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军，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2日自动投案并临时寄押，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军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湘1202刑初6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邱军及田长江、李顺、李林峰、李成、王通、杜谢宽、陈茂林（均已判刑）相继加入以“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为名的“网络营销”非法传销组织，上述人员纠集在一起后于2018年4月从江苏省泰州市来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后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将被害人骗至位于怀化市鹤城区的窝点，采取非法剥夺人身自由、殴打、恐吓等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认购所谓的“天津天狮”产品份额，劫取被害人财物。该团伙成员较为固定，并按照传销组织的层级形成明显的上下级关系，田长江系“业务经理”级别，接受其直接上级“业务主管”“陈中渝”（真实身份未核实）的指示，指挥、策划该团伙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邱军及李顺系“业务主任”级别，负责管理该团伙成员，李林峰、王通、李成、杜谢宽、陈茂林系“业务员”级别，负责实施具体犯罪行动。该团伙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其具体事实如下：一、抢劫1、2018年5月10日，被害人石某被李林峰以招聘为由骗至怀化市鹤城区，后被李成带至传销窝点，李顺、王通、李林峰、杜谢宽、陈茂林对石某采取扣押随身物品，反锁房间大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邱军及王通、李顺分别采取殴打、罚站等方式逼迫石某交钱认购虚无的“天津天狮”产品，直至2018年5月25日，石某为求脱身被迫与家人联系后通过微信转账15000元，王通强行拿走石某的手机并问得密码，邱军将该15000元转走，后李顺根据田长江的指示安排李林峰、李成将石送走。2、2018年6月1日，被害人龙某被李林峰以招聘为由骗至怀化市鹤城区，后被李成带至传销窝点，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对龙某采取扣押随身物品，反锁房间大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邱军及王通、李顺采取殴打、罚站、恐吓等方式逼迫龙某交钱认购虚无的“天津天狮”产品，直至2018年6月23日，龙某为求脱身被迫联系家人汇款8万元到其银行账户上，李顺安排李林峰取走78400元，并以交伙食费的名义向龙某索要1000元，李顺将78400元交给田长江后，田长江与邱军决定将该笔钱款私分，邱军分得41100元，田长江分得37300元。当晚，李顺安排李林峰、李成将龙送走。案发后，公安民警从田长江处追回赃款37300元，并返还给被害人龙某。龙某分别收到李林峰家属退赔12000元，田长江家属退赔12000元，杜谢宽家属退赔5000元，并对田长江、李林峰、杜谢宽表示谅解。二、非法拘禁2018年3月18日，陈茂林被李林峰以招聘为由骗至江苏省泰州市的传销窝点，被告人邱军及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对陈茂林采取扣押随身物品，反锁房间大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逼迫陈茂林“考察行业”，交钱认购虚无的“天津天狮”产品。直至2018年4月6日，陈茂林与家人联系后汇款56000元认购产品，李顺安排李林峰拿走陈茂林的银行卡取出56000元交给邱军，并汇报给田长江。后陈茂林加入成为该团伙成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及被告人邱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军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邱军与其他七名同案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系以同案人田长江为纠集者，邱军及同案人王通、李顺等人参与其中的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军系主犯。被告人邱军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部分赃款尚未追回，依法应当责令被告人邱军向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邱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邱军向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邱军上诉提出其在抢劫犯罪中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邱军伙同田长江、李顺、李林峰、王通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系恶势力犯罪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军伙同同案人田长江、王通、李顺等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又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当数罪并罚。邱军与其他七名同案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以同案人田长江为纠集者，邱军及同案人王通、李顺等人参与的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邱军系主犯。邱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邱军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给被害人。上诉人邱军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邱军上诉提出“其在抢劫犯罪中不是主犯”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邱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邱军量刑并无不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一审法院漏判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对其量刑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 健审 判 员  荆 成审 判 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彭迪超代理书记员  彭立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