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91民初967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中申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黄刘村龙乘路。法定代表人：尤国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男，1969年8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博能自动化设备（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湘江路12号。法定代表人：曹红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琇，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中申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博能自动化设备（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博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苏099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反诉被告）中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民终8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王进，宏达博能公司（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博能公司申请撤回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中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95870.9元，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为从事机械制造的企业。2016年11月29日，原、被告达成一份设备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制造的焊接输送非标设备；合同总价为120万元（包括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税金等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被告支付总价30%作为预付款。出货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总价40%的货款，正式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原告开具全额合同发票，被告支付总价20%作为货款，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正式验收合格12个月后，被告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相应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2017年11月8日前，原告将约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被告，但被告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相应货款，至今仍有除质量保证金12万元之外的295870.9元货款尚未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宏达博能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技术协议，被告向原告购买地面自动化运送设备属于非标设备，而且根据技术协议的约定，该工程为交钥匙的工程，由原告负责生产线全部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以及工作站打孔机、锯床、等离子切割机等厂家的协作联合调试，实现系统的自动化运行，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主张的货款应当是在验收合同后交付，但是到目前为止，原告没有向被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已经经过验收合同的设备，而且原告在本案二审期间，也明确陈述今后也不会在履行验收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未能履行在先约定的验收合格的义务，被告有权不履行在后支付相应货款。2、原告在2018年4月份承诺能够经过维修整改达到交付合格产品的承诺，至今没有履行该承诺。3、被告已经另案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所有的货款。另案起诉的案件与本案是基于同一份合同的签订履行，形成的关联案件，请求法院对两个案件合并审理，同时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对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9日，宏达博能公司（甲方，买方）与中申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设备合同》一份，约定（摘要）：1.乙方向甲方销售的设备名称、规格、型号、价格。标的名称为钢构件——焊接输送非标设备，工件尺寸规格型号分别为7040㎜、5440㎜、2733㎜，数量为上述规格型号各一套，总计价格1200000元，交货期为2017年1月20日前安装结束。2.合同金额。合同金额（含17%增值税）：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元）（包括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税金等全部费用）。3.付款条件及付款方法。付款条件：①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作为预付款；②出货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货款；③正式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全额合同发票。合同发票开具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货款。④剩余款项10%作为质量保证金，正式验收合格12个月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4.验收。在乙方指定场所进行本项目设备等的出货前确认，由甲方确认是否可以出货；交货到甲方指定场所后10天内，乙方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使本项目设备等能够实现自动运行。5.交货时间、地点、方式。交货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前安装结束；交货地点为江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湘江路12号；收货人名称为宏达博能公司；交货方式为乙方负责将本项目设备等运送到甲方，并且进行安装调试。6.保修。自本项目设备等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提供为期1年的免费保修服务。7.违约责任。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乙方遇到可能妨碍按时交货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将拖延的事实、可能拖延的期限和理由通知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应尽快对情况进行评价，并确定是否通过修改合同，酌情延长交货时间，否则视为乙方逾期交货。