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华区同创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港二路6号1栋l层6号。 经营者：黄娟，女，汉族，1986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优祥，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松，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白塔街道体育大道106号名豪国际B区1号楼商业三楼。 法定代表人：彭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四川鼎天（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康多明，男，汉族，1963年4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成华区同创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同创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康多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8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创经营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895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同创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飞腾建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同创经营部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飞腾建筑公司提交的债务清偿协议中的同创经营部的印章系伪造，也没有印章编号，同创经营部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未作释明的情况下，不予准许同创经营部的鉴定申请，剥夺了同创经营部的抗辩权。二、一审判决认定康多明在《债务清偿协议》上签字盖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创经营部与飞腾建筑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并没有将康多明作为项目经理，签字也不是康多明，康多明仅仅是作为同创经营部的员工前往飞腾建筑公司工地进行催款，并没有授权康多明为货款的收款方。企业法人对外意思表示只能是加盖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经理对外签字不能认定为企业法人的意思表示。康多明只是登记的鑫涛同创的经理，并非同创经营部的经理，无权作出放弃案涉货款的意思表示。三、飞腾建筑公司与康多明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同创经营部的合法权益，对同创经营部不产生法律效力。首先，飞腾建筑公司尚欠同创经营部本金、违约金共计400万元，但《债务清偿协议》却以60万元的金额进行清偿，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印章与《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印章明显不一致，没有编号，系伪造。 飞腾建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同创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康多明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对同创经营部的印章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同创经营部的上诉理由前后矛盾，一方面同创经营部承认其与鑫涛同创系“两套牌子，一套人马”，另一方面又称康多明系鑫涛同创经理，不是同创经营部经理。一方面同创经营部称康多明未得到其收款授权，另一方面同创经营部在催款过程中，又让康多明夫妇为追讨案涉货款到政府机关闹访。 康多明述称：其于2016年就没有在同创经营部工作。因飞腾建筑公司现场负责人王庆琪支付案涉货款只认康多明，故同创经营部让康多明催收款项，并且派人协助。2017年，康多明在江油催款时生病住院，不知道本案进入了诉讼阶段。当时案外人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由康多明申报债权，申报债权后认定了70余万元。后来双方协商70余万元以60万元清偿，60万元清偿后让同创经营部撤诉，并先行支付10万元，但康多明当时无代理权。康多明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及收款均系个人行为，也没有告知同创经营部。 同创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飞腾建筑公司支付货物欠款1213793.57元；2.判令飞腾建筑公司支付自货到工地当日起按每日2.5元/吨支付垫付资金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垫付资金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为917913.6元；3.判令飞腾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逾期第1日起计算天数直至付清全部款项当日为止，按照应付货款及垫资款总额对应的吨位为基数日计3元/吨，违约金暂时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为1664744.81元；4、判令飞腾建筑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所产生的律师费227787元、差旅费80000元；以上1-4项诉讼请求金额总计4104238.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同创经营部与飞腾建筑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同创经营部向飞腾建筑公司供应钢材，货物送到指定工地“江油诗城帼际二期19#、20#楼项目”，在工地现场验收。第六条货款结算及支付方式约定为，1.第一批钢材进场之日起120天内，若在此期间累计欠付钢材货款达到3000000元时，需先行支付1000000元货款，当收到货款后，继续履行供货义务。从第一批货进场起120天内的所有货款，必须在120天到期后3日内予以结清。2.自交付第一批钢材之日起的第121天开始，必须在交货后7日内付当批货项。3.本条所述的前120天内所供的钢材，自货到工地当日起按日2.5元/吨支付垫付资金利息，从第121天起所供的钢材，以货到工地第8日起按日2.5元/吨支付垫付资金利息。