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祥霞，男，汉族，1967年11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大学本科，榆中师范学校原党委书记，住榆中县。2019年5月30日被兰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经榆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1月6日经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宏才，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司法局法律援助工作处指派。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祥霞犯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玩忽职守、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1月18日作出（2019）甘0123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祥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贪污罪2014年，榆中县和平镇沈家河村委会受和平镇政府委托进行征地拆迁工作。榆中县和平镇时任镇长赵祥霞与和平镇沈家河村党支部书记周某（已判决）共谋，以虚构被补偿人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后周某又分别与该村村委会主任邵立峰（已判决）、和平镇政府包村干部陆某（已判决）对骗取补偿款细节进行商议，由陆某找来冯春艳假冒被补偿人，共同骗取拆迁补偿款42.639万元人民币。事后，赵祥霞分得上述拆迁款中的人民币20万元，周某、邵立峰每人分得人民币7万元，陆某分得人民币8.639万元，其中2万元给了冯春艳。（二）受贿罪2008年以来，赵祥霞在历任榆中县新营乡党委书记，和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和平镇党委书记期间，多次收受白某、范某2等多人所送现金合计17.301万元，收受电视机、冰箱各一台、红木家具一套等物品，上述财物价值合计12.3499万元，总计受贿金额为29.6509万元。（1）2010年春节前，榆中县商人白某为感谢时任新营乡党委书记赵祥霞在其承揽新营乡政府职工活动中心工程中给予的帮助，在赵祥霞家中（甘草水泥厂家属院）送给其现金5万元。同年年底，白某为感谢赵祥霞在新营主街道农贸市场改造工程、新营乡兽医站建设工程中给予的帮助，在赵祥霞办公室送给其现金4万元。（2）2014年，榆中银都苗木花卉法人白燕为能够在承揽和平镇政府发包的T725号路绿化工程中获得时任和平镇镇长赵祥霞的帮助，在赵祥霞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3）2015年春节前后，和平镇范家营村党支部书记范多瑚为感谢赵祥霞在和平镇政府工程中给予其子范玉合的帮助，在赵祥霞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4）2015年7月，兰州财经大学陇桥学院老师张小龙为感谢赵祥霞帮助其妻子谈某从兰山中学调入柳沟店小学工作，在赵祥霞办公室送给其兰州银行卡一张，内存人民币10010元。（5）2015年5月，周永亮送给赵祥霞3部苹果牌手机，赵祥霞将其中一部给妻子金惠珍使用，一部给儿子赵睿使用，一部送给兰州市教育局干部陈某；2016年春节前，周永亮为感谢赵祥霞在2014年和平镇政府发包的T725道路工程招标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为赵祥霞购买了价值人民币9499元的索尼电视机一台，价值人民币2.4万元的西门子冰箱一台。（6）2015春节前，甘肃天龙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李友林为在来年开发位于和平镇所购地块时取得赵祥霞的帮助，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7）2014年，榆中县建筑规划设计室的滕华平为了及时解决在马家山南绕城高速建设征地过程中，发放其所承包的荒山造林（约70亩）的补偿款20万元，希望得到赵祥霞协调解决，在赵祥霞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3000元。（8）2014年7、8月份，范某2为感谢赵祥霞在其承揽袁家营村直沟门社的50万坟墓搬迁及道路硬化项目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送给其人民币3万元现金；2015年5月，范某2为赵祥霞购买英纳格牌手表一块，赵祥霞后将该表送给儿子赵睿佩戴；2016年上半年，赵祥霞搬入陇翔苑时，范某2为感谢赵祥霞在时任和平镇镇长、党委书记时对其承揽和平镇政府项目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和帮助，为赵祥霞购买价值人民币9万元的红木家具一套；2018年9月，范某2为赵祥霞购买三星牌ｓ9手机一部。（三）挪用公款罪2014年5月，时任榆中县和平镇镇长的赵祥霞将和平镇财政所账户内的人民币60万元挪用给范某1使用。至同年10月，范某1才将上述借款60万元归还和平镇财政所。（四）滥用职权罪2012年5月29日，时任和平镇镇长的赵祥霞不依法正当行使职权，在代表和平镇政府与范某1签订《和平镇项目建设企业及农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时，明知该协议涉及和平镇拆迁遗留问题，而未认真审核其合法性，超越职权对范某1未经批准、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建筑物堆料场进行补偿，造成国家经济损失80.3656万元。2014年5月，在和平镇政府依据《关于城镇批次项目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公告》（榆政公法【2013】37号）征地拆迁的过程中，时任和平镇镇长的被告人赵祥霞不依法正当行使职权，于2014年5月9日、2014年5月20日代表和平镇政府分别与范某1的兰州合兴贸易有限公司以及范晓龙对其未经批准、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建筑物进行补偿，造成国家损失共计131.85345万元。