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贵，男，194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系庆云县渤海路街道办事处齐家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莉，北京市万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庆云宏达城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庆云县迎宾路289号。法定代表人：宗国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山东今正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朋因与被上诉人庆云宏达城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朋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改判李朋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了宏达公司的恶意诉讼，助长了其不诚信行为。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朋向庆云县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并要求将涉案车辆交付法院。但执行法官答复因宏达公司没有申请执行车辆，先暂时让李朋保管，因此李朋无法将车辆交付宏达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宏达公司已经履行了上述判决第四、五项义务，却并未指出其所谓主动履行义务后，却又向一审法院恶意诉讼，将其主动履行的案款予以查封，显然其主动履行是为了查封应该向李朋支付的案款，变相达到阻却（2019）鲁14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执行的目的；2.一审判决李朋给付宏达公司服务费19720元没有依据。（2019）鲁14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原审因此认定涉案车辆一直处于营运状态不当。涉案车辆在宏达公司对其作出停运处罚后，其营运手续不完善，势必会影响该车的营运收入。宏达公司对涉案出租车有管理的义务，对其未履行管理义务给李朋造成的停运损失，宏达公司应予赔偿”。该认定已明确表明宏达公司并未尽到管理义务，而一审判决却无视已生效的终审判决，认定李朋自2017年1月份至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6月3日）向宏达公司支付29个月的服务费，共计19720元，没有任何依据，而且与已经生效的终审判决宗旨相违背；3.关于涉案车辆鲁Ｎ×××××的违章情况。李朋认为是否处理违章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车辆所有权归宏达公司，宏达公司仅提供了该车的违章信息，但并未提供其已对违章进行处理并缴纳罚款的证据。该项判决超出了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宏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李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在（2019）鲁14民终1132号案件中，法院判决李朋配合宏达公司审验车辆，李朋只是强制执行金钱给付义务，并没有审验车辆，也没有给车辆入保险，给公共安全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返还车辆是（2019）鲁14民终1132号判决书认定李朋应承担的法定义务，李朋从未主动要求返还车辆。（2019）鲁14民终1132号判决生效后，李朋既没有处理违章，而且还将车辆处于营运状态中，这一点可以通过违章明细得到印证。也就是说李朋始终将宏达公司的营运车辆用于营运，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归还车辆，其本身的行为是恶意的。2.（2019）鲁14民终1132号判决书判决李朋享有获得停运损失的权利。既然享有停运损失，那么应当向宏达公司缴纳服务费和管理费，因此一审判决李朋支付服务费是正确的；3.李朋驾驶宏达公司的车辆，在租赁期间双方明确约定违章应当由李朋处理。李朋认可鲁Ｎ×××××在其控制中，上诉状中却称宏达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缴纳罚款的证据，宏达公司目前并没有处理涉案车辆的违章，因为并不是宏达公司的人员驾驶该车辆违章，而是李朋违章扣款的罚分多达30分，宏达公司无法处理涉案车辆的违章情况。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朋支付欠付宏达公司自2016年12月暂计算到2019年12月份的管理费24480元及给宏达公司造成的损失125520元；2.判令李朋依法到交警部门处理鲁Ｎ×××××号车辆的违章；3.诉讼费用由李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达公司与李朋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庆云宏达城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合同》一份，约定:鲁Ｎ×××××出租车由李朋从事客运出租经营,李朋享有车辆使用权，车辆营运手续及产权归宏达公司所有;宏达公司应办理相关营运手续及有效证件交李朋经营;李朋向宏达公司交纳5000元安全保证金后才能营运;李朋每月向宏达公司交纳服务费680元;李朋及自聘驾驶员的工资、奖金等宏达公司不予承担;李朋必须服从宏达公司联运制度,配合宏达公司对车辆的调度;因李朋行为造成被执法部门处罚及民事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罚款由李朋承担；李朋拒不接受宏达公司管理,以及不按时交纳管理费超过十天以上的,宏达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经营资格,全额没收保证金。李朋分两次向宏达公司支付车款24.8万元,后宏达公司退还李朋3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朋于2016年10月2日19时左右与宏达公司电台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并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当晚宏达公司管理人员刘博鹏将李朋驾驶车辆的电台关闭。10月3日10时许,李朋到宏达公司后又与刘博鹏发生争吵,并对刘博鹏进行辱骂,后被刘博鹏打伤。2016年10月14日,宏达公司对李朋作出没收5000元保证金并令其补足保证金、将鲁Ｎ×××××出租车停车7天等的处罚决定,为督促李朋履行上述处罚决定,宏达公司并作出暂时停办该车与李朋本人一切业务、暂停该车电台和叫车软件使用等的处理决定。李朋未按照上述处理决定补交保证金,宏达公司未给李朋恢复开通叫车电台和软件,也未对李朋驾驶车辆的营运证进行审验,并对保险公司赔付给李朋的赔偿款4233.92元予以扣留。李朋最后一次向宏达公司交纳服务费的时间是2016年12月8日。李朋主张自2017年1月以后宏达公司拒收李朋交纳的服务费。宏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朋于2016年12月1日以宏达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宏达公司对李朋的处理决定,并按500元/天赔偿至叫车系统开通之日的停车损失;2.