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鸭园镇头道沟村。法定代表人：马福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吉林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立成，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鑫煤炭公司）因与上诉人钟立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鑫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上诉人钟立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鑫煤炭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深鑫煤炭公司无需向钟立成支付放假期间工资。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和管辖范围，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并判决该公司向钟立成支付放假工资，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在原审时，该公司已提交“关于深鑫煤炭公司所有劳动争议案的意见”，原审法院受理的所有与该公司有关的劳动争议案件，因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等相关文件，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通二区政发(2018)17号”《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二井的决定》，对深鑫煤炭公司二井予以关闭。原审法院受理的所有与深鑫煤炭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于矿井关闭后的职工安置范畴，已因国家去产能相关政策的调整而纳入国家去产能相关政策解决范围，应当由政府主要领导牵头，人社、发改、经信、财政、民政、国资、工会等部门参与，统筹协调解决职工安置，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和管辖范围。虽然劳动仲裁已对涉案人员的请求予以裁决，但是现在法院审理时已不属于法院处理和管辖范围。因此，原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告知钟立成由政府相关部门按照国家去产能政策予以安置解决。2.在劳动关系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进行审理并认定，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的规定，该公司在劳动仲裁和原审时明确提出钟立成主张放假期间工资的前提条件是钟立成必须提供证据证明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钟立成在劳动仲裁时没有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因此，确认劳动关系的争议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原审法院依法不应当继续审理，并告知钟立成重新劳动仲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的规定，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2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钟立成在2013年6月-7月、9月-10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2015年7月，2015年9月，2016年4月-2016年8月，2016年10月-2018年5月均没有工资收入，其他月份均有工资收入，可证明自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3月12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之日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后钟立成只在2015年8月、2015年10月-2016年3月、2016年9月为该公司提供劳动属于临时雇佣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11月至2018年5月份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7月，2013年9月-10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2015年7月，2015年9月，2016年4月-2016年8月，2016年10月-2018年5月期间是非劳动者原因放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4年11月起双方系临时雇佣关系，何来放假期间。钟立成在上述期间均没有工资是因其自身原因没有为该公司提供劳动，钟立成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是非劳动者原因放假，事实上自2017年1月份起该公司才停产停工，封闭矿井放假。4.原审判决认定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向钟立成支付放假期间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4年11月起双方系临时雇佣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等相关法规调整范围。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九条“国家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且符合当地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财产状况规定的家庭，给予最低生活保障。”和第十二条“对批准获得最低生活保障的家庭，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差额，按月发给最低生活保障金。”和第七十条“本办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最低生活保障金属于国家救助事项，由国家民政部门审核并支付，不属于工资范畴，不属于劳动争议，因此，原审判决将钟立成主张的放假工资认定为生活费，又将生活费的标准认定为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没有法律依据。5.钟立成涉嫌虚假诉讼，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放假工资的请求，并将伪造证据相关人员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包括本案钟立成等126人于2017年9月25日以放假期间生活费(126人总金额为231.303万元)的名义伪造证据意图通过劳动监察程序达到侵害该公司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后被2018年5月29日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5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撤销。包括本案钟立成等122人的非法目的未能得逞后，该122人又以放假期间工资（122人总金额为1,908万余元）的名义伪造证据意图通过劳动仲裁程序达到侵害该公司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在原审中钟立成又变更放假期间及放假工资数额，充分证明钟立成等122人伪造证据的随意性，主观恶性大，涉嫌虚假诉讼，致使该公司陷入到无端的诉累中，扰乱社会秩序，浪费司法和行政资源，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放假工资的请求，并将伪造证据相关人员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钟立成辩称：1.矿井的关闭并不是深鑫煤炭公司的关闭。2.双方发生争议也是在二井关闭之前。3.仲裁阐述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4.不能以劳动者诉讼数额有变更或者巨大就构成虚假诉讼。5.关于放假时间原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6.关于放假期间工资是应该支付的。钟立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令深鑫煤炭公司支付放假期间工资48,810.86元。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对放假期间的工资或生活费的标准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以及《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和通化地区最低生活保障的标准。以上法条看似法律的承接及适用没有问题，但实质上国家劳动部对非劳动者原因放假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那么吉林省有没有具体执行标准，没有具体标准按照什么给付，该生活费标准是否等同于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是本案上诉如何判决的实质问题。第一，因为网络资源有限没有查到吉林省关于职工放假的生活的标准，但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中有关于城镇人口、农民人口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职工和被扶养人只是身份的不同，但其生活标准是一样的，即使适用也应该依据该标准执行。而不是最低生活保障金的标准。第二，生活费标准不能等同于最低生活保障标准。1.最低生活保障指国家对家庭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政府公告的最低生活标准的人口给予一定现金资助，以保证该家庭成员基本生活所需的社会保障制度。最低生活保障线也即贫困线。对达到贫困线的人口给予相应补助以保证其基本生活的做法。是一种社会保障制度类型，是国家一项扶贫措施。2.吉林省实施《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例》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的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是指对家庭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城市居民实行差额救助的社会救济制度。