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刑初151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章贵，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总工程师、党组成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5日被乐清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叶**，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章贵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乐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月2日追加指控被告人郑章贵犯串通投标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章贵及其辩护人叶**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经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郑章贵利用先后担任乐清市燃气管理站站长、乐清市市政工程建设办公室总工程师、党组成员、乐清市市政园林局委员会委员、总工程师、乐清市市政公用建设局总工程师、党组成员、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总工程师、党组成员等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或索要李某1、谢某3、张某3、石某1、谢某1等人现金、香烟、酒等财物，价值共计221.1031万元以上，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并作为招标人代表与投标人串通，为胡某1、谢某3、张某3、石某1等人在乐清市清江镇污水处理厂区工程ＢＯ项目、乐清市三环路（宁康西路至城西大道）建设工程及××大道建设工程××（××至××）、乐清市清江镇、南塘镇、芙蓉镇、仙溪镇二、三级管网工程ＨＤＰＥ双壁波纹管采购项目、乐清市三环路延伸及城西大道一期绿化景观工程项目工程招标过程中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一、受贿事实1.2005年2月，乐清市渤海燃气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为感谢时任乐清市燃气管理站站长郑章贵在该公司规划选址、管道设计、管理安全检查等方面的关照，通过银行转账将35万元送给郑章贵，郑章贵予以收受。2.2015年4月，石某1（已判刑）为感谢时任乐清市市政工程建设办公室党组成员、总工程师郑章贵在其代理招投标的上海邦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乐清市虹桥片二级、三级污水网管工程ＨＤＰＥ双壁波纹管、ＰＥ实壁管采购项目上提供的帮助，在郑章贵位于乐成××××路的住处，送给郑章贵10万元现金，郑章贵予以收受。3.2016年3月和6月，清江镇污水处理工程管网工程（清江镇、南塘社区一级管网）实际承包人谢某1，为了在工程政策处理、砌筑检查井工艺变更、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能得到项目负责人，即时任乐清市市政园林局委员会委员、总工程师郑章贵的关照，在郑章贵位于乐成××××路的住处，分别送给郑章贵一张1万元香烟提货券和一张5万元香烟提货券。2016年10月，郑章贵将上述两张香烟券退还给谢某1。2017年1月，谢某1基于上述同样的事由，为郑章贵支付了地毯和油画费共计4.8万元，郑章贵予以收受。2017年农历年底，谢某1基于上述同样的事由，在郑章贵位于城××道翡翠湾花园的住处，送给郑章贵2万元现金，郑章贵予以收受。二、受贿、串通投标事实1.2013年下半年，胡某1和郑某3获悉乐清市清江镇污水处理厂区工程ＢＯ项目即将招投标，找到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即时任乐清市市政工程建设办公室党组成员、总工程师的郑章贵，要求郑章贵在投标过程中予以关照，郑章贵予以答应。招标前期，郑章贵将该工程概况、建设规模及参投单位资质和业绩要求透露给胡某1和郑某3，并告知该项目以ＢＯ方式招标，在污水处理运营费用方面报价低可以提高中标概率。胡某1、郑某3和谢某3（另案处理）联络了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浙江博华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浙江新禾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和浙江鸿正建设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参加该工程投标。2014年1月，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浙江博华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以2998.086万元中标。2015年4月，谢某3受让了胡某1等人股份，全面负责清江镇污水处理厂区工程。2015年至2018年，郑章贵以中标之中给予的关照为由向谢某3索要30万元，谢某3为了感谢郑章贵在工程招标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也为了工程监管、工程款签审等方面能得到郑章贵的关照，分三次送给郑章贵共计30万元，郑章贵均予以收受。分别为：2015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晚上，谢某3开车送郑章贵回乐成××××路住处时，在车上送给郑章贵10万元现金；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谢某3在柳市新聚丰园酒店大厅内送给郑章贵15万元现金；2017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谢某3在郑章贵位于城××道翡翠湾花园的住处，送给郑章贵5万元现金。上述工程建设期间，谢某3还送给郑章贵财物价值共计8.3031万元及茅台酒、手机等物。分别为：2015年4、5月份，谢某3交给郑章贵一张与其支付宝绑定的农业银行信用卡，郑章贵将此卡用于酒店吃饭、住宿、车辆维修保养等消费，谢某3为此共支付3.1031万元；2015年10月，谢某3为郑章贵支付了普洱茶款项3.6万元；2015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谢某3先后送郑章贵一张面值5000元的温州时代购物广场购物券、一张价值8000元的中国石化充值卡、6张面值总计3000元的海鲜提货券、飞天茅台酒、华为手机等物，郑章贵均予以收受。2.2015年底至2016年初，张某3（已判刑）获悉乐清市三环路（宁康西路至城西大道）建设工程及××大道建设工程××（××至××）即将进行招标，找到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即时任乐清市市政园林局委员会委员、总工程师的郑章贵，表示要参加该工程的投标，要求郑章贵予以帮助，郑章贵予以答应。在该项目网上发布招标公告之前，郑章贵向张某3透露该工程的有关信息，并根据张某3等人挂靠的核工业井巷建设公司的资质条件，确定该工程参投单位需具备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企业三级及以上资质、爆破与拆除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一级的条件，同时限制联合体参加该工程投标，以排挤竞争对手。期间，张某3、张某4、顾某、郑某7、李某3、魏某、王某2（均已判刑）等人商议合伙参与该工程的投标，并商定各人所占股份，约定按照股份占比出资支付投标费用。之后，上述人员联系了核工业井巷建设公司、核工业南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等企业串通参加上述工程的投标。2016年3月31日，上述工程项目招标公告发布，定于2016年4月25日在乐清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招标。张某4伙同他人对联络过来参投的公司商务标进行串通报价。2016年4月25日当日，包括张某3等人联系的公司，共有12家单位参加投标，开标结果为核工业井巷建设公司以7411.1007万元价格中标。2016年6、7月份，张某3为感谢郑章贵在该工程招标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乐成××××路郑章贵父亲的家中，送给郑章贵116万元现金，郑章贵予以收受。2016年12月，郑章贵因害怕事情败露，先将该116万元退还给张某3。