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9030号 原告：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山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682175735，地址杭州市萧山区红山农场大道。 负责人：贺明菊，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枭燕，该行员工。 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街道灯塔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1433606871，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白石巷202号401室。 法定代表人：罗金弟，该单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鸳、姜海斌，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建国，男，1952年4月29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顾海华，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顾建国、顾海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郑哲渊，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山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红山支行）诉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街道灯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灯塔经济合作社）、顾建国、顾海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黄枭燕，被告灯塔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鸳以及被告顾建国、顾海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灯塔经济合作社、顾建国、顾海华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30.271223万元，支付期内利息1391886.56元、复利74777.40元、罚息609934.72元，及支付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欠付的借款本金和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8.61‰计算的罚息（已含复利）。庭审中，原告将收贷收息凭证中的135494.13元的扣除时间点从2018年12月27日变更为2018年12月21日，故变更诉讼请求为灯塔经济合作社、顾建国、顾海华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30.271223万元，支付期内利息1391731.02元、复利74764.14元、罚息609934.72元，及支付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借款本金和期内利息之日为基数按月利率8.61‰计算的罚息（含复利）。 被告灯塔经济合作社辩称：1.因主债务人杭州天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故本案应当中止。2.担保责任的金额应当扣除原告在破产程序中已经分得的款项。3.债务人天元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主债务停息，从债务也应当停息，故本案的利息应当计算至2018年11月9日，之后应当不再计息。另外，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被告灯塔经济合作社生产经营困难，现无偿还能力。 被告顾建国、顾海华辩称：一、两被告并非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因如下：其一，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六条明确了案涉借款合同对应的担保合同为萧农商银（红山）最浮抵字第XXX号以及萧农商银（红山）最保字第XXX号抵押合同，并没有列两被告为保证人，故两被告并非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其二，从《展期还款协议》中来看，涉及担保人的也未有两被告。两被告仅仅代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非是个人的担保责任，故两被告不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其三，两被告是代表公司在保证函上签字，并非是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保证函出具的时间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之前，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对应的担保合同未有两被告，结合《展期还款协议》中担保人一栏中均未涉及两被告个人，故两被告不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本案借款人天元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退一步讲，即使两被告要承担担保责任，也应当扣除原告从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三、原告主张的利息不正确。本案的借款合同未约定逾期复利及罚息，故原告不应主张复利以及罚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天元公司以及保证人湖州东新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养殖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从公平的角度考虑，案涉借款的利息应当停止计息。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展期还款协议、收贷收息凭证，欲证明借款人天元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以及尚欠款项的事实；2.《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欲证明天元公司、湖州养殖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浮动抵押的事实；3.《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函，欲证明案涉各被告为借款人天元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 经被告灯塔经济合作社质证，因非合同方的当事人，故对《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但是认为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从债务应当停止计息；被告顾建国、顾海华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展期还款协议均未约定被告顾建国、顾海华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结合《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价值远大于借款金额，且其中湖州养殖公司出具的《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签订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展期协议中担保一栏中给予列明，而两被告未在展期协议中列明担保，可推知两被告不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内容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顾建国、顾海华只是代表公司签字，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是提供个人保证的意思表示。经审查，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各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9月5日，农商行红山支行与灯塔经济合作社签订编号萧农商银（红山）最保字第XXX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灯塔经济合作社同意为天元公司自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在农商行红山支行的融资提供最高融资限额5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含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限自每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顾建国、顾海华分别向农商行红山支行出具保证函，均同意为天元公司自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在农商行红山支行的融资提供最高融资限额5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但如因上述本金计息（含罚息、复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原因使债权超过上述最高限额的部分仍在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期限自每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展期，无需保证人书面同意，仍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至展期到期日之后两年。 2017年9月5日，农商行红山支行与天元公司签订编号萧农商银（红山）最浮抵字第XXX号《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约定天元公司以其所有的财产为其自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在农商行红山支行的融资提供最高融资限额9200万元的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抵押的财产范围由协议编号为XXX年红山支行（仓储）XXX号的《浮动抵押仓储监管协议》及其附件确定。2018年4月9日，农商行红山支行与湖州养殖公司签订编号萧农商银（红山）最浮抵字第XXX号《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约定湖州养殖公司为天元公司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在农商行红山支行的融资提供最高融资限额1700万元的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抵押财产的范围由协议编号为XXX年红山支行（仓储）XXX号的《浮动抵押仓储监管协议》及其附件确定。 2017年9月6日，农商行红山支行与天元公司签订编号萧农商银（红山）借字第XXX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天元公司向农商行红山支行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4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26‰；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次日付息，逾期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付清，利随本清；未按期支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未按期归还本金的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合同对应的担保合同为编号萧农商银（红山）最浮抵字第XXX号《最高额浮动抵押》及萧农商银（红山）最保字第XXX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内容。当日，农商行红山支行按约发放了贷款。2018年9月3日，农商行红山支行与天元公司、灯塔经济合作社、湖州养殖公司签订展期还款协议，约定将原借款利率变更为月利率5.74‰，借款到期时间变更为2019年8月29日。借款发放后，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已付清，归还本金2000万元、100万元以及135494.13元，于2019年11月6日，农商行红山支行依据《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从破产程序中受偿8561793.64元用于归还本金。截至2019年11月13日，天元公司结欠借款本金20302712.23元、期内利息1391731.02元、复利74764.14元、罚息609934.72元。 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天元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裁定受理债权人对湖州养殖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两案均移送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裁定杭州灯塔养殖总场、天元公司、湖州养殖公司合并破产清算。农商行红山支行已就案涉借款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案涉借款未在破产程序中全部受偿。 本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展期还款协议成立且生效，天元公司对农商行红山支行欠款事实清楚。各方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主债务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保证之债是否应停止计息问题。因为法律规定破产程序中的债务停息制度仅适用于主债务人，保证人的保证之债停止计息缺乏法律依据，且与保证制度的根本目的不符，故保证之债应当继续计息。二、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农商行红山支行在申报破产债权的同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案无需中止审理。三、被告顾建国、顾海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争议保证函上仅有顾建国、顾海华签字，并未加盖相应公司公章，两被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认定顾建国、顾海华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其次保证函约定对借款人在一定期限内发生的融资或协议承担最高融资限额的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是否将该保证事项在合同中列明，并不影响保证函的效力。同时保证函也约定如有展期，也无需征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故展期还款协议上未有两被告作为担保人的签字不能否定顾建国、顾海华的保证责任。顾建国、顾海华应当承担保证函约定的保证责任。因此，各被告的上述相应抗辩，本院不予以采信。 综上，案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保证函均成立且生效，各保证人应当对借款人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商行红山支行要求各保证人代借款人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罚息、复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为避免因法院裁判导致同一债务双重受偿，如案涉债务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时应扣除原告通过破产清算程序已受清偿的部分。各保证人履行了保证义务后可以取代债权人的地位依法参与破产财产分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街道灯塔经济合作社、顾建国、顾海华代杭州天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归还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山支行借款本金2030.271223万元，支付期内利息1391731.02元、复利74764.14元、罚息609934.72元，及支付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借款本金和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8.61‰计算的罚息（含复利）。 上述债务执行时应扣除通过破产程序已受清偿的部分。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697元，由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街道灯塔经济合作社、顾建国、顾海华负担。 原告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山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街道灯塔经济合作社、顾建国、顾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利娜 人民陪审员  王迪平 人民陪审员  罗松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