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60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乔威，男，汉族，1990年8月5日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芳华，女，汉族，1988年1月25日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喜红，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乔威因与被上诉人李芳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李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喜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威上诉请求：撤销原再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再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乔威与被上诉人李芳华在本案标的发生期间（2016年-2018年）系非法同居关系。二、原审判决中第1-4项费用是共同生活期间的消费金额，不是借款。消费与借款的性质、法律关系等相差甚远，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第5-8项费用是借款，但系李芳华个人的借款，不是乔威实施的借款。四、李芳华借款完毕之后的转账处分行为不能认定是乔威从银行或金融机构所借。五、乔威在与李芳华共同生活期间为李芳华购买的两辆四轮电动车的价款86000元，应从原审判决中的第1-4项费用中扣除。六、借款是实践性合同，李芳华提交的视频聊天记录等内容，不是乔威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威胁、恐吓的情形下作出的，不应采纳。七、汝南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7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违背了处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再审判决未予纠正错误。李芳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芳华与上诉人乔威仅是朋友关系，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未发生过非法同居关系。二、在原来的庭审中，乔威均认可其掌握着李芳华的四张信用卡及以李芳华名义开通的号码为138××××0751的手机卡，掌握着李芳华的支付宝账号及绑定的银行卡账户，进行网上借款。李芳华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有很多借款转到乔威的账户时间不到一分钟。乔威将这些款项占为己有，不及时归还，李芳华偿还了部分借款，有追偿的权利。李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以原告名义在银行及网络借款平台的借款共计230446.3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被告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双方在一起共同生活期间，原告将其在工商银行（卡号为：62×××44）、浦发银行（卡号为：49×××92）、兴业银行（卡号为：62×××09）、广发银行（卡号为：62×××47）开户的信用卡以及移动电话卡（138××××0751），先后交由被告使用，被告持有上述信用卡进行刷卡消费、提现，并通过138××××0751手机号码登录原告的支付宝账户，分别向“蚂蚁借呗”、“招联金融”、“苏宁金融”、“网商贷”进行借款。被告在上述银行和网贷平台消费和借款金额具体如下：1、工商银行：2018年6月19日借款40000元，消费18010元，合计58010元；2、浦发银行：2018年5月26日、6月17日、6月19日、7月4日，分别借款17000元、8000元、43607.92元、10000元，合计78607.92元；3、广发银行：2018年1月23日借款30000元；4、兴业银行：2018年6月19日借款24588元；5、蚂蚁借呗：2018年3月14日、6月16日、7月14日、8月14日分别借款1999元、3000元、4200元、4300元，合计13499元；6、招联金融：2018年2月20日、3月4日、6月20日、7月2日、8月21日别借款3000元、2900元、3800元、4295.87元、5000元，合计18995.87元；7、苏宁金融：2018年6月29日、6月30日、8月1日分别借款8000元4500元、2000元，合计14500元；8、网商贷：2017年11月18日、2018年2月24日、3月8日、3月19日、4月8日、7月21日、9月2日分别借款2400元、500元、2000元、2500元、1900元、3300元、2500元，合计15100元。上述1-8总额为253300.79元。2018年9月10日，原告偿还浦发银行借款15933.7元。截止到2018年9月15日，上述借款余额为230446.37元。2018年9月16至10月20日，原告通过他人偿还上述借款75139.34元（其中4000元为被告之父偿还）。原告已偿还上述借款合计87073.04元（被告之父偿还的4000元已扣除）。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被告借用原告的信用卡消费、提现，并通过原告的支付宝账号向网络贷款平台借款，之后，被告不能及时偿还欠款，由原告替其偿还了部分欠款，被告获得上述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不当利益应仅限于其所实际受到的损失范围，即其已经实际代偿87073.04元。超出该数额的部分，因原告未实际向债权人清偿，故其要求被告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被告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理由，原审判决：一、被告乔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款87073.04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19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78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4148元，原告负担1378元，被告负担277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原、被告是朋友关系，2016年11月份到2017年9月份原审被告夫妻二人与原审原告合租过房屋。再审中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还款清单88份、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去汝南县罗店医院做孕检及购买车辆的证据。