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许祥，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女，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云山，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学，女，195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福，四川国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岳成文，男，195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祥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新场镇桐林村。 法定代表人：谢许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许祥、吴燕因与被上诉人罗明学，原审第三人岳成文、四川省祥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许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明学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罗明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错误，借款人实为祥业公司，罗明学所依据的借条在落款位置的首行清楚载明了祥业公司的名称，祥业公司也加盖了印章，谢许祥在借条中签字仅是表明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身份，谢许祥在该借贷关系中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且案涉借款转入经办人谢许祥的账户后，谢许祥很快就将该笔借款转入祥业公司账户，罗明学也清楚该借款是用于祥业公司经营，这从侧面印证了该借款属于公司借款，谢许祥并非借款人。2.本案借款发生后，祥业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10月16日通过经办人谢许祥账户累计向罗明学归还了本案借款本息达107万元，罗明学的借款已经归还完毕。3.罗明学提交的借款发生日之前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并且未提供借据、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罗明学不能证明之前的经济往来系借贷关系，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如果罗明学认为之前的银行流水往来属于借贷关系，也应当另案起诉，不应在本案中解决，谢许祥举示的还款证据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应当认定属于借款人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 吴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罗明学关于请求吴燕偿还借款部分的诉讼请求；2.罗明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谢许祥作为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盖有祥业公司公章的借条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案涉借款的资金流向、款项使用都是祥业公司，因此本案的借款主体是祥业公司，不是谢许祥个人，一审判决对祥业公司拟承担的责任视而不见，判决谢许祥与吴燕对该笔借款承担法律责任完全错误。2.假定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祥业公司与谢许祥，该笔借款的还款人也不应该是吴燕；案涉借款系祥业公司因其生产经营所需而负担债务，不是吴燕与谢许祥因夫妻生产经营需要而负担债务；吴燕虽曾经是公司股东，但从未实际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对案涉借款更是毫不知情，谢许祥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未经吴燕同意或追认；公司与其股东是不同主体，尽管谢许祥、吴燕曾经是股东，但都无义务为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一审以夫妻共同经营公司为由判决吴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罗明学针对谢许祥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1.借款的主体不是祥业公司，而是谢许祥个人所借，借条上虽然加盖了祥业公司的印章，但借条上专门写了借款人谢许祥，并由谢许祥签字捺印，借款人明确是谢许祥，同时案涉借款是在出具借条当天直接转入了谢许祥的账户，因此本案借款是谢许祥与吴燕的夫妻共同借款。2.本案中因为前后发生了两笔100万元的借款，其中一笔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即2017年11月29日，谢许祥于2018年5月15日归还的100万元款项系归还的2017年11月29日的100万元借款；同时依据生活常识，针对大额的还款应该收回或销毁借条、或者出具收条，但本案借条原件一直掌握在罗明学手中，表明谢许祥并未归还案涉借款。故谢许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明学针对吴燕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案涉借款不是祥业公司的借款，而是谢许祥和吴燕的夫妻共同借款；本案借款期间，吴燕系祥业公司的股东，案涉借款用于祥业公司，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以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谢许祥和吴燕的夫妻共同债务。 岳成文针对谢许祥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述称，岳成文于2017年11月29日借款100万元给谢许祥是事实，谢许祥在2018年5月15日归还了岳成文100万元，岳成文将借条还给了谢许祥，前期的利息也结清了，因此认可一审判决。 岳成文针对吴燕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述称，认可一审判决。 祥业公司针对谢许祥、吴燕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述称，案涉款项系祥业公司所借，并非谢许祥个人所借，借条上加盖了祥业公司印章，谢许祥是作为经办人、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案涉借款也实际转入了祥业公司账户，可以证明用于公司，案涉借款是祥业公司的借款。 罗明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许祥、吴燕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照月息2%从2018年10月16日支付利息至实际归还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许祥于2017年12月27日向罗明学借款100万元,谢许祥向罗明学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罗明学同志现金100.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每月按时还利息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借款时间：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2月26日。四川省祥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盖章），借款人：谢许祥（签字）”，当日，该笔借款通过岳成文银行账户转到谢许祥银行账户100万元，岳成文与罗明学系夫妻关系，诉讼中，谢许祥认可本案借款是事实；同日，谢许祥将100万元转入祥业公司银行账户，谢许祥自认该借款全部是祥业公司在使用。谢许祥与吴燕于1997年9月9日在成都市成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2日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谢许祥系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吴燕自2010年12月27日起担任祥业公司股东，于2018年4月16日变更股权登记后退出股东。 