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2刑初22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克杨，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酉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黎乃忠，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酉检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克杨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丁春燕、汤任武、检察官助理梁栋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克杨及其辩护人黎乃忠，侦查王鹏程人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克杨与他人合伙购买了酉阳县城至木叶乡营运经营线路及车辆，后毛克杨以兴隆客运班车搭载木叶乡客人为由，多次拦截兴隆客运班车，严重影响了客运班车的正常经营及乘客出行。1.2016年9月18日，因杨某驾驶的兴隆班车在木叶乡境内搭载了两名乘客，被告人毛克杨驾驶车牌为渝XXXX的黑色奥迪车在S305省道酉阳县涂市乡鹿角坪70KM+600M处，非法截停正常行驶兴隆客运班车，影响客运班车的正常运营。2.2016年9月21日，因姚某1驾驶的兴隆班车在木叶乡高堡村搭载了一名乘客，被告人毛克杨驾驶车牌为渝XXXX的黑色奥迪车，在S305线毛坝龙家坝村路段，非法拦截正在上下客的兴隆班车，时长达半个小时左右，严重影响了乘客出行及客运班车的正常经营。3.2016年9月22日，因杨某驾驶的兴隆班车在木叶乡四道河搭载了两名乘客，被告人毛克杨遂在S305线木叶乡木叶村路段，非法拦截兴隆班车时长达半个小时以上，严重影响了客运班车的正常经营。4.2016年9月27日，因汪某驾驶的兴隆班车在木叶乡梨耳村委会附近搭载了两名乘客，被告人毛克杨伙同姚某2在S305线木叶乡梨耳村路段非法拦截兴隆班车，时长达2小时左右，严重影响了乘客出行及客运班车的正常经营。指控认为，被告人毛克杨多次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毛克杨及其辩护人提出：毛克杨是在经营其他线路的车辆在毛克杨等人经营的营运线路范围内载客，且毛克杨等人的合法利益已经受到侵害后，毛克杨才找到相关驾驶人员过问此事，同时毛克杨的合伙人已经向职能部门和运输公司反映了相关问题，在此过程中毛克杨没有过激举动，故毛克杨基于合法利益受到侵害而采取的自救措施恰当、合理、合法，不应作为犯罪行为评价，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毛克杨的辩护人另提出：1.毛克杨主观上不具备寻衅滋事惯常所具有寻求刺激、无事生非等流氓动机；2.毛克杨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或者指控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了犯罪行为，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3.作为寻衅滋事罪所保护的客体（或者法益）即公共秩序并未受到侵害，指控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公共秩序受到侵害。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被告人毛克杨与姚某2等人共同出资购买一台中巴车经营客运，经营线路为酉阳县城至木叶乡（该线路有三台客运车运营）。酉阳县城至兴隆镇另有客运车辆营运，而酉阳县城至兴隆的客运车辆需途经木叶乡。2016年9月期间，因经营酉阳县城至兴隆镇的客车驾驶员多次在木叶乡境内有偿搭载乘客，毛克杨认为此举属于违规载客，影响其经营利益，故其在得知上述情况后即刻通过将载客的兴隆客车拦停或者堵截正在木叶乡境内上客的兴隆客车等方式，找到兴隆客运驾驶员理论，在此过程中，导致与经营纷争无关的乘客被滞留。