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省委，男，汉族,1975年7月23日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超、马秀升，河南砥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雪玲，女，汉族,1975年6月23日生，户籍所在地为，现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向阳，男，汉族,1998年5月20日生，户籍所在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向前，男，汉族,2005年9月29日生，户籍所在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向纯，女，汉族,2007年8月21日生，户籍所在地。被上诉人牛向前、牛向纯的法定代理人：魏雪玲，基本情况同上，系牛向前、牛向纯的母亲。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果、黄红智（实习），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战锋，曾用名马占锋，男，汉族,1974年7月7日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辉、王稚婉（实习），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柏树乡中联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宗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生辉、左伟斌（实习），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老卫，曾用名王伟，男，汉族,1971年6月28日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海军，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孟莲，女，汉族,1986年6月23日生，住。上诉人任省委因与被上诉人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以下简称魏雪玲等四人）、被上诉人马战锋、原审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水泥公司）、王老卫、徐孟莲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省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任省委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任省委并非涉案水泥罐车的实际经营者，事发时该车由被上诉人马战锋经营。（1）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6月2日晚，上诉人在此之前已将该车的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马战锋。有2019年6月11日、13日汝阳县公安局柏树派出所对被上诉人魏雪玲、马战锋、杜某等人的询问笔录足以为证，该笔录形成时间距事发时间很近，几人所述内容一致，特别是马战锋本人的陈述详细具体，明确讲“现在该车是我在经营，我接手后经营了两天就出了该事情”。（2）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马战锋表示没有证据出示，也未申请延期举证；一审第二次开庭提交的证人杜某、周某、宋某、滕某、范某证言，未经证人出庭质证，且有利害关系，证言出具时间在事发三个月之后，是受到马战锋诱使取得，这几份证言属无效证据，不能推翻其以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人只是说案发前一段时间涉案车辆实际经营权属于上诉人，但案发时并不是上诉人经营，这些证人都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属于上诉人。（3）上诉人是洛阳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负责中联水泥厂的安保工作，事发后法院冻结了水泥厂的部分资金，迫于厂房压力，上诉人出面协调牛某的治疗、赔偿事宜在情理之中，不能据此反向推论上诉人属于涉案车辆的经营者。（4）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没有自认“当天驾驶该车的司机是其雇佣的司机杜某”，当天叫杜某开车的是马战锋，杜某之前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说得很清楚。2.本案事故发生过程及牛某的死因没有查清。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总结的争议焦点第一点“牛某出事故的原因与经过（原告负举证责任）”正确，原审原告在诉状中称据说是从车上摔下，但其所举证据无法证明这一事实，其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是否申请对牛某死亡原因鉴定，待原告家属协商后再做决定”，但之后没有下文。故一审认定牛某在修理过程中从车上摔下缺乏事实依据。3.本案到底是雇佣劳务关系还是义务帮工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和被上诉人魏雪玲等人的陈述、举证自相矛盾。魏雪玲等讲是被上诉人“马战锋给牛某打电话让其去洛阳中联水泥厂修车，并承诺给其100元报酬，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无论马战锋在电话中是否邀请牛某修理该车，牛某实施了修车行为，牛某与任省委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没有证据。二、一审认定法律关系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义务帮工关系指帮工人无偿为被帮工人处理事务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的建立需要双方的明示或默示行为作为意思表示，从而达成双方合意。如果被帮工人对帮工事实不清楚，无从谈及接受或拒绝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形成合意，无法成立帮工法律关系。依据魏雪玲和马战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对马战锋给牛某打电话的事实是一致的，马战锋将只是“让牛某到窑厂羊肉馆见面，咨询一下罐车打不出收尘粉的故障如何解决，没有想到牛某直接去厂里到车跟前解决问题去了”，双方对此说法并不一致。但上诉人对于马战锋与牛某之间的联系并不知情，不可能形成义务帮工的合意。2.认定法律关系是适用法律判决的前提，一审两次开庭的庭审笔录显示的案由都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第二次开庭时让原告明确法律关系改成“帮工关系”，是在配合被上诉人马战锋违法再次举证。