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未登云，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杨某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甘0191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在兰州新区秦川××胜利村一社公航旅金融仓储项目工地，被告人杨某与杨春（已判刑）以自家坟墓被苗某的施工队损毁为由，多次伙同被告人魏巍、魏周才（二人均已判刑）以辱骂他人、拔施工车辆钥匙等手段阻挡该施工队正常施工并索要巨额赔款。4月25日杨某、杨春用石块砸破施工车辆玻璃一块（修理费用2080元）。5月4日苗某被迫向杨春、杨某支付坟地补偿款26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杨春、魏巍、魏周才采用辱骂、损坏财物的方式威胁他人正常生产活动，向他人敲诈勒索高额赔偿费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上诉人杨某提出腾辉公司在未补偿情况下违法占用其兄杨春承包地强行施工，杨春主导签订调解协议，其未参与且未获利，原判未认定其系从犯错误；腾辉公司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原判错误认定腾辉公司对该起争议发生没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减轻其刑事责任等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苗某不是本案的受害人，苗某不是因为杨某等人的阻挡施工行为产生心理恐惧签订调解协议并予以补偿，故原判认定杨某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杨某等人在当地镇政府相关人员参与主持下与苗某签订调解协议，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涉案坟地亲属关系不明，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四五月，在兰州新区秦川××胜利村一社公航旅金融仓储项目工地，上诉人杨某与其兄杨春（已判决）以自家坟墓被苗某的施工队毁坏为由，多次伙同被告人魏巍、魏周才（均已判决）以辱骂、拔车钥匙等手段阻挡正常施工并要求以非正常死亡标准补偿地内坟墓，超出补偿标准索要巨额补偿款。期间，杨某、杨春用石块砸破施工车辆玻璃一块。后苗某被迫向杨春、杨某支付坟地补偿款26000元。案发后，杨某、杨春向被害人退赔26000元及汽车玻璃维修费2000元，苗某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6月27日，兰州腾辉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苗某向兰州新区公安局报案称其被杨春、杨某敲诈勒索26000元。公安机关予以受理并立案侦查。2.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苗某与杨春在永登县秦川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由兰州腾辉劳务公司向杨春赔偿坟墓赔偿金共计26000元。3.收条及保证书证明，2018年5月4日杨春收到兰州腾辉劳务公司赔偿金26000元，并保证不再阻挡施工。4.兰州新区土地征收管理中心文件证明，2017年6月12日兰州新区对省公航旅金融仓储项目土地进行了征收。5.监理日志、施工日志证明，腾辉劳务公司在公航旅金融仓储项目施工地平整土地期间，多次受到红星村、胜利村村民的各种阻挠，导致多日暂停施工。6.征地登记表证明，2017年7月4日，在兰州新区公航旅征地登记表中杨某登记坟墓2棺。7.征地文件证明，兰州新区土地征收补偿规定中坟墓每棺补偿700元。8.兰州新区公航旅征收土地现场登记确认表证明，2018年1月16日杨某登记土地2.7亩。9.发票一张，证明2018年4月26日修理甘Ａ×××××汽车玻璃花费2080元。