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22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志龙，男，汉族，1990年3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被告人汪志龙曾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1月10日被休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22日被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5年12月4日释放。汪志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恒新，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储永诚，男，汉族，1977年7月21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农，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被告人储永诚曾因寻衅滋事、殴打他人，于2018年12月21日被休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7月24日释放。储永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梁书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升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丰永，男，汉族，1997年9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被告人方丰永曾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1月10日被休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方丰永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汪海东，安徽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卫槟，男，汉族，1992年2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被告人陈卫槟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取保候审;陈卫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3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徐迎春，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永新，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晓刚(绰号“小光饼”),男,汉族，1995年1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被告人徐晓刚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休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徐晓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5月8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辩护人程伟，安徽萝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休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休检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储永诚犯寻衅滋事罪,汪志龙、方丰永、徐晓刚犯非法拘禁罪，汪志龙犯包庇罪，储永诚、陈卫槟犯诈骗罪，陈卫槟犯赌博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在本院法庭、4月21日以远程视频方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志龙及其辩护人王恒新，被告人储永诚及其辩护人梁书剑、黄升剑，被告人方丰永及其辩护人汪海东，被告人陈卫槟及其辩护人徐迎春、汪永新，被告人徐晓刚及其辩护人程伟（休宁县法援中心指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汪志龙、储永诚等人在休宁县五城镇地区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为牟取高利和非法利益,汪志龙与方丰永、储永诚、陈卫槟、徐晓刚及曹余俊、汪智仁采用暴力、软暴力手段逼迫借款人及其家人还债，欺压百姓、为非作歹，逐渐形成了以汪志龙为首要分子，方丰永为骨干成员，储永诚、陈卫槟、徐晓刚、汪智仁、曹余俊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先后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包庇等犯罪行为。一、犯罪集团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汪志龙纠集方丰永、汪智仁、储永诚、陈卫槟，汪智仁纠集方丰永、曹余俊，采用暴力、软暴力的手段，先后九次向李国军、李文辉、詹宏飞、杨跃贵、黄某、巴某及其家人催债；方丰永持气枪恐吓余某。二、犯罪集团非法拘禁犯罪事实马某向汪志龙，胡某向方丰永高利借贷无力偿还。汪志龙先后两次纠集方丰永、曹余俊采用殴打、喷辣椒水等非法方式拘禁马某；汪志龙、方丰永、徐晓刚以殴打、侮辱的方式非法拘禁胡某。三、犯罪集团包庇犯罪事实方丰永在吴海滨的砂石场持枪恐吓余某后逃离现场，公安民警调查取证时，汪志龙称方丰永持的是其儿子的玩具枪，隐瞒方丰永持气枪的事实。四、储永诚、陈卫槟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12月份，储永诚、陈卫槟向黄某高利放贷10万元，未到还款期限，二被告人无故提高借款利息，认定黄某违约要求支付1万元违约金，黄某被迫向陈卫槟出具20万元借条，后黄某归还部分借款。储永诚虚构帮黄某转单平账9万元的事实，将余下借款9万元转至自己名下，之后继续向黄某高利放贷，利滚利至2018年2月1日，黄某欠款达54万元。储永诚与陈卫槟商议后虚构由陈卫槟为黄某转单平账30万元的事实，将54万元分成欠储永诚24万元、欠陈卫槟30万元，对该30万元以每万元日息3百元加计10日利息，黄某按储永诚要求，出具欠储永诚24万元的借据和未注明出借人的39万借据。后储永诚持24万借据向本院五城法庭起诉并胜诉，陈卫槟以39万借据向黄某催债。五、储永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储永诚以受让程永美与叶某之间无偿交付石材厂下脚料处理协议为由，纠集他人多次找叶某确认石材厂废料归其所有被拒，储永诚发信息威胁叶某，强迫叶某请吃饭唱歌，花费1万余元。