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柱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阎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修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重庆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两江新区华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法定代表人：黎绍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柱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柱地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两江新区华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黎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柱地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修财、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林，被上诉人华黎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勋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上诉人柱地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修财、前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珉，被上诉人华黎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勋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上诉人柱地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修财、前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宁东，被上诉人华黎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勋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上诉人柱地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修财、宋国章，被上诉人华黎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勋到庭参加第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柱地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黎小贷公司负担；3.请求就案外人罗平与华黎小贷公司串通制造假合同共同实施侵占、偷盖公章等违法行为向公安机关提出司法建议，追究罗平与华黎小贷公司的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柱地旅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阎修财与罗平之间是合伙关系，双方共同投资开发石柱西沱锦**府房地产开发项目（以下简称锦**府项目），罗平是该项目的财务总监，开发资金的往来均由罗平具体操办。案涉款项实际上是罗平的投资款。2.柱地旅游公司与罗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收到的1930万元并非罗平出借给该公司。其中1280万元是其他案外人出借给该公司并通过罗平的账户划转过来的，其余650万元是罗平利用其财务总监的身份便利将柱地旅游公司的钱转到其个人及其控制的公司账户再划给柱地旅游公司，从而伪造出其借款给柱地旅游公司的假象。3.案涉1930万元的借款手续内容不真实，都是为了避免柱地旅游公司名下财产被其他债权人追索而在同一天形成，并无真实的借款关系作为事实基础。4.2013年5月20日出借的50万元、2013年5月27日出借的50万元、2013年6月25日出借的15万元，三笔共115万元所涉及的证据上加盖的尾号为6589的公章是虚假的。5.阎姗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签字是受胁迫所签。二、一审程序违法。罗平出借款项的来源属于本案应当审查的内容，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罗平为第三人，导致有关事实无法查清，显属不当。三、即便认定借款关系成立，柱地旅游公司的欠款也已还清。柱地旅游公司及柱地实业公司先后向罗平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转账1917.6万元，柱地旅游公司还曾划款200万元给徐则林，以上款项应认定为还款或抵销尚欠罗平的欠款。华黎小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1.华黎小贷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据、委托付款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柱地旅游公司与罗平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本案借款事实清楚。2.罗平出借款项的来源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3.罗平是债权的出让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没有追加罗平是合法的。4.上诉请求第三项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华黎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柱地旅游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930万元，并按月息2%从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计付利息至本息清偿日止，利息暂计13114533.3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柱地旅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9日，柱地旅游公司与罗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柱地旅游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因资金周转的需要，由罗平作为出借方（甲方）向柱地旅游公司出借193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23日，借款利息为月息3%；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借款后应当向甲方出具借条以及收款确认书，借条及收款确认书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时，该协议在附件中列明包括转账授权委托书、借条、收款确认书。后罗平自2013年5月20日先后分十四次向柱地旅游公司支付1930万元并分别约定了借款期限。