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9月18日左右的一天早上六时许，陈某欲乘坐木叶乡至酉阳县城的中巴车赶往酉阳县城，陈某上车后因该车尚未发车，其赶时间，遂与同乘人员简某拦下过路的兴隆客车（车上有十几位乘客）后，搭乘兴隆客车前往酉阳县城。当兴隆客车行驶至鹿角坪S305线70km+600m处时，被毛克杨驾驶牌照为XXXX黑色奥迪车拦下。随后，毛克杨与兴隆车驾驶员杨某1交涉，毛克杨声称兴隆车不能在木叶乡载客。陈某也向毛克杨解释他有急事要到重庆赶飞机。大约四分钟后，毛克杨将兴隆客车放行。2.2016年9月21日，兴隆客车驾驶员姚某1在木叶乡高堡村搭载乘客骆某1。被告人毛克杨得知此事后，驾驶牌照为XXXX黑色奥迪车将正在S305线毛坝乡龙家坝村岔路口处上下客的兴隆客车（车上有十几位乘客）堵住，后毛克杨质问姚某1为何又在木叶乡载客，理论过程中，骆某1亦向毛克杨作出解释，毛克杨在收取骆某115元车费后将兴隆客车放行，持续时间约半小时。之后，毛克杨将15元车费交给姚某3，让姚某3交给公司做账，但姚某3将该车费交至兴隆客车的收费员。3.2016年9月22日，兴隆客车驾驶员杨某1驾车（车上有十几位乘客）途经木叶乡木叶加油站(S305线骆某2家附近路段)时停车载客。骆某2发现此情形后，遂电话告知毛克杨，毛克杨闻讯驾车赶至骆某2家，并将车停在骆某2家坝子后，随即找杨某1理论，声称多次给兴隆客车驾驶员打招呼不能在木叶乡载客，并阻止兴隆客车驶离。随后，姚某3（酉阳县城至木叶乡客运线路经营者之一）驾车经过事发现场，对双方进行劝解，并建议双方纠纷可以交由运输公司处理，后杨某1得以驾车离开，持续时间约半小时。4.2016年9月27日左右的一天早上，姚某2驾车行驶途中发现兴隆客运车（车上有十几位乘客）在木叶乡梨耳村村委会路段停车上客，遂将车停在兴隆客车前方，阻止兴隆客车驶离。随后，姚某2将此事电话通知毛克杨，毛克杨即刻驾车赶至现场。毛克杨到达后，与当班的兴隆客车驾驶员汪某交涉，声称不允许兴隆客车在木叶乡境内载客，并对汪某进行辱骂，阻止兴隆客车离开，导致乘客滞留约两小时。酉阳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处置，经民警现场调解，建议双方就客运经营纠纷提交相关主管部门解决，毛克杨等人不能以拦截客运车辆的方式处理问题，随后毛克杨等将车挪开，兴隆客车得以通行。另查明，2016年下半年，针对经营兴隆-酉阳与木叶-酉阳客运线路双方的运营纠纷，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生产经营科负责人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达成口头协议即：兴隆客运车辆不能在木叶集镇至木叶加油站路段间以及在木叶客运车有排班车辆的情况下装客。2017年至今，兴隆客运车辆与木叶客运车辆已实行联营模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立案情况。2.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毛克杨的身份及年龄情况。3.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关于酉阳至兴隆、木叶线路纠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下半年期间，该公司所属的酉阳至兴隆、木叶线路营运车辆因客源问题发生纠纷，公司出面调解了两次，后达成口头协议即兴隆车不能在木叶集镇至木叶加油站路段间、在木叶车有排班车的情况下装客，且在这之后该公司未发现双方有类似矛盾纠纷。同时，该公司表明从未出台文件规定兴隆客车不能在木叶载客，也不支持经营者拦截营运车辆。4.酉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关于酉阳至兴隆与酉阳至木叶客运线路纠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该所未接到相关客运企业、客运线路经营者以及辖区乡镇人民政府关于“酉阳至兴隆与酉阳至木叶客运线路”发生客运纠纷的反映、举报。5.