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叶县九龙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2MB1E834886。法定代表人王迎信，局长。委托代理人常春才，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法规股股长。委托代理人王新豪，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城区清风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000545225X8。法定代表人孙国权，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莹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碧波，河南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县中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叶县盐都街道迎宾大道北段亿联建材家具五金城A4二楼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2MA44FRNP43。法定代表人杨晓东，经理。委托代理人袁洪涛，平顶山市叶县昆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园林路北侧晶珠路鹰皇花园小区10号楼2单元1层104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2588558610F。法定代表人高闪闪，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高奋飞，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缑轩初，河南旭宏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叶县市场监管局）、平顶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平顶山市市场监管局）、叶县中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县中业公司）因市场监管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行初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2018年5月16日，平顶山市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顶山中业公司）和河南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认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中业”和河南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中业”分别在平顶山市行政区域内和河南省行政区域内享有专用权，叶县中业公司的企业名称中使用“中业”字号，侵犯了平顶山中业公司和河南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专用权，请求依法责令叶县中业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名称不得与申请人名称相同或近似。接到申请后，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按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程序展开调查。2018年5月28日，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叶县中业公司送达叶工商限通字（2018）第06-01号《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将申请人的《申请书》副本送达该公司，并要求提供关于名称争议问题的书面意见和其他证明材料。2018年6月16日叶县中业公司向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书面答复意见，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经调查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明如下事实：（一）平顶山中业公司是2011年12月15日经原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核准成立，后市局管辖权限下放给原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华分局，其经营范围包括：劳务（人才）派遣；人才招聘（职业介绍；人力资源外包；家庭服务）。（二）河南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经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登记核准成立，经营范围：家政服务；职业中介、职业指导、职业供求信息服务；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服务人力资源外包服务；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三）叶县中业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经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经营范围：劳务派遣；人力资源招聘、咨询培训；职业中介，劳动力外包。经调查，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我国对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制度，不同级别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主管和核准不同的企业名称。即企业名称实行地域性的分级注册和管理，字号的检索范围只局限在企业名称登记机关管辖范围内。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同一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对于不同级别行政区域内同行业企业名称，其字号能否相同，没有明文禁止。三个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分属于三个不同的行政区划。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核准“叶县中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时企业登记查询系统显示该企业名称在本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无相同或近似，该企业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登记程序合法有效。所以，“叶县中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并不违反现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的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无权变更或撤销这一合法企业名称。据此，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关于对平顶山市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河南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申请依法责令叶县中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驳回平顶山中业公司的请求。二、平顶山中业公司对该《答复》不服，于2018年10月23日向原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经审查认为该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并依法通知平顶山中业公司。2018年11月9日，平顶山中业公司就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答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该《答复》属于复议前置的范围，应当由行政复议机关先进行复议审查，遂驳回申请人的行政诉讼。2019年1月4日，平顶山中业公司就原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不予受理通知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决平顶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平顶山中业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7月15日，平顶山市市场监管局对平顶山中业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立案审理。在行政复议期间，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因体制改革，职能整合到叶县市场监管局。2019年8月13日，平顶山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平市监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企业名称应当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依次组成，“中业”字号只是企业名称对一个组成部分，不能单独作为《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对企业名称在规定范围内享有专用权的对象。叶县中业公司的名称与平顶山中业公司存在不同，不存在对平顶山中业公司企业名称专用权的侵犯，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维持叶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并于2019年8月14日向平顶山中业公司送达。三、平顶山中业公司对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答复》及平顶山市市场监管局的复议决定均不服，遂引发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一、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擅自使用他人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或者有其他侵犯他人企业名称专用权行为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侵权人所在地登记主管机关要求处理。第二十八条规定，对登记主管机关根据本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当事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起向上一级主管机关申请复议。上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30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平顶山中业公司以叶县中业公司的企业名称中使用“中业”字号，侵犯了该公司和河南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专用权为由申请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理。