其中，2013年5月20日出借5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2013年5月27日出借5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2013年6月25日出借15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6月23日；2014年1月17日出借6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2014年1月20日出借44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19日；2014年1月28日出借35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2014年1月28日出借3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2014年6月5日、6月12日分别出借25万元，共计5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6月4日；2014年6月24日出借1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2014年8月5日出借5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4日；2014年11月19日出借2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2014年11月27日出借2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2014年12月22日出借2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柱地旅游公司就上述每笔款项的支付分别出具借款协议或转账授权委托书、借条、收款确认书等材料。上述借款到期后，柱地旅游公司并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12月2日，罗平作为债权转让人、华黎小贷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罗平将其与柱地旅游公司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华黎小贷公司。罗平于2016年12月13日向柱地旅游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书面形式告知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柱地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并加盖了手印。柱地旅游公司至今未清偿上述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罗平与柱地旅游公司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关于对应款项支付的若干借款协议、转账授权委托书、借条、收款确认书及金融凭证，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外人罗平向柱地旅游公司如约出借款项后，柱地旅游公司未偿还任何本息，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柱地旅游公司关于本案款项的性质，一方面陈述为系案外方对其公司项目的投资款，并非借款；同时对案涉借款协议、转账授权委托书、借条、收款确认书等证据作出系因公司项目停工，为避免外部主体向公司主张权利、保住公司资产而虚假出具的陈述，但其既未举示任何经案外方确认的有关投资事宜的证据，亦与本案现查明的有关借款关系、借款主体及款项支付的事实不符，其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罗平作为债权人将前述借款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华黎小贷公司，并向柱地旅游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且得到了柱地旅游公司的确认。上述行为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华黎小贷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向柱地旅游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债权。柱地旅游公司对于上述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未举示任何证据形成有效抗辩，其关于自身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华黎小贷公司有权要求柱地旅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30万元；对于利息，因借款期限均已届满，华黎小贷公司主张按月息2%从各笔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13114533.32元），之后以19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对于自身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柱地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黎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各笔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共计13114533.32元；以19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黎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3872.67元，由柱地旅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柱地旅游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立案告知书。拟证明罗平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罪，罗平所谓的出借款项实际来源于柱地旅游公司，罗平与柱地旅游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第二组证据：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拟证明柱地旅游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印章尾号为5151，已经被缴销，而2013年5月20日出借的50万元、2013年5月27日出借的50万元、2013年6月25日出借的15万元，三笔共115万元所涉及的证据上加盖的尾号为6589的公章是虚假的。第三组证据：重庆柱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柱地实业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银行基本账户《开户许可证》。拟证明柱地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阎修财以及公司基本账户情况。第四组证据：重庆三道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道公司）企业基本情况。拟证明三道公司的股东为罗平及其配偶蒋翔，蒋翔死亡后，三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罗平。第五组证据：1.转账明细；2.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2份；3.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客户付款回单。