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43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栋站。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立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訾立勃。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栋站、张雷、杨立科、訾立勃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冀013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栋站、张雷、杨立科、訾立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栋站、张栋廷（在逃）弟兄二人经营的河北省沧县胜大化工产品经销处供应带钢加工企业盐酸，在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将带钢加工企业酸洗后产生的废酸（危险废物）以每吨平均收取300元处置费的价格拉回其在沧县的胜大化工产品经销处储存，2017年1月至7月以每吨支付200元左右处置费的价格交给被告人张雷1500余吨非法处置。 被告人张雷利用藁城市马邱村一个沙厂后院非法收集存储废酸，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将收集的废酸以每车（小型改装罐车）支付600元处置费的价格交给被告人杨立科、訾立勃、王建航（在逃）对外倾倒至**沟，共计127车，约1200吨左右。 2017年6月份被告人杨立科在用改装罐车拉废酸往**沟倾倒行至常信二村与林子村搭界处时发生翻车事故，造成李建敏、唐爱娟、耿瑞雪承包耕地土壤污染和玉米苗毁损。 2018年6月2日晚被告人杨立科、訾立勃再次用改装罐车拉废酸倾倒途中，因小路旁田地刚浇过，车陷到**沟赵县，少量倾洒至地面，被告人弃置离开。次日被**沟巡河员发现后报警，车上剩余废酸12.44吨，经检测ＰＨ值1.02，经鉴定属危险废物。 案发后马邱沙厂内尚存废酸286.76吨，后藁城市贾市庄政府委托黄骅新智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唐山市斯瑞尔化工有限公司处置共计花费2849020元；赵县疙瘩头办事处委托石家庄新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石家庄市环保局赵县分局现场丢弃车辆内12.44吨废酸处置花费11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栋站将收集储存的废酸以每吨支付低于收集价格的价格交给张雷非法处置，从中获得利益165000元。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6月27日，张栋站用其父亲张某2农业银行卡向张雷妻子胡会芳工商银行卡转账21笔，支付给张雷处置废酸款304500元；依据张雷笔记本记载统计，张雷分别支付给倾倒废酸的杨立科16600元、訾立勃18500元、王建航30300元。张雷获得利益2271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雷供述：我伙同马某和杨立科向赵县**河内倾倒废酸。从2017年春天开始的。废酸是沧州沧县的一个叫董占（音）的人找罐车送到王飞飞租赁经营的沙场后院的，这个沙场位于藁××××村，在衡井线和定××交叉口东××路北。我听说是马某租的王飞飞的场地，王飞飞知道马某用来储存废酸。具体怎么租的我不清楚。沙场后院有个地下存储废酸的池子，能装一百多吨废酸。我牵线让马某跟杨立科认识干这个的，并负责废酸从沙场拉出去的时候记账，杨立科负责往外运废酸并倾倒废酸，马某联系找的废酸，每次我们向外倾倒废酸的时候马某会给我们钱，訾立勃在沙场后院负责帮忙装废酸打下手。倾倒过十几次，每次约十吨，共倾倒了一百多吨。都是杨立科拉出去倾倒的，我不知道他倾倒到什么地方，就2018年6月初这次杨立科拉废酸车陷到**沟河边的地里出不来了，我才知道他是往**沟里倒废酸。杨立科用一辆报废的货车改装成罐车拉的，这辆车是杨立科的。我听杨立科说这辆车是属于王建航的，王建航改装好的车。拉废酸的车是小货车，棚是绿色的，车前面板是缺损。罐是玻璃钢的，能装十吨左右。 杨立科经我手拉走废酸有十几天，每天大概两三车，其余拉走的没有经我手，但我账本上有记录，进废酸我经手的十几罐车，每罐车30多吨，其余是马某经手的。账本是个黑色塑料皮笔记本，我记不清了大概我经手倾倒过十几次，每次约十吨，共倾倒有一百多吨。 2017年过完春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石家庄，杨立科给我打电话说拉废酸的车在常信村西**沟河岸翻了，让我帮忙，我在石家庄市环附近一个盖楼工地上租了一辆吊车赶到吊出来了。那天我没有在，应该是经马某的手拉出去的。当时车翻了后废酸洒在路面和旁边的麦地里了，后来赔偿的事都是杨立科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车上剩余的废酸怎么处理的我也不知道。 2018年6月1日下午凌晨一点多杨立科来拉废酸，6月2日凌晨三四点钟左右，訾立勃喊我让接杨立科电话，杨说拉废酸的车陷到地里了，让我去帮忙弄出来，我说没法帮忙。