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财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仙丽，女，汉族，1985年3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利，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芷健，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荣塘，男，汉族，1966年10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利民，男，瑶族，1960年12月28日出生。上诉人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仙丽、龙荣塘、盘利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龙荣塘和盘利民向李仙丽返还出资款1680000元和利息345280元（包括后续利息）；2.李仙丽、龙荣塘、盘利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9月29日，龙荣塘冒用荣腾公司名义与李仙丽签订《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合伙协议》，该协议中所涉及的三方合伙共同出资购买荣腾公司万寿桥采石场的制砂生产线，实际上是由杨建书于2015年下半年个人出资建成，并非是荣腾公司的资产。在案涉协议签订时，制砂生产线的所有权人和实际经营人为张程国。荣腾公司的登记股东为龙荣塘、龙智勇，两人系叔侄关系。荣腾公司和龙荣塘对制砂生产线都无处分权，其买卖行为无法律效力，龙荣塘的盖章行为不是荣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李仙丽将2480000元转入龙杰的个人账户，收受和占有使用该笔资金的人是龙杰、龙荣塘和盘利民，借条与收条均是由龙荣塘和盘利民个人出具，荣腾公司未收到过上述款项，故协议内容对荣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荣腾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存在程序错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由于荣腾公司原股东龙荣塘和龙智勇隐瞒本案，直到2019年9月27日荣腾公司新股东张程国才得知本案，荣腾公司及时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张程国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致使本案事实未得以查明。李仙丽辩称：1.《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合伙协议》系李仙丽、荣腾公司、盘利民三方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龙荣塘作为荣腾公司的时任控股股东（控股比例99%）代表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而协议中涉及的万寿桥采石场登记的采矿权人系荣腾公司，李仙丽的2480000元投资款也在荣腾公司时任控股股东龙荣塘的指示下于2018年9月30日转入龙杰账户，李仙丽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2.《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合伙协议》因合作不能，荣腾公司控股股东龙荣塘指示龙杰于2019年12月10日先返还李仙丽800000元投资款，自此荣腾公司、盘利民尚欠李仙丽投资款1680000元，后经多次催讨无果，李仙丽于2019年4月16日向荣腾公司及盘利民发出《通知函》，明确提出解除合伙协议，盘利民于2019年4月16日签收《通知函》，荣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智勇本人于2019年4月22日签收了该份《通知函》，盘利民及荣腾公司在签收此函后均未提出异议，自此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已解除。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伙协议解除后，荣腾公司及盘利民应向李仙丽返还剩余出资额1680000元及利息345280元（以24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9月29日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119040元，以16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1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为226240元，之后的利息均按照168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龙荣塘、盘利民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李仙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荣塘、盘利民、荣腾公司共同向李仙丽返还剩余1680000元出资款；2.判令龙荣塘、盘利民、荣腾公司赔偿李仙丽373653元（按2480000元月息2%计算，暂从2018年9月29日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后期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以上1、2项合计2053653元；3.判令龙荣塘、盘利民、荣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李仙丽作为甲方，荣腾公司和龙荣塘作为乙方，盘利民作为丙方，签订了《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合伙协议》，主要约定：“三方合伙共同出资2480000元购买荣腾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线。合伙方式为股份制，甲方占股40%，乙方占股40%，丙方占股20%。出资方式由甲方先全额出资2480000元，为乙、丙方垫付合伙资金，乙、丙方按每月2%利息支付给甲方，甲方为乙、丙方垫付的股金详见借条。制砂生产线投产后，乙、丙方保证在10个月内归还甲方投资的本金及利息。如乙、丙方原因不能合作则乙、丙方向甲方赔偿人民币贰佰肆拾捌万元，小写：24800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同上）。争议解决方式为友好协商或诉诸当地法院。”合同落款处李仙丽作为甲方签字，龙荣塘和荣腾公司作为乙方签字盖章，盘利民作为丙方签字。2018年9月29日，盘利民向李仙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仙丽现金肆拾玖万陆仟元整（496000元），用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生产线。以上借款转入龙杰账上。