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丽霜，女，汉族，1985年1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虎岭龙川西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573927553。 法定代表人：郭利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美，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教育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南街路3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200408861X8。 法定代表人:林勇超，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龙，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詹丽霜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派遣公司）、龙岩市新罗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新罗区教育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丽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詹丽霜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詹丽霜的薪酬由基本工资和奖金构成，而奖金包含绩效奖金、平安奖、文明奖等，其中平安奖、文明奖不需要绩效考评；2.詹丽霜具体离职的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3.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新罗区教育局根据相应文件向在岗干部、职工发放了2017年度绩效奖和2018年度平安奖、绩效奖，但上述奖金均未发放给詹丽霜。二、一审认为“詹丽霜与新罗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被派遣到龙岩市新罗区教育局工作，属于聘用工作人员，与新罗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教育局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属错误认定三方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将新罗区教育局自己制定的6份《奖金发放方案》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己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的依据”。1.新罗区教育局自己制定的6份《奖金发放方案》事实上没有通过民主程序制定。2.新罗区教育局自己制定的6份《奖金发放方案》违反了上级部门的政策规定。《中共新罗区委办公室新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2018年度“平安单位”考评情况的通报》、《中共新罗区委新罗区人民政府关于2017年度绩效考评情况的通报》、《新罗区人民政府绩效评估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预发2018年度区直机关和镇(街道)绩效奖金的通知》均属于新罗区人民政府的文件，这些文件都规定了:一是“按各单位上一年度12月份的在册公务员和机关工勤人员数确定各单位绩效奖金基数。如有人员变动，按实际工作月份计算”；二是“当年度因个人原因违法违纪等受处分的人员，不同程度地扣发当年度的个人奖金可以看出区政府的文件明确人员变动，也可按实际工作月份获得奖金，而新罗区教育局违反了上级部门的政策规定，自制的《奖金发放方案》无效。退一万步说，就算一审法院采信《奖金发放明细》，也只能扣发辞职当年度的奖金也就是2018年度的各项奖金，2017年全年绩效奖6400元属于上一年度奖金，新罗区教育局没有任何权利扣发；3.新罗区教育局与詹丽霜成立用工关系时，双方已经约定:每月工资中包含基本工资和各项奖金；4.一审法院以“聘用工作人员的奖金发放是新罗区教育局自筹资金统筹安排，并可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发放对象，发放标准，发放金额”这是错误的。 劳务派遣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劳务派遣公司没有支付奖金的义务。詹丽霜只是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新罗区教育局工作的人员，詹丽霜的工资奖金等收入都是由新罗区教育局承担，劳务派遣公司仅仅是接受新罗区教育局的委托代发工资，而且工资金额是按合同约定的数额由新罗区教育局先行支付给劳务派遣公司，再由劳务派遣公司扣除詹丽霜缴纳的医社保费用之后转支付给詹丽霜。二、劳务派遣公司代发的是工资，从未向詹丽霜发放过奖金，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没有关于发放奖金的约定。新罗区教育局的文件关于非在编人员不享受奖金待遇是正确的。 新罗区教育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詹丽霜是编外人员，其薪酬只是工资，至于奖金不是必须发放，其2018年8月31日离职，2017年度绩效和2018年度绩效、奖金的相关文件在2018年8月31日之后才发放，詹丽霜不符合发放的条件；2.新罗区教育局与詹丽霜是用工关系；3.新罗区教育局制定的《奖金发放方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詹丽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新罗区教育局、劳务派遣公司向詹丽霜支付未发奖金14960元，其中2017年全年绩效奖6400元、2018年预发平安奖1900元、2018年平安奖3735元、2018年绩效奖29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詹丽霜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随后，詹丽霜被派遣到新罗区教育局工作。