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海辉日用百货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YHE475。经营者：龙海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霜，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公民身份号码510************813。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通，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正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小沥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7G。法定代表人：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星，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斌，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华美，女，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公民身份号码362************527。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四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倩，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泽辉，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93。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信，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恺，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海辉日用百货店（以下简称海辉店）、王正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正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雪公司）、郭华美、梁泽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辉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王正要求海辉店承担人身损害赔偿款的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不能唯一指向且确认由海辉店销售及安装燃气系统致使王正受伤，原审法院没有全面核查本案证据，事实认定错误。1.中山市黄圃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黄圃镇住建局）制作的《黄圃镇裕河中街5号旁出租屋爆燃事故调查笔录资料》第22页侯府英调查笔录称涉案热水器于2018年2月23日安装时其不在场，不能提供安装人员及单位开具的收据或发票，其陈述由海辉店安装不具证明效力；第25页梁泽辉调查笔录称不清楚安装人员身份的事实；第28页龙海辉调查笔录称海辉店仅出售热水器，不包安装也没有安装热水器的业务，其聘请的员工于春节后没有回海辉店上班，不可能为王正安装热水器。2.黄圃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制作的《会议记录》：工商部门陈述“安装师傅还未确定是谁安装”；派出所陈述“受害人不是第一时间报案……煤气瓶被当事人和房东移动过，无法检查阀门是否拧好，现场已被破坏”；房东陈述“认不得安装师傅”；龙海辉陈述“他们只是购买了热水器，管道和安装都不是我们的，我们不包安装的”。《会议记录》证明事故场所在政府部门介入前已被破坏，无法明确事故原因，涉案燃气系统的销售及热水器安装人员身份无法查明的事实。3.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龙海辉笔录证明涉案热水器并非由海辉店安装，所销售的热水器价格为230元是不包括减压阀、燃气用塑料管和安装费用，且其虽聘请工作人员系临时工，于2018年2月8日离职，不可能于同月23日为王正安装热水器。4.黄圃镇住建局制作的《关于3.6黄圃镇裕河中街5号旁出租屋石油气燃爆事故调查报告》：事故原因分析直接原因是“燃气系统疑似存在漏气现象，可燃气体达到一定浓度后遇火种，即发生爆炸”，证明爆炸原因是可燃气体遇火种爆炸，直接指向事故责任系王正自身造成；在间接原因分析中没有证据唯一指向由海辉店销售及安装燃气系统，其中（1）、（2）、（4）、（5）、（6）反映王正在使用过程存在过错的事实。5.热水器收据反映王正于2018年2月23日购买热水器一台价格230元，收据没有载明该价款包括煤气管道、阀门及安装。海辉店在多次政府部门调查及本案一审庭审时均明确仅出售热水器给王正而没有销售阀门、管道并派遣员工安装涉案热水器。因此，以上证据唯一能反映的事实是：海辉店仅销售热水器给王正，对于涉案燃气系统的销售及安装除王正的单方陈述外，没有其他直接、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海辉店存在本案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上述政府部门的调查及报告内容、热水器收据及海辉店的多次陈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在本案中公信力和证明力均大于王正及其妻子侯府英的单方陈述。原审法院采信王正单方意见认定海辉店应当对涉案石油气泄露负责，是事实认定错误。海辉店在本案中没有销售及安装涉案燃气系统，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本案是一般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审法院以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海辉店应对事故负责，不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应予纠正。1.根据侵权责任一般理论，王正请求海辉店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必须同时满足四个要件，即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损害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与伤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行为过错。本案是一般侵权案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王正对上述构成要件有责任提出证据证明海辉店构成侵权责任。2.原审判决分析排除了热水器质量问题和煤气罐销售者的责任，指向涉案燃气系统的销售及安装与王正事故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但如前所述，现有证据不能唯一指向且确认海辉店销售行为与王正受伤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正作为权利人，负有基本的举证义务。在关键证据、关键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王正请求海辉店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令海辉店赔偿部分损失错误。3.原审没有任何证据确定海辉店销售及安装涉案燃气系统，也没有追加所谓的安装人员参加庭审，海辉店无法找到也没有举证义务要求已经离职一年的员工出庭作证，原审判决没有对案件的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严重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王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雪公司、海辉店、郭华美、梁泽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正雪公司生产的涉案热水器为缺陷产品，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正使用的涉案热水器是正雪公司无生产许可证情况下生产的缺陷产品。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官网曾发布《关于责令经营者对认定的缺陷商品采取停止销售等措施的公告》披露，2015、2016年度在流通领域抽查检验公布的名单中明确指明案涉正雪公司生产的热水器（型号JSD-12）属于安全装置有缺陷的产品，严重危及人身、财产安全。事故发生一个多月且案发现场已被严重破坏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根据正雪公司封存所谓“涉案热水器”并单方委托相关机构作出《检测报告》，仅认定燃气系统气密性为合格，即判断正雪公司无任何责任，明显是不充分的。因此，正雪公司生产的涉案热水器为缺陷产品，在一审中并无举证证明其是合格产品，其作为生产者有保障产品安全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海辉店销售缺陷产品并安装不当，因承担赔偿责任。