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女，192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系被害人杨柱昆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4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柱昆之妻。二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某2，男，系冯某之孙、刘某1之子，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系被害人杨柱昆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系被害人杨柱昆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系被害人杨柱昆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系被害人杨柱昆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贵州省盘县人，住盘县。被告人邹昌荣，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盘县，住盘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06年2月8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决定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23日被富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俊，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二部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昌荣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刘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焦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和刘某1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某2，被告人邹昌荣、辩护人陈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7月29日凌晨，被告人邹昌荣与石明祥（已判决）、侯汉后（在逃）携带刀、剑等工具来到富源县伺机抢劫。同日8时许，三人行至普红村至打××路上持械对邹某2、奠小祥（又名奠得强）实施抢劫，劫取现金二百元，并致邹某1受伤。随后三人又在附近烤烟地边的小路上，持械对杨某5（又名杨柱昆）、焦某（又名焦信国）实施抢劫，劫取现金六千余元，并致杨某5死亡，焦某受伤。同日10时许，三人又行至新坪村委会过朵箐的小路上，持械对黄某周实施抢劫，劫取现金二千余元，并致黄某周受伤。经鉴定，杨柱昆的死亡原因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邹某1、焦某、黄某周本次损伤为轻伤。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邹昌荣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昌荣伙同他人暴力抢劫财物，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昌荣与石明祥、候汉后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被告人邹昌荣系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刘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诉请：1.依法追究邹昌荣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邹昌荣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8608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61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307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邹昌荣等人的行为对其家庭造成了重大损伤，要求法院对邹昌荣依法严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诉请：1.依法追究邹昌荣的刑事责任；2.判令邹昌荣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0095.52元，其中医疗费5006元，误工费9694.76元，护理费969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700元，交通费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对邹昌荣依法判决。被告人邹昌荣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自己是被石明祥和侯汉后逼迫才实施犯罪，在犯罪中作用不大。