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3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人兴，男，194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淑娟，女，194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倬琪，男，199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寿刚，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迟世金，男，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光、张广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东顺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王格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林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波，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人兴、肖淑娟、李倬琪因与上诉人迟世金、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东顺石材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人兴、肖淑娟、李倬琪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该案基本情况。上诉人李人兴、肖淑娟之子，上诉人李倬琪父亲李某系被上诉人雇佣工人，2019年7月7日九时许，李某在牟平区工地工作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争议的焦点是:李某是否是为了保护雇主的利益而受伤。1、李某受迟世金雇佣看护场地，其工作不仅仅包括阻止他人进入矿区盗窃矿石，也包含对矿区物资进行整理保护，排除安全隐患，防止矿区物资脱落伤害其他人员的义务。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李某为被上诉人迟世金看护石头期间，未经他人安排，在该矿区内捡拾铜、铁等废品卖给收废品的人员，其收益归李某自己所有，”该认定明显没有事实依据。第一，法院作出的认定仅依据其自行询问的两名证人，而该两名证人跟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所提供的证言有偏向性。第二，法院问询的两名证人并非现场目击证人，所述的内容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法院所询问的笔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法院并未核实李某是否存在跟收废品的人员存在交易行为，就上诉人的了解，李某并未存在相应的交易记录，因此，更加说明法院所询问笔录的不真实。而李某所看护的地方本身具有极大安全隐患，李某作为巡查人员，是为了保护其他人员的人身安全而其排除相关隐患，从而导致该悲剧的发生，李某是在工作中受伤进而抢救无效死亡，作为雇主的被上诉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2、从公安对王培京的询问笔录中可见，李某是由被上诉人东顺矿山所雇佣的，至于东顺矿山与迟世金后续如何交接，并未提出任何合同或者其他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认为，李某应属于东顺矿山与迟世金共同雇佣人员，应由其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上诉人李人兴、肖淑娟己年近80，如今老年丧子，对于二老的精神打击无可估量。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入主张20000元精神抚慰金数额较高，只认定10000元作为补偿显然是不合理的，明显过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结合本案:1、本次事故的发生最主要原因还在于被上诉人并未做好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工作，即便李某尽到所有安全注意义务，也存在极大的安全风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主要原因是李某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明显不合常理的，是对个人过于苛刻且不合常理的要求。2、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处理方式不当。在该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接到通知并安排人员赶赴现场，发现李某伤势严重后，理应立即拨打120急救，并由专业人士、专业设备先行抢救。而被上诉人方自行运送往医院，选择的路程也不畅，也导致李某错过最佳抢救时机。3、李某受迟世金雇佣，从事看护场地工作，且在工作中受伤死亡，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某走捡抬铁棍没有注意安全义务，且目的是为了自身利益受伤致死的。但是所有证据没有表明李某为个人利益而受伤，相反，李某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防止矿区物资误伤他人进行的行为，其根本目的是保护雇主利益，不是自身利益，李某在整个行为有过错，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合理的，理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迟世金答辩称，李某是因为个人利益在捡拾废品过程中不慎从高处跌伤，关于该事实有派出所的询问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为是李某个人原因导致的伤亡不应当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迟世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李人兴、肖淑娟、李倬琪对迟世金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李人兴、肖淑娟、李倬琪承担一、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下称东顺公司)欠付上诉人预付款，口头承诺将矿山办公室下面的石料顶账给上诉人，但东顺公司原因导致一直未能交付。在东顺公司矿区停工期间，经东顺经理邵彦婷介绍，上诉人亦担心东顺公司毁约，考虑到李某系东顺公司职工，熟悉环境，上诉人同意支付劳务费用，李某在夜间看护石头，白天另有他人看护。2019年7月7日9时，李某休息期间，为卖废品获利，擅自爬至东顺公司矿区高处拔铁棍，不慎跌落受伤，抢救无效死亡。李某事故时间时并非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期间，也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不负有对其进行安全教育义务，且上诉人并非事故矿区实际管理者，对该矿区不负有安全管理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事发时段并非李某劳务时段。一审中上诉人反复声明李某仅在夜间看护石头，白天并不需要其看护，李某发生事故时段是2019年7月7日上午9点左右，并非李某提供劳务时段。一审未予审查，遗漏案件重要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拔铁棍”显然不是李某的劳务内容李某在非劳务时段，且未受到上诉人安排的情况下，为了自身利益，在东顺公司矿区里拔铁棍，其行为与受托劳务内容全无关联。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某所受伤害并非是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亦不是因为劳务受到伤害。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3.上诉人之所以让李某看护石料，正是基于李某是矿区的“老人”，熟悉环境。且上诉人与李某间系个人间劳务关系，适用过错责任，苛以上诉人安全教育责任，显然与实际不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条规定的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并非事故矿区的实际管理者，不熟悉矿区环境，且正是因为对矿区毫无管控能力，才需要找人看石料。也是出于相同原因，才同意由熟悉环境的矿区“老人”李某看石料。让上诉人个人对李某进行安全教育，显然不切实际。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没有义务对李某从事非劳务活动的行为进行安全教育，更无权利干涉李某在非劳务时间从事的，所提供劳务以外的活动。因此，上诉人对李某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4.上诉人并非事故矿区实际管理者，对该区域不负有安全管理责任。东顺公司明知李某捡废品的行为与劳务内容无关，且作为事故矿区的实际管理者，对该行为却未予以制止，未尽到管理者的安全警示义务，间接导致事故发生。