海辉店作为销售者，其不仅销售缺陷产品，还安排没有任何安装资质的人员对涉案热水器进行安装，安装人员也没有严格遵守安装规则，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严重威胁王正的人身安全，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三.郭华美销售翻新不合格煤气瓶，住建局也没有对煤气瓶漏气情况进行全面检测，无法排除全部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黄圃镇住建局于事发11日后对翻新煤气瓶阀门进行简单的气密性试验，并未对翻新煤气瓶的其他位置进行全面检测，也未按照GBT17344-1998《包装、包装容器气密性试验方法》对煤气瓶的气密性进行测试，就此认为煤气瓶不存在泄气情况，属于合格的，王正认为该测试结果不具有责任认定的效力，也不能排除郭华美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四、梁泽辉作为房屋出租方，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并参与错误安装过程，应承担赔偿责任。梁泽辉作为房屋的出租方，理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其不仅没有及时纠正涉案热水器的安装问题，还参与了涉案热水器的安装过程，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事后，梁泽辉还破坏现场，导致取证困难，难以立即查明事实。因此，梁泽辉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五、原审法院判决王正承担70%的责任，严重显失公平。王正作为一个仅有小学文化程度的公民，其购买涉案热水器时，对销售者龙海辉予以高度信任，但其却安排没有任何安装资质的人员错误进行安装，还向王正销售缺陷产品，导致本次悲剧的发生。王正至今仍卧病在床，需要进行长期治疗，原审法院在王正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却判决王正承担高达70%的责任，严重显失公平，也违背事实认定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裁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以维护王正的合法权益。王正对海辉店的上诉答辩称，海辉店认为其仅凭正雪公司的检测报告检测，唯一项燃气系统气密性即其提及的热水器在未开启的情况下不存在泄露，也不存在燃气泄露及质量问题，是无法证明正雪公司的热水器在燃气稳压装置、熄火后保障装置即闭阀时间长短，以及烟道堵塞安全装置，泄压安全装置、自动排气装置等，将可能导致燃气泄漏的问题均无进行检测，如何推出该热水器不存在泄露问题？2、海辉店无任何文书证明热水器存在缺陷问题与事实不符，其所称的住建局出具的调查报告中，对于该事实进行调查得出的定性原因为该事故是由因燃气泄露引发的爆炸事故，即该事实与燃气泄露有关，而现场与燃气泄露有关的物品包括热水器，连接热水器的胶管及燃气瓶，在该侵权事故中，为共同危险事故责任即正雪公司、海辉店、郭华美均为共同侵权人，而该侵权的大小及举证责任应由前述三被上诉人进行举证来确定责任大小，上诉人已提供了各部门具有权威性的报告进行举证。海辉店对王正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被告为海辉店，王正将龙海辉作为二审被上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程序。由此反映王正诉讼态度并非实事求是，在上诉状针对海辉店的侵权主张系胡编乱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王正未能举证海辉店侵权事实的，其请求海辉店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1.本案案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正对请求海辉店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须同时举证；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损害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行为过错，否则不能认定海辉店的损害赔偿责任。2.王正指向由海辉店销售及安装热水器导致事故伤害，应负基本举证义务。但政府部门调查及报告内容、热水器收据及各方当事人质证、陈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涉案热水器不存在缺陷，海辉店不存在销售过错，涉案煤气管道、阀门的提供者、涉案热水器的安装者均不是海辉店，以上证据的公信力和效力均大于王正及侯府英的单方口头指控。三、王正上诉状事实理由多次确认事故后现场被破坏，在本案关键证据缺失、关键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无法核查事故发生的原始状态及事故真正原因。四、王正在上诉状中否认一审阶段自认证据的，应由王正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五、王正对涉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理应自行承担本案责任。1.涉案热水器所附的适用说明书封面已警示“禁装浴室内”以及“特别警告”安装使用务必按照说明书指示进行，而王正违反安装注意事项将热水器装在浴室内存在过错。2.从事故现场可以反映涉案房屋是居住使用，而王正将涉案煤气瓶放置室内使用存在安全隐患存在过错。3.从2018年3月12日对侯府英的《调查询问笔录》中反映，王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有相关生活经验的人，在明知室内有石油气味的情况下，没有第一时间开窗通风，并明知或理应知道吸烟火花会燃爆但仍然放任该行为，其自身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第二条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六、出租方对涉案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出租方未尽安全保障及提醒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人损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广东省城镇房屋租赁条例》第六条和《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综上，因王正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或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海辉店不同意支付王正主张的涉案赔偿项目，王正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驳回其针对海辉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海辉店补充答辩称，1.本案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不属产产品责任纠纷，适用的是侵权过错责任，应由上诉人对其主张提供证据。2.一审证据中由黄圃镇住建局、维稳中心、工商局、安监局所出具的文书及报告，均是在其职权范围内的行政确认行为，王正王欢均确认该文书的真实性，但其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未在法定期限内复议或诉讼，该文书内容已生效对王正王欢具有约束力，在本案中该文书也是具强公信力和证明力，文书内容显示，生产商为正雪公司，其热水器在未开启在情况下，因燃气泄露引发爆炸事故，则本案与涉案热水器是否有缺陷无关联；3.本案证据显示涉案产品有正规的进货渠道，对外销售时也是完整包装销售，海辉店能指明生产者与供货者。正雪公司确认涉案热水器是由其生产，无任何公信力的文书证明热水器存在缺陷及海辉店在销售时存在任何过错。正雪公司对海辉店和王正的上诉答辩称，一、涉案热水器经各方当事人封存并委托检测合格，没有任何“质量缺陷”。正雪公司不确认王正提供的“广东省工商局：82款燃气具商品被认定为存在缺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是否石油气泄露，必须以现场热水器的检测结论为依据。事故发生后，黄圃镇住建局、安监分局、马新派出所、流管办、消防大队、工商部门共同对事故展开调查，因上述部门均不是法定检测部门，只能对表面现象进行分析，当时建议职能部门对热水器质量进行检测。黄圃镇工商分局根据联合调查意见，告知各方当事人委托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测，费用由正雪公司先垫付，检测内容为涉案热水器可能漏气的项目“燃气系统气密性”，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并由黄圃镇工商分局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8日对涉案热水器进行封存，当天在黄圃镇工商分局工作人员带领下，各方当事人对涉案热水器送往检测机构。检测机构于同月11日作出检测结论：“所检项目符合GB-6932-2001标准要求”，“燃气系统气密性”均合格，无可见泄露。王正起诉主张正雪公司的燃气热水器存在缺陷没有事实根据。二、王正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是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其诉称涉案热水器存在质量缺陷没有事实依据。