垫付资金利息款项支付时间，按本条第1.2款约定期限履行。违约责任约定为，若未按第六条约定的期限付款的，逾期付款按照应付货款及垫资款总额对应的吨位为基数日计3元/吨（每吨、每天3元）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金不能冲抵垫资利息。逾期付款超过30个日历天，同创经营部有权解除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付款的，飞腾建筑公司还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下列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一切为实现该债权而发生的费用。2015年8月19日，同创经营部与飞腾建筑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就现款购买的价格作出约定，并约定若欠款购买以原合同为准，按每天2.5元/吨支付资金占用费。协议于2015年8月19日生效，作为原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6年5月23日,四川鑫涛同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涛同创”）向飞腾建筑公司发送催款函，写明“由于贵公司从2016年2月5日开始就未向我公司支付货款，现已拖欠我公司货款、资金利息合计2012063.99元。我公司也向贵公司多次催款无果。此次催款希望贵公司履行合同内容，支付我公司货款、资金利息，不胜感激！如果贵公司未在5月31日之前付清货款及资金利息，我公司将按合同收取违约金262621.61元等”。 2016年7月2日，同创经营部与被告飞腾建筑公司,案外人亚君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就江油诗城帼际二期钢材款、资金利息、违约金支付问题，达成以下协议：1.因亚君公司的原因导致飞腾建筑公司不能按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付款给同创经营部，亚君公司愿意承担因延迟付款而增加的全部资金利息及违约金。2.钢材货款由飞腾建筑公司独立承担。3.2016年7月25日前亚君公司以与钢材货款、资金利息、违约金等全部款项等价值的在建房屋抵押给飞腾建筑公司,飞腾建筑公司代收后按货币的形式在2016年7月30日前独立支付所欠同创经营部的钢材款、资金利息、违约金等全部款项等。该付款协议尾部同创经营部处有同创经营部加盖印章及康多明签字。同创经营部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2016年11月29日，同创经营部向飞腾建筑公司发送催款函，确认供货数量及金额分别为:于2015年7月18日供货265.89吨，金额617416.85元，于2015年7月29日供货224.847吨，金额530306.78元，于2015年7月31日供货223.068吨，金额538448.06元，于2015年8月14日供货301.005吨，金额747457.45元，于2015年8月22日供货79.665吨，金额207074元，于2015年8月26日供货78.180吨，金额194740.2元，于2015年8月27日供货30.58吨，金额79813.8元，于2015年8月30日供货105.69吨，金额265428.3元，于2015年9月2日供货158.048吨，金额390749.48元，于2015年9月11日供货37.01吨，金额86233.3元，于2015年9月13日供货38.18吨，金额91250.2元，于2015年9月22日供货113.260吨，金额271811.75元，于2015年9月29日供货80.28吨，金额193063.4元。总计供货金额为4213793.57元。付款情况为于2015年8月20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6年2月3日支付2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尚欠货款1213793.57元，并就资金利息，违约金进行了明确。 2017年12月6日，鑫涛同创作为供方与飞腾建筑公司，亚君公司就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就货款、资金利息、违约金的支付等作出约定，并约定供方收款人为敬建军。在同创经营部出具的该日的对账单中，有飞腾建筑公司的财务人员在第一页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确认供货总金额为4590500.37元（与2016年11月29日催收函差别在于2015年10月6日供货156.7吨，金额376706.8元，其余不变），已付款金额为3676706.8元（与2016年11月29日催收函差别在2017年1月26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8月16日支付376706.8元，于2017年5月5日支付100000元，其余不变），应付货款合计913793.57元，应付资金利息2102000.51元，同创经营部称两次对账供货金额存在差距的原因在于有一部分货物系根据补充协议现款支付。 双方在庭审中对本案所涉总供货金额确定为4213793.57元。关于付款情况，同创经营部及飞腾建筑公司均认可飞腾建筑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6年2月3日支付2000000元。此外，飞腾建筑公司称其付款情况为：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4月18日支付130000元，于2017年10月28日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3月7日支付20000元，于2018年7月9日支付300000元，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163900元，于2018年8月10日支付300000元，上述款项均系支付给康多明，且康多明均出具了加盖同创经营部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但同创经营部对上述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同创经营部另认可的付款情况为：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5月5日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7月9日支付200000元，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143900元，于2018年8月10日支付250000元，上述款项均系康多明向同创经营部委托的收款人转款，转账的原因是康多明离职前负责的一些项目，离职后催收回来的款项就向同创经营部支付了。