②乙方逾期交货的，应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③乙方所交的货物型号、规格、质量、数量等不符合合同规定，达不到甲方提出的技术规格的要求，如甲方同意利用，则按质论价；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并有权根据当地有关部门出具的检验证书向乙方提出索赔。④在合同规定的检验期和质量保证期内，如果乙方对差异负有责任而甲方提出索赔，乙方应按照甲方同意的下列一种或多种方式解决索赔事宜。⑤如果在甲方发生索赔通知后3天内，乙方未作答复，上述索赔应视为已被乙方接受；如乙方未能在甲方发出索赔通知后3天内或甲方同意的延长期限内，按照本合同第十一条里所规定的任何一种方法解决索赔事宜并征得甲方同意，甲方将从货款或质量保证金中扣回索赔金额，如果这些金额不足以补偿索赔金额，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不足部分的补偿。⑥如乙方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限或甲方同意延长的期限内提供全部货物或者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其他任何义务，甲方可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书，提出终止部分或者全部合同。双方在合同中还对设备使用方、免责事项、不可抗力及终止、培训、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日，宏达博能公司（甲方）与中申公司（乙方）签订《宏达博能自动化设备（江苏）有限公司焊接钢结构件工艺输送非标设备项目技术协议》，约定（摘要）：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由乙方负责设备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对所选配置保证稳定、安全、可靠，由甲方确认设备检验合格，操作、维护培训完成，并负责工作站、打孔机、锯床及等离子切割机等厂家的协作联合调试，实现自动运行。协议中还对工程的整体概况，供货范围以及技术要求，输送系统详细部件要求，电气控制部分，工程范围及工程界定，主要外购件品牌及选择要求，工程进度，设备的调试、试生产、正式生产、验收等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9.2条验收方法和标准中对终验收标准以及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终验收包括空载运行预验收和负载运行终验收：空载运行预验收以设备连续运行48小时无故障为合格；负载运行终验收以连续生产30个工作日无故障为合格。终验收条件为：所有设备安装完毕；所有设备工艺调试完毕；所有设备的整改项目实施完毕，无重大遗留问题，对于小的不影响生产的问题，须限期解决；所有设备的文件，图纸并交接完毕；所有设备的调试报告完成并交接完；所使用原材料的出厂检验报告、合格证等以及标准设备的合格证等资料。”后双方经多次磋商，对项目开工日期进行了变更。中申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9日、3月19日、3月20日、3月22日、3月23日将相关设备送至宏达博能公司。2017年5月16日，中申公司向宏达博能公司发送《关于宏达焊接钢结构件非标输送项目增加费用和工期确认函》，载明：“我公司2017年5月13日致函宏达博能公司关于焊接钢结构件工艺输送非标设备增加费用和工期事宜，至今没有回复，今再次递请，请在收到本函三个工作日被回复。合同范围外的变动费用，详见下面附表。”该份函件所附的《关于宏达博能工程额外增补费用表》载明的增补费用金额为55870.9元。2017年5月20日，中申公司又向宏达博能公司发送《关于申请宏达输送项目验收函》，载明：“我司承接的宏达博能钢构件焊接输送非标设备项目，从2017年3月19日进厂安装，已于2017年5月18日全部安装调试结束，包含工艺调整、增补项目和过程整改，并已生产20套车库共100个车位梁。我司现场项目经理于2017年5月19日提出验收要求，贵司未能组织。为了确保贵司顺利组织生产，我司再次书面通知贵方接函后三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逾期不验收视为通过。”2017年5月22日，宏达博能公司组织包含中申公司在内的设备供应商召开会议，并形成《关于总验收前准备工作以及整改意见》的会议纪要，提出了“所有设备安装完毕”“所有设备工艺调试完毕”等十一项终验收条件以及“乙方负责提供技术培训工作，全部培训课”等三项培训要求。中申公司的技术人员陈爱民在会议纪要的封面上签名。另查明，2017年2月21日、11月8日，中申公司分别向宏达博能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360000元、84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宏达博能公司已支付设备款项840000元。本案二审期间，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4月15日前往宏达博能公司调查，经查案涉设备需经人工辅助方可正常运行。本案重审期间，本院曾前往宏达博能公司调查，现该设备及车间生产线已全部拆除，案涉厂房已腾空。本案重审期间，中申公司提交了宏达博能公司在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开具的发票，显示上述期间宏达博能公司开具了约1800万元的发票。另，宏达博能公司以中申公司为被告，要求解除案涉合同、返还已支付价款、赔偿经济损失一案，本院以（2019）苏0991民初476号予以立案受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中申公司与被告宏达博能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设备合同》以及《技术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中申公司主张增补费用金额为55870.9元，该笔费用未经被告宏达博能公司确认，系原告中申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无法以默示的方式推定宏达博能公司对增加的项目、价款予以认可。在被告宏达博能公司于本案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笔费用认可13261元的情形下，本院对该笔13261元的费用予以支持，即合同总价款为1213261元。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中申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条件是否成就及货款数额认定；2、被告宏达博能公司是否承担延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原告中申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条件是否成就及货款数额认定的问题。关于中申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依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设备于2017年5月许，安装调试完毕。2018年4月2日，原审开庭笔录中被告宏达博能公司辩称，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完全自动传送物料、需经人工辅助，该辩解意见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情形相符，因此可以认定中申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确实存在问题，且在一年质保期内。关于该问题是否导致合同解除的问题。依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的情形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况。