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毛克杨系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6.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酉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平台中未查询到在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有关于酉阳县酉兴路木叶乡加油站路段关于兴隆班车被拦截的报警记录。7.民警工作记录，证实酉阳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民警冉秀国、符特于2016年10月左右的一天，接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电话转警称兴隆至酉阳的客运中巴车在木叶乡梨耳村被毛克杨等人拦截已达一两个小时，导致旅客滞留。民警达到现场后，发现被滞留的乘客有十多人。后经现场调查了解，毛克杨等人认为兴隆客车驾驶员汪某在木叶乡载客，影响毛克杨等人经营的木叶至酉阳运营线路的利益，且毛克杨等人称为此已多次和兴隆车驾驶人员交涉过。经民警现场调解，建议双方将营运纠纷提交运管部门或者辖区党委政府寻求解决，毛克杨等不能拦截客车。随后，毛克杨等人同意向上级反映，并将兴隆客车放行。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2日9时15分，侦查员王鹏程、梁勇在见证人张洪波见证下，在毛克杨带领下对现场进行了指认。经毛克杨指认，其在S305线木叶乡酉泉燃油木叶加油站前一转弯处拦截杨某1驾驶的兴隆车；其在木叶乡梨耳村委会门口一路牌处拦截汪某驾驶的兴隆客车；其在鹿角坪S305线+70km+600m处拦截杨某1驾驶的兴隆客车；其在毛坝乡龙家坝岔路口的“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路牌处拦截姚某1驾驶的兴隆客车。9.酉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关于酉阳至兴隆、酉阳至木叶客运线路经营情况说明》、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酉阳至兴隆、酉阳至木叶客运线路经营情况说明》、《承包经营合同》，证实酉阳县运输管理所将酉阳至兴隆、酉阳至木叶客运线路许可给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经营，酉阳至兴隆现有客运班车8台，酉阳至木叶现有客运班车3台，均属于酉阳汽车运输公司管理。由酉阳至兴隆、酉阳至木叶两条线路重复路线里程达80%以上，为避免两条线路发生客运纠纷、合理调配运力、节约运行成本，故该两条线路经营者自2017年起自发联合经营至今。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指认现场笔录中“S305+70KM+500”应为“S305+70KM+600”（以拍摄的现场图片为准）。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左右，因他驾驶兴隆客车（载有十多位乘客）在木叶乡境内载了客，而被毛克杨等驾车在鹿角坪附近拦截；2016年9月21日，他驾驶兴隆客车（载有十多名乘客，其中有开学返校学生）在木叶乡木叶加油站附近载客时被骆某2发现，骆某2当即质问他为什么搭载木叶乡的乘客，随后骆某2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毛克杨、姚某2驾车赶到现在。毛克杨声称不允许兴隆客车在木叶乡境内载客，对他进行辱骂，阻止他驾车离开。后来姚飞（姚某3）驾车经过时，对毛克杨予以劝解后，毛克杨方才放行。毛克杨等人两次拦截车辆的原因就是不允许兴隆客车在木叶乡境内载客，毛克杨认为会影响其运营利益。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早上，他和简某乘坐木叶至酉阳的客车去酉阳，他们购票上车后等了约半小时，车还不走，由于他有急事，所以他就搭乘路过的兴隆至酉阳的客车。