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02民初379号 原告:高洪，女，199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武，雅安市雨城区雨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麒麟，雅安市雨城区雨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程虎，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告：吴艳梅，女，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中大街148号。 负责人：马秉雨，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亮，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漫露，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洪与被告程虎、吴艳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武，被告吴艳梅、程虎、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漫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川Ｔ×××××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其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再医费、安装义齿费、矫正牙轻度上凸费、行植骨修复费、财产损失、复查费、交通费298466.4元，不足部分由程虎、吴艳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程虎、吴艳梅、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4日21时30分，程虎驾驶川Ｔ×××××号轻型自卸货车，由雨城区市区方向往雨城区北郊乡方向行驶，行驶至雨城区（红珠宾馆外）违反禁停标志时，与由高洪驾驶的川Ｔ130981号电动自行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高洪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程虎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高洪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当日，高洪被送往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5月20日出院。出院后高洪向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上述机构于2019年9月3日作出川元鼎（2019）临鉴字第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2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虎系川Ｔ×××××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吴艳梅系该车的登记车主，川Ｔ×××××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高洪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辩称，高洪的损失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超出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第二十三条约定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高洪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超标电动车，不应按照非机动车划分责任；前期已垫付医疗费9,999元、鉴定费2,4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起解决；程虎垫付的费用系另案范畴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 对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存在四点疑问：1.未表明此次鉴定为重新鉴定，系委托事项不明；2.未将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第一次鉴定作出的川元鼎（2019）临鉴字第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鉴定材料列明；3.高洪第一次鉴定结果张口受限情况为二指半，第二次鉴定结果张口受限情况为二指，可见高洪情况在好转，但是评定等级却更高，与客观不符；4.第二次鉴定根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5.9.2.22）“颌骨骨折，经牵引或者固定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之规定，作出鉴定结论，但高洪的固定物至今未解除，系鉴定依据错误，结论必然错误。 高洪诉请的赔付费用过高，不能在按照第二次鉴定报告确定的伤残程度及后续医疗费计算赔偿金额的同时按照第一次鉴定报告确定的休息、护理、营养时限计算相关赔偿金额，如前所述第二次鉴定并未将第一次鉴定报告作为剪裁，两次鉴定系不同治疗方式得出。认为医疗费用除不认可第二人民医院、雅职院门诊票据950.7元外，还应扣除20%的自费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已住院天数15天×30元/天计算；护理费按照已住院天数15天×10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有明确医嘱的9天×30元/天计算；高洪没有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明，误工费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即使承担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再医费、复查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交通费认可500元；财产损失没有提供维修票据，不予认可。 被告程虎、吴艳梅辩称，同意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的辩解理由，在保额范围内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前期垫付的医疗费11,5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4日21时30分，程虎驾驶川Ｔ×××××号轻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码：ＢＪ112Ｂ00574，车辆识别代码：ＬＪＶＡ34Ｄ85ＢＴ004043），由雨城区市区方向往雨城区北郊乡方向行驶，行驶至雨城区（红珠宾馆外）违反禁停标志时，与由高洪驾驶的川Ｔ130981号电动自行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高洪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雅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特勤大队作出第5118021201900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虎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高洪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当日，高洪被送往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20日出院。出院西医诊断：1.下颌骨多发骨折（下颌骨颏部及髁突）；2.上颌骨牙槽突骨折；3.颏部裂伤；4.颌面部多处擦伤。出院医嘱及建议：转华西口腔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2019年5月20日，高洪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1.颌面部多发性骨折（下颌骨颏部、双侧髁突、上颌骨牙槽突骨折）；2.多发性牙外伤；3.牙列缺损；4.颏部软组织清创缝合术后伴感染。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建议修养1个月，并细心陪护，加强营养，增强身体抵抗力；2.患者双侧髁突骨折，左侧髁突为高位骨折采取保守治疗，出院后需进行张口训练，若出现关节强直，需手术治疗；……8.需进一步改善咬合还需进行正畸（我院4楼）正颌（我院12楼）治疗，口内11-22牙、23牙缺失，残冠残根需进行牙体牙髓（我院3楼）修复（我院2楼）联合治疗，24牙颊侧骨质虽用钛板钛钉固定，后续需观察24牙是否松动，若需处理请于我院就诊；上前牙牙槽突骨折可行修复（我院2楼）治疗改善美观功能，……高洪因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门诊费共计6540.33元、第二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0373.97元，共计66914.3元。出院后，高洪于同年8月27日、8月30日、9月5日在医院诊疗、检查，花费医疗费、检查费共计1793.2元。截止至今，高洪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花费医疗费68707.5元（此费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预付9999元，高洪垫付47208.5元，程虎垫付11500元）。 2019年8月29日，高洪自行委托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同年9月3日，上述鉴定机构作出川元鼎[2019]临鉴字第216号《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6.1高洪的“颌面部多发性骨折（下颌骨颏部、双侧髁突、上颌骨牙槽突骨折）等，经住院分别手术切开复位内固定治疗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6.2解除高洪口腔内多个固定物的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6,000元+6,000元+3,000元（三级医院价）=25,000元；6.3高洪义齿安装的费用及次数，建议按六次（含首次）计即12,000元×六次=72,000元；6.4高洪的“上颌骨牙槽突骨质部分缺失”行植骨修复的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6.5高洪的“C1、D1牙轻度上凸”矫正的费用，约需人民币500元；6.6高洪首次住院出院后的休息时限及解除高洪口腔多个固定物的住院时限以及解除口腔多个固定物出院后的休息时限，建议计165天；6.7高洪首次住院出院后的护理时限及解除高洪口腔多个固定物的住院护理时限，建议计40天；6.8高洪首次住院出院后加强营养的时限及解除高洪口腔多个固定物的住院营养时限，建议计70天。为此，高洪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对此鉴定意见中的致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依法委托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并移送了经过双方质证的包括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川元鼎[2019]临鉴字第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内的9项证据材料，上述鉴定机构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2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高洪的致残程度为九级；高洪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09,000元。为此，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支付鉴定费2,400元。 程虎系川Ｔ×××××号轻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码：ＢＪ112Ｂ00574，车辆识别代码：ＬＪＶＡ34Ｄ85ＢＴ004043）的驾驶员，吴艳梅系该车登记车主。该车在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 另查明，高洪在事发前一年一直在雨城区务工，从事服务行业。 