拟证明柱地旅游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共计向罗平及其实际控制的三道公司转账1917.6万元。第六组证据：《借款合同》1份、股东会决议2份。拟证明华黎小贷公司主张的2014年1月20日440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元系罗平和阎修财共同向案外人赖庭波所借，不是罗平出借给柱地旅游公司的。第七组证据：（2016）渝0105民初1951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华黎小贷公司主张的2014年11月19日的240万元借款系罗平和阎修财共同向案外人罗燕所借，不是罗平出借给柱地旅游公司的。第八组证据：1.公安机关对罗平、黎绍华、钟晓燕、朱晓华、阎修财的询问笔录；2.公安机关对赖庭波、张树芳、罗燕的询问笔录以及徐泽林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罗平借钱给柱地旅游公司的事实不成立，这些钱不是罗平的钱，公安局已对罗平立案侦查，并且有部分钱已对外偿还完毕。第九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2.柱地实业公司章程；3.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4.2013年7月2日《会议纪要》；5.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石柱西沱镇锦**府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6.重庆柱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罗平系与柱地旅游公司、重庆市一鸣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鸣公司）共同合作开发锦**府项目。第十组证据：1.借款合同；2.柱地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3.柱地旅游公司股东会决议；4.建设银行银行流水；5.协议书；6.委托书。结合柱地旅游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据，拟证明案涉款项大部分系罗平对锦**府项目的投资款，而非借款。第十一组证据：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拟证明罗平伪造了重庆柱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华黎小贷公司申请罗平出庭作证。罗平陈述如下事实：1.2014年1月13日《石柱西沱镇锦**府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上罗平的签名不是她本人所签；2.最初她和阎修财一起做锦**府项目，口头说好五五分成。2012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罗平以投资款的名义向锦**府项目投入1042万元。后罗平退出，锦**府项目由柱地旅游公司与一鸣公司合作开发。3.包括借款和前期投入在内，罗平总共向锦**府项目投入3000多万元，其中前期投资款后来转为借款，柱地旅游公司已向罗平归还部分借款，罗平用柱地旅游公司归还的前期投资款对外偿还了部分借款。4.1930万元借款的相关手续系事后补签，款项都是罗平对外借的，再交付给柱地旅游公司。华黎小贷公司认为，罗平的证言可以证明193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款项来源是罗平找第三方借的。根据柱地旅游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总金额为1930万元的《借款协议》上“重庆柱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及阎修财的签名进行了鉴定。2019年8月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6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1.送检的时间为“2013年5月19日”的《借款协议》原件乙方落款处“重庆柱地投资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现有样本条件下，不能确定送检的上述《借款协议》原件乙方法定代表人处“阎修财”署名字迹是否阎修财本人书写。柱地旅游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借款协议》上的公章并非该司在公安备案的公章，阎修财的签名不能确定是他本人所签，在本人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应认定借款关系并未成立。根据华黎小贷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石柱西沱镇锦**府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上罗平的签名进行了鉴定。2019年7月1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6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鉴定日期为2014年1月13日、甲方为重庆柱地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为罗平的《石柱西沱镇锦**府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原件第6页落款部位罗平署名字迹与送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而成。华黎小贷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证明罗平的落款不是罗平亲自所签，柱地旅游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虚假。此外，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石柱公安局）对阎修财、罗平、阎珊的询问笔录共计5份。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石柱西沱镇锦**府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上罗平署名字迹并非其本人书写而成，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罗平的证言以及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1.关于柱地旅游公司更名情况。柱地旅游公司原名重庆柱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8月20日更名为重庆柱地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6月13日更名为重庆渝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8月6日更名为重庆柱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关于罗平涉嫌犯罪的情况。2017年9月11日，柱地旅游公司向石柱公安局报案称该公司员工罗平涉嫌挪用资金。2017年10月16日，石柱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3日，石柱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罗平涉嫌挪用资金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3.