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合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法定代表人：树汉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勇，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邦德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孔杰，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雷，男，系该单位员工。上诉人扬州市合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邦德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鲁0191民初4350号判决，依法改判或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邦德公司提供的设备至今不合格。1.合诚公司曾在高邮法院就撤销合同起诉并撤诉，体现了合诚公司当时急于使用设备的迫切愿望，撤诉时没有达成新的和解协议，不能视为合诚公司已经放弃解除合同的权利，通过本案提交的解除合同的基本要件，原合同合诚公司已经用实际行为解除了。因此合诚公司申请法院认定合诚公司与邦德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已经解除，同时认定原合同第六条第四项无效。2.邦德公司为合诚公司提供的设备至今不合格，其提供的设备至今没有投入使用，合诚公司提供的邦德公司维修记录，邦德公司自认激光机头型号与合同机型不一致，外形型号P6020仅是六米乘两米的代用语，不是关键性能表述，激光机头的型号变化能够影响激光切割机技术与性能的变化，可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属于严重违约。邦德公司没有交付合格产品，但其在一审中辩称交已经付了合格产品，针对这一焦点问题可以通过对标的物进行鉴定予以确认，因此合诚公司已对该证据进行了保全，并提交现场证据保全公证文书。3.因邦德公司交付的设备不合格，导致合诚公司无法向第三人履约从而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该损失应当由邦德公司向合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合诚公司的诉讼请求。邦德公司辩称,一、合诚公司的各阶段的诉讼请求之间以及与事实之间逻辑混乱，相互矛盾。（一）合诚公司二审上诉理由与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且矛盾。一审起诉状中，合诚公司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一审庭审中，合诚公司的代理人提出的主张是双方之间形成了两个合同关系，第一个是2019年3月29签订的购销合同，且此合同已经由《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时解除了；而之后双方又由于交货和接收形成了一个新的口头形式的事实合同。上诉状中合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又变成了请求法院认定2019年3月29日购销合同已经解除。（二）解约理由和事实矛盾。合诚公司上诉状第1段中所称的“原合同我方已经用实际行动解除了”，显然是指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这一行动。那么解除合同的时间点是在货物交付之前，理由是迟延交付。而上诉状的第2段，却又提出所谓的交付机型不符，以及产品质量问题。如果上诉状第1段成立，合同在2019年6月26日已经解除，则后面的交付和验收就成了新的要约和承诺的新合同关系。如果第2段所主张的机型和质量问题，仍是基于购销合同，则只有在合诚公司认可购销合同并没有解除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成立。（三）损失产生原因的陈述前后不一。合诚公司主张导致第三方损失的原因是“交付的设备不合格，导致无法向第三方履约”；而一审诉状中的理由却是“原告在签约时认为，根据合同50天就能收到产品，因此排好了订单……”。这二个理由显然不同，其法律依据和性质也不同。二、上诉请求事项不属于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且相矛盾，应予驳回上诉。如前所述，合诚公司在一审诉状、一审庭审发言和上诉状中，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都前后矛盾，且上诉状内容不属于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三、关于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本案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诚公司也是以此条为依据，认为解约通知送达时，合同已经解除。本条同时也规定了非解除方的异议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了合同解除异议的期限问题，即有约定异议期的，在异议期内提出；未约定异议期的，在解约通知送达后三个月内提出。超出上述时间起诉的，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2013年6月4日法研〔2013〕79号）：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合同的解除会对双方产生重大的影响，解除异议制度就是防止滥用解除权，维护稳定交易的重要内容。在2019年7月1日合诚公司起诉之后，邦德公司必然应诉提出自己的解除异议，此时，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是处在不确定的状态。在2019年7月4日设备运到并安装调试后，合诚公司接收了设备，出具了验收单，并且接受了邦德公司额外给付的价值11500元的配件补偿。之后，合诚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向高邮法院撤诉。此时，双方对邦德公司之前的逾期交货问题已经解决，合诚公司撤回起诉一方面证明其放弃了解除权，另一方面也可以认为是邦德公司的解除异议成立了。《合同法》第95条第2款“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合诚公司起诉后又接受设备和补偿并撤诉的行为，完全符合本条的规定。所以，合诚公司没有权利再以此前的理由解除合同。四、合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时并不满足解除合同条件，没有解除权。合诚公司一直声称邦德公司应该在2019年6月13号将设备交付给合诚公司，也基于此认识在2019年6月19号就认为邦德公司已经严重违约，启动催告解约程序。合同中约定在收到定金后50个工作日（也就是2019年6月13号）完成生产，并不是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而只是生产期限；生产完成后，邦德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告知合诚公司，由合诚公司支付发货款；邦德公司在收到发货款后5天内交付运输，也就是说即便按照最严格的算法，邦德公司都没有义务在2019年6月19号之前将设备交付给合诚公司。所以，合诚公司在2019年6月19号发出《催告函》时根本不具有解约权。五、关于交货型号问题。双方合同第一条有明确的约定：型号是P6020，型号说明是MAX3000W，这个MAX就是指的激光器生产厂家是深圳市创鑫激光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代号，MFMC是该厂家的激光器型号，代表的是创鑫多模激光器，3000W是指的该激光器的功率，这是行业基本常识。每台激光切割机都必须带一个激光器，合诚公司将激光器的标牌当成了整个设备的型号，是低级的认识错误。