行鼓楼支行申报的迟延履行利息1202688元，属破产清算申请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债权，依照法律规定可予以确认为破产债权。由于法律对破产申请受理前的民事惩罚性债权的清偿顺序没有明确规定，按照私法债权优于公法债权、补偿性债权优于惩罚性债权的原则合理确定清偿顺序，破产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用于清偿该惩罚性债权。㈣关于律师费问题。实现担保物权，并不必然产生律师费支出，农行鼓楼支行的上述主张亦未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故申报律师费债权2964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㈤关于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问题。（2015）鼓民初字第476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农行鼓楼支行可以依受理费负担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因此，农行鼓楼支行申报的案件受理费33140元、保全费5000元，本院不予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楼支行申报的债权利息3561663.17元、评估费38585元，合计3600248.17元为破产债权，并对霞浦宏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兴社区山河路5号宏福大厦101至110室、301室共计11套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楼支行的迟延履行利息1202688元为破产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普通债权后仍有剩余的，可用于清偿该债权。 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楼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5766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楼支行负担13730元，霞浦宏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0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国星 人民陪审员  陈文卿 人民陪审员  郑德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 楠 附注：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一百零九条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 （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 （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 （三）普通破产债权。 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 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七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 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或者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仲裁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文书的形式虚构债权债务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重新确定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