10、谅解书等，证实案发后，杨春、杨某向被害人退赔26000元及汽车玻璃维修费2000元，苗某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明，其是兰州腾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公航旅金融仓储项目的工地，这个工地的老板是苗某。2018年4月11日开始施工，4月13日遭到了杨春、杨某以及魏巍的阻挠，当时他们说是地里面的坟被推了，扬言要100万的补偿费用，当时就停工了。施工时现场是平地，长满了杂草和树苗，没有看见坟墓。从4月14日开始，杨某、杨春、魏巍等人就来以谩骂施工人员、强行拔走施工车辆钥匙方式阻挡施工，阻挡的日期其有记录，具体记录是2018年4月14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26日至5月4日，这中间就是停工的日期。这期间只要工人一进场就开始阻挡。4月26日至5月4日期间就彻底停止了施工。2018年4月25日，其施工机械刚进施工场地，杨某、杨春、魏巍、魏周才就来阻挡，杨某将一辆施工的双桥车辆的挡风玻璃砸破了。在这个过程中，其一直和杨某等人协商赔偿事宜，从最开始的100万元降到了80万元，之后降到了20万元，坟墓搬迁补偿费标准是700元，但大型机械进场，每天停工损失很大，其没办法，找人多次协调，最后以26000元的价格进行了补偿，达成了协议。坟墓的事情与魏巍、魏周才没有关系，但二人参合进来给杨春、杨某帮忙，到施工现场谩骂施工人员，逞强耍横，感觉是无理取闹，魏巍扬言要承揽工程。2.证人王某证明，2018年4月25日12时许，其和宗某、彭何嘉三人吃完饭到公航旅金融仓储项目部干活的时候，来了一辆黑色本田雅阁牌轿车，过来就停在其大车前面，下来的三个男子指着大车司机大骂，其中两个青年男子从地上捡起石头把其开的大车挡风玻璃砸坏了，把彭何嘉的车玻璃也砸了，但是没有砸碎。三个男子就此阻止施工，其不知道三人的名字，说是因为项目部把他们的坟推了，没有解决赔偿的事情。当时其就报了警。3.证人宗某、彭某证明，2018年4月25日13时许，王某、彭何嘉将各自的车停在胜利村一社的工地上，之后吃完饭到工地上休息了几分钟之后，过来两名陌生男子，一名穿着黑色T恤，带着金色边框眼睛，一名穿着浅蓝色外套，他们是开着一辆黑色的雅阁牌车来的，司机就是带着金色边框眼镜的男子，他下车后就说“谁让你们把车停在这里的，这里不让停抓紧开走，然后带金色边框眼镜的男子就把王某大车的挡风玻璃砸了，还说明天要是停在这里还要砸呢，说话的语气特别嚣张。其听说是因为祖坟的事情，他们一直向工程项目部要钱，但是项目部没有给钱，他们就一直闹，当时还是苗某掏钱修的车，苗某害怕追究他们的责任后引来更大的麻烦，所以一直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2018年5月4日，苗某向穿着浅蓝色衣服的男子支付了26000元之后，再没有人来闹事。王某、宗某进行混合辨认，经辨认确认当时的违法行为人为杨春、杨某、魏周才，其中杨春、杨某砸了其车辆的挡风玻璃。4.证人张某证明，其在兰州新区秦川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施工队在秦川××胜利村进行公航旅场地平整项目施工过程中，2018年4月份被胜利村一社的杨春、杨某兄弟及魏巍、魏周才以该项目占了他们的坟为由，多次阻挡施工，索要80万元赔偿款，并辱骂推土机司机，强行拔钥匙，把一辆拉土方车玻璃打破。后施工队为了赶工期，杨雪峰出面，经司法所浦所长调解，给杨春、杨某给了26000元后才停止阻挡。5.证人肖某证明，其是兰州新区农投公司的员工，负责“公航旅金融仓储”项目，项目2018年4月11日开工，在施工队平整土地的时候，杨春、杨某二人说还有两座坟没有迁被推平了，并索要100万元。在胜利村村委会浦所长调解了几次，杨春、杨某逐渐降到80万元，调解时魏巍、魏周才也煽风点火帮腔索要高价，导致工地停工。2018年5月4日，由于以上四人实在闹得不行，苗某就向他们赔了26000元解决了此事。6.证人宗某1证明，其是秦川人大主席，2018年1月份公航旅项目用地已经征收，2018年4月杨某、杨春以其被征土地上的两棺坟还没有迁走被推平阻挡施工，其就和司法所蒲某、施某、张某与杨某、杨春进行调解，因这件事情和其他村民没有关系，但调解期间魏周才硬要参加给杨春、杨某帮忙，坐在办公室不走。