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青年路北段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0001513356XL。法定代表人：施华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春、杨标，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大境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二环西路乌蒙古镇6幢1号00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25501323828。法定代表人：董希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才兵，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林钢新村1号志城家园8幢架空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343039837。法定代表人：蒲治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昭通市文化和旅游局因（以下简称昭通市文旅局）与被上诉人昭通市大境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境界公司）、云南金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装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大境界公司虽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上诉状，但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1月15日，昭通市旅游局与大境界公司签订《昭通市游客集散中心建设项目合作协议》，2013年3月12日，昭通市旅游局与大境界公司签订《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启动项目建设。2014年4月9日，昭通市旅游局更名为昭通市旅游发展委员会。2014年10月17日，大境界公司与金色装饰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色装饰公司对游客集散中心项目负责装修。2015年5月，昭通市游客集散中心建设完毕，并交付昭通市旅游发展委员会使用。2016年12月21日，昭通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和大境界公司、云南监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云南平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造价认定及产权移交相关事宜备忘录》。2019年2月18日，昭通市旅游发展委员会更名为昭通市文旅局。在昭通市游客集散中心项目建设中，昭通市文旅局向大境界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9121510元（其中昭通市文旅局受该公司委托向昭通市博曜商贸公司装修款500000元）。2019年10月22日，昭通市文旅局与大境界公司签订《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楼项目工程补充协议书》：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楼项目竣工结算总款16864103.67元。现昭通市文旅局以大境界公司、金色装饰公司应返还多支付的费用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境界公司返还昭通市文旅局4257406.33元及从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金色装饰公司对大境界公司返还给昭通市文旅局款项中的2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昭通市文旅局主张其系接受大境界公司的委托向金色装饰公司转账200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昭通市文旅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昭通市文旅局向金色装饰公司转账2000000元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依法不予处理，昭通市文旅局可另行提起诉讼。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昭通市文旅局与大境界公司就所签订的建设合同进行结算确认，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楼项目竣工结算总款16864103.67元，而昭通市文旅局已经向大境界公司支付了19121510元，故大境界公司应向昭通市文旅局返还多收到的价款：19121510元-16864103.67＝2257406.33元。但因昭通市文旅局和大境界公司之间于2019年10月22日进行结算，昭通市文旅局于2019年11月15日即提起诉讼，大境界公司的行为并未存在长期不予返还多付款项的故意，故昭通市文旅局要求大境界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昭通市大境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昭通市文化和旅游局多支付的价款2257406.33元；二、驳回原告昭通市文化和旅游局对被告云南金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三、驳回原告昭通市文化和旅游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59元，由原告昭通市文化和旅游局负担22800元，被告昭通市大境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059元。昭通市文旅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大境界公司对原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以外的须返还昭通市文旅局的2000000元承担返还责任，并按照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由金色装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境界公司和金色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大境界公司应当向昭通市文旅局退还已经收取的用于办理产权证书的款项4257406.33元。二、大境界公司已经签字确认收到昭通市文旅局支付的补助款项金额为2112151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大境界公司仅需向昭通市文旅局返还其多支付的2257406.33元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全。2016年12月21日,昭通市文旅局、大境界公司、云南监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项目监理单位）和云南平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项目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四方之间签署“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造价认定及产权移交相关事宜备忘录”，该备忘录第三页中关于“资金补助情况，剩余资金使用方向”已经明确记载“目前已补助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建设（大境界公司）21121510元”。该备忘录经一审质证，大境界公司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在2019年10月22日由昭通市文旅局与大境界公司双方之间签署《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楼项目工程补充协议书》时，该协议书也是基于“备忘录”等材料为依据所签署，是对“备忘录”效力的进一步确认。同时，在补充协议中，双方之间只是对项目工程的结算价款进行了调整，但对于昭通市文旅局已经补助并支付给大境界公司21121510元款项事宜未作任何变更，这也进一步证明了大境界公司不论是在2016年签备忘录、还是在2019年签补充协议时，对收到昭通市文旅局补助支付的21121510元款项都是认可且无异议的。