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10刑终111号之一原公诉机关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海武，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汉族，初中文化。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志胜，男，1974年8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汉族，小学文化。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海武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原审被告人王志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晋1002刑初4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海武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临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晋10刑终111号刑事裁定，准许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16日19时许，在××区刘某1家中，被告人乔海武、王志胜酒后闲聊时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志胜在被告人乔海武脸部打了两巴掌，并把其按倒在沙发上，随即被他人拉开。后被告人乔海武到刘某1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客厅后，趁被告人王志胜不备，朝其头枕部连砍4刀。被告人王志胜起身时，被告人乔海武手中的菜刀已掉在地上，被告人王志胜把被告人乔海武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脸部，在他人拉架时，被告人王志胜又用脚踢被告人乔海武身上和头部。经法医鉴定，乔海武外伤致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小脑幕硬膜下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乔海武颅底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乔海武头皮血肿、左侧眼睑挫伤、左侧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乔海武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法医鉴定，王志胜头部外伤致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头皮创口瘢痕长度累计37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志胜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乔海武经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传唤到段店派出所后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王志胜与被告人乔海武的妻子杜合英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赔偿和解协议，由被告人乔海武一次性赔偿给被告人王志胜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75000元，双方相互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乔海武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中午，刘某1女儿结婚请客，我和王志胜一起喝的酒，晚上吃饭时我喝了没有多少酒就断片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都记不住了。第二天醒来后，我听村里的人说，昨天晚上我和王志胜喝多后打架，我用菜刀把王志胜头部砍伤了，我自己的头部和脸部也伤了。我们两人没有矛盾或纠纷，我喝酒喝多了，什么事情都记得了。2、被告人王志胜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16日18时许，尧都区段店乡北王村刘某1的女儿结婚请客，我在刘某1家中帮忙，我和乔海武、乔某1、张某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当时乔海武喝酒喝多了，和我拌起嘴，我扇了乔海武脸部两巴掌，并把他按倒在沙发上，乔某1过来把我们拉开了。我和乔海武又坐到沙发上，随后乔海武离开客厅，我和乔某1、张某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乔海武返回客厅后拿菜刀在我脑后脖子上砍了4刀，我对乔海武说，看你还敢打我么，乔海武手里的菜刀已经掉在地上了，我把乔海武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和脸部，乔某1、张某、程某、刘小记拉我的时候，我用脚在乔海武头部和身上踢了几下。我们没有什么恩怨，因为喝酒喝多了说话时抬起了杠，才发生这种事。3、证人乔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20时许，刘某1嫁女请客吃饭，我坐在客厅里刚喝了一杯茶，乔海武和王志胜因喝酒的事发生争执，王志胜站起来走到乔海武跟前，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手朝乔海武脸上扇了2巴掌，我就赶紧上前拉王志胜，后我就离开王志胜坐到了一旁，他们两个人坐到一起说话，乔海武说，你打我2巴掌，就算完事了，王志胜和乔海武又准备打架，我们村的张某把王志胜拉开了。随后乔海武出去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客厅，不知道他和王志胜说了什么，乔海武用菜刀朝王志胜脑后脖子处砍了几下，乔海武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后，王志胜又把乔海武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脸部，并用脚踢其头部，后被他人拉开。当时他们两个人都喝多了，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他们有矛盾。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19时许，刘某1嫁女请客吃饭，我在他家中帮忙，当时乔海武喝多了，在客厅里说了一些胡话，这时王志胜也来到客厅，他们两人碰着喝了一杯酒，王志胜说你服吗，两人因喝酒服不服的拌起了嘴，王志胜朝乔海武脸上扇了一巴掌，并把他按倒在沙发上，乔某1就上去拉架。后王志胜就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乔海武问王志胜还打架吗，王志胜说，我弄死你。随后乔海武离开客厅拿着一把菜刀返回来，用菜刀砍了王志胜的后颈部几下，王志胜一反抗，乔海武手里的菜刀就掉在我脚旁边，我捡起菜刀就往外走并喊打架了，同村的几个人进去拉架，我看见王志胜骑在乔海武身上用拳不停的打其头部和脸部，拉架的人拉王志胜时，他还用脚朝乔海武脸部踩了一脚。当时王志胜和乔海武都喝酒喝多了，因服不服酒量的拌起嘴。之前没有听说过他们有矛盾。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都是同村村民，2018年10月16日19时30分左右，刘某1嫁女请客吃饭，我在客厅外面帮忙，突然看到王志胜和乔海武打起架来，我进到家中后，看到王志胜的头部一直在流血，王志胜将乔海武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乔海武，我将王志胜从乔海武身上拉开，王志胜用脚朝乔海武头部和身上踢了几下，当时两个人都喝酒了，具体喝了多少我不清楚。