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2043号原告：深圳市博山水泵设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华荣路联建科技工业园1栋1楼东。法定代表人：郭金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雅鲁，广东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彦志花，广东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恒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南路2号510。法定代表人：冯春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筱璇，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博山水泵设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恒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雅鲁、彦志花，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程筱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水泵节能工程款101810元，并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日3‰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至费用全部结清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为广州市越秀区合润广场的物业管理公司，2011年4月26日，双方签订《中央空调水泵节能技术改造合同》（以下简称《改造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对被告的水泵进行节能改造，保证空调制冷系统运行正常的情况下，达到多省电的目的，并提供高效能冷冻水泵1台（包括电机、水泵、底座），高效能冷却水泵1台（包括电机、水泵、底座）。合同约定改造效果为1台冷冻泵、1台冷却泵、2台节能水泵平均节能率在35%以上，工程总费用按每月被告实际节省电费进行结算，至2台水泵各运行5000小时节省的电费及全部费用结清。同时约定，被告如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逾期每天加收3‰的滞纳金，如果被告拖欠节能款两个月以上，原告有权将节能设备拆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节能设备、节能改造所用的全部材料及人工对合润广场中央空调水泵进行节能改造。2011年8月26日，被告对改造工程进行验收并签署《节能验收单》，确认节能改造率为45%，并表示将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但经原告催告，被告至今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节能款和滞纳金，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1.原告主张的水泵节能工程款计费区间为2011年8月至2016年9月，因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费按月支付结算，因此截止至2019年5月，即原告起诉立案受理时，2011年8月至2016年4月的节能款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2.合同第五款约定甲乙双方给水泵安装电度表和计时器，共同测量改良前后每小时的用电量，从而决定实际节能效果，实际上每小时的节电量是变化的，而双方没有按月及时对此进行确认，且原告主张计算节能款的电费为0.9928元/度，实际上2011年8月至2016年6月的电费价格为0.9907元/度，2016年7月后电费为0.8733元/度，原告计算有误；3.双方合同约定的滞纳金为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但是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非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已超过金钱给付义务的两倍以上，数额过大，有悖于公平原则，恳请法院酌情降低。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就合润广场中央空调水泵节能改造事宜签订《改造合同》，约定：水泵节能改造方案：甲方同意将现役空调冷冻水泵1台、冷却水泵1台，更换为乙方提供的高效节能冷冻水泵1台、节能冷却水泵1台；经节能改造后，原22KW冷冻水泵改造后配套电机功率为15KW，原22KW冷却水泵改造后配套电机功率为15KW；节能改造是在保证主机需要的流量不减少，保证管网必需压力和流量的基础上，实现提高水泵运行效率，减少无功损失的节能技术。双方责任：乙方负责提供高效节能冷冻水泵1台（包括电机、水泵、底座），高效节能冷却水泵1台（包括电机、水泵、底座），并负责将机内管径小的水管、阀门等管件更换；乙方负责设备安装和调试工作；设备安装完毕，甲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并达到节能效果后，甲乙双方签订验收单作为合同附件，甲方每月按此数据向乙方支付节能工程款。质量保证和验收条件：保证不影响主机制冷效果和运行正常的基础上，考核节能效果；1台冷冻泵、1台冷却泵、2台节能水泵平均节能率在35%以上；水泵设备按国家水泵质量标准进行验收，运行平稳、噪音低、无漏水；乙方对节能回馈器免费保修2年。实际节能效果的计量：实际节能效果的计量是由双方给水泵装垫付表和计时器，双方共同用电度表测量改造前水泵每小时耗电量和改造后节能水泵每小时耗电量，差额为节能水泵每小时节省的电量，该测量结果为实际改造的节能效果。节能改造工程的费用及付款方式：工程费用按每月甲方实际节省电费进行支付结算，至2台水泵各运行5000小时节省的电费及全部费用付清，乙方须开具每月实收金额等价发票。其它条款：甲方如不按合同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逾期每天乙方加收3‰的滞纳金，如果甲方拖欠节能款两个月以上，乙方有权将节能设备拆走等。2011年7月30日，原告（乙方）填写《合润广场电梯节能验收单》，载明：项目内容为更换高效节能冷却水泵1台、更换高效节能冷冻水泵1台，竣工时间2011年7月；改造前冷冻泵每小时用电量26.2kWh，节能改造后冷冻泵每小时用电量17.14kWh，改造前冷却泵每小时用电量25.27kWh，节能改造后冷却泵每小时用电量13.82kWh，节能改造后冷冻泵每小时实际节电量9.06kWh，节能改造后冷却泵每小时实际节电量11.45kWh。2011年8月26日，被告（甲方）填写验收意见：经验收，冷冻水泵、冷却水泵的实际用电量与施工方测得的用电量基本相符，同意按验收单的计算结果。被告在甲方处盖章，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28日。关于节能费的计算，原告表示：项目2011年7月竣工，并验收合格，2011年8月开始计费，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抄表（现已找不到抄表记录），期间共运行1058天，冷冻泵运行2875小时，冷却泵运行4247小时，由此测算，冷冻泵每天运行2.71小时，冷却泵每天运行4.01小时，到2016年9月运行满5000个小时，冷却泵电费金额为每小时实际节电量44973元（9.06kWh×5000小时×电费价格0.9928元），冷冻泵电费金额为每小时实际节电量56837元（11.45×5000小时×电费价格0.9928元），共计101810元。关于滞纳金，原告表示也即违约金，从2016年9月计费（之前的暂时不计），按每天3‰计算。被告主张：双方一直没有按月进行抄表对账，所以不能确认2016年9月就满5000个小时；按原告主张冷冻泵每天运行2.71小时，冷却泵每天运行4.01小时，冷冻泵运行61.5个月即可满5000个小时，冷却泵运行41.5个月即可满5000个小时，冷冻泵的计费区间为2011年8月至2016年9月，冷却泵的计费区间应为2011年8月至2015年1月，故至原告2019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张的冷却泵的全部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冷冻泵2011年8月至2016年4月的款项也已过诉讼时效；2011年8月至2016年6月电费价格为0.9907元/度，2016年7月后电费为0.8733元/度，被告为此提交了2011年9月27日缴纳电费的发票以及计费期间为2016年9月的电费通知单，并表示通过电费总额与用电量总额，可得出电费价格。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发票并未直接显示电费价格，应当以广州市实时电价为准。