经济损失部分，认为自己没有能力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邹昌荣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应区别于石明祥对邹昌荣从轻量刑；邹昌荣具有自首情节，已充分认识自己的错误，认罪悔罪；邹昌荣没有前科，外逃后也无违法犯罪行为。请求对邹昌荣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7月29日凌晨，被告人邹昌荣与石明祥（已判决）、侯汉后（在逃）携带刀、剑等工具来到富源县伺机抢劫。同日八时许，三人行至普红村至打××路上持械对邹某2（又名邹某1）、奠小祥（又名奠得强）实施抢劫，劫取现金二百元，并致邹某2受伤。随后三人又在附近烤烟地边的小路上，持械对杨某5（又名杨柱昆）、焦某（又名焦信国）实施抢劫，劫取现金六千余元，并致杨某5死亡，焦某受伤。同日十时许，三人又行至新坪村委会过朵箐的小路上，持械对黄某周实施抢劫，劫取现金二千余元，并致黄某周受伤。经鉴定，杨某5的死亡原因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邹某2、焦某、黄某周本次损伤为轻伤。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邹昌荣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1996年7月29日至8月26日，焦某在盘特响水镇卫生院住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2990.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侦破报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侦破情况及邹昌荣到案经过，邹昌荣系外逃后又主动投案。2.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曲靖分院起诉书、庭审笔录、云南省曲靖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死刑命令、物品移送清单等，证实1997年石明祥被曲靖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石明祥提出上诉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8年1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执行死刑命令，石明祥于1998年2月22日被执行死刑。本案中长刀、藏刀等作案工具已于石明祥抢劫案审理时移送曲靖地区中级人民法院。3.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邹昌荣的身份信息，无犯罪前科；被害人杨某5、邹某2、奠小祥、焦某、黄某周身份信息，杨某5已死亡，黄某周已去世。4.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富源县公安局于2006年2月8日决定对邹昌荣刑事拘留，公安机关于2002年4月1日对邹昌荣进行上网追逃，邹昌荣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对其撤销追逃。同案人侯汉后于同日上网追逃，现未抓获。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梵小强等人到现场后听到焦某喊救命，发现焦某受伤，杨某5已死亡。于是就分头喊人，其到村公所反映焦某被抢的事情。在遇到焦某之前，其在路上遇到三个人，两个高点，一个矮点，在1.6米左右。6.证人石某、刘某2、叶某1、叶某2、顾某、邹某3、邓某、叶某3、邹某4等的证言，证实顾某从石明祥处拿走了一把刀，该刀系石明祥等三人抢劫时从被害人邹某2处抢来的，部分证人证实石明祥在案发后偿还了所欠的赌债和欠小买部的赊账欠款。7.被害人邹某2、奠小祥的陈述，二人在1996年7月29日早上七点多钟，在杨家洞的小路上被三个人持刀抢劫，其中一个人抢奠小祥，用刀背敲了奠小祥左腿一刀，从奠小祥身上没有搜到钱，就放奠小祥走了。另外两个人抢邹某2，其中一个胖点的、脸上油黑油黑、个子有点小的人（与被告人邹昌荣体貌特征吻合），杀着邹某2四五刀，杀着左手，杀伤手指、手腕、胸部、背部，将邹某2的藏刀抢掉。右手那刀是年龄大的、个子高的人杀的，那人还用刀背敲了邹某2左大腿。从邹某2处抢走现金216.2元。8.被害人焦某的陈述，证实1996年7月29日早上八点左右，其和杨某5在杨家洞小路上，被三个人持刀抢劫，三个人都拿着长刀，有一尺四、五左右。其中一个人来抢其，杀了其右胸一刀，看见杨某5来护其，另外两人就去杀杨某5。抢杨某5中的一个人有点胖，是三个人中最矮的，脸是圆的（符合被告人邹昌荣的体貌特征）。其和抢其的人纠缠在一起，被那人用刀敲头，晕了过去。其被杀伤胸部、头部、腿部，被抢走5005元。杨某5被杀死，抢走1000元，钱是其拿给杨某5装着的。不知道杨某5怎么被杀的，醒来时杨某5已经被杀死了。9.被害人黄某周的陈述，证实1996年7月29日九点多钟，其在沙厂上新寨附近被三个人抢，其在跑的过程中被其中个子高的人用刀砍着背上一刀。年纪大点的人拿着一把火药枪指着，另一个拿着两把短刀吓唬他，个子高的人将其身上的2061元抢走并杀了其右大腿一刀。10.被告人邹昌荣的供述和辩解，1996年7月，石明祥和侯汉后提出出去抢钱，还带其去过一次但没抢成。几后天，三人各自带刀，侯汉后还带了一把双管火药枪来到打风岩附近进行抢劫。当天共抢了三次，第一次抢了两个男的，一个年纪大点，一个年纪小点，小的这个估计不到20岁，两个人都拉着马。在抢这两个人过程中，大的那个拿刀反抗，被其用刀砍掉两根手指，把那个人的刀抢了后，让那个人拿钱，那个人将钱拿给了他，具体有多少没有数，后来给了侯汉后，拿完钱之后，侯汉后还杀了那个人几刀。小的那个是石明祥抢的，具体抢没有抢到钱，有没有杀着人，其不清楚。第二次抢劫就是在第一次抢的地点过去五、六十米的地方，抢着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一头有铁的螺帽，其抢劫用的刀被这个人用棍子打弯掉。