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瑞四路399号金控时代广场1号楼东塔楼3楼（西北区域除外）、4楼。 负责人：张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贤松，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安春，女，汉族，生于1963年12月22日，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金，男，汉族，生于1956年3月27日，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1，女，汉族，生于2009年10月22日，住四川省中江县。 法定代理人：余某2（被上诉人余某1之母），女，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被上诉人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寒冰，中江县南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晓伟，男，汉族，生于1983年11月28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金祥南路口B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599976906Y。 法定代表人：吴大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龚贤松、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龚晓伟、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马运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泰保险成都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共计赔偿损失326117.66元（上诉金额30986.92元）；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胡安春、李忠金、余晨曦、龚晓伟、龚贤松、力马运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错误，导致上诉人重复承担部分交强险赔偿责任；二、案涉事故中，因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适用绝对免赔率，赔偿限额不应超过90万元；三、案涉事故造成多人死亡，一审计算错误，导致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担的精神抚慰金及其他赔偿款项超出其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范围；四、对本案受害人李孝辉应按照农村户籍适用农村人口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 龚贤松辩称，购买保险时没有看到保险条款，装载超高与本次事故无直接关系，不应适用绝对免赔率。 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辩称，免赔率不影响最终赔偿总额，对此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死亡赔偿金的年限问题，同一事故中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相同数额计算的。一审计算精神抚慰金没有错误，同时四个案件中受害人都是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锦泰保险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依法判决。 龚晓伟辩称，同意龚贤松的意见。 力马运业辩称，我方是通过电话投保的，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绝对免赔率不是法定的，不应适用，只要在赔偿范围内，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计算正确。 龚贤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担该项赔偿责任；二、改判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支付龚贤松垫付的丧葬费15000元，三、诉讼费用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提供任何保险合同条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提供了保险合同条款，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同时，绝对免赔率的规定出现在合同中的免赔率部分，非免责条款，在合同中是不同的部分，且就作出对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不应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 锦泰保险成都公司辩称，我方已经提供了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合同条款，并认可我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绝对免赔率是基于合同条款，对违约情形的确认。我方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一审认定10%的免赔率，是适当的。 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辩称，龚贤松的上诉请求不影响赔偿总额，请求依法判决。 龚晓伟辩称，同意龚贤松的意见。 力马运业公司辩称，龚贤松对保险合同具有相应权利，其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交警发现车辆有超载的情况，但是并没有认定超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 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因交通事故而给原告造成的丧葬费、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车损等共计602103.2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6月19日13时34分许，在中江县XF03县道42KM＋200M路段处，李孝辉无证并醉酒驾驶无号牌“玫瑰之约”牌电动二轮车搭乘谢兴富、谢从桂、赖德芝与龚晓伟驾驶的川BXX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谢兴富、赖德芝当场死亡，李孝辉、谢从桂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李孝辉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龚晓伟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谢兴富、谢从桂、赖德芝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本案中，胡安春为李孝辉之母，李忠金为李孝辉之父，余某1为李孝辉之女。川ＢXX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为龚贤松所有并挂靠于力马运业公司从事货运业务，该车在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 本案中，李孝辉因案涉事故死亡，造成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的总损失情况为1186644.49元。具体如下： （一）医疗费用类损失（共计2190.2元）： 1.医疗费：2190.2元。（一审原被告认可一致） （二）死亡伤残类损失（共计1183954.29元）： 2.丧葬：32358.5元。（一审原被告协商一致） 3.误工费：1595.79元。 4.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 5.死亡赔偿金：1134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69680元（23484元／年×20年）。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主张：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8070元（其中李忠金扶养费399228元,胡安春扶养费469680元,余某1扶养费129162元）。龚晓伟、龚贤松、力马运业公司、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抗辩，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同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不应超出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也不应计算胡安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死者李孝辉虽户籍在农村，但其常年在广西宇之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地工作，有较为持续、稳定的非农收入，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胡安春在李孝辉死亡时已年满55周岁，故应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抚养人为三人，故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 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实际，确定为50000元，同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三）财产类损失（共计500元） 7.车损：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为500元。 另案中，因案涉事故死亡的谢兴富、赖德芝、谢从桂，分别认定相关当事人死亡伤残类损失为749274.29元、749274.29元、913662.2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孝辉、谢兴富、谢从桂、赖德芝相对川B4815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为第三人，故应由川B4815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人即被告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李孝辉、谢兴富、谢从桂、赖德芝近亲属的损失比例进行赔偿，如有不足，再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李孝辉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龚晓伟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同时，龚晓伟为龚贤松雇请的驾驶员，而龚贤松所有的川BXX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于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从事货运业务，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龚贤松与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0%的责任为宜。又因川BXX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龚贤松和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应由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替代赔偿。 关于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主张因被保险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故在商业三者险中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投保时，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已在保险合同中对上述免责条款使用了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文字、颜色作出了提示，应当认定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对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龚晓伟、龚贤松、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辩称对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龚晓伟、龚贤松、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在事故发生后，龚贤松垫付了丧葬费15000元，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2190.2元。因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已全额支付了本次事故四名死者的医疗费，且总额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故在本案对医疗费不再处理。 由此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36214.96元[1183954.29元×110000元÷（1183954.29元+749274.29元+749274.29元+913662.29元）]，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5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后损失为1147739.33元；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20389.62元[（1147739.33×90%-15000元）×30%+15000元]，总计应赔偿357104.58元（36214.96元+500元+320389.33元）；龚贤松和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还应赔偿19432.18元（1147739.33元×10%×30%-150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各项损失357104.58元；二、龚贤松和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连带赔偿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各项损失19432.18元；三、驳回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1元，由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负担2142元，龚贤松、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负担276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就案涉事故，中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第5106231201900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龚晓伟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载货超高，对行驶前方情况观察估计不足是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 另查明，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背面载明“投保人声明”，该“投保人声明”下方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力马运业公司印章。 