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珠，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国，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梅，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女，汉族，1965年3月27日出生，住石家庄市平山县。系丁某梅姑姑。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亭，男，汉族，1955年11月8日出生，住石家庄市平山县。系丁某梅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军，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郜丽娟，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某珠因与被上诉人丁某军、丁某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13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还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证据未在庭审中出示，未经质证，并且明显具有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在整个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丁某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只有一张借条和一份还款协议，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证据，这一事实通过开庭笔录及庭审视频足以印证，《立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做法已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在审判程序上是违法的，望二审法院予以查证、核实。二、（2019）冀013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诉争房院是被上诉人丁某军和丁某梅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对其有处分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是错误的。第一，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宅基地清理登记表系现在平山县农村房院的唯一物权凭证，完全可以证明该房产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而并非被上诉人。第二，（2019）冀013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述的《立约》上并没有房产所有人珠珠夫妇的签字确认，纯属被上诉人丁某军兄弟二人的单方处分行为，且自立约后至今也未得到上诉人的追认，办理过产权变更手续，应属无效约定，因此，仅凭一份具有明显瑕疵的立约就认定该房产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被上诉人，将两位垂垂老矣的上诉人推至门外，将整个房院都认定成是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与理不通，明显是错误的。第三、（2019）冀013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房产系被上诉人出资所建，不符合事实。本案中的房产原建于1987年前，当时被上诉人丁某军尚才7、8岁，多年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在此同吃同住，并于2018年共同出资、出力对上述房院进行了翻建，这一切都是有目共赌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丁某梅对于上诉人出资、出力的事实也并不否认（有庭审视频可以证实），而（2019）冀013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书却对双方均认可的事实置之不理，非要按照自己的认识，另造事实，其中的缘由实际上已不言自明。 丁某梅答辩称，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不是事实。第一、有关“立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曾在与本案相关联的丁某梅诉丁某军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庭审中进行了质证。答辩人在本案中也已经向法官提交。与本案属同一名法官审理且同一天所作出的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1、上诉人对《立约》的时间、过程、内容非常清楚且对《立约》认可，也从2009年开始一直履行着《立约》。2018年丁某梅和丁某军夫妇将《立约》中所分北房3间、东房一间的房院全部拆除，重新建设成北房5间、东、西厢房各一间、有大门、车库的新院落一处。上诉人未对丁某梅和丁某军夫妇翻建房屋进行干涉，充分说明上诉人对《立约》的认可和履行。2、答辩人丁某梅在庭审中提交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上显示，上诉人丁某珠均是以见证人的身份进行签字，这充分说明，上诉人丁某珠对《立约》的认可和履行及对翻建后的房屋归丁某梅和丁某军夫妇所有的认可和履行。第二、宅基地清理登记表显示家庭共居成员为丁某珠、谷海琴、丁某军、丁建波四人并非上诉人一人。该宅基地清理登记表根本不能证明丁某梅和丁某军夫妇翻建后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丁某珠。第三、2009年《立约》，上诉人自始至终参与，且上诉人同胞二弟丁二珠作为代笔人，同胞三弟丁三珠作为中见人参与《立约》都是上诉人专门邀请授权的。据此，上诉人未签字不能说是丁某军兄弟的单方处分行为，无需上诉人对《立约》再追认，根本不影响丁某军和丁建波分家《立约》的效力。第四、2018年丁某梅和丁某军夫妇翻建房屋，上诉人分文未出资也丝毫未出力。新建房屋是丁某梅和丁某军夫妻共同所建，属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家庭共同财产，丁某梅和丁某军对房屋有处分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万望中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准予答辩人的答辩请求。 