另查明，2017年11月29日通过岳成文银行账户转到谢许祥银行账户100万元，庭审中，岳成文称这是谢许祥向其借的钱，已于2018年5月15日归还，借条已退还借款人谢许祥；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10月16日分三次通过谢许祥银行账户转到岳成文银行账户100万元、10000元、20000元，共计1030000.16元，诉讼中，岳成文称这是归还2017年11月29日的借款和部分利息;2018年8月2日、2018年10月16日分两次通过谢许祥银行账户转到罗明学银行账户20000元、20000元，共计40000元，诉讼中，罗明学称这是归还2017年12月27日借款的部分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案中，谢许祥向罗明学借款100万元事实清楚，谢许祥与罗明学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罗明学要求谢许祥偿还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但罗明学诉求称100万元借款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利息，实际谢许祥最后一笔转款给罗明学是2018年10月16日，罗明学没有证明未付利息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100万元借款应从2018年10月17日起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谢许祥、吴燕、祥业公司辩称谢许祥、吴燕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借款人只是祥业公司，谢许祥只是作为经办人签字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本案中，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为谢许祥，借款直接转到谢许祥的私人银行账户，后由谢许祥私人银行账户转到祥业公司银行账户，在借款人一栏的上方打印上祥业公司的名称，并在借条上加盖了祥业公司的公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祥业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并未在借款人一栏明确表明其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其是否是作为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盖章无法确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的立法意图，不能认定其担保人的身份，当然更不能认定其作为借款人身份。因此，并不能认定本案借款只是祥业公司借款，对于谢许祥、吴燕及祥业公司辩称谢许祥是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作为祥业公司经办人签字，本案借款只是祥业公司借款，并非谢许祥个人借款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谢许祥借到款后，全部转入祥业公司账户，用于祥业公司生产经营，如果罗明学要求祥业公司与谢许祥个人共同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罗明学放弃要求祥业公司与谢许祥个人共同承担责任，只将谢许祥个人列为被告，并无不妥。对谢许祥、吴燕、祥业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已经偿还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谢许祥认可本案向罗明学借款100万元是事实。2017年11月29日通过岳成文银行账户转到谢许祥银行账户100万元，诉讼中，岳成文称这是谢许祥向其借的钱；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10月16日分三次通过谢许祥银行账户转到岳成文银行账户100万元、10000元、20000元，共计1030000元，岳成文称这是归还2017年11月29日的借款及其利息，借款偿还后借条已退还借款人谢许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岳成文于2017年11月29日转到谢许祥银行账户100万元的事实确定，谢许祥亦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非民间借贷往来关系而为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罗明学、岳成文提供与谢许祥的银行转账往来凭证，谢许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岳成文于2017年11月29日转到其银行账户的100万元是什么样的经济往来关系。结合全案事实，可以确信谢许祥与岳成文本身就有经济往来关系，借款发生之后其向岳成文银行账户分三次转款1030000元，并不能证明是归还罗明学的借款。谢许祥在自称借款已还清之后的2018年8月2日、2018年10月16日仍然分两次向罗明学银行账户转款40000元，这说明谢许祥是知道罗明学的银行账户的，但其自称是归还罗明学的钱并没有还到罗明学的银行账户；且谢许祥向罗明学的借款还没有到期，应是2018年12月26日才到期，没有特殊原因，2018年5月15日就提前还款不合常理；根据民间借贷日常交易习惯，偿还借款之后，借款人会收回借条或者要求当面销毁借条，谢许祥作为多年经营公司的生意人，在高达100万元的借款关系中，归还借款之后，不收回借条，也没有要求当面销毁借条，与常理不符。因此，应认定本案借款100万元尚未偿还。对罗明学要求吴燕与谢许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谢许祥向罗明学的借款，系其在与吴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谢许祥担任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吴燕担任祥业公司的股东期间。谢许祥于2017年12月27日向罗明学借款100万元后将借款全部转入祥业公司账户，由祥业公司使用，其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从三个方面来分析：首先，应正确理解经营共同性。经营共同性包括合意参与和共同经营两部分来予以考量，具体可以体现为共同决策、共同经营、共同投资等特征，不能狭隘的理解为夫妻均直接参与经营管理才构成共同经营，本案当中谢许祥系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吴燕系祥业公司的股东，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了祥业公司，故应当认定为具有经营共同性。其次，应科学理解经营性。法律法规对于生产经营并无明确规定，基于对生产和发展的鼓励，应当认为任何从事合法的、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营利性行为均可认定为生产经营，祥业公司从事的也是正当合法的经营。第三，实际是否用于祥业公司。本案借款由谢许祥账户转入祥业公司账户，谢许祥与吴燕均自认该借款全部由祥业公司使用。另外，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债务的用途认定，而非以经营收入的用途来认定；依照夫妻共同财产制的基础，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收益均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共同经营的认定只考虑款项是否用于经营当中，而经营收益的用途并非共同经营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借款是祥业公司在使用，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吴燕辩称自己对借款并不知情，其在经营服装销售公司，有自己的生活来源，该笔借款全部用于祥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不是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并未取得任何收益，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谢许祥与吴燕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罗明学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谢许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燕提交以下证据：1.祥业公司的工商档案，拟证明祥业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6日，股东先后三次变化，吴燕于2010年12月27日投资300万元现金后占股30%，于2018年4月16日已退出股东身份；2.