施工方和农投的人说其以为迁坟的费用都已经领了，施工时看见两个小土堆不像是坟就推平了，既然已经推了，愿意按照标准的十倍价格每棺坟赔偿7000元，但杨某不答应，说每棺不低于10000元，由于杨某态度强硬没有达成协议。之前还听说杨某、杨春要价40万元。7.证人施某证明，其是秦川××胜利村村主任，其知道“公航旅土地平整项目”。其自小就生活在胜利村，只听说杨春、杨某家的地里登记了两棺坟，是不是他们家的祖坟不知道，但其了解到杨春、杨某家人没有到被征地的范围内上过坟。杨春、杨某二人到工地阻挡施工，魏巍、魏周才也参与阻挡施工，导致施工断断续续。最开始杨春、杨某等人向施工队索要80万，后来降成60万，后来在5月份的时候经过秦川司法所调解以26000元达成了协议，施工方给了杨某、杨春26000元。魏巍、魏周才也一起去了，魏巍的真实目的就是从这个项目上包一点活。8.证人蒲某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杨某、杨春以自家祖坟被秦川园区农投公司雇佣的施工队的装载机推毁为由和村民魏巍、魏周才等人阻挡施工，秦川政府派其处理此事。刚开始杨春、杨某二人向施工方索要100万元，第一次就没有调解成。过了三、四天魏巍、杨某、杨春、魏周才又阻挡施工，张某又打电话请求调解，其就和张某、施工队的负责人苗某在胜利村村委会和对方谈，魏巍、杨某、杨春、魏周才都来了，杨某坚持要100万元，魏巍和魏周才起哄帮腔，这次就没有调解成。过了几天第三次进行调解，还是魏巍、杨某、杨春、魏周才四人，这次对方要价80万元，又一会儿降到50万元，杨某也是随口要价，魏巍、魏周才继续起哄帮腔，还是没有谈成。大概到5月2日继续调解，其就问了杨春父亲杨某1是不是有其祖坟，杨某1说祖坟有，但说不上是那一辈的坟，赔偿的事情由杨某负责处理。杨春后来说两棺坟赔偿10万元，这次还是没有谈成。到5月4日，杨春就和苗某委派的苗国民在司法所的主持下最终达成赔偿26000元的协议，苗国民就当面给杨春给了26000元现金。魏巍在参与帮腔起哄过程中有一次明确表态其是为了刁难农投公司，想敲诈农投公司从中承揽工程。9.证人杨某1证明，其儿子杨春在“公航旅土地平整项目”登记了两座坟，其也不知道这两座坟是上辈什么人的，其父亲在2001年去世的时候交代让其操心这两座坟，这两座坟因为土地被征收后被平整了，但是补偿款没有领，在杨春、杨某解决了坟墓补偿款问题以后，在一天下午6点多的时候其和弟弟杨恩道、杨春、杨某搬坟去了，是周鸣开的装载机搬的坟。10.证人杨某2、廖某（杨某2儿子）证明，其是秦川××胜利村的村民，其家在胜利村××××1.7亩多地，在2017年被征收了，坟的主人其不知道是谁，其记得包产到户的时候就有这三座坟，其当时征地的时候到镇政府登记了，其知道杨春、杨某，他们家的地在其地的东面，大概也有1.7亩，其记着他们家的地里面没有坟，其耕种了三十多年，其没有看到杨某家地里的坟，也没有看到上坟的迹象。没有见过杨春、杨某家人上过坟。11.证人廖某1证明，其是秦川××胜利村一社的村民，在公航旅金融仓储项目中，其家里的两亩五分地被占用了，当时其家地的东西南三面都是地，北面靠近中川货运站，东面是杨某2家的地，杨某2家的地里面有三棺坟，杨某2家的地紧挨着杨春、杨某家的地，地里面没有坟。12.证人杨某3、白某、火某证明，2017年6月底，其三人与吴国斌、蒲某在兰州新区秦川××胜利村征用一社土地的时候，蒲某、吴国斌、杨某3负责拉尺子，火某负责绘图，白某负责登记地表内容，三人均证实征收杨春、杨某家地的时候没有发现明显的坟堆，但是杨某说是自家的地里面有坟，白某看见的也仅仅是个小土堆，看不出来是坟堆，但杨某2家地里有三个明显的坟堆。当时白某认为不会有人随便认祖，就按照杨某说的就登记了两棺坟。13.证人杨某4证明，其是杨某、杨春的叔叔，其记得好像杨春家的地里面有坟，其是二十七八岁的时候跟着其父亲去过两三次，已经二十多年没去了。但具体是谁的坟其不清楚。2018年5月份的一天，杨某1喊其迁坟，但是现场被推平了，根本找不到坟在哪，连坟的大概位置都不知道在哪，当时就没有迁坟。14.证人周某明，2018年5月份，杨某、杨春阻挡公航旅项目施工要了26000元钱后的三四天的一天晚上，杨春让其开挖掘机到施工工地挖个坑做个已经搬坟的样子，其就去了，并按照杨春的指示用挖掘机挖了深约一米，宽约两三米的坑。之后杨春给其父亲给了200元的机械费。2018年7月份的一天，魏巍因闹事被派出所拘留后释放出来，其找魏巍聊天，魏巍说是阻挡施工程队主要是为了承包一些工程，但杨春、杨某不同意要工程，二杨的目的是要些钱，魏巍觉得要工程的想法不现实，就想帮二杨要上些钱看能不能分上些。