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对李某的伤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庭审中，迟世金补充上诉理由称，李某捡拾废品受伤是与劳务无关的独立事件，不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必须是劳务才承担责任，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九条，进一步明确从事雇佣活动指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的劳务，必须是与履行职务有关的活动，而李某捡拾废品显然与看护矿石没有任何关联，因此不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2、李某实际是为东顺公司提供劳务而并非为迟世金提供劳务，首先李某自2018年8月起就一直是东顺公司的员工，东顺公司从未证明自己已与李某解除了劳务关系，并且李某看护的石料东顺公司虽口头答应抵顶对迟世金的欠款，但该矿石并未交付，仍然为东顺公司所有，因此李某并非为迟世金看护石料，而是为东顺公司看护石料，是为东顺公司提供劳务。上诉人李人兴、肖淑娟、李倬琪答辩称：迟世金方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是因捡拾废品受伤，几个证人也是事后进行推测，没有实际看见。李某受迟世金雇佣看护场地，其工作不仅仅包括阻止他人进入矿区盗窃矿石，也包含为矿区物资进行整理保护，排除安全隐患，东顺公司与迟世金没有交接清楚，在本案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答辩称：李人兴方明确表明是受迟世金雇佣，这一点在一审与刚才的陈述中已明确表明，我方认为与我方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同时对于迟世金一方的陈述，对于我方雇佣的问题其在一审答辩中明确表明我方与迟世金在2019年6月份电话沟通过问他是否需要看护石头的人，迟世金明确表示为了个人的利益同意由李某晚上看护石头，并且与我方的工作人员邵婷彦协商迟世金每月支付3000元费用，通过其答辩明确表明其石头的物权也归迟世金所有，李某是受迟世金雇佣的，因此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原告李人兴、肖淑娟、李倬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990651.8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李人兴、肖淑娟之子、原告李倬琪父亲李某系二被告雇佣的工人。2019年7月7日9时许，李某在烟台市牟平区工地工作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三原告认为，李某系二被告雇佣的工人，作为李某继承人的三原告损失，应得到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李人兴与原告肖淑娟系夫妻，系本案受害人李某（身份证号码）的父母，原告李倬琪系李某的儿子。原告李人兴与原告肖淑娟生有3个子女，长子李某、长女李美华、次女李升华。李某的住址为山东省乳山市锁厂巷13号517室。户口在李某原配偶王美英名下，王美英为户主，住址为山东省乳山市海峰街派出所造锁总厂海峰街锁厂家属楼5号西单元5楼中，系非农业家庭户。李某与妻子王美英于2009年离婚，李某离婚后未再婚。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乳山市崖子镇大崮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李某的身份证及李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予以证明。李某原系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的雇员。2018年8月份，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停工，并把矿区的石头顶账给被告迟世金，但被告迟世金一直未将石头运走，仍放在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矿区。2019年6月10日，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将所有工人打发走，李某由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原负责人邵彦婷介绍，为被告迟世金看护石头，被告迟世金每月支付给李某劳动报酬3000元。该事实有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东顺石材有限公司原负责人邵彦婷于2019年7月8日9时23分至2019年7月8日9时58分和被告迟世金余2019年7月9日14时16分至2019年7月9日14时42分在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王格庄派出所所作的陈述予以证明。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停工后，李某为被告迟世金看护石头期间，未经他人安排，在该矿区内捡拾铜、铁等废品卖给收废品的人员，其收益均归李某自己所有。2019年7月7日上午，李某在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矿区内一高处拔取一根铁管时，不慎跌落在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原办公房的废墟里，导致李某受伤，并被李培勇开车将其送往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治疗。该事实有王培京于2019年7月7日12时50分至2019年7月7日13时11分和李培勇于2019年7月8日8时43分至2019年7月8日9时19分在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王格庄派出所所作的陈述及法院对王培京和李培勇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李某被送往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硬膜下血肿（左侧）、硬膜外血肿（左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左侧）、颧骨骨折（左侧）、面部裂伤、肋骨骨折（双侧1肋）、腰椎压缩性骨折（T5）、髂骨骨折（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左侧）、髌骨骨折（右侧）、上肢皮肤裂伤（右前臂）、手皮肤裂伤（右手拇指）、指间关节脱位（右手拇指）、尺骨茎突骨折（左侧）、腕骨骨折（左侧腕关节）、陈旧性××、脑梗死、胸腔积液（左侧）、盆腔积液、腹腔积液，在重症监护室住院4天，于2019年7月11日11时30分死亡，花医疗费105587.82元。该事实有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治疗过程证明及医疗费单据予以证明。李某住院期间，被告迟世金垫付医疗费5000元，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垫付3900元，该3900元由被告迟世金返还给了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该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5587.82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866元（39549元/年÷365天×2人×4天）、交通费400元（李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用）、死亡赔偿金790890元（39549元×20年）、丧葬费34652元、原告李人兴、肖淑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566元（11270元/年×2人×5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以李某的死亡与其无关为由，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李某医疗费105587.82元单据的真实性，被告迟世金无异议，但其主张不承担责任；对原告主张李某的误工费600元，被告迟世金不予认可；对原告主张护理费866元，原告称李某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李倬琪和妹妹李美华陪护，被告迟世金对护理人员身份无异议，但应提供护理人员工资减少的证明；对原告主张交通费400元，被告迟世金主张交通费不属于因治疗而支付的费用，不予认可；对原告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原告提交了李某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予以证明。被告迟世金主张李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对原告李人兴、肖淑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7566元，被告迟世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迟世金认为数额过高，请法庭裁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人兴、肖淑娟之子、原告李倬琪父亲李某原系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雇佣的员工，但自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停工后，李某经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原负责人邵彦婷介绍为被告迟世金看护石头，并约定每月报酬为3000元，即李某为被告迟世金提供劳务，李某与被告迟世金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被告迟世金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提供劳务的一方即李某进行安全教育，以保障其人身安全免受侵害。