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川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尚筑金座1810室。 法定代表人：陈时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君平，浙江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上虞明天风阀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上浦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胡苗龙，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皓，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川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明天风阀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8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川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君平、被上诉人明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皓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822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明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两个争议焦点，属于严重的事实不清。一、关于案涉合同交易中是否尚欠货款以及金额的确定问题。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认定存在两个错误：第一个错误就是一审没有分清员工代表单位签字的权利限制边界在何处。本案中明天公司诉请的金额为840038元，包括双方书面合同确定的58万元，以及额外诉请的260038元。对于书面合同确定的58万元，根据一审推定，认为员工签字并且川格公司有相应付款行为，可以推定完成合同履行行为，川格公司表示理解和接受。但是对于超出合同外260038元的货款，一审沿用58万元合同的认定逻辑，对此川格公司认为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更不利于维护交易的安全可靠。在书面合同之外增加的货物明天公司既没有提供双方达成变更的合意也没有证明“陈士金”得到单位就该合同之外的货物获得授权，员工签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行为，而一审不加区分一概而论的予以认定合法有效的话，将严重侵害公司的自主经营权，将会纵容和引导供货商串通公司经办员工共谋侵害公司财产的风险发生。陈士金在本案中只是作为现场仓管员的身份，其履行的是接受货物的职责，属于履行合同环节中收货的步骤，并且其本身不具备与供货方达成合同合意的职权。更为重要的是本案中双方就合同变更明确约定需要以邮件或者传真件方式通知告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而明天公司就变更部分未提供任何证据，可见根本不存在双方达成一致合同变更的事实，因此其送货单上超出合同金额的货款不具备客观事实基础，并且对于合同约定的58万元清单又与送货单无法对应，完全不能排除明天公司将合同约定58万元的货物进行部件拆分送货，以达到其将58万元货物虚报为84万元的事实。而本案中川格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款时间均在明天公司陆续送货的前后，并不在明天公司让川格公司完成二次统一签字之后，因此，对于一审推定川格公司多次付款的行为视为认可明天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金额完全不符合逻辑。另外一个错误是就本案事实未进行全面、客观完整的查明，买卖合同的关键在于买卖双方就购买商品达成要约与承诺的合意，随后根据达成的合意进行依约履行，这是买卖合同的一个完整过程。本案中，川格公司对于“陈士金”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具备“陈士金”签字的送货单并不等同于明天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了供货，这是两个概念，且“陈士金”签字的送货单与合同约定的采购单完全对不上。对于采购方来说，供货方提供数量再多、质量再好的产品如不符合合同约定，也属于未履行合同义务，该买卖合同也未完成有效依约履行。结合庭审前双方就合同附件清单与送货单进行比对，明天公司送货的型号、数量与合同约定的均无法对应，其也未就双方型号、数量差异作出有效合理解释，并且本案中川格公司后续也确实存在退回一车货物的事实，因此在明天公司未能就送货单上的产品与合同约定的产品的差异举证解释说明的情况下，一审完全忽视了双方合同的约定，背离了合同案件审理的基本原则。二、关于川格公司实际支付本合同项下货款金额为53万还是42万的争议焦点，一审庭审中川格公司已明确告知就明天公司提出另外11万系“杭州四季青”工程项目款的核实问题，川格公司代理人当庭告知仅知晓除了海宁工地在承包外，其他工地也有在做，但是明天公司所述“杭州四季青”是否与川格公司也存在合作关系一事需要庭后核实书面回复，后川格公司代理人在补充代理意见中就核实问题明确予以回复告知，而一审却错误理解并认为双方存在其他合作项目，将该差额11万元认定与本案工程款无关系，并且通过与合同约定“分批付款80%、安装完毕付15%、余款5%为质保金一年”无法一一对应进行论证推理，该论证推理完全不顾合同约定，违反了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合同签订，收到预付款30天后陆续交货至工地”。实际上，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合同，明天公司第一次送货为2015年1月11号，距离川格公司2014年12月第一次付款11万元刚好相隔一个月时间，因此该11万元为本案合同款项是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以及合同约定的。最后，根据付款进度的推理可以证实本案合同总金额应为58万而非84万，若本案为84万元，则川格公司付款进度65%都尚未达到，与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相差甚远，明天公司也不可能完成送货义务(合同约定送货完毕安装前支付80%货款)，哪怕送完货物明天公司早就进行诉讼维权，而不可能搁置三年后才进行诉讼。而如果本案合同为58万的话，则川格公司付款进度接近了95%，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并且也符合明天公司将本案直到2019年进行主张权利的诉讼逻辑。 明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川格公司提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他提到了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川格公司认为陈士金是个收货人，只有接受货物的职责，不具备签约的职权；二是川格公司认为其认可陈士金的签字真实性，但具备陈士金签字的送货单并不等同于明天公司按约定进行了供货。这两个层面，明天公司均认为川格公司观点是完全错误的。第一个层面，明天公司与川格公司之间就买卖事项是有合同的，而且是书面合同，双方达成了买卖的合意，这个买卖合意不是明天公司与陈士金达成的。而且本身这个合同也是概括性的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双方结算金额按实际供货的数量、单价、合价结算”，这就意味着合同内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会发生变动，对于供货时间周期长、数量多、金额大的买卖合同而言，这些都是符合交易习惯的。