之后于2014年6月23日在明知没有任何法律、政策规定的情况下，以2014年5月9日和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两份金阳高科征地及附属物补偿协议中所付款远远达不到补偿标准为由，代表和平镇政府分别与兰州合兴贸易有限公司的范某1、范晓龙第二次签订《金阳高科征地补偿协议》、《协议》，再次造成国家损失共计69.0974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公务员登记表、任免文件、存款凭条、转账支票、补偿记账凭证、记账单、汇款凭证、核查报告、合同书、会议记录、镇党委会文件等书证，陆某、周某、白某、范某1、范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祥霞的供述、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祥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不依法正确履行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被告人赵祥霞犯玩忽职守罪的指控罪名不当，应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赵祥霞为涉嫌黑恶犯罪组织成员范某1、范某2等人在土地补偿、工程承包过程中提供便利条件，应从重处罚；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祥霞主动交代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在侦查阶段，对受贿犯罪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祥霞就自己的犯罪行为及事实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并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祥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40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49.6万元、英纳格手表一块、三星手机一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赵祥霞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除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追缴的80.3656万元，剩余违法补偿款200.95万元依法向相关人员追缴后，上缴国库。上诉人赵祥霞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挪用公款的动机，挪用公款是因为工程专项资金没有到位，目的是为了确保不耽误工程进度，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挪用公款罪与事实不符；滥用职权是为了推进项目建设；量刑上没有考虑其认罪态度和基层工作实际，主刑和附加刑均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赵祥霞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成立滥用职权罪与事实不符，该行为应以玩忽职守定罪；综合证据中兰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兰纪发（2019）42号《关于扫黑除恶专项斗争3起“惩腐打伞”典型案例的通报》，涉及的范某1在另案中涉嫌黑社会性质犯罪未经法院定罪量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部分2014年，榆中县和平镇沈家河村委会受和平镇政府委托进行征地拆迁工作。榆中县和平镇时任镇长赵祥霞与和平镇沈家河村党支部书记周某（已判决）共谋，以虚构被补偿人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后周某又分别与该村村委会主任邵立峰（已判决）、和平镇政府包村干部陆某（已判决）对骗取补偿款细节进行商议，由陆某找来冯春艳假冒被补偿人，共同骗取拆迁补偿款426390元人民币。事后，上诉人赵祥霞分得上述拆迁款中的人民币200000元，周某、邵立峰每人分得人民币7万元，陆某分得人民币86390元（其中2万元给了冯春艳）。二、受贿事实部分2008年以来，上诉人赵祥霞先后在担任榆中县新营乡党委书记，和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和平镇党委书记期间，多次收受白某、范某2等八人所送现金合计173010元，收受电视机、冰箱各一台、红木家具一套等物品，上述财物价值合计123499元，总计受贿金额为296509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春节前，榆中县商人白某为感谢时任新营乡党委书记赵祥霞在其承揽新营乡政府职工活动中心工程中给予的帮助，在赵祥霞家中（甘草水泥厂家属院）送给其现金5万元。同年年底，白某为感谢赵祥霞在新营主街道农贸市场改造工程、新营乡兽医站建设工程中给予的帮助，在赵祥霞办公室送给其现金4万元。（二）2014年，榆中银都苗木花卉法人白燕为能够在承揽和平镇政府发包的T725号路绿化工程中获得时任和平镇镇长赵祥霞的帮助，在赵祥霞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三）2015年春节前后，和平镇范家营村党支部书记范多瑚为感谢赵祥霞在和平镇政府工程中给予其子范玉合的帮助，在赵祥霞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四）2015年7月，兰州财经大学陇桥学院老师张小龙为感谢赵祥霞帮助其妻子谈某从兰山中学调入柳沟店小学工作，在赵祥霞办公室送给其内存人民币10010元的兰州银行卡一张。（五）2015年5月，周永亮送给赵祥霞3部苹果牌手机，赵祥霞将其中一部给妻子金惠珍使用，一部给儿子赵睿使用，一部送给兰州市教育局干部陈某。2016年春节前，周永亮为感谢赵祥霞在2014年和平镇政府发包的T725道路工程招标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为赵祥霞购买了价值人民币9499元的索尼电视机一台，价值人民币2.4万元的西门子冰箱一台。（六）2015春节前，甘肃天龙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李友林为在来年开发位于和平镇所购地块时取得赵祥霞的帮助，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七）2014年，榆中县建筑规划设计室的滕华平为了赵祥霞出面协调施工方及时发放马家山南绕城高速建设征收其所承包的荒山造林（约70亩）补偿款20万元，在赵祥霞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3000元。