正雪公司每件产品的主机外壳右侧，都标明“产品名称”、“生产许可证”“执行标准”、“型号”等各种技术参数，并标贴了QS标志和产品合格证，证明正雪公司的每件产品均经过严格检验合格才出厂。王正诉称正雪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却没有提供权威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佐证，其主张依法不成立。三、正雪公司的热水器是国家批准生产销售的质量合法产品。正雪公司是燃气热水器的专业生产企业，国家质检部门经严格审核，于2017年9月5日在原证期满后，向正雪公司颁发了新的《全国工业企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XK21-005-00769号，许可正雪公司生产的产品名称为“燃气热水器”，证明正雪公司的烟道式燃气热水器经国家批准生产销售，是合法产品。四、正雪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五款规定：“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烟道式燃气热水器不按规范安装和使用，会危害人身安全，正雪公司已依法在热水器的《使用说明》及热水器主机外壳反复向安装和使用者做出警示：首先，正雪公司在热水器的外包装及主机外壳作了醒目警示。正雪公司已尽到安全警告提示义务，没有过错。其次，正雪公司在《使用说明书》中对安装热水器作了明确提示。《使用说明书》第1页以“特别警告”的方式，提示用户“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使用时必须保持空气流通”、“热水器安装使用务必按照说明书指示进行，且不得私自拆装和改装”“热水器必须安装排烟管，将废气排除室外，且不得排到热的烟道中”“请保存好使用说明书，以便日后查阅”、“无视以上警告，可能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或火灾发生，危及生命或财产安全”。在第4页的“安装方法”又提示用户“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且通风良好的地方。使用热水器时必须保持室内空气流通，请当地燃气管理部门核准的专业安装人员安装”。在第4页下半部还以图文并茂的方式，标列了烟道式热水器的安装位置为浴室外，并接驳了排烟管，使用时打开窗户。再次，《使用说明书》对热水器的使用者尽了告知义务。在《使用说明书》第5页“管道安装”中，提示用户“本热水器设有排烟口，请您配备烟筒风帽，按图四套在排烟口上，将烟气排除室外”。在该页的“安全注意事项”中，提示用户“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使用时必须保持空气流通，以防止一氧化碳中毒或缺氧窒息”，“热水器安装使用务必安装说明书指示进行，且不得私自拆装或改装；热水器必须安装烟道，将废气排除室外”。在第7页“售后服务”中，又提示“用户在购买热水器时，务必请商场开具销售发票，用户凭发票享受正雪公司的系列优良售后服务。正雪公司对不同区域实行常驻服务员或特约维修站方式，给用户提供及时、完善的售后服务，并对热水器实行一年内全免费服务。”《使用说明书》第7页还附一份《保修联络书》，请用户剪出填写后寄给正雪公司建立用户档案，以便提供保修服务。《使用说明书》封底还有正雪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联系电话及传真号码，用户可随时与正雪公司联系提供售后服务。应特别指出的是，正雪公司已反复提示热水器应由燃气管理部门核准的专业人员安装。烟道式热水器必须安装排烟管，用户可向零售商购买排烟管。正雪公司在企业内设有售后服务部，且热水器的零售商也负责售后安装等服务。如用户自行找人安装的，《使用说明书》第六条“安装方法”已提示，用户应“请当地燃气管理部门核准的专业安装人员安装”。此外，王正购买热水器未告知需正雪公司提供售后服务责任自负。根据国家规定，售后服务包括设计、安装、维修等内容。正雪公司在《使用说明书》第7页已告知向用户提供售后服务，但王正购买热水器后，没有按照《使用说明书》要求商场开具发票，也没有将《保修联络书》邮寄给正雪公司建立用户档案，更没有通过电话、传真等方式与正雪公司联系要求提供售后服务。正雪公司根本不知道王正购买了热水器，不能提供售后服务的全部责任应由王正自行承担。正雪公司的产品经国家批准生产，且热水器外包装、外壳及《使用说明书》均有特别警示，再三提示热水器的安装者和使用者正确使用热水器。批发商、零售商、用户、安装者和使用者购买和使用正雪公司的产品，视为接受正雪公司在《使用说明书》的安装和使用规范，只要遵守安装和使用规范，涉案热水器经检测没有泄露石油气，爆燃与涉案热水器质量没有关联。退一万步，即使涉案热水器有泄露，只要安装者和使用者遵守安装和使用规范，将热水器安装在室外，就不会发生王正受伤的安全事故。正雪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石油气瓶未关闭泄露石油气，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本案发生爆炸的不是在使用热水器时，根据王正的妻子侯府英自认，事故发生时王正及其妻子侯府英在屋里吃饭，其儿子在屋里做作业，儿子突然闻到臭味，王正去关闭石油气瓶过程中发生爆炸，王正有吸烟习惯，石油气泄露遇火当然会发生爆炸。爆燃的地点不是发生在安装热水器的浴室内，而是在浴室外的房间里，恰恰石油气瓶和减压阀均安装在浴室外。王正忘记关闭石油气瓶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又据郭华美在住建局自认，其没有经营燃气的资质，经营的石油气瓶及石油气均来源不清，可直接推断石油气瓶和石油气是不能销售的不合格产品，郭华美有过错。事故发生后，屋主梁泽辉不仅没有保护现场，还擅自将石油气瓶拆走，破坏了现场导致无法对石油气瓶及管道安装进行鉴定，梁泽辉也有过错。石油气瓶和石油气来源不明，又无法进行鉴定，郭华美应与梁泽辉共同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六、王正受伤与正雪公司的热水器质量没有因果关系，原审认定正雪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雪公司的热水器经国家质监总局批准生产，王正没有举证证明涉案热水器存在质量缺陷，且经质量检测燃气系统气密性合格，符合国家标准。正雪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王正受伤与正雪公司的热水器质量没有因果关系，正雪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王正的上诉主张依法不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庭审中，正雪公司补充答辩称，1.涉案的热水器在事故后经住建局、工商局共同处理，后经过检测，在工商局在场的情况对涉案热水器进行封存，在工商局的带领下上诉人与我方共同参加检测，检测的结果是合格的，不存在泄露的情况。热水器与爆炸无因果关系。2.热水器是安装在室内，而爆炸是在浴室外，从事故发生的地点与我方无关联。3.同样发生事故也是我方作为被告的案件，在珠海香洲区人民法院诉讼所涉热水器，由香洲区人民法院经过委托检测，产品是合格的。4.热水器的许可证期满可换证，除型号不同，有新的产品要去办手续可以办证，王正认为我方热水器属无证生产并无事实依据。热水器生产是每年都需要抽检，如无证生产是无法通过检测的。因此我方生产的热水器是合法的、合格的。5.王正认为要保障安全，其无证据证明其受伤与我方热水器无因果关系，质监局与法院都认定是合格产品。6.王正所列的相关法条与本案无关联，不适用本案。其所说的直排式热水器是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而本案是爆炸，因此对方所列法条不适用本案。郭华美答辩称，1.黄圃住建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反映事故发生时，涉案的石油气瓶是在有效期内，外未见爆裂，未见有燃烧现象，也未见渗漏及漏点现象，认定郭华美销售的石油气瓶不存在漏气的质量问题，该调查报告足以证明郭华美作为石油气瓶的销售者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责任。2.郭华美违法销售石油气瓶是事实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3.王正王欢在庭审中补充提交的意见认为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12条规定，应由各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我方认为该法条的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已确定有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不能分清责任大小时才进行平均分担，郭华美在本案中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不是实施侵权行为人，因此，不应该依据该条规定承担平均分担的责任。梁泽辉答辩称，1.梁泽辉并未参与安装过程，热水器和煤气瓶及相关燃气系统，是王正及师傅完成，王正向梁泽辉借冲击钻时已经完成绝大部分安装工作，梁泽辉已经提醒燃气瓶不能安装在卧室内，但安装师傅说没事的，劝阻无效后他们继续安装行为。2.梁泽辉没有破坏现场的行为。发生爆炸后，，梁泽辉检查燃气瓶是否关好，后相关部门来现场拍好照，固定证据后，梁泽辉才将燃气瓶移开，该行为是出于避免发生二次事故，属于事后行为，与石油气泄露无因果关系，且该行为不具有侵权法意义上的过错，不应因此增加梁泽辉的赔偿责任。3.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梁泽辉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合理，请求予以维持。