陈士金作为收货人，川格公司是认可的，因此他的签收行为代表的就是川格公司对货物的接收，并且陈士金前后两次在含有价格的送货单及复印件中签字以及川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多次支付过货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川格公司对案涉货物及价款的实际认可。第二个层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川格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有及时检验的义务，然川格公司在收货后一直未向明天公司提出异议，显然是以其行动表明认可接收到的货物，因此明天公司的送货是符合双方约定条件的。关于川格公司提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明天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庭说明2014年12月5日及12月11日两笔收款合计金额11万元的款项均与本案诉讼合同无关，而是前次双方合作的杭州四季青项目的货款。双方在本合同之前于2013年4月7日签订过《通风设备设备供货合同》，该合同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本案诉争合同之前，足以证明11万元与诉争合同无关的事实。 明天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川格公司按购销合同立即向明天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443901元，并赔偿欠款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以44390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庭审中，明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川格公司按购销合同立即向明天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420038元，并赔偿欠款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以42003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需方川格公司与供方明天公司签订《通风设备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相应的产品，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技术参数、品牌、数量、单价、合价（详见合同附件共肆页），合同总价为不含税价为伍拾捌万元整（580000元）；双方结算金额按实际供货数量、单价、合价结算；合同签订，收到预付款30天后开始陆续交货至需方工地，卸货及费用由需方负责，此价不含任何配合费。供方根据需方提供的规格尺寸、技术参数生产制作，需方对货物的质量进行验收，如有异议的，在收到货物后七天内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合同款的结算方式及期限：货物分批到工地，分批付款80%，安装完毕付15%，余5%质保壹年。需方未按合同付款的，供方所发货物的所有权属供方所有，需方的货款支付必须按供方所提供的账户转入，货款一律不得转移到其他公司或业务员处。从2014年12月2日起供方根据清单制作，如需方随意进货，则需方负全部责任。产品质保期：以产品货发至需方工地一周后开始算起，质保12个月，在质保期内由于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产品损坏的，供方负责免费维修更换，在质保期内因需方不慎造成产品损坏由供方负责维修费用，质保期结束后，供方向需方提供终身有偿维护服务，需方自行安排项目现场安装。该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壹式贰份，供、需双方各执壹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中产品价格合计为650000元，明天公司陈述合同中价格调整为580000元理由在于同意总价下降10%。明天公司自2015年1月4日至同年8月15日期间，陆续向川格公司指定工地海宁温州大厦项目供货，送货单原件中当时只标注了货物型号、数量，部分送货单由川格公司工作人员陈士金、丁彪签收。明天公司再将送货单原件补充好价格和总价并复印后由川格公司工作人员陈士金进行核对并签名确认。其中2015年4月5日送货单原件，丁彪确认由其签名收货，但无相应价格，陈士金在该份送货单复印件上对价格进行签字核对；2015年4月21日送货单原件，丁彪确认由其签字收货，但无相应价格，且陈士金亦未在复印件中对价格进行签字核对；编号为NO.8969342、2015年7月9日送货单原件中收货人丁彪明确否认由其签收，且该复印件无陈士金核对确认；2015年8月4日托运单上无收货物人员签名。明天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显示川格公司通过陈时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公司杭州望江支行6228460320009408713向明天公司支付了以下款项：2015年3月5日100000元、2015年4月2日50000元、2015年5月2日150000元、2015年6月19日100000元、2016年4月30日20000元。 另查明，川格公司补充提供的汇款凭证显示，2014年12月5日、12月11日，其还分别向明天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60000元。丁彪、陈士金均系川格公司案涉工地工作人员，双方均明确案涉货物供方不负责安装。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彼此之间所建立的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争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川格公司是否尚欠明天公司货款及欠款金额如何确定。明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该院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原件、送货单复印件对账单等证据材料，经该院审核认证后，扣除签收人员身份不明、无核对签名确认的金额送货单，确定总的货款金额为812652元。川格公司辩称明天公司所送货物型号与合同附件约定不一致，且签收人员无权确认价格等意见，该院认为川格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且二次在含有价格的送货单复印件中签名行为以及川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多次支付过相应货款，足以表明川格公司对案涉货物的实际认可且对货物价格的知晓，同时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均赋予了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未约定检验期间情形下应当及时检验的义务，现川格公司抗辩认为明天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附件清单约定，既违背了一般商事交易惯例，也与其作为买受人应当承担的检验义务不符。川格公司还辩称明天公司交付标的物存在增加金额和变更型号情形，应当提供联系单，但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文本及查明事实不相一致，另川格公司辩称陈士金无权对账确认，与其付款行为亦明显相违背，故对其上述辩称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实际欠款金额，需要考量已付款金额。