六、陈卫槟赌博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卫槟先后三次向姚欣、章利民等聚众赌博人员高利放贷，为赌博提供资金，获取高额利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储永诚、陈卫槟、徐晓刚等人为实施犯罪组成犯罪集团，汪志龙是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承担责任。汪志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包庇罪，方丰永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储永诚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陈卫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赌博罪，徐晓刚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汪志龙、储永诚系累犯；徐晓刚在缓刑考验期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汪志龙、方丰永、陈卫槟、徐晓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汪志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到两年六个月，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到一年六个月，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数罪并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方丰永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到两年六个月，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到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卫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到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数罪并罚；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徐晓刚有期徒刑一年以下。为支持指控，向本院移送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陈卫槟、徐晓刚均供述起诉书指控犯罪属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储永诚认可软暴力讨债及虚构转单平账增加利息9万元诈骗未遂的事实；但辩称不清楚陈卫槟向黄某放贷的事实，没有指示陈卫槟因黄某违约收取1万元违约金；没有向叶某强拿硬要，逼迫买单。被告人陈卫槟辩称其未持39万元借据向黄某催讨借款，应属于犯罪中止。汪志龙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徐晓刚与储永诚、陈卫槟之间不很熟悉，彼此间不存在组织、指挥和服从关系，只是因某一两件违法犯罪行为发生联系，不能就此认定各被告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起诉书指控的第8起寻衅滋事犯罪，汪志龙没有参与持枪恐吓，而是去拉劝，没有滋事故意；如果认定汪志龙是该起寻衅滋事参与者，就同起事实，不能认定既构成寻衅滋事又构成包庇；3.借款人欠钱不还，汪志龙等人采取私力救济手段虽然过激，但借款人亦有过错；4.起诉书指控汪志龙非法拘禁马某两次其实是一次，向马某喷辣椒水目的是为了震慑；方丰永、徐晓刚殴打、侮辱胡某，汪志龙虽在场，但没有任何言行，不应对该事件担责。5.被告人坦白，愿意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储永诚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储永诚在法庭上认可起诉书指控诈骗未遂9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坦白；2.关于通过陈卫槟向黄某高利放贷，后又指示陈卫槟随意提高利息，认定黄某违约，只有被告人陈卫槟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对该事实不应认定，相关支付宝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陈卫槟转给储永诚的款项，就是储永诚经陈卫槟向黄某的放贷；3.储永诚自以为已从程永美处获得协议受让权，为取得协议相对方叶某认可找叶某商谈，不具有滋事故意，更没有强拿硬要的行为；4.储永诚对其所犯犯罪愿意认罪认罚，且已退出违法所得，请求法庭从轻处罚。方丰永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丰永为主张本人及汪志龙债权采取的私力救济行为不当导致犯罪，属于事出有因，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方丰永除向胡某采取殴打催债行为外，没有其他暴力行为，主要是跟随汪志龙一起要债，帮着开车，作用较小；3.随案移送的凯迪拉克轿车是被告人个人财产，并非作案工具，请求法庭退还；4.被告人坦白，自愿退赃，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陈卫槟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在诈骗共同犯罪中，陈卫槟是按照储永诚的指示做事，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2.诈骗犯罪中有9万元属于犯罪未遂；3.陈卫槟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宽处理。徐晓刚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徐晓刚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两起违法犯罪事实，跟随汪志龙软暴力讨债的一起，不构成寻衅滋事，不是犯罪；参与非法拘禁胡某，在该起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2.徐晓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犯罪集团犯罪事实2016年以来,汪志龙、储永诚等人在休宁县五城镇地区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为牟取高利和非法利益,汪志龙、方丰永、储永诚、陈卫槟、徐晓刚与曹余俊、汪智仁(均另案处理)采用暴力、软暴力手段逼迫借款人及其家人还债，欺压百姓、为非作歹，逐渐形成了以汪志龙为首要分子，方丰永为骨干成员，储永诚、陈卫槟、徐晓刚、汪智仁、曹余俊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先后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包庇的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6年下半年，汪志龙向被害人李国军高利放贷，因李国军未能及时归还本金，被告人汪志龙遂邀集汪智仁到五城镇星洲村李国军户门前，在该户门前打爆竹、撒冥币、大声叫骂，以逼迫李国军还钱。