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4民初427号原告（反诉被告）：刘贵民，男，1980年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法定代表人：孙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世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贵民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甘0104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后，原告刘贵民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甘01民终158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贵民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世刚、王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贵民（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18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内部购房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1023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4年7月在被告电力公司参加工作，于2011年12月离职。根据《甘肃省政府关于兰州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的批复》（简称批复）和《兰州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实施办法》（简称办法）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均符合《批复》和《办法》规定的条件。被告依据《批复》和《办法》，将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在李成昌名下，拥有100%产权，产权证号：兰房（西改字）第75806号，发证时间是1999年5月31日。李成昌因工作调动，依据《办法》的规定，将房屋转让给被告，但是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原告符合《办法》的条件，向被告申请购房。被告在2007年5月18日向原告出具《甘肃省电力局系统职工售房花名册》：实际售房款是33969元，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支付购房款33969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被告在2008年8月19日给原告办理《甘肃火电工程公司职工家属住房卡》以及交付李成昌的房屋所有权证。原告在兰州市西固区年，缴纳了居住期间的水电费、物业费等费用，但是被告一直没有给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2018年5月，原告所居住的小区在Ｔ018＃＋Ｔ020＃道路项目征迁范围内，原告是大力支持的，可是被告却从中作梗，不向原告出具《证明》，导致原告无法和西固区西柳沟街道办事处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根本原因就是被告没有为原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从2018年5月到10月间，原告一直和被告交涉，要求被告开具房屋相关证明以办理拆迁手续，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承认涉案房产为原告所有并要将涉案房屋强行收回，或者重新签订《内部购房协议》才能出具《证明》。此时整个小区已被拆成废墟，不具备居住条件，也错过了选房的时机。原告为了拆迁安置的事情，耗费半年时间，一家人苦不堪言，在被告的胁迫下，于2018年10月8日和被告签订《内部购房协议》，并于当日向被告支付102300元购房款。被告也在当日向原告出具《证明》。原告持《证明》顺利与西固区西柳沟街道办事处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原告认为，被告在十年前已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并交付，原告也支付了购房款，只是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其次，2018年10月被告第二次向原告出售涉案房屋，利用了产权未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的情形，需要其开具《证明》这一权利，胁迫原告签订《内部购房协议》并要求支付102300元购房款。《内部购房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电力公司辩称，一、被告并没有胁迫原告签订《内部购房协议》。所谓胁迫是指以给自然人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给法人、其他组织的名誉、荣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件，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与原告签订《内部购房协议》的过程中，并没有以原告或者使原告亲友的生命健康、名誉、荣誉和财产等造成严重损害为由，使原告产生恐惧，继而作出与被告签订《内部购房协议》的意思表示。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内部购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双方之间的平等交易。被告属于国有公司，内部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任何人或者任何事的办理都需严格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来办理。原告虽然符合自己诉状中所写《批复》和《办法》的条件，也以此向被告申请了购房，被告也确实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甘肃省火电公司职工家属住房卡》以及李成昌的房屋所有权证，但是这些《收款收据》等无法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卖了涉案房屋，只能证明原告一直在占有使用该房屋，后因拆迁原告找到被告要求出具《证明》以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按照被告的规章制度，只有签订了《内部购房协议》才能证明对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按照规章制度要求原告签订《内部购房协议》，原告也表示理解，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内部购房协议》，也顺利与西固区政府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反诉原告（被告）电力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年10月8日向被反诉人出具的《证明》；2.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被反诉人认为自己签署的《内部购房协议》不是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只是因为想要取得《证明》才签署的协议，则被反诉人明显具有欺诈的故意，而因此取得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就是损害国家利益和集体利益，该《证明》则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应被撤销。反诉被告（原告）刘贵民辩称：反诉人给被反诉人出具证明是有责任、有义务的，被反诉人不存在欺诈，也没必要欺诈。被反诉人2004年7月大学毕业，通过校园招聘录取到反诉人单位工作，一直工作到2011年12月，是反诉人职工，反诉人有职责给被反诉人出具证明，被反诉人不存在损害国家与集体利益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人证件、单位工作证明材料、兰州工业高等专科学习毕业证、专业技术资格确认表（助理工程师）工作证、火电公司连城项目工作证、火电公司张掖项目部工作证、火电公司金川项目部工作证、火电公司永昌项目部工作证、平凉电厂二期项目部工作证、聘任书、关于转发山东天源热电项目部负责人聘任通知书、关于转发太仓等项目部负责人聘任的通知书、荣誉证书2009年度优秀共产党员、本人结婚证（2007年4月18日领取），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系被告的正式职工，享有公司职工应有的薪酬待遇。