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秀奇，男，汉族，1974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大学文化，江苏省南京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工作人员，住南京市栖霞区。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江，男，汉族，1978年1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曾因吸毒，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3月2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行政拘留，同年被该局责令社区戒毒。2019年4月20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金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并处罚款1900元。2019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国达，男，汉族，1981年12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中专文化，无业，住南通市如皋市。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国樑，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汉族，1980年5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安徽天伦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金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秀奇、刘江、周国达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皖1524刑初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秀奇、刘江、周国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5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高秀奇、周国达乘坐刘江驾驶的车辆来到金寨县古碑镇格林联盟酒店，在停车场入口处遇被害人许某1从酒店出来找其朋友，许某1伸头朝高秀奇等人乘坐的车里看，双方发生辱骂行为，后高秀奇下车与许某1理论并引发口角致相互谩骂、推搡，过程中高秀奇打了许某1脸部一巴掌，许某1随即打了高秀奇嘴巴一拳，刘江、周国达见状先后下车，刘江与高秀奇一同对许某1拳打脚踢，过程中周国达亦用脚踹许某1。许某2从酒店出来将许某1拉开扶至酒店一侧花坛旁，高秀奇、刘江、周国达又赶至花坛旁继续对许某1实施殴打。古碑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处置时三人才停止对许某1殴打。2019年4月15日，经金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1被他人致鼻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右眼周软组织挫伤、口腔内侧粘膜破损、右侧第8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高秀奇不服，于2019年4月24日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5月15日，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检验情况结合医院病历，影像学资料及案情调查综合分析：被鉴定人许某1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等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发后，许某1先后在金寨县古碑中心卫生院、金寨县中医院、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花去医疗费3001.5元。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其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案发后，高秀奇、刘江、周国达分别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殴打许某1的事实。 另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高秀奇的辩护人张志华申请金寨县人民法院向合肥市社保中心调取被害人许某1近两年的社保记录；申请对被害人许某1的鼻骨损伤是否是陈旧伤进行重新鉴定。合肥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于2019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明许某1于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无住院报销信息记录。金寨县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安徽省公安厅对被害人许某1的鼻骨损伤是否是陈旧伤进行鉴定。安徽省公安厅认为金寨县和六安市两级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一致，不予受理。 原判依据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高秀奇、刘江、周国达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高秀奇、刘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刘江的作用较高秀奇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周国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高秀奇、刘江、周国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高秀奇在押期间遵守监规，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刘江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三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确定。根据安徽省相关数据标准，许某1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3001.5元；营养费40元／天×30天＝1200元；护理费123.48元×30天＝3704.4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2019年4月6日至4月8日的住宿费，按票据计算为433元；许某1是安徽天伦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资表中只有其一人，不具有真实性，即使其工资是真实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误工而减少了收入，误工费不予支持；鉴定费600元。以上共计9938.9元，三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秀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刘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周国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高秀奇、刘江、周国达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993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高秀奇上诉主要称：原审没有对许某1伤情是否是陈旧伤重新鉴定违反了诉讼程序，严重侵犯其诉讼权利，其构成自首及具有立功表现，司法鉴定书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使用；二审期间口头申请对许某1的伤情是否是陈旧伤重新鉴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 高秀奇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高秀奇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一审认定许某1的鼻骨粉碎性骨折系因高秀奇、刘江、周国达殴打所致证据不足。 刘江上诉主要称：许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系陈旧伤，且许某1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期间提出其构成自首，属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周国达上诉主要称：许某1的鼻骨骨折很大可能系陈旧伤，对许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有异议；许某1存在过错，其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判决。 周国达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周国达上诉理由相同的上诉意见外，还提出：一审未对被害人许某1的伤情是否是陈旧伤重新鉴定，程序违法；周国达系从犯，初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二审法院对周国达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量刑。 