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23民初4684号原告：陈拴峰，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封豫龙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开祥路西后街66号。法定代表人：王璨。委托诉讼代理人：弯亚飞，河南亚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市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建设东路86号财政局院内。法定代表人：阎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辉，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成，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告陈拴峰与被告开封豫龙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龙公司）、焦作市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农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豫0823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豫龙公司不服，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08民终210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还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拴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被告豫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弯亚飞，被告农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辉、刘文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拴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035603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农开公司在欠付被告豫龙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述工程款的支付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拴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835528.61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原告与被告豫龙公司达成协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被告豫龙公司承包的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工程沁北干渠施工4标段建设工程。原告筹措资金，组织施工人员，不仅完成了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在施工过程中，还进行了增项施工。经核算，被告豫龙公司应付工程款共计4167983元，扣除已支付款项，尚欠原告工程款1035603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支付，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农开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在欠付被告豫龙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述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原告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同应诚信履行。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豫龙公司辩称，1.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我公司承包四标段工程后，与案外人刘某、马某、胡某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和安全管理协议书，我公司向刘某、马某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因此本案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资格。2.原告诉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就本案曾于2014年10月向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开庭审理，原告于2015年6月4日申请撤诉，并获得法院准许，至此计算本案的诉讼已超出诉讼时效。3.被告就四标段工程已足额向承包人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被告豫龙公司已支付给项目合作人刘某等人工程款总计是除了3332454.59元外，还有支付给陈某的油料款692492元，工人工资121000元，豫龙公司自建工程款项是491779.45元，总计支付4637726.04元。而被告焦作农业综合开发公司最后审定的工程款是3928819.5元，尚欠20万元保证金未支付。该项目豫龙公司已超支708906.54元。被告焦作市农业综合开发公司辩称，我方与合同方开封豫龙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工程已经竣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开封豫龙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的纠纷与我方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工程价款支付申请书及工程价款支付汇总表）、证据二（工程计量报验单和已完工工程量汇总表、合同新增、变更项目支付明细表及合同单价项目月支付明细表）、证据三（沁北干渠IV标段工程计量签证单），被告虽存在异议，但认可上述证据上的项目章与自己的项目组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短信聊天记录），不能确定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六（转账记录），该证据未加盖银行印章，不能确认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豫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联合施工协议、工程安全施工协议书），原告虽有异议，但经调查，该两份协议书确系真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三（豫龙公司向农开公司报送的进度款支付请示及审核资料复印件）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本院无法确认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豫龙公司被确定为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项目干渠工程施工4标段的中标单位，中标金额为4660378.4万元。2013年1月25日，豫龙公司与农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2013年2月26日，豫龙公司（甲方）与刘某、“马某”、胡某（乙方）签订《联合施工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4660378.4万元，承包范围为豫龙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中所有的工程项目及工作内容，施工中业主和设计有关工程变更或据实增加的内容。工程结算办法：甲方按总造价的3%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施工、税金等费用（总造价以甲方与业主实际结算书为准）。2013年3月26日，刘某、殷某与陈拴峰就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工程3、4、6标段工程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陈拴峰出资200万元——250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之前存入刘某、殷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合作期限为一年，刘某、殷某就工程合同项目给予陈拴峰净利润20%分红，双方共同分享投资的利润、分担亏损，比例按照80%、20%承担。刘某、殷某在运营期间实行项目一元化管理，独立处理项目事务，如有重大事项应由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执行。《项目合同协议书》签订后，涉案项目由陈拴峰实际承包施工。2014年9月，豫龙公司向陈拴峰出具工程价款月支付汇总表，载明项目本期累计完成金额及应支付金额为4167983.2元。截止诉前，豫龙公司共向刘某、马某账户支付涉案工程款3332454.59元。2014年12月前，涉案工程已进行了试通水，工程已竣工。