以上事实，有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雅安市人民医院及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川元鼎［2019］临鉴字第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2259号）、鉴定费发票、《证明》、认定工伤决定书（雅人社险［2019］2-434号）、雅安市养老保险缴费明细、雅安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委托鉴定移送表，证人戴某、向某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 庭审中，程虎、吴艳梅、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一致同意按照12%扣除自费用药。 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四点异议一一进行了书面答复，其中高洪的固定物未解除的情况下依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5.9.2.22）“颌骨骨折，经牵引或者固定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之规定，作出高洪九级伤残鉴定结论的异议，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认为高洪存在固定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完全符合《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5.9.2.22）“颌骨骨折，经牵引或者固定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之规定，该标准没有规定需要内固定物取出后才能鉴定，且高洪的内固定物未固定于关节处，对髁突关节活动没有影响，即是否取出内固定物均对高洪的鉴定结果没有影响。 经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书面答复，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仅对在高洪的固定物至今未解除的情况下，评定为九级伤残有异议。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高洪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1.程虎与高洪责任的具体划分以及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的赔付比例；2.吴艳梅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3.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结论能否采用以及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休息、护理、营养时限结论能否采用。为此，本院综合进行剖析。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八条规定“对于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二轮车，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非机动车的标准认定性质并划分责任”，《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程虎驾驶机动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洪驾驶电动自行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程虎承担此次事故80%责任，高洪承担此次事故20%责任；关于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只承担70%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该约定虽未列在“责任免除”章节，但其作用在于减轻其对于保险责任的承担，其实质仍然属于“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约定对高洪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只承担70%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川Ｔ×××××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在保险期内，故，高洪的合法损失首先应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程虎承担赔偿责任。2.高洪主张吴艳梅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高洪未提交证据证明吴艳梅存在过错，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对高洪该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能否采用以及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休息、护理、营养时限结论能否采用的问题，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2259号）系本院根据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的申请，依法准予重新鉴定，由法院组织案件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并共同选择鉴定机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该鉴定机构系具有专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依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5.9.2.22）“颌骨骨折，经牵引或者固定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之规定作出鉴定结论需取出内固定物的情况下，其依据该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应当予以采用。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关于在高洪的内固定物未解除的情况下，评定为九级伤残不当的辩解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申请重新鉴定时仅对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致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并未对休息、护理、营养时限结论提出异议，现辩称两次鉴定采用了不同的治疗方法，导致两次鉴定残疾程度及后续医疗费用不同，休息、护理、营养时限必然不同，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法对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休息、护理、营养时限结论予以采用。 本院对高洪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无证据证明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不予认可的950.7元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根据医疗费发票金额确定为68,707.5元（其中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预付9,999元，高洪垫付47,208.5元，程虎垫付11,500元）;2.后续治疗费10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实际住院15天，30元/天，计450元;4.营养费（含后续）酌情为2,000元；5.残疾赔偿金132,864元（33216元/年×20年×0.2）;6.护理费（含后续），根据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首次出院后40天+首次住院6天，参照100元/天的标准，计4,600元；7.误工费，根据医嘱建议为45天，高洪未举证证明其受伤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亦未提供近三年来的收入，故其误工费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标准102元/天计算，计4,590元；8.交通费（含后续），高洪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雅安市人民医院以及成都华西医院就诊实际支出酌情为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为6,000元;10.复查费尚未发生，应当属于后续治疗范畴，已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中，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11.财产损失，因高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329,211.5元（不含鉴定费）。 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本案的医疗费用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含后续）共计180,157.5元，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剩余170,157.5元根据责任划分，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36,126元（170,157.5×80%），扣除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预付的9,999元，程虎垫付的11,500元，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高洪1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高洪124,626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本案的伤残赔偿费用包含护理费（含后续）、误工费、交通费（含后续）、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149,054元，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39,054元根据责任划分，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1,243.2元（39,054×80%）。 故，本案中高洪实际未获得赔偿的合法损失为265,870.2元（1元+124,626元+110,000元+31,243.2元），此款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洪265,870.2元。 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诉累，程虎垫付的费用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程虎垫付的医疗费11,50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自费药品6,595.92元（68,707.5元×12%×80%），剩余4,904.08元，此款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程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洪赔偿款共计265,870.2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被告程虎已垫付的款项4,904.08元； 三、驳回高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88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7,888元，由程虎负担5,488元（案件受理费2,888元+高洪垫付的鉴定费2,6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负2,400元（已向鉴定机构交纳）；此款原告高洪已垫付5,488元，被告程虎在本判决执行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高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健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郭丽艳 书 记 员 陈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