一审庭审中，阎修财作为代理人当庭认可案涉1930万元的所有借款手续，包括借款协议、转账授权委托书、借条、收款确认书、付款凭证等证据的真实存在，认可上面的签字属实，认可2013年5月19日所签《借款协议》上公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只是认为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落款时间是倒签，实际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左右。在石柱公安局对其询问时，阎修财陈述：“罗平把总的借款协议拿出来给我签字，签完字我跟罗平说……。一审中，阎修财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4.2013年5月19日，柱地旅游公司与罗平所签的《借款协议》上，阎修财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5.一、二审庭审中，柱地旅游公司均认可实际收到案涉1930万元款项。其中有785万元系第三人根据罗平出具的《转账授权委托书》向柱地旅游公司支付的款项。具体包括：2014年1月17日罗平委托徐则林支付柱地旅游公司600万元，2014年1月28日罗平委托三道公司支付柱地旅游公司35万元，2014年6月5日、6月12日罗平委托三道公司分别支付柱地旅游公司25万元共计50万元，2014年6月24日罗平委托三道公司支付柱地旅游公司100万元。另外，2014年1月29日罗平向柱地旅游公司出借的300万元，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6.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就罗燕诉阎修财、罗平、柱地旅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渝0105民初19519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5日，罗燕（出借人）与阎修财（借款人）、罗平（借款人）、柱地旅游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载明：阎修财、罗平因缺乏重庆石柱西沱锦**府住商项目预售房许可证资金，需向罗燕借款；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可延至6个月；月利率2%；出借人将款项打到以下银行账号视为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户名罗平，账号----；柱地旅游公司作为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两年等。签约后，罗燕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11月20日向罗平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200万元，合计300万元。最终判决：一、阎修财、罗平返还罗燕借款本金300万元；二、阎修财、罗平支付罗燕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三、柱地旅游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7.2014年1月13日，赖庭波（出借人）与阎修财（借款人）、罗平（借款人）、重庆柱地投资有限公司（保证人）、重庆柱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出借人将款项付至借款人以下银行账号，视为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户名罗平，账号-----；柱地投资公司（保证人）、柱地实业公司作为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等。同日，柱地投资公司、柱地实业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两公司提供担保。2018年1月9日，石柱公安局对赖庭波的询问笔录载明：我和罗平是MBI的同学，通过罗平认识的阎修财；2013年底，罗平、阎修财因石柱县西沱镇的房地产项目差钱，就来找我借钱，后来达成协议：我借给罗平、阎修财300万元，月息2.5%，期限3个月，并由柱地投资公司、柱地实业公司担保；罗平、阎修财到永川公司办公室签了借款合同，但没有出具借条；第二天，也就是2014年1月14日，我将300万元从我在建行的个人账户转到罗平的个人账户。8.2018年1月8日石柱公安局对张淑芳的询问笔录载明：张陈述其与罗平是MBI班的同学，2013年左右罗平、阎修财找到我还有其他MBI的同学，说西沱的房地产项目差钱，想找我们借钱，我们就到石柱县去了一趟，后来我就决定借钱给她们；先借了50万元给罗平她们，过了半年就还了；后来我又借了150万元给罗平她们，利息2分，大约在2014或2015年就连本带利还给我了；借条是罗平出具的，钱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打到罗平账上；后来还钱也是通过罗平的账户还的。9.2018年1月10日徐则林向石柱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罗平、阎修财因柱地房产公司需要，向我们借款，几个同学委托一个财务人员（现在联系不上）并以我的名义借出。我不清楚具体时间和金额，经过我找相关人员询问，大概是2014年1月借出，罗平、阎修财已经不欠我们任何款项，最后在2014年6月左右全部还清本息200万（包括一部分本金和剩余利息）。10.2013年1月6日，柱地实业公司分别划款10万元、10万元给罗平，摘要注明：还款。2013年1月7日，柱地实业公司分别划款10万元、10万元给罗平，摘要注明：借款。2013年1月8日，柱地实业公司划款200万元给罗平，摘要注明：借款。2013年2月8日，柱地实业公司划款27.6万元给罗平，摘要注明：借款。2014年5月30日，柱地旅游公司划款200万元给罗平，摘要注明：借款。2014年5月31日，柱地旅游公司划款200万元给罗平，摘要注明：货款。2014年6月4日，柱地旅游公司划款400万元给三道公司，摘要注明：借款。2014年6月11日，柱地旅游公司划款600万元给三道公司，摘要注明：借款。2014年6月23日，柱地旅游公司划款200万元给三道公司，摘要注明：准备金。2014年7月29日，柱地旅游公司划款50万元给罗平。另，2014年6月12日，柱地旅游公司划款200万元给徐则林，摘要注明：借款。2019年12月18日，华黎小贷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罗平承认该200万元系柱地旅游公司代其向徐则林支付的还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黎小贷公司对柱地旅游公司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华黎小贷公司主张其从罗平手中基于债权转让取得对柱地旅游公司的债权，柱地旅游公司则抗辩其与罗平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本案的关键就在于，柱地旅游公司与罗平之间是否曾经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本案中，双方对柱地旅游公司已经实际收到案涉1930万元款项的事实均予认可。双方争议的是，款项性质到底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华黎小贷公司主张是借款，并在一审举示了借款协议、转账授权委托书、借条、收款确认书等证据。阎修财作为柱地旅游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认可2013年5月19日所签1930万元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借款协议上公章及签字是真实的。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阎修财也作出该借款协议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的陈述。