根据黄圃镇住建局的调查报告，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燃气系统疑似存在漏气现象，当燃气达到一定浓度后遇到火种即发生爆炸，而在间接原因列举了6个情形中均未提及梁泽辉的出租屋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可能导致本次事故，实际上已经排除出租屋不符合安全标准导致本次事故的可能性。海辉店安排工人安装，且燃气系统购于海辉店，海辉店应对此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0%责任并无不妥。而王正是购买、安装热水器及燃气系统的实施者和决定者，是热水器安装位置、石油气瓶放置位置的决定者，且在儿子闻到泄露石油气味后仍未及时打开窗户，甚至出租屋内还出现烟头，其薄弱的安全防范意识及错误的安装及摆放热水器及燃气系统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最主要原因，一审判决其承担70%责任亦无不妥。4.事故发生后，梁泽辉第一时间垫付5000元医药费，事后也为修缮出租屋支付了不少款项，梁泽辉对事故的发生主观过错轻微，事后积极补救，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判决梁泽辉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正向一审法院请求：1.正雪公司、海辉店、郭华美、梁泽辉向王正赔偿医疗费118226.16元、误工费95595.23元（5500元/月÷21天×365天）、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35天）、护理费51885.71元（二人护理：侯府英4800元/月÷21天×94天，康廷均5600元/月÷21天×114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39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589.5元（被抚养人为王欢、王兴龙）、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20元、交通费2475元，合计833451.6元；2.本案诉讼费由正雪公司、海辉店、郭华美、梁泽辉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正将后续治疗费变更为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梁泽辉是位于中山市*********旁房屋的出租人，王正及其妻子侯府英、儿子王欢共同租住在该房屋。美又廉店是郭华美于2013年5月20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后于2018年3月20日注销。海辉店是龙海辉于2017年8月9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2月23日，王正在海辉店购买由正雪公司生产的型号为JSD12的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一台，该热水器主机外壳侧面粘贴的“注意事项”载明：“1.禁止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使用（平衡式除外）；2.严格按照说明书的要求安装使用热水器，必须安装烟管，将废气排到室外；3.不得使用铭牌规定外的其他燃气；4.安装热水器的空间必须保证有足够的新鲜空气，并保证通风良好；5.……”海辉店向王正开具了收款收据一张，载明“热水器1个，金额为230元。”同日，王正在美又廉店购买石油气瓶一个，美又廉店开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煤气桶180元”并加盖美又廉店财务专用章。同日，上述热水器被安装在前述出租房的卫生间内（未安装排气管），并通过燃气管道连接存放在卫生间外的燃气瓶。2018年3月6日19时许，王正、侯府英在上述出租屋内吃饭，在一旁做作业的儿子王欢称闻到臭味。侯府英称，王正去关闭石油气瓶过程中忽然发生爆炸，造成王正及王欢受伤。事故发生后，王正即被送往中山马新医院，入院诊断：1.煤气烧伤，总面积达64%，深Ⅱ度；2.烧伤性休克；3.吸入性损伤。期间中山马新医院对王正予清创创面，保持创面湿润、暂予破抗及抗感染、护胃、改善循环及保护脏器功能等对症支持治疗。后王正于2018年3月11日出院，住院5天。出院诊断：1.煤气烧伤，总面积达64%，深Ⅱ度；2.烧伤性休克；3.吸入性损伤。出院建议：1.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保持创面干净，湿润不适随诊；3.加强营养，避免辛辣；4.随诊。2018年3月11日，王正入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全身多处烧伤浅Ⅱ°-Ⅲ°52%并感染。后王正于2018年3月16日出院，住院5天。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烧伤浅Ⅱ°-Ⅲ°52%并感染，治疗建议：患者目前病情较重，建议继续住院、积极手术治疗，但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告知相关风险后，予办理出院，嘱注意创面护理，定期换药，门诊随诊。2018年3月18日，王正自行购买药品并花费190元。2018年3月21日，王正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并于2018年4月15日出院，住院25天，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记载，王正出院时一般情况可，未诉特殊不适，全身创面已愈合，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防晒、防瘢痕治疗；3.四肢功能锻炼。上述治疗期间，王正共花费医药费合计108216.16元。事故发生后，黄圃镇综治维稳中心、黄圃住建局、黄圃安监分局、马新派出所、流管办、黄圃消防大队及工商黄圃分局组成调查组，对涉案事故展开调查。2018年4月2日，中山市黄圃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3.6”黄圃镇裕河中街5号旁出租屋石油气燃爆事故初步调查报告》，报告载明：“一、基本情况（一）事故房屋情况。裕河中街5号旁出租屋于2007年竣工交付使用，建筑为砖墙木梁结构，坡屋面上为瓦片，大门为卷帘门，窗户为铝合金窗，建筑面积约24平方米。屋内布局为一厅一卫，大厅用木板分隔成两个空间，分别摆放两张床，卫生间内安装燃气热水器，石油气瓶放在卫生间外床后方位置（详见出租屋平面示意图）。爆炸发生后造成其出租屋卷帘门严重变形，墙上挂画有燃烧痕迹，屋顶瓦片大面积震裂，地上有瓦片碎片和粉末，室内物品保留较完整，衣物过火相对较轻，出租屋桌面上有打火机，地面有烟蒂（附现场勘察图片）。（二）伤员情况。1.事故未造成人员死亡，共造成2人受伤。王正，男，44岁，四川省叙永县人，全身52%面积烧伤，生命体征平稳。王欢（王正的次子），男，9岁，四川省叙永县人，全身11%面积烧伤，生命体征平稳。二、事故调查2018年3月7日10时11分，我局接到马新派出所爆炸事故通知后，第一时间赶赴事故现场了解，通过现场勘察、调查取证、询问相关人员。2018年3月12日，我局就爆燃事故的有关问题向伤者王正妻子（侯府英）了解情况，根据其陈述，丈夫（王正）在爆炸事故当晚18时，曾使用过燃气热水器洗澡，19时许发生爆炸。2018年3月14日，对涉事美又廉店违法销售带气石油气瓶，进行查处并暂扣。2018年3月16日，我局工作人员对石油气瓶进行外观初步检查，该石油气瓶于2018年1月经罗定市新安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有效日期至2022年1月，石油气瓶外观未见爆裂，未见有燃烧迹象。工作人员对石油气瓶进行气密式试验，涂抹肥皂水，未见渗漏及漏点现象（附试验图）。2018年3月27日，针对事故漏气，调查组采用复合式气体检测仪进行屋内检测。将石油气瓶连上连接管后，打开石油气瓶阀门，在未开启燃气热水器的情况下，进行严密性试验，试验过程中检测仪异常报警。检测结果证明，屋内燃气设备系统（包含连接阀门，管道，燃气热水器）存在漏气现象。三、事故原因：1.直接原因。燃气系统（包含连接阀门、管道、燃气热水器）疑似存在漏气现象，可燃气体达到一定浓度后遇火种，即发生爆燃。2.间接原因。（1）出租屋内门窗关闭，屋内通风条件不良，导致室内可燃气体浓度达到爆燃浓度。（2）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3）不排除商家委派的安装人员未严格按照有关要求安装设备。（4）不排除屋内人员有抽烟行为引爆泄露的石油气。（5）不排除租户屋内电器产生火花引爆泄露的石油气。（6）不排除静电产生火花引爆泄露的石油气。四、事故定性：该起事故是一起因燃气泄露而引发的爆炸事故。对于事故损失，建议由利害关系人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建议相关职能部门对事故燃气热水器进行质量检测，对事故进行进一步认定……”2018年4月8日，正雪公司在侯府英、海辉店及工商部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委托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对涉案热水器进行燃气系统气密性检测。2018年4月11日，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检验报告，检测结果为无可见泄露，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B6932-2001标准要求。2018年7月10日，王正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用进行评估。