詹丽霜于2015年10月由新罗区教育局委派到白沙镇，到龙岩市白沙中心小学、龙岩市新罗区就职会计工作。詹丽霜的薪酬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组成，每月薪酬约2000元。劳务派遣公司为詹丽霜缴纳社保、发放部分工资，新罗区教育局为詹丽霜发放部分工资及奖金。2018年9月，詹丽霜因个人原因离职。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新罗区教育局根据相应文件向在岗干部、职工发放2017年度相对应的文明奖、绩效奖、创城奖、项目落地奖、平安单位奖等各项奖金。上述奖金均未发放给詹丽霜。詹丽霜向龙岩市新罗区教育局讨要无果。2019年8月，詹丽霜向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9年8月14日，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通知书。詹丽霜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龙岩市新罗民教育局关于2017年文明单位奖金发放方案》、《新罗区教育局文明城市创建工作奖奖励金发放方案》、《龙岩市新罗区教育局关于项目落地攻坚战役续效等次评定及奖金发放方案》、《新罗区教育局2017年度"平安单位"奖金发放方案》、《新罗区教育局预发2017年度区直机关部分绩效奖金发放方案》、《新罗区教育局2018年续效奖金发放办法》等文件均载明：自动离职、被解聘或被开除公职人员不予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詹丽霜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被派遣到新罗区教育局工作，属于聘用工作人员，与劳务派遣公司、新罗区教育局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发生的争议适用劳动法相关规定。新罗区教育局对聘用工作人员有自主管理权，聘用工作人员的奖金发放是新罗区教育局自筹资金贵统筹安排，并可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发放对象，发放标准，发放金额。《龙岩市新罗区教育局关于2017年文明单位奖金发放方案》、《新罗区教育局文明城市创建工作奖奖励金发放方案》、《龙岩市新罗区教育局关于项目落地攻坚战役续效等次评定及奖金发放方案》、《新罗区教育局2017年度"平安单位"奖金发放方案》、《新罗区教育局预发2017年度区直机关部分绩效奖金发放方案》、《新罗区教育局2018年续效奖金发放办法》等文件均载明：自动离职、被解聘或被开除公职人员不予发放。2018年9月份詹丽霜辞职，属于自动辞职人员，根据上述方案不属于可发放奖金的人员范围。新罗区教育局亦有权不予发放上述奖金。詹丽霜诉请要求新罗区教育局、劳务派遣公司予以发放上述奖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詹丽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詹丽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詹丽霜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了新罗区教育局与詹丽霜有口头约定薪酬由基本工资加绩效奖金。 本案争议焦点：詹丽霜主张讼争的绩效和奖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詹丽霜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被派遣到新罗区教育局工作，詹丽霜与劳务派遣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詹丽霜与新罗区教育局形成用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詹丽霜与劳务派遣公司、新罗区教育局形成劳动关系不当，予以纠正。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詹丽霜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并未约定奖金和绩效发放标准及金额，詹丽霜主张与新罗区教育局达成口头约定薪酬由基本工资加绩效奖金构成，但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新罗区教育局对聘用工作人员有自主管理权，聘用工作人员的奖金绩效发放新罗区教育局可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发放对象，发放标准，发放金额。新罗区教育一审提供的相关文件均载明：自动离职、被解聘或被开除公职人员不予发放。2018年9月詹丽霜辞职，属于自动辞职人员，根据上述方案詹丽霜不属于可发放奖金的人员范围。詹丽霜主张《中共新罗区委办公室新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2018年度“平安单位”考评情况的通报》、《中共新罗区委新罗区人民政府关于2017年度绩效考评情况的通报》、《新罗区人民政府绩效评估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预发2018年度区直机关和镇(街道)绩效奖金的通知》均规定:“按各单位上一年度12月份的在册公务员和机关工勤人员数确定各单位绩效奖金基数。如有人员变动，按实际工作月份计算”，新罗区教育局应根据上述文件向其发放实际工作月份的奖金和绩效，但上述文件针对的是在册公务员和机关工勤人员，并不针对聘用人员，对詹丽霜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詹丽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詹丽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廖松福 审判员  傅胜荣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熊枫 附注：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