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3民初1214号 原告：刘军华，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原告：吴素清，女，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原告：刘利萍，女，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培，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璠，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四川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6号3幢9楼1号。 法定代表人：孙苓桂。 被告：四川衡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华兴北街9号。 法定代表人：黄建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强，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绍虎，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黄鑫，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告：四川省广元市金益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下寺镇商业步行街99号。 法定代表人：梁永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永祥，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椿林，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军华、吴素清、刘利萍诉被告四川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昊公司）、四川衡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衡联公司）、王绍虎、黄鑫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后。因被告恒昊公司下落不明，无法送达，以及衡联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申请追加四川省广元市金益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益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故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2020年4月日17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军华及其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培、胡璠，以及衡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强，王绍虎，被告金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椿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昊公司、黄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军华、吴素清、刘利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列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的民工工资408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本款付清时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恒昊公司将剑阁县鹤龄镇烟登广场二期房地产工程项目交给被告衡联公司承建，被告衡联公司将该二期工程项目中的水泥工劳务承包给刘建国（系原告亲属），刘建国已于2016年12月7日去世。2014年5月6日，刘建国与被告衡联公司烟登广场二期项目的现场劳务负责人王绍虎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刘建国带领原告刘军华及其它工人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后经结算，被告应支付刘建国泥工班组人工工资308000元。2018年3月21日，衡联公司烟登广场二期项目现场负责人黄鑫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烟登广场二期泥工组人工工资308000元，泥工组交保证金100000元，共计408000元，此款由处置组从二期项目工程款中代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分文未向原告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支持如前诉请。 被告恒昊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衡联公司辩称，1.案涉项目并非衡联公司承建，更未设立项目部，案涉项目由金益公司承建，故原告主张的劳务费与衡联公司无关；2.欠条并不是衡联公司所出具，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也无公司授权，应由出具欠条的实际施工人支付所欠劳务费；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签订、履约及结算均与衡联公司无关，应由实际施工人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对衡联公司的请求。 被告王绍虎辩称，刘建国与王绍虎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其缴纳的100000元保证金也是真实的，保证金用于了项目建设，刘建国在案涉项目工地做工也是真实的，但是衡联公司是黄鑫在负责，付款也是黄鑫在付，对下欠原告的劳务费用就是出具的欠条上的金额无异议。 被告黄鑫未作答辩。 被告金益公司辩称，依据原告诉请的金额为408000元，其中包括100000元的保证金，保证金由合同相对方退还；剩下的款项属农民工工资，并非属于劳务费用，原告主体不适格；黄鑫系后期借用金益公司的资质，金益公司一直未参加工程的建设施工，因此应当由实际施工人黄鑫承担责任，金益公司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金益公司的请求。 原告刘军华、吴素清、刘利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蓬溪县任隆镇八角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被告黄鑫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王绍虎户籍信息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份，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死亡殡葬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刘建国于2016年12月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3.《建筑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原件一份，协议复印件一份，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结算单原件一份，2018年3月21日欠条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用系经过被告王绍虎、黄鑫结算，现目前仍下欠劳务费308000元以及保证金100000元，合计408000元未向原告支付的事实；4.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一份，图纸部分打印件一份，现金记账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亲属刘建国在烟登广场项目中提供劳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前期黄鑫向刘建国支付款项的情况。 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衡联公司质证认为，1-2组证据无异议，3组证据中合同及欠条均无公司签章，并非公司承建及组织施工，发包人及欠款人与公司无关联；4组证据中，施工图纸无异议，记账单系刘建国自己书立，公司不知情，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关联性。王绍虎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金益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持异议，与金益公司无关。