2018年7月12日，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泸科正[2018]临鉴字第9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王正的损伤及其后遗功能障碍程度评定为八级、九级、九级、九级、九级、九级、九级伤残；2.王正的续医费用评估为壹万伍仟元或以实际产生为准。王正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8年4月12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医疗证明，该证明载明“王正同志于2018年4月12日来我院整形外伤科就诊，经检查系患全身多处（头面颈、双肩、躯干、双上肢、双足）52%（Ⅱ°Ⅲ°）烧伤创面伴感染，残余20%创面....疤痕整复（关节部位），大致费用壹拾伍万元人民币”。正雪公司表示其未参与鉴定，无法确认鉴定内容是否属实，也无法确定医疗证明的真实性。海辉店对鉴定意见、医疗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确认。郭华美认为是王正单方委托鉴定，对鉴定意见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医疗证明的真实性确认。梁泽辉要求法院对鉴定意见、医疗证明的三性进行认定。此外，王正主张因涉案事故，花费了交通费2475元。王正因追索赔偿未果，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王正称海辉店出具的收据虽然只注明热水器1个，但其收取的230元包括了热水器、阀门、管道的费用并负责派员工上门安装。因王正不懂安装，所以由安装人员决定安装位置并进行安装，房东梁泽辉还帮忙钻了一个孔。另，王正称事故发生时现场没有人抽烟，虽现场发现有烟蒂，但不能证明是事故发生当晚遗留。王正认为，涉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正雪公司生产的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海辉店委派的安装人员未严格按照有关要求进行安装，且美又廉店销售的石油气瓶存在质量问题，房东梁泽辉亦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故正雪公司、海辉店、郭华美、梁泽辉应共同对王正承担侵权责任。王正为证实正雪公司生产的涉案同型号热水器的安全装置存在缺陷，提交了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的缺陷商品名单（2017年第1批）网上打印资料一份。正雪公司对王正提交的上述资料真实性不确认，并表示其公布的缺陷商品名单是2015年、2016年批次的产品，与涉案热水器不是同一批产品，而涉案热水器经过检测是合格产品，王正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正雪公司的涉案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另，涉案热水器未按要求安装在浴室外使用，亦未安装排烟管，王正明知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仍进行使用，具有过错，应当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自行承担责任，正雪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并以前述答辩意见予以抗辩。海辉店认为，海辉店未出售阀门、管道，未提供热水器安装服务，亦未派遣员工上门为王正安装热水器，王正对安装人员的身份、外貌均无法详细说明，对吸烟事实与政府部门调查及梁泽辉的陈述均不一致，涉案热水器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事故是由于石油气瓶的质量问题，以及王正和出租方梁泽辉的自身原因造成，海辉店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并以前述答辩意见予以抗辩。另，龙海辉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及20日向侯府英支付2000元及1000元用于治疗，王正确认收到上述款项。郭华美认为，王正没有证据证明石油气瓶存在质量问题，调查报告中石油气瓶外部未见炸裂及燃烧迹象，且检测过程中证实未见渗漏现象，石油气瓶不是造成涉案事故的原因，故郭华美不应承担责任，并以前述答辩意见予以抗辩。梁泽辉称，当天看到一名安装人员为王正安装热水器，并应王正要求为其钻了一个孔，但该孔最终未使用。涉案出租屋有两个窗户，足以通风，房屋出租及热水器安装时，梁泽辉已经尽到提醒义务，但因王正自身安全意识薄弱，聘请了没有安装资质的安装人员，购买没有合法销售证的石油气瓶，及将热水器与石油气瓶安装放置在室内，使用后也没有关闭阀门。另，事故发生后，梁泽辉已经为王正垫付5000元医药费，现明确放弃追讨该笔款项。虽梁泽辉存在未要求王正拆除热水器的小过失，但也不应承担责任。王正确认收到梁泽辉支付的5000元，但认为是事故后向梁泽辉借款用于支付医药费。另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海辉店的经营者龙海辉进行调查时，龙海辉确认有聘请一名工人，但不知道其姓名，也无其联系电话，且该工人主要负责打杂，未安排安装热水器。再查，王正与侯府英为夫妻关系，于2000年7月3日生育一子王兴龙，于2009年2月20日生育一子王欢。2018年6月27日，四川省叙永县第二中学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兴龙系该校高三班学生。中山市阜沙镇国达五金厂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工作证明一份，称王正于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该厂任职跟车杂工，保底工资5500元；于2018年7月29日出具工作证明一份，称康廷均从2016年10月3日任职至今，任车间主管，每月工资5600元，因大哥发生事故，从2018年3月7日请假到6月30日。中山市欧贝特卫浴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出具工作证明一份，称侯府英从2015年10月14日在该公司任职生产组长一职，2018年3月前六个月平均工资为4800元/月，因家中发生事故，从2018年3月8日请假到6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各方对涉案爆燃事故发生在出租屋内的卫生间外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谁应对石油气泄漏负责？二、王正所受伤害及损失由谁负责？关于焦点一，即谁应对石油气泄漏负责问题。首先，应确定在哪个环节出现石油气泄漏。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中山市黄圃镇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关于“3.6”黄圃镇裕河中街5号旁出租屋石油气燃爆事故初步调查报告》，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该报告内容违背客观事实，调查过程违法，故对该报告中关于涉案事故的基本情况、事故调查经过、事故原因分析予以确认。根据该报告可知，爆燃事故发生时，石油气瓶经检验在有效期内，外观未见爆裂，未见有燃烧现象，经现场气密性检测未见渗漏及漏点现象，故郭华美销售的石油气瓶不存在漏气的质量问题。虽然郭华美违法销售带气石油气瓶，但该行为与石油气瓶的质量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而引发爆燃的直接原因是燃气系统（含热水器、连接阀门、管道）疑似存在漏气现象。燃气系统中的热水器在事故发生后，经各方见证下封存送检，燃气系统的气密性无可见泄漏，检验合格。且爆燃发生时，热水器处于停用状态，爆燃位置也不是在热水器所处的卫生间内，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热水器不存在漏气的质量问题。王正提交的缺陷商品名单中虽有涉案型号的热水器，但其与涉案热水器是否存在漏气的质量问题并无关联。因此，在石油气瓶、热水器均无泄漏石油气的情况下，石油气应从连接阀门及管道中，或与阀门及管道接口处漏出。其次，应确定燃气系统（含热水器、连接阀门、管道）由谁安装。对此，王正表示230元的价格包括热水器、连接阀门、管道及安装，由海辉店所派员工送货并负责安装；梁泽辉亦表示当时由工人安装。海辉店的经营者龙海辉接受工商局的调查时，确认聘请有工人。在此情况下，海辉店完全可申请该工人出庭作证，并反驳王正及梁泽辉的观点，也便于法院查实事情经过。但海辉店未申请该员工出庭作证，且在接受工商局的调查时称不知道员工姓名，无其联系电话。龙海辉作为海辉店的经营者，不知道在其店内工作半年有余的员工姓名，也无其联系电话的意见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一审法院采信王正的意见，认定涉案热水器、阀门、管道由海辉店销售，并由海辉店负责安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海辉店应对涉案石油气的泄漏负责。关于焦点二，王正所受伤害及损失由谁负责问题。首先，基于前述认定，涉案涉水器不存在漏气的质量问题，正雪公司对热水器的安装、使用也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正雪公司对王正所受伤害及损失无须承担责任。石油气瓶也不存在漏气质量问题，故石油气瓶的销售者郭华美对王正所受伤害及损失也无须承担责任。郭华美违法销售带气石油气瓶的行为，应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理。王正作为涉案出租屋及燃气系统的使用者，是涉案热水器是否安装、安装位置以及石油气瓶的摆放位置的最终决定者，其称由安装人员决定的意见，不予支持。