后李国军归还了汪志龙的高利贷。2、2017年4月的一天，因被害人巴某未能及时归还之前向汪智仁的高利借贷，被告人方丰永与汪智仁、曹余俊共同来到五城镇上岩溪村巴某户，采用踢门、拍桌子等方式，逼迫巴某的家人还债。3、几天后，被告人方丰永又与汪智仁、曹余俊携带爆竹、冥币到巴某户催讨债务。方丰永等人拿出爆竹欲点燃，被巴某的奶奶陈就好抢下丢入垃圾桶，陈就好后被推倒在地，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至，方丰永等人才离开。后巴某及其家人归还了汪智仁的高利贷。4、2018年初，汪志龙向李文辉高利放贷。后因李文辉未能按时还款，在3月的一天下午，汪志龙在星洲村发现李文辉驾驶的车辆后即上车让李文辉还钱，李文辉被迫向多人打电话借款，因未借到钱汪志龙不准李文辉离开，18时许，汪志龙电话召集方丰永开其车过来，将李文辉带上汪志龙的车，继续逼迫李文辉还钱，直至21时许，李文辉母亲得知讯息后赶来并报警，汪志龙才让李文辉下车离开。后李文辉归还了汪志龙的高利贷。5、2017年中秋节之际，汪志龙因之前向詹宏飞（绰号“壮猪”）高利放贷，詹宏飞未能按时还款付息，汪志龙邀集方丰永、徐晓刚到休宁县山斗乡山斗村詹宏飞户，在詹宏飞家门口采用辱骂、放爆竹、撒冥币等方式逼迫詹宏飞及其家人还债。6、2018年春节前一天的晚上10时许，汪志龙、方丰永、储永诚等人来到詹宏飞家，不顾詹宏飞家人的反对，到詹宏飞家各个房间搜寻，查看詹宏飞是否在家，后又要求詹宏飞家人还债，严重干扰了詹宏飞家人的正常生活。7、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1月份，汪志龙以杨跃贵借款本息未还为由，多次带方丰永等人到杨跃贵父亲杨桂煌经营的麻将厅，采用将饮料泼洒在麻将桌上、在场人员身上等方式进行滋事，驱散在场人员，逼迫杨桂煌为杨跃贵还钱，后杨桂煌代杨跃贵归还汪志龙高利贷。8、2018年2月5日，被告人汪志龙、储永诚、陈卫槟、方丰永等人将黄某带至屯溪黄某外公朱松树经营的家利烧饼店，以阻碍烧饼店正常经营的方式逼迫黄某及其家人还债，后黄某及其父母离开家利烧饼店，汪志龙、储永诚、陈卫槟、方丰永等人采用尾随、拉扯、言语恐吓等方式继续要债。黄某及其父母无奈之下入住屯溪区火车站附近的七天连锁酒店，汪志龙、储永诚等人跟随入住该酒店邻近房间监视。次日凌晨，黄某及其父母才得以逃离。9、2018年2月8日晚，储永诚、汪志龙到朱松树经营的家利烧饼店，多次采用以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买一个烧饼的方式滋扰家利烧饼店的正常营业，以逼迫朱松树为黄某还债。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2）黄东建、孙晓峰证言：他们参与汪志龙、储永诚等人到屯溪家利烧饼店向黄某及其家人要债的行为，后黄某及其父母从店里出来，他们就一直跟着要债，黄某一家人很害怕。走了一个小时左右，黄某一家住进酒店，他们也跟进酒店住下。（3）张智勇证言：其与黄某父亲黄顺利是朋友，黄某欠了许多高利贷，黄顺利帮忙还完后，听说黄某又向汪志龙、储永诚、璜茅“槟仂”借高利贷，有110万元。（4）曹余俊证言：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其和方丰永、汪智仁一起去了上岩溪的一户人家要钱，还拍桌子吓唬他们。几天后，三人又去上岩溪要债，汪智仁从车子上拿出爆竹和冥币，被对方一个老太太抢了丢在垃圾桶。他们发火并与这家人争吵，派出所民警赶来制止后他们才走。（5）巴灶顺、巴红仂证言：他们看见汪智仁带人到程华高家大吵大闹讨债，第二次还带冥币来撒，准备点燃爆竹时被陈就好抢下丢掉，派出所民警出警后他们才有所收敛。（6）施国贞证言：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文辉欠汪志龙2万元钱，汪志龙要把李文辉带走，其害怕儿子被打就报警，汪志龙才让李文辉离开。其丈夫李国军在2016年向汪志龙借过2万元，汪志龙为讨债到其家门口放爆竹、撒冥币。（7）许华英、黄静华证言：2017年的时候看到汪志龙等人到李国军家门口撒冥币、放爆竹，在农村很忌讳这样做。（8）余美霞、程兴海证言：听说詹宏飞向汪志龙等人借钱，欠钱都不敢回家。2017年中秋节的前一天晚上，汪志龙带着几个人在他家门口放爆竹、撒冥币。2018年春节前，又来詹宏飞家里找詹宏飞。（9）汪雪梅、程永宁、程为纲证言：汪志龙带人到杨桂煌的麻将厅闹事有三次，以将饮料往麻将桌上洒等方式让大家不要在此处打牌。原因是杨桂煌的儿子欠汪志龙的高利贷，汪志龙通过这个方式逼杨桂煌为儿子还债。（2）被害人陈述①黄某、黄顺利、朱时仙陈述：2018年2月份，汪志龙、储永诚、曾海军、陈卫槟、梁剑强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人从中午到晚上一直跟着黄某要债，在屯溪家利烧饼店这些人围在店门口不让人买烧饼，他们一家人走出店后，这些人就跟着叫还钱，梁剑强、汪志龙还拉黄某上车。报警后经民警告诫这些人仍然跟着，逼着他们回五城处理家里的房屋、土地抵债，他们一家人到酒店开房间，这些人也跟进酒店开房间在边上盯着。②朱松树陈述：汪志龙、储永诚这些人带黄某到家利烧饼店要债，他们围在店门口，其无法做生意，就叫黄某一家人出去并报警，警察来告诫后，他们还是跟着要债。几天后的晚上，汪志龙、储永诚过来看黄某在不在，两人拿100元买一个烧饼，其不敢惹，就卖了找零，接着两个人以同样的方式买了三次烧饼，买烧饼时还以黄某为恐吓对象逼着还钱。他们一来，其他人都不敢来买烧饼。③李国军陈述：2016年9月份其向汪志龙借了3万元钱，1万元月息600元，到了第十天支付了600元利息，到第二十天时又付了600元利息和2万元本金，剩下1万元准备三天后给，汪志龙不答应恐吓要拿杀猪刀找他。其害怕就不敢在家里。中午时其嫂子告知有人到其家放爆竹，撒冥币，其就知道是汪志龙等人所为，害怕他再闹事，就借钱还给汪志龙。④李文辉陈述：2018年1月其帮朋友担保向汪志龙借款，朋友还的钱被其挪用后，其没钱还汪志龙。不久汪志龙将其找到逼其还钱，不还钱不准走，其四处打电话未借到钱，到了晚上6时许，汪志龙联系方丰永将其控制在车上继续逼债，其母亲闻讯后赶来并报警，汪志龙才让其离开。⑤詹静干陈述：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7、8时许，汪志龙为向其儿子詹宏飞讨债，带人在其家门口打爆竹和撒冥币。2018年春节的一天晚上，汪志龙、储永诚带着两个小伙子到其家门口大喊大叫讨债，开门后，汪志龙、储永城等人冲进家到处找詹宏飞，没发现詹宏飞，就坐在客厅让其还钱。这些人这样讨债搞得其都不敢住家中，名誉也被搞臭。⑥程华高、陈就好陈述：汪智仁、方丰永等人因巴某借高利贷未还上门讨债，他们以踢门、拍桌子、砸凳子，威胁要打死巴某等方式逼债；几天后这些人又上门来逼债，还拿来爆竹和冥币，陈就好在夺爆竹时被对方推倒。这些人这样讨债给其一家人带来恶劣影响，被迫借钱归还。⑦杨桂煌陈述：其子杨跃贵向汪志龙借4万元高利贷，经利滚利汪志龙要10多万。杨跃贵无力还债外逃，汪志龙就找其要债，到其开的麻将厅闹事，将饮料洒向打牌的人，拍桌子赶打牌的人走，其无奈只好到处借钱还债。