2019年7月7日，李某在没有任何人安排的情况下，拔取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矿区内的铁棍，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其目的是为了自己获益，故李某对自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李某拔取铁棍的过程，并未影响为被告迟世金看护石头，被告迟世金对李某受伤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实际情况，以承担30%为宜。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有：一、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05587.82元，提供了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出具的李某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单据予以证明，且被告迟世金对李某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二、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600元，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迟世金自认李某为其看护石头，其每月支付劳务费3000元，即每天100元，李某受伤后住院治疗4天，故李某的误工费应按每天100元，计算4天为400元；三、护理费，李某住院期间，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根据实际情况，可安排1人对李某进行护理，被告迟世金对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身份无异议，李某的护理费应为433元（39549元/年÷365天×4天）；四、交通费，原告主张为李某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400元，该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认定；五、死亡赔偿金，李某身份证载明的住址及户口登记卡载明的住址均在乳山市市区，系城镇居民，故原告要求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理由正当，法院予以认定；六、原告李人兴、肖淑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人兴、肖淑娟系农村居民，其有三个子女，原告按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270元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7566元（11270元/年×2人×5年÷3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法院予以认定，该费用应计算到死亡赔偿金内，即李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为828546元；七、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4652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法院予以认定；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因拔取铁棍导致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可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其数额较高，根据实际情况，以认定10000元为宜。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980018.82元。被告迟世金应赔偿294005.65元（980018.82元×30%），扣除被告迟世金已支付的8900元，尚应赔偿285105.65元。原告主张在为被告迟世金提供劳务的同时，亦系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的雇员，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否认该事实，原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判决：一、被告迟世金赔偿原告李人兴、肖淑娟、李倬琪经济损失人民币285105.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对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6元，减半收取6853元，原告交纳4881元，被告迟世金交纳197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交纳3000元，被告迟世金交纳2000元。二审中,上诉人迟世金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迟世金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对迟世金撤回上诉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7月7日，李某在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矿区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上诉主张李某是为了保护雇主的利益而受伤，李某整个行为没有过错，李某属于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与迟世金共同雇佣人员，要求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其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迟世金、烟台市牟平区顺石材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所查事实、结合证人证言认定李某与迟世金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李某对自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迟世金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李某受伤死亡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对上诉人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给付上诉人李人兴、肖淑娟、李倬琪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规定、数额适宜，上诉人主张给付精神抚慰金过低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山东省对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居民标准，本案所涉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适用的是农村居民标准，故一审法院所认定上诉人李人兴、肖淑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调整增加45094元，李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变更为87364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人兴、肖淑娟、李倬琪的合理经济损失调整为1025112.8元。迟世金应赔偿307533.84元（1025112.8元×30%），扣除迟世金已支付的8900元，尚应赔偿298633.8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赔偿数额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迟世金赔偿上诉人李人兴、肖淑娟、李倬琪经济损失人民币298633.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6元，减半收取6853元，上诉人交纳4881元，被上诉人迟世金交纳1972元，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交纳3000元，被上诉人迟世金交纳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6元，由上诉人李人兴、肖淑娟、李倬琪负担。迟世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77元，减半收取2788.5元由迟世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