（八）2014年7、8月份，范某2为感谢赵祥霞在其承揽袁家营村直沟门社的50万坟墓搬迁及道路硬化项目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送给其人民币3万元；2015年5月，范某2为赵祥霞购买英纳格牌手表一块，赵祥霞后将该表送给儿子赵睿佩戴；2016年上半年，赵祥霞搬入陇翔苑时，范某2为感谢赵祥霞在时任和平镇镇长、党委书记时对其承揽和平镇政府项目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和帮助，为赵祥霞购买价值人民币9万元的红木家具一套；2018年9月，范某2为赵祥霞购买三星牌ｓ9手机一部。三、挪用公款事实部分2014年5月，时任榆中县和平镇镇长的赵祥霞将和平镇财政所账户内的人民币60万元挪用给范某1使用。至同年10月，范某1才将上述借款60万元归还和平镇财政所。四、滥用职权事实部分2012年5月29日，时任和平镇镇长的赵祥霞不依法正当行使职权，在代表和平镇政府与范某1签订《和平镇项目建设企业及农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时，明知该协议涉及和平镇拆迁遗留问题，而未认真审核其合法性，超越职权对范某1未经批准、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建筑物堆料场进行补偿，造成国家经济损失803656元。2014年5月，和平镇政府依据《关于城镇批次项目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公告》（榆政公法［2013］37号）征地拆迁的过程中，时任和平镇镇长的赵祥霞不依法正当行使职权，于2014年5月9日、2014年5月20日代表和平镇政府分别与范某1的兰州合兴贸易有限公司以及范晓龙对其未经批准、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建筑物进行补偿，造成国家损失共计1318534.5元。2014年6月23日，赵祥霞在明知没有任何法律、政策规定的情况下，以2014年5月9日和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两份补偿协议中所付款远远达不到补偿标准为由，代表和平镇政府分别与兰州合兴贸易有限公司的范某1、范晓龙第二次签订《金阳高科征地补偿协议》、《协议》，再次造成国家损失共计690974元。另查明，在本案调查期间，上诉人赵祥霞家属退回赃款49.6万元，现存于兰州市纪委专用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并在原审判决中列举，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祥霞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赵祥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赵祥霞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挪用公款的动机，挪用公款是因为工程专项资金没有到位，目的是为了确保不耽误工程进度，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挪用公款罪与事实不符；滥用职权是为了推进项目建设；量刑上没有考虑其认罪态度和基层工作实际，主刑和附加刑均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祥霞作为榆中县和平镇原镇长、书记，违反财务制度，个人决定将单位公共财产供他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主观上具有挪用公款的动机，客观上已经造成侵害公共财产的事实，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诉人赵祥霞在土地征收补偿中不正确履行职责，违法行使职权，对违章建筑进行补偿、重复补偿，给国家造成特别巨大损失，虽其辩称为了推进项目进度，但是推进政府重大项目建设都应建立在依法依规的基础之上，任何人都不应逾越法律的底线。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且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赵祥霞的认罪态度，主刑和附加刑均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考量，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祥霞成立滥用职权罪与事实不符，该行为应认定为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祥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刘某、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在其担任和平镇镇长后，相关人员向其汇报了徐家营工业园存在的遗留问题，其做了工作安排。作为征地拆迁项目的负责人，履职中应当核实补偿类型、明确补偿标准、依法使用补偿资金，但其不正确行使审批职权，明知自己的行为会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的结果，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致使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兰州市纪委通报涉及范某1在另案中涉嫌黑社会性质犯罪未经法院定罪量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经查，范某1等人涉黑恶犯罪组织已立案调查，上诉人赵祥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挪用公款为其提供资金支持，在土地补偿中为其提供便利条件，收受贿赂，社会影响恶劣，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一并调取了纪检机关对赵祥霞违法违纪的通报，作为综合证据材料，并无不妥。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祥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不依法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为涉黑恶犯罪组织成员在土地征收补偿、工程承包中提供便利条件，收受贿赂，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上诉人赵祥霞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中审判员郭绪烛审判员常文静二○二○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张育祯书记员鲁文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