（3）被告人汪志龙、储永诚、方丰永的供述，与庭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4）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指认笔录程华高辨认出汪智仁。陈就好辨认出方丰永。巴灶顺辨认出汪智仁、方丰永。巴红仂辨认出方丰永。施国贞、黄静华辨认出汪志龙。方丰永指认了山斗村詹宏飞家、五城龙湾村杨桂煌的麻将厅、五城新洲村李文辉家三个作案地点。(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1、2017年5、6月份，汪志龙向马某高利放贷，后马某无力偿还，汪志龙便邀集方丰永、曹余俊找到马某讨债，马某没有钱归还，汪志龙遂将马某带上车拉到家，将马某关押在猪圈内，汪志龙还拿来辣椒水对猪圈内喷以逼迫马某还债。马某被迫答应还债。时间长约半个多小时。数日后,汪志龙通过曹余俊得知马某踪迹后,由方丰永开车，带着曹余俊一同到黄山市职业技术学院操场找到马某,汪志龙一把扣住马某脖子将马某往车上拉,在车辆从屯溪驶往休宁县五城途中,汪志龙对马某进行殴打,逼迫马某还债。时间长约1个小时。后马某及其家人借钱归还了汪志龙的高利贷。2、2018年，方丰永向胡某高利放贷，后胡某无力偿还。2018年5月6日17时许，汪志龙、方丰永、徐晓刚三人在屯溪找到胡某，将其带上车让还钱，胡某没有钱归还，方丰永遂将车开到五城伦堂高速桥下，与徐晓刚将胡某带下车，使用棒球棒、皮带殴打胡某，并逼迫胡某吃地上的泥土，逼其还债。胡某借到1000元付给方丰永后才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1曹余俊证言：因马某欠汪志龙高利贷，其发现马某在黄山职业技术学院后就告诉方丰永，后汪志龙带着其与方丰永找到马某，汪志龙抓到马某后往上车带，在车上边骂边打马某，将马某鼻血打出来。第二次汪志龙又带他们找到马某，汪志龙将马某带回家关在猪圈里，还拿辣椒水喷。2杨桂煌证言：其听说月潭有一个叫马某的小伙子欠汪志龙高利贷，被汪志龙打了，还被关在猪栏里，用辣椒水喷。3邹昊伟证言：其和马某在黄山职业技术学院玩时，看见汪志龙、方丰永、曹余俊过来，汪志龙箍住马某脖子往车上带，方丰永和曹余俊在后面看着防止逃跑。他们是找马某要钱的。4姚春香证言：其儿子马某向汪志龙借2万元高利贷还不出来，汪志龙打他两次，一次打他后将马某关在小屋里，然后喷辣椒水，一次在黄山职业技术学院把马某带回五城的路上打马某，将马某鼻血都打出来了。其后来借钱归还汪志龙高利贷。5程梅梅、汪韶平证言：他们看到徐晓刚在朋友圈发一个小伙子趴在地上吃脏东西的视频，汪志龙等人还常把欠钱人的照片发朋友圈谩骂。（6）被害人陈述（7）被害人马某陈述，2017年5、6月份其向汪志龙借2万元高利贷，付了一段时间利息后无力再付息，就不敢接汪志龙电话，后汪志龙带着方丰永、曹余俊找到其让还钱，其没钱就被带到汪志龙家关在猪圈里半个多小时，汪志龙还以辣椒水喷，打巴掌，踢大腿的方式逼其还钱。第二次其利息又付不出来，汪志龙带着方丰永、曹余俊在屯溪的职业技术学院找到其，将其强行带上车回五城，在路上汪志龙就一直殴打，将其鼻血都打出来。后来其家人借钱归还汪志龙的高利贷。（8）被害人胡某陈述：2018年5月份的下午5点多，方丰永带两个小伙子向其讨债，其没钱还就被带到五城，下车后方丰永打其巴掌，拿棒球棒打腿，徐晓刚用皮带抽背部，方丰永还让吃泥，并拍了其吃泥的视频。其借到1000元转给方丰永后才让走。这三人中叫志哥的胖胖小伙子是他们老大。（9）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徐晓刚的供述与辩解方丰永、徐晓刚的供述与庭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汪志龙辩解称，方丰永、徐晓刚殴打、侮辱胡某时，其当时在车上，看到两人将胡某带下车，一段时间后才上车，身上都是泥，猜测是挨打了，但其没有参与对胡某殴打，不应对方丰永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4）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胡某辨认出方丰永、汪志龙、徐晓刚。（三）方丰永寻衅滋事、汪志龙包庇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14日11时许，休宁县五城镇龙湾村村民余某到吴海斌（另案处理）开设在双龙村的砂场闹事，阻拦车辆进出，吴海斌不仅电话联系汪志龙、方丰永等人过来，还向五城派出所报警。后方丰永驾驶汪志龙的车辆带汪志龙、曹余俊赶来，见余某正抓着吴海滨衣服不放，汪志龙、方丰永遂将余某的手掰开。余某欲拿石头砸方丰永，方丰永即从所驾驶车上拿出一支气枪对余某恐吓，被吴海滨、汪志龙制止，得知吴海滨已报警后方丰永携枪驾车逃离。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休宁县公安局五城派出所接到吴海斌报警后出警，对吴海斌、曹余俊调查时，两人隐瞒了方丰永持气枪的事实。后汪志龙、方丰永、吴海斌商议：不能说是气枪，派出所调查就说是玩具枪。方丰永还出示其购买的玩具枪。因该玩具枪不真实，吴海斌将其儿子的玩具枪提供给方丰永，方丰永、汪志龙将该玩具枪上缴给派出所。汪志龙在民警调查时，陈述方丰永持的是其儿子的玩具枪，刻意隐瞒方丰永持气枪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气枪一支。该枪支经方丰永辨认，系其恐吓余某所持气枪。（2）证人证言①曹余俊证言：有人在吴海滨砂场闹事，方丰永开车接汪志龙与其过去，到后看到余某抓着吴海滨胸前衣服，汪志龙、方丰永上去把余某手掰开，余某在地上捡石头准备砸，方丰永突然上车把气枪拿下来对着余某恐吓，其和汪志龙马上去拖方丰永，吴海斌说已报警，让方丰永赶紧走。汪志龙叫其留下，告知如果派出所问起，就说没有看到枪。之后方丰永说他已和汪志龙商量，说拿的是玩具枪。方丰永还买了一把玩具枪，他们几人都说不像，吴海滨将他小孩的黑色玩具枪交给方丰永上交派出所。方丰永拿出来的是一把黑色气枪，上面有个大大的瞄准镜，下面是两根管子，一根长一根短，后面是一个黑色气瓶，有一米多长。②吴海斌证言：2017年10月14日余某到砂场闹事拉着其衣服不放，汪志龙、方丰永过去拖劝，余某把矛头对准方丰永，从地上捡石头准备砸，方丰永从汪志龙车上拿了一把黑色的枪出来，要敲余某的头，但没有敲到，之后汪志龙和方丰永就开车走了。方丰永拿出的枪有一米多长，黑色的，是吓唬余某，没有开枪也没有用枪砸余某。民警调查时其没有把方丰永持气枪的事说出来。方丰永、汪志龙告诉其就说是玩具枪。方丰永还买了一把玩具枪，因为不像其就讲儿子有一把玩具枪很像，就把玩具枪给方丰永交五城派出所。③黄裕正证言：其在吴海滨砂场做事，看到有一个中年男的在拦砂场做事的车，吴海斌和这个中年男子互相拉扯，没一会我就看到汪志龙和一个胖子将吴海滨和那个中年男子拉开。④朱志辉证言：其在淘宝上购买了一枝气枪零件组装，整只气枪长一米二左右，枪体是黑色的，通过压缩气体打钢珠。这把枪在2017年下半年借给方丰永使用过。（3）被害人余某陈述：其到吴海滨的工地上讨要医药费，吴海滨打电话叫汪志龙他们赶过来，三四分钟后，汪志龙、方丰永等人过来，方丰永拿着一把双管枪过来对其威胁。那把枪枪身黑色，有瞄准镜，上下两根枪管，长一米多。