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诉讼代理人司扬、李昉颖，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以宽，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秦祥国，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以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恬君、代理检察员石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司扬、李昉颖、被告人江以宽及其辩护人秦祥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以宽因妻子刘某要与其离婚，怀疑是刘某姐姐李某1从中怂恿，故怀某在心。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江以宽从江苏赶至杭州，事先在超市购买菜刀一把，后持刀守候在被害人李某1上下班必经路段即本市上城区光复路××号附近。当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江以宽在看到被害人李某1途经该处时，上前一手卡住李某1脖子，一手将菜刀架在李某1脖子上威胁。李某1极力躲避并呼救，江以宽遂持刀挥砍李某1头部、腿部、手部等身体部位。期间江以宽不顾群众对其劝解及呵斥，执意挥砍直至李某1倒地。后周边群众趁机将其手中菜刀夺走。被告人江以宽行凶后在现场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民警。民警处警后赶至现场将其控制并带回派出所。被告人江以宽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1全身多处刀砍伤，右胫前动、静脉损伤，大量失血危及生命，多处骨折，全身瘢痕累计长度达76.6厘米，经鉴定伤势达到重伤二级，残疾程度达到十级。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手机、菜刀照片、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微信朋友圈截图、支付宝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保证书、微信聊天记录、调取证据清单、体表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就诊记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监控视频、110报警电话录音、执法视频、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江以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对被告人江以宽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江以宽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280436.59元，为此提供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全日制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兼职）、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司法鉴定意见书、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江以宽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罪，并且认为砍人的菜刀是自己扔掉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江以宽定处。1、从主观意图上来看，被告人因认为被害人干涉其与刘某的婚姻，意图教训被害人，并没有杀人的主观想法；2、从客观行为上来看，案发当日，被告人先是将刀架在被害人的脖子上，在被害人呼叫的情况下开始用刀背拍打被害人头部以及砍伤被害人的腿部及手部，假使被告人有杀人的目的，其在将菜刀架到李某1脖子上时完全有机会和能力直接砍到被害人颈部等致命部位；3、从被害人受伤的部位来看，被告人故意砍伤被害人小腿、大腿等非要害部位，可以认定被告人不具有故意杀人的目的。4、即使被告人开始有故意杀人的意图，被告人有犯罪中止情节，在李某2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已经因被砍伤而靠墙坐地，面对六十多岁的李某2，被告人完全有能力继续致被害人于某，但被告人却放弃了继续伤害的行为。5、本案系因家庭情感等纠纷引起，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轻；6、被告人属于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民事部分，被告人江以宽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有异议，对其他赔偿项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以宽因妻子刘某要与其离婚，怀疑是刘某姐姐李某1怂恿，故对其怀某在心，意图报复。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江以宽从江苏赶至杭州，持其事先购买的菜刀守候在被害人李某1上下班必经路段即本市上城区光复路××号附近。当日17时许，被告人江以宽见被害人李某1途经该处，即上前用手卡住李某1脖子，并拿出菜刀意欲行凶。李某1躲避并呼救，江以宽遂持刀挥砍李某1头面部、四肢、背部等处多刀，致李某1右肩胛骨、右腿腓骨等骨折并失血休克。后被群众将菜刀夺走。被告人江以宽行凶后在现场拨打电话报警称其杀人。处警民警赶至现场将其控制带离。 经鉴定，李某1全身瘢痕累计长度达76.6厘米，伤势达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十级。 另查明，被告人江以宽致害李某1的行为给李某1造成医疗费、误工费等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江以宽婚后对其妹刘某有家暴行为，二人在闹离婚，期间江以宽有发消息、打电话骂李某1，但双方没有真正起过冲突。2018年8月28日17时许，其在上晚班途中经过光复路时，看到江以宽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声称要砍死自己。之后江以宽一手拿菜刀，一手抓住其脖子，将菜刀架在其脖子上，被其很快闪开。