在聊天的过程中魏巍还说二杨招呼魏巍和魏周才在村子上的“清香园”餐厅吃了一顿饭喝了酒，钱被杨春拿走，没有分上钱，魏巍也就没好意思开口要。魏周才因辱骂镇上干部被拘留后释放出来找其聊天，聊天过程中魏周才也说其帮杨春、杨某目的就是弄些钱，但后来杨春、杨某只是请魏周才吃了几顿饭，也没有分钱。15.证人安某证明，杨某2是其堂嫂，一直在永登生活，杨把地交给其照看，2017年公航旅征地时，其将杨某2家地里的三棺坟登记了，并签了杨某2名字，按了其的手印。杨某2家地里有三棺坟，是秦川华家井村葛家人的，具体是谁家的其不清楚，那三棺坟好多年没人管了，是无主坟。杨某1家地里有一个坟堆，也是无主坟。(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苗某证明，2018年4月份其从兰州新区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处承包了位于秦川××××以西的公航旅场地平整项目的土地平整工程，工程甲方是兰州新区秦川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其自2018年4月5日前后进场施工，到4月9日，来了几个村民，带头的说他们叫杨春、杨某，是兄弟俩，还有一个胖小伙，说他叫魏巍，还有一个40多岁的中年村民。为首的杨春、杨某把施工机械阻挡住，用土块砸挖掘机、装载机、拉土方的车等机械，让停工。其当时在现场，但不敢出面问情况。杨春、杨某兄弟说施工队把他们家的坟推了，要80万元赔偿款，要按非正常死亡赔，经过多方协调均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第二天，施工队打算继续施工，机械刚一发动，杨春、杨某、魏巍等人就来挡，他们骂司机，强行拨机械钥匙，吓的司机们不敢施工，就停下来，停了大约十几天，到4月25日，因为停工时间太长，工期紧，其让施工队再次施工，杨春、杨某、魏巍、那个40多岁的村民又来挡，他们用石块打汽车，把其中一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打破了，这次其报了警，派出所民警也来了，就这样一直停工到了5月4日，张某给其说他们通过秦川司法所所长的调解与杨春、杨某达成了协议，要赔给他们26000元钱，这钱由其出，其没办法，耽误不起工期，只好支付了这26000元钱。到了5月10日前后的一天早上，其在工地看到一处用装载机推的土坑，土坑里还回填了些土，李雪峰就给杨某打电话问是不是将坟迁走了，杨某说把坟迁走了，但是现场看不到一点烧纸烧香的痕迹。苗某通过混合辨认，对杨某、杨春、魏巍、魏周才进行了确认。（四）上诉人及同案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杨某供述，在2018年四月初，秦川镇政府工作人员蒲某给其打电话称调解一下其家里地款引发的家庭矛盾，其来到胜利村一社后发现其家被征的地里有很多大型机械正在施工，由于地里的坟墓被摧毁，其就把施工的机械挡停了，并将此事于当天通知了村里、社里。镇政府安排司法所蒲某协商处理坟的事，在其村里前后协商了好多次，其在场参与协商的只有两次。第一次调解其要价80万，没有调解成功，第二次调解，镇上的宗主席、蒲某、村主任书记都在，镇上说赔偿两千，其没有答应。后续调解工作，其再没有参加过。最后一次杨春和镇政府处理此事的相关人员谈到26000元，杨春打电话征求其意见，其当时就同意了，后面签了协议，此事就处理完了。这26000元是杨春一人拿了，没有给其和魏巍、魏周才分。2.同案犯魏巍的供述，2018年4月份一天下午，其在村子里碰见杨某，其二人聊着就走到公航旅金融仓储项目工地附近，杨某说去看看他们地里的坟推掉了没，当他看到坟被推掉后激动地说：“这下又进些钱哩”。杨某就找现场施工的负责人，并阻挡施工。4月25日那天，杨某、杨春、魏周才去挡工程，其当时在西宁，杨春给其打电话说他们把一辆大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后来被带到了派出所。其只要闲着没事就去阻挡施工。5月4日，杨春向施工队要了26000元后打电话叫其去吃饭，当时在秦川“天香楼”吃饭的有村主任施某、文书刘存云、魏周才、社长张国清、村民杨如祯，杨春请客的意思是坟墓补偿的事情处理了，把其叫上庆祝一下。5月4日之后杨春、魏周才、杨某再没去挡过。3.