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2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莱州莱特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城港南路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3265558755N。法定代表人：栾辉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轩宇，莱州明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州莱特酒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州莱特酒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主张货款，本案主张权利的应是新东方纸业有限公司，因涉案债权转移未通知上诉人，所以债权转让不成立；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真实性不能确定，是否实际履行也不能确定，不应予以认定；3.新东方纸业有限公司收到的上诉人5万友并非偿还2011年8月1日之前的货款，欠条依然存在说明双方并未清账；4.一审中李志文并未出庭，其出具的证明不应采信，且李志文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是本案第三人，而非证人。被上诉人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7147元；2.赔偿原告自2013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2日以4714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15464元；3.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撤退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莱州莱特酒业有限公司与新东方纸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纸箱业务，2011年10月20日，新东方纸业公司向被告供应了价值3724元的纸箱，2012年9月20日新东方纸业公司向被告供应了价值7524元的纸箱，被告均为新东方纸业公司出具了入库单。2013年1月16日，新东方纸业公司根据2011年10月20日和2012年9月20日的两张入库单，开具了金额为11248元的收款收据，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栾辉明在收款收据中签字，该11248元货款被告未给付新东方纸业公司。2013年1月20日，新东方纸业公司又分别向被告交付了价值4298.40元、7524元的纸箱，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为新东方纸业公司出具了金额分别为4298.40元、7524元的两张入库单。2013年7月8日，被告公司会计杨红梅为新东方纸业公司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尚欠新东方纸业公司材料款24077.06元，以上被告共欠新东方纸业公司货款47147.46元。2013年2月21日，新东方纸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将本案中所涉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孙**。原告孙**找被告要款无果，于2019年8月13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2013年1月16日金额为11248元的收款收据一张、2011年10月20日金额为3724元的入库单一张、2012年9月20日金额为7524元的入库单一张）、证据4（被告公司会计杨红梅出具的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新东方纸业包装有限公司材料款贰万肆仟另柒拾柒元另角陆分（￥24077.06），2013、7、8，杨红梅”）、证据5（新东方纸业公司信息查询材料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新东方纸业公司与原告订立的买卖合同一份、李芳祥、李之周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2013年1月20日的两张入库单中，制票人处均显示为“张”姓工作人员，提交的证据2中的2012年9月20日的入库单中的制票人处也显示为“张”姓工作人员，原告主张2012年9月20日的入库单与2013年1月20日的入库单均为被告公司“张”姓工作人员出具，被告对此虽不认可，但认可被告收取纸箱后先由被告公司仓库人员为新东方纸业公司出具入库单，再由新东方纸业公司根据入库单出具收款收据，被告公司负责人在收据中签字确认，故入库单应是新东方纸业公司交付货物的凭证，结合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2012年9月20日的入库单为被告公司“张”姓工作人员出具，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原告提交的2013年1月20日的入库单与2012年9月20日的入库单并不是同一人出具。审理中被告拒绝对2013年1月20日的入库单与2012年9月20日的入库单进行笔迹鉴定，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新东方纸业公司向被告供货的事实。关于被告提交的李志文出具的收条，2011年之前被告与新东方纸业公司之间就存在买卖纸箱业务，被告称双方结算习惯有先供货后付款及先付款后供货两种方式，原告仅认可先供货后付款一种结算方式，被告对其主张的先付款后供货的交易习惯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本案中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栾辉明在新东方纸业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出具的具有债权凭证性质的收款收据中签字确认债权，被告公司会计杨红梅于2013年7月8日为新东方纸业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被告在预付货款后又先后为新东方纸业公司出具具有结算性质的债权凭证及欠条与常理不符，故对于被告主张的5万元为预付款的事实法院不予采信，该5万元款项应为被告支付2011年之前与新东方纸业公司之间发生纸箱买卖业务的款项。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新东方纸业公司将对被告莱州莱特酒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孙**，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协议有效。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规定，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条款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人的法律效力。在本案原告起诉前，原告曾向被告索要过欠款，且原告以起诉的方式通知了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当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被告以原债权人未通知其债权转让，原告不享有追索权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孙**要求被告莱州莱特酒业有限公司给付货款47147元，并给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判决：一、被告莱州莱特酒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孙**货款4714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莱州莱特酒业有限公司付款同时，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1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原告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28元，减半收取682.64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栾辉明签字的收款收据及入库单、公司会计杨红梅出具的欠条等证据，可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莱州市新东方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之间存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对所欠货款予以偿付。上诉人主张莱州市新东方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未通知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经审查莱州市新东方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买卖合同》，形式要件完备，权利义务明确，依法应予认定，被上诉人现已通过起诉的方式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发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上诉人还称新东方公司收到的5万元是预付款而非偿还2011年8月1日之前的货款，并对李志文的证言持有异议，但未对之后另行为被上诉人出具具有结算性质的单据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反证证实其主张，一审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双方不存有先付款后供货的交易方式，涉案5万元系上诉人偿还2011年8月1日之前的货款，并无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28元，由上诉人莱州莱特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