《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继续做好确保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的通知》二、确保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要继续完善各项政策措施，按照“三三制”原则筹集资金。企业自筹和社会筹集不足的部分，财政要予以保证。对资金确有困难的地区，中央财政将继续通过专项转移支付的方式给予一定的支持，但要与地方财政的实际投入及各地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的工作实绩挂钩。各地要将中央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纳入地方总体安排，及时调剂社会筹集的资金。要认真贯彻《失业保险条例》和《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例》，做好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失业保险和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三条社会保障线的衔接工作，确保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费和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按时足额发放。从以上文件资料、条例、劳动部的通知的规定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是城市居民实行差额救助的社会救济制度；要解决职工基本生活要从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失业保险和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三条社会保障线的衔接工作，确保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费和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按时足额发放。由此可以看出国家为了解决下岗、放假职工生活费从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支付只是其中一项组成部分，所以一审法院只用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来确定支付放假期间的工资或生活费错误。第三，应该按照法定最低工资标准70%支付放假期间工资。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结合吉高法（2017）144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一）》的精神。2019年2月1日起施行的《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第二十二条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企业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以上支付工资，支付实际额度不得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钟立成一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依据事发时和现在的规定都是支付生活费，并没有规定支付最低生活保障费，所以原审判决最低生活保障费于法无据，吉林省职工放假的生活费的标准虽然没有明确公布，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都公布具体标准。一审法院应该参照该标准判决或依据钟立成的主张法定最低工资70%判决。深鑫煤炭公司辩称：答辩理由与上诉理由一致。深鑫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驳回钟立成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8年5月放假期间工资15.9,499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深鑫煤炭公司前身为通化市头道沟煤矿，原为地方国营国有企业，后经改制，更名为深鑫煤炭公司。2015年起刘刚等119名工人开始向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劳动监察部门上访，要求深鑫煤炭公司补交拖欠的社会保险及支付停产放假期间生活费。2016年6月22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6）第1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深鑫煤炭公司支付刘刚等119人生活费120.06万元。由于该公司未执行该决定，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行政庭作出（2017）吉0503行审1号行政裁定：对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6）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裁定不准予执行。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2017年3月10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5行审复1号行政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14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7］第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告知书，后又于2017年12月3日作出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7］第4号处罚决定书：深鑫煤炭公司支付刘刚等116人生活费231.303万元。深鑫煤炭公司不服该决定向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复议，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3月30日作出通人社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4月26日，深鑫煤炭公司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刘刚等人为第三人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5月29日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撤销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8］第4号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6日，刘刚等122人向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深鑫煤炭公司向劳动者支付从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期间的放假期间工资。深鑫煤炭公司在仲裁时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假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劳动者未提供劳动，也不应当支付放假期间工资，劳动者的申请不属于一方在十人以上有共同诉求的，不应当合并审理。该仲裁委员会认为，用人单位提供了部分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表，为其中部分人员缴纳了养老保险，提供了工资明细、工资表、行政判决书等，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并根据《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深鑫煤炭公司2012年间断性停产放假至今，是非劳动者原因造成的，并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深鑫煤炭公司停产以后未按照规定重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有关工资支付的内容，经核算工资表，有出勤天数和工资数额的月份不应认定为放假。仲裁机构按照每个劳动者放假时间段，分别计算了劳动者分段放假期间按照通化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的放假工资，分别作出三个仲裁裁决，深鑫煤炭公司向122名劳动者支付放假期间工资230余万元。深鑫煤炭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起诉，按照三个仲裁裁决，立了三个劳动争议案件，进行了审理，并判令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被告等人放假期间工资，每人3，843元。被告不服，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劳动者与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在2015年3月份以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查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对三个案件122名被告，逐个拆分并由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针对每个劳动者重新出具诉状，分别进行了立案。钟立成到企业参加工作后，2012年3月13日，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起止时间为2012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合同岗位为采煤队长，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工作制，劳动报酬为计件工资。钟立成在深鑫煤炭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为钟立成办理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相关手续，该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体现钟立成2013年6月-7月、2013年9月-10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2015年7月、2015年9月、2016年4月-2016年8月、2016年10月-2018年5月未开资外，其他月份均有工资收入。