其拼命反抗，被江以宽砍中小腿、大腿等处，江以宽边砍边喊“今天就要你死”等话。江以宽举刀往其头上砍，被其避开要害砍在了背上、手上。期间有一名大伯出面制止未成功，跑开去报警叫人。后其在120急救车上失血过多昏迷。（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日其与江以宽结婚，婚后感觉江以宽好吃懒做，脾气暴躁，还经常对其家暴，两人争吵不断，加之二人没有怀上孩子，其在2018年5月提出离婚，江以宽不同意还对其拳打脚踢，其离家出走。后二人一直没有见面，江以宽经常通过各种聊天工具发一些污秽、威胁的信息给刘某和姐姐李某1，刘某感觉江以宽把二人闹离婚的原因归结于李某1和其母亲。另刘某认为江以宽性格极端，会转发一些暴力新闻视频。8月23日江以宽告诉其要出一趟远门，说了一些“这个秘密到时候就会知道”“希望来世再续前缘”等话语，其认为此次事件江以宽早有预谋，意图报复杀人。（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6时45分许，其听到有人吵架，后有女子呼喊“救命”，其在光复路××一男子正用刀砍一女子右腿，其上前劝阻，并趁男子不注意将刀夺下，该男子在和被害女子争吵，并想将刀夺回，但没成功。后该女子受伤半躺在地上，身上有血，腿部及肩部有被砍伤的10厘米以上创口。民警赶到后其将菜刀交给民警。（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听到有人吵架、喊救命，出门看见一男子持刀，一女子坐在地上，邻居李某2在劝说男子。突然男子冲上前用刀砍在女子右肩上，李某2挡在二人中间，边劝说男子并趁机将男子手上的刀夺下。男子想抢回刀，被李某2挡住。男子说已经报警了。被砍女子小腿、左小腿、肩部和头部都有伤口，小腿和肩背部伤口口子都很大，头上也有类似刀刺伤口。（5）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下午5时许，鲍某看到一男子站在光复路××号附近，等一名中年妇女路过时，该男子突然上前用左臂勒住那名女子的脖子，右手拿菜刀放在女子脖子上，两人用方言争吵。其上前夺刀，男子向其挥刀让其不要管，还击打女子头部。后其到周边喊保安帮忙并打110报警。（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戴某系杭州美华妇产医院保安。2018年8月28日17时许，鲍某说有人在光复路打架，戴某赶到现场看到一男子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一女子靠墙坐在地上喊“救命，杀人了”，其让男子放下刀，男子自称要自首并自行拨打电话，其安排群众给女子包扎和报警，自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5点多，曾某看到光复路有人聚集，有人在喊救命，其看到一名男子在持刀砍人，一女子坐在地上，大腿和背部有伤口，浑身是血。其听说是邻居李某2将男子的刀夺下的。（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下午五点左右，其听到光复路上有女子大声哭喊，出门发现一女子靠墙坐在地上，腿部和肩膀被砍伤，一男子手拿不锈钢菜刀面对女子站着。后鲍某报了警，邻居“惠亚”（邢某）给女子包扎，砍人男子打电话自称报警了。（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系湖滨派出所特保队员。2018年8月28日17时许接到指令称有人在光复路持刀杀人，民警陈彬带领其驾驶警车赶到现场。一男子看到民警到场后举起双手承认是自己做的，其看到一女子靠墙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在喊“救命”。其在现场看到过一把菜刀，先被同事汪某拿着，后被放在地上。（1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汪某接到指令后驾驶微警务赶赴案发现场，看到一男子举起双手自称为持刀砍人者，被民警陈彬等人控制，看到一名女子靠墙坐在地上，小腿和背部有大面积流血。其询问围观群众凶器在哪里，李某2带其到自己家中取回凶器。后其将凶器放在地上以便后续勘查现场。（11）手机照片、菜刀照片，证实：被告人江以宽使用的手机、作案使用的菜刀的外观情况。（1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先后接群众、江以宽电话报警的情况。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查。（13）手机通话记录、110报警电话录音，证实：2018年8月28日17时03分许被告人江以宽两次拨打110报警的记录，其在电话中称自己在光复路“杀人”了，要自首。（1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2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江以宽处扣押到苹果手机一部、菜刀一把。（15）微信朋友圈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江以宽在手机微信（ｋｕａｎ0527）朋友圈上分享的一些新闻及自己感想，以及自己动态。其中2017年11月20日分享题为监狱里的一首歌，并配文字“我也做过牢2年零8天，有所体会啊”。2018年1月3日、1月15日分别分享了一起交通事故新闻和一起案件新闻，并配文字“命中有此一劫”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8月25日朋友圈发布一张古惑仔电影演员们持刀照片，并配文字“又勾起我的内心熊熊的烈火，来个大闹天空”。2018年8月27日朋友圈发文字“明日铤而走险哦”。8月28日朋友圈发了一张从泗阳到杭州的汽车票，并配文字“说走就走的旅行”。（16）支付宝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江以宽通过支付宝聊天功能发给被害人李某1一些涉及其和妻子刘某隐私的淫言秽语，以及一些威胁的话。（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保证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光盘，证实：江以宽在2017年7月19日出具的保证书，内容为保证其今后不会打刘某，否则刘某提出离婚其都可答应等。刘某和江以宽之间在2018年8月20日至28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刘某要求离婚，江以宽同意，并说最近要出一趟远门，刘某追问去哪里，江以宽回“这个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称“我希望来世我们再续前缘”。8月28日江以宽发给刘某一张李某1受伤流血倒地的照片。（18）调取证据清单、超市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8月28日16:20许，江以宽来到杭州联华超市庆春路店购买刀具。