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旭华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兰州道565号(海泽物流园6号仓库5单元-42)。法定代表人：穆旭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伟，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然，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胡斯卡尔斯油脂(张家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长江东路550号。法定代表人：TORBENFRIISLANGE，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网贸港(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新华路3678号宝风大厦12层R1213-01。法定代表人：曹增悦，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天津旭华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华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胡斯卡尔斯油脂(张家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胡斯卡尔斯公司）、网贸港(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贸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华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阿胡斯卡尔斯公司未举证其向旭华博公司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2、《分期付款协议》中旭华博公司与网贸港公司无连带还款的意思表示，应按份承担还款责任。3、阿胡斯卡尔斯公司与旭华博公司的买卖合同约定适用瑞典法。4、一审程序违法，诉讼材料未能有效送达；且双方约定的交货地并非一审法院管辖范围；双方约定争议由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院管辖；旭华博公司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授权不合法；一审对旭华博公司再次开庭的申请未予理会。5、旭华博公司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收冒用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实施犯罪已经进入刑事诉讼程序，旭华博公司对于曹宝收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本案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依法应当裁定中止诉讼。6、根据旭华博公司股东穆晨光的陈述，其2016年受曹宝收谎骗将旭华博公司的公章等营业材料交给曹宝收。本案中曹宝收签订合同及还款协议属于违背旭华博公司真实意愿的冒用行为，本案与刑事案件所涉事实完全相同，根本上也属于刑事案件，在立案阶段就应不予受理或裁定驳回起诉。阿胡斯卡尔斯公司辩称，1、现有证据链能够证明阿胡斯卡尔斯公司已向旭华博公司实际履行了销售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成立的。2、即使曹宝收代表旭华博公司订立和履行合同的行为未取得旭华博公司股东的同意，也并不能影响旭华博公司本身法律行为的效力。3、本案阿胡斯卡尔斯公司起诉的依据是《分期付款协议》，不适用销售通用条款条件，本案程序并不存在瑕疵。网贸港公司未作答辩。阿胡斯卡尔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华博公司、网贸港公司共同支付欠款人民币11572594.43元；2、判令旭华博公司、网贸港公司共同向支付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人民币11572594.43元为基础，自《分期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人民币35164.31元；3、判令旭华博公司、网贸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阿胡斯卡尔斯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旭华博公司、网贸港公司支付货款10211762.43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间，阿胡斯卡尔斯公司多次向网贸港公司、旭华博公司供应各类油类产品，并开具旭华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计6030000元，开具网贸港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计6353591.4元，合计12383591.4元。2018年8月20日，阿胡斯卡尔斯公司（卖方）与网贸港公司、旭华博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协议，协议中为民公司、网贸港公司、旭华博公司为买方，主要内容为为民公司尚欠阿胡斯卡尔斯公司货款1360832元、旭华博公司尚欠阿胡斯卡尔斯公司货款3958171.03元，网贸港公司尚欠阿胡斯卡尔斯公司货款6353591.4元，合计11672594.43元，经买方代表曹宝收与卖方代表协商，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周末支付300000元，于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1500000元，于2018年9月25日前支付2166491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2353591元，于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30000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2360000元。分期付款协议落款处加盖了阿胡斯卡尔斯公司、网贸港公司、旭华博公司的印章并有曹宝收签名，但未加盖为民公司印章。2018年8月28日，旭华博公司向阿胡斯卡尔斯公司支付了货款100000元。2018年10月19日至24日期间，阿胡斯卡尔斯公司委托的律师与网贸港公司相关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对货款进行了沟通。阿胡斯卡尔斯公司因其余货款未收回，遂提起了诉讼。以上事实，有合同、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分期付款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电子邮件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的买卖合同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阿胡斯卡尔斯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协议因为民公司未盖章确认，且阿胡斯卡尔斯公司撤回对为民公司的起诉，故分期付款协议中载明的为民公司尚欠阿胡斯卡尔斯公司的货款，本案中不予理涉。网贸港公司、旭华博公司在分期付款协议上盖章确认分别欠阿胡斯卡尔斯公司的货款为6353591.4元、3958171.03元，合计10311762.43元，网贸港公司在分期付款协议后支付了货款100000元，故网贸港公司、旭华博公司尚欠阿胡斯卡尔斯公司的货款为10211762.43元。因网贸港公司、旭华博公司在分期付款协议中共同作为买方承诺还款，故阿胡斯卡尔斯公司要求网贸港公司、旭华博公司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阿胡斯卡尔斯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被告网贸港公司、旭华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阿胡斯卡尔斯公司货款10211762.43元及利息（以10211762.4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1447元，由原告阿胡斯卡尔斯公司负担13376元，由被告网贸港公司、旭华博公司负担880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曹宝收的行为是否可代表旭华博公司。阿胡斯卡尔斯公司与旭华博公司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加盖有旭华博公司公章，该合同主体为旭华博公司。阿胡斯卡尔斯公司在一审中举证了电子邮件及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交付义务，曹宝收也未对旭华博公司收到货物的事实提出异议。此后阿胡斯卡尔斯公司开具了购买方为旭华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旭华博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8月20日，阿胡斯卡尔斯公司与旭华博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也加盖有旭华博公司公章，旭华博公司之后又支付了部分货款。阿胡斯卡尔斯公司在与旭华博公司交易过程中已尽到了审慎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曹宝收经办了案涉交易，且在本案一审中，曹宝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有旭华博公司公章授权委托手续，一审法院也按旭华博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送达诉讼材料，故一审法院的送达及形式审查也均无不当之处。因此，曹宝收与阿胡斯卡尔斯公司进行案涉交易及其一审应诉的行为可代表旭华博公司。根据旭华博公司二审陈述，该公司股东在2016年就把所有公司证照、印鉴等经营材料交给了曹宝收。首先，该陈述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即便旭华博公司股东有此行为，也造成了将公司实际控制权授予曹宝收的后果，曹宝收对外经营行为的后果同样应由旭华博公司承担。旭华博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可自行向曹宝收主张权利。再次，曹宝收被刑事处理并无相应事实依据，且即便该事实存在，与案涉交易的关联性同样无证据证明。此外，关于货物交付，因曹宝收并未否认收到阿胡斯卡尔斯公司供货，而曹宝收可代旭华博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旭华博公司在二审未予举证的反言不予采信。阿胡斯卡尔斯公司与旭华博公司、网贸港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并未对每个购买方的应付金额作出区分，反而明确约定两公司系共同买方，负有归还欠款的义务，故旭华博公司主张对阿胡斯卡尔斯公司的整体债权承担按份责任无合同依据，一审认定旭华博公司、网贸港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为国内主体，全部案涉交易均在境内完成，没有任何涉外因素，适用国外法并无依据。阿胡斯卡尔斯公司起诉本案依据的是《分期付款协议》而非销售合同，故不适用销售通用条款条件中的仲裁约定，且通用条款第14.1条还约定了阿胡斯卡尔斯公司可起诉主张欠款。旭华博公司一审未提出管辖异议，本案以阿胡斯卡尔斯公司所在地作为合同履行地，一审法院管辖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旭华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47元，由天津旭华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