当车行驶至小地名毛家院子的时候，驾驶员杨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让他和简某下车，木叶客车一会过来接他们，但他和简某未接受。当车又继续行驶至小地名鸟儿丫的时候，杨某1踩急刹车将车停住，然后他看见毛克杨、骆某2与杨某1在说话，而毛克杨的奥迪Q5小车停在客车的正前方，他随即给毛克杨解释称他有急事要前往重庆赶飞机。大约三四分钟后，毛克杨等让兴隆客车离开。13.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他驾驶兴隆客车经过木叶乡梨耳村小地名高堡时，骆某1招手示意乘车，因为搭载木叶乡乘客可能会导致纠纷，所以他内心不想搭载骆某1，但骆某1称有急事，他才让骆某1上车。当他驾车继续行驶至毛坝龙家坝村与细沙河村岔路口处时，被毛克杨、骆某2驾车拦停。毛克杨随即下车质问他为何拉木叶乡的乘客，他和骆某1都给毛克杨作了解释，随后毛克杨称要收取骆某1乘车费。毛克杨在收取骆某1车费后将他们放行，持续时间约半小时。14.证人骆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1日早上9点左右，他准备乘车到酉阳，但由于错过了木叶至酉阳的第一班车，所以他就搭乘了兴隆客车。当兴隆客车行驶至龙家坝岔路口处时，一辆黑色奥迪车超车后停在兴隆车前方，然后毛克杨和骆某2从奥迪车上下来，毛克杨随即质问兴隆车驾驶员姚某1为何搭载木叶乡的乘客。他见状向毛克杨解释自己有急事去酉阳，但毛克杨声称不关乘客的事，只针对驾驶员。骆某2当时也在劝毛克杨，之后，毛克杨态度软化，最后，毛克杨收取了他15元乘车费才将兴隆车放行，持续时间大概40分钟。1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7日左右的一天早上7、8点钟，他驾驶兴隆客车（车上搭载十多名乘客）行驶至木叶乡梨耳村委会附近时，看见两个人招手示意搭车。当他停车上客后，准备离开时，姚某2驾驶一辆白色货车停在客车前方不让他驾车离开。随后，姚某2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毛克杨驾车赶到现场。毛克杨到达现场后，就对他进行辱骂，宣称不允许在拉载木叶乡的乘客。期间，毛克杨还准备动手打他，被乘客劝解。他只好通知客车车主赶来与毛克杨等人交涉。最后是警察赶到现场处理后，他们才得以离开。整个事件持续时间达二三个小时，车上乘客非常着急。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早上她和林某乘坐汪某驾驶的兴隆客车（座位基本坐满乘客）去酉阳，当车行驶至木叶乡梨耳村委会附近时，有两个老年人招手示意搭车，汪某就停车让这两名乘客上了车。当汪某准备驾车继续行驶时，一辆白色货车就停在了客车前方，货车上下来一名男子给汪某说搭载了他们的乘客，不允许汪某驾车离开。随后，该男子打电话喊来一些人（听说带头的姓毛），这些人来了后还准备打汪某，但被乘客拖劝开了，然后这些人就辱骂汪某。兴隆客车被拦停了至少二个小时才离开，至于这期间双方怎么交涉她不清楚。1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上午，她乘坐汪某驾驶的兴隆客车去酉阳，当车行驶至木叶乡梨耳村的时候，汪某停车搭载了两名老年乘客。当汪某准备启动车离开时，一辆白色货车就堵在了客车前方。货车上面的人就质问汪某为何要拉载木叶乡的乘客，客车上的乘客看见这些人想动手打汪某，还进行了拖劝，然后这些人（后来听说带头的是木叶乡的人，姓毛）就对汪某进行辱骂。最后，警察到达现场处理，才让他们离开。整个事情持续二个多小时，当时乘客们都很着急。18.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他和毛克杨、骆某2共同出资购买了一辆中巴车，负责经营酉阳至木叶的客运，车辆的营运平时由毛克杨负责管理。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他驾驶一辆白色货车前往酉阳拉材料途中，经过木叶乡梨耳村村委会路段时，看见一辆兴隆客车（车上载有十多名乘客）正停着上客。因他们说好兴隆客车不能载木叶的乘客，于是他就将货车停在兴隆客车前方，将客车拦住。