6、证人乔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20时许，北王村刘某1嫁女请客，我在院子里喝酒，张某和乔某1喊我说，王志胜和乔海武打架，动刀子了，我看到王志胜头部流了很多血，上衣前胸那块都浸透了，王志胜骑在乔海武身上用拳头打乔海武的头部和脸部，乔海武躺在地上没有还手，随后我和张某、乔某1等人把王志胜拉开。当时他们两个人都喝醉了，在一起闲聊时发生口角打架，他们二人之前没有矛盾。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女儿2018年10月17日结婚，10月16日19时30分左右，我在家中宴请亲朋好友吃饭，我在外面送客人时，听到家中有人打架，当时刘晋华对我说，你喝多了，别管他们，有人管呢，将我送到邻居郭寿亮家中休息，后来我听说，乔海武和王志胜昨天晚上都喝多了，乔海武用菜刀将王志胜头部砍伤，王志胜把乔海武打伤，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为什么打架，他们具体喝了多少酒我也不清楚。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19时许，北王村村民刘某1嫁女儿请客吃饭，当时大部分宾客已经离开了，还有一桌客人没有吃完，我等着帮忙收拾碗筷，我听见客厅里传来响声，我走到客厅门口看见客厅地板上有一滩血，乔海武在地上躺着，王志胜骑在他身上用拳头打他上半身、头部及面部，我走到王志胜身边想拖他，看见他的后颈部有好几个很长的口子，我便慌忙拨打120急救电话。我不清楚他们打架的原因，没有听说过他们有纠纷和矛盾。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王村委会主任，与王志胜、乔海武为同村村民。2018年10月16日19时30分左右，同村村民刘某1嫁女儿宴请亲朋好友吃饭，当时我在院子里坐着，突然有人说客厅内有人打架，我进入客厅后看见王志胜的头部在流血，王志胜把乔海武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他，我赶紧上前制止，他又用脚在乔海武身上踢了几下，他坐在沙发上让我看他的头部，我用沙发上的布子捂住他的头部，当时已有人报警了，我在门外等120救护人员。两人都喝酒了，具体喝了多少、因为什么打架我也不清楚。10、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乔海武被刑事传唤到段店派出所后被刑事拘留。11、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尧）公（司）鉴（伤）字（2018）第381号、第384号鉴定书，证实了王志胜、乔海武的伤情。12、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已扣押作案凶器菜刀一把。13、民事赔偿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14、被告人王志胜、乔海武的户籍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乔海武、王志胜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乔海武持菜刀将被告人王志胜砍致重伤，被告人王志胜对被告人乔海武进行殴打，致其轻伤。被告人乔海武、王志胜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海武犯故意杀人罪，经查，被告人乔海武、王志胜的供述与证人乔某1、张某、刘某2、乔某2、刘某1、王某、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在案佐证，证实了被告人乔海武、王志胜均为尧都区北王村村民，双方之前没有任何矛盾和纠纷。2018年10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乔海武、王志胜在刘某1家中酒后喝茶聊天时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志胜在被告人乔海武脸部打了两巴掌，并把其按倒在沙发上，随即被他人拉开。后被告人乔海武到刘某1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客厅，趁被告人王志胜不备，朝其头枕部连砍4刀，被告人王志胜起身时，被告人乔海武手中的菜刀已掉落在地上，被告人王志胜把被告人乔海武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脸部，在他人拉架时，被告人王志胜又用脚踢乔海武身上和头部。被告人乔海武使用菜刀砍被告人王志胜后，菜刀也随即掉落在地上，造成被告人王志胜头皮裂伤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乔海武主观上并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因此，被告人乔海武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海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原审予以变更。关于被告人乔海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乔海武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乔海武经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传唤到段店乡派出所后被刑事拘留，不能认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因此，该辩护意见，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乔海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乔海武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原审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乔海武、王志胜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告人乔海武、王志胜当庭自愿认罪，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且相互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乔海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二、被告人王志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凶器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乔海武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系主动投案，依法应认定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审理控辩双方质证后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认为其系主动投案，依法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乔海武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尧都区公安局以传唤证方式传唤到段店派出所后依法被刑事拘留，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乔海武持菜刀趁被害人不备，朝其头枕部连砍4刀，致人重伤二级，综合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量刑合法、适当，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乔海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志奇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郭芝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