三、金色装饰公司须对涉案的退回款项中的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在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昭通市文旅局基于大境界公司的要求向金色装饰公司支付了2000000元的款项。针对该款项，因大境界公司至今未向昭通市文旅局补全委托支付手续，且拒绝承认该笔款项系昭通市文旅局代其向金色公司支付，故在大境界公司未补全委托支付手续的情况下，金色装饰公司应当就其已经收到的2000000元款项与大境界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昭通市文旅局有权要求大境界公司和金色装饰公司就返还的款项支付相应利息。由于大境界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致使昭通市文旅局超额向其支付了工程各类款项，因超额支付给文旅局造了损失。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昭通市文旅局有权要求大境界公司和金色装饰公司就返还款项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大境界公司、金色装饰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昭通市文旅局对原判决未认定其支付给大境界公司的款项共计为21121510元的事实有异议，对原判决确认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昭通市文旅局于2016年12月13日和2016年12月22日分两次向金色装饰公司转款共计2000000元。在2016年12月21日昭通市文旅局、大境界公司、云南监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云南平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四方签订的《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造价认定及产权移交相关事宜备忘录》中载明已向大境界公司补助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建设资金为21121510元。在昭通市文旅局与大境界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的《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楼项目工程补充协议书》中确认了双方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造价认定及产权移交相关事宜备忘录》的事实。归纳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昭通市文旅局向金色装饰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是否应由大境界公司予以返还，由金色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昭通市文旅局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昭通市文旅局主张其代大境界公司向金色装饰公司支付了装修款2000000元，加上其向大境界公司多支付的款项2257406.33元，昭通市文旅局向大境界公司多支付的款项共计为4257406.33元。大境界公司对昭通市文旅局向其多支付工程款2257406.33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昭通市文旅局向金色装饰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大境界公司并未委托昭通市文旅局支付，大境界公司已经向金色装饰公司超额支付了装修工程款，昭通市文旅局向金色装饰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应由金色装饰公司返还。金色公司认可其收到昭通市文旅局支付的2000000元，但其认为，其与昭通市文旅局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不是合同相对人，请求驳回昭通市文旅局对其的诉讼请求。关于昭通市文旅局向金色装饰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是否应当返还以及由谁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昭通市文旅局向金色装饰公司支付2000000元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大境界公司虽认为其未委托昭通市文旅局向金色装饰公司转款2000000元，但在《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造价认定及产权移交相关事宜备忘录》中载明了向大境界公司补助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的建设资金为21121510元，大境界公司在该备忘录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视为对该金额的认可，且在之后大境界公司与昭通市文旅局签订的《昭通市游客服务中心综合楼项目工程补充协议书》中再次确认了双方签订备忘录的事实，故对昭通市文旅局向大境界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为2112151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昭通市文旅局已向大境界公司拨付的21121510元款项中包含了昭通市文旅局向金色装饰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昭通市文旅局向金色装饰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应作为昭通市文旅局代大境界公司支付的款项。大境界公司认为其未委托昭通市文旅局向金色装饰公司支付2000000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扣除案涉工程结算总价款16864103.67元后，昭通市文旅局多支付的4257406.33元，应由大境界公司予以返还。原判决对昭通市文旅局向金色装饰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是代大境界公司支付的事实未作认定，采信证据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因金色装饰公司收到的2000000元已包含在昭通市文旅局向大境界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且金色装饰公司不是本案争议合同的相对人，昭通市文旅局主张由金色装饰公司对该2000000元与大境界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大境界公司与金色装饰公司之间对装饰装修工程是否结算，大境界公司是否向金色装饰公司多支付装修工程款等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大境界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昭通市文旅局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在对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后，并未对大境界公司应返还昭通市文旅局多支付款项的时间以及大境界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作出约定，昭通市文旅局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昭通市文旅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二、由昭通市大境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昭通市文化和旅游局返还4257406.33元；三、驳回昭通市文化和旅游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59元，由昭通市大境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9元，由昭通市大境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