早晨八点我回家遇到杨立科，他跟我说车没弄出来有人举报了，我说这跟我没有关系，我不管这事，让他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我第二天听杨立科说陷到北龙××村南××道上了。 我跟王飞飞早就认识，2017年3月份，王飞飞找我说沙场还行，让我入股，2017年3月份我入股后马某找到我，让我给后院倒废酸记账，一天300元，一开始我只记账，从4月份开始马某因为要做手术就往前院宿舍放了个手机，拉废酸的车来了后让我接这个电话。我2017年来沙场的时候就有个池子，后来听说马某、王建航一直干着。我只管倒出去废酸的账，进来的废酸账我不管。马某住院以后沧州张栋站就直接打那个电话联系我，把钱给我，每笔几千块钱都是微信转账。马某主要联系拉废酸的罐车往北院池子里卸。我不清楚王飞飞有没有参与拉废酸倒废酸的事。 2.被告人张栋站供述：沧县胜大化工产品经销处刚开始经营的时候是向企业卖盐酸，去年环保部门查的严了，我们向企业卖了盐酸后还要把他们用过盐酸生成的废液拉走处理掉。沧县胜大化工产品经销处我负责经营，孟凡平负责办相关证件，他不参与管理经营，收益我们两个人平分。开始山东给我们送低度盐酸的车把低度盐酸送过来后就把我们厂子里储存的废液拉走，我们每吨废液给他们一百九十元，后来有一个自称叫张雷的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石家庄藁城有处理厂，想拉我的废液，让我给他钱，我就同意了，在去年五六月份张雷就开始到我们厂子那拉废液，每次都是一辆红色半挂车过去拉，一车能装三十多吨，刚开始我每吨废液给张雷一百五十元，到后来张雷拉的时候我每吨给他一百六十元，张雷在我那拉了有七八次废液。有一个石家庄的“小闫”给我送过低度盐酸，他知道我这里有废液，张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是“小闫”介绍给他的。我只管给他钱让他把废液拉走，怎么处理的我不管。张雷从我们这拉走废液，都是现金结算，有时候张雷跟司机一块去，我就把钱给张雷，张雷不来司机自己来的时候我就把钱给司机，让司机交给张雷。见过张雷三次左右，都是他过去拉废液的时候见的。都是张雷找车过去拉。张雷，男，四十岁左右，石家庄人，具体是石家庄哪里的我不知道，他说他在藁城有个处理废液的处理厂，短发，身高一米七二左右，体型中等，他有个胳膊的上臂有纹身，我手机上有他电话，存的是藁城张雷。 张雷主动联系的我，来沧州找我拉废酸，往藁城拉废酸的只有张雷，一开始张雷带着罐车去沧州拉，后来张雷说他的车坏了，让我给他送。张雷去了大概10多次，每车一辆罐车，每车能拉30吨左右（具体几次记不清了），我给张雷送过5、6次，每次一罐车，每车30吨左右，具体几次记不清了，按每吨200元左右计算，价格是浮动的。除了后来我给张雷送过的七、八车废液，张雷之前从我这拉过有十几辆车废液，有三百多吨。张雷找车来我这拉的和我安排车给他送过去的废液，加起来我让张雷帮我处理了五百多吨废液。我没有储存废液的资质，没有运输废液的资质。 我有三辆送酸的车，每次给张雷送废液，哪辆车方便就用哪辆车。每次送废液的时候都是张东伟开车，孟祥军押车。孟祥军说是把废液都送到石家庄藁城的一个厂子的池子里。具体送到藁城哪个厂里我也不清楚。 张雷从我这拉走600多吨废酸。因为张雷不要承兑支票，一趟一结，所以一开始张雷去沧州拉废酸，在我的厂子里给过他一两车废酸的现金，后来都是网上银行转账，对方账户名是胡会芳，加起来一共有10万左右。用的是我父亲张某2的名办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山东的张波从我那拉走400多吨废酸。 废液是从三个管厂里拉来的。这三个管厂的名字分别是：天成制管有限公司、星光制管有限公司、志兴制管有限公司。天成制管有限公司是给带钢除锈的。拉废液的时候，天成公司没有核实过我处理废液的资质。 我父亲农某银行卡的交易流水由我的会计孟辉来完成。我拉好酸、废酸的账都在孟辉那。公司的所有交易转账全是用我父亲张某2那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来。不认识王飞飞，但是给他的银行卡转过账，当时是张雷给的我账号，张雷说他和王飞飞合伙买的拉废酸的车，把钱打到王飞飞的卡上。 沧州胜大化工经销处的盐酸生意由我和我兄弟张栋廷一块做的。张栋廷负责外边厂家联系送好盐酸并拉回废酸到沧州的业务，同时负责结账。我负责买好盐酸并负责处理废酸。张栋廷联系外面公司有廊坊霸州胜芳镇天承公司、盛兴公司、森达公司，其中我和天承公司的杜厂长、森达公司的姓郭的见过面，其他的我都不熟。一般企业业务都是我弟弟张栋廷来联系。具体是否还有别的企业和其他的业务我就不知道。张栋廷自己开车去廊坊霸州跟企业谈送好酸的价格还有厂家处理不了的需要我们拉走处理废酸的价格。给企业送好酸、拉废酸的车一般是我们公司的车，有时张波的车直接往企业送好酸拉走废酸，但张波跟我们结账。我负责从山东、衡水等地进好酸同时找张雷这样的人处理废酸。给公司开车的司机、押车员，司机有张栋伟、权恒庆、金成林。押车员有孟祥均、张中昌、张西刚，拉酸的活也是这几个人负责。我们公司账目由会计孟辉管理，需要转账是我安排孟辉打到我指定账号上，公司收入由张栋廷负责要账，要完账跟我说一声。 拉废酸有赵县的张雷、王飞飞、游策、辛集的胡园园、游运仓、申亚、田进友、山东的张波、娄会涛、关艳军、倪昔文等，别的记不清了。我给他们每吨160元到220元之间，平均每车5000元到8000元，他们怎么处理我不清楚。 3.被告人訾立勃供述：2015年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王飞飞的沙场里打工，打工期间认识了马某、张雷。2017年春节前后，马某租了王飞飞沙场的里院，在院里埋了一个大水罐。2017年以后整个地方就是张雷管事。