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尧小燕，女，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重庆市潼南区塘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湘，女，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君，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理春，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上诉人尧小燕因与被上诉人杨湘、杨理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尧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被上诉人杨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理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尧小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湘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湘、杨理春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本案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从杨湘举示的证据来看，其要求尧小燕、杨理春偿还的借款本金共计155400元，其余均为案外人张某转款。一审时杨湘已认可收到尧小燕30万元转款，对超出部分出借款项，杨湘无权要求尧小燕归还。2.2014年12月23日杨理春出具的《收条》并非系借款，杨理春于2014年8月21日向张某出具《收条》不应视为借款，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条的形成时间和借款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2017年4月3日出具两张借条与常理不符，借条载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未经证实的结算书作为证据据此判决不当。3.案涉借款并非系尧小燕、杨理春的共同债务，案涉借款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杨湘也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尧小燕也未在借条上签字。4.杨理春向杨湘的借款已清偿。杨湘在一审中依据的2014年8月21日借条系复印件非原件，转款凭证用途载明“货款”并非“借款”，杨理春书写的是收条，并非借条。虽然杨湘转款到尧小燕账户，但该账户一直由杨理春支配，尧小燕不知情。尧小燕账户中已转款102万余元至杨湘及其配偶，即便存在借贷也早已偿清。5.本案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合理怀疑。被上诉人杨湘辩称：本案审理所依据的并不是收条，而是两张借条，一审中我方均提供了原件。本案借款全部转入尧小燕账户，尧小燕与杨理春系夫妻共同经营，从杨理春出具借条上面载明的内容所看显然是夫妻共同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杨理春未到庭，未做答辩。一审中，杨湘起诉请求：1.判令杨理春、尧小燕共同偿还杨湘借款本金126400元，并以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杨理春、尧小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理春、尧小燕原为夫妻关系，于2013年12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0月13日离婚。杨理春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2014年8月21日、2014年12月23日向杨湘分别借款10万元、40万元、14万元，并均出具了借条，三次借款合计64万元。杨湘与杨理春于2017年4月3日结算，尚欠借款本金365000元，利息126400元，杨理春于同日分别出具2份借条，其中利息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因财务资金紧张，今借到杨湘人民币126400元，所有现金已经收到，约定于2018年8月31日归还，全部本金一次性偿还。借款人：杨理春，2017年4月3日。”另查明，上述第一笔借款杨湘扣除了利息2600元，实际交付97400元，第二笔借款现金交付13000元，第三笔借款现金交付40000元，其余借款杨湘均通过银行转账至尧小燕账户。杨湘未举示利息可以计收复利的证据。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尧小燕辩称，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尧小燕向杨湘转款30万元，向杨湘之夫张某转款729750元，因此，尧小燕已向杨湘还清了本案借款。杨湘认可尧小燕向其转账30万元系偿还的以前的借款本息，但向张某转的款系支付的张某与杨理春合伙的工程款，对此杨湘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了张某与杨理春合伙做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因杨湘之夫张某曾与杨理春合伙承包工程，所以尧小燕虽举示了向杨湘之夫转款的证据，但不能证明其所转的款是偿还杨湘借款，并且杨理春在转款后再次向杨湘出具借条的行为也与常理不符，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尧小燕向杨湘之夫张某的转款行为不是偿还杨湘的借款。杨理春向杨湘借款，并向杨湘出具了借条，杨湘向其提供了借款，故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杨湘将借款转至尧小燕的账户，故可以认定该借款用于了杨理春、尧小燕夫妻共同生活，杨理春、尧小燕均应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该借条载明的金额均是利息，杨湘未举示利息可以计收复利的证据，故本案的利息不应再计收复利。因第一笔借款中实际出借本金为97400元，而杨湘结算时是以1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故杨湘多计算了以26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应于扣除。综上，该款到期后，杨理春、尧小燕至今未还清利息，应承担向杨湘偿还利息的违约责任，故杨湘有权要求杨理春、尧小燕偿还借款利息126400元，但应扣除以26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理春、尧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湘借款利息126400元，但应扣除以26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6.48元，由被告杨理春、尧小燕负担2828，由原告杨湘负担88.48元。”二审中，杨湘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重庆市铠达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内江金科时代中心3、4、7、S11、S4号楼及地下室总包工程挖机租赁合同》。拟证明重庆市铠达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尧小燕，该公司系由尧小燕、杨理春夫妻共同经营。尧小燕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尧小燕不知情。杨理春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杨湘与杨理春之间的借款数额以及尚欠具体金额；2.尧小燕是否应当就前述借款向杨湘承担还款责任，现评判如下：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其一，杨理春于2014年先后三次向杨湘及其配偶张某出具借条、收条，并于2017年4月3日向杨湘出具案涉借条以及（2020）渝01民终35号案借条，一审庭审中张某出庭作证也认可2017年4月3日出具的两张借条系对上述2014年三张借条的结算，结合杨湘及张某的夫妻关系，杨湘有权对本案借款向杨理春一并主张。尧小燕诉称杨湘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其二，杨理春于多次向杨湘及其配偶张某出具借条、收条，并于2017年4月3日向杨湘出具结算借条，杨理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结合杨湘及其配偶均在借条出具日附近向尧小燕转款并能对借款金额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采信杨理春于2017年4月3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并无不当。其三，截至2016年12月13日，尧小燕向杨湘转款的30万元杨湘也认可系归还案涉借款，抵扣后出具了2017年4月3日的两张借条，对该期间尧小燕向杨湘配偶张某转款的729750元，尧小燕主张系归还案涉借款，但该转款在前，案涉借条出具在后，与常理不符，且张某曾与杨理春合伙承包工程，尧小燕并未举证证明其转款系偿还案涉借款。其四，本案借条实际系作为双方结算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但杨湘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复利的约定，又因杨湘自认第一笔借款实际出借款项974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理春应当偿还杨湘借款利息126400元，但应扣除以26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杨湘将案涉借款转至尧小燕的账户，且尧小燕的账户有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行为，尽管尧小燕辩称该账户由杨理春使用其本人不知情，但并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常理不符。其次，虽然杨理春与尧小燕已离婚，但案涉两张借条的出借时间均在两人离婚以前，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应当由尧小燕、杨理春共同偿还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尧小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元，由尧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