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易学英，女，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琼，女，系易学英嫂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四川张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潆华南路一段9号仁和春天写字楼23号。 负责人：卿泽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元，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易学英因与被上诉人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易学英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判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南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已经认定光大保险南充公司的主体资格，且该公司在一审中未以主体不适格抗辩，事实上认可了其被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主体错误，有违法院中立原则。即使法院认为主体不适格，也应当行使释明权，在当事人拒不变更或追加被告的情况下，才能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未予释明，径直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支公司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劳动合同盖有被上诉人公司印章，证明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因公司改制，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未发的劳动报酬、惩罚性赔偿金及相关损失。 被上诉人光大保险南充公司辩称，以易学英之名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易学英发放报酬和购买保险，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不是劳动合同的主体，只是易学英工作地点在光大保险南充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易学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光大保险南充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违法，向易学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8,296元；2、判令光大保险南充公司支付易学英未休年休假工资10,051元；3、判令光大保险南充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未发团队管理绩效24,462.77元、团队育成津贴13,471.80元、团队增员及辅导奖5,000元、11211考核超分奖2,450元、未发筹备成功奖15,000元、未发工资59,823.15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8月）；4、判令光大保险南充公司退还多收个人所得税代缴税金7,035.94元；5、判令光大保险南充公司赔偿易学英团队个险管理绩效损失155,034.27元；6、判令光大保险南充公司返还代付上编费20,000元，合计370,624.93元；7、判令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8、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光大保险南充公司承担。 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光大保险南充公司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济补偿金）19,206.66元；2、判决光大保险南充公司无须向易学英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3、易学英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经审理查明，易学英于2017年12月1日开始到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工作，从事保险销售，双方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光大保险南充公司称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2018年8月1日，易学英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岗位为：个险B类部经理。签订合同后，易学英上班地点为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工作期间，易学英的劳动报酬由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依据《关于下发〈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腾飞版个险业务人员管理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进行发放，其社会保险亦由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委托第三方四川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缴纳。 易学英在工作期间的人身管理、晋升决定及工作奖励等均由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管理执行。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8年12月授予易学英特别奖励荣誉证书，该公司于2019年7月晋升易学英为高阶主管。2019年8月5日，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分公司各部室、中心支公司、支公司等下发《关于下发四川分公司个险条线对接总公司基本法具体实施方案及配套措施的通知》，鼓励现有劳动合同制各级主管从2019年9月1日起主动转制为代理各级主管，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四川分公司个险外勤新基本法职级对接确认书（声明书）》样本载明：“基于对光大永明人寿保险公司《光大永明人寿保险保险营销业务制度（2018版）》的理解及认可，经慎重考虑，本人系自愿申请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原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并愿意继续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履行＿年＿月＿日签订的原《保险代理人合同》，建立保险个人代理合同关系。”《南充光大主管群》2019年8月9日曹平所发重点提醒信息内容为：请签订了《基本法转制协议》的部门经理及时购票，12号前往分公司参加总基本法对接学习，未签未提交的部门经理无法参训。易学英未在《基本法转制协议》的相关资料签字，因此未能参加公司“新征程新使命新辉煌总公司基本法培训班”的培训。易学英于2019年8月31日开始未再到岗上班。 2019年9月5日，易学英因上述劳动合同的履行与用人单位产生争议，其以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南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后该仲裁委作出南劳人仲案〔2019〕1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向易学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491元。二、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向易学英支付经济补偿金19,206.66元。三、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为易学英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不服该仲裁裁决，均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审理认为，依据上述事实认定，易学英系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易学英虽接受该公司安排在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上班，即合同履行地在南充市顺庆区，但其受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管理及决定其职务晋升，并由该公司为其发放劳动报酬并缴纳社会保险，故易学英的用人单位应为合同签订主体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而非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因此，易学英以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提起诉讼，属被告主体不适格。同时，南劳人仲案〔2019〕173号仲裁裁决书中认定易学英与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以此认定该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主体责任有误，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与易学英并未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其不应向易学英履行仲裁裁决的相应事项。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参与仲裁，鉴于劳动争议案件必须经仲裁前置程序才能进入诉讼，不宜直接变更主体，易学英应以其用人单位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综上所述，判决：一、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不应向易学英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及经济补偿金。二、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不应向易学英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三、驳回易学英的诉讼请求。易学英起诉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学英承担；光大保险南充公司起诉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光大保险南充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易学英的代理人赵建琼陈述，“我以易学英之名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是易学英本人所签，签订劳动合同时易学英本人未到场。劳动合同签订后，易学英从未提供劳动，一直都是我以易学英之名在公司上班从事保险销售，工作中产生的所有收益都是我在享有”。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向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核实后，认可赵建琼陈述内容的真实性。 赵建琼于2017年12月1日开始到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工作，从事保险销售，双方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光大保险南充公司称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2018年8月1日，赵建琼以易学英之名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岗位为：个险B类部经理。签订合同后，赵建琼上班地点为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工作期间，赵建琼的报酬由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依据《关于下发〈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腾飞版个险业务人员管理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进行发放，其社会保险亦由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委托第三方四川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缴纳。 赵建琼在工作期间的人身管理、晋升决定及工作奖励等均由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管理执行，该公司于2019年7月晋升赵建琼为高阶主管。2019年8月5日，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分公司各部室、中心支公司、支公司等下发《关于下发四川分公司个险条线对接总公司基本法具体实施方案及配套措施的通知》，鼓励现有劳动合同制各级主管从2019年9月1日起主动转制为代理各级主管，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四川分公司个险外勤新基本法职级对接确认书（声明书）》样本载明：“基于对光大永明人寿保险公司《光大永明人寿保险保险营销业务制度（2018版）》的理解及认可，经慎重考虑，本人系自愿申请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原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并愿意继续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履行＿年＿月＿日签订的原《保险代理人合同》，建立保险个人代理合同关系。”《南充光大主管群》2019年8月9日曹平所发重点提醒信息内容为：请签订了《基本法转制协议》的部门经理及时购票，12号前往分公司参加总基本法对接学习，未签未提交的部门经理无法参训。赵建琼未在《基本法转制协议》的相关资料签字，因此未能参加公司“新征程新使命新辉煌总公司基本法培训班”的培训。赵建琼于2019年8月31日开始未再到岗上班。 2019年9月5日，赵建琼以易学英之名将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南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后该仲裁委作出南劳人仲案〔2019〕1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向易学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491元。二、光大保险南充公司向易学英支付经济补偿金19,206.66元。三、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为易学英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不服该仲裁裁决，均诉至原审法院。 本院认为，劳动法上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而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的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认定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书面订立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的规定，是确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赵建琼以易学英之名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以易学英之名进入公司从事保险销售，领取相关报酬。而易学英本人既未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向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和光大保险南充公司提供职业性的劳动，接受两家用人单位的管理，领取劳动报酬，易学英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之间或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之间未建立真正的劳动关系，故，易学英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享受相关劳动保险待遇的法律关系基础不成立，南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与易学英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并向易学英支付相关劳动保险待遇错误。至于赵建琼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和光大保险南充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做评判。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即“一、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不应向易学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491元。二、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不应向易学英支付经济补偿金19,206.66元。三、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不应为易学英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四、驳回易学英的其他仲裁请求”。 二、易学英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支公司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元由易学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鲜代秋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