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昭瑞，男，200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静，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涛，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昕，北京高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广明，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新区。原审第三人：杨建君，女，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新区上诉人曾昭瑞因与被上诉人徐涛、原审第三人孙广明、杨建君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9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昭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对曾昭瑞房屋的执行措施；2.判令徐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执行的房产属于曾昭瑞名下的房产，不属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2007年6月12日，曾昭瑞购买位于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号XX区XX号楼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记载了买受人为曾昭瑞，并有其签字确认，孙广明在法定代理人处签字确认。同日，杨建君支付了购房款。2008年12月，该房屋已经完成了不动产登记，该套房屋的房产证上载明曾昭瑞为房屋所有权人。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我国不动产实行的是登记主义原则，只有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才是房屋的所有人，故该房屋属于曾昭瑞个人的合法财产。2015年12月，孙广明向徐涛承诺抵押该套房屋用于担保借款债务。但在办理该套房屋登记时涉案之债并未发生，且曾昭瑞并没有做出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执行该套房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孙广明所借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徐涛据以执行的民事调解书所查明的事实，是孙广明用于资金周转。孙广明与徐涛的借款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3日，案外人刘某某从徐涛处借款300万元，孙广明为担保人。2013年12月13日，因案外人刘某某无法偿还上述款项，刘某某答应徐涛要求，把上述借款转到孙广明名下，并重新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日为2014年12月13日。同日，孙广明向徐涛妻子齐某某出具借条，借款300万元，约定还款日为2014年12月13日。2015年12月13日，刘某某同孙广明签署借款协议，对前期的借款重新约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同日，孙广明同徐涛签署借款协议，对刘某某的还款时间进行同步约定，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12月13日，并向其出具还款承诺书。2017年，孙广明起诉刘某某，要求其偿还借款300万元，经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调解，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晋0826民初125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没有查明上述事实，杨建君陈述也说明不知道孙广明借款的事情，房子被查封后才得知。事实上徐涛向刘某某出借款项，孙广明是为刘某某提供担保的保证人，随着刘某某项目的开发，偿还能力不足。徐涛要求将借款人变更为孙广明，之后各方均是每年将借条重新签署，并非发生新的借款业务，徐涛清楚知道孙广明只是担保人。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孙广明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孙广明对外承诺用该房屋作为履行债务的抵押行为无效。首先，因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权并未设立。其次，根据《民法总则》之相关规定，作为曾昭瑞的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孙广明不得侵犯曾昭瑞的合法权益，即孙广明对该套房屋无处分权。徐涛对该套房屋不享有抵押权，不得要求执行该套房屋用于清偿债务。综上所述，曾昭瑞合法、独立享有对涉案房屋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而一审法院对该套房屋的强制执行行为已严重影响了曾昭瑞的日常居住生活。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徐涛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被执行的房产虽登记在曾昭瑞名下，但实际上由其父母即本案孙广明与杨建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建君支付购房款，用于家庭共同居住，属于孙广明、杨建君的家庭共同财产。2007年6月12日，曾昭瑞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尚未满八周岁，属于无劳动能力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独立经济来源，日常生活尚且依靠父母供给，购房款系其母亲杨建君支付，当时杨建君与孙广明两人婚姻关系仍存续，即购房款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并且杨建君、孙广明两人并无明确将该房产赠与曾昭瑞的意思表示，亦无其他证据表明该房产系原告接受奖励、继承、报酬等收益所得，涉案房产虽登记在曾昭瑞名下，但实际上该房屋系其家庭共同居住，故该房产应视为孙广明杨建君的家庭共同财产。2.孙广明与杨建君于2013年9月30日共同出资设立了西安广君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各占50%股权。其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设立了公司，说明二人对家庭共同财产是共同掌握并共同使用，且孙广明从徐涛处借款发生在公司设立之后，徐涛有理由相信300万元借款是用于其共同设立的公司经营或夫妻共同生活，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另，在杨建君与孙广明共同设立公司、共同经营的情况下，杨建君称其对300万借款不知情，显然与常理不符。3.