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初2号 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苏克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法定代表人：刘晓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辉，男，该局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祥，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被告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辉、董宜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由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支付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7893653.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及按此标准两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76069元，2019年12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按此标准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2.依法判决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支付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停（窝）工损失100万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10669722.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1日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就原州区清水河流域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三营污水处理厂项目向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9月15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具体工程内容、工期80天、签约合同价款32516858.94元等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由于工期紧，变更签证频繁且数量多，致使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组织人员机械长时间加班加点，该项目于2018年9月28日竣工交付使用，2019年2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2019年10月15日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委托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书》确定项目总造价为32275485元，截止起诉之日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共支付工程款24381831.9元，尚欠7893653.1元经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多次催要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以无款支付为由推脱至今。综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认为双方的工程价款现以确定，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不但未依合同约定支付85%的进度款，项目审定后仍以各种借口推脱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由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的违约行为，导致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为完成项目建设垫资甚多，至今拖欠的人员工资及设备材料款使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债台高筑，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利息。同时，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不能合理安排自行发包的设备、自控部分的安装调试工作导致三方交叉作业，给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造成了严重停（窝）工损失。现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贵院，望依法裁判。 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辩称：一、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实施原州区清水河流域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三营污水处理厂项目的施工任务，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24381831.9元，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进度付款75.5%的支付约定，不存在违约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其次，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承担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情形。同时，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按照工程进度已实际支付了工程款，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责任。二、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请求支付停（窝）工损失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工期延误的责任与处罚。合同第7.5.2条明确约定“在发生不可抗力、发包人原因和设计原因（承包人完成的深化设计除外）造成工期延误的情况下，允许工期的延长，发包人不额外支付费用。承包人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和借口拖延工期，所有工期延误的确认必须以书面形式确认。”从以上约定看，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诉请支付停（窝）工损失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三、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诉请支付剩余工程款7893653.1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能予以支持。首先，涉案项目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在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完成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30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85%。之所以至今未付剩余1O%的工程款，并非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违约造成。涉案工程原州区清水河流域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三营污水处理厂项目系政府负责的重点河流治理的环境治理项目，所有资金均为国拨资金，但至今国拨资金未兑现。其次，该项目至今未进行审计定案，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诉请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条件尚未成就，不能予以支持。最后，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扣留合同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因该项目还在质保期，该部分款项不应支付。四、应当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提供与工程价款一致的增值税发票。综上所述，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认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因该项目政府配套资金至今未拨付，加之受疫情的影响，政府资金无法兑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1份。欲证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涉案项目。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质证认为，对中标通知书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欲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具体权利义务的事实。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书明确约定涉案工程资金来源为“国拨”，违约责任及结算方式中的结算审定为审计部门审核定案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欲证明2019年2月28日涉案项目全部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工程造价咨询书结算审核报告1份。欲证明涉案项目工程造价为32275485元的事实。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结算审核报告系依据合同约定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委托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审核，报送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定案的依据，该结算价款32275485元并非审计部门最终审计定案的工程价款。第五组证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份、工程价款结算单5页。欲证明双方当事人协商月进度款支付至75%以及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先后五次共支付工程款24381931.9元的事实。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第六组证据：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表1份、工程结算价款申请书3页。欲证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未按照合同约定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85%中的剩余款项3257498.1元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在工程价款审核后要求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事实。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质证认为，对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表三性无异议；对工程结算价款申请书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该工程未经审计部门审计。依据合同约定，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请求支付全部工程款的申请缺少事实依据。第七组证据：工作联系单12页、照片彩色打印件20页。欲证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不能提供施工条件导致给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造成停（窝）工损失的事实。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质证认为，对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停工窝工损失的事实，从该证据中能够证明对工程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均已协调处理，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不存在损失；对照片打印件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自行制作，且不能证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存在违约造成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损失的事实。第八组证据：照片彩色打印件2页。欲证明涉案项目在2018年9月23日已运行交付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使用的事实。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九组证据：企业变更信息1份。欲证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事实。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审核认为，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对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五、八、九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工程造价咨询书结算审核报告，因该证据系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委托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审核，且双方对结算审核结果无异议，故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32275485元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表、工程结算款申请书，能够证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未按照合同约定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85%中的剩余款项3257498.1元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在工程价款审核后要求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工作联系单、照片彩色打印件虽真实，但无其他证据印证停、窝工损失情况，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1.