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强，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女，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滨州滨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卫，滨州滨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朝军，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松，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咸德芬，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华，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冯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邓朝军、梁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4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强、张波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48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朝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只有邓朝军的陈述，没有书面的承揽加工合同，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冯强与邓朝军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承揽加工合同的法律特征，特别是合作后期，在冯强并没有授意邓朝军的情况下，邓朝军加工的全部成衣均通过梁华托运给了冯强，冯强成了邓朝军在俄罗斯产品的包销商，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是冯强、邓朝军、梁华是合作关系。梁华提供了布料，邓朝军提供生产设备、技术，冯强提供最初加工生产的资金和国外的销售渠道，三人之间是分工不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对于上述法律关系并未查清；2.一审法院认定张波共同经营服装生意与事实不符。邓朝军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张波给邓朝军转款推定张波参与共同经营，明显不符合事实。张波并未在俄罗斯经营，张波的孩子是未成年人，尚在国内学习，张波是在国内生活、工作，张波给邓朝军转款也是通过银行卡在国内转账支付。通过邓朝军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出邓朝军的货款由梁华支付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证据视而不见，影响了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张波坚决要求二审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梁华作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整个合作过程中，梁华提供了全部成衣的布料（棉衣的内衬除外）。邓朝军尚欠梁华布料款7万元，而冯强与梁华是合作关系，国内的托运费、打包费全是梁华支付的。梁华的布料款在未收回的情况下，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梁华和整个事件有利害关系，邓朝军加工的成衣为什么先托运给梁华，然后由梁华转移给冯强，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也未查清。如果是冯强加工定做的服装，为什么要让梁华参与，梁华为什么要向邓朝军支付货款。邓朝军辩称，1.冯强与邓朝军虽未签订书面加工承揽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首先，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结合该行业的交易习惯以及梁华的陈述等证据，邓朝军按照冯强提供的款式、数量及选定的面料，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力完成服装的加工制作，将制作好的服装交给冯强，该客观事实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双方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其次，本案的面料款、辅料款全部是由邓朝军支付。冯强与邓朝军交易期间全部货款共计1415000元，冯强、张波在一审庭审时予以认可，至于冯强和梁华之间的关系不影响冯强、张波拖欠邓朝军加工定做服装费255000元的事实；再次，梁华向邓朝军支付过货款及邓朝军通过梁华向冯强托运服装，是因为梁华、冯强、邓朝军都是朋友关系，并且邓朝军在德州加工服装，邓朝军无法在德州直接向国外托运，通过梁华托运更为便利。2.邓朝军将梁华列为第三人的原因是在尚欠邓朝军61万元时，冯强、邓朝军、梁华三方在德州协商过，由冯强、梁华各自向邓朝军偿还305000元。协议达成后梁华的305000元已经偿清，但冯强拖欠的305000元，在2018年2月7日给付50000元后，剩余255000元至今未付。邓朝军对于梁华和冯强之间分担债务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冯强拖欠邓朝军255000元毫无争议。3.冯强、张波应连带向邓朝军清偿加工订做服装费255000元。冯强、张波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服装出口业务，在给邓朝军的预付款和货款中既有通过冯强的银行账户转账的，也有通过张波的银行账户转账的，因此该笔债务应属冯强、张波共同经营时所欠的债务，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结合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强、张波拖欠邓朝军255000元加工定做服装费的事实不可否认，应予支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华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冯强、张波向邓朝军支付加工定作服装费255000元及逾期损失（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冯强、张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强对于邓朝军提交的发货详单、冯强、张波给邓朝军的银行汇款明细、邓朝军自己计算的货款明细详单、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资料等证据的真实性等无异议，对双方发生货款总额1415195元的事实亦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系服装代销合同关系,未销售出的成衣应该退还给邓朝军，一审法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经梁华介绍，邓朝军与冯强认识，三方商定，按冯强要求的面料、数量及款式等由邓朝军加工制作服装，面料由梁华提供，辅料款由邓朝军先垫付，最后按发货的成衣数量结算。此后，邓朝军按照约定将加工完的成衣分数批发到北京，再由梁华从北京发给在俄罗斯的冯强、张波。冯强、张波预付或支付邓朝军大部分货款，现尚欠2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邓朝军与冯强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服装委托销售合同关系；2.张波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及结合该行业的交易习惯、梁华的陈述等证据综合分析判断，邓朝军按照冯强提供的款式、数量及选定的面料，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服装的加工制作，将制作好的服装交付给冯强，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冯强主张双方系服装委托代销合同关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冯强、张波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服装出口业务，在给邓朝军的预付款和货款中，有用冯强的银行账户转款的，也有用张波的银行账户转款的，因此该笔债务应属冯强、张波共同经营时所欠的债务，二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邓朝军要求冯强、张波支付加工定作服装费255000元及逾期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付款日期未做约定，其逾期损失可自邓朝军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偿清全部欠款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冯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邓朝军加工定作服装费255000元及损失（以2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偿清欠款之日止）；二、张波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3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4483元，由冯强、张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冯强与邓朝军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中，冯强对邓朝军主张的发货数量、货款总额、冯强及张波向邓朝军付款的数额及欠款数额均无异议。邓朝军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催促冯强支付服装款的内容、发货清单中有每种服装的单价及总价，结合该行业的交易习惯及梁华的陈述，可以证明冯强与邓朝军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冯强主张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欠款数额。因冯强对欠款数额并无异议，只是主张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还有部分服装没有销售出去，应将剩余服装退还邓朝军。本院认为，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冯强与邓朝军系合作经营关系，冯强对欠款数额又未提出不同意见，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拖欠货款数额为邓朝军主张的欠款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张波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张波与冯强系夫妻关系，张波曾以其银行账户向邓朝军转款，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张波对冯强与邓朝军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是清楚的，张波也没有证据证明冯强的销售收入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该债务系冯强与张波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张波对冯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冯强、张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元，由上诉人冯强、张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