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芳，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永春，男，196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王连芳因与被上诉人辛永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连芳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辛永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辛永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辛永春未履行合同义务，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辛永春应首先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然后由王连芳一次性支付购车款70万元。但合同签订后，辛永春不仅不履行合同义务，却将合同所涉车辆转让给第三人杨际朝。在一审调查审理过程中，辛永春一直未能出具已履行交付车辆的证据，辛永春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以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严格履行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辛永春不能证明其将车辆交付给王连芳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义务，因此王连芳依法有权不支付购车款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凭涉案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书》判定辛永春已交付车辆。如王连芳收到车辆，应向辛永春出具收到车辆的证明，或者将车辆过户到王连芳的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理解与适用》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所以应由辛永春出具其已经履行义务的证明。王连芳认为：一审法院在辛永春既没有实际交付车辆，又未办理车辆过户的前提下，且案涉车辆又被辛永春另行出售与第三人，错误判决王连芳向辛永春支付购车款项，有违基本的法律常识及司法正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及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王连芳的合法权益。辛永春答辩称，一、辛永春与王连芳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书》是即时交付车辆合同，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字后，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当场辛永春将车辆交付给王连芳，该事实从合同书中的内容体现的非常清楚，之后王连芳出具的欠据也能够进行佐证。其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9月1日，且是当天下午两点多钟到达签订合同的现场，签订合同后辛永春将车辆交给王连芳时间是下午4点钟。故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2018年9月1日16时，此车以前发生交通事故等责任由辛永春负责，以后由王连芳负责。如果没有交付车辆，怎么会在合同中有此项对车辆交付前后的风险承担的具体约定呢？当天下午16点就是交、接车辆时间的界线点。（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王连芳先将车辆开走……此车款在2019年7月15日一次付清”。根据该合同约定的意思，车辆先交付，先交付的“先”字是什么时间呢？就是先于给付购车款或者出具欠条的时间，签订合同的当天就出具了欠条，当天就已交付了车辆。属于即时交付。如果不是当天交付，就应当约定在签订合同后的某一天交付，而在合同中没有这样的约定。关于购车款给付的时间不是签订合同时即时结清，所以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于2019年7月15日一次付清。（三）辛永春认可王连芳在诉状中所称的双方履行义务有先后之分，辛永春履行交付车辆的时间在先，王连芳履行给付购车款的时间在后。因王连芳不能即时结清购车款给辛永春出具了欠购车款700,000.00元的欠据，该欠据表明王连芳接收车辆后，承诺按欠据上的给付时间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只有王连芳接收车辆后，才能给辛永春出具购车款欠据，而形成本案欠付车款的事实。根据双方履行义务时间的先后顺序，不交付车辆怎么能给出具欠据呢？欠据不是随便出的！假如没有接收车辆，那么出了700.000.00元的欠据后1年多的时间还不往回索要吗？不知道欠据意味着什么吗？后履行义务的王连芳出具的欠据，恰恰说明辛永春先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以上事实说明，王连芳上诉状中第一点理由，即“辛永春未履行合同义务”是不成立的。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前述有关辛永春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车辆的事实，在辛永春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关的具体内容，及王连芳出具的欠据能够证明在签订合同的当天，辛永春已向王连芳交付了车辆，属签订合同时的即时交付。本案中的合同和欠据就是辛永春履行合同交付车辆的证据，特别是欠据的形成，符合王连芳收到车辆后而产生债务的逻辑关系。辛永春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以上证据证明，王连芳上诉状中第二点理由，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亦不成立。综上，王连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证据、厘清事实，依法公正判决，维护辛永春的合法权益辛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连芳给付欠款700,000.00元；2.诉讼费由王连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辛永春与王连芳在案外人杨国华的介绍下，签订了《机动车交易合同书》，合同约定辛永春将白色德宝途·乐牌、车牌号为黑Ｂ×××××车辆，以现金700,000.00元卖给王连芳，同时王连芳向辛永春出具欠据一张约定此款在2019年7月15日前付清。同时约定王连芳先将车辆开走，将车款七十万元一次性给付辛永春，如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将车款一次性给付辛永春，将赔偿违约金拾万元。到期后王连芳未向辛永春支付欠款，现王连芳欠辛永春车款700,0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连芳、辛永春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书》经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辛永春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王连芳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车款的义务，现王连芳已构成违约。辛永春提供的王连芳出具的欠据足以证实王连芳欠辛永春700,000.00元，王连芳应予以偿还。因此辛永春要求王连芳支付购车款700,0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王连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辛永春购车款700,0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减半收取5,900.00元，由王连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连芳、辛永春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9月1日辛永春、王连芳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辛永春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但王连芳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辛永春购车款，构成违约，故王连芳应履行给付购车款700,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的义务。王连芳主张双方虽然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书》，但车辆并未实际交付，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机动车交易合同书》明确约定，王连芳先将车辆开走，车款于2019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同时合同还约定2018年9月1日16时，该车以前如有交通事故违章及债务纠纷或盗抢行为（扣分）由辛永春负责，以后由王连芳负责，并于合同签订当日王连芳给辛永春出具欠据一份。从合同内容看买卖车辆已经交付完毕，如果签订合同当日王连芳未取得该车辆，其于当日出具欠购车款欠据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王连芳主张合同未实际履行，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王连芳主张车辆未交付，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连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王连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周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