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6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其翔，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祥光，男，194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存香，女，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泸州市鼎鑫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邻玉街道兴隆村七社。 法定代表人：杜世松。 再审申请人许其翔因与被申请人杜祥光、许存香、泸州市鼎鑫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5民终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川民申39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其翔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杜祥光、许存香、鼎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其翔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5民终662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许其翔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杜祥光、许存香、鼎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7月20日起，鼎鑫公司终止与许其翔之间的入股、增资合同，根据双方约定，鼎鑫公司位于许其翔承租场地内的动产均已质押给许其翔，故杜世松于2013年7月24日向许其翔借用的塑料颗粒是许其翔个人财产，也是许其翔和杜世松经过多次清算后而作出的债权债务确认。一、二审判决将许其翔自行生产并出借给杜世松的塑料颗粒认定为鼎鑫公司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另，许其翔在起诉时也并非鼎鑫公司股东，因此本案中根本不存在损害鼎鑫公司利益的情形，一、二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也没有依据。 杜祥光、许存香、鼎鑫公司未答辩。 许其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世松、杜祥光、许存香、鼎鑫公司连带偿还杜世松占用许其翔的10万元资金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息随本清）；2.杜世松、杜祥光、鼎鑫公司连带偿还杜世松占用许其翔的资金16875元；3.杜世松、杜祥光、鼎鑫公司连带支付许其翔转让鼎鑫公司的股权价款118762.5元；4.杜世松、杜祥光、鼎鑫公司对第2、3项债务共计承担违约金4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5)江阳民初字第448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483号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书内容证实：2010年7月21日，杜世松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鼎鑫公司，在泸州市邻玉街道兴隆村七社经营塑料颗粒的生产、销售，股东为杜世松、杜祥光和案外人邓贤彬，杜世松系杜祥光之子。2012年10月24日前，邓贤彬将所持鼎鑫公司股权转让予杜世松，经结算，杜世松应支付邓贤彬股权转让款1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为杜世松和杜祥光；2012年10月24日前，鼎鑫公司因修建厂房、围墙等，另欠民工工资。2012年10月24日，许其翔入股成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约定出资额为20万元；许其翔出资后，鼎鑫公司为许其翔出具了20万元的出资证明，并约定许其翔占股50%。2013年7月20日，鼎鑫公司出具通知终止了许其翔的股东资格，通知载明由杜世松、杜祥光和鼎鑫公司连带对许其翔的股东权益进行清理后补偿，鼎鑫公司加盖印章，杜世松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签字确认，但杜祥光未签字确认。2013年7月24日，鼎鑫公司停止生产经营。2013年7月31日，许其翔注册成立泸州市江阳区星元塑料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继续在鼎鑫公司场地从事塑料颗粒等的销售、加工。同时，鼎鑫公司的设备资产以质押的名义供许其翔继续在原场地管理、使用。2013年8月3日—5日，许其翔与杜世松对公司剩余资产债务等进行了清点。经清理，杜世松于2013年8月5日签字确认了一份清理结果—《还款约定》：杜世松应补偿许其翔股东权益118762.5元，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偿还完毕；同时约定鼎鑫公司以所有设备资产进行抵押担保，但杜世松声称此次清理是在许其翔强迫下不公正进行的，并被强迫签了字，所以不认可本次清理后的补偿金额：118762.5元，真正的资产债务清理至今仍未进行，但杜世松未提供证据；此次清理后，鼎鑫公司的股东为杜世松和杜祥光。2013年7月24日，邓贤彬和被鼎鑫公司拖欠工资的民工找到杜世松要求偿付欠款，在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政府邻玉街道办事处的协调下，杜世松用鼎鑫公司生产的塑料颗粒抵偿债务，清偿了杜世松在邓贤彬处的债务10万元和鼎鑫公司拖欠的民工工资。为使许其翔同意杜世松运走抵债用塑料颗粒，杜世松签字确认了两份“借条”，第一份载明借到许其翔10万元以及载明了鼎鑫公司营业场所以后的生产经营与杜世松无关，由许其翔负责，并在该“借条”中约定由鼎鑫公司以所有机械设备作抵押担保，另外再由杜祥光、许存香和案外人刘光智对该10万元进行保证担保，但杜世松、杜祥光、许存香、鼎鑫公司均称该“借条”上所有的签章都是被迫进行的，故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供证据；同样为此事，杜世松于2013年7月25日签字确认了另一份“借条”，载明了许其翔对杜世松16875元的债权，并约定由鼎鑫公司以所有的资产进行担保，杜世松还是称其受到了强迫，但同样未提供证据。该两份“借条”的合计金额：116875元，即为抵债用鼎鑫公司生产的塑料颗粒的折抵计价。