深鑫煤炭公司自2012年8月底起，因省内其他煤矿发生事故，开始应政府相关部门文件要求停产整顿数月。2013年3月29日，受白山八宝矿业“3.29”“4.01”和延边和龙“4.20”重大瓦斯事故影响，矿井停产整顿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钟立成在深鑫煤炭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未对劳动合同协商变更，亦未办理劳动关系变更或解除手续，应视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提出应先行劳动关系确认的主张，因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通二区劳人仲［2018］第27号仲裁裁决书，已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评判，并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做出了认定，故不应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再由劳动者重复主张。案涉劳动合同第九条双方对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期间，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如何支付月生活费没有填写，应视为没有约定，双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依照法律规定处理。钟立成主张的依照《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计算放假期间工资这一主张，因该支付办法于2018年12月7日公布，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双方之间纠纷发生在《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颁布实施之前，故该办法对本案不适用。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以及《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可与劳动者重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中有关工资支付的内容，并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用人单位正常生产经营的，必须按时支付劳动者工资。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期间，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或生活费。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根据上述文件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停工停产期间，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或生活费。故本案原告应当按照通化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向被告支付放假期间工资以维持被告的基本生活，参照《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提高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关于提高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通知》《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市区城乡低保标准的批复》等文件规定的标准，通化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2012、2013、2014、2015、2016、2017年度标准分别为：315元、360元、430元、450元、490元、530元。故深鑫煤炭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时间段内的上述标准向钟立成支付2013年6月-7月、2013年9月-10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2015年7月、2015年9月、2016年4月-2016年8月、2016年10月-2018年5月申请仲裁时止的放假期间工资，经核算金额为18,520元。遂判决：深鑫煤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钟立成支付放假期间工资18,52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项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钟立成主张的放假工资，依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因此，钟立成主张的放假工资性质应为深鑫煤炭公司停工停产期间的生活费。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和管辖范围的问题。因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作出关闭深鑫煤炭公司二井的决定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而钟立成主张的是深鑫煤炭公司二井被关闭之前停工停产期间的生活费，且不是该关闭二井决定导致深鑫煤炭公司放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本案应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是否需要重新仲裁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钟立成在仲裁时未请求确认与深鑫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在仲裁裁决中已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不需要另行仲裁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深鑫煤炭公司（甲方）与钟立成（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前三十日内，甲方要将终止或者续订劳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第二十八条约定“甲方应当在与乙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乙方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二十九条约定，“甲方违法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乙方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的，甲方应当继续履行”。深鑫煤炭公司未向钟立成出具书面的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的证明，亦未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深鑫煤炭公司主张与钟立成之间已经终止了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应视为始终存续。故深鑫煤炭公司停工停产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钟立成主张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的诉求应予保护。关于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的支付标准问题。《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可与劳动者重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中有关工资支付的内容，并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从深鑫煤炭公司提供的其与钟立成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内容可知，双方对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劳动者待工，用人单位应如何支付月生活费及应执行标准未填写，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参照《财政部关于企业重组有关职工安置费用财务管理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内退人员的生活费标准不得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同时不得高于本企业平均工资的70%，”对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其劳动报酬可以根据单位停工、停产的具体情况在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酌定。吉林省通化市区月最低工资标准：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为890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为1,05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为1,220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为1,380元、2017年10月1日至今为1,580元。钟立成在2013年6月-7月、2013年9月-10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2015年7月、2015年9月、2016年4月-2016年8月、2016年10月-2018年5月期间是非因其自身原因放假而未取得劳动报酬，经核算数额为37,961元。综上所述，深鑫煤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钟立成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经本院2020年第4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二、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钟立成放假期间工资37,9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崔红霞审判员 黄智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