大概在2017年3月份张雷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沙场帮忙，说在家歇着没钱来这里帮忙赚点钱看看门干点杂活。我到了沙场后基本就见不到王飞飞了，就是跟着张雷干。2017年3月到沙场后主要就是在沙场干点杂活，还有就是后院缺人了我就去帮忙整整管子，装装车，就是张雷用大罐车拉过来的液体卸到池子里后往杨立科的小罐车上装车。张雷用大罐车往池子里卸液体从2017年3月到2017年5、6月份。说是硝酸亚铁和盐酸之类的有酸味刺激性气味的液体。我往外装十来吨的小罐车大概有100多车具体记不清了。过了两三个月快到年底的时候杨立科又找到我问我还干不干，让我给他开车，一趟150元，我说行，后来我又干了十来天，就是往北龙化西口的河里倒酸，当时我就是负责把车开到河边，杨立科负责往河里放。每次都是半夜开车去，管子都在河边放着，车到了以后接上管子就往河里卸。我只负责开车，到了以后我在边上等。到年底我给杨立科要工钱，杨立科说手头没钱不给我，我当时挺生气后来就不干了。2018年6月张雷又让过来帮忙干了一天就出事了。 马某的厂子是在王飞飞的沙场里边的院子，是马某租的王飞飞沙场的地方。马某租的空院里有两间小房，空院西边有一个铁架子，铁架子上搭着一根管子，管子的另一头接着一个抽水泵。开着一个是辆旧的带斗的农用车，车斗用帆布罩着，没车牌，是蓝色的。 杨立科一共雇了两个人，一个40来岁，光头，胖乎乎的，说话就是本地口音。另外一个是瘦高个，三十来岁。从马某厂子里拉的废液都是40多吨的大罐车拉到厂子里的，具体从哪拉来的我也不知道，有时候罐车拉来的时候张雷都会提前告诉我。 4.证人马某证言：2016年因为污染环境罪被晋州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病监外执行。当时因为和王建航开一辆罐车往晋州一条河里倒废酸。当时在马邱村南衡井线北边租了一个废弃的砖厂，我在那挖了一个坑，上面铺上塑料布储存成品盐酸，都是好酸不是废酸。2016年我因倒废酸被判刑后就不再使用那个废弃砖厂了，现在王飞飞占着开沙场。 2016年夏天到2017年1月份我往**沟倒废酸了，藁城南边经贾市庄再流到赵县。我一直干到2017年1月份因为我要做换肾手术就不干倒废酸的事了。我不干以后我就把倒废酸的事情交给张雷了。把倒废酸的事交给张雷时，我对张雷说我不想干了，你愿意干就干吧。我把倒废酸的罐车和那个池子都给了张雷，我把送废酸的人也介绍给了张雷。后来我就不干了，张雷开始倒废酸。从2016年被判刑后，就没有参与王飞飞和张雷他们所有的事。这个沙场位于藁城区，位置在衡井线和定××交叉口东××路北。沙场北面的池子是2015年我弄的一开始放好酸，后来放废酸。池子宽4米长10多米左右，池子能放300吨左右废液。 5.证人郭某证言：森达公司法人是刘振泉，但公司实际经营者是马永利。2015年9月我花340万元，购买森达公司，发现行情不好，就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了马永利，2016年6、7月份，马永利因为公司经营问题让我过去帮忙，负责跑手续拉关系方面，马永利负责生产加工。公司就是清洗带钢。用盐酸清洗。盐酸是从沧州一个叫张栋廷购买的。2017年7、8月份以前，我们公司用的废盐酸都是马永利联系处理，有一部分被别人拉走了，具体谁我不清楚，后来马永利因为倾倒废盐酸的事被抓。2017年8、9月份，我经营后，厂里的废盐酸，厂里自己处理点，剩下的让张栋廷拉走了。2017年7、8月份到现在，张栋廷一共拉过废盐酸大概得1000吨左右。有时候张栋廷给我们送盐酸的时候，把厂里用过的废盐酸（我们叫废液）装到拉盐酸的罐车里，让张栋廷拉走，一车能拉27、8吨。他说拉到污水处理厂处理，我们双方有协议，内容是张栋廷将废液拉走，拉到山东海力公司处理，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张栋廷处理废液价格有时候一吨180元，有时候200元，有的320元，每车能拉27、8吨。按规定，在廊坊莱索思公司处理，每吨需要2800元。给他付款的，每次都是用我一张尾号5277的农某卡给张栋廷转账，转到张栋廷一张农某卡里，他的卡号我记不住。但是尾号5277这张银行卡是2016年初我办理的，办理后算是森达公司的账号，公司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走这张卡，2017年7、8月之前都是马永利在使用这张卡，2017.7.8以后这张卡与张栋廷的资金来往都是购买盐酸和拉废液的费用。 6.证人杨某证言：盛兴公司是我和张三群在2015年8、9月份在胜芳镇一块干的公司，当时一块建这个厂子的时候，我负责筹建酸洗线。总投资440万元，我出220万元，建成之后投产到年后了，然后我就到文安县租了一个厂房，然后开户办了一个公司叫正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到2016年底盛兴公司开工一年后，因为盛兴公司不赚钱，张三群给了我200万元我就撤股退出了。在建成以后我去建设正建公司了，基本不上盛兴公司去，当时张三群负责经营，每个月对下账。酸洗工艺，简单说就是把盐酸加热，把钢材泡进去，泡好后拿清水冲一下。废物就是产生废酸，废酸的ＰＨ值大概是1-2，废酸也是强酸，但是不能用了。这个废酸一般都是送好酸的人把废酸拉走了。具体不知道，我没有经手过酸，一般是送多少好酸拉走多少废酸，正常生产的话，每一月得用500来吨，这几年下来一万多吨差不多有。我和小张不熟，他是沧州人，个子不高，挺黑。当时他送酸的价格是和张三群定的，大概500-600每吨，这个价格包括送好酸同时拉走废酸的费用。好酸和废酸的数量基本是一致，我在的几年大概用了1万来吨。 7.