龙杰账号62170029801028239，借款人盘利民，2018年9月29日”。同日，龙荣塘向李仙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仙丽现金玖拾玖万贰仟元整（¥992000元）用于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线。借款人龙荣塘，身份证xxx,2018年9月29日”。2018年9月30日，李仙丽将2480000元出资款转入龙杰账户。同日，龙荣塘向李仙丽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仙丽交来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线的股本金玖拾玖万贰仟元整（¥992000元）以上款转入龙杰账户上为准，龙杰建行账号6217002980108028239，收款人龙荣塘，2018年9月30日”。2018年12月10日，被告通过龙杰的账户将800000元出资款还至李仙丽建设银行账户。2019年4月16日，李仙丽向荣腾公司和盘利民发出《通知函》，明确载明李仙丽已向荣腾公司和盘利民提出解除合伙协议，且各方均已同意李仙丽退出合伙，并退还李仙丽2480000元出资款，目前还有1680000元未退还，希望荣腾公司和盘利民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立即退还。盘利民于2019年4月16日在该《通知函》落款处签字确认，荣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智勇本人于2019年4月22日签收了该份《通知函》。荣腾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该公司主要负责人为龙荣塘。经李仙丽当庭核实，李仙丽诉请龙荣塘、盘利民、荣腾公司应偿还李仙丽的利息应为34528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4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9月29日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119040元，以16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为226240元，之后的利息均按照168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上述事实有《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合伙协议》、《借条》、《收条》、《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的合伙企业的契约，合伙协议纠纷案由适用于两个以上自然人因履行合伙协议所产生纠纷的案件，本案合伙协议旨在购买荣腾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线，且本案系企业与自然人之间因履行《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合伙协议》所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不应适用合伙协议纠纷案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合伙企业设立的法定条件，合伙企业应登记设立，本案并未设立合伙企业，亦不应适用合伙企业纠纷案由，故本案应适用合同纠纷案由。荣腾公司、龙荣塘、盘利民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反驳李仙丽的主张，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本案《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合伙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李仙丽在诉请中并未请求龙荣塘、盘利民、荣腾公司赔偿违约金，且违约金条款的效力并不影响合同整体效力，合同其他条款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李仙丽依约支付并垫付了2480000元出资款，但是该协议中所述合作事宜并未实际履行，据此，李仙丽向荣腾公司和盘利民发出的《通知函》中明确提出解除该协议，荣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智勇和盘利民签收并确认了该《通知函》，并于2018年12月10日已经偿还800000元出资款给李仙丽，荣腾公司和盘利民在约定期限内，并未对该通知提出异议，并已退还部分出资款给李仙丽，表明荣腾公司和盘利民均已同意解除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该协议已经解除，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当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荣腾公司和盘利民向原告返还剩余出资款1680000元，及利息345280元（以24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9月29日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119040元，以16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为226240元，之后的利息均按照168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予以支持。龙荣塘与荣腾公司在合伙协议中共同作为乙方签字盖章，龙荣塘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且李仙丽也并未向龙荣塘发送《通知函》，未单独向龙荣塘主张权利，故龙荣塘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要求龙荣塘对上述出资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盘利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仙丽返还出资款1680000元，利息345280元（以24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9月29日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119040元；以16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为226240元，之后的利息均按照168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仙丽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29元，由原告李仙丽负担3836元，由被告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盘利民共同负担193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一）荣腾公司提交的工商营业执照，各方当事人均