（4）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的供述与辩解，与庭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5）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鉴定书：经鉴定，休宁县公安局送检的枪支状物品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6）休宁县公安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吴海斌辩认出方丰永所持的气枪；休宁县公安局对朱志辉住所进行搜查，从朱志辉处扣押长约103l厘米的气枪一把。扣押物品照片，2017年10月14日，五城派出所扣押方丰永上交的黑色玩具枪。二、其他个案犯罪事实（一）储永诚、陈卫槟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12月期间，陈卫槟向黄某高利放贷3万元，储永诚通过陈卫槟向黄某高利放贷7万元，未到约定还款期，储永诚指示陈卫槟随意提高借款利息，认定黄某违约，要求黄某支付违约金1万元，本金加上利息加上违约金计20万元，黄某被迫出具20万元的借条给陈卫槟。后黄某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尚欠本金9万元。储永诚虚构帮黄某转单平账9万元的事实，将该9万元借款转至自己名下。后储永诚还多次向黄某高利放贷，至2018年2月1日，黄某欠储永诚借款本金、利息累加达54万元。为获得非法高利，储永诚与陈卫槟商议，虚构陈卫槟为黄某转单平账30万元的事实，将上述54万元分成欠储永诚24万元和欠陈卫槟30万元，对该30万元，以1万元每天利息3百元收10天利息。储永诚随后找到黄某催债，黄某无力还债，根据储永诚的要求，出具储永诚一张24万元的借据，出具陈卫槟一张39万元的借据（未注明出借人），并在两张借据上注明“借现金24万元整”和“收到现金39万元整”。2018年4月19日，储永诚以黄某欠其借款本金24万元未还为由向本院五城法庭提起民事诉讼，在庭审中储永诚虚构该借款为现金借贷，隐瞒24万元借据真实形成过程，并否认39万元借据的存在。同年12月18日，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判决黄某归还储永诚借款本金24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该判决现已中止执行）。陈卫槟虽未以39万元的借据起诉，但曾多次向黄某催讨，黄某未予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黄某向储永诚出具的借据、民事诉状、休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诉讼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法院调查材料，证明被告人储永诚依据黄某出具的借据及转账记录、借钱照片，虚构借据形成过程向法院起诉，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判决黄某归还储永诚借款24万元并支付利息。（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储永诚手上借据金额24万，陈卫槟手上借据金额39万元。其在2017年11月22日前欠陈卫槟3万元，2017年12月20日又借了7万元，约好一个月后还10万元，逾期收百分之十的违约金。不到一个月，陈卫槟找其要钱，陈卫槟联系储永诚后说利息3百元一天，外加这么长时间没还款，也不主动联系还款，收1万元的违约金，一起20万元整，不同意就找其父母要，其被迫答应。后多次还本付息，还欠9万元。2018年1月27日储永诚帮其还这9万元，还清该笔债务。其在2017年12月向储永诚借3万元现金（实际到手2.7万元），一个多月后利滚利涨到9万，在2018年1月27日，又向储永诚借10万元现金付汪志龙的违约金，当晚储永诚答应帮其还陈卫槟的9万元，又借其57500元，之后这些借款，利滚利滚到2018年2月1日涨到54万元。储永诚向其要钱，其没钱归还，储永诚就让陈卫槟帮其还30万元，储永诚将54万元的借条撕毁，其重新打了一个24万元的借条。从陈卫槟那里借30万元是储永诚提出来的，陈卫槟说转账给储永诚。借钱时陈卫槟说1万元一天3百元利息，先付10天9万元，其就写了一张39万元的借条，并注明现金收款，该借条没有写出借人。陈卫槟以该借条多次问其要钱,其没有还钱。（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①储永诚在庭审中供述：黄某的借款利滚利最后是欠到54万元，其让黄某打一张24万元的借条，另30万元，经与陈卫槟商议，由陈卫槟代黄某虚假还款30万元，收9万元利息，由黄某打一张39万元借条给陈卫槟。其已持黄某24万元的借条起诉并胜诉。黄某向陈卫槟借的10万元，其不知情，也没有指示陈卫槟以3百元一天收利息，并加收违约金1万元。②陈卫槟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底，储永诚让其出面帮黄某还储永诚30万，储永诚让黄某给其打39万元的借条，借条注明：收到现金39万元整，日期是2018年2月1日。其没有帮黄某还储永诚30万元。其借给黄某3万元，2017年12月份储永诚通过其借给黄某7万元，按照储永诚意思1万元一天50元的利息，说好一个月还款，到期前储永诚让其说利息一天3百元，黄某不同意，储永诚就自己过来跟黄某谈，黄某同意后打了20万的条子，利息3百一天，还有1万元违约金。后来黄某还了几万元利息，11万元本金，剩下的9万元，储永诚说他帮黄某还，就转给储永诚。（4）电子数据①被害人黄某提供的与陈卫槟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证明陈卫槟处有黄某出具的39万元的借据，陈卫槟向黄某催讨该债务的事实。②休宁县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储永诚、陈卫槟，被害人黄某的支付宝账号、转账记录，数据显示，2018年1月5日至1月22日，黄某先后8次向陈卫槟支付宝转账126900元，陈卫槟随后转给储永诚93000元。证明黄某向陈卫槟出具20万借据后向陈卫槟还款126900元，陈卫槟将黄某的还款大部分交付储永诚的事实。（二）储永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3年时任休宁县岭南乡璜茅村村委会主任的程永美与叶某经营的黄山市海龙石材厂签订了一份石材下脚料无偿交给程永美全权处理的协议。后程永美与储永诚口头约定两人合伙办砂石厂。2017年7月至8月间，储永诚以程永美将上述协议转让给其为由，邀集陈卫槟、胡天满到场，先后将叶某叫至黄山市国脉大酒店的房间、国脉大酒店附近的饭店，企图要求叶某认可石材厂废料归其所有，并有威逼恐吓行为，但被叶某拒绝。2017年8月9日，储永诚发送“合同现在是转给我的，……我拼了我的命也无所谓，要不你们就补偿我损失二十万！……如果不给我说法，你们在装废料，那我们就搞下吧”的信息给叶某，对叶某进行威胁。2017年8月12日晚，储永诚将叶某约至屯溪“火炬手”饭店，并邀集胡天满、程顺进等十余名社会闲杂人员到该饭店与叶某共同就餐，就餐时储永诚再次要求叶某确认石材厂废料归属，被叶某拒绝。就餐完毕，储永诚等人要求叶某安排去KTV唱歌，后叶某安排储永诚等人去了问鼎KTV唱歌。当晚就餐费用及KTV唱歌消费共计1万余元，均由叶某支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海龙石材等加工厂与程永美关于下脚料处理的协议，证明叶某等石材厂老板同意将石材厂下脚料无偿交由程永美处理的事实。（2）证人证言①程永美证言：其和叶某签有由其处理石材厂下脚料的协议，没有将协议转让他人。