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行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路，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曾东野，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建雄，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曾建怡，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法制大队民警。原审第三人刘伍元，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王新路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浈江分局）、第三人刘伍元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2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公安浈江分局太平派出所接到刘伍元的报案称其被人殴打。太平派出所当日对刘伍元的报案进行立案受理后，便对报案人刘伍元进行了调查询问。刘伍元在笔录中称，其于2019年5月7日21时许在韶关市浈江区****垃圾站与王新路发生争执，随后王新路踢了一脚其下半身，其躲开后王新路还继续追着其对其动手，后经王班长（指黄桂英，一审法院注）劝导后，王新路才停止攻击。刘伍元还称当时在场的人有姓何的搭档（指何亮祖，一审法院注），王新路没有使用工具对其进行殴打，其没有还手打回王新路，其下半身被踢伤的程度较为严重，右腿和左手也被打伤了。同日，太平派出所对黄桂英进行询问。黄桂英在笔录中称，2019年5月7日晚刘伍元与王新路在韶关市浈江区****垃圾站处因跟车倒垃圾一事产生矛盾后，王新路先冲着刘伍元的脸部打了一拳，刘伍元还手也打了王新路的脸部一拳，双方因此扭打在一起。并称由于当时打架场面混乱，其并没有注意到王新路是如何踢到刘伍元的下半身。2019年5月10日，为查清案件事实，太平派出所向韶关市海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2019年5月7日晚20时48分至20时54分韶关市浈江区****B4区视频监控录像。监控视频中显示，王新路踢了一脚刘伍元后，刘伍元曾多次挥拳反击王新路。2019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对刘伍元与王新路殴打时的在场人员何亮祖进行了调查询问。何亮祖在笔录中称，其与王新路、刘伍元均是韶关市环卫所的员工，2019年5月7日21时许，刘伍元与王新路因跟车倒垃圾一事发生争吵，王新路先是走过去踢了刘伍元一脚，尔后双方便扭打在一起，后经王班长（指黄桂英，一审法院注）劝导后双方才停止打架。对于殴打的现场情况，何亮祖称双方均没有使用工具进行打架，至于双方受伤情况其并不清楚。2019年5月15日，太平派出所对王新路进行调查询问，王新路在笔录中称，其于2019年5月7日20时30分左右，因跟车倒垃圾的事情与刘伍元发生争执，随后其就踢了刘伍元一脚，刘伍元还手与其殴打起来，期间大约持续3分钟左右就被黄班长（指黄桂英，一审法院注）劝开了。对于双方是如何互相殴打的，王新路称系其先踢了刘伍元下半身一脚，具体踢到哪个位置就不清楚，尔后刘伍元就用拳头打其脸部和手臂，双方因此扭打在一起，并称当时在场的有黄班长（指黄桂英，一审法院注）和何师傅（指何亮祖，一审法院注）。2019年5月30日，受公安浈江分局太平派出所的委托，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分别对刘伍元和王新路进行损伤程度鉴定。2019年6月7日，因案情复杂、伤情鉴定结果未出，太平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申请对刘伍元被殴打案延长办案时限三十日并获批准。2019年6月11日，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作出浈公（司）鉴（损）字[2019]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根据检验所见，结合现有病历资料，分析认为刘伍元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其左侧腹股沟挫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8.5a条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同日，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作出浈公（司）鉴（损）字[2019]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内容有：根据检验所见，结合现有病历资料，分析认为王新路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其右面颊压痛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诸条之规定，未达轻微伤。2019年6月13日，太平派出所将浈公（司）鉴（损）字[2019]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告知被侵害人王新路，并告知其如有异议的，可以在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太平派出所于次日将前述鉴定意见及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告知违法行为人刘伍元。太平派出所还于2019年8月13日将浈公（司）鉴（损）字[2019]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复印件送达给违法行为人刘伍元。2019年6月26日15时许，太平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之规定，安排刘伍元与王新路到太平派出所进行调解。由于刘伍元与王新路就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费用不能达成一致协议，调解未能成功。随后，公安机关根据刘伍元的陈述材料、王新路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文书和监控视频录像等证据查实认定刘伍元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了刘伍元，并告知了刘伍元陈述、申辩的权利。刘伍元提出陈述、申辩称其没有跟王新路发生争执。