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底市殡仪馆，住址：娄星区大科办事处早元村。法定代表人：王跃龙，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石光，男，194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朝阳，女，汉族，1972年8月29日出生，住址长沙市天心区，系被上诉人聂石光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群，女，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文艺路居委会市。上诉人娄底市殡仪馆因与被上诉人聂石光、李志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底市殡仪馆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属肖建雄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遗体冷藏协议》;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拖欠的冷冻保存费用至实际火化之日止(从2014年2月14日起,，按240元/天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止,总计欠费4519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死者之舅肖建雄签订了《遗体冷藏协议》,两被上诉人对协议予以认可,该协议合法有效,对上诉人与两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聂石光作为亲属授权肖建雄与上诉人签订《遗体冷藏协议》,将聂朝艳的遗体存入上诉人处,并缴纳了2000元押金,事后被上诉人李志群向上诉人缴纳了15000元冷藏费,该行为构成对《遗体冷藏协议》的追认。故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已形成合同关系,并合法有效,各方应该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按协议冷藏保存了死者聂朝艳的遗体,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则两被上诉人亦应按协议向上诉人(240元/天)支付费用。二、上诉人对推迟遗体火化并无过错,两上诉人应当支付延迟遗体火化产生的冷藏费用。①两被上诉人因家庭经济纠纷导致在死者遗体是否火化问题上存在严重分歧。但是被上诉人李志群一方坚决不同意火化遗体,而被上诉人聂石光一方坚持要求火化遗体。为此,两被上诉人均多次赴省市上访。因两被上诉人均属于《继承法》第一顺序继承人,上诉人多次以书面或电话方式通知双方前来协商处理未果,并多次请求市政府召集相关部门研究处置意见。市政府也组织召开了相关会议并函告涟源市政府,但因两被上诉人双方意见始终无法达成一致,造成聂朝艳遗体在上诉人处冷藏至今,一直无法实施正常火化。故死者家属对是否火化达不成一致意见是造成延期冷藏的根本原因。②上诉人对遗体迟迟不能火化,采取了积极措施,已尽全力并无过错。上诉人对遗体不能火化的问题多次向主管部门娄底市民政局、娄底市人民政府反映,多次召开了协调会,但由于遗体属于特殊物,在家属未达成一致的前提下,将遗体火化会引起矛盾的激化,会对社会产生不稳定因素,可能出现不可预见的事件。③上诉人无权对遗体进行强制火化。上诉人作为事业性服务机构,其根本目的是规范殡葬管理,提供服务,没有法律法规明确的授权,不能行使火化的权利。上诉人只有对不能火化的问题进行汇报的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义务。④被上诉人李志群向上诉人缴纳了15000元冷藏费并出具了书面报告,且后面未对遗体火化期限进行确定,该行为应当视为对《遗体冷藏协议》中冷藏时间的更改,视为冷藏期限没有约定。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特提出上诉。聂石光辩称：一、1、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未按协议向上诉人支付240每天的遗体冷藏费，被上诉人认为没有根据，被上诉人聂石光并无继续冷藏遗体的意思表示，反而是希望能尽早火化，让逝者早日入土为安。2、被上诉人家属是按照上诉人意思缴纳了押金及之前全部冷藏费，并无不当之处。二、针对上诉人所述，对遗体火化并无过错是无稽之谈，上诉人的过错有三：其一，未依法按时火化，导致遗体冷藏至今，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火葬区的公民死亡后，应当全部火化。第十五条规定，殡仪馆应当根据同丧主约定的日期火化遗体。遗体在殡仪馆的保存期限一般不得超过7天。其二，上诉人未积极履行调查义务，上诉人诉称两被上诉人存在家庭矛盾是没有依据的，家庭矛盾早已解决，纯属被上诉人李志群的个人无赖行为。其三上诉人未积极向被上诉人李志群追缴相关费用，致死者聂朝艳于2014年2月14日死亡至今已有6年多时间，具体是2245天，而上诉人直至一审开庭时才开始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存在明显过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志群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娄底市殡仪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亲属肖建雄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遗体冷藏协议》；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其所拖欠的冷冻保存费用至实际火化之日止（从2014年2月14日起，按240元/天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止，总计欠费45192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聂朝艳，男，湖南省涟源市渡头塘乡铜铃村人，生前为涟源市实验中学人民教师，系被告聂石光之子，被告李志群之夫。