同案犯杨春的供述，施工队把其家被征的地里的两棺祖坟推平了，其就和杨某一起去找社长张国清、村主任施某，还反映到秦川司法所所长蒲某处。之后与村、社、镇的交涉由杨某负责，其和杨某看到施工队的机械施工平地，其二人就去阻挡，其和杨某把施工机械叫停，不让司机干活儿。秦川园区及秦川的干部给其和杨某说迁坟的标准是每棺坟700元，其和杨某不答应，说两棺坟得赔100万元，来的干部解决不了就走了。后来其和杨某继续阻挡施工，秦川园区又来现场解决，把其二人叫到村委会，这时候其和杨某说要80万，后来降到10万元了，施工方的人不答应，还是没达成协议。因为事情一直没解决，有一次其和杨某看到施工队的机械又在施工，其就开车到了工地，让停在现场拉土方的车开走，在车刚要开走时其和杨某从地上捡起石块往车上砸，把一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打破了，司机就报了警。后来到5月初，司法所的蒲某把其和杨某叫到村委会和施工方的人进行调解，当时其和杨某还是坚持要10万元，经过村主任、蒲某的调解，最后和对方达成26000元赔偿协议。拿到钱后其给父亲给了2000元，余下的24000元还拿着。3.同案犯魏周才供述，2018年4月初，其听说施工单位把杨春、杨某家地里的坟推了，但其没有和杨春商量过阻挡施工，也没有帮助杨春阻挡施工。给杨春赔偿坟的事情其在村委会碰见过两次，但司法所所长等人不让其进办公室。（五）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日，勘验确认坟墓位置。中心现场有坟墓搬迁时形成的坑，未回填。（六）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未知名尺骨牙齿（编号：W6201000002018122500001）与杨春的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不相同，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均已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卷某证据证实，兰州新区相关政府部门对新区省公航旅金融仓储等4个重点项目土地进行征收后交付平整建设，并制定了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对征地范围内的坟墓按照标准每棺700元予以补偿。上诉人杨某明知其被征地内坟墓并非其家族祖坟，在进行地上构筑物登记时自报地内有坟墓2座并要求补偿100万元。未果后，上诉人杨某及其兄杨春伙同村民魏巍和魏周才以补偿款未到位、施工方推平其地内老坟为由，多次阻挡施工、砸损施工车辆，超出补偿标准敲诈钱财，影响政府重点项目正常推进。后虽经他人调解，被害人经核算停工成本等费用后被迫同意补偿杨春、杨某26000元以了结此事，但该补偿数额仍严重超出征地补偿标准。虽杨某辩称不知坟内所埋何人确一直祭拜，但卷某村民证明从未见过杨某及其亲属上坟。经鉴定，涉案坟墓中提取的未知名尺骨牙齿与杨春基因型不相同，来源于不同父系。综上，上诉人杨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客观上亦实施敲诈行为，其行为依法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定罪准确。2、期间，上诉人杨某与其兄杨春均积极参与伙同他人阻挡施工、以严重超出补偿标准的数额向施工单位敲诈钱款、与施工方协商具体补偿数额等事宜，二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其所提未实际得款问题系二人犯罪既遂后具体分赃问题，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3、原判对上诉人量刑时，对其未实际分得赃款、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予以认定，在法定刑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王娟审判员张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许高一书记员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