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健，男，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鑫，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军，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磊，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民，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薇，女，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高健因与被上诉人翟磊及原审被告牛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健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辽0105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翟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借款本金应减去542万元，利息也应进行相应调整；2、审计单位关于借款本息和在另案中还款的性质和数额认定存在逻辑错误，且缺少客观性；3、案涉款项与另案（2015）皇民三初字1628号民事调解一案中，邱瑞晶主张的542万元借款本金是重合的，是高健与翟磊共同向邱瑞晶借款，而非邱瑞晶先出借给翟磊，再由翟磊出借给高健。在2015年1月23日，高健、翟磊给案外人谷奕璇（邱瑞晶之女）出具的欠据中载明“截至今日，翟磊、高健共向谷奕璇处借款本金542万元……”，此处“借款”二字足以明确该542万元是高健与翟磊共同向谷奕璇借款。该欠据的形成时间晚于高健与翟磊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视为是各方当事人在整个过程中对双方交易款项的属性做的最后一次确认，一致认为该542万元是高健与翟磊共同向案外人谷奕璇借款，双方有共同的还款义务。也正是基于此种认定，高健才会参与到（2015）皇民三初字1628号民事调解一案中，并最终与案外人邱瑞晶、翟磊及另案其他当事人达成一致，将542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调整为450万元。在本案中，翟磊就同一笔款项再次提起诉讼，违背了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对翟磊的起诉应予驳回；4、鉴定人未依法出庭作证，依据民诉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该份《司法鉴定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审计单位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补充说明》对《司法鉴定审计报告》的结果做了更正，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直接来源于《补充说明》。但该《补充说明》从未向翟磊送达，更未经庭审质证。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该《补充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翟磊辩称：1、高健没有具体的上诉请求事项，应驳回高健的上诉请求；2、翟磊与高健于2014年11月16日分别签订二份借款合同，对此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3、为了查清借款具体数额及利息，经翟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专门机构进行审计鉴定,该审计报告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翟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高健、牛薇偿付借款本金792万元,利息为1,070,055.78元，合计为8,990,055.78元；诉讼费由高健、牛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磊与高健口头约定借款事宜。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翟磊通过翟乃军招商银行（账号为62×××63）账户陆续向高健招商银行（账号为41×××22）账户转款，高健陆续转账汇款至翟乃军招商银行银行账户，用以偿还借款本息。2012年9月，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7%。2014年11月16日，翟磊与高健签订《借款合同》二份，其中一份合同约定高健向翟磊借款72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5年1月16日,利息支付方式为日利不得低于借款本金千分之一。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高健向翟磊借款72万元，其他条款与前一份合同一致。另查明：案外人邱瑞晶与翟乃军、翟磊、邱瑞丽系亲属关系。2012年11月1日，邱瑞晶与翟乃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邱瑞晶出借给翟乃军300万元,直接转入翟乃军（系翟磊父亲）前述指定账户62×××63,借款为连续借款，周期不得超过一个月,不约定还款期限。利息支付方式为月利息不低于借款本金1.3%。合同签订后，邱瑞晶将出借款转给翟乃军指定账户并扣除当月利息，双方间开始发生连续性借款。2015年1月23日，高健、翟磊给案外人谷奕璇（邱瑞晶之女）出具了一张欠据。载明“截至今日，翟磊、高健共向谷奕璇处借款本金542万元。从2015年1月23日起，借款人在未还清本息之前，每日向出借人支付总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借款到期未还违约利息”。同日，高健、翟磊还给案外人谷奕璇出具了一份说明，内容为“截至今日，高健、翟磊、翟乃军、邱瑞丽欠谷奕璇、邱瑞晶542万元。从2015年1月23日起借款人在未还清本息之前，每日向出借人支付总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借款到期未还违约利息。除以上债务外，翟磊、翟乃军、邱瑞丽与谷奕璇、邱瑞晶无其他债务。由于出借人邱瑞晶无法到场，由谷奕璇代签，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及纠纷，由谷奕璇承担。借款人翟乃军、邱瑞丽由翟磊代签，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及纠纷，由翟磊承担”。2015年9月9日邱瑞晶作为权利人，以翟乃军、邱瑞丽、高健、牛薇（与高健系夫妻）、翟磊为被告，谷奕璇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述被告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一审法院作出（2015）皇民三初字162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翟乃军、邱瑞丽、高健、翟磊给付邱瑞晶450万元，调解书生效之日先给付240万元，余款于2017年6月30日前给付；二、上述款项，如被告逾期未履行，要求被告给付尚欠借款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24%计息）。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高健陆续支付邱瑞晶欠款3，592，608.30元,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支付2,291,544.32元；于2017年7月25日支付50万元;8月2日支付30万元;2017年8月23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月10日支付28万元；3月6日支付21,063.98元。