责令宏达公司为李朋到庆云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审验营运证并支付李朋保险公司赔偿款4299.30元;3.诉讼费用由宏达公司负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宏达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合同》,返还宏达公司车辆及营运手续。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6)鲁1423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宏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李朋保险赔偿款4233.92元；二、驳回李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宏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李朋对判决不服,于2017年7月28日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鲁14民终21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宏达公司返还李朋保险赔偿款4233.92元,并判令宏达公司协助李朋办理审验营运证。李朋向庆云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了返还上述保险赔偿款,未对审验营运证申请执行。后李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合同,并判令宏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判令宏达公司退还李朋车款218000元;3.判令宏达公司赔偿李朋停运损失227500元;4.判令宏达公司退还安全保证金5000元;5.判令宏达公司给付李朋燃油补贴款3700元;6.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宏达公司承担。李朋于2018年11月7日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宏达公司赔偿李朋车辆年检费300元、年检营运费260元及2016年保险费6700元。一审法院(2018)鲁1423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宏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李朋燃油补贴款3700元；二、驳回李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朋不服(2018)鲁1423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2019年6月3日，本院(2019)鲁14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宏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李朋燃油补贴款3700元”;二、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解除李朋与宏达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庆云宏达城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合同》;四、宏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李朋车款95375元;李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鲁Ｎ×××××车辆返还宏达公司;五、宏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朋停运损失68250元;六、驳回李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宏达公司赔偿李朋停运损失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宏达公司按30％对李朋进行赔偿,即按每日经营收入500元，全部营运损失227500元的30％为68250元予以赔偿。宏达公司已履行上述判决第四、五项义务，李朋未履行第四项返还宏达公司车辆的义务。鲁Ｎ×××××车辆现仍在李朋处。对于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庆云宏达城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合同》、(2019)鲁14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证据的质证和认定情况如下：关于宏达公司主张的服务费、经济损失及车辆违章，宏达公司称，（2019）鲁14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庆云宏达城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合同》，并且由李朋在判决生效之日5日内将鲁Ｎ×××××车辆返还宏达公司。该判决书是2019年6月3日作出,但是至今李朋仍未归还宏达公司车辆，该判决生效后李朋继续占用并使用宏达公司车辆半年有余仍不归还,该车辆系营运出租车,根据（2019）鲁14民终1132号判决书涉案出租车的经营收入为每日500元,该费用是在扣除费用后的净收入,所以李朋应赔偿宏达公司2019年5月12日至2019年11月11日的损失；根据双方原签订的合同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在李朋占用使用宏达公司车辆期间理应由李朋负责车辆的违章处理问题,车辆并不在宏达公司的控制下,宏达公司并不能处理违章,应该根据合同法和侵权责任法判决李朋处理违章。李朋称，宏达公司要求李朋承担赔偿损失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车辆归还问题,车辆在李朋处并非李朋不主动归还,而是应执行法官要求暂时在李朋处存放,该车辆由于宏达公司未尽到管理及审验的义务,不存在营运的事实,因此宏达公司要求李朋将管理费交至2019年11月底也违背（2019）鲁14民终1132号判决书。综上，对于宏达公司所主张的管理费用及经济损失均违背（2019）鲁14民终1132号生效民事判决,属于重复评价,不应得到支持。宏达公司提交鲁Ｎ×××××车辆2016年11月19日—2019年1月13日的违章清单一份，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鲁Ｎ×××××车辆信息查询清单一份，称因交管部门不给出具加盖公章的违章情况，故申请法院调取，违章情况是合同履行期间及解除后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应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李朋质证称，对宏达公司提交的车辆违章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列表属于宏达公司自行打印,并没有有权机关的确认；对于法院调取的车辆信息查询清单认为不属于法院调取范围，如果该证据属实，车辆是在无法得到验证的情况下出现的违章，该违章虽未处理，不是李朋故意，该机动车所有人记载的是宏达公司，宏达公司与李朋的合同已无法履行，宏达公司主张违章由李朋处理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鲁Ｎ×××××车辆信息查询清单是由交警部门出具，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该查询信息，一审法院确认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13日,鲁Ｎ×××××车辆违章12次,违法记分30分,罚款1650元，均未处理。