证人姚某（霸州天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会计）证言：公司法人是王永胜，财务主管刘宝增，办公室主管是杨海军，销售主管是刘国新，连轧主任杜建昌，别的都不认识。是在会计工作出纳和跑银行。我的农某卡尾号6111。因为收款方便，公司领导说用我的卡，并把短信提醒到电话号改成销售部的一个人。王永胜、刘国新、杨海军这三个人的纸条或电话通知才往外转款。张栋廷大概知道，应该是杨海军让转的钱。我来天承公司工作应该是4年了，一直负责出纳工作。法人王永胜。有权利安排我给客户打款王永胜、杨海军、刘国新三个人，别人不行。 8.证人张某1（沙场拉沙子的司机）证言：雇主是赵县龙化一个叫雷子的给我打的电话，他电话是181××××6525，还有一辆车一块去，司机叫二涛，北中马的，还有一个叫航航，贾市庄的，大名不清楚。除拉沙子没有拉过别的液体东西。 9.证人尹某（沙场司机）证言：一个月前我和王飞飞一起买了一辆7.2米的自卸车替王飞飞拉沙子挣钱。王飞飞还和张雷买了一辆和我一样的自卸车替王飞飞拉沙子挣钱，张某1在王飞飞和张雷买的自卸车上开车，才开了一个月左右。在马某的沙场还有在砂石厂内还放着一辆拉危险品的罐车，罐车上有“腐”字样，这辆车是张雷的。张雷用罐车干什么不知道。我只知道马某因为偷排废液被判了缓刑，其他人我不知道。有时候他们商量事，有意躲着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10.证人赵某（马邱沙厂出租人）证言：2015年2月1日李清卯作为见证人，我与王飞飞立了一个租地协议，协议规定王飞飞以每年租金68000元租用我约14亩地的砖厂，每年2月1日付清，租期每5年一轮，5年期满另行协商。有租地协议为证。王飞飞用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Ｐｏｓ机刷信用卡的形式给我转账付租金；2015年2月1日王飞飞付给我10000元定金，农历2月1日前全部付清了，2015年后租金时间不定，都是分批给我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只知道2018.4.1日给我转账银行卡尾号是9575，给我转了20000元，其他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卡号。 11.刘建伟、段军皮、耿建雪、唐爱娟证言证实：杨立科2017年开罐车倾倒废酸时造成的土壤毁坏、损坏梨树的情况。 12.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石（赵）环罪移字（2018）第001号，证实赵县环保局2018年6月2日发现在赵县北龙化村村西有人利用罐车倾倒废液，该违法行为涉嫌环境污染犯罪，将相关材料移送至赵县公安局。证实案件来源。 13.石家庄市环保局赵县分局《关于北龙化村西有人利用罐车涉嫌违法倾倒废液的调查情况》证实：2018年6月2日，赵县北龙化村巡河员赵国东在**沟巡河至北龙化村西河段时发现一辆罐车停在**沟附近，地上有部分不明物质废液挥发刺鼻气味。经现场勘查发现有一辆蓝色汽车，型号ZD5815PD2T。车辆经过改装的，车上载一个玻璃缸罐体，内有不明液体14吨左右。废液未经处理，通过20公分左右钢丝软管直接排入**沟。石家庄市赵县环境监控中心工作人员现场提取二份，并委托河北众智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经检测结果为PH值为0.02、NO3-132mg/L（硝酸根）、SO42-（硫酸根）576mg/L，CL-（氯离子）3.42×105、铁5.11×104mg/L,证实液体属于危险名录中所含危险有害物质。 14.河北众智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8）第06004号检测报告及检测资质认定证书证实：受检单位：骏欧铃牌罐车废水；样品特征：红褐色、浑浊、刺鼻性气味；时间：2018.6.2；检测结果：PH值0.02、NO3-132mg/L、SO42-576mg/L、CL-3.42×105mg/L并含有铁、铜、锌、铅。 15.赵县环保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照片证实：扣押现场发现的罐车一辆，蓝色，型号ZB5815PD2T，废液10箱12.44吨，存放于石家庄翔宇环保科技服务中心仓库内。 16.扣押车辆档案信息证实：被扣押的蓝色货车型号ZB5815PD2T车辆系郝宝峰从朱栋处购买。 17.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张风风向公安机关提交黑色笔记本（张雷账本）一个，笔记本记录了杨立科、訾立勃、王建航拉废酸的时间、车数等情况。 18.涉案人员户籍信息，证实涉案人员均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马某注册的中正化工原料销售处工商手续，由藁城行政审批局出具，证实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注册，经营者为马某，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批发零售，不含危险化学品，场地租用于王飞飞在马邱村南，横井线北场地。 20.