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德全，生于1968年3月18日，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武，宁夏新菜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森强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法定代表人：马龙，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学，海原县海城镇基层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林祥，男，生于1982年10月12日，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上诉人田德全与上诉人宁夏森强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强公司”）及被上诉人马林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德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武与上诉人森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学及被上诉人马林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田德全的上诉请求：1.森强公司支付田德全逾期付款利息316043.08元；2.马林祥对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森强公司及马林祥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森强公司经营商砼站，主要原材料为水泥和砂石，其中水泥所需资金较大，双方协商由田德全负责运输散装水泥，并垫付水泥货款，双方实际按约定履行了大半年。2016年2月份，双方经协商正式签订《散装水泥运输及垫资合同》，约定运费及垫资超过100万元由森强公司及时清结，合同终止后15日内结清所有货款。2016年3月15日，双方对2015年货款进行结算，森强公司向田德全出具1238800元欠条。2016年12月20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森强公司向田德全出具1398980元欠条。上述两份欠条出具之后，森强公司用他人欠付其混凝土款陆续抵顶案涉货款，累计抵顶663893元。2019年4月1日田德全起诉后，森强公司找来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穆怀礼，将其对穆怀礼的1081850元债权抵顶给田德全。经反复算账、对账，森强公司现欠付田德全货款871315.94元。二、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森强公司长期拖欠货款，在结算后仍不支付，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受人逾期付款，出卖人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对田德全要求森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支持，判决错误。三、本案马林祥与马龙系同一人，双方签订的结算欠条均有森强公司和马龙、马林祥签字、盖章，马林祥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森强公司答辩称，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运输合同，并不是买卖合同。田德全挣的是运费，不应产生利息，田德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马林祥辩称，一、田德全未向马林祥出具发票，马林祥不应当承担利息。二、马林祥与马龙是兄弟关系，马龙是马林祥的哥哥，马龙和马林祥是一回事，马林祥对案涉货款本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但是现在通过抵顶已经不欠田德全货款。 森强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德全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田德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森强公司按照田德全的指定给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供应混凝土，款项由田德全与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结算，扣除田德全运费后将剩余款项打给森强公司。2016年6月份，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森强公司混凝土款60万元，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两次10万元、50万元已经支付给田德全。该款项没有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水泥款及运费871315.94元内扣除。田德全尚欠森强公司沙子款9540元和26260元，2016年2月29日森强公司的职员马龙给田德全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19日森强公司给田德全转账10万元，以上款项均未从田德全货款中扣除。二、本案应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马林祥既不是森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代理人，本案是田德全与马林祥个人之间的行为，与森强公司没有关系，森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 田德全辩称，一、双方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双方争议的标的主要为水泥款，双方对运费没有单独约定，不属于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二、双方争议的欠款数额经多次核算，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森强公司上诉主张的款项已经计算到2016年3月15日之前的顶账中。具体表现为2015年田德全向森强公司供货2965095.2元，2016年3月15日结算前共顶账1732605元，包括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森强公司的732270元（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田德全实际支付60万元、马林祥给田德全转账10万元、打了一张25330元欠条）、田德全在海兴开发区廉租房工程用森强公司混凝土款755580元、穆怀礼抵账44755元、2016年2月29日森强公司的职员马龙给田德全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19日森强公司给田德全转账10万元。结算后剩余1238800元，森强公司向田德全出具了欠条，不存在森强公司所述未扣除抵顶混凝土款的情况。 马林祥针对森强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森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田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强公司与马林祥支付田德全运费及水泥款1966267元、支付逾期损失582840元；2.森强公司与马林祥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德全2015年开始给森强公司供应散装水泥。2016年2月1日，田德全与森强公司签订《散装水泥运输及垫资合同》，约定自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田德全给森强公司垫资运输散装水泥，运输方式为公路汽车运输，运费为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森强公司提前一天预报水泥计划及运输计划，以便田德全提前调配车辆运输水泥，在田德全给森强公司垫资水泥款及运费合计100万元时，森强公司必须支付田德全货款，如不支付，田德全有权停止，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森强公司承担，合同终止后，森强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内付清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签订合同时，合同甲方有森强公司盖章及马林祥签名。2016年3月15日，经田德全、森强公司结算，森强公司欠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共计1238800元，森强公司给田德全出具一份欠条，欠条上加盖森强公司公章且马龙、马林祥签名确认。