首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设备合同》中关于约定“在乙方违约而采取的补救措施不利的情况下，甲方可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提出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1、如果乙方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限或甲方同意延长的期限内提供全部货物；2、如果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其他义务。”该合同第二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并不明确。依据《设备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3、乙方所交的货物型号、规格、质量、数量等不符合合同规定，达不到甲方提出的技术规格的要求，如甲方同意利用，则按质论价；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并有权根据当地有关部门出具的检验证书向乙方提出索赔。”由此可见，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被告宏达博能公司依然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进行，应当视为其同意使用。在此情形之下，原告中申公司承担的应是设备维修的合同义务，被告宏达博能公司并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其次，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宏达博能公司在接收该设备后进行了投产并制作了相关宣传视频，虽然案涉设备质量存在一定问题，需经人工辅助，但该问题并不足以导致宏达博能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是宏达博能公司在使用该设备时不方便需经人工辅助。因此，该质量问题亦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对被告宏达博能公司提出的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重审期间，案涉设备及车间生产线已被宏达博能公司拆除，因此该设备现已不具备验收及鉴定的客观条件。关于被告宏达博能公司主张，之所以将案涉设备拆除，是由于原告中申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所致的观点。本院认为，结合庭审中宏达博能公司陈述，车间生产线总投入一千余万元，若仅因案涉设备需人工辅助的原因将整个生产线予以拆除并清空厂房的行为明显不符合社会常理及正常的生产计划，因此对宏达博能公司此项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设备及相关生产线由宏达博能公司自行拆除，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应由宏达博能公司承担。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设备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5、如果在甲方发生索赔通知后3天内，乙方未作答复，上述索赔应视为已被乙方接受；如乙方未能在甲方发出索赔通知后3天内或甲方同意的延长期限内，按照合同第十一条里所规定的任何一种方法解决索赔事宜并征得甲方同意，甲方将从货款或质量保证金中扣回索赔金额，如果这些金额不足以补偿索赔金额，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不足部分的补偿。”本案中，由于案涉设备已被宏达博能公司自行拆除，现已无修复的客观基础，对相关修复费用亦无法确认。因此，在此情形之中应当减少相应价款。虽然原被告双方在《设备合同》中约定，剩余款项10%作为质量保证金。但质量保证金，属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签订时的一个预估数额，并不能实际替代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买受人造成的损失。关于减少价款数额的确认，应当结合《设备合同》标的物的性质、因质量问题所增加的成本、总价款等因素综合考量。首先，宏达博能公司向中申公司订购的为“全自动”传送设备，现需人工辅助，因此不能完全达到宏达博能公司购买设备的预期；其次，由于设备需要人工辅助，因此应当扣减案涉设备在正常、合理的使用年限中所增加的人力成本；最后，案涉《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213261元（120000*30%+13261）。综合上述情形考量，故本院酌情扣减180000元货款。由于原告中申公司诉讼请求为被告宏达博能公司支付质保金之外的货款，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中申公司表示质保金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质保金的性质为合同价款的一部分，基于节约司法资源、避免后续再起纷争、一揽子解决争议、使得交易秩序尽早归于平静等因素考量，本院将质保金于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如上所述，现被告宏达博能公司有货款含质保金共计373261（360000+13261）元尚未支付，扣减因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减少的180000元价款后，被告宏达博能尚需向原告中申公司支付193261（373261-180000）元。二、被告宏达博能公司是否承担延期付款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原告中申公司负有向被告宏达博能公司设备设计、制造、安装、调试，保证所选配置稳定、安全、可靠的先合同义务，被告宏达博能公司负有在设备正常运转后向中申公司支付合同剩余价款的后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中申公司提供的焊接钢结构件工艺输送非标设备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以致该设备需经人工辅助方可正常运转。且原被告双方就设备存在的问题一直磋商，直至目前依然未能达成有效共识。本院认为，先履行抗辩权是当事人享有的法定权利，一方当事人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拒绝履行其合同义务的，不构成违约。因此，宏达博能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就其延期支付合同尾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宏达博能自动化设备（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中申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货款193261元。二、驳回原告江苏中申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738元，由本诉原告江苏中申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3754元，由本诉被告宏达博能自动化设备（江苏）负担19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74元，由反诉原告宏达博能自动化设备（江苏）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施 悦审 判 员  陈红霞人民陪审员  徐寿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得志书 记 员  王 妮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