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华，男，汉族，生于1967年3月19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楚昌沦，男，汉族，生于1959年3月11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楚昌贵，男，汉族，生于1959年12月3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云刚，男，汉族，生于1952年4月5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北京庆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宁街道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法定代表人：王国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述，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钰，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宁街道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 法定代表人：刘小华，男，汉族，生于1967年3月19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该组小组长。 上诉人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宁街道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齐家社区”）、原审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宁街道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以下简称“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小华（暨原审被告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的法定代理人）、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被上诉人齐家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述、何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犯上诉人姓名权的行为，并判令立即废除盗用、假冒上诉人姓名在泸市国土征告字（2013）第159、178、187号《征收土地告知书》、《征收土地调查结果确认书》、《听证送达回证》公文上的签字信息，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消除影响，并在泸州市、四川省电视台、泸州日报、四川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各2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齐家社区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4、6、8号证据证明，《征收土地告知书》、《征收土地调查结果确认书》、《听证送达回证》上有四上诉人的签字，但该签字不是四上诉人所签。一审审理中，齐家社区认可上述文件是其提交给国土部门，但又辩称该文件是委托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完成相关签字并盖章后交回。但刘小华作为本案上诉人，也是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组长，并未组织过相关人员签字，同时，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的公章在2014年3月14日前由村委会保管，因此也不是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进行的盖章，齐家社区也未提供委托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进行签字、盖章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刘小华系齐家社区第十八组组长，不可能自己伪造上述文件后，又来起诉本案姓名权纠纷。综上，上述有四上诉人签字的文件系齐家社区提交给国土部门，应当推定上述文件上四上诉人的签名由其伪造。二、齐家社区居委会有明显过错。本案存在假冒、盗用签名的事实。根据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优化规范建设用地报批工作的通知》（川国土资发【2013】112号）规定，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是建设用地报批工作的责任主体，同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是工作主体，要切实履行职责，严格执行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要求，确保呈报材料和存档备查材料齐全、规范、真实、准确，确保建设用地报批和批后实施工作合法合规，确保被征地群众的合法权益得到有效维护。齐家社区作为配合单位，应当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确保文件签字的真实有效。齐家社区未审查签名的真实性，具有明显过失。三、齐家社区的行为对四上诉人名誉造成恶劣影响，齐家社区的侵权行为与四上诉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的规定，征地过程中，要维护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和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益。在征地依法报批前，要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被征地农民；对拟征土地现状的调查结果须经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确认；确有必要的，国土资源部门应当按照有关规定组织听证。要将被征地农民知情、确认的有关材料作为征地报批的必备材料。因此，《征收土地调查结果确认书》是征地报批的必备文件，《征收土地告知书》、《听证送达回证》是保障拟被征地农民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重要文件，被上诉人假冒、盗用上诉人签名，骗取征地文件，导致征地数据存在偏差，安置补偿工作矛盾重重。四上诉人同组的村民一直怀疑四上诉人特别是刘小华是否被政府收买，甚至有人指责上诉人是叛徒，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让上诉人名誉受到损害。四、龙马潭区国土部门从未要求刘小华向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出示过《征收土地告知书》、《征收土地调查结果确认书》、《听证送达回证》，四上诉人也从未见过上述文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刘小华及齐家社区第十八组收到上述文件，一审法院认定无事实依据。五、关于签字真假的问题，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不予处理，致使本案无法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齐家社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齐家社区不构成侵犯刘小华等四人姓名权正确。2013年泸州市龙马潭区征地工作组开始对齐家社区十八组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登记。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拟征用齐家社区十八组土地，于2013年8月2日、8月26日、9月23日先后作出泸市国土征听告字（2013）第159、178、187号《征地告知书》、《征地调查结果确认书》、《听证告知书》、《听证送达回证》。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龙马潭区分局工作人员先后将上述文书在齐家社区送达齐家社区第十八组，并要求该组组长刘小华负责政策宣传和社员代表签字，并加盖齐家社区十八组印章后逐级上报，后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盖章的上述材料后，依法报送四川省人民政府。四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假冒四上诉人进行的签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 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家社区停止侵害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的姓名权；2、判令齐家社区在省市电视台和报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由齐家社区赔偿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80000元；4、由齐家社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龙马潭区征地工作组开始对齐家社区十八组的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进行清点登记。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拟征用齐家社区十八组土地，于2013年8月2日、8月26日、9月23日先后作出了泸市国土征、听告字（2013）第159、178、187号的《征收土地告知书》、《征地土地调查结果确认书》、《听证告知书》、《听证送达回证》。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龙马潭分局工作人员先后将上述文书在齐家社区送达给齐家社区十八组，并要求该组组长刘小华负责政策宣传和社员代表签字，并加盖齐家村十八小组印章后逐级上报。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签字盖章的上述材料后依法上报给四川省人民政府。 2013年12月24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分别作出川府土（2013）950、951、953号关于泸州市2013年第22、23、30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统征了齐家社区十八组的土地。2013年，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分别作为社长和社员代表多次参加了在村、镇、区组织召开的征收齐家社区十八组土地的相关会议。刘小华、楚昌贵、楚昌沦、翁云刚已领取补偿款和拆除了房屋。 2018年1月30日，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所在的原齐家村第十八村民小组收到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龙马潭区分局的行政公开的川府土（2013）950、951、953号关于泸州市2013年第22、23、30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及与之对应的泸市国土征告字（2013）第159、178、187号《征收土地告知书》、《征地土地调查结果确认书》、《听证告知书》、《听证送达回证》。后原齐家村第十八村民小组以泸市国土征告字（2013）第159、178、187号《征收土地告知书》、《征地土地调查结果确认书》、《听证告知书》、《听证送达回证》上系他人擅自使用村组印章和伪造社长及社员代表签字，以程序违法为由向四川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8月7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了川府复驳[2018]134、135、136号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原齐家村第十八村民小组不具有行政复议主体资格和已超过复议期限为由驳回了原齐家村第十八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 2018年8月，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诉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龙马潭区分局、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政府安宁街道办事处、龙马潭区安宁街道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以刘小华、楚昌沦、翁云刚、楚昌贵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安宁街道办事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龙马潭区分局、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为由作出了民事裁定：驳回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对安宁街道办事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龙马潭区分局、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四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12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川05民终111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庭审中，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认为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不是侵权主体，不主张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姓名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齐家社区是否侵犯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的姓名权，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一条“盗用、冒用他人姓名、名称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名称权的行为”的规定，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为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主张齐家社区第十八小组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系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真实的意思表示，予以准许。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主张齐家社区侵犯姓名权，首先举证证明侵权事实和侵权主体，再对损失大小等予以证明，但从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出示的证据来看，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侵权主体是齐家社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于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的上述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维护其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对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宁街道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自行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齐家社区是否侵犯了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的姓名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姓名权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主张齐家社区侵犯了其姓名权，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刘小华、楚昌沦、楚昌贵、翁云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