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北家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345615502D，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194号柳家营十字中天健广场3号楼1203、1204室。法定代表人：张宗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席晓丽，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城中区金苹果中介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03MA75PHGL0D，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总寨镇瑞源路4-86号。经营者：丁南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林俊、杨海峰，该服务部法务。上诉人甘肃北家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家姓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宁市城中区金苹果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金苹果服务部）合同纠纷一案，北家姓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苹果服务部返还保证金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青0103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北家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家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苹果服务部退还保证金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先是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判决书中又确定为合同纠纷,定性的错误,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金苹果服务部不论是在2019年6月15日之前向北家姓公司宣传麒麟名都商业综合体项目时,还是在2019年6月15日收取北家姓公司的保证金10万元时,甚至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均没有向北家姓公司出示麒麟名都商业综合体项目开发者青海勇伟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麒麟名都商业综合体项目商业运营方青海星星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有权利收取保证金的证明文件,北家姓公司在交付10万元保证金后,长达4个月时间没有承租到麒麟名都14栋商铺,不仅丧失了最佳商业投资机会,而且保证金10万元被金苹果服务部长期占用且拒不退还,给北家姓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据此,金苹果服务部长期占据该保证金没有合法依据,其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理应向北家姓公司返还。二、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北家姓公司起草的《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商务条款合同附件》错误的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错误的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商务条款合同附件》是由北家姓公司起草的,应属北家姓公司发出的要约,而针对该要约应当由麒麟名都14号楼的开发商作为租赁物的权属人进行承诺,从而由北家姓公司与开发商签署商铺租赁合同,建立租赁关系。而金苹果服务部仅为麒麟名都商业综合项目的宣传方,不具有租赁物麒麟名都14号楼的权利主体资格,即便金苹果服务部在该《合同附件》中写明“同意按以上条款执行”及盖章的行为并不能发生对北家姓公司发出的要约作出承诺的效力。而该《合同附件》中麒麟名都商业综合体对外公示的商业运营方青海星星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注明的“情况属实”证实北家姓公司要约行为的真实性,但是青海星星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并没有对于该要约内容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截至目前,北家姓公司与麒麟名都14号楼商铺的开发商或商业运营方均没有签署书面租赁合同。据此,北家姓公司原定的承租麒麟名都14号楼的行为尚处于要约阶段,并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缔约过程。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在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将名为《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商务条款合同附件》理解和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范保护的合同,是错误、显失公平、公正的认定。金苹果服务部收取北家姓公司10万元保证金没有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理应退还给北家姓公司。金苹果服务部辩称，立案庭在立案时确定的案由经法庭审理后可以重新确定案由。本案双方争议的是保证金是否返还，本案属合同纠纷，并非不当得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北家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金苹果服务部转账100000元，同日，金苹果服务部给北家姓公司出具（编号为：NO384690）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北家姓公司，收款方式转账，收款金额为壹拾万元整，收款事由为麒麟名都14号楼租赁保证金。2019年6月26日，北家姓公司与金苹果服务部签订《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的商务条款合同附件》，合同附件的主要内容为北家姓公司就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事宜，目前定金100000（壹拾万元）已交清，先就前期已谈妥商务条款一一罗列，作为合同附件（双方签字盖章）；1、14号楼承租期为12年；2、14号楼房屋租金一二层均价45元每平方米每月，租金半年支付，合同押金100000元整（壹拾万元整）；3、14号楼房屋租金递增，前三年不变，租金从第四年开始每年递增5%；4、免租期6个月；5、物业费免收3个月，物业费3.5元每平方米每月；餐饮垃圾自行清理；6、电费按每度1元收取，水每吨4.5元，暖气费每平方米6.78元每月，合同中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仅为麒麟名都商业综合体项目及14号楼商铺的宣传方,既不是麒麟名都商业综合体项目及14号楼商铺的。另查明，麒麟名都商业综合体项目的开发商为青海勇伟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运营方为青海星星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金苹果服务部系青海星星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的该项目的招商代理方及商业运营方。一审法院认为，北家姓公司与金苹果服务部签订的《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商务条款合同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北家姓公司依约向金苹果服务部支付了麒麟名都14号楼租赁保证金100000元，现北家姓公司主张开发商在广告宣传中的过街天桥未建设，致使北家姓公司租赁该楼盘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金苹果服务部退还收取的保证金。虽北家姓公司所持的广告宣传单中14号楼旁有天桥建成的图片，但双方未将此内容订入合同附件中，也未约定为应当履行的相关义务，且北家姓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天桥属于14号楼必要的附属设施，该广告内容不符合要约的规定，北家姓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北家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除北家姓公司认为合同附件并非为合同之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立案时，北家姓公司在诉讼理由中称“北家姓公司如约向金苹果中介服务部支付保证金10万元，但金苹果中介服务部无故不向北家姓公司交付......”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案件事实经查明实质是双方因商铺租赁产生的纠纷，并非是因不当得利所致。既然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人民法院结案时应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所以，本案结案案由一审法院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金苹果中介服务部、北家姓公司及青海星星海商务管理有限公签订的《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的商务条款合同附件》内容中载明“北家姓公司就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事宜目前定金10万已交清。就前期已谈妥商务条款一一罗列，做为双方合同附件”，由此可以反映出《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的商务条款合同附件》是三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的，并非北家姓公司上诉理由中所述“《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的商务条款合同附件》属北家姓公司发出的要约”。《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的商务条款合同附件》是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在该附件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北家姓公司将定金10万元已交清，而麒麟名都商业综合体的招商代理人青海星星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亦认可金苹果中介服务部收取10万元定金的行为，所以金苹果中介服务部收取定金并无不当。而北家姓公司交付定金后又不再履行麒麟名都14号楼整租及未再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系不诚信行为，故北家姓公司交付的定金10万元，金苹果公司不予返还。北家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甘肃北家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盛孙晓艺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