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凤娥，女，1957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海，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少琨，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水冶镇启明星幼儿园，住所地：安阳县水冶镇许朴村。校长：王海艳，职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艳，女，198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林，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红艳，女，1981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安阳县。上诉人栗凤娥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县水冶镇启明星幼儿园（以下简称启明星幼儿园）、王海艳、许红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22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栗凤娥上诉请求:一、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请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从2014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工资共合款237900元,并从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10546.90元,及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许红艳为上诉人出具欠据的行为是正当的,是合法有效的。1、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许红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根据《合伙协议》第四条约定，许红艳的职责就是负责幼儿园的日常管理,包括安排用工、为工人安排工作岗位、支付工资、出具欠据等。因此,在本案中其代表幼儿园为上诉人出具欠据的行为属于正当的职务行为,完全可以代表启明星幼儿园,不存在无权代表启明星幼儿园为员工出具工资欠据的说法。被上诉人许红艳给上诉人出具欠据的时间并不影响其效力。2、被上诉人许红艳为上诉人出具的欠据还有一种证明的作用,其主要证明上诉人实实在在为启明星幼儿园进行了工作,启明星幼儿园也的的确确没有给付上诉人工资款。(二)一审法院应该围绕上诉人是否是三被上诉人聘用的工人、是否需支付上诉人工资?应该支付多少?实际支付了多少?这个焦点进行认定。可是一审法院却回避了这关键的一点,是极其错误的。1、上诉人被三被上诉人聘用在安阳县安阳县××幼儿园工作五的事实。2、既然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实实在在付出了劳动就理所当然应该给付上诉人劳动报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避重就轻规避法律。本案争议的焦点不是许红艳有没有代理权，而是上诉人的工资三被上诉人应该不应该给付?实际给付了没有?给付了多少?可是一审法院却避而不谈,相反，却拿许红艳具有不具有代理权来规避三被上诉人该不该给付上诉人工资款这一重要焦点。2、在本案中上诉人实实在在的为三被上诉人付出了劳动,被上诉人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支付了上诉人的工资报酬。被上诉人启明星幼儿园辩称，同王海艳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王海艳辩称，一、答辩人和启明星幼儿园不存在拖欠上诉人工资的事实。2014年,答辩人和许红艳夫妇(后在诉讼过程中,才知道二人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二人对外仍以夫妻名义相处)合伙经营启明星幼儿园。幼儿园开业后不久,许红艳便将其母亲栗凤娥叫到幼儿园看门,吃住均在幼儿园,和其他员工一样,领取工资,月工资为一千余元(具体不详),该工资标准与水冶镇整个幼教行业的工资标准保持一致。其工资和受聘员工一起按月发放,从不存在拖欠。二、根据合伙协议,合伙人每年年底都要对当年的经营情况进行核算,对当年的盈利在合伙人内部平均分配。从2014年至2016年年底合伙经营期间,共有三次盈利分配,而所谓盈利是在支付了当年所有费用之后的结余,包括工资费用。上诉人作为许红艳的母亲,其不可能不将自己的工资在盈利分配之前扣除。三、2017年2月,因合伙人内部出现矛盾,经合伙人商议,将幼儿园承包给许红艳独自经营,经营期限为两年。上诉人作为许红艳的母亲,常年居住在幼儿园,知道许红艳与答辩人之间从合伙经营到承包经营的全过程。如果在此之前幼儿园有拖欠其工资的事实,其不可能不将自己的工资问题在签订承包合同之前先行解决。四、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文本和欠据均为虚假证据。该证据是在答辩人与许红艳形成利益冲突之后,由许红艳给其出具的,鉴于许红艳与上诉人的特殊关系,且答辩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否认其证据效力,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许红艳辩称，认同栗凤娥的工作事实，栗凤娥是在开业之前经过我和王海艳的同意招聘的。上诉人栗凤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欠原告从2014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工资共合款237900元，并从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的（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6066.45元及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栗凤娥与被告许红艳系母女关系。2014年4月9日，被告王海艳（乙方）与被告许红艳（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对水冶镇幼儿园开办情况进行考察后，决定共同开办启明星幼儿园。合伙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止，届满时如愿继续合伙，需提前三个月办理相关手续。出资方式：总投资20万元，甲方投资9.8万元，占49%，乙方出资10.2万元，占51%。甲乙双方决定，幼儿园日常管理由甲方负责，财务日常事务由乙方负责。幼儿园资金收支必须公开透明，开支单据需经双方共同签字，方可下账。