二审审理期间，高秀奇的辩护人申请对被害人许某1鼻骨骨折是否是陈旧伤进行鉴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高秀奇、刘江、周国达多次殴打被害人许某1，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三人才停止殴打，经司法鉴定许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三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许某1经济损失9938.9元的事实，已被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高秀奇及其辩护人申请对被害人许某1伤情是否是陈旧伤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2019年4月5日晚许某1被高秀奇、刘江、周国达多次殴打后，即于当晚到金寨县古碑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同年4月6日到金寨县中医医院、同年4月9日到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分别就诊，就诊期间金寨县中医医院、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分别诊断为鼻骨骨折。2019年4月15日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许某1被他人致鼻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其右眼周软组织挫伤、口腔内侧粘膜破损、右侧第8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高秀奇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5月15日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许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一审审理期间，高秀奇的辩护人张志华申请金寨县人民法院到合肥市社保中心调取许某1近两年住院报销情况，用以查明被害人许某1是否存在旧伤。2019年9月16日合肥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向金寨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许某1于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无住院报销信息记录。综上，许某1被高秀奇、刘江、周国达殴打后即入院治疗，治疗期间被诊断出鼻骨骨折，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某1的伤情经过了两次司法鉴定，合肥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又证明许某1于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无住院报销信息记录。故对高秀奇及其辩护人要求对许某1伤情是否是陈旧伤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受理。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高秀奇的辩护人称一审认定许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系因高秀奇、刘江、周国达三人殴打所致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许某1案发当晚被高秀奇、刘江、周国达多次殴打即入院治疗，在治疗期间被诊断为鼻骨骨折，后经司法鉴定许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有案发当晚的监控视频、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人许某2、舒某、何某、陆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高秀奇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高秀奇及其辩护人、周国达的辩护人称原审没有对许某1伤情是否是陈旧伤给予重新鉴定，违反诉讼程序，及高秀奇及其辩护人称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使用，刘江、周国达及其辩护人称许某1的鼻骨骨折系陈旧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4月5日晚高秀奇、刘江、周国达三人对被害人许某1多次进行头面部击打及身上踢踹，许某1当晚即入住金寨县古碑卫生院住院治疗，后又分别在金寨县中医医院、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均诊断为鼻骨骨折。在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被鉴定人许某1被他人致鼻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等鉴定意见后，高秀奇不服，要求重新鉴定。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金寨县公安局古碑派出所的委托再次鉴定，鉴定意见为许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一审期间，高秀奇的辩护人认为需要向合肥市社保中心收集、调取受害人许某1近两年的社保记录，用以查明受害人是否存在旧伤，于2019年8月19日申请一审法院向合肥市社保中心收集调取证据。2019年9月16日合肥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出具证明：兹有合肥市参保职工许某1，经医保系统查询，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在系统内无住院报销信息记录。综上，许某1被高秀奇、刘江、周国达殴打的事实清楚，且许某1的伤情经过了两次司法鉴定，已充分给予并保护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程序合法，司法鉴定程序亦合法，结论客观真实。故高秀奇、周国达及其辩护人、刘江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江、周国达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许某1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在格林联盟酒店停车场入口处，因许某1伸头朝高秀奇等人乘坐的车里看，双方发生争执，后高秀奇下车与许某1继续理论引发双方谩骂、推搡，期间高秀奇先打了许某1面部一掌，许某1随即打了高秀奇一拳，刘江、周国达见状遂下车，三人一同对许某1进行殴打，在许某1被他人扶至酒店一侧花坛处，高秀奇、刘江、周国达又寻找并赶至花坛旁继续殴打许某1，致许某1受伤住院治疗，许某1并无过错。刘江、周国达及其辩护人称许某1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高秀奇、周国达及其辩护人、刘江称高秀奇、周国达、刘江构成自首，高秀奇同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高秀奇、刘江、周国达案发当晚对被害人许某1进行殴打，金寨县古碑派出所接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制止，并将三人带至派出所,在许某1伤情鉴定意见出来后，高秀奇、周国达、刘江均系被传唤到案，并非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高秀奇、刘江、周国达不构成自首。高秀奇系公安机关传唤后与周国达一起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并不符合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的情形，依法不构成立功。高秀奇、周国达及其辩护人、刘江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江称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江伙同高秀奇等人在殴打许某1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刘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秀奇、刘江、周国达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高秀奇、刘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国达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高秀奇、刘江、周国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江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对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作出判决，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亦公平合理，故高秀奇及其辩护人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刘江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 欣 审判员 王世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洋洋 书记员唐璐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