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雄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256号8楼。法定代表人：王兰兰，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红，女，汉族，1968年3月31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兰州雄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冠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玉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雄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雄冠公司无需向杨玉红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的工资44191元;并判令杨玉红向雄冠公司返还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为其缴纳各项社保费用的50%即23160.8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玉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杨玉红未向雄冠公司提供劳动，雄冠公司不应当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杨玉红原系雄冠公司职工和股东。2016年5月23日，杨玉红与第三人芦啸签订了约定的首期股权转让款的同时甲方应向乙方(芦啸下同)移交目标公司(雄冠公司下同)的钥匙(含办公室、文件柜、库房等)、印章、印鉴、借欠款财务资料及其他资料、文件双方应做好交接记录。”当日芦啸向杨玉红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与杨玉红进行了工作交接，此后杨玉红主动再未到雄冠公司上班。之后杨玉红与雄冠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纠纷雄冠公司根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民终1157号生效判决在2018年12月10日恢复了杨玉红的工作岗位。因此，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杨玉红未向雄冠公司提供任何劳动雄冠公司不应当向其支付该期间的劳动报酬。二、杨玉红应返还未提供劳动期间雄冠公司为其缴纳各项社保费用的50%，2016年3月29日雄冠公司股东会一致通过“四、鉴于本公司实际情况公司现全体股东建议新股东接手公司后公司仍要承担现有在职职工的“五险一金”至其办理退休手续为止，职工社保缴费原则按每年甘肃省人均工资增长比例相应递增。”2016年5月23日杨玉红与第三人芦啸签订了杨玉红辩称：雄冠公司与其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雄冠公司应该支付其工资，给其缴纳社保理所应当，不应返还。雄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雄冠公司无需向杨玉红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46037元；2、判令杨玉红向雄冠公司返还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为其缴纳各项社保费用的50%，即23160.8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玉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玉红于1988年12月入职原兰州市住宅建设开发公司工作。2007年原兰州市住宅建设开发公司改制为雄冠公司，包括杨玉红在内的所有员工均成为股东。2007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07年3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杨玉红的岗位为管理岗位。2016年3月29日，雄冠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如下：“（一）全体股东持有公司100%股权以3500万元转让给第三方，......公司现股东每人与第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完成股权转让后，公司现股东不再参与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同时股东身份丧失，由新股东继续经营公司......（四）鉴于本公司实际情况，公司现全体股东建议，新股东接手公司后，新公司仍要承担现有在职职工的“五险一金”至其办理退休手续为止，职工社保缴费原则按每年甘肃省人均工资增长比例相应递增”，包括杨玉红在内的全体股东均在该决议上签字。2016年5月23日，杨玉红与案外人芦啸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雄冠公司4.44%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同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在本补充协议生效且甲方（杨玉红）收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首期股权转让款的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案外人芦啸）移交目标公司的钥匙（含办公室、文件柜、库房等）、印章、印鉴、借欠款财务资料及其他资料、双方应做好交接记录”。同日，杨玉红收到芦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476300元，杨玉红与其办理了钥匙、印鉴和相关资料的交接手续后被停止工作。杨玉红的工资发放至2016年5月，2016年1月至5月被告的月平均工资为2423元。杨玉红要求上班，雄冠公司认为杨玉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就意味着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由此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杨玉红于2017年6月向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雄冠公司及另一当事人兰州兰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并由雄冠公司恢复其工作岗位。雄冠公司向仲裁委提出反申请，要求确认与杨玉红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及由杨玉红返还为其缴纳的社保费用18497.31元。2017年8月8日，仲裁委作出兰劳人仲裁字〔2017〕第66号裁决书，裁决：一、雄冠公司向杨玉红支付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29076元；二、驳回杨玉红的其他仲裁请求；三、驳回雄冠公司的仲裁反申请请求。该裁决书送达后杨玉红和雄冠公司对裁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甘0102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雄冠公司向杨玉红支付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工资29076元（2423元×12个月）；二、雄冠公司恢复杨玉红的工作岗位；三、驳回杨玉红对兰州兰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杨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雄冠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杨玉红与雄冠公司均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甘01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杨玉红申请执行，雄冠公司向杨玉红支付了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29076元；并于2018年12月10日恢复安排了杨玉红的工作，工作岗位为收费员。杨玉红因主张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于2019年申诉至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雄冠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46037元。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3月1日作出兰劳人仲裁字〔2019〕第100号裁决书，裁决：雄冠公司向杨玉红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46037元。雄冠公司不服，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雄冠公司与杨玉红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明确。雄冠公司称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就意味着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杨玉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只是股东身份丧失，不能参与公司经营，但其职工身份并没有消失，现双方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且经仲裁和法院两审终审，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雄冠公司应向杨玉红支付非因其主观原因未能上班期间的工资，雄冠公司已按生效判决书履行了义务，支付了杨玉红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并为杨玉红恢复安排了工作，现杨玉红主张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未安排工作期间的工资，予以支持，由于杨玉红已于2018年12月10日开始重新上班，雄冠公司应按2423元/月的标准，向杨玉红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的工资，经计算为44191元（2423元×18个月+2423元/21天×5天）。关于雄冠公司提出最多应按兰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杨玉红发放生活费的理由，其适用的条件是“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的情形，雄冠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处于停工、停产状态。故雄冠公司提出的上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雄冠公司要求杨玉红返还未提供劳动期间雄冠公司为其缴纳各项社保费用50%的主张，由于雄冠公司与杨玉红的劳动合同关系始终处于存续期间，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法律规定的应尽义务，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雄冠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杨玉红的仲裁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兰州雄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杨玉红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的工资441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兰州雄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员工具有股东和职工双重身份的，股东身份的丧失，并不意味着其职工身份丧失，本案中，杨玉红将其拥有的雄冠公司的部分股权出让，只是其不再具有雄冠公司股东身份，并不意味着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因此，雄冠公司与杨玉红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终止，雄冠公司与杨玉红之间的劳动关系始终处于存续期间，雄冠公司诉称，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之间，杨玉红并未向雄冠公司提供任何劳动，但杨玉红未提供劳动并非因其个人原因所导致，因此，雄冠公司应该向杨玉红支付工资。用工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相关社保费用是其法定义务，现雄冠公司要求返还无法律依据，故对雄冠公司要求杨玉红返还已经缴纳的各项社保费用的50%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雄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兰州雄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诚审判员邵云翮审判员周瑞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夏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