随后，他就与当班的兴隆客车驾驶员汪某交涉，并称汪某拉了木叶的乘客，不允许其离开。然后，他就给毛克杨打了电话通报此事。过来一会儿，毛克杨和骆某2驾车赶到现场，毛克杨、骆某2也不允许汪某离开，并与汪某骂了起来。汪某后来通知了兴隆车的老板到现场处理，而且警察也出警了，直至双方说好后，他们才让兴隆客车开走。整个事件持续一两个小时，乘客都很着急。另外，他还听说毛克杨还分别在木叶加油站和龙家坝拦截过兴隆客车。19.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木叶车队的合伙经营者，也是木叶至酉阳的客车驾驶员，营运车辆挂靠酉阳县运输公司经营。2019年9月份的一天，他驾驶客车由酉阳至木叶乡，当行驶至小地名高堡附近时，兴隆客车驾驶员杨某1给他打电话称因其驾驶兴隆客车在木叶加油站载客被毛克杨拦着不让离开。几分钟后，他到达兴隆车被拦截现场，发现杨某1车上有十几名乘客，然后他对双方进行了劝解，一方面他让毛克杨放行，可以向公司反映情况，不能拦车，另一方面他让杨某1不要再在这些地方装客，随后毛克杨就让杨某1离开了，从他接到电话到处理完大概5分钟时间。过了一段时间后，有一天，酉阳运输公司的李某科长给他打电话称兴隆客车又被拦截了，让他协助处理好，他猜想可能是毛克杨拦的，但他没有联系毛克杨。第二天，毛克杨交给他15元的车费，并说这个钱是从兴隆车驾驶员姚某1处收取的，是公款，让他入账，但他把这15元又交给了兴隆车的收费员林某2。他还听乘客说兴隆车驾驶员汪某也被拦截过，公安机关民警还出警进行了处理。他们木叶客运车辆是“滚动发车”，兴隆客运车辆不能在木叶乡内载客（没有明文规定），互不干涉，他们一旦发现兴隆客车在木叶乡载客就会给兴隆车驾驶员打电话交涉，如果仍执意搭载，他们就会统一交给运输公司处理，比如毛克杨等人拦车的事情，运输公司的李某科长就组织调解过，当时口头调解的大致内容就是兴隆客车在木叶乡境内不能搭载客人等内容，但是毛克杨通过拦截车辆的方式处理问题也是不合法的。现在木叶客车与兴隆客车是联合“滚动发车”，也就是木叶客车也是在兴隆停靠，同时在木叶乡设置临时停靠点和售票点。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起担任重庆市酉阳县运输公司生产经营科科长。他们科的职责是负责车辆线路发展，车辆经营中矛盾纠纷的调解等。兴隆营运线路班车和木叶营运线路班车都是由他们管理。2017年5月之前，兴隆客车和木叶客车各有自己的运营小组，各自负责自己的运营线路，互不干扰，当时兴隆客车有8台，木叶客车有3台。大概在2016年中旬，他接到两次电话反映兴隆班车被拦截。一次是林某打电话给他称兴隆车在木叶载了两名乘车被拦截，林某称不是在木叶集镇（街上）上拉客人，他了解后，随即打电话给姚某3，让姚某3协调把兴隆客车放行，有其他事情可以调解处理，半小时后他打电话跟踪处理情况，被拦截的兴隆客车已被放行；另一次是事隔几天后，林远兰又打电话给他称兴隆车又在木叶被拦截了，他又给姚某3打电话，告诉姚某3先让兴隆车通行，不能影响乘客，有事到公司调解处理。当天，姚某3到公司称系兴隆客车在集镇载客才被拦截，后来他就提出处理建议即在木叶有当班客车的情况下，兴隆客车不在木叶集镇至加油站之间主动载客，如果木叶客车没有当班客车，老百姓招手搭车是可以的，双方都同意了他的方案。他虽然作出了调解处理，但是法律上和公司的规定中也没有禁止农村班车沿线载客，拦截车辆的做法肯定是不合法的。2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兴隆客车的发车员。他们兴隆客车以前在木叶乡设置了售票点，兴隆车路过就把乘客载走，2014年木叶班车开始运营后，他们就把木叶的售票点撤了，然后他们和木叶客车就各自经营自己的线路，他们兴隆客车也没有在集镇上载客，只是出了集镇才载客，木叶客车经营者没有说什么，但自毛克杨入股木叶客运经营后，就不允许兴隆班车在木叶境内载客。她听说2016年9月份，杨某1驾驶兴隆客车分别在鹿角坪、木叶加油站被拦截过，姚某1驾驶兴隆客车在龙家坝被拦截。汪某驾驶兴隆客车被拦截那次，她到过现场，那是2016年9月的一天，汪某打电话给她说在木叶乡梨耳村搭载两名乘客被毛克杨拦截。她赶到现场后看见，兴隆班车前方四米左右停着一辆白色货车，一辆黑色小车停在班车旁边几米远，毛克杨等三人站在公路边，她到后半小时，警察也赶到，警察到后又处理了半个小时左右，让兴隆班车开走。