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事项进行处理所作出的《答复》是根据《企业名称管理规定》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是行政行为，对平顶山中业公司及叶县中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均有重要影响。本案平顶山中业公司对此答复不服，可以依法提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结果不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故本案《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均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案平顶山中业公司具有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名称在企业申请登记时，由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核定。企业名称经核准登记注册后方可使用，在规定的范围内享有专用权。”第六条规定：“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第二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的企业因已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而发生争议时，登记主管机关依照注册在先的原则处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平顶山中业公司经原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在平顶山地区享有专用权，且其核准登记在叶县中业公司登记之前。其以叶县中业公司的名称侵犯其名称专用权为由要求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处理。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处理此案件时，应当对平顶山中业公司所称其字号“中业”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企业名称”、原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的企业名称是否在叶县范围内也享有专用权、平顶山中业公司和叶县中业公司同时使用该字号是否容易造成混淆和公众误认、是否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等作出认定，以准确判断叶县中业公司的名称是否为适宜的企业名称，平顶山中业公司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而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答复》对以上事实均未明确查明，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也不全面，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平顶山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决定对该《答复》予以维持，法院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亦予以否定性评价。因对于叶县中业公司名称是否侵犯平顶山中业公司名称专用权问题，尚需叶县市场监管局进一步调查或者裁量，故本案应由叶县市场监管局针对平顶山中业公司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对平顶山中业公司要求判令依法纠正叶县中业公司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不得在名称中出现“中业”字样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平顶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平市监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二、撤销原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关于对平顶山市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河南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申请依法责令叶县中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答复》；三、责令叶县市场监管局于6个月内针对平顶山中业公司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叶县市场监管局、平顶山市市场监管局各负担25元。上诉人叶县市场监管局上诉称，一、我局作出的《答复》涉及事项是关于字号的保护，该申请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应驳回被上诉人平顶山中业公司的起诉。二、关于企业名称的认定，应严格遵循企业名称的四要素即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特点、组织形式进行审查，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四要素其中任意一项不同，即为两个不同的企业名称。本案被上诉人和叶县中业公司的名称不存在相同或近似。根据国家工商总局《企业名称相同近似比对规则》的第三条、第四条，也可以判定，被上诉人与叶县中业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企业名称。三、原叶县工商局依据上述规定进行审查时，可以知道被上诉人在叶县境内并未有先于叶县中业公司登记有含有“中业”字样的同类行业特点的企业，故依据《企业名称相同、近似、比对规则》和行政许可法，被上诉人申请叶县中业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申请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行初64号行政判决，驳回平顶山中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平顶山市市场监管局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九条的规定，企业名称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组成，字号仅是企业名称的一部分，不是企业名称专用权的对象，平顶山中业公司认为叶县中业公司侵犯其企业名称专用权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结果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行初64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维持上诉人的复议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叶县中业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叶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及平顶山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上诉人叶县中业公司系依法注册公司，合法合规经营，从未违法违规跨界经营。我公司在叶县辖区范围内自主选择启用公司名称，不违反法律规定，任何公民及个人无权干预。同一行政层级工商管理机关颁证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具有同等经营资格。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行初64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平顶山中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顶山市中业公司辩称，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可知叶县中业公司明显侵犯了我公司的企业名称专用权，上诉人叶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依法应予撤销，平顶山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叶县市场监管局是否有受理并依法纠正涉侵犯企业名称专用权的行政职责。《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明确规定，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由该条规定可知，该局作为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及叶县中业公司的核准注册机关，在接到平顶山中业公司的涉案申请后，应按照上述规定对叶县中业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存在“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进行调查并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因此，叶县市场监管局提出的涉案纠纷不是其法定职责、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平顶山中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叶县中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是否构成相同或相近的问题。平顶山中业公司以叶县中业公司侵犯其企业名称专用权为由，请求叶县市场监管局予以纠正。该局在接到申请后，应当对平顶山中业公司所称其字号“中业”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企业名称”、原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的企业名称是否在叶县范围内也享有专用权、平顶山市中业公司和叶县中业公司同时使用该字号是否容易造成混淆和公众误认、是否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等进行调查并作出认定。但该局作出的《答复》对上述事实并未查明，属事实不清。平顶山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结果错误，亦应撤销。关于叶县中业公司是否侵犯了平顶山中业公司的企业名称专用权问题，由叶县市场监管局进一步调查、裁量后重新作出处理更为适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20元，平顶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20元，叶县中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久审判员  李新保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颜亚伟书记员尹亚男附法律规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