因王正的最终决定及确认，导致热水器的安装位置、石油气瓶的摆放位置存在安全隐患，应对涉案爆燃事故的发生，及其所受伤害和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70%。海辉店作为涉案燃气系统的销售及安装者，因前述分析原因导致石油气泄漏及燃气系统存在安全隐患，应对涉案爆燃事故的发生，及王正所受伤害和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即20%。梁泽辉作为涉案房屋的房东，对其出租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在明知热水器被安装在卫生间，石油气瓶摆放在室内使用的情况下，没有要求予以拆除并另行安装，及时排除安全隐患，梁泽辉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涉案爆燃事故的发生，及王正所受伤害和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即10%。一审法院对王正提交的损害赔偿证据进行核实并结合王正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对王正请求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08216.16元（以王正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计算，其中2018年3月16日的中山市公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收费收据为王欢的护工费9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该笔费用90元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15000元（虽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医疗证明称王正的后续治疗费大约为150000元，但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结合王正的伤残程度进行合理预算为15000元，故采纳《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支持王正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若王正日后实际产生超出上述认定的部分，可另行主张）；3.误工费23466.67元（因疾病证明书并未注明休息时间，王正主张按365天计算，理据不足，但王正受伤确需休息，酌情计算至定残之日即2018年7月12日，误工时间共计128天，王正主张其每月工资为5500元，低于2017年度金属制品业的年平均工资99051元/年，予以采纳，即误工费为5500元/月÷30天×128天＝23466.6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住院35天，按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5.护理费5600元（虽医嘱未注明住院期间需陪护，但王正受伤严重，住院期间确需陪护，王正主张其妻子侯府英及弟弟康廷均进行陪护，酌情支持由其妻子侯府英一人进行陪护，又因侯府英月收入4800元低于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426元/年，王正住院35天，护理费为4800元/月÷30天×35天＝5600元）;6.残疾赔偿金344190元[事故发生时王正在中山市工作生活满一年，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的标准和王正的伤残等级(一处八级，六处九级)计算，即40975元/年×20年×42%＝34419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63415.8元[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事发时，王兴龙17岁，王欢9岁，结合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一般地区）为30198元，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年×（18-17）年×42%÷2+30198元/年×（18-9）年×42%÷2＝63415.8元]；8.交通费2475元(因王正受伤较严重，其家人需多次往返家中及医院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另，王正在治疗期间需从中山返回四川进行就医，其选择搭乘飞机并由其儿子陪同也确因其伤情需要，且亦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2475元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王正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并被鉴定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伤残，六处九级伤残，确实对其生活和精神上造成较大影响及伤害，王正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赔偿总额为575863.63元。另，王正为证实其伤残等级自行委托机构进行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1800元。前述合计577663.63元。因梁泽辉、海辉店已分别先行垫付医药费5000元及3000元,该部分费用应分别在梁泽辉及海辉店的上述赔偿总额中作相应扣减，故梁泽辉尚应支付给王正的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为52766.36元（577663.63元×10%-5000元），海辉店应向王正支付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为112532.72元（577663.63元×20%-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海辉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正赔偿人身损害赔偿款112532.72元；二、梁泽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正赔偿人身损害赔偿款52766.36元；三、驳回王正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85元，由王正负担9815元，海辉店负担2551元，梁泽辉负担1119元。二审期间，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涉案热水器名称为：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生产许可证为：XK21-005-00461；执行标准为：GB6932-2001；排烟方式为：烟道式；型号为：JSD12；货号/出厂日期为：C09免水压，2016年10月15日；生产企业为：中山市正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2.正雪公司提供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副本）记载显示：证书编号为：XK21-005-00769，发证日期为：2017年9月5日；有效期至：2022年9月4日。3.2017年4月10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官网发布《关于责令经营者对认定的缺陷商品采取停止销售等措施的公告》（2017年第1批），内容为：该局委托第三方机构组织专家对空调器等28类商品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进行了集中评估，认定了一批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项目，并依据以上标准项目对该局2015/2016年度流通领域抽查检验发现的不合格商品予以对照，认定其中476款商品存在缺陷，有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现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公布。根据《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查检验办法》第七条规定，自本公告之日起，本省行政区域范围内，凡经营与本名单同一商标（未标注商标的，同一标称生产者视为同一商标）的同一规格型号商品的，应当立即采取停止销售或者服务、警示等措施……。在该公告认定的缺陷商品名单中正雪公司规格型号为JSD12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安全装置”存在缺陷指标。另据该局2016年12月16日通报2015-2016年度流通领域燃气具商品质量抽查检验情况，共抽取59家经销单位的140款燃气具样本，不合格发现率50.7%。其中，正雪公司生产的贵和型号为JSD12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在“热负荷偏差（热负荷准确度）项目”、“热水产率项目”、“热效率项目”、“安全装置项目”均被认定为不合格。4.正雪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1日，住所地为中山市东凤镇小沥社区*********。