诉讼中，翟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高健尚欠翟磊借款本息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辽恒信会审【2019】120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截止至2019年2月25日，高健欠翟磊借款本金6,657,530.33元，利息3,078,587.64元。翟磊垫付审计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翟磊与高健达成借款协议，并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符合法律规定范围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高健未能履行及时偿还借款本息义务，系属违约，应对促成纠纷承担完全责任,故高健应当及时向翟磊偿还所欠借款本息。关于翟磊提出高健拖欠其借款本金792万元的主张，诉讼中，经翟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果为，截止至2019年2月25日，高健尚欠翟磊借款本金6,657,530.33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高健尚欠翟磊借款本金6,657,530.33元。关于翟磊提出高健拖欠其借款利息1,070,055.78元的主张，根据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截止至2019年2月25日，高健尚未支付翟磊借款利息3,078,587.64元。现翟磊主张高健给付其利息1,070,055.78元，未超过高健未支付的借款利息的数额，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翟磊提出牛薇与高健系夫妻，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由牛薇与高健共同承担借款本息偿还责任的主张，经查，翟磊在起诉状中自述“高健、牛薇在与其他公司做生意往来需要资金向翟磊提出借款”。诉讼中，翟磊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高健、牛薇将翟磊的借款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据此，因翟磊就该主张举证不充分，故一审法院对翟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高健提出审计单位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错误，借款本金应减去542万元，利息也应进行相应调整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1月23日之前，翟磊及翟乃军与邱瑞晶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翟磊及翟乃军拖欠邱瑞晶借款本息。此时，高健与翟磊也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高健拖欠翟磊借款本息。在2015年1月23日，翟磊、高健与谷奕璇（代邱瑞晶）达成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是“高健、翟磊、翟乃军、邱瑞丽欠谷奕璇、邱瑞晶542万元,”该协议中显示的是高健与翟磊、翟乃军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而并没有因此减除翟磊、翟乃军债务责任，既未构成翟磊、翟乃军的债务转移给高健，且高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翟磊曾同意高健在与谷奕璇签订协议时，同意共同承担542万元借款后，既免除其对翟磊的借款542万元本息的债务。据此，高健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高健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偿还翟磊借款本金6,657,530.33元；二、高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翟磊借款利息1,070,055.78元；三、驳回翟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30元,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45,000元,共计124,730元。其中翟磊自行承担诉讼费10,500元,高健承担114,230元(含诉讼费64,230元，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4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高健主张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减去一审法院（2015）皇民三初字1628号民事调解书中邱瑞晶主张的542万元，利息也应进行相应调整的问题。首先，翟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高健于2014年11月16日为其出具的《借款合同》和借条，能够证明高健向翟磊借款720万元的事实。其次，在2015年1月23日之前，高健与翟磊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高健拖欠翟磊借款本息。此时，翟磊及翟乃军与邱瑞晶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翟磊及翟乃军拖欠邱瑞晶借款本息。因翟磊及翟乃军未按时偿还邱瑞晶借款，在2015年1月23日，翟磊、高健为谷奕璇（邱瑞晶之女）出具欠据和说明，该欠据载明：“截至今日，高健、翟磊共向谷奕璇借款542万元……”；在说明中载明：“截至今日，高健、翟磊、翟乃军、邱瑞丽欠谷奕璇、邱瑞晶542万元……”。上述说明中记载的是高健与翟磊、翟乃军、邱瑞丽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并没有因此减除翟磊、翟乃军、邱瑞丽的债务责任，也未载明翟磊、翟乃军、邱瑞丽的债务转移给高健的事实，且高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翟磊曾同意高健在与谷奕璇签订协议时，同意共同承担542万元借款后，即免除其对翟磊的借款债务。据此，高健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高健主张本案借款本金应减去542万元，利息也应进行相应调整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对于一审法院（2015）皇民三初字162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阶段，高健陆续支付邱瑞晶欠款3,592,608.30元的问题,因翟磊同意将上述款项作为高健偿还本案的款项,故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对本案进行审计时，已将上述款项在本案中进行折抵。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审计报告，对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是否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对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已经进行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补充说明》并没有对其审计报告的内容进行更正，故高健主张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30元，由上诉人高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悦审判员  郭净审判员  范猛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