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66年3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女，1968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和，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徐某1、徐某2、江某因与被上诉人唐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某1、徐某2、江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和，被上诉人唐某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徐某2、江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所谓的彩礼3万元；2.原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婚约财产纠纷，属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原判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判罔顾徐某1与唐某已经按照习俗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的事实，完全按照婚约关系进行处理，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对照本案，原判三上诉人共同返还唐某赠与的3万元财礼，不仅与上述司法解释相违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且也有违公序良俗。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错误，因为该条立法精神是以男女双方未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为前提条件的。二、原判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在目前乐平地区60-70万元彩礼普遍存在，徐某1为什么只收了唐某6万元彩礼，原因也是因为唐某考虑到徐某1是个智障残疾人，同时按照习俗所收取的微薄彩礼，明显属于赠与，不存在索取一说。上诉人除掉举行结婚酒席，置办结婚衣物、陪嫁嫁妆、压箱钱，亲属吃礼等开支，不仅没有任何剩余，还倒贴不少，并且徐某1与唐某一家共同生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也必然会产生一定的生活开支，但是原判却仅听信唐某一面之词认定徐某1操办婚事只花费了17100元。另外，徐某1作为一个先天的智障残疾人，命运本就不幸，今后再嫁他人，必然会被认定为二婚，人格的贬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徐某1父母除徐某1之外，还有一个肢体残疾的儿子，生活本就苦不堪言，但是原判对这些事实完全不予考虑，将徐某1与其父母进行法律和道德绑架，判令徐某2、江某对徐某1的不幸婚事买单，护强凌弱，强令退货退钱，实在令人心寒至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某答辩称：三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两人共同生活期间，徐某1不做事，也不懂得关心人，一天到晚只知吃饭，玩手机，睡觉，不做家务，不想上班，而且到吃饭时间还得让人喊，二人最终没有登记结婚，徐某1存在过错。其不知道徐某1智力存在障碍，介绍人没有告诉过其，徐某1及徐某1父母也没有告诉过其，双方亦没有约定过“如果男方不同意登记结婚，彩礼钱不予退还”。唐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彩礼6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唐某与被告徐某1经人介绍相识后订立婚约。2018年3月5日，原告唐某给付被告方彩礼6万元。2018年农历11月29日，唐某与徐某1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并共同生活。结婚时，被告方陪嫁物品有四床被子、梳妆台、衣服、鞋子、不锈钢脚盆、压箱钱等，现在原告家。被告称共花费16000元，原告称压箱钱只有1100元，已用该款为徐某1购买了手机。另有陪嫁物品金项链一条、金耳环一对、银镯子一个现在被告处。婚后，唐某与徐某1居住在唐某父母家，同居后无重大开支。原审法院认为，婚约是男女双方以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所作的事先约定，因婚约而给付彩礼的行为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一旦婚约解除，则赠与行为失去效力。现原告与徐某1已解除婚约，因原告与徐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对原告要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依法予以支持。考虑到唐某与徐某1已按农村习俗举办婚礼并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徐某1家也进行了陪嫁，对彩礼返还数额由根据法律规定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况酌情判决；同时，按照我国传统习俗，婚姻是儿女的终身大事，子女在婚约的形成过程中，不论是彩礼的数额、接收、保管、使用等父母均参与其中，不论彩礼的接受人是谁，彩礼均会在与父母共同的生活中转化为女方家庭的共同财产或与父母财产混同，如仅将财物接受人作为被告，对彩礼的真正接受、占有、支配很难查明，很难达到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法律效果，因此，彩礼由三被告共同返还。被告辩称订立婚约时曾约定如若男方不要女方，则彩礼不予返还，该约定违背公序良俗无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某1、徐某2、江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唐某彩礼款计人民币3万元；二、驳回原告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00元，因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收650元，由原告唐某承担325元，被告徐某1、徐某2、江某共同承担32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徐某1残疾人证，拟证明徐某1系智力残障人士，且唐某对此知情的事实；提交徐某1弟弟徐高义残疾人证，拟证明徐某1家生活困难的事实。唐某质证称没见过上述两份残疾人证，不知道徐某1存在智力障碍。结合上述举质证情况分析，认定如下：经审查，两份残疾人证上均加盖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的公章，唐某亦未就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两份残疾人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唐某对徐某1存在智力障碍知情及徐某1家生活困难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上诉人徐某1与被上诉人唐某经人介绍相识，2018年3月5日，唐某给付徐某1彩礼6万元并订下婚约。2019年1月4日，唐某与徐某1按农村风俗举办婚礼并共同生活，徐某1陪嫁物品有四床被子、梳妆台、衣服、鞋子、不锈钢脚盆、压箱钱及金项链一条、金耳环一对、银镯子一个，自述花费约16000余元，上述物品除金银首饰现由徐某1母亲江某保管外，其他物品在唐某处。唐某、徐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共同生活期间居住在唐某父母家，无重大开支。共同生活约半年时间后，唐某以徐某1生活无法自理，无法继续与徐某1一起生活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返还彩礼款60000元。另查明，徐某1系智力残疾人。徐某2、江某系徐某1父亲、母亲，为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应定性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还是婚约财产纠纷，徐某1、徐某2、江某应否共同返还彩礼及应返还数额的认定是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经查，根据原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徐某1、唐某经人介绍相识，唐某向徐某1给付60000元彩礼并订下婚约，后两人虽按照农村风俗举办了婚礼并共同生活，但并未进行结婚登记，且两人同居期间与唐某父母生活在一起，无重大开支，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两人在共同生活期间存在共同财产，故根据唐某于原审中对返还彩礼款的诉请，原判对本案定性为婚约财产纠纷准确，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的主张无事实支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对具体返还数额的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唐某以结婚为目的向徐某1支付60000元彩礼钱，但两人最终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虽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时间不长，故徐某1应向唐某返还相应彩礼款。徐某1虽主张在共同生活期间有一定的支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支出数额，故原判在女方自述为结婚支出约16000余元的情形下，酌定女方返还30000元彩礼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对三上诉人提出的江某、徐某2不应与徐某1共同返还彩礼款的意见。经查，徐某1系智力残疾人，徐某2、江某为其法定代理人。三上诉人对唐某提出的60000元彩礼款交付给三上诉人的事实不持异议，江某在二审中亦明确陈述称徐某1用彩礼款购买的金项链一条、金耳环一对、银镯子一个现均由江某保管，即徐某2、江某对涉案彩礼的接受，保管、使用均有参与，故原审法院判决徐某2、江某、徐某1共同返还彩礼款并无不妥，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徐某1、徐某2、江某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徐某1、徐某2、江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莲审判员  曹谨超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汪越书记员邓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