另查明，中山市东凤镇百仕宝厨卫电器厂，住所地为中山市东凤镇小沥****旁，注册时间为2011年8月12日，核准注销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该公司曾于2013年9月11日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为XK21-005-00461，该编号与涉案热水器上所标注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一致。王正认为涉案热水器生产日期对应期间正雪公司尚未取得现持有的编号为XK21-005-00769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且涉案热水器上标识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与其所持有的前述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不一致，属于未经许可生产的产品，正雪公司辩称涉案热水器生产日期正值换领新证，旧证已上交无法提供法庭核实，且对涉案热水器上标识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为何与已经核准注销的中山市东凤镇百仕宝厨卫电器厂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一致等均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5.2018年4月8日，经广东省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对涉案热水器“燃气系统气密性”进行检验，结论为合格。但该次检验未对涉案热水器的其他项目进行检验。一审期间，正雪公司提供了2018年11月26日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委托，并由国家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佛山）对其公司生产的型号规格为JSD13（标称）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所作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标准的要求，正雪公司以此证明本案涉案热水器符合质量标准要求，但两者为不同规格型号的热水器。6.2018年4月6日，海辉店经营者龙海辉在接受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询问时表示，其销售的正雪公司生产的与涉案热水器同类型热水器的销售价为180元/台。同月19日再次接受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询问时，调查人员问：“你店销售上述Rinouei®燃气热水器230元，是否包含了减压阀、燃气用塑料管和安装费用？”龙海辉答：“不包含，就一个热水器，我店销售的热水器都不安排安装，客户自行安装。”调查人员问：“你店是否有减压阀、燃气用塑料管销售？”龙海辉答：“有。”7.王正一审期间提交其向海辉店购买涉案热水器的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2018年2月23日，热水器1个，230元”；海辉店一审期间提交送货单一张，记载内容为：2017年11月14日，货品名称包括与涉案热水器同规格型号的6L.RincoueiC09免水压热水器，单价为124元/只等内容。拟证明涉案热水器系其从广州长江百货交易城的恒利电器进货，送货单上有明确热水器型号和品牌，证明其销售渠道合法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由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现分析如下：焦点一：本案事故原因分析。查明本案事故的原因，是分析认定各方责任的前提。本案事故发生后，黄圃镇组成由镇维稳办牵头成立了有当地住建局、安监分局、马新派出所、流管办、消防大队以及工商部门参加的调查组，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和询问相关人员，最终形成了《关于“3.6”黄圃镇裕河中街5号旁出租屋石油气燃爆事故初步调查报告》。该报告系由当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组成的调查组独立完成的，且由于事故的不可逆性，因此该报告具有相对的权威性和公信力，各方当事人亦对该报告内容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该报告将本案事故定性为“一起因燃气泄漏而引发的爆炸事故”。同时根据该报告所述：“2018年3月27日，针对事故漏气，调查组采用复合式气体检测仪进行屋内检测。将石油气瓶接上连接管后，打开石油气瓶阀门，在未开启燃气热水器的情况下，进行严密性试验，试验过程中检测仪异常报警。检测结果证明，屋内燃气设备系统（包含连接阀门、管道、燃气热水器）存在漏气现象。”该报告认为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系“燃气系统（包含连接阀门、管道、燃气热水器）疑似存在漏气现象，可燃气体达到一定浓度后遇火种，即发生爆燃。”据此，可以确定本案事故系因燃气系统疑似漏气所致，具体涉及连接阀门、管道以及燃气热水器。因此，各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应重点限定在以上范围进行分析和认定。焦点二：各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分析。首先，关于正雪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各方对涉案燃气热水器系正雪公司所生产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规格型号为JSD12）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的相关规定，正雪公司作为涉案燃气热水器的生产者，依法应当对其产品质量负责。因产品存在质量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谓“产品缺陷”系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因此，正雪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取决于其所生产的涉案燃气热水器是否存在缺陷。从王正的举证情况分析，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正雪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1日；2.涉案燃气热水器（规格型号为JSD12）生产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3.正雪公司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日期为2017年9月5日，有效期至2022年9月4日；4.涉案燃气热水器上所标注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与正雪公司所持有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不符；5.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布和通报的被认定为存在缺陷或不合格的燃气具名单中包括正雪公司所生产的与涉案燃气热水器同一规格型号（JSD12）的燃气热水器。由此本院有充分理由怀疑正雪公司所生产的涉案燃气热水器存在质量缺陷。根据产品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和举证规则，正雪公司负有证明涉案燃气热水器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举证义务，否则应当对因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正雪公司抗辩认为其生产的规格型号为JSD12的燃气热水器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并为此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包括：1.其于2017年9月5日取得编号为XK21-005-00769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以证明其依法具备生产燃气热水器的资格；2.经四方见证将涉案燃气热水器委托有关部门进行“燃气系统气密性”检测合格的检验报告；3.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委托对其生产的规格型号为JSD13的燃气热水器所进行的检验报告。正雪公司的上述证据，由于其现所持有的生产许可证与涉案燃气热水器标注的许可证编号不一致、经四方见证送检的检验报告仅涉及“燃气系统气密性”项目以及另案经检验合格的燃气热水器规格型号与涉案燃气热水器规格型号无关，本院认为正雪公司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因此，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正雪公司所生产的涉案燃气热水器存在质量缺陷，依法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其次，关于海辉店的责任问题。海辉店系涉案燃气热水器的销售者。