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佳，曾用名杜全雄，又名张红，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达州市通川区，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2020年1月10日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华平，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贵容，女，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达州市通川区，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2020年1月6日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怀周，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魏德芳，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达州市通川区，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2020年1月6日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三容，女，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6日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佳、董贵容、魏德芳、李三容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川170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佳、董贵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佳、董贵容，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长红旅馆在达州市通川区火车站现代商城开办营业，法定代表人熊曹云，其经营权至今已转让多人，但法定代表人未作变更登记。2015年8月，被告人魏德芳从他人处接手长红旅馆的部分股份后，开始参与旅馆的实际经营。2017年4月，被告人董贵容接手他人在长红旅馆的股份后，与魏德芳、郎某共同经营。2017年6月份左右，在未报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郎某、魏德芳、董贵容决定将长红旅馆前台阁楼行李寄存间隔出201、202两个房间，将此作为住宿房间从事经营活动，且通风条件较差。在改造中还请人擅自安装燃气管道，在相对封闭的阁楼楼梯间安装无机械式排风装置的热水器。被告人杜佳参与了阁楼水、电改造及热水器排烟管道的固定工作，在没有充分了解废气排放管道是否通畅的情况下，用水泥将排烟管道与墙面的结合部分敷盖。2018年1月，该旅馆旅客在改造后的阁楼房间住宿时，疑似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件，后被告人魏德芳、董贵容与郎某未对事故隐患予以整改，只是商议停用该热水器。2018年9月，郎某将其在长红旅馆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人李三容。后被告人魏德芳、董贵容、李三容三人共同经营该旅馆，但未对旅馆中特别是阁楼房间热水器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也未建立任何安全制度。热水器停用期间，该旅馆服务员陈某为方便住宿客人使用热水洗脸洗脚，再三向魏德芳、董贵容、李三容要求使用热水器。2018年12月左右，上述三人在明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重新启用了该热水器。2019年2月6日，被害人向某入住202房间，被害人刘全、彭雪梅入住201房间。期间，向某使用热水器洗澡，随后入住的刘全也使用热水器洗澡。由于房间通风较差且热水器产生的废气不能有效排出室外，故天然气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致使旅客刘全、彭雪梅、向某昏倒，被告人杜佳、魏德芳与陈某等人闻讯立即对向某、刘全、彭雪梅进行抢救，陈某在抢救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昏倒。彭雪梅经抢救无效于2月6日死亡，刘全住院治疗84天，产生住院费36780.62元，向某住院治疗39天，产生住院费10858.33元，陈某住院治疗11天，产生住院费6623.74元。经鉴定，被害人彭雪梅、向某、刘全、陈某的血液送检样本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分别为65.61%、26.93%、17.53%和21.51%；彭雪梅的死亡原因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案发后，经勘查，该热水器排气管道连接到墙面的这端排气管打开后，墙面内部黑暗，有大量砖头砌放，未连接任何排气管道或烟道且呈封闭状态。达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关于“2.6”长红宾馆意外事件燃气检测及勘验情况报告及达州市通川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长红旅馆“2.6”中毒事故的调查报告，分析直接原因为该燃气热水器安装环境处于相对密闭空间，通风不畅，且未设置机械式排风装置，加之烟道过长，致使燃烧不充分，产生大量废气，不能有效排出室外。事发后，被告人魏德芳、李三容积极赔偿死者方彭雪梅的亲属534000元，赔偿被害人向某10000元，并取得其谅解。同时查明，2018年9月份，被告人董贵容生育女儿杜晋彤期间，由杜佳代为参与长红旅馆的经营管理。被告人董贵容、魏德芳、李三容为了增加旅客入住率，常让其家属、亲人帮忙在火车站招揽客人。另查明，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杜佳、董贵容在通川区朝阳街道办事处协商赔偿事宜，后被民警口头传唤至通川区公安分局朝阳派出所。同年2月14日，被告人魏德芳、李三容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强制措施文书材料、出生医学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长红旅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图片、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被害人的病例资料、长红旅馆住客登记簿、转让协议、股份协议、转让四分之一经营权协议书、情况说明、达州市通川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长红旅馆“2.6”中毒事故的调查报告、证人陈某、何某、董某、官某、吴某、戚某、郎某的证言、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被告人杜佳、董贵容、魏德芳、李三容的讯问笔录、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达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关于“2.6”长红宾馆意外事件燃气检测及勘验情况报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被告人杜佳、董贵容、魏德芳、李三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杜佳作为长红旅馆阁楼违规改造及固定燃气热水器排烟管道的直接作业人员，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违规操作。被告人董贵容、魏德芳、李三容作为长红旅馆的实际经营管理者，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对存在事故隐患的燃气热水器未予及时整改，仍然重新启用。因而发生一死三伤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杜佳、董贵容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德芳、李三容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魏德芳、李三容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德芳、李三容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杜佳、董贵容、魏德芳、李三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1、被告人杜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被告人董贵容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3、被告人魏德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4、被告人李三容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杜佳上诉称，通川区检察院指控其是事发旅馆经营管理人员错误，其没有义务与责任去了解废气排放管道的情况。天然气管道是天然气公司员工安装的，热水器是外号“刘眼镜”的人出售和安装的。自己没有违规安装，只是固定别人安装好了的烟道。旅馆水电改造、排烟道管道的固定与本案无因果关系。原判没有认定其与董贵容有自首情节错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案涉“长红旅馆”不是企业，未办理注册登记，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杜佳不是“长红旅馆”经营者，原判无证据证明杜佳参与“长红旅馆”经营与管理，原判认定杜佳参与阁楼水电的改造及热水器排烟管道的安装固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房间改造完成投入期间，发生疑似事故，疑似受害人曾报警，曾有燃气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确认改造不影响安全，原判未予查证，上诉人杜佳不具有过失犯罪的心态，因此杜佳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被告人董贵容上诉称，本案属安全事故，应追究安装燃气热水器人的责任。原判认定对存在事故隐患的燃气热水器未予整改的事实错误。原判没有认定其自首错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判认定罪名无异议，但董贵容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因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量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佳作为“长红旅馆”阁楼违规改造参与者和固定“长红旅馆”阁楼燃气热水器排烟管道的直接作业人员，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违规操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贵容及原审被告人魏德芳、李三容作为“长红旅馆”的实际经营管理者，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启用“长红旅馆”阁楼安装不符合规定的燃气热水器，导致发生一死三伤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佳、董贵容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魏德芳、李三容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魏德芳、李三容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魏德芳、李三容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本案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佳参与了“长红旅馆”阁楼违规改造，在没有充分了解废气排放管道是否通畅的情况下，违规操作固定“长红旅馆”阁楼燃气热水器排烟管道，并将排烟管道与墙面的结合部分用水泥敷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贵容及原审被告人魏德芳、李三容是“长红旅馆”的实际经营和管理者，在明知“长红旅馆”阁楼安装的燃气热水器不符合相关规定，且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违反安全管理规定，仍然启用该燃气热水器，导致发生一死三伤的重大伤亡事故的事实，且在一审中，杜佳、董贵容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案发后，在民事赔偿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公安民警将杜佳、董贵容二人带至公安机关，杜佳、董贵容不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动性。原判根据杜佳、董贵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杜佳、董贵容的量刑恰当。因此，杜佳、董贵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成书 记 员 罗 颖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