一审法院认为，(2019)鲁14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判决所规定的义务。该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6月3日生效,根据该判决，李朋应于2019年6月8日前履行返还宏达公司涉案车辆义务,其再继续占有涉案车辆构成侵权,应赔偿占有期间给宏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因该车辆系营运车辆,李朋占有期间必然会给宏达公司造成营运损失，故宏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权利人,要求李朋赔偿占有期间给其造成的营运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朋虽陈述应执行法官要求涉案车辆暂时在李朋处存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朋在（2019）鲁14民终1132号案件判决其返还宏达公司涉案车辆后未积极履行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宏达公司未依据生效判决积极申请执行，要求李朋返还车辆，对造成的损失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李朋占有涉案车辆期间造成的营运损失由李朋承担80％的赔偿责任，宏达公司自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占有期间营运损失的计算标准,参照(2019)鲁14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该营运车辆的损失500元/日，李朋应赔偿占有涉案车辆期间给宏达公司造成的营运损失62000元（500元＊155天＊80％,自2019年6月9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关于宏达公司主张的服务费，(2019)鲁14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李朋驾驶鲁Ｎ×××××车辆在非正常营运情况下的损失判令宏达公司给予了赔偿，根据公平原则，李朋应按车辆正常营运情况下按原合同约定向宏达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李朋已缴纳服务费至2016年12月份，则应再给付宏达公司2017年1月份至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6月3日）29个月的服务费用，即680元＊29个月＝19720元。关于鲁Ｎ×××××号车辆的违章记分罚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庆云宏达城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合同》虽于2019年6月3日解除，但经审查涉案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显示，未处理违章记分罚款情况均发生于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涉案车辆由李朋实际占有使用，故应依据该合同约定处理,由李朋对涉案车辆的违章记分罚款予以处理,同时，宏达公司应予以协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李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宏达公司服务费19720元；二、李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宏达公司营运损失62000元；三、李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处理鲁Ｎ×××××号车辆违法记分及罚款,宏达公司给予协助；四、驳回宏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保全费1270元，由宏达公司负担1329元，李朋负担15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朋提交与原审执行法官崔志刚的通话录音及整理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李朋要求将涉案车辆开到法院的时候，原审执行法官说，先别开过来，帮助给沟通一下。这一情况在一审开庭时，李朋作了陈述。宏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录音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另外该证据是在一审庭审后取得的，也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本院已生效的（2019）鲁14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宏达公司赔偿李朋停运损失68250元，则依据双方签订的《庆云宏达城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合同》约定，李朋应向宏达公司缴纳服务费，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令李朋承担2017年1月份至合同解除之日的服务费用19720元，并无不当。其次，李朋向宏达公司交付涉案车辆是（2019）鲁14民终1132号判决书确定的李朋应主动履行的法定义务，该义务的履行不以法院的强制执行为前提，李朋以执行法官不让其交付涉案车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被李朋长期占有使用必然影响到宏达公司的经营收益，产生营运损失。一审法院根据（2019）鲁14民终1132号判决书确定的赔偿原则，判决李朋支付80%的营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对于鲁Ｎ×××××号车辆的违章记分罚款情况。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13日,违章12次,违法记分30分,罚款1650元，均未处理。根据交管部门对违章处罚原则，违章车辆不但要缴纳违章罚款，同时违法行为人要提供其驾驶证，用于消除违章扣分，该扣分处罚系针对特定的车辆驾驶人的处罚，在车辆由李朋控制的情况下，该违章行为均系李朋造成。根据双方签订的《庆云宏达城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合同》约定，处理违章系李朋应承担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李朋处理鲁Ｎ×××××号车辆违法记分及罚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鹏认为处理违章罚款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