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秀丽，山西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明，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尧，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玺凤，女，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与被上诉人张卫明、王玺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秀丽，被上诉人张卫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张晋尧，被上诉人王玺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赵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09民初1399民事判决，改判张卫明、王玺凤归还李志借款2460000元，利息712500元，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卫明、王玺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的事实认定错误，把实为还款的利息按还款本金扣除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借款虽为300万元，但是分三次借的款，每次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其中在2012年3月25日、2013年12月5日的借条书写有“李志同意此款放贷正利息”，且双方口头约定了以100万为基数计算,月利率3%。张卫明实际也是依该约定连续有规律的支付利息的。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记录关于张卫明还款情况，2012年：3.26-3万元、4.25日-3万元、6.27-3万元、8.13日-3万元、8.26-3万元、9.24日-3万元、10.24日-3万元、11.26日-3万元；2013年：1.26日-3万元、2.25日-3万元、3.24日-3万元、4.23日-3万元、6.24日-3万元、7.23日-3万元、8.24日-3万元、9.23日-3万元、10.24日-3万元、11.25日-3万元、12.24日-3万元。2014：1.25日-3万元、2.23日-3万元、3.24日-3万元。张卫明于2012年3月26日自第一笔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向李志给付款项时间比较规律，金额也比较固定为3万元，这与借条中“同意此款正利息”、与多次还款中的其中3次3万中标明的“往来利息”字样能相互印证，可推定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是明确的，一审法院将张卫明已还款项作为还款本金来扣除是没有合法依据。二、一审法院遗漏关于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李志在一审诉请中，明确要求张卫明、王玺凤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张卫明辩称，一、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张卫明分别于2012年3月25日、2013年12月5日向李志出具各100万元的借条，虽上述两份借条中载有“此款放贷得利息”的约定，但并从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或计算方式，双方此后亦未就利息问题作出补充或其他约定。故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除9万元明确为利息外其余均为偿还本金正确，依法应于以维持。二、一审人民法院未判决张卫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张卫明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逾期利息支付的前提为双方存在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且张卫明逾期付款。但在本案中，涉案两份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日期、还款次数等，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志亦未要求张卫明限期偿还或在合理期限内进行催告。故一审人民法院未判决张卫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正确。且在一审中从未主张逾期利息，依法不应进行裁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王玺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玺凤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王玺凤为张卫明妻子，本案纠纷系张卫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王玺凤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亦未对该债务进行追认，且如此大额钱款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志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李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卫明、王玺凤归还借款2460000元，利息712500元，合计3172500元。2、诉讼费由张卫明、王玺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9日，李志与李亚芬登记结婚。2011年8月26日，李志的妻子李亚芬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张卫明卡号×××转款1000000元。2012年6月12日，李志自述张卫明已偿还款项500000元。2012年3月25日，张卫明向李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志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此款打到我工行卡号：×××上，李志同意此款放贷正利息，张卫明，身份证号：×××”，并附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2013年12月5日，张卫明向李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志人民币现金账号打款到我卡民生银行：×××，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李志同意此款放贷得利息，张卫明，身份证号：×××”，并附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张卫明自2012年3月26日起陆续偿还上述款项，截止2014年6月14日偿还款项金额共计1423000元，其中张卫明提交的还款明细中记载2013年11月25日还款30000元为往来利息，2013年12月24日还款30000元为往来利息，2014年3月24日30000元为利息。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15日张卫明通过其亲戚分别偿还借款15000元和5000元。2019年1月张卫明偿还借款20000元，共计偿还40000元。余款张卫明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李志与张卫明借款事实清楚，借款明晰，证据确凿。李志依约将款项借贷给张卫明，张卫明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张卫明应依约偿还李志借款。张卫明称李亚芬通过银行转款1000000元是投资款，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亦未提交证明双方存在投资的合作协议或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张卫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依法确认为民间借贷。张卫明提供的兴业银行交易信息用以证明李志的借款款项由张卫明转与案外人庞太昌，实际用款人为借款人的主张，交易信息无法证明是李志与案外人庞太昌发生直接的借贷关系，并与张卫明出具的借条的行为相悖，张卫明所述李志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借贷的事实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确认李志与张卫明之间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根据李志举证的银行凭证及借条证据显示，双方未确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及借款期限，利息约定不明，还款期限不明，双方庭审中对张卫明所偿还款项是否为利息表述不一致，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利息确认的事实，张卫明提交的还款凭证中载明利息部分，双方对此金额无异议，该院依法确认为利息，金额为90000元。自然人之间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利息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张卫明已支付的利息为依法确认的事实，应从张卫明偿还借款金额中予以核减，以利息90000元无法推断双方利率标准，李志主张张卫明偿还款项为利息，并诉请支付利息因未约定还款期限，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卫明偿还借款金额为1873000元，现尚欠借款金额为1127000元应予偿还。王玺凤是张卫明配偶，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玺凤对该借款未与张卫明共同签字，未做出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李志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债务应为张卫明个人债务，王玺凤对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李志诉请张卫明偿还借款1127000元合法，予以支持。李志诉请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张卫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志借款本金1127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志提交的证据为：2018年4月21日其与王玺凤的通话录音资料，证明王玺凤清楚涉案款项，其应对涉案款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张卫明和王玺凤共同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单凭书面材料没法认定，需要相应的鉴定部门鉴定。且王玺凤不是直接借款人，谈话内容不能证明双方款项的支付是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志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和个人借款合同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李志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志与张卫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条中虽约定“李志同意正利息”，但对利率并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视未约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李志主张利息为月3%，并提供双方转账凭证证实所付款项为支付利息，经本院核实，上述金额无法与其所述标准形成对应。故仅凭转账无法证实双方利率。综上所述，李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80元，由李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雪丽审 判 员 任 峥审 判 员 赵耀功 二Ｏ二Ｏ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