和储永诚聊过合伙开一个石子加工厂，把这个下脚料拿来利用。②胡天满、陈卫槟证言：他们跟储永诚到璜茅找一个姓叶的浙江人谈山上废石的事情，叶老板没有同意将废石交储永诚处理。储永诚叫叶老板到国脉大酒店和酒店边的饭店谈石料生意的事情，他们也在，叶老板没有答应，在国脉储永诚发火骂叶老板，摔茶杯，想逼叶老板答应。储永诚还叫叶老板请客在屯溪火炬手火锅店吃饭，吃好去问鼎KTV唱歌。③姚雪丰、程顺进证言：他们由储永诚叫到屯溪火炬手火锅店吃饭，吃饭后一起去“问鼎”KTV玩，当晚是叶老板请客，储永诚叫人。储永诚和叶老板谈石头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就是帮储永诚说话，让叶老板答应给储永诚做。（3）被害人叶某陈述：2013年其与程永美签了一个石料厂下脚料处理协议，但不包括矿山的废石，程永美想侵占矿山的矿石，其不同意被她电话威胁过。此外储永诚以程永美将协议转让给他为由在屯溪找其好几次，逼其认可废石是他的，其也没有答应。在2017年7月的一天早上，储永诚将其叫到国脉大酒店给其看其与程永美的协议，说是他转下来了，逼其答应废石归他，不答应就拍茶几对其发火，说今天不谈好不准走。房间里还有两个小伙子，扣留其四、五个小时才让离开。2017年8月8日在国脉大酒店边上的一个饭店里，储永诚又将其叫来逼其答应之前的要求，还威胁说不答应就不让矿山搞下去，会搞死你之类的话。第三次是2017年8月12日储永诚叫其在“火炬手”火锅店请他吃饭，他带来10个身上纹龙、虎的年轻人，饭后又到问鼎KTV开包厢唱歌让其买单，当晚吃饭花费2千多，KTV消费1万多。他们这样做是逼其同意签协议，也有敲诈钱财的意思。2017年8月至11月，储永诚还带人去其在璜茅的公司办公室五六次，也是想让其签订协议。储永诚还在2017年8月9日向其发了一个威胁短信，内容是：叶总你好，我们也谈了两次了，你和村长是有合同的，然后我和村长也有协议，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讲道理，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不管是村长在帮你还是谁，这个废料就应该是我的，因为合同现在是转给我的，如果你们想玩我，我拼了我的命也无所谓，要不你们就补偿我损失二十万！希望你叶总这两天给我一个说法，如果不给我说法，你们在装废料，那我们就搞下吧。当时其还回他：希望你冷静点。（4）被告人储永诚供述与辩解：叶某在岭南的璜茅村开了一家海龙石材厂。程永美没有向其转让叶某石材下脚料协议，其找叶某谈废石转让的事情程永美是不知道的。其叫叶某去国脉大酒店谈或者吃饭或者去叶某的公司，有逼他同意转让协议的意思，但没有打他。叶某在火炬手请吃饭，其叫姚雪丰、胡天满、程强、程顺进等人，是为了撑场面。那条信息其是发着玩的，没有要叶某给二十万元钱的意思，只是想通过这个方式让叶某同意废石转让协议。（5）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叶某辨认出储永诚、胡天满、陈卫槟。胡天满辨认出陈卫槟。（6）电子数据叶某提供的短信截图照片，证明储永诚发短信威胁叶某，索要20万元。（三）陈卫槟赌博犯罪事实2018年10月20日晚，陈卫槟受姚欣邀集到屯溪区黎阳镇龙山花园西苑1栋103室姚欣住所，按1万元每日利息3百元向姚欣、章利民（均已判决）等聚众赌博人员提供资金。当晚陈卫槟向姚欣、程军、陶富林高利放贷10.2万元，收取利息3000余元，上述资金均被用于赌博。2018年10月的一天下午，陈卫槟到屯溪区小龙山附近一间民房内，为章利民、姚欣等人聚众赌博提供资金，获取高额利息。2018年10月的一天下午，陈卫槟到屯溪区阳湖部队东大门附近山村的一栋民房内，为章利民、姚欣等人聚众赌博提供资金，获取高额利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起诉意见书、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陈卫槟为章利民、姚欣等人聚众赌博提供资金，高利放贷获利。聚众赌博的章利民、姚欣、潘盛均以赌博罪被判处刑罚。（2）证人证言①姚欣、章利民、潘盛证言：2018年10月的一天晚上，他们和程军、姚雪丰等人在姚欣家赌牛牛。潘盛输钱后，姚欣帮他向陈卫槟借钱，当晚借了有8万元，陈卫槟借1万元扣3百元利息，程军、陶富林也从陈卫槟处借钱。他们在阳湖部队东门附近村子里面的自建房、小龙山后的一间平房赌博时，陈卫槟也去高利放贷，姚欣都向陈卫槟借过钱。姚欣一共欠陈卫槟10万借款。②王建、程军、陶富林、黄茶花、姚雪峰、黄礼兰证言：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他们到姚欣家里赌博，当晚参赌的人还有姚欣、潘盛、章利民等人，赌的是牛牛，赌资现金大约有7、8万元。陈卫槟去高利放贷，1万元抽3百元作当天利息，陈卫槟当晚至少借出8、9万元。程军认可向陈卫槟借了2万，陶富林认可借了2千。③程雪亮证言：2018年10月20日晚上七八点钟，其和陈卫槟到姚欣家，看到潘盛、章利民、王建、程军等人赌牛牛，后来还有人参赌，当晚姚欣找陈卫槟借了9万，程军找陈卫槟借了2万，陶富林找陈卫槟借了5千元。之前其还带陈卫槟去过阳湖部队附近一个村子的民房，小龙山旁边的一个小瓦房开的赌场放贷，姚欣都向陈卫槟借过钱，具体多少不清楚。2.犯罪嫌疑人陈卫槟供述和辩解，与庭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三、各被告人到案、退赃、前科劣迹及证明各被告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证据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陈卫槟被屯溪区公安分局黎阳派出所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为他人聚众赌博提供资金的犯罪事实。陈卫槟的家属代陈卫槟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储永诚、陈卫槟、徐晓刚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4月2日、4月26日被休宁县公安局抓获到案，汪志龙、方丰永、陈卫槟、徐晓刚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方丰永驾驶的凯迪拉克轿车一辆，扣押被告人储永城驾驶的奥迪轿车一辆、现金1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汪志龙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2700元，方丰永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徐晓刚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储永诚的家属代其缴款21000元待处理，陈卫槟的家属代其缴款16627元待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砍刀及杀猪刀休宁县公安局从被告人汪志龙处扣押长柄砍刀三把、杀猪刀一把，从被告人储永诚处扣押砍刀一把，杀猪刀一把。（2）书证①休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各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被休宁县公安局抓获到案。