赵县公安局向廊坊市环境保护局霸州市分局调取的霸州市盛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天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森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环境影响报告书证实：盛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霸州市；负责人张三群；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状态吊销未注销；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加工销售轧带制管、钢木家具、金属制品；营业期限2005年7月8日-2015年7月7日；公司股东：张三群、张银虎。霸州市天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霸州市南侧；负责人王永胜，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经营范围加工销售冷轧带钢、热度锌版、热轧带钢、彩板、钢管；营业期限2003年10月24日-2023年10月24日。霸州市森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霸州市；负责人刘振泉；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轧钢、制管；营业期限2006年5月10日-2016年5月10日。主要证实：三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21.张某2银行卡62×××61交易流水，三公司与张栋廷至今的银行往来记录，曹金风、刘江海、刘艳、张栋廷、郭某、杨某银行卡交易流水，张三群、马爱婷银行卡交易流水，姚某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6月27日张某2的银行卡尾号6761的号码向胡会芳银行卡尾号2141转21笔304500元；张栋廷与曹金风等人之间有业务往来。 22.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8]411号鉴定书证实：经对罐车驾驶室内1口罩2矿泉水瓶3铁钳4尖嘴钳5线手套6后排旧上衣7后排破上衣8后排棉大衣9驾驶座后面线手套一双10塑料薄膜卷一个11薛瑶血卡11谢路路血卡12杨立科血卡检验分析，驾驶室前仪表台的线手套检出与杨立科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副驾驶座塑料薄膜卷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在15个基因座中包含谢路路血卡。 23.河北绿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HBLH（2018）检第032号检测报告证实：对玻璃罐内废液、废液池废液进行检测，玻璃钢罐内废液酸度1.58×104mg/L并含超标的铜、锌、镍、铅、汞、镉；废液池酸度2.68×105mg/L并含超标的铜、锌、铅、汞、镉、六价铬。 24.张栋站辨认笔录证实：张栋站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准辨认出张栋伟、张波、孟凡平、孟祥均、张雷、郭某、杜建昌。 25.张雷辨认笔录证实：张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给马某供应废酸的张栋站、拉废酸的王建航。 26.马某辨认笔录证实：马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给其供应废酸的张栋站。 27.郭某辨认笔录证实：郭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与其联系的森达公司老板马永利。 28.杨某辨认笔录证实：杨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盛兴公司老板张三群及其爱人马爱婷。 29.姚某辨认笔录证实：姚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天承公司老板王永胜。 30.訾立勃、张雷指认笔录证实：訾立勃、张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出存储废液沙厂位置及废液储存池位置、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倾倒废液停放位置。 31.吴鹏飞、段力立、杨为龙、宋国涛对石家庄环保局赵县分局扣押的车辆进行辨认，证实案发现场倾倒废酸的车辆是杨立科的。 32.案发后贾市庄镇政府处理马邱沙场遗留废酸资料证实：在马邱村东已停产机制砖厂内发现储存盐酸地下水泥罐池，盐酸存量约300吨左右，决定由黄骅新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唐山市斯瑞尔化工有限公司对废酸进行处理。三公司具有相关资质的证明、签订合同、具体费用情况。 33.案发丢弃车辆内废酸处置材料证实：2018年12月13日赵县疙瘩头办事处委托石家庄新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石家庄市环保局赵县分局现场丢弃车辆内12.44吨废酸处置花费112000元。 34.马某注册的中正化工原料销售处工商手续证实：中正化工原料销售处于2015年9月1日注册，经营者马某，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批发零售，不含危险化学品；场地租用王飞飞在马邱村南，衡井线北场地。 