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21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辛庄街70号6号楼614室。负责人：何大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拓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庆云县尚堂镇李家店村。法定代表人：于朝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银，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万丰一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拓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拓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丰一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判。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顺公司）庆云分公司2018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显示，陈永旭并非该公司员工，也未在该公司任项目负责人，山东拓德公司开发的紫御华府建设工程项目在吴金来退出后与江苏中顺公司及庆云分公司无任何关系，“紫御华府项目负责人变更协议”不可采信。二、原审裁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认定“紫御华府1、2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紫御华府5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没有解除，但于2015年8月30日停止履行”无证据证明。依据相关规定，山东拓德公司应对这两份协议的履行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两份协议的履行情况，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江苏中顺公司在山东拓德公司与江苏中顺公司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此外，万丰一分公司提交的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佐证万丰一分公司自2014年5月份进入涉案工程进行劳务施工，涉案已完成工程量全部为万丰一分公司完成，与江苏中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原审依据未经万丰一分公司认可的“紫御华府项目负责人变更协议”认定陈永旭的身份错误。万丰一分公司仅对该协议中陈永旭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陈永旭在未经万丰一分公司同意或授权的情形下，在与案件事实不相符的、事先打印且多处涂改的“紫御华府项目负责人变更协议”上签字明显为套路。根据万丰一分公司提交的《紫御华府1、2、5号楼合同补充协议》可以确定，山东拓德公司明知陈永旭系万丰一分公司的代表人，且涉案工程一直由万丰一分公司施工直至退场。而“紫御华府项目负责人变更协议”却显示陈永旭系江苏中顺公司庆云分公司的人员，这与案件事实明显不符，更与山东拓德公司所知悉事实不相符；3.原审认定“山东拓德公司与江苏中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江苏中顺公司委托吴金来负责一切事务，截止2015年4月10日吴金来共从山东拓德公司支取工程款6297109元，2015年8月3日江苏中顺公司将该项目负责人由吴金来变更为陈永旭”错误。万丰一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实2015年8月29日和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载明的工程量为万丰一分公司完成且经双方书面确认。虽山东拓德公司称涉案工程中协议书确定的工程量并非是万丰一分公司独立完成，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称“万丰一分公司在该工程未领取任何款项”错误，吴金来并非万丰一分公司工作人员，万丰一分公司并未授权其代领过工程款项，对其领款不予认可，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万丰一分公司否认吴金来从该项目所支工程款这一事实”。吴金来是否从山东拓德公司领取款项，均不能证明江苏中顺公司参与了实际施工；4.原审就万丰一分公司与山东拓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主合同未查明。陈永旭曾代表万丰一分公司向山东拓德公司索要合同及补充协议，山东拓德公司的于朝明也表示过几天交给陈永旭，可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主合同。同时《紫御华府1、2、5号楼合同补充协议》的性质，亦可证实主合同存在。万丰一分公司主张的工程量为其与山东拓德公司确认的已完成的工程量和部分未经山东拓德公司签证确认的工程量，江苏中顺公司并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原审将江苏中顺公司是否参与该项目的施工，其完成了多少工程量的举证义务分配给万丰一分公司错误。万丰一分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中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全部工程量”不是同一个概念，原审将“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全部工程量是否应认定为济南市万丰公司施工完成”举证责任让万丰一分公司承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裁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相关规定，原审将山东拓德公司与江苏中顺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的举证义务让万丰一分公司承担不当；万丰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经举证充分证明，山东拓德公司的反驳万丰一分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原审却采信山东拓德公司的单方陈述错误；山东拓德公司对万丰一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已自认，万丰一分公司无须再举证证明。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山东拓德公司提交意见称，万丰一分公司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山东拓德公司应否向万丰一分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并赔偿损失。经查，针对涉案紫御华府1、2、5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的劳务施工，山东拓德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9日、2014年9月25日和江苏中顺公司庆云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金来签订两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中，陈永旭作为吴金来项目部所属人员参与了施工。2015年8月3日，江苏中顺公司庆云分公司、吴金来、陈永旭、见证方山东拓德公司四方签订江苏中顺公司紫御华府项目责任人变更协议，该协议载明：将项目负责人变更为陈永旭，吴金来所垫付的工程保证金壹佰万元于1、2、5号楼主体封顶三日内直接拨付吴金来；吴金来前期垫付资金及搭建临时板房费用合计壹佰万元由陈永旭偿还吴金来。原审依据上述事实认定江苏中顺公司庆云分公司经其委托人吴金来与山东拓德公司成立建设工程劳务关系，陈永旭作为吴金来项目所属人员所从事的行为，应视为江苏中顺公司庆云分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万丰一分公司主张陈永旭代表其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并提供该公司2014年4月2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江苏中顺公司庆云分公司2018年1月25日的证明证明其主张。原审以万丰一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5日，而授权委托书载明日期早于公司成立日期为由，对该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同时，江苏中顺公司庆云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载明陈永旭与江苏中顺公司庆云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这与原审依据紫御华府项目责任人变更协议载明的内容所认定的法律事实、后果并不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万丰一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015年8月29日、8月30日，山东拓德公司作为甲方、济南万丰劳务有限公司（陈永旭）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两份协议对乙方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于朝明、陈永旭在该协议上签字。吴金来作为江苏中顺公司庆云分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在紫御华府项目责任人变更协议前多次从山东拓德公司支取工程款，截至2015年4月10日共计支取工程款6297109元。而陈永旭自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8月29日共从山东拓德公司支款4166500元，以上共计10463609元。万丰一分公司现依据结算协议主张山东拓德公司尚欠工程款未支付，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陈永旭何时代表其公司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以及所施工的工程量，而山东拓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则可说明江苏中顺公司庆云分公司通过授权吴金来以及陈永旭依附吴金来项目部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并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原审据此以万丰一分公司举证不足为由，对其要求山东拓德公司支付拖欠劳务工程款及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万丰一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杜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宗芳如书记员潘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