2016年12月20日，经田德全、森强公司结算，森强公司欠田德全水泥款、粉煤灰款（散装水泥添加剂）共计1398980元，森强公司给田德全出具一份欠条，欠条上加盖森强公司公章且马龙、马林祥签名确认。2016年和2017年，森强公司给案外人鲍某承包的位于海原县贾塘乡中学的工程供应混凝土，经结算，案外人鲍某欠森强公司混凝土款共计212240元，该笔货款经田德全、森强公司、案外人鲍某协商后，案外人鲍某将货款支付给田德全抵顶森强公司欠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2018年，森强公司给案外人马某承包位于××县的工程供应混凝土，经结算，案外人马某欠森强公司混凝土款共计78163元，该笔货款经田德全、森强公司、案外人马某协商后，案外人马某将货款支付给田德全抵顶森强公司欠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2018年，森强公司给案外人郑某承包位于海原县七营镇高崖小学教学楼的工程供应混凝土，经结算，案外人郑某欠森强公司混凝土款共计381110元，该笔货款经田德全、森强公司、案外人郑某协商后，案外人郑某将货款支付给田德全抵顶森强公司欠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2019年5月6日，经田德全、森强公司、案外人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后签订一份《顶账协议》，案外人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田德全混凝土款、沙子款共计1081850元，以抵顶森强公司欠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2015年，森强公司欠田德全水泥款，案外人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森强公司混凝土款，三方经结算货款相互抵顶后，森强公司欠田德全水泥款6550元，至今未支付。2016年，森强公司给田德全运输水泥车辆加注柴油，共计19651.06元，该款田德全至今未给森强公司支付。现森强公司尚欠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871315.94元未支付。 另查明，森强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军强、马林祥，法定代表人为李军强。2015年12月18日公司信息变更，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马龙，法定代表人为马龙。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田德全给森强公司于2015年开始供应散装水泥并负责运输，2016年2月1日，双方签订《散装水泥运输及垫资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田德全与森强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执行，田德全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及运输的义务，森强公司应给付相应的货款及运费，依据双方对账及田德全认可的以案外人欠款抵顶货款的行为，森强公司应将剩余货款及运费支付给田德全。田德全给森强公司供应散装水泥，2016年3月15日和2016年12月20日，经田德全、森强公司两次结算，森强公司欠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共计2637780元，2016年至2019年，经田德全与森强公司及案外人协商同意，四次抵顶扣除货款共计1753363元后，森强公司尚欠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884417元，在扣除田德全欠森强公司柴油款19651.06元，加上森强公司应给田德全支付的水泥款6550元后，森强公司欠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共计871315.94元，有森强公司盖章、马林祥签字确认两份欠条、顶账协议、对账单复印件予以证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森强公司收到货物后不按时支付货款，已违背了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现田德全要求森强公司支付水泥款及运费1966267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森强公司应支付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共计871315.94元，予以支持。关于田德全主张应由森强公司、马林祥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经查，森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马龙，马林祥自认协助马龙进行协助经营，每年领取工资，且与田德全签订的《散装水泥运输及垫资合同》、出具的欠条上均有森强公司的盖章及马林祥的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马林祥对外以森强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出具欠条，该行为与其职务具有关联性，构成职务上的表见代理行为，对其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森强公司承担责任，田德全主张由森强公司、马林祥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成立，不予支持，故应由森强公司支付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871315.94元。关于田德全主张森强公司与马林祥支付逾期损失582840元的问题，因田德全与森强公司从2015年就开始合作，第一次结算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结算款项为2015年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买卖法律关系所产生的货款，双方对2016年2月1日签订《散装水泥运输及垫资合同》前的违约责任无明确的约定，且双方签订的《散装水泥运输及垫资合同》中就违约责任记载为：“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万元整。”就违约金支付标准、金额无明确约定，视为没有约定违约金，且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货款金额亦无法确定，故田德全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不成立，不予支持。森强公司与马林祥辩称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承运人在公路上使用汽车等运输工具将托运人的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交付收货人的合同。本案森强公司在田德全处购买散装水泥，田德全给森强公司交付散装水泥时负责运输，运费双方约定由森强公司承担，运输行为是居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故该辩称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成立，不予支持。森强公司与马林祥辩称在货款中还应当扣除两笔沙子款9540元、26260元和2016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田德全的20万元，田德全应支付森强公司资金未及时回笼的经济损失60万元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田德全不予认可，故其辩称主张无事实根据，不成立，不予支持。森强公司与马林祥辩称剩余欠款应按照2016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由森强公司按混泥土的方式进行结算的问题，经查，2016年2月1日签订《散装水泥运输及垫资合同》中记载“甲方应按照约定时间、垫资及运输及时结算相关费用。”、“在供方达到100万元货款时，需方必须付给供方货款。”，并无明确约定森强公司应按照混凝土的方式给田德全进行支付，故该辩称主张无事实根据，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1.森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871315.94元；2.驳回田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54元，减半收取16127元，田德全负担9870元，森强公司负担6257元。 二审期间，田德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两份及注销双重户籍申请书一份，拟证明：马龙、马林祥是同一人。一审认定马林祥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导致田德全的债权处于不确定状态。2.2018年9月12日森强公司原材料确认结算单两页及2018年7月7日森强公司、马林祥、马龙向田德全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明：森强公司主张的60万元顶账款，2016年3月15日结算前，田德全与森强公司、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时已经扣除。 