金钱属于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孙广明从徐涛处借款之后，就与其本身的金钱发生混同，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孙广明的个人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家庭财产混同，处于共同共有的状态之下，不论30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建君及曾昭瑞都享受了300万元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因此，法院执行属于孙广明家庭共有财产的涉案房屋并无不当，曾昭瑞提出的异议之诉不能排除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4.曾昭瑞作为涉案房屋名义登记人，对于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提出的异议并不能排除执行。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曾昭瑞名下，但该房屋购买时曾昭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任何经济收入。购房款实际为杨建君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出资，且该房屋用于家庭共同居住生活，所以该房屋的性质为家庭共同财产，且孙广明曾承诺用涉案房屋作为抵押，保证上述债务履行，虽未进行抵押登记，但该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购买，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徐涛的债权也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生活的共同债务，法院执行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于法有据。综上，曾昭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广明述称,一、涉案房屋是2007年其亲生父亲出钱全款买给孙子曾昭瑞的，只是当时爷爷陆某某将钱款给其夫妻现金，存起来后从杨建君账上转的款买房，因为其父亲已经过世没有办法说清了，但是其夫妻在给孩子赠与涉案房屋之前，仅仅5个月刚刚按揭买了自己的第一套房子，首付才付了17万元，当时其才来西安两年，根本没有能力短时间内全款再次买房，完全可以说明这笔全款购房的钱是爷爷赠与的，根本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问题。理由是其小时候过继孙家、长大后亲生父亲表达愧疚，给孙子买房。以上事实有孩子大伯账户出账流水证明短时间内取款50多万元，杨建君的存款流水基本可以印证，但是账号注销，因为时间久，银行现在暂时不给个人查10年之前的流水，如果法院需要核实，其申请法院调取银行流水作为证明。二、其的案涉债务是为朋友担保而产生的，并不是其个人使用了，其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纯属帮朋友的忙，这笔款其都没有用，只是经手以后就转给刘某某，利息也是刘某某给其，其支付给徐涛。并且徐涛诉其，其以后也起诉刘某某，并未逃避债务，其正通过各种途径偿还涉案之债。三、关于《承诺书》一事，因之前其给双方担保，后来刘某某有点还钱困难，而徐涛又想继续从中获得高额利息，都是朋友，因为其在涉案房屋住，所以就在《承诺书》上写了涉案房屋，但是房子确实是老人赠与给孩子的，早早的就按老人要求全款买了，将产权证办在孩子名下了。杨建君述称，一、涉案房屋是2007年亲爷爷买给孙子曾昭瑞的，只是当时爷爷陆某某将钱款给其夫妻现金，存起来后从杨建君账上转的款买房，当时所有的手续都是按照售楼人员的要求办理的，但是其在给孩子赠与涉案房屋之前，仅仅5个月刚刚按揭买了自己的第一套房子，首付才付了17万元，当时其才来西安两年，根本没有能力短时间内全款再次买房，完全可以说明这笔全款购房的钱是爷爷赠与的，根本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问题。以上事实有孩子大伯账户出账流水证明短时间内取款50多万元，杨建君的存款流水基本可以印证，但是账号注销，因为时间久，银行现在暂时不给个人查10年之前的流水，如果法院需要核实，其申请法院调取银行流水作为证明。二、孙广明的涉案债务是为朋友担保而产生的，孙广明并不是实际用款人，孙广明也通过诉讼在山西法院起诉刘某某还款并申请执行。故该债务根本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不是家庭共同生活所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孙广明个人债务，吧应由其共同承担，不能用共同财产承担责任，更不应用其家人7年前赠与给孩子的房产来承担孙广明的个人债务。三、涉案房屋现在是由其和儿子一起居住，由于孙广明的个人债务，其的车和房屋都被法院查封拍卖，现在连7年前家人赠与孩子的个人财产也要拍卖，不符合法律规定，要给其母子二人留个生活的居所，更何况，涉案房屋根本就属于孩子，不属于孙广明所有，他没有权利通过个人写承诺就将属于别人的房产抵押。曾昭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曾昭瑞位于雁塔区XX路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该房屋的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由徐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孙广明与杨建君结婚，曾昭瑞系双方儿子。2019年6月，孙广明与杨建君离婚。2007年6月12日，孙广明代理曾昭瑞（买受人）与案外人（出卖人）天地源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登记号：070031163），约定：出卖人将位于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出卖给买受人，房屋价款为522943元。买受人处签字为曾昭瑞、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为孙广明。同日，杨建君支付了购房款及相关费用。2008年8月25日，孙广明、杨建君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曾昭瑞于2007年6月购买位于枫林绿洲C4-7-201的房屋一套，现我们声明涉案房屋是在我们的监护下购买的。该《声明书》经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公证。2008年12月，西安市房屋管理局颁发的（高新区字第105XXXXXXX-10-29-70201号）房产证载明：高新区科技四路2号枫林绿洲C区4号楼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曾昭瑞。2015年12月13日，孙广明向徐涛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借到徐涛300万元整，我承诺用枫林绿洲房产一套，作为抵押（C4-7-201西安市枫林绿洲）。2017年，一审法院作出（2017）陕0113民初752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孙广明欠徐涛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限于2017年6月20日前付清。一审法院据此于2017年9月29日、10月31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孙广明的房产及登记在曾昭瑞名下的位于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号XX区XX号楼XX幢XX号房屋（权属证号：105XXXXXXX-10-29-70201-0）。