邦德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型号P6020与合同约定的设备型号一致，这一点一审法院已经审查清楚并作出了正确的认定。六、关于产品质量问题。首先，这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合诚公司一审中没有这项诉讼请求。其次，我们的产品完全合格，邦德公司提供的《过程检验单》充分证明设备的各项检验数据符合合同规定。第三、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在发现或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合诚公司在接收设备后，即投入了生产，至今未向邦德公司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充分说明交付的设备质量没有问题。第四、在一审诉讼期间和上诉期间，合诚公司仍然一直在使用邦德公司产品，并且让邦德公司的售后人员上门去给他们做维护保养（见补充证据）。七、关于维修单的问题。本案标的是一台用于切割作业的大型设备，任何设备在其使用过程中，都会产生维修保养的问题，《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了质保条款。合诚公司在2019年7月4日接收设备，到2019年9月2号已经使用了近二个月的时间，这时候设备需要维修是完全正常的。合诚公司所提供的维修单中的三项维修内容，都不是设备的关键部件，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1.更换操作系统：如同电脑操作系统升级一样，并不影响客户的使用，也不属于质量问题，是因为合诚公司的员工不熟悉2.0操作系统，要求更换成1.0系统，更换前后都不影响使用；2.关于大包围（就是设备外罩）：在合诚公司购机之初，业务人员就劝过合诚公司没有必要带大包围，但是合诚公司坚持要，后来又认为大包围没有用处，又要求维修人员将大包围拆下来，对设备使用没有影响。3．排烟系统也是为配合合诚公司拆下大包围而进行的更改，对设备使用并没有实质影响。调取设备系统中的数据，就能清楚的证明该设备已经被合诚公司长期用于了生产活动。合诚公司要求退货的真实原因是因为合诚公司没有接到新的订单。八、关于赔偿损失。首先，关于损失方面的证据是合诚公司单方出具的，邦德公司对此不认可；其次，合诚公司对交货时间的认识错误，且邦德公司交货后双方达成了和解，合诚公司使用设备进行生产，并没有造成合诚公司后续的损失，因此，合诚公司关于损失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合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合诚公司与邦德公司买卖合同并确认合同第六条第四项无效；2.判令邦德公司返还已付款62.7万元，赔偿合诚公司损失3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邦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合诚公司（甲方、需方）与邦德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设备名称为激光切割机，型号为P6020，型号说明系MAX3000W，数量1台，单价66万元，交货期为双方签订合同且乙方收到甲方全部定金后5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合同设备的生产。收货为甲方或甲方人员（公司员工、含亲属、其他甲方指定人员）签名收货均视为甲方收货，收货单甲方需盖公章确认。设备未经双方共同验收合格之前，甲方不得单方操作使用设备，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双方签订合同后1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设备款总额的30%共计198000元作为设备生产的定金。乙方收到定金之日起50个工作日内完成生产，生产完成后，乙方通知（含电话、短信、邮件、传真等形式）甲方支付乙方设备总额的65%（发货款）共计429000元。剩余设备款33000元作为到货款，甲方需在乙方交付设备到达甲方处6个月支付给乙方。甲方要求解除合同，甲方已付款项，乙方为弥补损失不予退还。2019年3月29日，合诚公司向邦德公司支付设备定金20万元。2019年6月19日，合诚公司向邦德公司发出催告函，该函载明：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交货期为50个工作日，按合同约定最后的交货期为2019年6月13日，邦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向合诚公司交付标的物激光切割机，已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严重违约，并声明邦德公司必须在收函后的三日内完成交付约定货物的义务，若邦德公司不予交付或逾期交付，合诚公司将解除合同，依法追究邦德公司的违约责任，保留追究邦德公司与其交货对合诚公司造成的赔偿责任。2019年6月21日，邦德公司收到上述催告函。2019年6月25日，合诚公司向邦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合诚公司与邦德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因邦德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50个工作日内交付，后虽经合诚公司合理催告期满后，但邦德公司既未交货又未答复，邦德公司已构成违约，为此特通知如下：1.解除与邦德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本通知书到达邦德公司时，解除买卖关系即生效，将依法追究邦德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2019年6月27日，邦德公司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2019年7月4日，合诚公司在产品验收反馈单收货人签名处签名，在产品验收反馈单载明的货物名称为P6020，庭审中合诚公司与邦德公司均认可双方合同约定的设备型号为P6020。2019年7月5日，合诚公司向邦德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另查明，2019年7月1日，合诚公司向高邮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邦德公司解除涉案合同，2019年7月18日，合诚公司以与邦德公司达成和解为由向高邮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合诚公司与邦德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诚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在产品验收反馈单上签字，确认收到型号为P6020的货物，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合诚公司现主张解除其与邦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邦德公司抗辩称合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设备不合格，其以设备质量不合格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因此，合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合同约定可解除的情形。