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被告公司的正式职工，当时原告只是被告公司的临时职工，不具有单位职工分配房屋的资格。经审查，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出具的《甘肃省电力局系统职工售房花名册》、《甘肃火电工程公司职工家属住房卡》、NO.0002933号收款收据（交购房款33969元）能够相互印证，均能证明原告已按被告单位职工取得购房资格并交纳购房款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本人购房及居住票据、甘肃省电力局系统职工售房花名册、甘肃火电公司收款收据（交购房款33969元）、甘肃火电公司职工家属住房卡、物业收费收据共5份（从11年至17年），用以证明本人2007年所购买房屋事实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且长期居住，是本人购买的合法财产。被告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在涉案房屋居住使用，但认为原告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涉案房屋。经审查，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拆迁及签订内部购房协议证明、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政府T018#+T020#道路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开拆迁证明的通知-2018年6月15日、内部购房协议、缴款通知单和兰州银行费用缴款单、费用结算清单（所涉房屋物业费等）、拆迁证明（原房产证），用以证明火电公司利用这次拆迁机会，胁迫本人签订“内部购房协议”。原房产证证明涉案房屋是房改房，符合国家房改政策。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虽然涉案房屋属于西固区政府的拆迁范围之内，但是原告并不是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并不能享有拆迁补偿带来的相关补偿，在内部购房协议第二条中明确写明他本人知悉房屋权属，也是一直在占有使用房屋，所以不存在胁迫情形。经审查，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已被政府征收，原、被告双方签订《内部购房协议》及原告交纳购房款、被告出具《证明》的事实，该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本人办事记录及请求、西固房屋征收拆迁事宜办理记录、关于房屋征收拆迁问题处理请求、门锁被撬的照片，用以证明从拆迁开始，本人及家人请求火电公司开证明，火电公司不给开，本人一直在火电公司和拆迁街道办两边跑腿求情，没火电公司证明办不了拆迁手续，故被迫签订“内部购房协议”。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经审查，该组证据系原告自己记录及书写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甘肃火电公司腾空住房分配办法》，证明2002年2月19日，被告电力公司出台《甘肃火电公司腾空住房分配办法》，明确住房分配范围为公司在册正式职工。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伪造。经审查，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情况说明》，证明刘贵民于2004年7月至2011年12月份在甘肃火电公司上班，系甘肃火电公司的临时职工，不符合《甘肃火电公司腾空住房分配办法》的规定，不具有购房资格。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是火电公司的正式职工，具有购房资格。经审查，该组证据系被告自己对涉案房屋的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内部购房协议》，证明《内部购房协议》的“鉴于”部分，刘贵民已认可，在签订协议之前涉案房屋的权属状态为自身实际占用、使用房屋至今，自身明确知悉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且未向甘肃火电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的房屋款项。在综合涉案房屋现状、刘贵民在甘肃火电公司的工作年限、工作业绩等因素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后签订了《内部购房协议》，刘贵民依约补缴了房屋差价。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具体，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经质证认为，对《内部购房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是被告胁迫我签订的。经审查，该组证据系原、被告所签订，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协议由被告胁迫所签订，故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内部购房协议》4份，证明与刘贵民情况类似其他人员，均与甘肃火电公司签订了《内部购房协议》，甘肃火电公司均向其出具了《证明》，后都与西固区政府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取得了房屋补偿金或置换了房屋。原告对《内部购房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系被告胁迫签订的。经审查，该组证据系被告与他人所签订，与本案无关。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证明》一份，证明电力公司出具《证明》的前提系刘贵民与电力公司签订了《内部购房协议》，2018年10月刘贵民已不是火电公司职工。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证明原告系被告单位职工，并将涉案房屋分配于刘贵民，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通过对当事人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刘贵民于2004年7月在被告电力公司参加工作，从事计划经营工作。2007年在《专业技术资格（初级）确认表》“七、所在部门考核意见”栏填写内容为“同意，有负责人签名，加盖有甘肃火电工程公司计划经营部”印章在“八、单位考核确认意见”栏填写内容为“经甘肃初级职称评审委员会评审刘贵民同志已具备助理工程师专业技术资格，自2007年6月30日算起，加盖有甘肃火电工程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2007年原告刘贵民根据《甘肃省政府关于兰州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的批复》和《兰州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实施办法》的规定向被告电力公司（反诉原告）申请购房，因原告与被告均符合《批复》和《办法》规定的条件。在被告单位职工李成昌于2007年在兰州市安宁区重新分配了住房，李成昌将涉案房屋交回被告单位后，被告依据《批复》和《办法》将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房屋所有权证在李成昌名下的100%产权的涉案房屋［产权证号：兰房（西改字）第75806号、发证时间是1999年5月31日］分配给原告刘贵民。被告在2007年5月18日向原告出具《甘肃省电力局系统职工售房花名册》。该花名册上明确售房单位“甘肃火电工程公司”、序号为“126”、户主为“刘贵民”、楼号为“10”、单元为“3”、房号为“403”、面积为“53.31”、实际售房款为“33969元”等，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支付购房款33969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ＮＯ.0002933《中国甘肃火电工程公司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或个人“刘贵民”、收款内容“交购房款”、金额“叁万叁仟玖佰陆拾玖元整小写33969元”、收款人交款人分别签名并加盖了“甘肃火电工程公司生活服务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在2008年8月19日给原告办理《甘肃火电工程公司职工家属住房卡》。此后原告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原告向兰州琪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了居住期间的水电费、物业费等费用，但原告与李成昌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变更登记。原告刘贵民于2011年12月从被告单位离职。在2018年5月，原告所居住的小区在兰州市西固区Ｔ018＃＋Ｔ020＃道路项目征迁范围内。