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福玲，女，1997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攀枝花市盐边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援助）周春草，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威，男，1999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援助）李慧，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冷光勇，曾用名李满奎，男，1999年10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援助）周莉丹，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喻义勇，男，1998年5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铜仁市松头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援助）郑清魁，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福玲、陈威、冷光勇、喻义勇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0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剑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福玲、陈威、冷光勇、喻义勇及辩护人周春草、李慧、周莉丹、郑清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防控需要，从2020年2月17日至2月19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福玲,冷光勇,陈威,喻义勇等人先后加入杨晓兰、陈爱熊、任彦琪（三人均在逃）管理的“广州美迪化妆品有限公司”，该公司以发展业务相吸引，诱使其他人员上交2900元（人民币、下同）入伙费加入，团伙成员分成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五个等级，公司以等级晋升制度刺激团伙成员进行网络诈骗活动并将诈骗所得作为业绩上交，从而获得等级晋升和更多的提成。公司在陕西咸阳电建小区、航院小区、乐南小区等处设立诈骗窝点，每个窝点设立一到两名管理者，对下管理若干名业务员，业务员日常以“拉人头”入伙和“网络交友”等方式进行诈骗，窝点女性成员协助男性成员给聊天对象发送语音、视频，以增加诈骗成功率。 2019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唐福玲,冷光勇,陈威,喻义勇被安排至陕西省咸阳市入住，并开展诈骗活动。被告人等通过手机微信、ＱＱ等社交账号并假冒年轻女性寻找作案目标，以男女之间发展网恋关系为暗示，骗取受害人信任后，以路费、医药费、购物费、过节费等种种借口骗取受害人财物。被告人唐福玲、陈威担任该窝点生活管理，收取窝点成员每人每天10元生活费并安排生活起居。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唐福玲自称“林晓玲”，通过其昵称为“愿得一人心”的微信账号，骗取陌生网友的转账和红包合计21855元，其中邓建东（微信昵称“可惜没如果”）1068元，史国建（微信昵称“生姜批发”）2800元，李维斌（微信昵称“李不韦”）950元。 2、被告人冷光勇自称“管雪勇”，通过昵称为“落叶归根”的微信账号，骗取陌生网友的转账和红包合计10952元，其中葛本红890元、丁海峰（微信昵称“崂山顶上一片云”）3576元、吴道金2300元、唐书顺（微信昵称“闯王”）540元、戚友均（微信昵称“西伯利亚狼”）350元、安书文530元。 3、被告人陈威自称“王中兰”，通过昵称为“相守望”“繁花落地成霜”的微信账号，骗取陌生网友的转账和红包合计10506元。其中林绍军（微信昵称“心静”）1006元、陶德华（微信昵称“永远爱你”）9500元。 4、被告人喻义勇自称“刘佳新”，通过昵称为“一念之间”的微信账号，骗取陌生网友邓某（微信昵称“独一无二”）的转账和红包7506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唐福玲、陈威、冷光勇、喻义勇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较大。鉴于被告人唐福玲、陈威、冷光勇、喻义勇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公诉人另当庭变更被告人唐福玲的诈骗总额为14030.88元，其中邓建东（微信昵称“可惜没如果”）1068.88元，史国建（微信昵称“生姜批发”）2600元。 被告人唐福玲、陈威、冷光勇、喻义勇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唐福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唐福玲因业务量达到管理级别，但并未实际承担管理的职责，没有涉及寝室的管理，亦没有收取其他业务员的生活费；2.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建议从轻处罚；3、公诉人已当庭变更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但未对刑期进行调整，量刑过重。 被告人陈威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对被告人陈威收取窝点成员每人每天10元生活费的指控没有证据可以印证，不应认定；2、其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冷光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冷光勇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喻义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喻义勇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唐福玲、陈威、冷光勇、喻义勇等人先后加入杨晓兰、陈爱熊、任彦琪（均另案处理）等人的“广州美迪化妆品有限公司”，该公司不具有实质性生产、销售化妆品等经营活动，实质上是通过业务员拉人头缴纳会费的传销模式进行运作，并通过QQ、微信聊天交友方式进行婚恋诈骗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组织严密，自上而下设置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等级别，实行统一管理、层级分工、集中食宿，每个成员按级别或按上交的业绩获取不同比例的业绩提成，并以上交的业绩点等作为晋升级别的考评条件。该犯罪集团在陕西咸阳电建小区、航院小区、乐南小区等处设立诈骗窝点，每个窝点设立一到两名管理者，为窝点业务员安排饮食起居并指导新人进行网络诈骗。