三、鉴于以上所述，涉案水泥罐车事故前属于马战锋在经营，魏雪玲等人的亲属牛某是雇佣劳务还是义务帮工，以及牛某死因这些涉及法律关系适用和责任划分的基本事实一审并未查清，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公。牛某生前经常接触水泥罐车，对该类车的情况熟悉，如果涉案车辆当晚确系卸料管堵塞，其根本没有必要在无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独自攀上近三米高，且属于椭圆形的水泥罐车上进行高度危险的修理作业。由此引发的事故，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于损害后果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还有，魏雪玲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现住汝阳县××××组”，牛某《出院证》显示其住址也是该村13组，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当。本案事故具体原因未查明，一审判决8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明显不当。魏雪玲等四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任省委的上诉。一、本案事故发生时，豫Ｃ×××××号水泥罐车的实际经营者为任省委。1.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牛某驾驶该车为上诉人任省委工作，工资由任省委妻子徐孟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牛某与任省委之间已经不存在雇佣关系。2.王老卫一审中提供手机转账截图一份，拟证明“2019年4月12日，任省委通过手机微信向王老卫转账3616元，用于购买豫Ｃ×××××号水泥罐车的交强险”。3.马战锋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前提交的杜某、周某、宋城现、腾强、范某的书面证言及其它证据，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后，马战锋向任省委汇报过事故发生情况，且任省委在事故发生后委托他人与牛某家属协调赔偿事宜。事故发生后，任省委通过刘小涛向马战锋转款，由马战锋垫付牛某医疗费用。以上情况足以证明马战锋和杜某在柏树乡派出所所作的关于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交由马战锋经营的陈述为虚假陈述。4.在第二次开庭时，任省委自认当天驾驶该车的司机是其雇佣的司机杜某。任省委一方面陈述该车由其与王老卫、王彬一直合伙经营，另一方面又陈述该车转让给了马战锋，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5.任省委自称作为洛阳市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负责中联水泥厂的安保工作，事发后出面协调牛某的治疗、赔偿等事宜是因为中联水泥公司部分资金被法院冻结，迫于厂方压力等说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二、关于本案事故的发生过程及牛某死因，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任省委也清楚事故发生过程。1.根据杜某（事故发生当晚豫Ｃ×××××号水泥罐车司机，在案发现场）在柏树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这个人在车上修了有十几分钟，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嘭’，我看到那个修车的已经从车上掉在地上摔的起不来了”。当时在现场的只有司机杜某和牛某二人，杜某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陈述，一审中各方并无异议。2.牛某事故发生当晚（2019年6月2日）就被120救护车送往汝阳县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6月3日3时转院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6日又转院至汝阳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6月12日，汝阳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是颅内损伤、死亡日期是2019年6月11日，这与司机杜某陈述牛某是从车上摔下的事情经过相吻合。3.关于任省委上诉状中称,一审原告代理人曾表示是否申请对牛某死亡原因鉴定，待原告家属协商后再做决定，但之后没有下文，故一审认定牛某“在修理过程中牛某从豫Ｃ×××××号水泥罐车上摔下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该案的事发经过及牛某受伤的原因一审法院已经查清，被上诉人没有必要申请对死者牛某做死因鉴定。事故发生后司机杜某第一时间就给马战锋打电话汇报，马战锋立即将情况向任省委做了汇报。任省委对牛某在修车过程中从车上摔下这一事实是明知的，而且事故发生后任省委安排人员与牛某家属协调赔偿事宜。三、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任省委与牛某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准确。1.一审中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明确本案法律关系是义务帮工关系。2.马战锋在柏树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原话就是让牛某到窑场羊肉面馆见面，咨询一下罐车打不出收尘粉的故障如何解决，当时并没有谈薪金问题”。被上诉人立案时法院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根据庭审查明案件事实，明确本案法律关系为义务帮工关系。一审法院最终确认本案是义务帮工关系，认定准确，并无不当。四、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及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恰当。1.一审过程中，任省委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并没有异议，只是认为牛某没有尽到合理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应减轻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答辩人要求10万元过高。2.任省委主张“一审判决按城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明显不当”没有依据。