黄山市公安局黎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卫槟在现场被该所民警传唤到案。②黄山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休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休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汪志龙、储永诚、方丰永违法犯罪前科劣迹、所受处罚及释放时间，徐晓刚因犯寻衅滋事被判处刑罚情况，在缓刑考验期发现有漏罪。③休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从汪志龙、方丰永、储永诚处扣押物品情况。④被告人扣押及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汪志龙退缴违法所得12700元，方丰永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徐晓刚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从储永诚处扣押1000元，储永诚亲属代缴21000元待处理，陈卫槟缴款21627元待处理。⑤《休宁县看守所在押人员考核鉴定表》证明被告人储永诚、方丰永在押期间，表现良好。⑥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陈卫槟、徐晓刚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各被告人认罪认罚情况。⑦黄山市车窝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证明及方丰永行驶证，证明凯迪拉克轿车系方丰永从二手车公司置换购买，2019年4月8日在休宁县车管所登记，方丰永系车辆所有权人。（3）证人证言①曹余俊证言：方丰永是跟着汪志龙混的，汪志龙在当地放高利贷，方丰永跟着他一同讨债。其在2017年、2018年初跟着方丰永，方丰永跟汪志龙一起，有事情，其会跟着一起去。汪志龙在五城是混世的，挺狠的一个人。②李国军、杨桂煌、程永宁、程为纲、程兴海、邹昊伟、徐建定、王旭伟、程金顺、刘吴阳、汪建文、孙定安、詹彩红、程梅梅、叶金城、叶必达、汪韶平、汪德柱、储排林、吕永明、黄某、朱松树证言：汪志龙是五城龙湾村人，平时不做事，专门放高利贷，方丰永、徐晓刚等几个小伙子跟着汪志龙。这些人这几年到处放高利贷，追债，有人钱还不上了，汪志龙就会带人到欠钱的人家里放爆竹，撒冥币逼债。储永诚在五城也是放高利贷的，人称“行长”，陈卫槟跟着储永诚。这些人都是在五城街上混的，凶名在外，没人敢惹。③胡晨阳、孙聪聪证言：胡晨阳向储永诚借高利贷未还，储永诚带一帮人找到月牙农庄向胡晨阳催债，还打了胡晨阳。④程顺进证言：储永诚和陈卫槟平时都在一起，陈卫槟是小弟，跟着储永诚。⑤张智勇证言：储永诚这个人脾气暴躁些，但没听说他打人；听讲汪志龙和方丰永讨债的时候叫人吃泥巴和去别人家撒冥币。⑥孙晓峰、蒋娟娟证言：汪志龙在外面放高利贷，都是和方丰永、徐晓刚这些人一起，汪志龙在家里放有砍刀和杀猪刀。（四）电子数据公安部门调取被告人汪志龙、储永诚、方丰永、陈卫槟的微信、支付宝记录，相关记录体现，汪志龙与储永诚、方丰永，储永诚与陈卫槟之间有大量收支转账资金的记录，证明上述被告人为向他人高利放贷，相互调济资金，交付获利情况的事实。五、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的分析评判根据庭审查明的上述事实，结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各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汪志龙先后纠集方丰永、储永诚、徐晓刚、汪智仁、曹余俊，储永诚纠集陈卫槟，经常在一起高利放贷，以暴力、软暴力等非法逼债的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包庇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他们的组织架构及所实施的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大多数由被告人汪志龙纠集、组织实施，汪志龙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方丰永应汪志龙纠集多次参与，是该犯罪集团骨干成员；储永诚、陈卫槟、徐晓刚积极参与，是该犯罪集团一般成员。2、汪志龙对方丰永持枪恐吓行为如何承担责任汪志龙虽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但方丰永持枪恐吓余某并非其授意或安排，而是方丰永临时起意，汪志龙发现后还及时制止，故汪志龙不具有寻衅滋事故意，不应对方丰永该起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能成立。之后，方丰永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与汪志龙、吴海滨串供，其所持的是玩具枪。汪志龙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刻意隐瞒方丰永持气枪的事实，虚假陈述，意图使方丰永逃避处罚，汪志龙应对包庇方丰永的行为承担责任。汪志龙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3、汪志龙对方丰永、徐晓刚非法拘禁胡某的行为应否承担责任。方丰永、徐晓刚找到胡某催债无果后，对其殴打、侮辱，整个过程汪志龙均在场且未作任何制止。汪志龙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默许其成员暴力逼债，应对其成员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汪志龙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未参与殴打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储永诚是否通过陈卫槟向黄某发放贷款，授意陈卫槟向黄某提高利息、肆意认定违约收取1万元违约金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不仅陈卫槟供述，黄某陈述能相互印证，还有支付宝转账记录佐证。虽然黄某陈述这次要债储永诚没有到场，但陈卫槟要债时曾电话联系储永诚问利息怎么算。黄某被迫出具20万元借据后，对黄某已归还的借款本息12.69万元，陈卫槟收款后留下3.39万元，转给储永诚9.3万元；对尚欠的9万元本金，储永城虚构代其转单平账转到自己名下。该10万元放贷，储永诚的获利远大于陈卫槟，故对储永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通过陈卫槟向黄某高利放贷、指使陈卫槟随意提高利息、肆意认定违约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储永诚对其诈骗犯罪事实未做全面、如实供述，本院不予认定坦白。