当时，兴隆车上有十几名乘客，乘客都非常气愤，整个事件大概持续两个小时。2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兴隆客运车辆的合伙经营者之一，木叶客车与兴隆客车因为客源问题发生过纠纷，木叶客车车主不允许兴隆客车驾驶员在木叶及龙家坝范围内载客。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当班发车员是任某）上午11点左右，任某给她打电话称兴隆客车在梨耳又被拦了，她听说后就赶往现场。她和任某到达现场后，她看见兴隆车（有乘客十多人）前方停了一辆灰色面包货车，旁边一农户坝子里停了一辆黑色车子，现场的人有毛克杨、姚某3、汪某及一些乘客和个别围观群众。他们这方主要是杨某3在和对方的毛克杨沟通，对方态度凶狠，说了一些威胁的话，比如不准拉客之类的，还准备打汪某，但被人拖劝开，所以当时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半个小时后，警察到达了现场，在警察的要求和乘客的敦促下，毛克杨等人才放行。他们仅在现场处理这个事情大概就耽搁了两个小时。没有规定他们不准在木叶或者毛坝等地载客，他们也没有接到过这样的规定。2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酉阳县城北车站的员工，主要负责对兴隆路线班车的查票工作。2016年，S210国道线鹿角坪路段垮了，他们车站就在鹿角坪设了临时工作点。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上午，杨某1驾驶兴隆客车在她工作点停下，她上车收车费时，另一辆黑色奥迪车也停在客车前面，然后黑色奥迪车上下来两个人（后来知道其中一个人叫毛克杨），其中一个姓毛的男子称杨某1在木叶拉了两个客人，其要收取这两个乘客的车费，她将两个人共计36元车费给了此人。随后，他听杨某1说在鹿角坪被姓毛的男子拦住，不准拉木叶的乘客，拉了后姓毛的男子要收费。在杨某1驾车被拦的几天后的一天早上8点左后，她接到电话称他们兴隆客车又被拦了，她接完电话后即刻赶赴车辆被拦现场木叶乡梨耳村。大概一个小时后她到达了现场，在现场她看见一辆白色货车拦在他们客车（有十多名乘客）前面，毛克杨则在现场大吼大闹，当时警察也到达了现场并要求毛克杨把车让开让客车通行，但毛克杨不答应，后来警察也有点生气了，毛克杨才让兴隆客车通行。2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木叶乡木叶村的村民，他亲眼看见毛克杨拦过一次车。2016年9月的一天早上8、9点钟，他开车经过骆某2家门口路段时，看见一辆兴隆班车顺着公路停着（车头朝酉阳县城方向），而毛克杨的黑色奥迪车停在骆某2家院坝。当时站在路上的人很多（其中一些是乘客），兴隆车驾驶员杨某1坐在班车驾驶室，毛克杨站在离班车前方7米左右的距离（毛克杨自己的奥迪车周围）。他在现场听说杨某1拖了木叶的乘客，毛克杨知道后就把班车拦着不准离开，要等兴隆客车的股东来解决，但是一些乘客则抱怨已经被拦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乘客则搭乘过往车辆离开。大概十来分钟后，姚飞驾驶班车从酉阳方向驶来，路过时，姚飞给毛克杨说了一会话，然后毛克杨就让杨某1开车走了。他个人认为，拦截兴隆班车客观上影响了老百姓的出行，给老百姓带来不便。25.被告人毛克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年初，他、骆某2、姚某2合伙购买了一辆班车经营客运，运营线路为酉阳县城至木叶乡，运管部门和运输公司负责对他们进行管理。因为木叶乡至酉阳县城与兴隆镇至酉阳县城是各自不同的线路，运营中互不干扰，所以他们不允许兴隆班车在经木叶乡时搭载木叶乡的乘客（兴隆班车运营中要经过木叶、毛坝、涂市乡的鹿角坪等地）。他不清楚是否有法律或者相关部门有相关规定不允许农村客车沿线载客，他们只能按照核准的线路牌营运。有一次他在鹿角坪看见杨某1驾驶兴隆班车搭载了两名木叶的乘客（陈某和简某），他就和骆某2驾车将车停靠在路边，大约十几分钟他就离开了。有一次骆某2给他打电话称兴隆的班车在骆某2家门口载客，让他给运管所和公司打电话报告，他听说后就驾车到了现场，到现场后他给兴隆车驾驶员杨某1说不允许搭载木叶的乘客，除非得到运管所和运输公司的同意，后来他们就提出拟提交运管部门处理，然后他就离开。