汝阳县××××组是牛某的户籍地址，但是2011年5月24日牛某已经从毛红涛处购买汝阳县城关镇××西××楼住宅一套，事故发生时牛某及家人已经在此居住生活多年。因此，牛某的各项赔偿应按城市标准计算。3.任省委主张适用《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该司法解释是2001年2月26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次会议通过，自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该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做出的时间晚于《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且二部司法解释的位阶相同，均是由最高人民法院做出。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4.牛某在本案中过错很轻微。首先，牛某在维修豫Ｃ×××××号水泥罐车时戴的有安全帽，并非上诉人所称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其次，根据案发现场司机杜某在柏树乡派出所询问笔录，牛某是被“嘭”的一声“崩”下车的，并不是失足摔下车导致受重伤。因此，牛某本人即使存在过错，也十分轻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已将案件事实查清，认定法律关系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马战锋答辩称，一、任省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任省委称涉案水泥罐车案发时的实际经营者是马战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马战锋一审提交的证据，涉案车辆的经营维修一直由任省委负责，出事后任省委不但参与调解、支付医疗费、通过马战锋支付律师费，并且在庭审时陈述应由另外两个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说辞自相矛盾，说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是任省委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2.任省委称马战锋二次开庭提供的证言属无效证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间接证据必须由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马战锋提交了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录音、转款记录等大量资金，特别是任省委让马战锋转交受害人医疗费、律师费的行为，任省委当庭予以认可，马战锋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任省委称一审安排二次开庭违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可以安排多次开庭，况且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马战锋不懂法加上认为自己仅是知情人没有责任、任省委也始终没有直接否认案件事实，所以没有做任何准备，没有想到任省委没有诚信，当庭诬陷说涉案车辆是马战锋所有，马战锋当时明确表示由充足证据可以证明车辆是任省委所有，法院考虑马战锋的参诉能力，为查明案件真相，当庭释明各方如有新证据应当在庭审结束后5日内提交，马战锋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证据，法院二次开庭并无不当之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任省委的上诉，维持原判。马战锋与任省委原是非常好的朋友关系，后任省委让马战锋出任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保安队长、车队队长，并经常帮其协调生意、车辆上的相关事宜。本案事发后，任省委怕影响其在中联水泥的生意，承诺尽力满足受害人的要求，让马战锋出面处理。后按照任省委的授意在柏树派出所陈述的事情经过不是马战锋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马战锋深感后悔和自责，但任省委昧着良心让马战锋承担责任是不能成立的。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即中联水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王老卫述称，不发表意见。徐孟莲未提出意见。魏雪玲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共计917175.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牛某修理的豫Ｃ×××××号水泥罐车。该车系被告王老卫、被告任省委及案外人王彬合伙，于2017年下半年购买的二手车，行车证登记车主为王老卫。由被告王老卫为主经营该车至2017年底。2018年由案外人王彬为主经营近一年时间，因合伙经营效益原因，三人商量转让该车，但对转让价格意见不一，致使转让未果。后三人口头约定，该车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任省委。由被告任省委经营至牛某死亡事件的发生。合伙没有合伙协议，车辆转让没有书面协议。2.关于马战锋电话联系询问牛某车辆维修。任省委系洛阳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战锋系洛阳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排在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保安部负责人，并和任省委私人关系较好，工作之外，协助任省委管理、维修车辆。牛某于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曾给任省委驾驶过豫Ｃ×××××号水泥罐车。2019年6月2日，因豫Ｃ×××××号水泥罐车发生故障，被告马战锋给牛某打电话，询问车辆故障维修事宜的行为，系为被告任省委义务帮工行为。3.关于牛某查看、修理车辆的行为。被告马战锋给牛某打电话后，牛某来到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厂区，找到该车进行查看修理，在修理过程中牛某从豫Ｃ×××××号水泥罐车上摔下，后被送往汝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论马战锋在电话中是否邀请牛某修理该车，牛某实施了修车行为，任省委、马战锋没有制止，且经马战锋协调保安给牛某配发安全帽，同意牛某进入厂区。牛某与任省委形成义务帮工关系。4.牛某抢救、治疗情况。2019年6月2日晚，牛某从豫Ｃ×××××号水泥罐车上摔下后，被送往汝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2019年6月3日3时转入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59840.43元。