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关区甘南路君子兰茶餐厅，经营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628号1层001号。经营者：李开锋，该餐厅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疆，甘肃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峰，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学，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上诉人城关区甘南路君子兰茶餐厅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疆，甘肃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军，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明，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城关区甘南路君子兰茶餐厅（简称茶餐厅）、李开峰因与被上诉人梁文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开峰、茶餐厅提出上诉请求：1、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系因甘肃爱盟德国际酒店管理公司与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纠纷”，而应是“房屋租赁纠纷”。其次,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本案中的关键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合同主体为甘肃爱盟德国际酒店管理公司与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该房屋租赁法律关系中的任何一方，因此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第三，本案所涉及的主要证据《还款计划》系因甘肃爱盟德国际酒店管理公司与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对房屋租金支付的另行约定而产生的，原用途也明确写明是“房租”，由此也可以证明《还款计划》是对房屋租金支付的另行约定。因此也能说明这《还款计划》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的“借贷”。第四，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潘某并未向法庭提交其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相关证据，如潘某的出入境记录，以及长期居住国外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对潘某未出庭的证言予以采信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五，证人潘某在其证言中提到“我与梁文军是生意合作伙伴，......在甘南路628号，2016年5月我们转让给了李开峰，......”，但被上诉人及潘某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他们之间存在合作生意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缺乏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原被告通过结算”的行为，《还款计划》系甘肃爱盟德国际酒店管理公司与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就《房屋租赁合同》对房屋租金支付的另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审理，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假设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借贷”成立，真正的债权人也应是甘肃爱盟德国际酒店管理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和潘某。被上诉人要取得该债权只能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然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债权已由甘肃爱盟德国际酒店管理公司转让给其，并通知债务人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和证据。所以，被上诉人不仅证明不了其己经合法取得了涉案债权，而且假设被上诉人取得了涉案债权，甘肃爱盟德国际酒店管理公司也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向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以便于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可以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受让人行使对转让人的抗辩权，否则该债权转让行为就是无效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也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梁文军辩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对方主张双方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因为我方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主体为潘某和李开峰，上面也有张晓学本人签名，合同是真实的。且《还款计划》的签订主体为梁文军和李开峰，李开峰已经分两次给梁文军还款共计10万元，本案双方主体适格。此外，对方已经支付的租金241万元全部是李开峰个人账户支付至潘某个人账户，与上诉人所称的甘肃爱盟德国际酒店管理公司与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毫无关系。2、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非房屋租赁纠纷。2017年1月12日，经核算，李开峰向梁文军出具了还款计划，本案法律关系已经从房屋租赁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定性准确。2017年1月12日，潘某告知李开峰其所欠付的租金36万元全部系其合作伙伴梁文军的，李开峰同意后，向梁文军出具还款36万元的还款计划，之后分两次各偿还5万元，共计10万元，剩余的26万元至今拒绝支付，酿成今日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处理。据此，经过2017年1月12日李开峰的结算，向梁文军出具还款计划，即为重新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一审判决认定完全正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对证人出庭作证的例外规定，同时该证言只是为了说明该还款计划的来源，以证明还款计划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一审当庭认可《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并且已经履行了部分，故该证言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是合法并且真实的。梁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260000元，并支付欠款利息19279.72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30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君子兰茶餐厅分别提交了一份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落款处系潘某签名，被告君子兰茶餐厅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落款处系甘肃爱盟德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及潘某签名，承租方落款处均为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李开峰印章，联系人为张晓学。上述二份合同的内容一致。合同主要约定：出租方将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628号建筑面积50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承租方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李开峰，租赁用途是“君子兰.私房茶社”，租赁期限52个月，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年租金为52个月共计277万元。2016年5月26日，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李开峰。2016年12月8日，城关区甘南路君子兰茶餐厅在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分局登记注册，经营者李开峰。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城关区甘南路君子兰茶餐厅注册营业地址均为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628号1层001号。2017年1月12日，君子兰张晓学、李开峰出具《还款计划》，载明：2017年元月23日还5万元（伍万元整），3月31日还5万元（伍万元整），后逐月还5万元，直至还清！总还款叁拾陆万元（其中含858×××8电话费两千余元）。在该《还款计划》下方留有梁文军建行、工行账号，工行账号为62×××80。2017年1月23日、2017年4月6日，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分二次向原告梁文军工行账号62×××80内各转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用途为房租。另，潘某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出具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一份，证明：本人长期居住在加拿大温哥华，与梁文军是生意合作伙伴，我们在2016年之前经营了一个酒吧，在甘南路628号，2016年5月我们转让给了李开峰，由其经营君子兰茶餐厅，转让费用约定的是277万元，全部都是房租。2016年6月左右，李开峰支付了241万元，剩余36万元房租仍然欠付，经我和梁文军之间核算，剩余36万元全部系梁文军个人款项，故2017年1月12日李开峰给梁文军出具了还款计划，此36万元系欠梁文军个人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为52个月共计277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李开峰在《还款计划》上签名确认：2017年1月23日还5万元，3月31日还5万元，明确载明总还款3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处理。因此，原被告通过结算，出具《还款计划》，已将房屋租赁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且出具《还款计划》后由被告李开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分二次向原告梁文军付款100000元，现原告以自己持有的《还款计划》主张剩余债权2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君子兰茶餐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在《还款计划》落款处签名的除被告李开峰外，还有“君子兰张晓学”，因“君子兰”指的是君子兰茶餐厅还是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体不明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19279.72元的诉讼请求，因在《还款计划》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开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文军欠款260000元；二、驳回原告梁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5元，由被告李开峰负担2556元，原告梁文军负担189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的主体是否适格。对此，上诉人李开峰认为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甘肃爱盟德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爱盟德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梁文军主张的款项系该合同约定的房租，梁文军非租赁合同主体，无权向李开峰个人主张该款项。本院审查认为，梁文军提供的相同内容的租赁合同上虽然没有爱盟德公司的印章，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对方提供的合同中爱盟德公司印章真实性的证据，故应认定李开峰提供的具有爱盟德公司印章租赁合同为真实的合同。因合同中爱盟德公司下方的法定代表人处有潘某的签字，故潘某有权代表公司将其租金债权进行转让。在李开峰向梁文军就欠付租金出具《还款计划》时，即应视为李开峰认可了潘某将债权转让给在梁文军的事实，本案中梁文军的主体适格。另外，因为租赁合同中并无甘肃君子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签章，而承租方法定代表人处有李开峰的签字，且《还款计划》系李开峰个人出具，故李开峰系本案的另一适格主体。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处理。涉案《还款计划》即具有债权债务清算的性质，故梁文军与李开峰也因清算将房屋租赁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令李开峰依据《还款计划》向梁文军支付欠款26万并无不当。此外，对于李开峰在庭审中称对方在其餐厅消费3万元的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开峰、茶餐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2元，由上诉人城关区甘南路君子兰茶餐厅、李开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诚审?判?员???邵云翮审判员 ???周瑞芹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