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锋区宏桥不锈钢加工服务部，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沙路103号1-6层。负责人：张灵玉，女，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该服务部经营者，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系张灵玉丈夫)，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铁锋区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庆春，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琴（系迟庆春母亲），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光，黑龙江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铁锋区宏桥不锈钢加工服务部（以下简称宏桥加工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迟庆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4民初2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桥加工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桥加工服务部与迟庆春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迟庆春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迟庆春于2017年6月及2018年2月、5月、6月、9月、10月在宏桥加工服务部出过劳务，宏桥加工服务部按照工作任务的不同，向迟庆春支付不同额度的劳动报酬。一审时，迟庆春已经提交了2017年6月19日的开资记录，但却未主张从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的劳动关系，明显是为下一步的诉求奠定基础。迟庆春于2017年6月在宏桥加工服务部干活，到主张权利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10月7日18时，迟庆春在微信中提出不干了，自2018年10月8日迟庆春再也没有到宏桥加工服务部干过电焊活，雇佣关系彻底终止。2019年迟庆春在君瑞围栏厂、二马路金蝴蝶铁艺打过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宏桥加工服务部只雇佣迟庆春两天半的时间，工资是375元。双方当事人从未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迟庆春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宏桥加工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2019年6月3日，迟庆春要求宏桥加工服务部每月有31天时增加一天的工资，宏桥加工服务部没有同意，原因是迟庆春为临时用工，不存在增加工资的说法，故双方对临时用工达成一致意见，每日工资150元。一审法院引用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过于笼统，无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在。如果存在劳动关系，迟庆春应向人民法院提供劳动服、工牌、工资流水等证据，否则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符合雇佣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迟庆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宏桥加工服务部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宏桥加工服务部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自认，迟庆春在其单位工作多年，是断断续续的，并且有工资证明（现金或微信支付），还有宏桥加工服务部为迟庆春缴纳的保险，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迟庆春遵循宏桥加工服务部的各种制度，听从宏桥加工服务部的安排，从事铁艺电焊工作，该工作是宏桥加工服务部铁艺安装重要组成部分，并按月发放定额工资，可以认定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宏桥加工服务部主张很早以前就解除了劳动关系，但用人单位应当就此主张提供证据，包括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招工招聘登记表、考勤记录等，但宏桥加工服务部无论在仲裁还是诉讼均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故从该点上推定其举证不能。迟庆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迟庆春与宏桥加工服务部自2018年至2019年6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宏桥加工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桥加工服务部系个体工商业主，从事铁艺经营，迟庆春原系该铁艺经营部电焊工，在宏桥加工服务部工作多年，录音对话中宏桥加工服务部认可在宏桥加工服务部工作已有七、八年时间。迟庆春在宏桥加工服务部工作期间没有与宏桥加工服务部签订劳动合同。后因迟庆春骶骨骨裂、腰间盘突出，迟庆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确认迟庆春与宏桥加工服务部2012年至2019年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18日，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迟庆春与宏桥加工服务部劳动关系不成立。迟庆春因不服仲裁结果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迟庆春与宏桥加工服务部2018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迟庆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6月19至2018年10月18日，宏桥加工服务部分六次向迟庆春支付工资的事实。2019年6月3日，迟庆春要求宏桥加工服务部当每月有31日时应增加一天工资，双方未能就此达成协议，但就此后变成临时用工达成一致意见，每日按照150元计薪。另查，宏桥加工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张瑞是君瑞围栏厂的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虽未与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本人事实上已经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为其提供了有偿劳动，应认定形成了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作为事实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宏桥加工服务部主体合格，迟庆春又长期与宏桥加工服务部形成稳定的工作关系，需遵守宏桥加工服务部的劳动规章制度，听从宏桥加工服务部的工作安排，迟庆春从事的铁艺电焊工作是宏桥加工服务部单位铁艺安装的重要组成部分，故迟庆春、宏桥加工服务部符合上述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标准，应当认定迟庆春、宏桥加工服务部在一定时间内形成了劳动关系。虽宏桥加工服务部辩称，迟庆春早在十四个月前已经与宏桥加工服务部解除了“劳务”关系，因上述通知同时规定，用人单位应就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考勤记录等进行举证，故宏桥加工服务部作为用工单位应当对其抗辩主张进行举证，因宏桥加工服务部未有证据证实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宏桥加工服务部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应对迟庆春主张予以支持。虽迟庆春、宏桥加工服务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因2019年6月3日以后确有证据证实已经协商变成临时用工，故一审法院对2019年6月3日以后迟庆春、宏桥加工服务部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认定。因迟庆春在一审法院只诉请2018年以来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据迟庆春诉请确认上述时间内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原告迟庆春与被告铁锋区宏桥不锈钢加工服务部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元，由宏桥加工服务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迟庆春与宏桥加工服务部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迟庆春受宏桥加工服务部的管理和支配，从事铁艺电焊工作，铁艺电焊属于宏桥加工服务部业务的组成部分。关于劳动报酬的给付。参照该通知第二条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迟庆春主张宏桥加工服务部自2012年用工之日起，按月以现金或微信的方式向其支付工资，并提供了2017年6月及2018年2月、5月、6月、9月、10月的微信转账记录。宏桥加工服务部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工资是以现金和微信的方式支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对以现金形式支付的部分工资进行证明，因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迟庆春关于宏桥加工服务部自2012年用工之日起即按月向其支付工资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宏桥加工服务部在二审期间自认宏桥加工服务部没有为工人发放过工作服、工作证，因此其关于迟庆春未能提交劳动服、工作证，无法确认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迟庆春与宏桥加工服务部之间存在人身上的隶属关系及工资支付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迟庆春起诉仅要求确认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劳动关系，系对自己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尊重。因双方已于2019年6月3日经协商一致转为临时用工，故原审法院确认迟庆春与宏桥加工服务部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宏桥加工服务部在仲裁及一审期间未以仲裁申请超过法定时效期间进行抗辩，对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仲裁时效已过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桥加工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铁锋区宏桥不锈钢加工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