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7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许，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汽客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水湖镇长寿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13913774Y。 法定代表人：姚燕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169号东怡金融广场A座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54593622。 负责人：吴劲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平因与被上诉人闫许、安徽中汽客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客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闫许、中汽客运公司、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多赔偿李平93864.197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闫许、中汽客运公司、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因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认为李平因手术不当造成其声门受限需先行医疗损害鉴定，再行声门狭窄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伤情的关联性及用药关联性鉴定而终止上述三个鉴定项目的鉴定告知书，本院对李平第二次至第四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和涉及的其他赔偿项目等在本案中不宜处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案件事实、责任的划分是正确无误的，但是对于“李平第二次至第四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和涉及的其他赔偿项目等在本案中不宜处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一、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鉴定申请中认为因手术不当造成李平声门受限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关联性等鉴定，但是经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后，保险公司亦未再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因医院手术不当造成李平声门受限，因手术不当造成李平声门受限仅是保险公司的猜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该点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该公司承担，而不应当判决由李平承担。第二、李平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造成胸腹部损伤，伤后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院区，因损伤严重，为抢救生命而行气管切开术，后并发气管狭窄，而行气管狭窄成形术，交通事故是构成此损伤的直接因果关系。这一点是客观发生的，并且在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也进行了载明，李平已尽到举证义务。第三、一审法院对李平已经实际发生并且是为抢救生命而行气管切开术后并发气管狭窄进行治疗的事实，在李平已尽到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不能因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的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终止而对李平合理的诉请拒绝裁判。这不仅有违立立法本意，更是增加李平讼累，浪费司法成本。 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龙图司法鉴定所已经明确李平因手术不当造成其声门受限须进行一轮过错鉴定，该公司一审已经申请医院作为第三人，同时要求对医疗过错进行鉴定，但因案由不同无法进行，李平主张该部分损失应另行起诉。 中汽客运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的意见。 闫许二审未作答辩。 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许和中汽客运公司共同赔偿李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27524.06元；2.判令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闫许、中汽客运公司、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9日11时50分，闫许驾驶中汽客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Ａ×××××号大型客车沿长丰县吴山镇烟汕线（合淮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丰强公司门口处时，与李平驾驶的皖Ａ×××××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闫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平因“车祸伤后4小时余”急诊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后入住肝胆胰外科治疗，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当日急诊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脾切除术，术后转入ＩＣＵ给予重症监护，呼吸机辅助通气、抗炎、输血、营养支持等补液支持治疗，于6月14日行气管切开术，胸外科会诊后于6月16日在急诊行“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环抱式接骨器内固定术”，术后继续给予抗感染、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临床症状改善，呼吸稳定后脱机自主呼吸，顺利拔除气切套管，目前恢复良好，引流管均已拔除，7月8日出院，住院29天，诊断为脾破裂、肋骨多处骨折，花去医疗费246698.91元（其中住院费用244318.52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鼓励深呼吸、拍背，出院带药（头孢丙烯分散片、复方甘草酸苷片、双环醇、阿司匹林肠溶片），定期复查血常规，定期胸外科、肝胆外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李平因“气切术后2月，呼吸不畅10余天”于8月23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耳鼻咽喉头颈外科治疗，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以激素、抗感染，消肿等对症处理，主张、症状缓解明显，复查电子喉镜声门下气切处管壁可见肉芽，无明显气管狭窄，治疗疗程已达，9月4日出院，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10373.99元，诊断为喉梗阻（声门下狭窄）；出院医嘱：避免剧烈运动、注意呼吸，带药（头孢丙烯分散片），我科门诊随访。李平因“呼吸不畅1周”于9月18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耳鼻咽喉头颈外科治疗，入院后积极完善术前相关检查，拟入院行气管环形部分切除术＋气管断端吻合术（备气管切开，胸骨劈开），告知患者及家属相关风险及并发症，患者及家属经考虑决定转外院进一步治疗，10月1日出院，住院13天，诊断为气管狭窄，花去医疗费9110.54元。李平于10月8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入院后积极完善术前相关检查，明确无明显手术禁忌后于10月16日在全麻下行喉气管裂开成形术，术程顺利，术中出血不多，术后给予鼻饲饮食、抗感染止血雾化对症治疗，术后咳嗽、进食呛咳较严重，于10月30日在全麻下行喉裂开Ｔ型管调整术，术后患者进食水明显好转，病情恢复良好，11月5日出院，住院28天，诊断为喉气管狭窄、高血压病（2级，高危），花去医疗费74935.21元；出院注意事项：注意饮食、避免感冒、加强雾化对症治疗，每3个月复查喉镜，1年至1年半复诊拟拔Ｔ型管、观察呼吸情况，不适随诊。李平出院后，其又多次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其高新院区长丰县吴山镇卫生院门诊复查治疗，花去门诊医疗费3110.77元。李平委托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评估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平因脾破裂，行脾切除术，评定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李平因交通事故致气管狭窄，行气管成形术，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李平因交通事故致多发性肋骨骨折（共9根），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李平误工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被鉴定人李平后续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贰万陆仟肆佰圆整；李平支付鉴定费2700元。