再查明，胡安春为李孝辉之母，李忠金为李孝辉之父，余某1为李孝辉之女。李孝辉因案涉事故死亡后，认定李孝辉近亲属的医疗费损失为2190.2元，死亡伤残类损失为1183954.2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财产损失（车损）500元，共计损失为1186644.49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各项损失项目及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认可本案医疗费已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支付，且各方对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李孝辉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存在错误；二、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是否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三、一审计算锦泰保险成都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否存在错误。 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认定李孝辉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 锦泰保险成都公司主张，本案死者李孝辉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计算标准错误。本院认为，本案死者李孝辉虽户籍在农村，但其常年在广西宇之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地工作，有较为持续、稳定的非农收入，一审法院认定李孝辉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故，锦泰保险成都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其他死者谢从桂、谢兴富、赖德芝均因案涉事故死亡，死亡赔偿金确定为664320元，故本案死者李孝辉的死亡赔偿金应确定为664320元。 争议焦点二：关于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是否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 龚贤松主张，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未就保险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且绝对免赔率的规定出现在合同中的免赔率部分，非免责条款，因此，不应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中对10%的绝对免赔率相关条款使用了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文字、颜色作出了提示；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出具了载明“投保人声明”的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投保人力马运业公司印章，该“投保人声明”中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力马运业公司并予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依据本案现有证据，龚贤松所称关于绝对免赔率的约定非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事故中川BXX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载货超高，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适用保险合同中关于绝对免赔率10%的约定。 争议焦点三：关于一审计算锦泰保险成都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 锦泰保险成都公司主张，案涉事故造成多人死亡，一审计算受害人的赔偿金额错误，导致其承担了超过其责任范围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案涉事故造成多人死亡，而各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均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110000元应优先支付各受害人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四位受害人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达165000元，已超过前述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各受害人近亲属的死亡伤残类损失中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部分，不应在交强险中受偿，且各自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前述110000元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受偿，超出该限额的部分，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应由各侵权人及相关责任人按比例承担。由此，本案中，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5000元÷（15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10000元］，其余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5000元［（15000元－10000元）］。 故，李孝辉因案涉事故死亡后，其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受偿，超出该限额的部分，由各侵权人及相关责任人按比例承担。因案涉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车损）500元，未超过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在交强险中予以支付。 其次，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如前所述，案涉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各受害人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涉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问题，财产损失（车损）500元、医疗费均在交强险中予以处理，故各受害人近亲属的损失中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有关的赔偿费用具体如下：1．本案相关损失1168954.29元（1186644.49元－医疗费2190.2元－15000元－电瓶车损500元）；2．谢兴富近亲属的相关损失699274.29元（750301.49元－1027.2元－50000元）；3．谢从桂近亲属的相关损失863662.29元（915852.49元―2190.2元－50000元）；4.赖德芝近亲属的相关损失699274.29元（751464.49元—2190.2元－50000元）。 因锦泰保险成都公司承保的是川Ｂ4815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一方的责任，其仅应就该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前述各受害人的相关损失，应先就各侵权人及相关责任人的承担数额予以划分，即：1．本案相关损失1168954.29元，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350686.29元（1168954.29元×30%），本案死者近亲属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自负818268元（1168954.29元－350686.29元）；2．谢兴富近亲属的相关损失699274.29元，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209782.29元（699274.29元×30%），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承担489492元（699274.29元－209782.29元）；3．谢从桂近亲属的相关损失863662.29元，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259098.69元（863662.29元×30%），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承担604563.6元（863662.29元－259098.69元）;4.赖德芝近亲属的相关损失699274.29元，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209782.29元（699274.29元×30%），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承担489492元（699274.29元－209782.29元）。 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是100万元，但如前所述，应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故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限额为9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而如前所述，案涉事故中各受害人近亲属损失中应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部分的总额已经超过900000元的限额，则应按各受害人近亲属相应损失的比例在该限额内确定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故前述本案由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承担的交强险外的损失350686.29元中，应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306618.55元［350686.29元÷（350686.29元＋209782.29元＋259098.69元＋209782.29元）×900000元］，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自行承担44067.75元（350686.299元－306618.54元）。 由此，本案死者李孝辉因案涉事故死亡，造成总损失1186644.49元，其中医疗费用2190.2元已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中予以支付，本案中不予处理；其余部分，根据双方责任划分予以承担，依前述计算，应由锦泰保险成都公司赔偿317118.55元（交强险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内财产损失5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306618.55元）；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赔偿3406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外的其他损失44067.752元－垫付费用15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锦泰保险成都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赔偿损失326117.66元，此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限于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调整，确定本案锦泰保险成都公司赔偿326117.66元，其承担的超过自身赔偿责任的部分，在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内相应予以扣减，即确定龚贤松和力马运业公司赔偿额为25068.64元[34067.75元－（326117.66元－317118.55元）]。 综上，龚贤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2019）川0623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 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赔偿各项损失赔偿款326117.66元； 三、龚贤松和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赔偿各项损失赔偿款25068.64元； 四、驳回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龚贤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11元，由胡安春、李忠金、余某1负担2142元，龚贤松、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负担2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龚贤松、绵阳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宇 审 判 员 罗德东 审 判 员 邵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雪梅 书 记 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