业务员日常以拉人头入伙和网络交友等方式开展诈骗活动，“拉人头”模式即发展新人上交2900元（人民币，下同）入伙，上线通过提成方式获利；“网络交友”系业务员通过微信、QQ等社交账号并假冒年轻女性身份寻找作案目标，以男女之间发展网恋关系为暗示骗取受害人信任，后以路费、医药费、购物费、过节费等种种借口骗取受害人财物，窝点女性成员协助男性成员给聊天对象发送语音、视频，以增加诈骗成功率。 期间被告人唐福玲、陈威、冷光勇、喻义勇等人被安排至陕西省咸阳市入住，开展诈骗活动，被告人唐福玲、陈威担任窝点主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唐福玲自称“林晓玲”，通过其昵称为“愿得一人心”的微信账号，骗取陌生网友的转账和红包合计14030.88元，其中邓建东（微信昵称“可惜没如果”）1068.88元，史国建（微信昵称“生姜批发”）2600元，李维斌（微信昵称“李不韦”）950元。 2、被告人冷光勇自称“管雪勇”，通过昵称为“落叶归根”的微信账号，骗取陌生网友的转账和红包合计10952元，其中葛本红890元、丁海峰（微信昵称“崂山顶上一片云”）3576元、吴道金2300元、唐书顺（微信昵称“闯王”）540元、戚友均（微信昵称“西伯利亚狼”）350元、安书文530元。 3、被告人陈威自称“王中兰”，通过昵称为“相守望”“繁花落地成霜”的微信账号，骗取陌生网友的转账和红包合计10506元。其中林绍军（微信昵称“心静”）1006元、陶德华（微信昵称“永远爱你”）9500元。 4、被告人喻义勇自称“刘佳新”，通过昵称为“一念之间”的微信账号，骗取陌生网友邓某（微信昵称“独一无二”）的转账和红包7506元。 2019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在上述诈骗窝点抓获被告人唐福玲、陈威、冷光勇，在咸阳市秦都区天禧大厦电影院大厅抓获被告人喻义勇。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唐福玲已退出违法所得14030.8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邓某的陈述笔录，邓建东、李维斌、丁海峰、葛本红、唐书顺、吴道金、戚友均、安书文、林绍军、陶德华等人的电话取证录音和微信取证截图、证人李某、杨某、江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扣押清单、查扣的唐福玲手机二部、陈威、冷光勇、喻义勇手机各一部、受案登记表、转账记录截图、人员辨认笔录、向被害人微信取证视频，电话取证录音，公安部反诈平台电子数据、归案经过、身份信息、被告人唐福玲、陈威、冷光勇、喻义勇的供述与辩解笔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是否认定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涉案“广州美迪化妆品有限公司”实为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具有人数较多、人员较为固定且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具有明确的犯罪目的、对社会具有严重的危害性等特征，故“广州美迪化妆品有限公司”实质上是具备了犯罪集团特征的犯罪集团，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因此，公诉机关未认定犯罪集团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是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四被告人分别担任窝点的管理和业务员，均需服从上级管理，对整个犯罪集团不具有组织、领导的权限和能力，并非诈骗集团犯罪活动的主要决策者、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因此，公诉机关未认定从犯不当，应予纠正。部分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福玲、陈威、冷光勇、喻义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利用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唐福玲、陈威、冷光勇、喻义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福玲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还可对被告人唐福玲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被告人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所发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冷光勇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喻义勇有期徒刑八个月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建议判处被告人唐福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偏重，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威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偏轻，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福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冷光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喻义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八个月。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陈威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6元、被告人冷光勇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0952元、被告人喻义勇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506元，及暂扣于本院的被告人唐福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30.88元，返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唐福玲的作案工具VIVOY3手机一部及被告人陈威、冷光勇、喻义勇的作案工具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黄书瑶 人民陪审员  王丽萍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天帆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