该院根据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平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对李平声门狭窄构成九级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及对李平的该伤情申请关联性鉴定，对李平诉请的医疗费（包含药品费、材料费、治疗费等一切费用）非医保费用（含丙类药品和乙类药品自负比例部分）及其用药关联性申请鉴定；因申请方认为李平因“手术不当造成其声门受限”需先行医疗损害鉴定，再行“声门狭窄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伤情的关联性及用药关联性”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7月10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上述三个鉴定项目，对其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及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鉴定继续进行；该中心于同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平后续治疗费约为14000元（壹万肆仟元）（系李平左侧第4-8肋骨经环抱式接骨器内固定切除术的费用）；被鉴定人李平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8月23日之间住院及门诊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共计30616.42元（叁万零陆佰壹拾陆元肆角贰分），被鉴定人李平2018年8月23日后住院及门诊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共计10172.06元（壹万零壹佰柒拾贰元陆分）；该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2160元（其中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用660元、非医保费用鉴定费用1500元）。另查明：皖Ａ×××××号大型客车在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赵子荣、李华系李平妻子、姐姐，3人于2018年11月6日从陕西省咸阳乘坐飞机回合肥，每人机票450元，合计1350元。李平与安徽省庐峰镀锌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从事镀锌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和计件工资，每月20日为发薪日，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平均工资4575.47元。李平因本起事故被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9月5日认定为工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平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依法应获得赔偿。闫许、李平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闫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闫许是中汽客运公司聘用的驾驶员，系履行职务的行为，闫许应负的70%赔偿责任依法由中汽客运公司承担；李平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皖Ａ×××××号大型客车在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该公司依法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因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认为李平因“手术不当造成其声门受限”需先行医疗损害鉴定，再行“声门狭窄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伤情的关联性及用药关联性”鉴定而作出终止上述三个鉴定项目的鉴定告知书，李平及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均未申请上述相关鉴定，该院对李平第二次至第四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和涉及的其他赔偿项目等在本案中不宜处理。李平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给自己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抚慰金，可予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其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该院依法酌定18000元。李平于2015年9月1日起在安徽省庐峰镀锌有限公司从事镀锌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其主张按照本省2018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其定残时未年满60周岁，其赔偿年限为20年。李平主张误工费180元／天依据不足，该院按其月平均工资4575.47元予以计算。李平主张交通费5000元过高，依法酌定李平第一次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1450元。李平主张鉴定费2700元，其中一处九级伤残因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而被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终止，该院酌定鉴定费2400元。李平主张住宿费11004元（其中合肥八加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6张发票名称李平，计金额6004元、西安廷瑞实业有限公司1张发票名称个人，金额5000元），无其他证据佐证，事实依据不足。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辩称李平的相关损失不能按照2018年度最新标准计算，因李平于第二次开庭时（即2019年8月7日）要求变更残疾赔偿金标准34393元／年，符合法律规定；其抗辩护理费标准应当为45070元／年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非医保费用30616.42元已经鉴定确定，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赔付10000元，超过部分的非医保费用依法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综上所述，根据李平的诉讼请求、闫许、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的抗辩以及法律的规定，对李平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医药费票据记载的金额为249809.68元（246698.91元＋3110.77元）；2、后续治疗费1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29日×50元／日）；3、营养费6000元（120日×50元／日）；4、护理费18522元（123.48元／日×150日）；5、误工费23639.93元（155日×4575.47元／月÷30日）；6、残疾赔偿金213236.60元（34393元／年×20年×31%）；7、精神抚慰金18000元；8、鉴定费2400元；9、交通费1450元；以上合计548508.21元，其中医疗费损失271259.68元（含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274848.53（含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2400元。李平的上述各项损失首先由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8000元、非医保费用10000元、残疾赔偿金92000元）；对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医疗费261259.68元、伤残赔偿金等162848.53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428508.21元，由中汽客运公司连带赔偿李平非医保费用14431.50元［（30616.42元-10000元）×70%］，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平285524.25元［（428508.21元-20616.42元）×70%］。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关于垫付10000元费用的抗辩，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中汽客运公司、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的相关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平损失12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平损失285524.25元；三、闫许、安徽中汽客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李平非医保用药费用14431.50元；四、驳回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8元，减半收取1469元，由李平负担104元，闫许、安徽中汽客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1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李平因案涉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的数额及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平二审主张其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后在抢救生命过程中行气管切开术后并发气管狭窄，而行气管狭窄成形术造成的损伤应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部分损失侵权人及保险公司依法应予赔偿，中汽客运公司、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其等虽然对李平气管狭窄的损害后果没有异议，但是明确提出医方对李平所行诊疗行为可能与上述损害后果间存在过错，且具体参与度亦无法确定，故侵权人及保险公司针对该部分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无法明确。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针对医方在有关李平行气管切开术及之后治疗过程中可能存在的过错及参与度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后因医方非本案当事人而无法鉴定。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中汽客运公司、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均无权针对医方对李平有关损害是否存在过错提起主张，亦不能在支付该部分赔偿后获取向医方追偿的权利，依据各方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医方存在过错的可能，故李平就该部分损失可待向医方主张明确具体责任后另行要求中汽客运公司、联合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李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元，由李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