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二朋，男，1991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夏邑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益钦（法援），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昌艳，曾用名王小梨，女，1999年3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罗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小龙（法援），浙江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苑常见，男，1995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倪倩（法援），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正梅，女，1999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罗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怡怡（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坤朋，男，1989年7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康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婵娟，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占纲，男，1998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魏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克峰（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同好，男，1995年8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减加（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二朋、王昌艳、苑常见、王正梅、徐坤朋、耿占纲、王同好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以适用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3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并于同年1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二朋、王昌艳、苑常见、王正梅、徐坤朋、耿占纲、王同好及辩护人王益钦、周小龙、林倪倩、金怡怡、陈婵娟、戴克峰、陈减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防控需要，从同年1月31日至2月19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左右，李某、张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以虚假的“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香港美一美公司”）名义，在河南省济源市“曼哈顿”、“时代天下城”等处设立诈骗培训窝点，对招揽来安置在其他窝点的团伙成员进行“拉人头”及“网络交友”方式诈骗培训，并在团伙中形成了“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五个层级，具体由“业务员”通过介绍工作名义，将他人诱骗到上述“香港美一美公司”担任“业务员”，骗取所谓的“加盟费”（人头费）2900元，同时通过网络冒充“交友”女性，利用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和邬某等男网友进行聊天“交友”，骗取信任后，以生病、过生日、见面路费等事由骗取钱款。其中，被告人靳二朋、王昌艳诈骗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0264元；被告人徐坤朋、王昌艳诈骗被害人孙某人民币3055.57元；被告人徐坤朋诈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970元；被告人王昌艳诈骗被害人王正梅人民币2900元；被告人王正梅诈骗被害人丁某人民币7560元；被告人苑常见诈骗被害人曹某人民币8500元；被告人耿占纲诈骗被害人齐某、刘某共计人民币6176元；被告人王同好诈骗被害人林某人民币5202.35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王昌艳是从犯，七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判处被告人靳二朋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昌艳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苑常见、王正梅、徐坤朋、耿占纲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同好拘役五个月。 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认为，“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实为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故该“公司”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本案被告人靳二朋担任窝点的管理，其他六被告人均担任窝点的业务员，并非诈骗集团犯罪活动的主要决策者、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均可以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靳二朋、王昌艳、苑常见、王正梅、徐坤朋、耿占纲、王同好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益钦、周小龙、林倪倩、金怡怡、陈婵娟、戴克峰、陈减加的辩护意见是，均同意公诉机关认定各被告人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8年年初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靳二朋、王昌艳、苑常见、王正梅、徐坤朋、耿占纲、王同好等人先后加入李某、张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的“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该公司不具有实质性生产、销售化妆品等经营活动，是通过业务员拉人头缴纳会费的传销模式进行运作，并通过ＱＱ、微信等聊天交友方式进行婚恋诈骗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组织严密，自上而下设置“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等级别，实行统一管理、层级分工、集中食宿，每个成员按级别或按上交的业绩获取不同比例的业绩提成，并以上交的业绩点等作为晋升级别的考评条件。该犯罪集团在河南省济源市子第三个院子2楼、北海区健康街38号、“曼哈顿”、“时代天下城”等处设立诈骗窝点，每个窝点设立一至两名管理者，为窝点业务员安排饮食起居并指导新人进行网络诈骗。业务员日常以“拉人头”入伙和网络交友等方式开展诈骗活动，“拉人头”模式即发展新人上交2900元（人民币，下同）入伙，上线通过提成方式获利；“网络交友”系业务员通过ＱＱ、微信等社交账号并假冒年轻女性身份寻找作案目标，以男女之间发展网恋关系为暗示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生病、过生日、见面路费等种种借口骗取被害人财物，窝点女性成员协助男性成员给聊天对象发送语音、视频，以增加诈骗成功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靳二朋在济源市子第三个院子2楼窝点担任“主管”，对窝点“业务员”进行生活管理。被告人王昌艳以代发语音、代为见面等方式，帮助靳二朋共同骗取被害人朱某10264元。 2.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徐坤朋在济源市北海区窝点担任“业务员”，徐坤朋骗取被害人王某12970元；被告人王昌艳以代发语音、代为见面等方式，帮助徐坤朋共同骗取被害人孙某3055.57元。 3.2019年3月左右，被告人王昌艳诱骗王正梅在济源市子第三个院子2楼窝点担任“业务员”，骗取被害人王正梅2900元。 4.2019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正梅在济源市子第三个院子2楼窝点担任“业务员”，骗取被害人丁某7560元。 5.2019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苑常见在济源市子第三个院子2楼窝点担任“业务员”，骗取被害人曹某8500元。 6.2019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耿占纲在济源市北海区窝点担任“业务员”，先后骗取被害人齐某2600元、被害人刘某3576元。 7.2019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同好在济源市北海区窝点担任“业务员”，骗取被害人林某5202.3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靳二朋、王昌艳、苑常见、王正梅、徐坤朋、耿占纲、王同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朱某、孙某、王某1、丁某、曹某、齐某、刘某、林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吴某、王某2、李某、牛某、张某2、邬某的证言、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账号信息及账单详情、微信转账记录、红包记录、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及七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二朋、王昌艳、苑常见、王正梅、徐坤朋、耿占纲、王同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独自或结伙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七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七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各被告人具有上述量刑情节发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二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昌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苑常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正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徐坤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耿占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2020年4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同好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已羁押39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责令被告人靳二朋、王昌艳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0264元，返还被害人朱某；责令被告人徐坤朋、王昌艳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055.57元，返还被害人孙某；责令被告人徐坤朋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97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1；责令被告人王昌艳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900元，返还被害人王正梅；责令被告人王正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560元，返还被害人丁某；责令被告人苑常见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元，返还被害人曹某；责令被告人耿占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176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齐某人民币2600元、刘某人民币3576元；责令被告人王同好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202.35元，返还被害人林某。 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七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维阳 人民陪审员  谷松青 人民陪审员  张 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圆圆 附：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