另查明，1.诉讼中，本院通知马某接受询问，马某表示，其与陈拴峰系朋友关系，其没有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协议上的字并非自己所签，其曾向陈拴峰、刘某出借过银行卡用于涉案工程。同时表示，胡某受刘某委托从事项目部工程。陈拴峰表示，豫龙公司支付给马某的款项，系其借用马某的账户转款，认可豫龙公司向马某的转账视为支付涉案工程款。诉讼中，另经调查确认，胡某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施工人，胡某仅是接受委托在施工协议上签字。2.2018年10月24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5民初17993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拴峰、刘某、殷某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涉及的合作工程由陈拴峰承包施工，并非陈拴峰与刘某、殷某合作施工。判决解除陈拴峰与刘某、殷某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判决已生效。3.庭审中，被告豫龙公司认可，2014年2月，涉案主体工程已基本完工，此时涉案工程累计完成投资4167983.2元。同时豫龙公司庭审陈述，农开公司与豫龙公司已于2016年1月进行结算，农开公司已支付豫龙公司工程款4197282元。另豫龙公司表示施工单位于2014年9月离场，剩余的变压器安装遗留工程由豫龙公司自己完成，该遗留工程款项支出为491799.5元。4.2014年，陈拴峰以豫龙公司、农开公司为被告，向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6月4日，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裁定，准许陈拴峰撤诉，裁定并于当日送达陈拴峰代理人。5.陈某向豫龙公司出售油料用于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项目干渠工程施工4标段，价值计584600元。6.2018年1月30日，豫龙公司支付崔某民工工资38000元；支付王某民工工资50000元；支付徐某民工工资33000元；崔某、王某、徐某均为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项目干渠工程施工4标段工人。本院认为，1.关于陈拴峰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问题。本案豫龙公司虽未与原告陈拴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的工程原系陈拴峰与刘某等人合伙施工项目，由刘某对外进行管理、处理项目事务，但通过（2017）豫0105民初17993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合作工程实际系由陈拴峰承包施工，生效的民事判决已对陈拴峰、刘某、殷某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予以解除。另陈拴峰对于涉案项目合作期间的资金账户及银行U盾进行掌控，结合原告陈拴峰提供的工程计量报验单、工程量汇总表等材料中显示施工人为陈拴峰，综上，本院可以确认陈拴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具备向豫龙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及豫龙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从原告提供的工程价款月支付汇总表中可以确认，豫龙公司在2014年9月份前应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总额为4167983.2元。被告豫龙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对抗原告举证，且豫龙公司提供的2014年2月20日的进度款支付请示报告中明确主体工程已基本完工，累计完成投资4167983.2元。故本院可以确认，原告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4167983.2元。关于豫龙公司辩称的工程总价款应以焦作市审计局核定的3928819.5元为准，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陈拴峰提供的工程价款月支付汇总表，能够与豫龙公司提供的2014年2月20日进度款支付请示报告的工程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陈拴峰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款项应为4167983.2元，双方对工程价款总额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审计作为行政行为以及审计价款不影响本案中双方合同的正常履行，且豫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价款作为结算依据，豫龙公司所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豫龙公司已向原告方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庭审中，豫龙公司自认已向刘某、马某账户支付款项3332454.59元，且陈拴峰予以认可该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款。故豫龙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835528.61元。豫龙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焦作市沁北引黄灌区项目干渠工程施工4标段崔某、王某、徐某民工工资计121000元。庭审中，豫龙公司提出的向陈某支付油料款为692492元，经核实，陈某向豫龙公司所供油料价值584600元，因豫龙公司与陈某签订供货合同，豫龙公司未支付货款，陈某诉至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后经执行产生的利息、滞纳金、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费用均因豫龙公司违约行为所致，不应由本案原告陈拴峰承担，但油料款584600元应予承担，上述支出均应当在所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余129928.61元应由豫龙公司支付给原告陈拴峰。关于豫龙公司所提出的变压器等安装遗留工程由其自行完成，所支出的工程款项491799.5元应予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9月，豫龙公司向陈拴峰出具工程价款月支付汇总表，载明项目本期累计完成金额及应支付金额为4167983.2元，该款项是陈拴峰已实际施工工程所累积的工程款，并不包括变压器等安装遗留工程，豫龙公司应自行承担变压器等工程产生的款项，不应予以扣除。3.关于涉案欠付工程款是否应支付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无效，但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截至目前，涉案工程已通水五年有余，豫龙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就涉案工程已与农开公司在2016年1月进行竣工结算，故豫龙公司应将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予以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上述数额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农开公司应否承担涉案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农开公司欠付豫龙公司的具体欠款数额，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农开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认定问题。本案豫龙公司认可至今没有与陈栓峰或其认可的施工人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且由于施工人主体的问题，陈拴峰于2017年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庭审中，豫龙公司认可，其与农开公司2016年1月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原告于2018年10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对于被告豫龙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封豫龙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拴峰工程款129928.61元，并支付以129928.61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拴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0元，由原告陈拴峰负担11924元，被告开封豫龙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永庆人民陪审员  张福娥人民陪审员  焦继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冯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