2014年2月14日，聂朝艳因患肺癌在娄底市中心医院去世。同日，娄底市殡仪馆应丧属的要求，将死者的遗体接运入馆准备火化，并收取了丧属相关费用2285元。彼时，被告李志群认为死者生前在案外人聂志红（注：被告聂石光之女婿）处尚有90余万元工资未予清结，及聂朝艳之死与其受雇于聂志红在新疆工地从事的工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予赔偿为由，与聂志红等产生纠纷。被告李志群一方遂不同意将遗体立即火化，并于当日向娄底市殡仪馆递交《关于对已存馆的我夫聂朝艳先生遗体实行进一步处理的重要意见》。李志群在意见中提出“若无我本人的亲笔签名，当然不得将遗体予以火化和转移。”。被告聂石光一方则要求尽快对死者遗体火化。经协调，娄底市殡仪馆作为甲方与死者的舅父肖建雄作为乙方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了《遗体冷藏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负责保存死者聂朝艳的遗体，保存期间自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2月17日止；乙方应交纳2000元冷藏押金；乙方必须在保存期限内及时办理火化等手续或续存手续，逾期未办理的（指超过24小时），由甲方做无名无主尸体处理，乙方应承担一切责任及后果。此后，被告聂石光向娄底市殡仪馆缴纳了押金2000元。被告李志群母女又两次向娄底市殡仪馆提交《请求将聂朝艳尸体延期火化的报告》，并分五次共向娄底市殡仪馆交纳尸体冷藏费用15000元。因丧属之间的纠纷及死者的遗体一直未予火化，两被告均多次赴省市上访。娄底市殡仪馆多次以书面及电话方式通知双方前来协商处理，并提请上级部门研究处置，但终因丧属之间意见始终无法达成一致，以致死者遗体至今未予火化。另查明，根据湖南省服务价格登记证明，尸体冷藏费按可240元/天计价。一审法院认为，殡葬服务合同是指殡葬服务机构与客户之间签订的对死者遗体进行处理的服务协议。本案中，被告聂石光作为亲属授权肖建雄与原告签订《遗体冷藏协议》，将聂朝艳的遗体存入娄底市殡仪馆冷藏，并缴纳了2000元押金，双方已形成合同关系，并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李志群事后向娄底市殡仪馆缴纳了15000元冷藏费，该行为构成对《遗体冷藏协议》的追认，故该协议对被告李志群亦具有约束力；依照协议，合同双方约定对聂朝艳的遗体保存期仅为四天，娄底市殡仪馆履行了遗体保存义务，故被告聂石光、李志群应当依约向娄底市殡仪馆支付冷藏费用960元（240元/天*4天=960元），该费用可在聂石光缴纳的押金中抵扣；关于推迟遗体火化产生的冷藏费用之责任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合同相对方违约，受害一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被告聂石光与被告李志群作为遗属因家庭矛盾均未在死者遗体保存期限内及时办理火化手续，固然是造成遗体火化推迟的原因之一，但娄底市殡仪馆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将死者遗体作为无名无主尸体处理并遵照其他行政法律、法规处理也是推迟遗体火化的又一原因。《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火葬区的公民死亡后，应当全部火化。第十五条规定，殡仪馆应当根据同丧主约定的日期火化遗体。遗体在殡仪馆的保存期限一般不得超过7天，因特殊情况需要延期保存的，应当经民政等有关部门批准。第二十七条规定，将应当火化的遗体土葬、将骨灰装棺土葬的，由民政部门责令丧主限期改正；拒不改正的，由民政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和当地乡镇人民政府强制执行，所需费用由丧主承担。聂朝艳系火葬区的公民，其因病死亡之后遗体已无保留必要，应当火葬。即使因特殊情况申请遗体延期保存，也应当获得民政等有关部门批准。娄底市殡仪馆作为事业单位法人，其在殡仪管理方面承载了一定的社会职责，在从事殡葬服务民事活动中，该社会职责更应理解为其作为民事主体的一方在合同义务履行中应有的延伸，而不仅限于合同义务的承担。故在聂朝艳遗体未予正常火化的情况下，娄底市殡仪馆诉请解除《遗体冷藏协议》，将导致死者遗体无处安放，有伤风化，且与上述规定不符，故对娄底市殡仪馆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志群向娄底市殡仪馆缴纳15000元，娄底市殡仪馆予以接受，该事实足以说明双方达成遗体延期保存协议，但娄底市殡仪馆显然没有按《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九条之规定获得相关部门批准。李志群缴费之后，并没有继续补交费用，故15000元费用清结之日，娄底市殡仪馆要么作特殊情况继续申请遗体延期保存，要么按合同约定作无名尸体及时处理。聂朝艳遗体至今已逾五年之久未能火化，由此造成社会公共资源极大浪费，严重违背公序良俗。故本院对娄底市殡仪馆就损失扩大部分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李志群已缴纳的15000元除外。有亡当葬，此乃天理。