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大岩，男，汉族，1948年8月28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光华，男，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必纯，女，汉族，1963年7月6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芬，女，汉族，1991年8月27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莫大岩因与被上诉人沈必纯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大岩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2019年11月27日2时，被上诉人说经过上诉人房屋附近时被狗咬伤之事，纯属被上诉人编造，毫无现场证据。上诉人这个时间在睡觉，毫无知情。(二）证据“刘开昌询问笔录”。纯属刘开昌因本案引起纠纷诉讼到法院事后凭回忆而说的。上诉人只对刘开昌28日或29日早上来上诉人家过问情况的时间认可，对于“上诉人的狗咬被上诉人”事实也表明毫无知情，当时刘开昌也无法认定，根本没有做记录就走了。上诉人文化低年龄大，根本不知道刘开昌事后笔录写些什么，对笔录内容真实性也没有签名认可。所以回忆性的“刘开昌询问笔录”证据不能够证明“2019年11月27日2时，上诉人的狗咬被上诉人”的事实，理由不充分。(三）证据《东南村莫大岩、沈必纯赔偿纠纷》。（1)上诉人文化低年龄大，调解过程中，根本不知道司法所、综治办工作人员笔录写些什么，工作人员对笔录内容，也没有用方言告知上诉人和在笔录中确认“记录内容和我说的事实相符合”，上诉人也没有认可，是调解人员恐吓情况之下的签名。（2)—审开庭时原告、被告双方在《东南村莫大岩、沈必纯赔偿纠纷》上也证明签名的真实本意是：证明政府工作人员来做工作。并没有认可《东南村莫大岩、沈必纯赔偿纠纷》记录的内容的真实性。（3)司法所、综治办、村委等人员都不在案发现场，也无法知情上诉人的狗咬被上诉人的事实。所以《东南村莫大岩、沈必纯赔偿纠纷》是不能够证明“2019年11月27日2时，上诉人的狗咬被上诉人”的事实，理由不充分。(四）《贺州市八步区开山镇卫生院疾病证明书》，是2020年3月13日，八步区法院到开山镇卫生院找医生补办的证明，几个月过去了，该证明的当事医生根据被上诉人缴费发票时间、患者描述伤情而开的就诊证明。该证明无法证实沈必纯是否被狗伤或他伤或旧伤、也无法证明伤的部位。同时，该证明和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人用狂犬病疫苗和抗狂犬病血清/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接种知情同意书》原始记录“就诊时间11月25日、暴露二度（痕迹、不伤皮肤不出血）”的事实不符合。凭几个月后的回忆补写，真实性不可采纳。上诉人提供证据开山镇卫生院的《人用狂犬病疫苗和抗狂犬病血清/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接种知情同意书》连续的原始记录中，于11月25日至27日，也只有沈必纯一个人就诊，所以被上诉人就诊时间应是11月25日，鉴于患者暴露二度（痕迹、不伤皮肤不出血）的暴露情况不严重或当天疫苗药费不够不缴费，被上诉人11月27日又到开山镇卫生院就诊缴费打疫苗。所以2020年3月13日补办的《贺州市八步区开山镇卫生院疾病证明书》只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打疫苗的事实，这样的证据采纳是不能够证明“2019年11月27日2时，上诉人的狗咬被上诉人”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五）被上诉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贺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均无异议。但因“入院时间2019年12月8日12：00分”、“左小腿皮肤红肿溃烂不愈20余天”的病情和被上诉人一审陈述事情发生时间2019年11月27日2时不符合。所以被上诉人一审“左小腿皮肤红肿溃烂不愈20余天”的病情产生的相关费用与上诉人无关。综上陈述，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不充分、认定事实是不成立的，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沈必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秋毫，主持公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必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莫大岩赔偿原告沈必纯医疗费12459.85元、误工费3163.8元、护理费171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21837.35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莫大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7日14时许，原告从家里出去挖红薯路过被告房屋附近时，看见被告带着狗对向走过来，当双方相距10米左右时，被告的狗突然冲过来咬了原告的左小腿。原告被狗咬伤后质问被告是不是其所饲养的狗，被告当面承认系其所饲养的狗，并表示狗刚生完小狗，随即被告把狗赶回家。原告问被告如何处理伤口，被告回答擦点典酒就行了。原告认为被狗咬应该打狂犬病疫苗，并要求被告一起到医院打狂犬病疫苗，但被被告拒绝。之后，原告返回家中把被狗咬伤一事告诉其丈夫蒋太欢，蒋太欢打电话给村干部陈才升，陈才升让村干部刘开昌处理。原告随后到开山卫生院注射狂犬疫苗，支出医疗费1560元。2019年11月28日，村干部刘开昌去被告家中处理该纠纷，被告承认其所饲养的狗咬伤原告，但被告不愿意赔偿，处理未果。2019年11月29日，开山镇司法所、综治办、东南村委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因赔偿金额及付款方式存在较大争议，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12月2日，原告发现伤口发炎，就到私人诊所打消炎针。2019年12月3日，原告到开山卫生院打消炎针，支出费用132.85元。之后，原告发现伤口不见好转并有加重的情况，便于2019年12月8日到贺州市人民医院就诊。经医院检查确认伤口已感染，需要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12171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经济损失未果，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综合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原告的伤是被告饲养的狗所致，被告辩称原告的伤并非其饲养的狗所咬伤，但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对自己的损害存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请求误工费和护理费，是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于原告沈必纯主张其他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应与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准，原告住院医疗费12171元，疫苗费1560元，消炎针费132.85元，合计13863.85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12天，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100元/天×12天），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交通费200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应交通发票，但原告从桂岭镇到八步区治疗确实支出了交通费，原告主张2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虽被被告饲养动物咬伤，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请部分有理，对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莫大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必纯经济损失15263.85元；二、驳回原告沈必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被告莫大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全案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5263.85元？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本案中，沈必纯被莫大岩饲养的狗咬伤造成损害的事实是清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因狗咬伤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5263.85元，合法有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伤并非其饲养的狗所咬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莫大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上诉人莫大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宏维 审 判 员 陈立峰 审 判 员 黄义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贺昌盛 书 记 员 王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