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许其翔的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7元（已减半收取），由许其翔负担。 许其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许其翔在一审中的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要点：本案应为合同违约纠纷。鼎鑫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后，许其翔利用鼎鑫公司质押的设备、场地自行生产的塑料颗粒是许其翔所有的产品。许其翔投入鼎鑫公司购买设备的118762.5元已由双方确认的《还款约定》为杜世松补偿给鼎鑫公司，应由杜世松和鼎鑫公司偿还，应当一并处理。 杜世松、杜祥光、鼎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许存香辩称，本案与其无关，其在协议上签字系被胁迫。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杜世松用作抵债的塑料颗粒是否为鼎鑫公司财产？本案案由是否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2.许其翔投入鼎鑫公司购买设备的118762.5元是否为股权价款？ 关于杜世松用作抵债的塑料颗粒是否为鼎鑫公司财产的问题。许其翔认为鼎鑫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后，许其翔利用鼎鑫公司质押的设备、场地自行生产的塑料颗粒不是鼎鑫公司财产，是许其翔所有的产品，所以许其翔将该产品作价116875元借给杜世松偿还个人债务，并由杜祥光、许存香、刘光智担保10万元，由鼎鑫公司设备抵押担保16875元，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债务，杜世松应当偿还。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24日，鼎鑫公司停止生产经营。2013年7月31日，许其翔个人注册成立泸州市江阳区星元塑料经营部，继续在鼎鑫公司场地从事塑料颗粒等的销售、加工。同时，鼎鑫公司的设备资产以质押的名义供许其翔继续在原场地管理、使用。根据这一事实，2013年7月31日，许其翔才注册成立泸州市江阳区星元塑料经营部从事塑料颗粒等的销售、加工。在此之前生产、加工的产品都属于鼎鑫公司的产品。所以在2013年7月24日，杜世松用于抵偿其债务的塑料颗粒应当是鼎鑫公司的财产，不属于许其翔的个人财产。所以一审判决认为杜世松作为鼎鑫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擅自动用该公司生产的塑料颗粒（折价10万元部分）去偿还其个人债务，这属于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将本案案由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并无不当。许其翔认为其从未成为公司股东，而是杜世松等人通过签订合作合同的方式骗取占用许其翔资金，在2013年7月20日公司出具通知终止许其翔股东资格后，许其翔不再是公司股东，所以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问题。但本案案由与许其翔是否为鼎鑫公司的股东并无关联性，而是取决于杜世松用作抵债的塑料颗粒是否为鼎鑫公司财产的问题。所以许其翔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许其翔投入鼎鑫公司购买设备的118762.5元是否为股权价款的问题，许其翔认为其投入的118762.5元已由双方确认的还款约定为杜世松补偿给许其翔，应由杜世松和鼎鑫公司偿还。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10月24日，许其翔入股成为鼎鑫公司股东，参与鼎鑫公司经营，约定出资额为20万元；许其翔出资后，鼎鑫公司为许其翔出具了20万元的出资证明，并约定许其翔占股50%。2013年7月20日，鼎鑫公司出具通知终止了许其翔的股东资格，通知载明由杜世松、杜祥光和鼎鑫公司连带对许其翔的股东权益进行清理后补偿。杜世松于2013年8月5日签字确认了《还款约定》，该《还款约定》约定杜世松应补偿许其翔股东权益118762.5元，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偿还完毕。根据这一事实，许其翔认为其投入鼎鑫公司购买设备的118762.5元实际上为许其翔的股东权益，并不属于普通的民间借贷，所以一审未将许其翔的该项请求纳入本案的审理范畴并无不当，许其翔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二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4元，由许其翔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许其翔当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杜世松的离婚登记表、离婚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林权、房屋所有权。拟证明，杜世松的继承人杜祥光等明确向法院表示放弃了继承，是虚假陈述。杜世松的财产都是给了杜世松的子女。杜世松是在许其翔起诉之后才离婚的，是为了逃避债务。 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系杜世松生前形成，不能证明杜世松有遗产，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1.杜世松于2018年3月2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杜祥光、许存珍、杜俊良、杜德芳向本院书面表示放弃对杜世松财产的继承也不愿参与本案诉讼。 2.许其翔在4483号案件中已提交了由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政府邻玉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案中经质证，杜世松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为：“2013年7月24日22点左右，我街值班室接到邻玉派出所电话，反应兴隆村2社（原兴隆社7社）有债务纠纷事件，请求街道出面协调解决，以防事态恶化。接到值班电话后，街道带班领导办事处主任肖陶、值班领导党工委副书记李丹代领当值人员和部分民兵前往现场处理。杜世松个人欠邓贤彬债务10万元，泸州鼎鑫塑料有限公司欠兴隆2社周边村民工资3万元左右。当下午邓贤彬带领社会10多个闲杂人员并与杜世松一起到兴隆社7社原杜世松生产场地要账，该场地系李大伦转租给杜世松（李大伦租借的是陈敏贵的房子），杜世松与李大伦、陈敏贵租借房屋协议终止后，许其翔又租用了陈敏贵房屋用于生产。