出院诊断为：（1）多发伤：①重度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头皮裂伤②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③左下肢开放性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2）呼吸衰竭肺部感染吸入性肺炎（3）代谢性酸中毒。于2019年6月6日出院又转入汝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6月11日因治疗无效死亡，在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7000.28元。牛某住院期间，任省委通过刘小涛向马战锋转款，被告马战锋垫支了牛某医疗费33000元。5.关于杜某、马战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9年6月11日、13日马战锋、杜某分别接受了汝阳县公安局柏树派出所的询问，对豫Ｃ×××××号水泥罐车是谁的车辆问题，均做了是“马战锋的车辆”的回答，马战锋与任省委私人关系较好，杜某系当天驾驶豫Ｃ×××××号水泥罐车司机，二人在被告任省委授意后，均对是谁的车辆问题没有如实回答。6.牛某家庭成员情况。牛某与原告魏雪玲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一女。长子即原告牛向阳，1998年5月20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18周岁。次子即原告牛向前，2005年9月29日出生，事发时14周岁。长女即原告牛向纯，2007年8月21日出生，事发时12周岁。牛某母亲亢英丽于1989年病故，父亲牛正法于1996年病故。死者牛某于1972年4月22日出生，户籍地在汝阳县××××组。2011年5月24日，购买毛红涛位于汝阳县城关镇××西××楼的套房。之后牛某及四原告均在此居住。7.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及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依据原告起诉的事实，立案时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2019年10月15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主张，牛某与被告王老卫、任省委、徐孟莲、马战锋之间系帮工关系，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未尽到相应安全义务和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要求赔偿：医疗费7684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50元/天）400元，营养费（8天×20元/天）60元，误工费（8天×168.37元/天）1346.96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0元，丧葬费（55997元/年÷2）2798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牛向前20989.15元/年×4年÷2=41978.20元，牛向纯20989.15元/年×6年÷2=62967.45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各项共计950175.62元，扣除被告垫付的33000元，要求赔偿917175.62元。8.查明的其他事实。（1）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1455元/年。（2）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被告马战锋就根据被告任省委的授意，与原告对赔偿问题进行过协商，因履行时间双方协商无果。（3）诉讼过程中，应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326民初190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王老卫、任省委、徐孟莲、马战锋存款共计91万元。履行时，实际冻结了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9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帮工人即豫Ｃ×××××号水泥罐车的经营者归属。其一，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牛某驾驶豫Ｃ×××××号水泥罐车为被告任省委工作，工资由被告徐孟莲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发放。2019年4月12日，任省委通过手机微信向王老卫转账3616元，用于购买豫Ｃ×××××号水泥罐车的交强险。可以证明任省委在此期间实际经营该车辆。其二，结合马战锋提交的杜某、周某、宋城、滕某、范某的书面证言，可以证明马战锋及杜某在柏树派出所所作的关于豫Ｃ×××××车辆在事发前两天转交由马战锋经营的陈述为虚假陈述。其三，通过马战锋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后，马战锋向任省委汇报过事故发生状况，且任省委在事故发生后曾委托其他人与牛某家属协调赔偿事宜。其四，事故发生后，任省委通过刘小涛向马战锋转款，由被告马战锋垫付牛某医疗费用。其五，在第二次开庭时，任省委自认当天驾驶该车的司机是其雇佣的司机杜某。一方面陈述豫Ｃ×××××号水泥罐车由其与王老卫、王彬一直合伙经营，一方面又陈述豫Ｃ×××××号水泥罐车转让给了马战锋。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综上，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任省委为豫Ｃ×××××号水泥罐车的经营者，系本案义务帮工关系中的被帮工人。二是受害人牛某到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厂区修理豫Ｃ×××××号水泥罐车的行为,是否为义务帮工行为。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他人处理事务形成的法律关系,帮工人在进行劳务时,具有自主性。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牛某在修理故障车辆过程中,接受了被告任何一方的报酬，无论被告马战锋是否邀请其到厂区帮助修理故障车辆，均不影响本案义务帮工关系成立。