另查明，2018年9月5日，康多明作为同创经营部的代理人向亚君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提交了同创经营部授权委托书、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债权申报文件清单，债权人银行账户、地址及联系方式确认书等，该授权委托书写明同创经营部委托总经理康多明代表经营部全权处理江油诗城国际二期建筑工程项目钢材供应的款项回收所有事宜等，但同创经营部对上述文件上该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 2018年12月14日，同创经营部、飞腾建筑公司与亚君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载明：2015年7月10日，三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同创经营部陆续向飞腾建筑公司供货，为解决合同款项支付问题，三方于2016年7月2日签订《付款协议》，于2016年9月24日签订《付款协议》，鑫涛同创代表同创经营部与另两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同创经营部及飞腾建筑公司双方一致确认:飞腾建筑公司已于本协议签订之前付清了上述合同约定的货款本金。飞腾建筑公司自愿给同创经营部支付因逾期付款给同创经营部造成损失的补偿金60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利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全部费用）。”本协议签订后，飞腾建筑公司每月给同创经营部支付本协议约定补偿金100000元，6个月内付清全部补偿金600000元，若未按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支付完本协议约定的补偿金600000元后，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即全部结清，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若同创经营部或鑫涛同创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就上述债权债务纠纷已对飞腾建筑公司或亚君公司提起诉讼，应于本协议签订后撤回起诉并承担全部费用等。该协议书上同创经营部处代表人签字为康多明，并加盖有同创经营部印章，但同创经营部对该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了鉴定申请。协议书签订当日，飞腾建筑公司通过财务人员向康多明转款100000元。之后，因为本案纠纷，飞腾建筑公司未再向康多明支付。飞腾建筑公司另举出2018年9月26日魏小兰出具借到江油诗城国际二期项目管理公司现金20000元的借条一张，及电子转账回单一张，显示该20000元为亚君公司向魏小兰支付，用途为货款。飞腾建筑公司称该20000元应在600000元中予以扣除。 同创经营部当庭称，其与鑫涛同创属于两套牌子，一套人马，康多明为同创经营部的公司经理，于2017年年底辞职。但根据企业登记信息显示，截至庭审辩论终结，康多明仍登记为鑫涛同创的经理。飞腾建筑公司称在签订合同时康多明即在场，且之后供货、发货等流程均是直接和康多明联系。同创经营部称合同是另一位经理签订的，送货和服务也均不是康多明在负责。但根据同创经营部提供的费用明细及其内部的报销单，均显示2015年7月7日起至2017年2月24日期间，康多明前往江油、绵阳谈业务、签合同、收款。再查明，同创经营部于2018年11月1日与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同创经营部与飞腾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作为代理人，律师费用约定为，立案前先行支付10000元，按实际收回的货款及利息、违约金金额的6%支付代理费等，并提交2018年11月26日，同创经营部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转款凭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同创经营部申请，对飞腾建筑公司进行了财产保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被告主体信息，《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8月19日），《催款函》《付款协议》（2016年7月2日），《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017年12月6日），《对账单》，鑫涛同创基本信息，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同创经营部授权委托书、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债权申报文件清单，债权人银行账户、地址及联系方式确认书，《债务清偿协议书》，支付往来专用凭证，《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费用明细及出差明细表，借条、电子银行转账回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同创经营部与飞腾建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对本案所涉总供货金额无争议（为4213793.57元），争议焦点在于《债务清偿协议书》对同创经营部是否具有效力。本院认为不论《债务清偿协议书》加盖的同创经营部的印章是否真实，康多明在该《债务清偿协议书》签字并加盖印章的行为，均构成表见代理，该《债务清偿协议书》均对同创经营部具有效力，各方应按照该《债务清偿协议书》履行。具体评议如下：第一，从康多明的身份来看，同创经营部当庭称，其与鑫涛同创属于两套牌子，一套人马，康多明为同创经营部的经理，于2017年年底辞职，但鑫涛同创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康多明仍登记为鑫涛同创的经理，飞腾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时康多明仍系同创经营部的经理。第二，从康多明在参与本案买卖合同的情况来看，首先，同创经营部称合同系另一经理签的，送货、服务等均非康多明在负责，但根据同创经营部提供的证据显示，康多明在2015年曾到江油签合同，在2015年7月7日起至2017年2月24日多次前往江油、绵阳等地收款、谈业务。从2017年1月起到2018年8月康多明均在收取飞腾建筑公司钢材款项，并由康多明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同创经营部。可见康多明从2015年起至2018年一直在参与本案涉案买卖合同（包括签订及履行等）。 其次，在2016年7月2日，同创经营部与飞腾建筑公司、亚君公司，就江油诗城帼际二期钢材款、资金利息、违约金支付问题达成《付款协议》时，同创经营部的签字人员即为康多明，该《付款协议》加盖了同创经营部的印章，且同创经营部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付款协议》三性无异议，可见同创经营部曾授权康多明处理本案涉案合同的款项支付问题。 