合诚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可解除的情形，故合诚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诚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第六条第四项无效，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合诚公司主张邦德公司返还已付款62.7万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诚公司主张邦德公司赔偿其损失3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扬州市合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70元，减半收取65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35元，由原告扬州市合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合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江苏省高邮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员现场公证视频一份及公证员拍摄的机身型号照片一张，证明：案涉设备仍然处于闲置和拆解状态，机身型号是MFMC3000W，拆解的内容有机身防护罩、排烟系统、操作台及相关配件散放在机身周边，可以证实合诚公司一直未使用该设备，未能达到签订合同的目的,与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9月3日的视频相互印证，证实合诚公司没有也无法使用该设备；证据二，板材专用切割机组装过程检验照片一宗，证明：设备初检在2019年7月2日，后面附有的组装检验卡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证明已超出交货日期。邦德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中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公证内容不予认可，因在公证书中引用了合诚公司的话，有明显的误导性，有违公证机关的公正性，对于公证员所拍摄的视频，具有误导性且不公正。本案所涉及的设备在合诚公司的场所存放，并且全程由合诚公司监管，邦德公司没有条件去破坏和拆解设备，所以设备的状态如何，与邦德公司无关，是合诚公司自行管理的结果。证据一中拍摄有MFMC3000W标识的图中设备为激光器，是整个设备的小附件，不是整个设备，不能证明交付设备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针对证据二，2019年6月12日邦德公司的原材料零部件都生产采购以后，再进行组装，完成过程中的检验，是整个设备生产后期的记录，这个时间不是设备开始生产的时间。2019年7月2日一检时间是设备出厂前例行检查，与设备生产时间无关，一检是设备装车前的检验，终检是设备装车后的检验，不能证明超出交货时间。被上诉人邦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合诚公司经理高兆方朋友圈截图照片两张及录像一份。证据二，合诚公司方耿厂长朋友圈截图三张及录像一份。证据一、二共同证明在2019年7月24日凌晨1点38分及2点33分及2019年8月1日，合诚公司在使用邦德公司的设备进行生产。证据三，2020年2月20日合诚公司经理高兆方与邦德公司南京分部售后客服经理刘井满电话录音一份。证据四，2020年2月24日合诚公司经理高兆方与邦德公司南京分部售后客服经理刘井满现场对话录音文字版一份。证据三、四证明合诚公司要求邦德公司保养设备以备其继续使用及生产，以及邦德工作人员在合诚公司现场设备保养的情况，说明包围是在高兆方要求拆下的。证据五，邦德公司现场售后人员现场拍摄的视频四份，证明现场设备情况，证明高兆方一起参与了现场操作，该视频与证据四相互印证。证据六，邦德公司售后人员在设备现场拍摄的售后服务照片，证明设备长期被合诚公司使用。证据七，高邮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及合诚公司起诉状一份，证明合诚公司在高邮法院的起诉请求与本案的一审的诉讼请求一致的。合诚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二人不属于合诚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三、四、五、六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七一审中已发表过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合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只能证明目前案涉设备现场存放情况，无法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证据二通过检验卡中初检时间主张邦德公司逾期交货，证据不足，因此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邦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中高兆方、耿厂长的身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合诚公司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六能够证实邦德公司维修设备及合诚公司使用该设备，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七，合诚公司向高邮法院的诉讼请求虽与本案一致，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合诚公司与邦德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解除，以及合同第六条第四项是否无效；2.邦德公司提供的激光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违约，应向合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合诚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邦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但2019年7月4日，合诚公司在产品验收反馈单收货人签名处签名，2019年7月5日，合诚公司向邦德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合诚公司收货及付款行为视为履行与邦德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合同第六条第四项约定“甲方要求解除合同，则甲方已付款项，乙方为弥补损失不予退还”，合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合同无效事由，合诚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条款无效。因此，合诚公司主张其与邦德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以及合同第六条第四项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合诚公司主张邦德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2019年7月4号邦德公司将设备运到后，合诚公司于2019年7月5号向邦德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合诚公司虽辩称急于用设备，不交款邦德公司不卸车，且2019年7月5号的付款行为是双方之间达成了新的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合诚公司主张邦德公司提供的激光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违约，应向合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合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0元，由扬州市合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