35.租沙场协议证实：2015年2月1日，王飞飞租用赵某场地14亩左右，每年租金68000元，包括变压器一台，房屋8间。 36.前科证明证实：杨立科于2005年8月1日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销售赃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倾倒废酸数量，张雷笔记本详细记载外倒废酸车次和金额，为原始记录，较为真实可信。按照此笔记本记录分析，因杨立科、王建航、訾立勃共同开车倾倒废酸，且主要是一辆罐车，其笔记本记录方式是按人分别记录车数，因此，如果累加计算，车数肯定重复计算，个别天数出现七八车。显然与几个被告人交代的出入较大，因不可能所有人满勤出车，故考虑按数人中车数最大数作为倾倒车数的大概估算，较为接近实际，计为：2月23日到4月初合计42车；4月份到5月初计为38车；5月份63车；6月份33车，合计176车。按照张雷交代，每车大概10吨左右，訾立勃交代大概装废酸到罐的三分之二，按照罐体积计算，应该能盛水12吨多，三分之二大约8吨，盐酸比重略大于水，废酸因含重金属及铁分子，更重于水，因此按每车每罐平均拉废酸9吨左右较为合理。因此依照笔记本按上述方法大概估算，被告人倾倒废酸约1584吨。按照笔记本记录总共支付77400元废酸款，按照张雷交代，每车600元，计算为129车，按照每车9吨计算倾倒废酸应该近1200吨左右。按照訾立勃两次交代，跟张雷干时，打杂装车大约100多车，跟杨立科干时，装车开车大约20多车，与此数字较为吻合。考虑到被告人杨立科等人最后一车没有倾倒约12吨，沙场罐中尚有储存废酸未遂约286吨（可能有马某经营过程中部分残留废酸）。再因为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倾倒数量，推定事实，应该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张雷、杨立科等人倾倒废酸1200余吨较妥。储存废酸污染环境未遂298吨。共计约1500余吨。 张栋站主要处理废酸交易均通过其父亲卡汇款给张雷妻子卡，共计304500元；其汇款留言注明共51车废酸；按照张栋站及相关人员交代每车大概30吨，应予认定，交付给张雷废酸1500余吨。与笔记本金额推算数量基本符合、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此数量。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应予采纳。 依据被告人的供述，酸液来源及特征、鉴定意见，能够确定涉案废液为《国家危险废酸名录》使用酸进行清洗产生的废酸液，废物代码为900-300-34，系危险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6）第29号《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废液为“有毒物质”。根据《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被告人张雷非法收集、储存废酸，自己倾倒部分，然后雇用杨立科、訾立勃等人对外倾倒，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其三被告人对非法倾倒废酸污染环境危害后果明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在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情节分别予以量刑。被告人张雷系收集、倾倒废酸的经营者，也是主要非法获利者，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立科以营利为目的，部分组织参与利用夜晚直接向河道倾倒废酸，是污染环境的主要直接组织、实施者，系主犯；被告人訾立勃多次帮助装车，开车运输，在共同犯罪是实施了帮助行为，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雷、訾立勃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立科拒不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差，且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部分犯罪未遂，该部分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栋站为销售其盐酸，在自身没有危险废物处理能力的情况下回收储存带钢加工企业酸洗产生的废酸液，也没有尽到查验张雷是否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义务。其后在应当明知张雷没有危险废物处理场地和资质的情况下，以远远低于正常处置废酸的价格向其提供废酸，数量巨大，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共犯予以惩处，不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栋站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犯罪所得系非法所得，应予追缴上交国库。