（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上城区光复路××号门口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提取了菜刀一把、地面血迹擦拭拭子1份、墙面血迹擦拭拭子一份。（20）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地面血迹擦拭拭子、墙面血迹擦拭拭子、菜刀刀刃表面可疑斑迹处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李某1口腔擦拭拭子的似然率为9.67＊1020。（21）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就诊记录，证实：2018年8月28日伤情记录表显示李某1头面部、四肢、背部有创口。伤情照片显示李某1头部有2处小伤痕。李某1于2018年8月28日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手术治疗，医院诊断意见结论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多处挫伤，9月28日出院。（22）鉴定书，证实：李某1全身多处被刀砍伤，右胫前动、静脉损伤，大量失血，致全身有效循环不足，危及生命，评定为重伤二级；全身瘢痕累计长度达76.6ｃｍ，其中头顶部的瘢痕长分别为1.8ｃｍ、2.0ｃｍ，评定为轻伤一级；右肩部被砍伤致右肩胛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小腿被砍伤致右腓骨骨折，深达髓腔，评定为轻伤二级；致右侧腓总神经损伤，右踝关节背曲功能障碍，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大于40%，小于50%，评定为轻伤一级。综合评定李某1之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2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李某1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李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结论为：李某1系外伤造成右小腿胫前肌、右腓总神经损伤等，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3.8%，依据标准第5.10.6.12.条“一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之规定，该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以宽的自然人身份。（25）归案经过、监控视频、执法视频，证实：被告人江以宽系在案发现场被民警传唤到案，以及民警扣押刀具的经过。（26）被告人江以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江以宽因妻子刘某要与其离婚，怀疑是妻子姐姐李某1从中挑拨，二人曾发生过争吵，其遂对李某1怀某在心，产生吓唬李某1让她不要干预自己婚姻的想法。2018年8月28日上午，其从江苏泗阳乘坐汽车来到杭州，在庆春路世纪联华超市购买了一把菜刀后步行至光复路等李某1下班。当日下午5时许，李某1经过光复路，其上前左手抓住李某1衣领，右手拿刀威胁，李某1大声喊叫，其将刀架在李某1脖子上，因李某1喊“杀人了”，二人扭打在一起，其用刀面拍李某1肩膀没有拍到，后用刀在李某1手臂、脚上各砍了一刀，期间还吓跑了一名过来劝阻的老人。之后拨打了110想要自首，还发了一张李某1受伤倒地的照片给妻子作为报复。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江以宽辩称行凶的刀具是其主动扔掉的辩解。经审理认为：根据证人李某2和邢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一致证实江以宽所持凶器刀具是由李某2在现场上前夺下，对此还有证人曾某、汪某的证言证实，故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江以宽所持凶器系被他人夺下的事实。故被告人江以宽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以宽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江以宽将其与妻子的婚姻问题归咎于被害人的从中挑唆，由此对被害人怀某在心，其在行凶前所发的微信朋友圈“明日铤而走险”以及和刘某的对话“来世再续前缘等”足以印证其有杀人的预谋；在行凶的过程中，江以宽使用菜刀砍切被害人头部、上身等部位，致其肩胛骨、腿骨骨折及部分动静脉离断，伤口深达髓腔，并因失血而昏迷，足见其致死被害人的犯意坚决；在行凶之后，被告人江以宽报警时自述自己“杀人了”，也反映出其当时的主观心态，另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江以宽行凶前称“今天就要你死”，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江以宽的上述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相应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江以宽于闹市群众聚居区公然行凶，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依法从严惩处。江以宽作案期间，凶器被围观群众抢夺，且被害人经抢救未死亡，系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现场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的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以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8年9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江以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7.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娄 磊 人民陪审员 周 瑛 人民陪审员 陈光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誉峰 （以下为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