5、陈卫槟在共同诈骗中是否属于从犯，陈卫槟是否属于犯罪中止储永诚、陈卫槟在对黄某高利放贷中，随意提高利息，肆意认定违约，虚构帮助黄某转单平账的事实进行诈骗，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作为，不宜区分主从犯，故陈卫槟辩护人关于陈卫槟系从犯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陈卫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经查，被告人储永诚、陈卫槟已完成对黄某所欠高利贷的转单平账，虚增借款9万元，并由黄某出具新的借据，陈卫槟还向黄某催讨过该借款，只是由于黄某拒绝还款而未得逞，故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陈卫槟关于其之后未再向黄某催款属于犯罪中止的观点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6、储永诚对叶某威胁及强拿硬要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程永美与叶某虽签有无偿处置石材厂下脚料（不包括矿山废石）的协议，在未取得叶某认可的情况下，即使储永诚与程永美就矿山废石的处置达成口头意向，也并未取得矿山废石处置权。储永诚以程永美已将废石处置权转让给其为由，多次带人找叶某，并发短信威胁，逼迫叶某答应其要求，期间又让叶某为其吃饭、唱歌花销1万余元买单，叶某被迫同意买单。对储永诚强拿硬要的行为应在整个寻衅滋事过程进行评价，其辩护人仅以吃饭唱歌时气氛尚好为由认为叶某是自愿的，不属于强拿硬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储永诚、陈卫槟、徐晓刚与汪智仁、曹余俊经常纠集在一起，高利放贷，多次以暴力、软暴力等非法手段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包庇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实施犯罪组成以汪志龙为首要分子，方丰永为骨干成员，储永诚、陈卫槟、徐晓刚、汪智仁、曹余俊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汪志龙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其他各被告人应对其参与犯罪集团的犯罪及各自实施的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储永诚使用软暴力多次恐吓他人，方丰永手持凶器恐吓他人，储永诚强拿硬要，情节恶劣、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徐晓刚为索取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并有殴打、侮辱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汪志龙明知方丰永涉嫌犯罪，仍作假证明进行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储永诚、陈卫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既遂1万元，未遂9万元，诈骗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未遂）。被告人陈卫槟明知他人聚众赌博，仍为他人提供资金，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汪志龙应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包庇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方丰永应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储永诚应以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陈卫槟应以诈骗罪、赌博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晓刚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判决后，数罪并罚。被告人汪志龙、储永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储永诚、陈卫槟诈骗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卫槟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志龙、方丰永、陈卫槟、徐晓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志龙、储永诚、方丰永、陈卫槟、徐晓刚自愿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汪志龙、方丰永、陈卫槟、徐晓刚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志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3年7月18日止。）二、被告人储永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3日起至2023年3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方丰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四、被告人陈卫槟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陈卫槟2019年1月30日至3月7日被羁押，计37日折抵，即从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罚金一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徐晓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本院（2019）皖102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徐晓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的缓刑部分，执行原判决刑罚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六、汪志龙违法所得一万二千七百元、储永诚违法所得一万三千元，方丰永违法所得一千元、陈卫槟违法所得八千九百元，徐晓刚违法所得一千元依法收缴，上交国库。七、陈卫槟诈骗退赃款二千七百二十七元，储永诚暂扣款一千元退还被害人黄某，责令被告人储永诚继续退还黄某诈骗所得六千二百七十三元。八、作案工具气枪一把予以没收，砍刀、杀猪刀等管制刀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丽秀审 判 员  朱利力人民陪审员  叶彩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冯增贵书记员周懿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文：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