被告人所造成经济损失应责令全部赔偿，鉴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河道污染损失及恢复损失数额，仅有部分处理存留废酸的损失数额，故本案暂不做处理，应另行一并处理。被告人犯罪所使用废酸储存池，为防止再被犯罪所利用，应予拆除；运输罐车作为犯罪工具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4年1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栋站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立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4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訾立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依法追缴被告人张雷违法所得227,100元；被告人张栋站违法所得165,000元；被告人杨立科违法所得16,600元；被告人訾立勃违法所得18,500元，上缴国库。六、石家庄市藁城区马邱沙厂（位于横井线与定魏线交叉东行约1km处，东、北、西侧邻梨树地，南侧有一土路通向横井线）储存废酸的有关设备予以拆除，废酸池予以拆毁处理，并进行生态环境修复，因此而产生的拆除费、生态环境修复费等费用由被告人张雷负担。七、没收被告人杨立科、訾立勃拉废酸时使用的罐车一辆（蓝色，欧铃牌ZB5815PD2T，发动机号码B9135489，车辆识别代码LA73BNH4690050508）。 上诉人张栋站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未参与倾倒废酸，无证据证实其明知其他被告人倾倒废酸仍然为其提供涉案废酸。其作为公司股东之一，是出资人，承担出资的义务，享有分红的权利，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犯罪，与出资人无直接关系，即使其公司及其他被告人经营资质存在问题，系违反工商管理法规，属非法经营，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其无前科，案发后如实向办案机关供述犯罪事实。 上诉人张雷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对其量刑重，且量刑失衡，其与杨立科均系主犯，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杨立科拒不认罪，且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但其量刑比杨立科重。 上诉人杨立科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无证据证实蓝色欧铃牌罐车系其所有的，判决没收其罐车一辆无依据。无证据证实其向**河倾倒过废酸，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责任无依据。 上诉人訾立勃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对其量刑重，张雷安排其打下手，其不知拉的是废酸，也未拉过废酸，其不构成共同犯罪，且有犯罪中止情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栋站、张栋廷（在逃）弟兄二人经营的河北省沧县胜大化工产品经销处给带钢加工企业供应盐酸，在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带钢加工企业酸洗后产生的废酸（危险废物）以每吨平均收取300元处置费的价格拉回其在沧县的胜大化工产品经销处储存，2017年1月至7月以每吨支付200元左右处置费的价格交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上诉人张雷1500余吨进行处置。 张雷利用藁城市马邱村一个沙厂后院非法收集存储废酸，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将收集的废酸以每车（小型改装罐车）支付600元处置费的价格交给上诉人杨立科、上诉人訾立勃、王建航（在逃）倾倒至**沟，共计127车，约1200吨。 2017年6月，杨立科在用改装罐车拉废酸往**沟倾倒行至常信二村与林子村搭界处时发生翻车，造成李建敏、唐爱娟、耿瑞雪承包耕地土壤污染和玉米苗毁损。 2018年6月2日晚，杨立科、訾立勃再次用改装罐车拉废酸倾倒途中，因小路旁田地刚浇过，车陷到**沟赵县，少量倾洒至地面，上诉人弃置离开。次日被**沟巡河员发现后报警，车上剩余废酸12.44吨，经检测ＰＨ值1.02,经鉴定属危险废物。 案发后马邱沙厂内尚存废酸286.76吨，后藁城市贾市庄政府委托黄骅新智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唐山市斯瑞尔化工有限公司处置共计花费2849020元；赵县疙瘩头办事处委托石家庄新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石家庄市环保局赵县分局现场丢弃车辆内12.44吨废酸处置花费112000元。 另查明，张栋站将废酸交给张雷非法处置，从中获利165000元。