石明祥用刀杀那个年纪小点的，后来又和侯汉后用刀杀年纪大点的，将年纪大点的杀死掉，把另一个肠子杀了流出来，其从肠子被杀了流出来的人处抢走一沓钱，具体有多少没有数。石明祥从被杀死的那个人身上搜了多少钱不清楚。第三次抢的地方离前两次抢的地方有点远，翻了几座山才到。在这里抢了一个中年男的，他们看见这个男的就提刀撵，其跑到前面去了，是石明祥和侯汉后在后面抢的，具体怎么抢的不清楚，后来侯汉后、石明祥找到他。其拿到邹某2、焦某的钱后没数，离开抢的地方时给了侯汉后，最后分得360元，是石明祥递给侯汉后给自己的。案发后，其就带着妻子到外面打工去了。抢劫的三个人中石明祥最高、体型中等，侯汉后个子稍矮、体形偏瘦，其最矮、皮肤较黑、戴着墨镜。11.同案犯石明祥的供述与辩解，抢劫系侯汉后提议，其和侯汉后商量好后，邹昌荣才加入。7月29日侯汉后带着一把火管、一把长刀，邹昌荣带着一把护手剑，其带着一把马刀出发前往富村寻找抢劫对象。早上八点多钟，在打风岩附首先抢了两个拉马的，一个年纪大点，一个年纪轻点，其用刀拍了年纪轻的人腿肚子一下，搜了这个人的身上没有搜到钱就放走了，邹昌荣和侯汉后追那个年纪大点的，怎么抢的没有看见。只是听邹昌荣讲那个人带着刀，差一点被杀着。第二次抢劫就是在第一次抢劫之后不远的地方，抢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戴着黄帽子的拿着一根赶马棍。其在追赶另一个人的时候杀着那人屁股一刀，后来就被戴帽子的人打了一棍子。其就用刀杀着戴帽子的人腿上一刀，侯汉后杀着戴帽子的人胸部一刀，其还看见戴帽子的人背上有刀口，邹昌荣拿着刀站在这个人背后，应该是邹昌荣杀的。戴帽子的人被杀倒地后，邹昌荣和侯汉后就去追另一个人，其从死人身上搜出一沓钱。第三次抢劫的地方离前两次抢的有点远，快到都格了。这次抢了一个老者，其在追撵老者的过程中用刀划着这个老者的脊背一刀，追上老者后，其从老者身上搜钱出来，怕被追，其又用刀杀了老者腿部一刀。总的抢了两千多元，三人都分得700多元。1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富源县富村乡普红村公所杨家洞坡上罗核村至打××路上。距杨家洞南侧50ｍ处小路东侧烤烟地西侧边缘有一头北脚南的男尸一具，头北侧50ｃｍ处有赶牛鞭一根，西侧60ｃｍ处的地埂上有一黄色军帽。距尸体往东210ｍ，在路南侧玉米地有一条自西向东走向的踩踏痕迹，玉米杆被踩倒跨越六块地，西向东数第六块地里的东侧边缘有一棵电杆，距电杆北侧2.8ｍ的玉米地里有一黑色墨镜和一镀铜刀壳。13.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邹昌荣辨认的作案地点与石明祥辨认的作案地点方位基本一致，与现场勘查的现场基本吻合。二人辨认作案前休息的山洞均为打风岩山洞。14.尸体检验笔录和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杨某5眼部、头部、胸部、右髂脊等有锐器砍、刺所形成的创口，其中胸部创口刺穿胸腔，贯通右肺上叶，刺破主动脉。杨某5的死亡原因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5.活体检验笔录和法医活体检验报告，证实邹某2右手肘关节、左手中指和无名指、背部、左胸乳房、左大腿等部位有伤，焦某头部、左手臂、左大腿、右胸部等部位有伤。邹某2、焦某、黄某周三人本次损伤均已构成轻伤。16.领条两张，证实案发后邹某2、焦某分别在富源县公安局预审科领取人民币200元、2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提供了疾病证明书和住院收费单据证实其诉讼请求。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昌荣伙同他人抢劫，劫取财物八千余元，并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昌荣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并有暴力伤害行为及劫取财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犯作用相当，被告人邹昌荣及其辩护人认为邹昌荣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邹昌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刘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请求赔偿的理由成立，但请求赔偿的数额及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酌情予以判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确认为16170.4元，其中，医疗费2990.4元，误工费4640元，护理费4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和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昌荣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由被告人邹昌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刘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52038.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三、由被告人邹昌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经济损失16170.4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汐滨审判员  邵 娅审判员  丁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