三是关于各被告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收益范围内适当补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要求任省委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受害人牛某在修理车辆过程中，没有尽到合理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故应减轻被告任省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任省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牛某与王老卫、徐孟莲、马战锋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责任无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无法予以支持。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牛某未戴安全帽进入厂区时，未同意牛某进入，在马战锋协调后，给牛某配发了安全帽。原告以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未尽到相应安全义务和管理责任，要求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理由不够充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只是认为牛某没有尽到合理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应减轻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10万元过高。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核后，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850175.62元。由被告任省委赔偿70%即595122.93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8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任省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为治疗牛某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因牛某死亡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850175.62元的70%即595122.93元（履行时扣除已垫付的33000元）。二、被告任省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精神抚慰金8万元。三、驳回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1元，由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负担2750元，由被告任省委负担1022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任省委提交了其2019年6月3日、9月4日、2020年4月13日与杜某的三份电话通话录音、2020年4月13日与周某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马战锋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重新向证人获取的证言存在威胁引诱，证人证言虚假，不能推翻派出所案发后第一时间作出的讯问笔录。马战锋质证称，四份通话录音均不属于新证据；2019年6月2日发生事故，2019年6月3日任省委就对杜某进行录音，如果车不是任省委的，其没有必要如此，且杜某在电话中的回答含糊，没有正面回答是或不是；2019年9月4日杜某通话录音中，杜某称一审中给马战锋出具的证言，是马战锋念过后，杜某认为符合事实才书写的。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中，任省委当庭突然说车是马战锋的，马战锋没想到他这么说，故庭后找了杜某，杜某说是任省委说这么说是与马战锋商量好的，任省委2019年9月4日打电话给杜某是威胁杜某不让其作证；2020年4月13日两份录音针对性强，说明是任省委对杜某、周某进行引诱和威胁，且录音不完整。魏雪玲等四人质证认为，四份录音不是完整录音，存在剪辑可能；录音形成时间特殊，其中2019年6月3日是事故发生的第二天，2019年9月4日是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的第二天；从内容看，恰恰证明任省委对录音相对人存在诱导行为；杜某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受到马战锋的威胁诱导，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不是任省委所有和经营；周某2019年6月11日在柏树乡派出所所做笔录中明确涉案车辆老板姓任，具体名字不知道，所说电话号码是任省委的电话，此次电话录音中周某明确表示是任省委发放工资。事故发生后，任省委多次委托他人与受害人家属协调赔偿事宜，且通过刘小涛给马战锋转账垫付治疗费用，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是任省委。此外，二审中，法庭询问任省委是什么时候把车转让给马战锋的，任省委称“2019年5月30日口头说的。把车交给他，钱随后给我，价钱不高于5万元。当时就我们俩在场。”马战锋称“没有这个事情”。另，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的序号有误，本院直接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水泥罐车的经营者问题，马战锋及证人杜某在派出所所做的陈述与其之后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所做的陈述和证言不一致，一审法院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款项往来等相关证据综合分析后，认定本案所涉水泥罐车的经营者为任省委，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任省委主张在事故发生前两天将涉案水泥罐车转让给马战锋，但无相关转让协议，也无具体约定内容及履行转让手续的相关证据，不符合常理，仅马战锋及杜某在派出所的陈述不足以对抗马战锋提交的证据，故对于任省委主张的马战锋是涉案水泥罐车经营者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认定牛某系在修理过程中从水泥罐车上摔下导致死亡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正确；任省委认为牛某死因不明、本案应属雇佣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计算的损失数额及确定的责任分配比例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任省委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6元，由任省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