利润分配，收入减去各项支出后，剩余部分每半年分配一次，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合伙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海艳与被告许红艳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开办了安阳县水冶镇启明星幼儿园，被告王海艳为登记校长。2017年2月18日，被告王海艳与被告许红艳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王海艳作为发包方将启明星幼儿园发包给许红艳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8.6万元，一年一交。许红艳自主承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许红艳向王海艳缴纳合同履行保证金10万元，并用启明星幼儿园49%股份抵押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启明星幼儿园实际由许红艳经营，公章等手续均在许红艳处。2019年4月25日，王海艳与许红艳因履行内部承包合同产生纠纷，王海艳将李永江、许红艳诉至本院，要求与李永江、许红艳终止《内部承包合同》，并支付承包费、违约金和履约保证金。2019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9）豫052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终止王海艳、许红艳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二、许红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海艳承包费105000元。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1月18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30日，栗凤娥以被告启明星幼儿园、王海艳、许红艳未支付工资为由诉至本院。为证明启明星幼儿园拖欠工资事实，栗凤娥提供了2014年至2019年格式用工合同书五份，其中主要约定栗凤娥2014年每月工资3000元、2015年每月工资3200元、2016年每月工资3500元、2017年每月工资4500元、2018年每月工资5000元、2019年每月工资5000元，其称合同签字的时间是落款时间，每年都签。为证明拖欠工资具体金额，栗凤娥提供2019年8月16日欠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到栗凤娥2014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工资共计合款贰拾叁万柒仟玖佰元（237900）。”欠据上加盖有启明星幼儿园公章，并有许红艳签字。庭审中，被告王海艳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被告许红艳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称用工合同书为应付上级检查存在补签情况；加盖启明星幼儿园公章的欠据是其为栗凤娥出具，因为原告在启明星幼儿园工作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8月16日，被告许红艳为原告栗凤娥出具了加盖有启明星幼儿园公章的工资欠据，该欠据形成时，被告王海艳与许红艳之间已经产生经济纠纷，法院也已作出了不利于许红艳的判决，许红艳已不具备代表启明星幼儿园出具欠据的客观条件。从王海艳与许红艳签订的合伙协议及启明星幼儿园登记信息看，王海艳系启明星幼儿园的负责人。在王海艳与许红艳内部承包协议到期后，许红艳无权代表启明星幼儿园及王海艳出具工资欠据，在王海艳事后不予追认情形下，许红艳加盖启明星幼儿园公章的行为因其不具有代理权而对启明星幼儿园及王海艳不产生法律效力。从栗凤娥角度看，原告当庭表示清楚王海艳与许红艳合伙开办启明星幼儿园事宜，并知晓王海艳为负责人负责财务管理，许红艳负责日常管理。结合栗凤娥与许红艳的母女关系，栗凤娥从幼儿园筹建之初就在许红艳处帮忙。在此情况下，原告应当知晓内部承包协议到期后许红艳并无启明星幼儿园代理权，现仅凭无代理权的许红艳为其出具的加盖有启明星幼儿园公章的欠据，不足以证明启明星幼儿园拖欠其工资的事实。此时，原告对因无代理权而产生的启明星幼儿园公章也不具有信赖利益。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主张，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工资2379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栗凤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元，减半收取计2480元，由栗凤娥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栗凤娥请求启明星幼儿园、王海艳、许红艳支付从2014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在启明星幼儿园工作期间的工资款，提供了许红艳出具的欠据予以证明。但是，从欠据的效力来看，启明星幼儿园的校长为王海艳，欠据的出具人及启明星幼儿园公章的加盖人均为许红艳，出具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而许红艳承包启明星幼儿园的时间为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许红艳出具欠据时不具备代表启明星幼儿园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的主体资格和权利，且启明星幼儿园及王海艳对许红艳出具的欠据均不予认可，故许红艳出具的欠据对启明星幼儿园及王海艳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当事人的身份关系来看，上诉人栗凤娥与许红艳是母女，存在亲属关系，许红艳向栗凤娥出具欠据时，许红艳与王海艳之间已经产生经济纠纷，存在经济利害关系，且法院也已作出了不利于许红艳的判决，故本院对欠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同时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款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栗凤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上诉人栗凤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赵锐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段韶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