被告聂石光白发人送黑发人，其情可悲，然奔走五年多其子亦不得入土为安，故案涉损失扩大部分的责任不能归咎于被告聂石光。娄底市殡仪馆向被告聂石光主张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娄底市殡仪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78元，由原告娄底市殡仪馆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另查明，李志群于2014年2月23日、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20日、2014年8月22日、2015年2月17日向娄底市殡仪馆分别缴纳遗体冷冻押金2000元、2000元、4000元、5000元、2000元，共计15000元。娄底市民政局娄民函（2014）年8号《关于聂朝艳遗体在市殡仪馆冷冻保存的情况汇报》载明：“死者聂朝艳之父聂石光于2014年6月23日向市殡仪馆递交《要求尽快对我儿聂朝艳遗体火化的函》，要求将遗体尽快火化。……市殡仪馆于7月7日向聂朝艳家属纠纷双方发送《关于聂朝艳遗体处理的通知》，要求带齐相关证件到殡仪馆办理火化手续并缴清费用，聂石光于7月11日到殡仪馆办理火化手续，李志群因与其家人未达成一致未去殡仪馆办理手续。李志群及其女聂瑶于2014年9月15日又向市殡仪馆递交《请求将聂朝艳尸体延期火化的报告》，其中载明“我父亲的尸体现在绝不能火化的理由是：一、父亲在新疆工作多年，全部工资被姑姑聂朝阳夫妇吞并。涟源市人民法院就此案正在审理中，至今没有判决结论。我母亲手中无分文，我的生活费及学费等费用无任何依靠，必须待案件了结才有结论。二、如果现在将我父亲尸体火化了，一旦需要法医鉴定死因将无人能还原尸体。如果有人强行将尸体火化，所造成的后果将由强制者承担全部责任。至于所拖欠的费用法院肯定会作出结论由谁承担。该由我和母亲承担的，我们绝不推卸责任。同时我母亲请求停放尸体并推迟火化应缴纳的停放尸体费我们母子绝不回避。”2014年12月25日再次向市殡仪馆《再次请求将聂朝艳尸体延期火化的报告》。”娄底市民政局2018年4月12日出具的《关于“聂石光反映其儿聂朝艳遗体在市殡仪馆未火化”巡视信访交办件办理情况的汇报》中载明“3月27日，市民政局接到《关于交办湖南省第七巡视组受理信访事项的函》后，高度重视，……召开专题会议，成立专项工作班子……。4月9日，市民政局党组成员龚颖带领市宾馆处毛东红、市殡仪馆馆长王跃龙分别到聂石光、李志群家中进行走访，……当面送达《关于聂朝艳遗体火化事宜的通知》，因李志群不在家，由其父母代收。4月10日，市民政局又与李志群本人进行约谈，但李志群依然坚决不同意火化其夫遗体。”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聂石光作为死者聂朝艳的亲属授权肖建雄与娄底市殡仪馆协商签订《遗体冷藏协议》，将聂朝艳的遗体交由娄底市殡仪馆冷藏，并缴纳了2000元押金，该协议合法有效。此后死者聂朝艳的妻子李志群多次向娄底市殡仪馆出具书面意见，要求对尸体延期火化，并支付15000元的冷藏费用，应当视为李志群对于该《遗体冷藏协议》予以追认，娄底市殡仪馆多次收取李志群所支付的冷藏费用，亦以自己的行为对李志群要求对尸体延期火化的请求表示认可。由于李志群在2015年2月17日后未再支付有关冷藏费用，又不与娄底市殡仪馆办理尸体火化手续，故对娄底市殡仪馆要求解除《遗体冷藏协议》的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根据《湖南省实施＜殡葬管理条例＞办法》第九条：“火葬区的公民死亡后，应当全部火化。”及第十五条：“殡仪馆应当根据同丧主的约定的日期火化遗体。遗体在殡仪馆的保存期限一般不得超过7天，因特殊情况需要延期保存的，应当经得民政等有关部门批准。”之规定，娄底市殡仪馆在上述协议得以解除后，应当及时报请有关部门对死者聂朝艳的尸体进行火化，让死者得以安息。由于李志群拒不办理火化手续，致使娄底市殡仪馆冷藏死者聂朝艳尸体的时间已经超过6年，给娄底市殡仪馆确已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考虑到娄底市殡仪馆未严格执行有关规定，对这些损失的扩大具有一定责任，以及李志群家庭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由李志群再赔偿娄底市殡仪馆损失2000元。因聂石光一直强烈要求对尸体及时火化，并于2014年7月11日到娄底市殡仪馆办理了火化手续，故娄底市殡仪馆上诉要求聂石光支付有关冷藏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娄底市殡仪馆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对本案处理欠妥，本院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娄底市殡仪馆与被上诉人聂石光委托的亲属肖建雄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遗体冷藏协议》；三、被上诉人李志群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上诉人娄底市殡仪馆损失2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娄底市殡仪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7元，共计16174元，由上诉人娄底市殡仪馆负担6174元，由被上诉人李志群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肖 婷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九条对于合同相对方违约，受害一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