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利用万寿桥采石场证明及场地新建机械制砂厂的合作协议》（杨建书）、《万寿桥制砂厂制砂机股机转让合同》（李小勇）、《借条》、《万寿桥制砂厂制砂机股权转让合同》（张程国，2018年6月21日）、《收条》、制砂生产线设备设施购销及安装等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砂石购销合同》，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共同显示了案涉制砂生产线以及制砂场的相关投资及运营情况，但无法证明李仙丽在签订本案协议前及当时知晓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情况，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荣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两份、《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章程》、股东身份证、股权变更税收结算证明单、原股东出资证明书及承诺书、多笔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还款承诺书、执行和解协议、与龙智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郴州日报》债权公告，李仙丽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方向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公函》、印章鉴定意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前述证据并不能否认荣腾公司使用另一枚公章与李仙丽签订案涉合伙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具体理由将在下文予以分析阐述。（二）李仙丽提交的补充协议书，有荣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荣塘签字且加盖了荣腾公司的公章，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年度报告（荣腾公司）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补充查明：1.二审中荣腾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21日荣腾公司与张程国签订的《万寿桥制砂厂制砂机股权转让合同》，首部和尾部均加盖了一枚无编码的荣腾公司公章，该公章印模与2018年9月29日荣腾公司和李仙丽签订的案涉《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合伙协议》上加盖的荣腾公司公章相同，但非印章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荣腾公司所认可的刻有编码的行政公章。2.2018年12月6日龙荣塘向李仙丽出具一份《补充协议书》，“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先还本金800000元，余下1680000元按合同约定时间归还”。该《补充协议书》加盖了荣腾公司带编码的行政公章。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伙协议是否有效，还款责任主体如何认定。荣腾公司与李仙丽订立的案涉《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万寿桥采石场制砂生产合伙协议》上加盖了荣腾公司的公章，且有时任控股股东龙荣塘的签字，李仙丽完全有理由相信龙荣塘有权代表公司签订该合伙协议，案涉合伙协议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荣腾公司以其无案涉制砂生产线所有权、合伙协议公章非备案行政公章为由，上诉主张协议无效，经查，案涉制砂生产线属于万寿桥采石场内的资产，而万寿桥采石场登记的采矿权人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持有人均系荣腾公司，根据物权登记公示效力的规定，李仙丽据此信赖并作出交易行为并无不当，至于该制砂生产线的实际投资、运营及相关合作方情况，作为善意相对人的李仙丽无从得知，亦与本案的处理无关；二审已查明荣腾公司在2018年6月21日与张程国签订《万寿桥制砂厂制砂机股权转让合同》时，首部和尾部加盖的荣腾公司公章与案涉合伙协议上加盖的公章相同，均非印章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刻有编码的荣腾公司行政公章，而荣腾公司对2018年6月21日与张程国签订的《万寿桥制砂厂制砂机股权转让合同》效力并未提出异议，据此可知，荣腾公司在2018年生产经营过程中除使用备案行政公章外，亦对外使用案涉公章，故案涉合伙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依法有效。故，荣腾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协议签订后，李仙丽依约已将2480000元投资款根据龙荣塘的指示转入龙杰账户，其合同义务履行完毕。2018年12月加盖有荣腾公司行政公章的《补充协议书》亦证实该投资款由荣腾公司收取。至于款项的流向及实际使用情况，非李仙丽所能掌控，且系荣腾公司的内部生产管理行为，亦与李仙丽无关。荣腾公司以未收到李仙丽的投资款项为由，主张生产合伙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合伙协议签订的主体系荣腾公司、李仙丽及盘利民。荣腾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公司股东龙荣塘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荣腾公司承担，事后荣腾公司在承诺还款的《补充协议书》上加盖行政公章，亦表明其同意还款，且事实上已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偿还了800000元。盘利民系合伙协议的签订方，其在李仙丽发出解除合伙协议的通知函上签字确认，其亦应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认定由荣腾公司和盘利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张程国在一审庭审前已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作为荣腾公司的股东，其合法权益若受到损害，可依法向荣腾公司、龙荣塘或相关责任方主张，本案无须将张程国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荣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2元，由上诉人郴州荣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张九香审 判 员 廖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言琦书 记 员 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