明天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已付款金额合计为420000元，川格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补充其还于2014年12月5日、12月11日分别向明天风阀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60000元，明天公司认为确实收到过且系其他项目尾款，且本案尚未发货，不存在已付款事项。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到工地分批货款，且未约定预付款金额及付款方式，庭审中双方均明确彼此之间存在其他合作项目，故在川格公司未进一步补充证明案涉货款系用于支付案涉工地情形下，该院对川格公司提供的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定。退一步讲，即使该两笔付款系用于本工地预付款，那么已付款共计530000元情形时，与合同中约定的“分批付款80%、安装完毕付15%、余5%质保壹年”也无法一一对应。综上，在确定总的货款金额为812652元，扣除明天公司已付款420000元，川格公司尚欠货款392652元。关于逾期利息损失，合同中有明确载明付款期限，结合对账时间和对账事实，对明天公司主张的以上述欠款为本金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不违反相应法律规定，亦予支持。综上，明天风阀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川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明天公司货款392652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明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川格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补充代理意见及快递清单各一份，要求证明川格公司就11万元款项的核实问题给予了书面回复；2.案外人丁彪出具的证明一份，要求证明案涉合同存在退货的事实；3.银行汇款清单一组，要求证明明天公司所称的2013年合同早已履行完毕的事实。上述证据经明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情况不清楚；证据2系证人证言，需出庭作证，且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双方之间的交易及川格公司付款远不止这些，故不能证实川格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 明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2013年4月7日双方签订通风设备供货合同一份，要求证明双方除案涉合同外另有其他交易的事实。2.银行账户清单一份，要求证明2013年4月15日川格公司汇款支付5万元的事实，以印证前份合同标的额超过约定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川格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并非二审中新的证据，且不符合举证规则，不应予以采纳，同时从查明案件事实角度来说，川格公司经查账核实，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项下款项已支付完毕；对证据2的付款事实真实性予以认可，案涉工地非杭州四季青工地，而是山东肥城，且不能因此推定2014年12月5日及12月11日支付的11万元系2013年4月7日合同项下货款。 本院认证认为，经查阅一审卷宗，川格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补充代理意见已装订在一审卷宗内，而该意见应归类于川格公司单方陈述，且川格公司在该意见中亦未对有否存在其他交易作出明确陈述，认为应由明天公司举证证明；证据2系证人证言，因川格公司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明天公司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故对该证明不予认定；证据3真实性可予认定。明天公司提供的证据1、2因川格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作为补强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于2013年4月7日签订通风设备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总价137000元，不含税价；产品的交货期、交货地点：合同签订，收到预付款30天后开始陆续交货至需方工地，卸货及费用由需方负责，此价不含任何配合费；合同款的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一周内即付5万元预付款，安装调试完毕再付合同总额的95%，余5%质保金在质保期后半个月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川格公司还曾于2013年4月15日、11月27日、2014年5月28日、9月5日分别向明天公司支付5万元、5万元、2万元、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川格公司是否尚欠明天公司货款，如存在欠款，则案涉合同项下货物总金额、川格公司已付货款及欠款金额应如何认定。围绕该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根据明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补强证据，可以认定川格公司与明天公司之间素有交易往来，除案涉合同之外，尚有其他买卖合同，对此，川格公司在一审中未正面回答有无其他交易，在二审询问时作出否认陈述，此后又提供汇款证据表明已履行完毕，其言行前后不一，显有不诚信之嫌。其次，2013年4月7日通风设备供货合同与案涉合同在合同约定上存在不一致之处，其中两份合同的第三条虽均为打印，内容一致，即约定了“合同签订，收到预付款30天后开始陆续交货至需方工地，卸货及费用由需方负责，此价不含任何配合费”，但前一合同在第五条即合同款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中明确约定“合同签订一周内即付5万元预付款……”，而后一合同则为手写记载，约定“货物分批到工地，分批付款80%，安装完毕付15%，余5%质保壹年”，因此后一合同的第三条与第五条有明显矛盾之处，结合后一合同并未约定预付款金额及支付时间的事实，故认定后一合同的付款约定以手写记载内容为准。同时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本院认为明天公司提出上述争议款项系用于其他合作项目的事实更具高度可能性，从而认定川格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12月11日支付共计110000元的款项并非支付案涉合同项下货款。最后，明天公司供货均由川格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川格公司在明天公司起诉前均未对货物规格、型号及价款提出异议并支付部分货款，且案涉合同已约定双方结算金额按实际供货的数量、单价、合价结算，故川格公司提出其员工无权确认价款、无权接收合同外货物等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认定案涉合同项下货物总金额、川格公司已付货款及欠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川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7190元，由上诉人杭州川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