因杜世松无法支付欠账，邓贤彬等10多个社会闲杂人员便打算强行拉走许其翔生产的塑料颗粒抵债。此塑料颗粒属许其翔所有，因此许其翔便与杜世松、邓贤彬等闲杂人员产生纠纷。许其翔向110指挥中心报警，邻玉派出所随即出警处理，派出所无法处理后便报告了街道值班领导。后经协商，建议许其翔借给杜世松塑料颗粒20吨左右偿还杜世松个人债务和鼎鑫塑料有限公司所欠村民工资。随即，许其翔与杜世松达成了借款协议，杜世松并立下了借条。” 本案二审法庭笔录载明，许其翔二审中再次向法庭提交该《情况说明》，并予以宣读。经二审法院核实，杜世松认可该证据在4483号案件中已经其质证。 3.许其翔于2018年7月19日向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杜世松、杜祥光、鼎鑫塑料公司连带偿还许其翔于2012年10月24日投入到鼎鑫塑料公司的设备支付款118762.5元……。该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8）川05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许其翔不服，提起上诉，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之中。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许其翔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包括其第3项诉讼请求，许其翔在本案二审之后，亦对该项诉讼请求另行提起了诉讼，故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本案争议焦点为：杜世松于2013年7月24日用于抵偿债务的塑料颗粒系鼎鑫公司的财产还是许其翔的个人财产。 许其翔在二审中提交的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政府邻玉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杜世松出具的两份《借条》表明，杜世松因向许其翔借用塑料颗粒用于还债，向许其翔出具了两份《借条》，该行为系在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在场协调的情况下完成，因此，许其翔与杜世松通过案涉两份《借条》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已达成了合意，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案涉两份《借条》中，鼎鑫公司均在借款人处盖章，属于共同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结合杜世松已于2018年3月死亡，本案再审过程中，许其翔亦未举证证明杜世松还有遗产的事实。故案涉两份《借条》的民事责任均由鼎鑫公司承担。另，案涉10万元借条明确载明，该10万元债务“由担保人连带清偿”，杜祥光、许存香均在“担保人”处签字。原审中杜祥光、许存香虽辩称其签字系出于被迫，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杜祥光、许存香对该10万元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24日，杜世松用于抵偿其债务的塑料颗粒应当是鼎鑫公司的财产”的事实虽然已经被该院在先作出的生效判决（4483号判决）所认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述《情况说明》以及杜世松本人出具的两份《借条》足以推翻4483号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二审法院在确认该事实时，亦未考虑上述《情况说明》以及案涉《借条》的形成过程，确有不妥。此外，《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因此即使上述财产属于鼎鑫公司所有，并因此引发纠纷，也是鼎鑫公司与其股东等主体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故而一、二审法院确定的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亦属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许其翔一审诉讼请求第2项“被告杜世松、杜祥光、鼎鑫公司连带偿还杜世松占用许其翔的资金16875元”，因杜祥光并未在2013年7月25日的《借条》上签字，故杜祥光不应承担责任。许其翔在一审中明确“第2项即第3项诉讼请求的利息不要了，变更为违约金4万元”，而许其翔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故其一审诉讼请求第4项“杜祥光、鼎鑫公司对第2项债务承担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许其翔于再审中当庭要求变更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杜世松原配偶也承担清偿责任，该请求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依法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二审判决应予撤销。许其翔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5民终662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 二、泸州市鼎鑫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其翔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杜祥光、许存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泸州市鼎鑫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其翔16875元； 四、驳回许其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7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5434元，合计8151元，由泸州市鼎鑫塑料有限公司、杜祥光、许存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吉家涛 审判员  钟均成 审判员  刘丽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何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