被告恒昊公司、黄鑫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组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2组证据能够证实刘建国死亡的事实，予以采信；3组证据中建筑施工合同、结算单、欠条，均系原件，且由原告持有，予以采信；其中收条及补充协议一份，原告当庭出示原件予以核对，与本案查明事实相互印证部分予以采信，协议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4组证据银行流水、图纸能够证实原告亲属刘建国身前提供劳务以及烟登广场处置组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事实，予以采信，记账单一份，系刘建国单方记载凭证，无支付主体签字确认，待证观点不予采信。 被告恒昊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衡联公司提供的证据：1.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公司及法人身份信息；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6年11月24日证明一份，（2016）川0108民初50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案涉项目并非衡联公司承建，而是由恒昊公司发包给金益公司的，衡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对衡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1组证据无异议，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金益公司、衡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绍虎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金益公司质证认为，1组证据无异议，2组证据，认为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与金益公司无关，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衡联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2组证据证明系原件，且加盖了证明主体印章，予以采信；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待证观点，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被告王绍虎未提交证据。 被告黄鑫未提交证据。 被告金益公司未提交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恒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烟登广场项目情况报告一份，王波、尤明生询问笔录各一份，黄鑫、王绍虎询问笔录各一份，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黄鑫电话询问笔录一份，证实案涉项目系恒昊公司作为开发商承建的项目，项目在修建过程中承建主体变更等相关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恒昊公司系2011年4月13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房屋建筑工程施工等经营活动。2015年12月24日，恒昊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金益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烟登广场项目第二批，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合同价格形式：单价包干，单价按照1600元/㎡，面积以施工图纸面积为准。依实际施工量计算工程总价。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地为剑阁县下寺镇，恒昊公司作为发包人，金益公司作为承包人签章。烟登广场二期项目于2016年1月15日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证中载明合同开工期为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1月24日，恒昊公司以及烟登广场项目处置组出具证明证实烟登广场（二期项目）由金益公司承建，该项目于2014年开工，2015年12月办理完相关手续。另（2016）川0108民初5045号生效判决确认烟登广场二期项目系金益公司承建。 刘建国与吴素清系夫妻关系，生育了刘军华、刘利萍俩子女。刘建国于2016年12月7日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后死亡。2014年5月6日，王绍虎作为甲方，刘建国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剑阁县鹤龄镇烟登广场二期项目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工程名称：剑阁县鹤龄烟登广场二期工程，工程地点：剑阁县鹤龄镇。工程承包范围：泥工组，烟登广场二期一至四楼商场，五至八楼为住宅楼，从基础清土起至主体全面竣工，含全部砼工程，砖砌体工程，楼层清理，内抹灰，外墙刮糙，室内拉毛地平，散水，文明施工；自带所有工具、用具、电具。承包方式和单价，在订立合同时乙方交付给甲方壹拾万元保证金，退还保证金为砼浇筑至四楼退还伍万元；屋面封顶退还伍万元；承包方式：单包人工费，承包价格：125元/㎡（按实收建筑面积）；所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必须达到验收合格。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打砼到四楼，付工程量的80%，后每月按工程量80%，工程完工付95%，剩余工程款两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条款全部履行完毕后本合同自行终止。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王绍虎作为甲方签字捺印，刘建国作为乙方签字捺印。该协议签订前，2014年5月1日，王绍虎作为收款人向刘建国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刘建国承建鹤龄镇烟登广场二期泥工组保证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退保证金按合同”。承包协议签订后，2014年5月起刘建国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 原告提供了一份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2015年2月16日以前衡联公司项目部所欠劳务各班组的人工费，定于商业部分初验1个月内付80%，剩余20%定于工程验收后一次性付清；从现在复工后的人工费按主合同的每月工程量的80%支付人工费，剩余人工费完工付95%，剩余部分验收后一次性付清；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甲方处黄鑫签字，并加盖了衡联公司项目部印章，刘建国作为乙方泥工组签字，烟登广场项目处置工作组作为见证人签章。庭审后，本院通过电话向黄鑫询问过程中，其陈述签订该份协议时，衡联公司与恒昊公司协商已退出该项目，衡联公司未参与承建该项目以及未成立烟登广场项目部。2019年8月15日，本院向黄鑫进行询问时，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案涉项目开始系借用衡联公司资质取得，2014年9月停工后，2015年春节前二次开工时，衡联公司就没有参与项目建设了，因要继续施工，又重新找金益公司；以前是以衡联公司名义与恒昊公司签的合同，后又以金益公司与恒昊公司签的合同；主要负责项目的总承包，泥工、木工、钢筋等；现发包方未与其结算，自己已垫付300多万元”。另其陈述向法庭提交衡联公司以及恒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协议以及金益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书，其在整个案件审理中均未提交以上证据。 2016年2月3日，被告王绍虎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二期副楼及主楼建筑总面积：9434.29㎡×125=1179283.75元，加保证金100000元，共计1279283.75元，壹佰贰拾柒万玖仟贰佰捌叁元柒角伍。王绍虎，2016.2.3”另在结算单左方载明“另计打混泥土补助共计：8850元，2016.2.3，王绍虎”，黄鑫在该结算单右下方签署意见为“承诺书：烟登广场二期项目部关于劳务总包王绍虎支付泥工组刘建国人工费的承诺，有关所有由二期项目部支付，黄鑫负责，不得以任何理由不支付，工程验收后按合同支付，承诺人，黄鑫”，在该结算单左下方，签署内容为“根据支付情况核实后，所欠尾款我公司绝对保证监管支付，尤明生，2016.8.11”。2017年1月25日，烟登广场项目处置工作组向刘军华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40000元。 2018年3月21日，被告黄鑫、王绍虎出具欠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欠到烟登广场二期泥工组人工工资308000元，大写，叁拾万零捌仟元整，另外泥工组交王绍虎处保证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由二期项目部在王绍虎的劳务费中代扣支付泥工组，合计408000元，大写（肆拾万零捌仟元整），此款由处置组从二期项目工程款中代付，欠款人：黄鑫、王绍虎，2018.3.21”，王绍虎、黄鑫对该欠条上签字均系本人签字以及欠款的金额无异议。 