再次，根据飞腾建筑公司提供的收据及同创经营部认可的付款情况可知，康多明从2017年1月起到2018年8月均在收取飞腾建筑公司钢材款项，同创经营部认可康多明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同创经营部，即便在2017年12月6日，鑫涛同创与飞腾建筑公司、亚君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收款人为敬建军后，飞腾建筑公司仍然将款项支付给了康多明，同创经营部同样认可康多明继续将其中部分款项支付给了同创经营部，（同创经营部认可康多明向其转账的原因是康多明离职前负责的一些项目，离职后催收回来的款项，就向同创经营部支付了，同创经营部的此番陈述，也能印证康多明曾系本案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员），同创经营部明知飞腾建筑公司仍在向康多明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并未对飞腾建筑公司的支付方式提出异议，也无证据显示其告知过飞腾建筑公司康多明已离职的情况，使得飞腾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康多明仍然有权利代表同创经营部。 综上，飞腾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康多明有代理权，无论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上同创经营部的印章是否为真，康多明在该《债务清偿协议书》作为同创经营部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印章的行为（该行为与康多明签订《付款协议》时外观表现一致），均构成表见代理，均对同创经营部产生效力，同创经营部及飞腾建筑公司均应按照该《债务清偿协议书》履行。因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上印章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对同创经营部对印章真伪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债务清偿协议书》明确，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之前本案涉案的货款本金已经付清，飞腾建筑公司同意给同创经营部支付因逾期付款给同创经营部造成损失的补偿金60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利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全部费用），支付方式为每月100000元，六个月内付清，若未按期履行，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且付清600000元后，同创经营部、飞腾建筑公司、亚君公司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即全部结清，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同创经营部应撤回对飞腾建筑公司及亚君公司的起诉并承担全部费用。之后飞腾建筑公司向康多明支付了100000元，但因同创经营部未按照约定撤诉，导致飞腾建筑公司未继续支付剩余的500000元，故本案中，飞腾建筑公司不应就此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但应继续向同创经营部支付剩余的补偿金500000元。因此，对同创经营部诉讼请求第一项主张的货款欠款不予支持，对同创经营部诉讼请求第二、三、四项主张的垫付资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在补偿金5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飞腾建筑公司主张亚君公司向魏小兰支付的20000元应予以扣除，但该款系亚君公司支付给魏小兰，并非飞腾建筑公司支付，且在《债务清偿协议书》并未注明扣除，不予支持。康多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认定。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华区同创建材经营部支付垫付资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共计500000元；二、驳回成华区同创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34元，减半收取计198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成华区同创建材经营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康多明是鑫涛同创工商登记的经理，同创经营部陈述其与鑫涛同创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因此康多明以同创经营部名义实施的与飞腾建筑公司之间货物买卖有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同创经营部、鑫涛同创与飞腾建筑公司之间的协议、函件中均没有约定指定收款账户，因此飞腾建筑公司向康多明指定账户支付货款并无不当。 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权有效。本案中，即使康多明陈述其于2016年在同创经营部不再担任职务属实，康多明在其后时间属于无权代理，但同创经营部、康多明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告知了飞腾建筑公司，并且康多明在其后以同创经营部名义催收货款，并将催收的部分货款于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8月10日五次转账893900元至同创经营部，同创经营部对康多明代收货款行为明显知情。同创经营部如认为康多明无权代收货款，应当及时向飞腾建筑公司提出异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提起了异议。因此，飞腾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康多明有收款的代理权。 另外，截止2018年8月10日，飞腾建筑公司累计支付康多明1393900元，扣除货款本金1213793元，飞腾建筑公司已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80107元，加上康多明以同创经营部名义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的其余资金利息600000元，共计资金利息780107元（180107元+600000元），与同创经营部主张的截止2018年10月31日欠付资金利息917913.6元相差137806.6元,不违背当事人为达成和解相互让步的生活常识。同创经营部关于飞腾建筑公司与康多明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并无相应证据。综上，康多明是否将货款及时交回同创经营部，是其组织内部管理问题，本院不作评述。 综上，同创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34元，由成华区同创建材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