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建设原州区清水河流域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三营污水处理厂施工项目的事实；2.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依据中标结果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资金来源、工程内容、合同工期、价款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工程款结算和支付的内容事实。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记账凭证、报账汇总单、发票、工程价款结算单复印件各5份。欲证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共计支付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4381839.9元，达到了合同约定支付进度价款75%的事实。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已付工程款24381839.9元没有异议，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进度价款7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合同专用条款12.4.1约定为按月进度付款，但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并未按照约定支付月进度付款。第二、合同专用条款12.4.1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但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违约并未支付到约定比例。第三组证据：中共固原市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2017〕2号、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19）2017年11月24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14）2017年9月27日］、固原市原州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原发改发〔2017〕191号）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1.涉案项目系政府负责项目，清水河流域环境治理项目之一，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是原州区人民政府指定的实施单位的事实。2.清水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工程概算13300万元，资金来源为国拨及地方政府配套的事实。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上下级行政管理行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合同，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对外签订的合同对其具有约束力，故该组证据对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同时涉案《合同》标注资金来源为国拨，现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抗辩为国拨和地方配套组成，根据《政府投资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政府投资项目必须落实到位后才能开工建设不能由施工单位垫资。第四组证据：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文件（原政发〔2018〕54号）、（原政发〔2019〕72号）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为解决清水河流域环境综合治理项目资金短缺的问题，原州区人民政府多次向固原市人民政府申请配套资金5000万元，至今都未能完全解决的事实。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件系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上下级行政管理行为，不能构成拒付工程款的合理理由。第五组证据：保证书、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通知单复印件各1张、收款收据复印件2张。欲证明为解决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资金紧张问题，经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决定，提前退还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3250000元的事实。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诉争工程款没有关联。 本院审核认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对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记账凭证、报账汇总单、发票、工程价款结算单复印件的三性无异议，对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分五次向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381839.9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真实，能够证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保证书、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通知单、收款收据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1日，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原州区清水河流域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三营污水处理厂建设项目。2017年9月15日，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就中标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工期为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7日，工期总天数为80日，合同价为32516858.94元。付款方式约定：按月度施工形象进度的70%付款，合同范围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结算审定后30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补充条款中约定：按结算总价留下5%作保修承诺金，保修期起一年后退给承包人保险金40%，保修期起满二年退还承包人保险金40%，留20%待保修期满之后全部退还承包人。合同签订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期间因施工环境、其他公司工程配套施工、工程变更签证等原因，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同意延长施工期限。涉案工程于2018年9月28日施工完毕交付使用。2018年10月5日，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与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又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对原合同条款中付款周期进行修改为按月度施工形象进度的75%付款，合同范围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结算审定后30天内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款。原施工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均不变。2019年2月28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截至竣工验收之日，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分五次向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共计24381831.9元。2019年10月15日，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委托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案涉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32275485元。双方当事人在结算评审定案表上签字盖章确认。2019年10月20日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依据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结算审核报告，向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提出付款申请，要求给付剩余工程款6279879.1元，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以涉案工程未经审计机关审计、政府配套资金未拨付为由拒付。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量，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应向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委托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工程作出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32275485元（含社会保障费），对此审核报告双方均无异议，并在结算评审定案表签字、盖章确认。庭审中，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虽辩称，涉案工程价款应以政府的最终审计报告为依据确定。因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民事权利义务达成的协议，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受合同的约束。国家审计机关对工程建设单位的审计是一种行政监督行为，审计人与被审计人之间因国家审计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审计结论不能当然的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结算依据，只有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最终价款以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的方可采信。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因此，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辩称以审计结论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应按双方签字确认的审核定案表确定的32275485元认定，减去已付24381831.9元外，剩余工程价款7893653.1元应由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向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支付。 因涉案工程自2019年2月28日竣工验收之日至今已超过一年，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质保金应在工程总价款的5%中扣留60%，数额为968264.55元。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应付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工程价款6925388.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从2019年2月28日竣工验收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由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向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应付款中的645509.44元的质保金属于合理扣除期间，不应计付利息。庭审中，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要求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提供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同意提供增值税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诉主张的停（窝）工损失100万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6925388.55元。利息以6279879.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本判决认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按照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价款数额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三、驳回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818元，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5541元、固原市原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负担602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 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石 磊 审判员 杨忠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孔德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