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延平支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123号A幢4楼南侧。 主要负责人：朱圣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琳，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华，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玲，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漳平，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彬，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金，女，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平太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工业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丁长跃，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延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华、陈彬、黄永金、福建省南平太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02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改判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保险合同条款中仅有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条款描述认定从业资格证不是必备证书因而判定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故车辆为营运性货车，陈彬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未持有从业资格证书。按照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在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生效，无须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交强险条款的规定，鉴定费、诉讼费并不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用。一审判决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承担鉴定费1800元及诉讼费332元，适用法律错误。 李小华辩称，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永金辩称，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阳汽运公司辩称，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彬未作答辩。 李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彬、黄永金、太阳汽运公司、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李小华损失合计78205.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17时14分许，陈彬驾驶闽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江滨东路由延平区正荣往马站方向行驶，行驶至南平市延平区桥时，在往右变道超越前车过程中与同向右侧由吴芝乾驾驶车牌号为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载李小华）相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李小华、吴芝乾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小华被送往南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3日出院，住院88天，产生住院费71403.06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加强营养。2018年9月10日，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彬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吴芝乾无责任；当事人李小华无 责任。2019年1月5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小华因外伤致左足背皮肤剥脱伤瘢痕形成，左外踝骨质缺损，左跟骨骨折等，现遗留左踝关节功能达50.0%以上（75.0%以下），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小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闽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为黄永金，该车辆挂靠在太阳汽运公司经营，陈彬为黄永金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在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太阳汽运公司已垫付40000元，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垫付78226.0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已对本起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认定陈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由于黄永金为事故车辆车主，陈彬发生事故当日系受黄永金的指派，履行有关职务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福建南平太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福建南平太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对李小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提出事故车辆系营业性货车，事故发生时未持有从业人员资格证,主张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该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虽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将“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的免责事由,但从该格式免责条款的字面内容看, 并未出现从业资格证等表述,仅有“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描述,具体是哪些许可证书、必备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因此,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小华因本事故产生的损失，可依法取得赔偿，但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应合理合法。李小华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李小华主张住院费71403.06元，有李小华提交的南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为凭，予以确认。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提出李小华的医疗费应扣除10%即7140.31元由侵权人承担。太阳汽运公司表示同意该费用由其承担。这属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小华庭审中陈述其经常居住于延平辖区，属本地治疗，李小华住院88天，每日以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40元。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参照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三期”鉴定的营养期90天认定，每日以30元计算为2700元。4、护理期，李小华的护理期已由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护理期90天，由于李小华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其他从业人员50810元／年，以90天计算护理费为12528.49元（50810元／年÷365×90＝12528.49元）。5、残疾赔偿金，李小华主张按照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以李小华十级伤残计算为35642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6、误工费，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李小华的误工期评定180天，该鉴定的误工期已超过定残前一日，因此李小华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21天，以李小华主张60510元／年认定，误工费计算为20059.48元（60510元／年÷365×121＝20059.48元）。7、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李小华住院88天，酌定交通费1000元为宜。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小华因本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给李小华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采纳，但其主张10000元偏高，酌定5000元为宜。9、鉴定费，鉴定费属李小华为证明自己的损失而支出的费用，故鉴定费1800元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52773.0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该损失由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在闽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承保的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小华145632.72元，扣除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已垫付78226.04元，还应赔偿李小华67406.68元；由太阳汽运公司赔偿李小华7140.31元，扣除太阳汽运公司已垫付40000元，李小华应返还太阳汽运公司32859.69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款由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在支付李小华保险赔偿款中扣除返还太阳汽运公司32859.69元。综上，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应支付李小华赔偿款34546.99元（145632.72元－78226.04元－32859.69元＝34546.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延平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小华各项损失34546.99元；二、驳回李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车辆驾驶员陈彬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能否免除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的商业保险责任的问题。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为免责事由，该约定系属于格式条款。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其应对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的义务，但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在明知投保人系从事营运运输业务的情况下，仍未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向投保人进行具体的提示与说明，仅有该笼统性表述，并不能证明陈彬未持有从业资格证书包含于上述免责条款的证书范围，不能认定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则该免责条款约定不生效。故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问题，该项费用属于因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发生的直接损失，理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亦没有规定鉴定费不负责赔偿。故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问题，诉讼费用系由人民法院依据双方胜诉与败诉情况，依法确定，并不能因合同的约定予以免除。故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诉讼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延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延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荣富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清萍 书记员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