根据《产品质量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销售者在产品责任中通常应以其过错确定其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主要涉及以下两个争议事实：其一，海辉店向王正销售涉案燃气热水器时，是否同时销售了减压阀、燃气用塑料管等配件。根据有关部门对海辉店的调查询问笔录、海辉店提供的进货单以及王正提供的购买涉案燃气热水器的收款收据分析，涉案燃气热水器的进货价为124元/台，龙海辉第一次接受调查询问时自述销售价为180元/台，其向王正出具的收款收据的金额为230元，同时海辉店亦确认同时店内有减压阀、燃气用塑料管销售，因此，无论是从海辉店经营获利角度，还是从日常生活经验以及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分析，本院均有充分理由相信海辉店向王正出具的收款收据的金额中，除了涉案燃气热水器的费用外，还应当包含了减压阀和燃气用塑料管等配件甚至派员上门安装的费用。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海辉店在进货时存在疏于履行查验义务，以及涉案燃气热水器本身存在的质量缺陷系由其过错所致，且由于海辉店否认向王正销售了减压阀和燃气用塑料管等配件，同时未举证证明其所销售的减压阀和燃气用塑料管的进货渠道，导致对涉案的减压阀和燃气用塑料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查明，因此，海辉店依法应对其所销售给王正的减压阀、燃气用塑料管等配件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过错责任。其二，海辉店是否派员上门为王正安装了涉案燃气热水器。从有关部门对海辉店以及梁泽辉、侯府英的调查询问笔录可知，涉案燃气热水器确非王正自行安装，而是由安装人员上门帮忙安装。海辉店称其曾聘请了一名工作人员负责打杂，但否认安排其上门为王正安装了涉案燃气热水器，同时拒绝提供该名工作人员的任何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以及王正购买涉案燃气热水器时所付价款、普通消费者购买商品时通常便捷获取安装必需的配件及配套安装服务的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海辉店关于未派员上门安装、王正购买燃气热水器时未一并购买减压阀和燃气用塑料管等配件的陈述，明显违反日常生活经验和常理常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海辉店向王正销售涉案燃气热水器和安装所必需的减压阀和燃气用塑料管等配件，且派员上门为王正进行了安装。根据涉案燃气热水器的使用说明、警示内容以及黄圃镇住建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可知，涉案燃气热水器未严格按照使用说明书及警示要求进行安装，是酿成本案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海辉店的行为对造成本案事故存在明显过错，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第三，关于郭华美、梁泽辉和王正的责任问题。郭华美系涉案石油气瓶的销售者。现有证据显示，涉案石油气瓶虽系由郭华美未经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情况下的销售的二手翻新瓶，但该石油气瓶瓶口处悬挂的铭牌显示：于2018年1月经罗定市新安液化石油气瓶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有效期至2022年1月，本案事故发生在检测有效期内，且在事故发生后，经黄圃镇住建局工作人员对石油气瓶进行气密性试验，涂抹肥皂水，未见渗漏或漏点现象，以上足以证明涉案石油气瓶不存在质量问题，同时王正亦未举证证明该石油气瓶存在质量问题且与本案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认定郭华美依法不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梁泽辉的责任问题。鉴于一审判决由梁泽辉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后，梁泽辉未提起上诉，此属梁泽辉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行为，因此，本院对梁泽辉的责任问题不作审查，并对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责任份额予以维持。至于王正的责任问题。王正作为涉案燃气热水器安装的最终决定者和实际使用者，在安装使用前理应认真阅读并了解使用说明书、警示内容等，以有效避免危险的发生，但基于前述分析，由于王正作为普通消费者的能力和水平，且在有销售者派员上门安装的情况下，王正有理由信赖安装人员的专业技能和水平，故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虽有一定过失，但一审判决将事故的主要责任（70%）归结于王正明显有失偏颇。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正雪公司和海辉店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王正和梁泽辉应对本案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就正雪公司和海辉店而言，由于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包括涉案燃气热水器自身存在的质量缺陷、海辉店销售的减压阀、燃气用塑料管等配件可能存在的质量缺陷以及海辉店所派工作人员无资质违规安装等，在因果关系上属于“多因一果”的情形，故本院依据产品侵权责任的划分规则和过错程度，酌定由正雪公司与海辉店对王正的损失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而王正则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焦点三：关于王正的损失总额以及各方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问题。王正上诉认为其定残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而一审判决显示为2018年7月12日，两者相差8天共计金额1466.67元，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王正的定残日期并无错误，王正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他各项损失，由于王正、海辉店在上诉中均无提出异议，本院不予审查。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各项损失以及损失总额即577663.63元予以维持。根据前述确定的各方责任比例，本院确定正雪公司和海辉店应对王正的损失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31065.45元（577663.63元×40%）；梁泽辉应对王正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57766.36元（577663.63元×10%）。因梁泽辉和海辉店已分别向王正垫付医药费5000元和3000元，该垫付部分费用应分别予以扣减。扣减后，海辉店还应赔偿王正的损失为228065.45元（231065.45元-3000元）；梁泽辉还应赔偿王正的损失为52766.36元（57766.36元-5000元）。综上所述，王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海辉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90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90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90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山市黄圃镇海辉日用百货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王正的损失228065.45元；四、中山市正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王正的损失231065.45元；五、驳回王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3485元（已由王正预交），由王正负担6203元，中山市正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市黄圃镇海辉日用百货店各负担3237元，梁泽辉负担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0元（已分别由王正、中山市黄圃镇海辉日用百货店各预交13485元），由王正负担1348元，中山市正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394元，中山市黄圃镇海辉日用百货店负担18879元（5394+13485），梁泽辉负担1349元。以上已缴费用均不作退费处理。中山市正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市黄圃镇海辉日用百货店和梁泽辉，在履行本判决时应分别向王正支付8631元、8631元和2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伍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