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中同居关系的规定，“同居关系”是指男女双方或一方有配偶未办理结婚登记，不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或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不符合事实婚姻的法定条件的两性结合。本案原审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有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同居关系”的事实，原审被告述称理由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借用原告的信用卡消费、提现，并通过原告的支付宝账号向网络贷款平台借款，之后因被告不能及时偿还欠款，由原告替其偿还了部分欠款，原审原告有权行使追偿权，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故原审定性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但本案原审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被告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727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诉讼费4757元，由再审申请人乔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乔威申请曾与其同居的证人何某出庭作证，何某作证称，何某和乔威于2010年同居并生子。2016年或2017年通过乔威认识的李芳华。2017年，何某和乔威同居期间，与李芳华合租过房子，合租的时间超过半年。2017年，有一次见李芳华上了乔威的车，便和乔威吵架。同年底，何某听儿子说李芳华让他喊妈。李芳华与乔威长期存在同居关系。乔威质证称该证言客观真实。李芳华质证称，何某证言不属实，证人与乔威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不合常理，不能证实李芳华与乔威是同居关系。被上诉人李芳华提交乔威支付宝于2018年6月5日、7月3日分别向李芳华支付宝转账的流水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乔威于2018年6月5日转给李芳华的1000元，系乔威借李芳华的四张信用卡的好处费。乔威于2018年7月3日对李芳华的转款流水证明乔威用李芳华的银行卡。乔威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6月5日流水中的1000元信用卡手续费是李芳华信用卡产生的费用，是李芳华产生的费用，乔威替李芳华支付。2018年7月3日流水是原审判决第四项费用，是兴业银行信用卡还有412元余额，乔威给李芳华1588元，其信用卡欠23000元，该23000元不是乔威的借款，是李芳华的借款，不应该还。该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证人何某仅凭李芳华乘坐乔威的车及听其儿子称李芳华让其称呼其母亲，即推断李芳华与乔威系同居关系，系其主观猜测，其并未真正见到乔威与李芳华持续稳定地共同生活的事实，故该证言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定。李芳华提交的两份支付宝流水，乔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其辩解意见与流水中记录的内容不符，该两份流水的内容真实客观，同时符合合法性和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上诉及答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乔威与被上诉人李芳华是朋友关系还是同居关系。二、上诉人乔威与被上诉人李芳华之间的视频聊天记录是否存在威胁、恐吓情形下作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三、原审判决中的第1项至第4项费用是消费款项还是借款款项。原审判决中的第5项至第8项借款是上诉人乔威所借还是被上诉人李芳华所借。四、上诉人乔威是否为被上诉人李芳华购买过两辆四轮电动车，是否应当从原审判决中第1项至第4项费用中扣除。关于焦点一。经查，上诉人乔威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李芳华系同居关系，李芳华予以否认，乔威又举证不出其他可采信的证据证实其与李芳华同居的事实，故该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2018年8月6日被上诉人李芳华等人与上诉人乔威的视听资料，双方对该视听资料记录内容的发生经过均无异议。从其内容及过程看，主要解决的问题是李芳华要求乔威偿还李芳华信用卡及网贷的借款，在交谈中，双方交流平等顺畅，均系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无发现有语言威胁、恐吓或肢体冲突情形。乔威于2018年10月24日报警称2018年10月11日李芳华因感情矛盾和经济纠纷，多次短信、言语威胁他，但与2018年8月6日李芳华与乔威解决借款纠纷之事无关，故乔威称其与李芳华于2018年8月6日的交谈系在威胁、恐吓情形下作出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明，该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经查，上诉人乔威借用被上诉人李芳华的信用卡消费、提现，并通过李芳华的支付宝账号向网络贷款平台借款，之后，乔威不能及时偿还欠款，由李芳华替其偿还了部分欠款的事实，有原审中李芳华提交的工商银行等信用卡、支付宝的对账单、查询信息、贾书磊的银行交易明细、李芳华的还款清单、李芳华与乔威视听资料、李芳华与乔威的微信聊天记录、贾书磊、乔磊等人证言、乔威及李芳华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乔威称案涉借款均系李芳华所借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经查，上诉人乔威上诉称为被上诉人李芳华购买过两辆四轮电动车，应当从原审判决中第1项至第4项费用中扣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该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乔威亦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乔威如认为李芳华欠其车款，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乔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7元，由上诉人乔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