为证实电费的计算标准，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广东省物价局2009年11月20日印发的粤价〔2009〕267号《关于调整销售电价的通知》及其附件《广州市电价价目表》（从2009年11月20日起执行），显示商业电度电价不满1千伏为95.87分/千瓦时、1-10千伏为93.37分/千瓦时、35千伏及以上为90.87分/千瓦时；2.广东省物价局2011年12月1日印发的粤价〔2011〕275号《关于调整销售电价的通知》;3.广东省物价局2012年6月15日印发的粤价〔2012〕135号《关于我省居民生活用电试行阶梯电价有关问题的通知》；4.《广州市电价价目表》（从2012年7月1日起执行），显示商业电度电价不满1千伏为98.8分/千瓦时、1-10千伏为96.3分/千瓦时、35千伏及以上为93.8分/千瓦时。5.广州市发改委电价2016年电价截屏打印件。6.广州本地宝2011年电价截屏打印件，显示商业用电电价不满1千伏合计101.78分/千瓦时、1-10千伏合计99.28分/千瓦时。原告表示其工作人员疏忽，实际应采用不满1千伏用电的价格，但在本案仍主张按0.9928元/度的单价计算。被告对上述文件均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实原告关于电价的主张。原告主张，其曾于2015年6月、2015年10月、2016年12月通过邮件催款，还曾于2018年11月发出律师函。原告为此提供了其向收件邮箱为106×××＠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的截图记录，拟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还认为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最后一期的付款期限届满来起算诉讼时效。被告表示，原告当庭出示的邮件与截图的界面不同，邮件显示为转发，并非是原始的载体，且邮件的收件人并非被告指定的项目对接人邮箱，无法证实原告对涉案款项进行了有效的催收。另查，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该案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改造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并达到节能效果后，双方签订验收单，作为合同附件，被告已于2011年8月26日签署《合润广场电梯节能验收单》，故被告应依约按照《合润广场电梯节能验收单》确认的节能数据向原告支付节能费用。原告主张至2016年9月运行满5000个小时，被告作为设备的实际使用人，未能举证证实设备运行满5000个小时的时间，故被告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本院采纳原告关于设备每天运行时间的主张，即冷冻泵每天运行2.71小时，冷却泵每天运行4.01小时。被告于2011年8月26日签署《合润广场电梯节能验收单》，故应自2011年9月起计算运行满5000个小时的时间。按原告主张的数据，冷冻泵每天运行2.71小时，冷却泵每天运行4.01小时，自2011年9月起算，冷冻泵运行满5000个小时的最后时间为2016年9月，冷却泵运行满5000个小时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1月。《改造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签订验收单作为合同附件，被告每月按此数据向原告支付节能工程款；工程费用按每月被告实际节省电费进行支付结算，至2台水泵各运行5000小时。即被告应分别于对应的月份，每月向原告支付当月的节能款，故应从次月起算上月节能款的诉讼时效，原告主张以最后一期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意见不能成立。现被告主张原告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其曾于2015年6月、2015年10月、2016年12月通过邮件催款，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邮件的收件人（106×××＠ｑｑ.ｃｏｍ）系被告有权限处理节能收益事宜的工作人员，也无法证明收件人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故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向被告追索过案涉节能收益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2011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节能款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冷却泵节能款及2011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冷冻泵节能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原告上述期间节能款以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冷冻泵节能款，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于2019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主张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冷冻泵节能款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冷冻泵2016年1月至运行期满5000个小时对应的节能款，原告在本案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电价的计算标准，而被告提交了2011年9月27日缴纳电费的发票以及计费期间为2016年9月的电费通知单，故本院采信被告主张，按0.9907元/度计算2016年1月至6月的冷冻泵节能款、按0.8733元/度计算2016年7月至同年9月的冷冻泵节能款，其中2016年1月、3月、5月节能款均为754.05元（每小时节电量9.06kwh×月运行时间84.01小时×电费单价0.9907元），2016年2月节能款为705.40元（每小时节电量9.06kwh×月运行时间78.59小时×电费单价0.9907元），2016年4月、6月节能款均为729.73元（每小时节电量9.06kwh×月运行时间81.3小时×电费单价0.9907元），2016年7月、8月节能款均为664.70元（每小时节电量9.06kwh×月运行时间84.01小时×电费单价0.8733元），2016年9月节能款为386.35元（每小时节电量9.06kwh×月运行时间48.83小时×电费单价0.8733元），2016年1月至9月期间的总节能款金额为6142.76元。被告未能依约支付上述款项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改造合同》约定的滞纳金，也即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主张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但2016年9月1日起仅应支付2016年1月至8月期间的节能款违约金，2016年9月的节能款应自2016年10月起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恒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博山水泵设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节能款6142.76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9月1日起以5756.41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386.35元为基数计算，均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博山水泵设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8元，原告深圳市博山水泵设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48元，被告广州市恒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娟人民陪审员  李伟祥人民陪审员  张友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晓纯书记员文蓓婕法庭记录林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