由于涉案房屋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兰州市西固区西柳沟街道办事处要求原告提供涉案房屋分配由其居住所有的证明。故原告和被告交涉，要求被告开具房屋相关证明以办理拆迁手续。2018年10月8日，原告刘贵民与被告签订了《内部购房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了《房屋分配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房屋建筑面积64.34平方米）房屋分配给乙方；2、乙方已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至今，乙方明确知悉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且乙方尚未向甲方支付上述房屋的房屋款项。基于此，为明确上述房屋的权属关系及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购房款项。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协议如下：一、甲方将上述房屋以内部销售方式，有偿销售给乙方，乙方同意按该房屋现状接受并购买该房屋，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上述房屋的购房款后，该房屋归乙方所有，乙方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二、购房价款及支付：1、上述房屋以每平方米1590元（共计102300元）的价格销售给乙方；2、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全部购房价款。三、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购房款后，该房屋的全部权利及利益归乙方所有。甲方根据该房屋产权变更进展的需要，向相关部门出具该房屋权属关系的证明，配合完成该房屋权属变更等相关手续。四、因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税费按国家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五、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购房款达2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六、本协议与上述《房屋分配协议》的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被告的子公司兰州琪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缴费通知单，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支付102300元购房款。被告于当日给原告出具《证明》，该证明内容为“我公司西固小区火电家属院10＃楼3单元403室原住户李成昌产权证号：兰房（西房改）产字第××号分配给我公司职工刘贵民、身份证号6204211980××××××××。特此证明”。并加盖“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原告持《证明》，顺利与兰州市西固区西柳沟街道办事处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涉案房屋被征收。现原告认为被告在十年前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并交付，原告也支付了购房款，只是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其次，2018年10月被告第二次向原告出售涉案房屋，利用了产权未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的情形，需要其开具《证明》这一权利，胁迫原告签订《内部购房协议》并要求支付102300元购房款。《内部购房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电力公司的前身为甘肃火电工程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火电工程公司。甘肃火电工程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兰州琪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系被告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内部购房协议》能否被撤销、被告（反诉原告）是否应当返还购房款以及被告（反诉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能否被撤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向被告申请购房，被告同意向其售房，也向其出具了《甘肃省电力局系统职工售房花名册》、《甘肃省火电公司职工家属住房卡》、《收款收据》以及将李成昌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于原告，原告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直至被征收。期间原告于2011年12月从被告单位离职,在2018年涉案房屋涉及被征收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内部购房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原、被告双方作为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行为人在签订《内部购房协议》时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比较具体，协议的内容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该协议明确原告刘贵民已知悉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尚未向被告支付房屋的房屋款项及应向被告支付购房款项，在综合该房屋现状、原告在被告单位的工作年限、工作业绩等因素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后原告购买了涉案房屋。对2007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交纳购房款33969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认为，所交纳的购房款只能说明原告购买涉案房屋交纳了购房款，并不能证明已购买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庭审中，被告辩称双方因原告需补交房屋差价而签订了《内部购房协议》，不存在胁迫原告的情形。原告称与被告签订《内部购房协议》存在被告胁迫的情形，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被告在签订《内部购房协议》时，原告应当知道其签订协议的后果，并在签订完《内部购房协议》后，双方各自依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协议内容现已全部履行完毕，任何一方均未因协议履行而遭受权益的减损，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内部购房协议》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要求撤销其出具的《证明》一份，经审查，该份《证明》系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2019年1月25日原告刘贵民已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内部购房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被告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而被告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消灭，故对被告之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贵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三、本诉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贵民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   周   月人民陪审员 ??????丁?莉人民陪审员 ??????张喜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陈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撤销权的消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