同日，公安浈江分局对刘伍元作出韶公浈行罚决字[2019]002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有：根据王新路、刘伍元的询问笔录、证人证人、鉴定文书、监控视频录像等证据查实认定，违法行为人刘伍元与王新路在韶关市浈江区****B区“醉龙虾”旁的垃圾站处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王新路先行起脚踢刘伍元，后刘伍元还手与王新路发生斗殴，导致刘伍元下半身受伤，王新路头部、面部受伤，经韶关市浈江区********对王新路、刘伍元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结果为刘伍元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新路的人体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刘伍元处以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在处罚决定书末尾，公安机关载明了不服该处罚决定书的救济途径。由于刘伍元拒绝签收前述处罚决定书，办案民警将刘伍元拒绝签收的情况予以了注明。随后，公安机关将刘伍元送往韶关市拘留所投所执行，并将拘留事由、期限及地点等事项告知了刘伍元的家属。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王新路称其认为公安浈江分局对刘伍元处罚过轻，于2019年7月15日向韶关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29日，王新路不服公安浈江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8月7日，韶关市公安局作出韶公复终止字[2019]04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载明在行政复议期间，由于王新路要求撤回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终止行政复议。一审法院还查明，对于王新路提交的涉案处罚决定书的版本格式与被告公安浈江分局提交的版本格式不一致的问题，公安浈江分局称处罚决定书有不同的联，送达给当事人与存档的联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浈江分局于2019年6月26日对刘伍元作出的韶公浈行罚决字[2019]002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公安浈江分局对其辖区内的治安案件依法具有管理的职权。本案中，根据在案王新路、刘伍元、黄桂英、何亮祖等人的调查笔录，视频监控材料等证据可以确定，王新路存在与刘伍元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后互相斗殴的事实。公安浈江分局根据在案的证据材料及查明的案件事实，确认刘伍元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决定对刘伍元处以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在本案的处罚程序上，公安浈江分局依法对报警事项进行立案调查，通过询问当事人、调取相关视频监控录像并对打架双方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获取了较为扎实的证据资料，还原了案件事实原貌，但仍存在以下程序违法之处：其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二款“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的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及时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太平派出所未按法律规定的期限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违法嫌疑人刘伍元，且未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被侵害人王新路，应认定为程序违法。其二，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治安案件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在作出不予行政处罚或者处罚决定之日起二日内将决定书复印件送达被侵害人。无法送达的，应当注明”的规定，公安浈江分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应当将处罚决定书复印件送达给被侵害人。本案中，公安浈江分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本案被侵害人王新路，而王新路提交给法庭的处罚决定书格式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所规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格式要求，故公安浈江分局并未完成涉案处罚决定书的送达程序，亦应被认定为程序违法。虽然公安浈江分局存在未及时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刘伍元、未将鉴定意见复印件及涉案处罚决定书复印件送达给王新路的问题，但公安浈江分局的前述程序违法轻微，实际也未对王新路的合法权益产生实质损害，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之规定，判决确认公安浈江分局于2019年6月26日对刘伍元作出的韶公浈行罚决字[2019]002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王新路以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过轻为由诉请撤销该处罚决定书及要求公安浈江分局重新对刘伍元作出处罚决定，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王新路就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先向韶关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后，在复议期间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问题，由于王新路在本案诉讼期间向韶关市公安局申请撤回行政复议，韶关市公安局亦作出了复议终止的决定，鉴于王新路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对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本次诉讼，且本案不属于复议前置的情形，提起行政诉讼和申请行政复议均为当事人的自由选择，为避免当事人的讼累，一审法院不作裁定驳回起诉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公安浈江分局于2019年6月26日对刘伍元作出的韶公浈行罚决字[2019]002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二、驳回王新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新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事情的起因。造成本次纠纷的原因主要是刘伍元辱骂王新路，王新路才踢刘伍元，继而相互殴打。