丁某军答辩称，一审中丁某梅提交的证据只有一张借条和一份款协议，法院作为判决依据的立约确实没有经过当庭出示和质证。第二，该立约是当初丁某军兄弟的设想，丁某珠及妻子不同意此方案，因此没有在立约上签字。在争议房屋翻建时，丁某珠夫妻及丁某军夫妻共同吃住，共同出资出力，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丁某梅在一审中也承认这一事实，因此此房屋认定为丁某梅所有是错误的，现在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上登记的物权所有人仍然是丁某珠，丁某珠夫妻不同意丁某军兄弟的分家立约方案，因此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以上陈述均为事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确实存在瑕疵，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丁某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2019年7月1日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处分财产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某梅与丁某军原系夫妻关系。2002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丁某珠系丁某军父亲。2009年元月，经丁某军的权权丁二珠、丁三珠办理，丁某军与其兄弟丁建波订立分家约，载明：“立约立约人丁某军（指印）丁建波（指印）经双方协商拿号将南院一处东西宽12.9米，南北长15.6米，厕所猪圈，另带卫生院南地一块东西12米，南北17米分给丁某军名下为业。南院上房有父母一间，行父母不住，不能不让住。北院向南院折款30000元，从2009年元月开始到2014年底将此款交清。此上条款空口无凭立字为证。代笔人丁三珠签字摁印，中见人丁四珠签字摁印。2009年元月”。分家后，兄弟二人各自按约为业、居住，父母一直随丁建波居住。2018年，丁某军、丁某梅对自己所分的房院拆除，重新进行了建设。翻建前是北房3间没有后间，东房一间，是砖木结构，翻盖后是北房5间，东西厢房各1间，有大门。全院是现浇结构，车库在房子东边，以前是猪圈。丁某军、丁某梅2019年7月1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内容为：“二、财产归属：平山县下西冶村院子一处归女方所有”2005年11月6日，本案争议宅院宅基地清理（核实）登记审批表载明：户主姓名丁某珠，家庭共居成员情况为户主丁某珠，妻子谷海琴，长子丁某军，次子丁建波。南北长15.6米，东西宽12.9米，实占面积201.24平米。东至杜二明，南至道，西至道，北至道。土地证号01××35。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元月，经丁某军的叔叔丁二珠、丁三珠办理，丁某军与其兄弟丁建波签订的分家《立约》，符合农村兄弟分家立约的习惯，并且丁某军和丁建波已按《立约》约定的内容各自占有、使用各自所分的房院多年，各自又进行了建设，多年来，丁某珠和丁某军、丁建波均无争议，故应认定《立约》依法成立并有效。《立约》约定“将南院一处东西宽12.9米，南北长15.6米，厕所猪圈，另带卫生院南地一块东西12米，南北17米分给丁某军名下为业。应当认定该内容包括了该处住宅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和宅基地的使用权。本案争议的住宅及附属设施系丁某军、丁某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原分得的房屋建筑全部拆除后于2018年重新建设。翻建时，丁某珠并无异议。丁某珠称其参与了共同投资翻建，既没提供证据，也不符合情理，故不予采信。应认定丁某军和丁某梅新建的房屋建筑是丁某军和丁某梅的夫妻共同财产。丁某军与丁某梅离婚协议中对于该夫妻财产的处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丁某军与丁某梅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丁西冶村院子一处归女方所有”“院子一处”用词表述不当，应当表述为该宅基地上的住宅及附属设施。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丁某珠请求确认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丁某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丁某珠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丁某梅提交《立约》一份，上诉人质证称，这是2009年元月丁某军和丁建波兄弟两个人打算分家时所写的一个草稿，当时并没有丁某军和丁建波父亲丁某珠的认可，上边也没有丁某珠的签字，不能视为丁某珠对原有家产给兄弟二人进行了分割，所以我们认为《立约》即使存在也是无效的。并且现在争议房产仍登记在上诉人丁某珠名下，没有过户，应当以登记确定所有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立约》，该《立约》上记载有丁某军与丁建波签字捺印，且系经过丁某军叔叔丁三珠、丁四珠办理，二人签订的分家《立约》符合农村分家立约的习惯，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上诉人主张《立约》上没有其签字确认应属无效，但兄弟二人已按照《立约》约定内容各自占有、使用所分房院多年，均无争议，且丁某军、丁某梅夫妻在2018年翻建房屋时，上诉人未提异议，应当认为上诉人对《立约》内容明知，《立约》系家庭成员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没有变更登记不影响家庭成员之间对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丁某军与丁某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新建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在离婚时有权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故上诉人主张丁某梅与丁某军离婚协议书中处分了上诉人的财产，请求确认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某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丁某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增辰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