2017年4、5月，张某3基于上述同样的事由，在郑章贵位于乐成××××路的住处，送给郑章贵60万元现金，郑章贵予以收受。2018年2、3月份，张某3基于上述同样的事由，在郑章贵位于城××道翡翠湾花园的住处，送给郑章贵50万元现金，郑章贵予以收受。在上述工程建设期间，张某3等人为感谢郑章贵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的帮助，也为了在工程款支付、工程质量检查等方面得到郑章贵的关照，自2016年端午节至2018年农历年底等传统节日期间，送给郑章贵面额共计1万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40条中华软盒香烟、一箱茅台酒（6瓶）、海鲜等物，郑章贵予以收受。3.2016年下半年，石某1（已判刑）获悉乐清市清江镇、南塘镇、芙蓉镇、仙溪镇二、三级管网工程ＨＤＰＥ双壁波纹管采购项目即将招投标，找到时任乐清市市政园林局委员会委员、总工程师的郑章贵，要求郑章贵在投标过程中予以关照，郑章贵予以答应。石某1联络了上海中塑管业有限公司参加该工程投标，郑章贵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有利于上海中塑管业有限公司的评分标准。2016年10月21日，该项目在乐清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上海中塑管业有限公司以867.880607万元中标。2016年11月，石某1为感谢郑章贵在该工程招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在郑章贵位于乐成××××路的住处，送给郑章贵15万元现金，郑章贵予以收受。4．2018年下半年，张某3获悉乐清市三环路延伸及城西大道一期绿化景观工程项目即将招标，找到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即时任乐清市市政公用建设局党委委员、总工程师的郑章贵，表示要参加该工程的投标，要求郑章贵予以帮助，郑章贵予以答应。该工程分成三个标段，均采取邀请招标方式，每个标段邀请四家单位投标。张某3、魏某与李某4（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参与该工程的投标，三人联络了温州市中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温州鸿达建设有限公司和浙江锦立建设有限公司参加该工程投标，郑章贵将该三家单位列为第一标段的被邀请单位。2018年11月底，该工程开标，温州中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240.6863万元的价格中标。2019年初，张某3为感谢郑章贵在该工程招标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郑章贵办公室，送给郑章贵5万元现金，郑章贵予以收受。案发后，郑章贵在乐清市监察委员会退赃150万元，在乐清市人民检察院退赃71.1031万元。郑章贵于2019年9月18就受贿罪部分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于2020年1月2日就受贿罪、串通投标罪合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郑章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干部任免审批表、乐清市建设局文件、中共乐清市市政园林局党组文件、中共乐清市委干部任免通知、工资转移证、关于郑章贵同志任职工作分工的说明、关于机构变更的说明、乐清市市政园林系统2012、2013、2014、2015年下半年工作要点、乐清市市政园林系统2013、2014、2018年重点工程责任分解表、乐清市市政园林局、乐清市市政工程建设办公室关于成立工程建设推进总指挥部的通知、关于机构人员职能职责的说明、乐清市计划委员会文件、浙江省建设厅文件、关于要求审批《渤海燃气有限公司乐清市乐成镇管道液化气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关于乐清市乐成镇管道液化气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乐清市政府采购项目标前确认表、乐清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政府采购招标文件、政府采购相关资料、乐清市虹桥污水处理工程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共乐清市市政园林局委员会文件、中共乐清市交通运输局委员会文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协议书、合作代理协议、招标文件资料、工程款支付凭证书、说明、乐清市清江镇污水处理厂区工程ＢＯ项目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投标报价书、乐清市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情况书面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联系单、乐清市清江镇污水处理厂工程增资合作协议、借条、乐清市三环路及城西大道建设工程一期招标文件、中标候选人公司、工程建设档案、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账户信息、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泰隆银行转账明细、外欠金额汇总表、外欠金额相关凭证、分红记录、乐清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招投标项目交易审批表、乐清市三环路延伸及城西大道一期绿化景观工程项目施工招标文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乐清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清江镇、南塘镇、芙蓉镇、仙溪镇二、三级管网工程ＨＤＰＥ双壁波纹管采购的中标结果公示、乐清市政府采购评标报告书、成交确认书、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合同书、自我交代材料、浙江省行政司法执行暂扣款票据、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及凭证、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证人李某1、刘某、王某1、石某1、薛某、颜某、何某、郑某1、郑某2、石某2、陈某1、陈某2、张某1、谢某1、谢某2、赵某1、谢某3、胡某1、郑某3、陈某3、赵某2、赵某3、郑某4、郑某5、张某2、陈某4、李某2、杜某、郑某6、张某3、张某4、顾某、李某3、郑某7、魏某、王某2、邓某、王某3、郑某8、赵某4、林某、徐某1、黄某1、李某4、郑某9、张某5、高某、胡某2、李某5、陈某5、张某6、张某7、胡某3、徐某2、周某、杨某、黄某2、陈某6、吴某、卢某、李某6、孙某、夏某、余某的证言、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章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郑章贵作为招标人代表与投标人串通，损害国家、公民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郑章贵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部分受贿具有索贿情节，对该部分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章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已退赃，要求对郑章贵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郑章贵犯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合并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章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3年11月4日止。）二、追缴被告人郑章贵违法所得221.103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晓娇人民陪审员  陆金红人民陪审员  李顺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代书 记员  虞莳莳代书 记员  钱一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