如果没有刘伍元辱骂王新路，也不会发生本次纠纷。然而，公安浈江分局在处理本案时，却未秉公处理，对王新路处以十五日拘留并处罚五百元。对刘伍元才处以五日拘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公安浈江分局对王新路处以最高的十五日拘留，并处罚款五百元；而对刘伍元却是处以最低的五日拘留，这明显的执法不公平、不公正。二、公安浈江分局对王新路处罚较重。王新路提供了一份类似同等情形的案例，公安浈江分局在处理该案的时候为什么就能公平公正。因此，请求法院依法调取2019年6月19日刘伍元和刘书记及民警黄韶光等人违法违规调解纠纷的视频和执法记录仪。刘伍元等人知法犯法，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刘伍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伤情鉴定书是违法获取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203行初278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公安浈江分局作出的韶公浈行罚决字[2019]002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要求公安浈江分局重新作出对刘伍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公安浈江分局承担。被上诉人公安浈江分局答辩称：本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2019年5月7日，王新路与刘伍元在韶关市浈江区****“醉龙虾”旁的垃圾站处因工作矛盾发生口角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新路向刘伍元的下体踢了一脚，由此引发双方打架。2019年5月9日16时许，刘伍元到我局太平派出所报案。接报案后，太平派出所当日受理并开展调查，调取了当时的相关视频并对王新路、刘伍元，证人何亮祖、黄桂英进行询问取证。2019年5月30日委托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分别对王新路、刘伍元进行伤情鉴定。同年6月11日，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对王新路伤情作出浈公(司）鉴（损）字[2019]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新路的损伤未达轻微伤。对刘伍元伤情作出浈公（司）鉴（损）字[2019]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伍元的损伤为轻微伤。二、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王新路和刘伍元不能达成调解协议。当天，公安浈江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关于“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对刘伍元殴打王新路的行为作出拘留五日的决定。由于刘伍元案发时年满64周岁，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王新路殴打刘伍元的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决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公安浈江分局作出的韶公浈行罚决字[2019]002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一、上诉人王新路与原审第三人刘伍元因工作原因发生口角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新路先向刘伍元的下体踢了一脚，继而引发双方打架，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对王新路作出的浈公（司）鉴（损）字[2019]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王新路的损伤未达到轻微伤；对刘伍元作出的浈公（司）鉴（损）字[2019]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刘伍元的损伤属于轻微伤。上述事实说明，打架的起因是王新路先踢了刘伍元一脚。结果是被打的王新路伤情较轻，刘伍元的伤情较重，**浈江分局根据受伤的起因、损伤的程度等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对刘伍元作出韶*浈行罚决字[2019]002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决定合法。王新路称其提供2019年5月27日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新路的损伤构成一个拾级伤残，与本次外伤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认为王新路的一个拾级伤残主要原因是因刘伍元所伤，因此，对刘伍元的行政拘留5日处罚处罚过轻。由于王新路提供的鉴定意见所鉴定的是2014年10月14日被其他人打伤头胸腹部等处的伤情鉴定，该鉴定意见并不能充分反映是属于本次刘伍元所伤。因此，王新路以该份鉴定意见作为对刘伍元的处罚过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将决定书副本抄送被侵害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二款：“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治安案件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在作出不予行政处罚或者处罚决定之日起二日内将决定书复印件送达被侵害人。无法送达的，应当注明。”的规定，公安浈江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未将作为证据使用的浈公（司）鉴（损）字[2019]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复印件送达给刘伍元和王新路。因此，公安浈江分局作出的韶公浈行罚决字[2019]002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公安浈江分局对刘伍元作出的韶公浈行罚决字[2019]002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不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新路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新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罗 艳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