剑阁县鹤龄镇工作人员王波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恒昊公司与绵阳元康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仅系承建的烟登广场一期劳务工程，与二期无关。原恒昊公司烟登广场项目负责人尤明生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恒昊公司与绵阳元康建筑公司就一期项目签订了承包合同，二期未与其签订，至于王绍虎取得劳务是以其个人名义还是通过其它方式签订的不清楚。王绍虎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其取得案涉项目劳务时签订协议等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用及利息的认定以及承担责任主体问题。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依据本院查明事实，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收条、结算单等载明的内容、结合王绍虎当庭陈述，以及原告系欠条的原始持有人可知，原告刘军华、吴素清、刘利萍亲属刘建国作为泥工组劳务承包方参与烟登广场二期项目的施工建设，因刘建国于2016年12月7日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告刘军华、吴素清、刘利萍作为其法定继续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之规定，案涉原告主张的款项系依据合同约定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那么原告在其亲属刘建国死亡后作为法定继承人取得了该项债权请求权，故原告刘军华、吴素清、刘利萍系本案适格主体。对于金益公司抗辩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鹤龄烟登广场二期项目系恒昊公司作为发包人的项目，依据黄鑫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该项目系黄鑫先后借用衡联公司以及金益公司的资质，由其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其与衡联公司以及金益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黄鑫系案涉项目总承包方。王绍虎从黄鑫处承包了案涉项目的劳务工程，王绍虎与刘建国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刘建国又从王绍虎处取得了案涉项目泥工组的劳务，其组织了相关人员施工完毕后，与王绍虎进行了结算。2016年2月3日王绍虎出具的结算清单中载明“二期副楼及主楼建筑总面积：9434.29㎡×125=1179283.75元，加保证金100000元，共计1279283.75元；以及另计打混泥土补助共计：8850元”以及结合2018年3月21日，被告黄鑫、王绍虎出具的欠条内容以及黄鑫、王绍虎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知，王绍虎、黄鑫对于下欠刘建国劳务费用308000元，以及1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刘建国与王绍虎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那么王绍虎系合同的相对方，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结算后向原告支付劳务款项以及退还保证金，其未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王绍虎在庭审中对下欠原告泥工班组劳务费308000以及1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原告主张王绍虎支付劳务费及返还保证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黄鑫在原告持有的2018年3月21日的欠条中作为欠款人签字的情形，应当视为对上述债务的确认并自愿对该笔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黄鑫对以上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被告出具欠条后未及时支付下欠款项，必然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应分段表述为：以下欠金额408000元为基数，自从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原告主张恒昊公司、衡联公司、金益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主要理由如下：其一，恒昊公司系本案的发包人，与原告未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内容，实际施工人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享有直接起诉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但由于该项规定对于发包人的权利具有重大影响，故法院应当严格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标准，不得随意扩大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司法解释虽然并未定义实际施工人的概念与范围，但建设工程施工最基本的投入是“人（劳动力）、材（材料设备）、机（机械机具）”，故认定实际施工人也应当抓住这一本质。在建筑工程经数次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投入资金，组织“人、材、机”进行施工的民事主体，通常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承包人。结合本案案情，原告亲属刘建国虽参与涉案项目的泥工建设施工，但其工作仅限于合同约定的提供劳动换取劳务报酬，其并非对整个项目进行了最终投资建设，故原告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直接请求发包人（即本案被告恒昊公司）对下欠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与原告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被告王绍虎，原告并未与被告衡联公司或者金益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若原告就劳务合同要求被告两公司承担责任，则原告只能基于被告王绍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者基于王绍虎的行为成立表见代理行为（受委托行为）。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王绍虎并非被告衡联公司及金益公司的员工，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绍虎的行为有被告衡联公司以及金益公司的授权或者对劳务合同成立表见代理行为。整个劳务合同签订、以及结算、欠条的书立等履行的过程中，被告衡联公司、金益公司均未参与。虽原告提供了的补充协议存在黄鑫作为代表签字以及衡联公司项目部签章的情形，但黄鑫与衡联公司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黄鑫签章行为得到衡联公司授权，结合黄鑫陈述及签订此份协议时，衡联公司已退出该项目，加之烟登广场项目处置组出具的证明以及法院生效判决均能够证实，衡联公司并未真正参与案涉项目建设，另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黄鑫的行为系代表金益公司以及获得金益公司授权。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因此，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之间有明确约定外，不能径行适用。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实恒昊公司、衡联公司、金益公司因涉案工程约定对外签订合同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主张恒昊公司、衡联公司，金益公司承担欠付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绍虎、黄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刘军华、吴素清、刘利萍支付劳务费用308000元、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以及支付逾期利息（以40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刘军华、吴素清、刘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被告王绍虎、黄鑫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娓聪 人民陪审员  王资伦 人民陪审员  吴文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蒲治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