有一次他和骆某2在龙家坝看见姚某1驾驶兴隆班车停靠在路边载客，他就对姚某1说句脏话，并告诉姚某1不允许在此处载客，姚某1就回应他让他收取乘客的车费，于是乘客骆某1就将十多元车费给了他，随后姚某1驾车离开。他后来也将收取的这个车费交给了公司。有一次姚某2看见兴隆车驾驶员汪某将班车停靠在梨耳村村委会旁搭载两个乘客后给他打电话通报，让他通知运管部门。随后，他和骆某2驾车到达现场，到现场后他告诉汪某不允许在此拖客，并且质问汪某多次打招呼为何不听，双方进行了理论。一个多小时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后，双方都离开了。他没打过运输公司或者运管部门的电话。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克杨在经营客运车辆过程中，未寻求或等待相关部门合理合法解决问题，恣意妄为，逞强耍横，多次拦截其他客运车辆，导致乘客滞留，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克杨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毛克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事实，系自首。本院综合全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后认为，在本案中，毛克杨犯罪较轻，同时结合的毛克杨的自首等情节，认定毛克杨犯罪情节轻微，可对毛克杨免予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毛克杨及其辩护人提出毛克杨是在经营其他线路的车辆在毛克杨等人经营的营运线路范围内载客，且毛克杨等人的合法利益已经受到侵害后，毛克杨才找到相关驾驶人员过问此事，同时毛克杨的合伙人已经向职能部门和运输公司反映了相关问题，在此过程中毛克杨没有过激举动，故毛克杨基于合法利益受到侵害而采取的自救措施恰当、合理、合法，不应作为犯罪行为评价，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毛克杨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在认为存在运营纠纷后，未寻求或者等待相关部门合理合法解决问题，而恣意多次拦截正在营运中的其他客运车辆，且作为一般公众尚能认知此举必然会导致乘客滞留，影响老百姓出行和社会秩序，其仍然我行我素，足以反映其主观上的逞强心态，客观上确已侵害了寻衅滋事罪所保护的法益，毛克杨的行为具备寻衅滋事罪的所有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毛克杨的辩护人另提出毛克杨主观上不具备寻衅滋事惯常所具有寻求刺激、无事生非等流氓动机且作为寻衅滋事罪所保护的客体（或者法益）即公共秩序并未受到侵害的意见，经查，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赘述；提出全案指控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的意见，经查，证明毛克杨多次拦截客运车辆，并导致乘客滞留，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的证据有民警工作记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1、陈勇、姚某1、骆某1、汪某、张某、林某、姚某2、姚某3、李某、任某、杨某2、杨某3、龙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毛克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毛克杨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新宇人民陪审员  黄朝文人民陪审员  付国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