经质证，森强公司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马林祥陈述户籍证明上的马龙是其哥哥，其与其哥哥马龙均在森强公司负责经营，对证据1、2均不予认可。 马林祥向本院提交了森强公司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两页，拟证明：森强公司2016年5月19日给田德全转账10万元，2016年2月29日给田德全转账10万元。 经质证，田德全对2016年2月29日转账10万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转账在2016年3月15日双方结算出具欠条时已经扣除。2016年5月19日转账10万元未显示进入田德全的账户，不予认可。认为即使补强证据后能够证明进入田德全的账户，但该款在双方结算出具欠条时已经扣除。森强公司认为马林祥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应予采信。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田德全提供的证据1无法证实马龙与马林祥系同一人，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纳。证据2中的材料确认结算单虽没有森强公司的盖章，但与2018年7月7日金额为25330元的欠条及田德全二审中关于2016年3月15日欠条的形成过程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纳。马林祥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转账未在双方结算过程中扣减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森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田德全为森强公司提供水泥，森强公司向田德全支付水泥款，双方之间的交易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森强公司向田德全出具的欠条及双方与第三方签订的顶账协议显示森强公司所欠款项主要为水泥款，而非运费。双方对运输行为亦未单独签订运输合同，从欠条及顶账协议的内容来看，无法区分水泥款及运费的具体数额，因此，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包含运费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森强公司是否尚欠田德全水泥款的问题。森强公司主张其对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60万元，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已支付给田德全，以及2016年2月29日、5月19日森强公司给田德全两次转账支付各10万元，森强公司现已不欠田德全水泥款，一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田德全则辩称森强公司所主张的60万元债权及两次转账均已在2016年3月15日结算时扣除，对于双方的诉辩主张，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森强公司与田德全在双方交易发生后的2016年3月15日、12月20日共进行过两次结算，每次结算森强公司均向田德全出具了欠条，若按森强公司所述，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6月向田德全支付了森强公司的60万元债权，而森强公司在随后的同年12月20日双方再次结算时以及一审法院立案后的2019年5月6日，双方与宁夏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方在场签订108余万元顶账协议时，仍然不对之前已付的货款提出异议并进行扣除，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本案中森强公司对其主张的对已付货款未予扣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经本院审查，田德全关于森强公司2016年3月15日向其出具金额为1238800元欠条的双方算账、顶账的计算过程的陈述符合逻辑，具有客观真实性。故森强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森强公司主张田德全尚欠其沙子款9540元和26260元的意见，仅有森强公司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森强公司是否应当向田德全支付违约利息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森强公司欠付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经结算出具欠条后仅通过顶账方式支付部分货款，截至2019年5月6日最后一次顶账，仍未付清款项，已构成违约，森强公司应当依法向田德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因双方在欠条出具后多次进行顶账，且对欠条出具后至2019年5月6日最后一次顶账之前的具体顶账时间无法确定，故对田德全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5月7日最后一笔顶账结束之后欠款金额明确时起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公告指出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田德全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故森强公司应承担自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14896元〔871315.94元×6%÷365天×104天〕；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为止。 关于马林祥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森强公司系股东为马龙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根据田德全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马林祥与马龙系同一人，即马林祥为森强公司的股东，并且森强公司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应当由股东承担公司债务的法定情形，故田德全上诉提出马林祥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田德全主张的违约损失未予支持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田德全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上诉人宁夏森强砼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9）宁05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宁夏森强砼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田德全水泥款及运费871315.94元；”；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9）宁05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田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宁夏森强砼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上诉人田德全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损失14896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为止； 四、驳回上诉人田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宁夏森强砼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254元，减半收取16127元，由上诉人田德全负担5607元，上诉人宁夏森强砼业有限公司负担10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5元，由上诉人田德全负担5794元，上诉人宁夏森强砼业有限公司负担128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娟 审判员 蒋玉春 审判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冯岳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 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