张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社保资料、工商银行卡复印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祥业公司与郑州江陵动力发动机配件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情况，拟证明祥业公司职工张某以个人名义办理工商银行卡，该银行卡部分资金来源于货款收入，祥业公司通过该银行卡多次给罗明学支付利息，案涉借款并非用于谢许祥和吴燕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由祥业公司使用；3.租房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商铺出租协议、邛崃市文君街道衣品人生服装店营业执照，拟证明吴燕从2017年4月1日开始就在邛崃市经营个体服装的事实，吴燕对案涉借款从不知情，更没有进行使用和通过公司经营获利；4.吴燕与谢许祥离婚纠纷的民事起诉状、先行调解告知书、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书、子女及财产问题处理协议书，拟证明吴燕和谢许祥因感情破裂，在发生借贷关系不久即向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的事实，吴燕离婚时并没有收回原投资款；5.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张某的银行卡由祥业公司使用，并多次通过该银行卡向罗明学支付利息。 谢许祥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祥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经营系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某的银行卡本身就是祥业公司在使用；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张某的证言没有意见。 罗明学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吴燕为祥业公司股东，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2中张某的身份信息，一审时询问了祥业公司，祥业公司当时不知道张某的身份；对祥业公司与郑州江陵动力发动机配件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情况，不清楚真伪，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张某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真实不清楚，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借款在前，谢许祥与吴燕离婚在后，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5张某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并且证人张某对打款的情况根本不清楚，也不知道借款是否归还，其证言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 岳成文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并述称其与张某不认识，张某的陈述与其借款无关。 罗明学提交借条两份（复印件），拟证明谢许祥向其他人出具的借条载明了借款单位为祥业公司、经办人为谢许祥，而本案借条中并没有载明借款单位为祥业公司，而是写明借款人谢许祥。谢许祥、祥业公司质证称，上述两份借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吴燕质证称，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岳成文质证称，认可上述两份借条。 本院经审查认为，吴燕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罗明学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谢许祥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从本案借条来看，虽然借条中加盖有祥业公司的印章，但谢许祥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已明确表明其借款人的身份；谢许祥主张其系作为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身份在借条中签字，但借条中并未体现谢许祥的签字系基于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身份，并且本案借款亦转入了谢许祥的账户，表明罗明学与谢许祥之间就案涉款项既有借贷合意，又有款项交付，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至于谢许祥收到借款后交由谁使用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故谢许祥系本案借款的借款人。 二、本案借款是否已偿完毕。谢许祥主张通过其账户在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10月16日累计向罗明学偿还借款本息107万元，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谢许祥主张的还款中2018年5月15日的100万元、2018年6月16日的1万元、2018年10月16日的2万元，共计103万元系转入的岳成文的账户，岳成文述称该103万元系偿还其2017年11月29日向谢许祥出借的100万元借款及部分利息，并提交了其于2017年11月29日向谢许祥转款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述称意见。虽然谢许祥否认2017年11月29日的100万元转款系借款，并述称该100万元系其与岳成文在大邑县成立基金会准备用于投资的款项，但谢许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无法说清投资项目的名称等情况。据此罗明学、岳成文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岳成文与谢许祥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再结合谢许祥支付上述103万元时本案借款的期限尚未届满的事实，在罗明学否认谢许祥向岳成文转账支付的上述103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谢许祥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支付的上述103万元与本案借款有关，故谢许祥主张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谢许祥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7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 三、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燕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谢许祥和吴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借款转入谢许祥的账户后，谢许祥即将借款转入祥业公司的账户，谢许祥及吴燕亦述称案涉借款系由祥业公司使用，可表明案涉借款用于了祥业公司。吴燕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系祥业公司的股东，无论吴燕是否实际参与祥业公司的经营，吴燕作为祥业公司的股东均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故案涉借款用于祥业公司，属于谢许祥和吴燕共同生产经营所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借款属于谢许祥和吴燕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吴燕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谢许祥、吴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谢许祥负担13800元，吴燕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晓 川 审判员 马  雯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易 可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