其后，曾昭瑞、杨建君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陕0113执异61号执行裁定：驳回杨建君、曾昭瑞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要认定曾昭瑞的异议理由是否成立，应充分审查曾昭瑞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曾昭瑞与案外人天地源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在2007年6月1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尚未满八周岁，是无劳动能力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独立经济来源，房款系其母亲杨建君支付，当时杨建君与孙广明婚姻关系仍存续，即房款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杨建君、孙广明两人并无明确将该房产赠与曾昭瑞的意思表示，亦无其他证据表明该房产系曾昭瑞接受奖励、继承、报酬等收益所得，涉案房屋虽登记在曾昭瑞名下，实际上该房屋系其家庭共同居住，故该房产应视为孙广明的家庭共同财产。孙广明对徐涛的欠款系孙广明、杨建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以家庭共同财产清偿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执行（2017）陕0113民初752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对该房产采取查封并无不妥，曾昭瑞的权利不能排除执行，故对于曾昭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昭瑞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曾昭瑞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9月30日，孙广明与杨建君共同出资设立了西安广君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孙广明系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杨建君系公司董事。该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注销。再查明，杨建君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其与孙广明《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其与孙广明已于2019年6月17日离婚。该《离婚协议书》其中在“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一栏中，载明：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碑林区XX街XX号，西安市房权证碑林区字第XXXXXXXXXX-XX-X-XXXXX-1号和位于高新区科技四路2号枫林绿洲C区4号楼，西安市房权证高新区字第105010405-10-29-70201号的两处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两处房产产权证的业主姓名的过户手续由男方协助办理，过户费由女方负责。西安高新区民政局予以登记，向其双方颁发《离婚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审理的焦点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房屋是孙广明、杨建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曾昭瑞的个人财产；曾昭瑞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关系的成立，必须要有赠与人无偿赠与且受赠人同意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曾昭瑞名下，但并不意味着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是曾昭瑞，应结合从其夫妻二人在购房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购房之后在共同生活中的具体行为予以具体分析。从财产来源及购买时间分析判断，孙广明与杨建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广明为曾昭瑞的委托代理人于2007年6月12日与开发商签订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时曾昭瑞6周岁，购房款由杨建君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涉案房屋在2008年12月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时，曾昭瑞为8周岁，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收入来源，生活靠父母抚养，取得涉案房屋后，孙广明、杨建君与曾昭瑞共同生活居住在该房中，且在曾昭瑞成年后也没有将房屋交付曾昭瑞独立管理。结合2015年12月13日，孙广明向徐涛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借徐涛的300万元，用枫林绿洲房产一套，作为抵押（C4-7-201西安市枫林绿洲）以及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陕0113执异61号驳回杨建君、曾昭瑞的异议申请执行裁定后，孙广明与杨建君于2019年6月17日在西安市高新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同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记载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一节，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约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杨建君所有，加之庭审中，杨建君陈述曾昭瑞现在国外上学，其与孙广明离婚后孙广明与其仍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上述事实均证明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曾昭瑞名下，但能够认定孙广明与杨建君自始至终并未形成将涉案房屋赠与曾昭瑞的合意，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并非曾昭瑞，而是孙广明与杨建君。曾昭瑞无证据显示孙广明与杨建君均有将涉案房屋赠与其的共同意思表示，故综合分析涉案房屋购买时间、产权登记时间、涉案购房款的支付、孙广明书写的《承诺书》以及《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及目前房屋实际使用状况，登记在曾昭瑞名下的涉案房屋应认定孙广明与杨建君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曾昭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9元，由曾昭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莉                     审 判 员  马  延  环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二○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婉  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