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琪，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北18号。法定代表人：高玉春，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琪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城建公司一审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依法判决被告陈琪支付原告工程款954492元”，一审法院将本案诉讼标的认定为1170102元，超出原告诉讼请求；2.一审违反诉讼时效规定。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和证据表明，陈琪承诺2011年底前结清城建公司款项，城建公司也知道陈琪2012年2月就被赶离现场，并且陈琪与河南康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臣公司）就项目工程款一直在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的情况，城建公司应当及时向陈琪主张权利，但其2019年才起诉至法院，早已超出诉讼时效。城建公司称向陈琪索要未果或者找不到陈琪，均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案外人康臣公司与陈琪系民事活动中独立的两个主体，陈琪也未委托授权康臣公司处理与城建公司之间纠纷，城建公司向康臣公司主张权利，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效力；3.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为“康臣公司向原告垫付了陈琪拖欠原告的工程款480102元。2018年10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终1055号民事判决书后，康臣公司要求原告退还该公司垫付的48010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证明城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480102元由康臣公司垫付并不属实，一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经过质证，并且该事实与本案没有法律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康臣公司垫付事实，城建公司实体权利已经实现，更加没有权利提起本次诉讼，城建公司称康臣公司要求其退还款项，是否属实、是否实际退款，均没有任何事实证明；4.保全费不属于已经发生的损失，且城建公司超额查封陈琪财产，保全费不应由陈琪承担。城建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不超过诉讼请求标的。我公司起诉的是95万余元，一审判决仅支持48万余元；2.本案不超诉讼时效。2012年康臣公司垫付48万余元，陈琪对我公司进行施工及所拖欠款项数额不予承认,康臣公司要求我公司退还其垫付款项，故我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保全费不超标的。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陈琪支付原告工程款954492元；2.依法判决被告陈琪赔偿因拖欠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暂定为30万元（以拖欠工程款954492元为基数，从2012年2月27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4日，被告陈琪以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名义（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原告签署《安阳大上海国际温泉广场项目CFG桩基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长城公司建设酒店CFG桩，工程价款954492元。桩间土、截桩头工程完成，桩基数量及质量100%检测合格，竣工资料移交完毕后，三个月付清剩余款项。该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并由双方加盖公章及原告代表人宋建民和长城公司代表人陈琪签字。同年8月12日陈琪的代表人朱宁安与原告代表人宋建民签署了《安阳大上海国际温泉广场项目CFG桩基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原告建设二次打桩，其相关费用合计215610元。在双方履行合同时，被告陈琪支付给原告工程款690000元。2012年2月27日被告陈琪与发包方河南康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臣公司）发生纠纷，陈琪撤离施工现场。另查明，因陈琪与康臣公司及南通中厦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中民一初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因陈琪和康臣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豫民终10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康臣公司系安阳市人民政府重点项目“大上海项目”的开发商，该项目位于安阳市东区××与××交叉口东南角。在未办妥施工手续的情况下,陈琪以长城公司的名义组织人员进场进行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为了保证顺利施工,陈琪组织人员修建了道路、围墙、办公用房等临时设施。截止陈琪与康臣公司发生纠纷，陈琪离开现场时，工程已建设至正负零。再查明，因原告向陈琪索要工程款未果，遂向康臣公司索要，并于2012年5月8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4日与浙江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签订代表人为长城公司陈琪方陈琪本人)(简称长城公司陈琪方)订立了有关安阳大上海国际温泉广场项目CFG桩基施工合同;另于2011年8月12日与其订立了安阳大上海国际温泉广场项目CFG桩基施工补充合同(签订代表人为长城公司陈琪方代表朱宁安),按照该合同完成了相应施工工作。按照长城公司陈琪方承诺,他们保证于2011年底前结清我公司全部施工款项。但至今长城公司方也没与我公司结清,更找不到长城公司陈琪方负责人。截止今日,长城公司仍拖欠我公司工程款480102元(大写:肆拾捌万零壹佰零贰元整)。在多次向长城公司讨要未果的情况下,我公司今向安阳大上海国际温泉广场项目的业主方河南康臣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康臣公司)提出:由康臣公司代替长城公司陈琪方向我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项的请求。我公司承诺:在我公司收到该欠款后，康臣公司有权在与长城公司的结算中将该款项扣除,同时我公司不再向长城公司陈琪方索要该项款项。在今后康臣公司与长城公司陈琪方的结算中，如果长城公司陈琪方对我公司进行施工及所拖欠款项数额不予承认,我公司承诺:在接到康臣公司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我公司如数退还康臣公司支付给我公司的这笔款项。我公司承诺本情况说明属实，并同意随时无条件向康臣公司配合予以证明。”后康臣公司向原告垫付了陈琪拖欠原告的工程款480102元。2018年10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终1055号民事判决书后，康臣公司要求原告退还该公司垫付的480102元。2019年5月27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502财保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或查封被申请人陈琪名下130万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琪以长城公司名义与原告城建公司签订《安阳大上海国际温泉广场项目CFG桩基施工合同》，被告陈琪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其自行承担。被告陈琪认可朱宁安系陈琪派驻项目施工现场代表，故朱宁安与原告代表人宋建民签署《安阳大上海国际温泉广场项目CFG桩基施工补充合同》的行为系代表陈琪行为，被告陈琪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因两合同总工程价款为1170102元，虽原告庭审中称是支付给宋建民租赁费款项并非两合同工程款，但结合被告陈琪提供的付款明细及原告向康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告陈琪已经支付的款项690000元系两合同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陈琪支付工程款480102元予以支持。因被告陈琪于2012年2月27日撤离施工现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故原告要求从2012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康臣公司向原告垫付了陈琪拖欠原告的工程款480102元。2018年10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终1055号民事判决书后，康臣公司要求原告退还该公司垫付的48010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解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其代原告缴纳的水电费2万元，因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其认为2万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被告未履行支付工程款致本案发生，法院依据原告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该保全费是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而本院支持原告部分诉讼请求，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比例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80102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之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90元，减半收取80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045元，由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陈琪负担90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城建公司起诉陈琪支付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在陈琪与康臣公司及南通中厦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康臣公司陈述其代陈琪向第三方支付代偿款5076041元，其中包括代陈琪向城建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480102元，对此城建公司予以认可，结合在该案中康臣公司提交的宋建民的情况说明、与康臣公司签订的协议、收款收据、转款凭证，可认定因城建公司向陈琪索要工程款未果，遂向康臣公司索要，康臣公司向城建公司垫付工程款480102元的事实。2018年10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终1055号民事判决书后，康臣公司要求城建公司退还该公司垫付的480102元，现城建公司要求陈琪支付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保全费用的承担问题，因陈琪未履行支付工程款致本案发生，一审法院依据城建公司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该保全费是城建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城建公司要求陈琪支付工程款480102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城建公司、陈琪按比例分担保全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讼标的，城建公司一审诉请陈琪支付工程款95449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陈琪支付城建公司工程款480102元及利息，并未超过本案诉讼标的，陈琪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陈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0元，由上诉人陈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