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5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均，外号“王二”、“二哥”，男，生于1972年3月20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叙永县。2000年11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9年3月13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25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6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杰，四川德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飞，外号“小龙”，男，生于1988年8月13日，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泸县看守所。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以叙检公诉刑诉[2018]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飞、王明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川0524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飞、王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楚，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川05刑终1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以叙检公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对叙检公诉刑诉[2018]178号起诉书作出补充及变更。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川0524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飞、王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飞、王明均，听取辩护人李杰和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7年中秋节下午，被告人王明均在叙永县内，以4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一个（约1克）。 2.2017年11月9日晚上，被告人王明均在叙永县内，向李某贩卖毒品海洛因10克，李某当场支付部分现金，之后又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龙飞转交等方式支付毒资给王明均。 3.2017年11月15日下午，被告人龙飞在叙永县内，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贩卖毒品海洛因13克，李某通过现金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随后，龙飞在该房间内贩卖50元的毒品海洛因给陈某。 4.2017年11月16日下午，李某电话联系被告人龙飞准备购买毒品海洛因20克。被告人龙飞携带毒品去卖给李某时，在叙永县门口被泸县公安局民警查获。民警当场查获被告人龙飞扔在地上的一小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经称量净重为1.95克；当场从其身上查获外用红塔山烟盒包装、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一包，经称量净重为19.99克。随后，民警在叙永县内将被告人王明均抓获，并在该房间内查获毒品59.93克，查获现金27930元。 2017年9月，被告人王明均、龙飞共同承租了叙永县魔方茶楼上居民楼一单元103号房用于生活，同时，龙飞帮助王明均贩卖毒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00）叙永刑初字第207号、（2016）川0524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记录、抽样记录、称量照片、现场照片，物证检验报告、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李某手机照片、支付宝界面、李某支付宝与“飞哥”的交易记录及李某支付宝中“飞哥”的资料、李某的微信名和微信号、转账记录、转账页面、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人李某、陈某、张某、郑某、杨某、曾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明均、龙飞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飞、王明均违反国家法律对毒品管理的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明均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叙永县叙永镇“魔方茶楼”楼上居民楼一单元103号房系王明均、龙飞共同承租用于生活，从该住所查获的毒品应计入犯罪数量。根据被告人龙飞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犯罪数量，被告人龙飞不属从犯。被告人龙飞系初犯，对犯罪事实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指控的第四起事实系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交付，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民警在叙永县内查获的现金27930元，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其归属，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明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缴获的毒品、吸毒工具、手机、电子称及查获的现金人民币二万七千九百三十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毒资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飞上诉称：叙永县系王明均租赁并居住其中，不能计入龙飞的毒品犯罪数量；原判未认定龙飞的从犯情节不当；本案发回重审不能加重对龙飞的刑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均上诉称：其未向他人贩卖毒品；其未租赁103号租房，103号租房内查获的毒品不是其所有的；本案发回重审不能加重对王明均的刑罚。其辨认人认为：原判认定王明均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出租房内查获的毒品在本案中不宜作出认定。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下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均、龙飞共同承租叙永县“魔方茶楼”楼上居民楼一单元103号房，并在此共同贩卖毒品。 2017年10月4日，王明均在叙永县内，以4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贩卖毒品海洛因约1克。 2017年11月9日晚上，王明均在叙永县内，向李某贩卖毒品海洛因约10克，李某当场支付部分现金，之后又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龙飞转交等方式支付毒资给王明均。 2017年11月15日下午，龙飞在叙永县内，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贩卖毒品海洛因约13克，李某通过现金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随后，龙飞在该房间内贩卖50元的毒品海洛因给陈某。 2017年11月16日下午，李某电话联系龙飞购买毒品海洛因20克。同日15时许，民警在叙永县门口将携带毒品出门的龙飞抓获，龙飞随即将净重1.95克的一小包海洛因丢弃在地上，民警从其身上查获净重19.99克的一包海洛因。随后，民警使用龙飞随身携带钥匙将103号房门打开，将王明均抓获，并在该房间内查获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59.93克及现金人民币27930元。 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明均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认定王明均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出租房内查获的毒品不宜作出认定”的意见和两名上诉人均称“103号房内毒品不是自己所有”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陈某、被告人龙飞的有罪供述、物证检验报告、支付宝交易记录、转账记录、辨认笔录、通话清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龙飞、王明均贩卖毒品的事实；证人李某、陈某、张某、郑某的证言、被告人龙飞的有罪供述、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龙飞、王明均租赁103号房并在此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在案证据确实、充分且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从出租房内查获的毒品应依法计入二被告人贩卖毒品的数量。故上述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飞、王明均所持“发回重审不能加重刑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在第一次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补充起诉了新的犯罪事实，原判依据全案的犯罪事实重新裁量刑罚，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之规定。故上述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飞、王明均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五年、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幅度内裁量刑罚。王明均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王明均、龙飞作用相当，二人均积极主动，不区分主从犯。龙飞所持“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龙飞系初犯，供认部分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龙飞、王明均持有毒品待售，公安机关依法实施控制下交付并侦破本案，本案不存在犯罪引诱，控制下交付不应作为酌情考虑量刑情节，故原判认定为酌情考虑的量刑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全案事实、性质、情节以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原判对龙飞、王明均分别裁量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公安机关在出租房查获毒品的抽屉内一并查获到现金共计27930元，二上诉人均否认系其所有，应依法认定为毒资予以没收。原判关于现有证据无法查明现金归属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徐翻翻 审判员  程德朋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田 夏 书记员  严梦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