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6月27日，张栋站用其父亲张某2农业银行卡向张雷妻子胡会芳工商银行卡转账21笔，支付给张雷处置废酸款304500元；依据张雷笔记本记载统计，张雷分别支付给杨立科16600元、訾立勃18500元、王建航30300元。张雷获利22710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雷、张栋站、杨立科、訾立勃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张雷、张栋站、杨立科、訾立勃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张栋站上诉所提其未参与倾倒废酸，无证据证实其明知其他被告人倾倒废酸仍然为其提供涉案废酸，其作为公司股东之一，是出资人，承担出资的义务，享有分红的权利，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犯罪，与出资人无直接关系，即使其公司及其他被告人经营资质存在问题，系违反工商管理法规，属非法经营，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经查，张栋站明知张雷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张雷提供危险废物进行处置，严重污染环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张栋站与张雷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故张栋站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无前科，案发后如实向办案机关供述犯罪事实的上诉意见，经查属实，量刑时予以考虑。 对于张雷上诉所提一审对其量刑重，且量刑失衡，其与杨立科均系主犯，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杨立科拒不认罪，且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但其量刑比杨立科重的意见。经查，张雷系收集、倾倒危险废物的经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杨立科组织参与部分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张雷，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进行量刑，故张雷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杨立科上诉所提一审无证据证实蓝色欧铃牌罐车系其的，判决没收其罐车一辆无依据；无证据证实其向**河倾倒过废酸，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责任无依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雷、訾立勃的供述及吴鹏飞、段力立、杨为龙、宋国涛对扣押车辆的辨认，印证案发现场倾倒废酸的车辆（蓝色，欧铃牌ZB5815PD2T，发动机号码B9135489，车辆识别代码LA73BNH4690050508）系杨立科所有，且杨立科参与倾倒废酸，判决没收该犯罪工具并无不当，故杨立科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訾立勃上述所提一审对其量刑重，张雷安排其打下手，其不知拉的是废酸，也未拉过废酸，其不构成共同犯罪，且有犯罪中止情节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訾立勃明知张雷、杨立科倾倒的是废酸而提供帮助，主观上具有明显的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造成环境严重污染，在案无证据证实其有犯罪中止情节，故訾立勃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栋站明知上诉人张雷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向其提供危险废物进行处置，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上诉人张雷、杨立科、訾立勃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四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雷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杨立科组织参与部分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张雷，訾立勃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可从轻处罚。张雷、訾立勃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杨立科拒不认罪，且有前科，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部分犯罪属未遂，该部分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