二审中，阎修财作为柱地旅游公司的代理人对该份借款协议上公章和签字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并申请对公章和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与公安备案的印章不符，不能确定《借款协议》上“阎修财”署名字迹是否阎修财本人书写。也就是说，《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足以推翻阎修财之前所做的关于签字真实的陈述。本院认为，尽管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与公安备案的公章不同，但阎修财作为当时柱地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其行为能够代表公司，应当认定该借款协议是柱地旅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柱地旅游公司主张款项性质是罗平投入到锦**府项目的投资款，并举示了柱地旅游公司出具的收据,公安机关对罗平、阎修财的询问笔录以及2014年1月13日重庆柱地投资有限公司与罗平签订的《石柱西沱镇锦**府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本院认为，经司法鉴定，《石柱西沱镇锦**府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上罗平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柱地旅游公司出具的收据系单方制作，上面并无罗平的签字，不足采信。而对于本案1930万元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罗平、阎修财对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也并不一致。因此柱地旅游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1930万元的性质是投资款，不足以推翻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因此，柱地旅游公司关于1930万元的性质是投资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柱地旅游公司称其收到的1930万元中部分是其他案外人出借给该公司的，部分是罗平挪用柱地旅游公司的资金划转形成。对此，柱地旅游公司并未举示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对于罗平涉嫌挪用资金案，因没有犯罪事实，石柱公安局已经决定撤销此案。而在与罗燕、赖庭波的借款关系中，柱地旅游公司的身份是保证人，并非借款人。在与张淑芳、徐则林的借款关系中，也无证据证明柱地旅游公司系借款人。柱地旅游公司称案涉1930万元的借款手续是为了避免柱地旅游公司名下财产被其他债权人追索而形成。对此，只有其单方陈述，并无相应证据支持。柱地旅游公司称案涉款项中有三笔共115万元所涉及的证据上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如前所述，2013年5月19日所签金额为1930万元的《借款协议》已经证实柱地旅游公司与罗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柱地旅游公司也认可实际收到罗平支付的1930万元款项，阎姗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认可，因此柱地旅游公司理应偿还所欠罗平的借款。柱地旅游公司虽声称阎姗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签字是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综上，对柱地旅游公司前述抗辩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中，柱地旅游公司主张其与柱地实业公司共计向罗平及其实际控制的三道公司转账1917.6万元，另该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划款200万元给徐则林，以上款项应认定为还款或作为其对罗平的债权抵销尚欠罗平的欠款。2019年12月18日，华黎小贷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罗平承认2014年6月12日柱地旅游公司代其还款200万元给徐则林。因此，华黎小贷公司对柱地旅游公司针对该笔款项提出的抵销主张予以认可，同意抵销截止2014年6月12日的利息及部分本金。本院认为，针对2014年6月12日柱地旅游公司支付给徐则林的200万元，罗平在二审出庭作证时承认2014年6月12日柱地旅游公司代其还款200万元给徐则林，华黎小贷公司据此同意抵销截止2014年6月12日柱地旅游公司尚欠的利息及部分本金，对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抵销后，柱地旅游公司尚须归还本金18863846.58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11276856.24元，及以18863846.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关于柱地旅游公司主张的其他1917.6万元能否认定为还款或抵销本案欠款的问题。首先，有267.6万元并非柱地旅游公司的划款且划款时间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其余划款虽系柱地旅游公司所为，但时间均在本案所涉借款到期之前，故均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因此，抵销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债务且均已到期。而仅凭柱地旅游公司的划款行为不足以认定柱地旅游公司对罗平存在到期债权。同时根据罗平的陈述，包括借款和前期投入在内，罗平总共向锦**府项目投入3000多万元，其中前期投资款后来转为借款，柱地旅游公司已向罗平归还部分借款，罗平用柱地旅游公司归还的前期投资款对外偿还了部分借款。综上，柱地旅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柱地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柱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两江新区华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863846.58元及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11276856.24元，并以18863846.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重庆市两江新区华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3872.67元，由重庆柱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9600元，重庆市两江新区华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4272.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72.67元，由重庆柱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9600元，重庆市两江新区华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427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季宁审判员  达 燕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院印）书记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