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锁兴龙，男，回族，1957年12月1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昭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锁盆波，男，回族，1984年1月12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麦，女，回族，1984年10月1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昭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月，女，回族，1957年8月19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文盲，居民，住昭阳区。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马光辉，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涛，男，汉族，1985年9月4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金，男，汉族，1962年7月8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琼，女，汉族，1988年11月19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仙，女，汉族，1983年1月17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芝，女，汉族，1944年2月8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文盲，农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柏章，男，汉族，1941年7月1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文盲，农民，住昭阳区。六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丽娟、夏健铖（实习），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举荣，男，汉族，1976年4月27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华，男，汉族，1974年9月2日生，贵州省毕节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锁兴龙、锁盆波、马永麦、马永月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涛、杨成金、杨永琼、杨永仙、杨朝芝、崔柏章、夏举荣、陈文华建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锁兴龙、锁盆波（属父子关系）与杨永仙、陈文华（杨永仙、陈文华属夫妻关系）均系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南温泉社区二组居民。经当地政府部门批准，两家获准建房。两家所建房屋相邻。在涉案墙体倒塌事故发生之前，杨永仙、陈文华家的在建房屋已经打好地基，尚未支砌墙体。锁兴龙、锁盆波家的在建房屋已经打好窝子并建有简易墙体以围拦回填土。锁兴龙、锁盆波房屋的简易墙体与杨永仙、陈文华家的房屋地基之间有一条宽约30公分的巷道。2019年7月13日，崔永凤（系杨永仙之母、陈文华的岳母）到陈文华家的建房工地帮忙。崔永凤在前述巷道中清理泥土（将前述巷道内的泥土回填到陈文华家房屋地基内）时，锁兴龙家的简易围墙突然倒塌并将崔永凤压伤。当日18时30分许，120急救中心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崔永凤已经死亡。事故发生后，锁兴龙垫付了15000.00元给死者家属。现杨永涛等六人诉至法院，要求锁兴龙等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杨永涛等明确表示不要陈文华承担赔偿责任，放弃对陈文华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杨成金系死者崔永凤的丈夫；杨永涛、杨永琼、杨永仙系死者崔永凤与丈夫杨成金的子女；崔柏章、杨朝芝系死者崔永凤的父母，两人共生育了六个子女。马永月与锁兴龙属于夫妻关系；马永麦与锁盆波属于夫妻关系。杨永涛等六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锁兴龙等赔偿其各项损失858041.00元（1.医疗费200.00元；2.死亡赔偿金33488.00×20年=669760.00；3.丧葬费52038.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00元×5年×2人÷6=36043.00元；5.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锁兴龙等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锁兴龙、锁盆波家在建房屋的墙体倒塌导致崔永凤死亡，作为房屋的所有人的锁兴龙、锁盆波，应当对崔永凤死亡所产生的相关损失，向杨永涛等进行赔偿。崔永凤到陈文华家义务帮工，与陈文华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陈文华亦应对崔永凤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崔永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缺乏安全意识，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危及自身生命、健康的危险注意不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较大的责任。因此，应当减轻锁兴龙等的赔偿责任。夏举荣与崔永凤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夏举荣应当对崔永凤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夏举荣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杨永涛等主张的相关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69760.00元（33488.00元×20年）；2.丧葬费52038.00元（104077.00÷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36043.00元（21626.00元×5年×2人÷6）；4.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上列损失合计人民币757841.00元，由锁兴龙、锁盆波、马永月、马永仙承担50%，即378920.50元；由陈文华承担20%，即151568.20元；杨永泰等自行承担30%，即227352.30元。扣除锁兴龙先行垫付的人民币15000.00元，锁兴龙、锁盆波、马永月、马永麦还应赔偿363920.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锁兴龙、锁盆波、马永月、马永麦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成金、杨永涛、杨永琼、杨永仙、杨朝芝、崔柏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363920.50元；二、驳回杨成金、杨永涛、杨永琼、杨永仙、杨朝芝、崔柏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0.00元，由杨成金、杨永涛、杨永琼、杨永仙、杨朝芝、崔柏章负担7180.00元，由锁兴龙、锁盆波、马永月、马永麦负担5200.00元。宣判后，锁兴龙、马永月、锁盆波、马永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锁盆波、马永麦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判决上诉人锁兴龙、马永月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永涛、杨成金、杨永琼、杨永仙、杨朝芝、崔柏章承担8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被上诉人夏举荣应当对其承建的围墙质量承担5%的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判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巷道本身就是泥土巷道，并无堆放杂物，不影响正常施工，无需清理。其次，死者是在巷道内挖土回填杨永仙、陈文华家的屋基，并不是清理。第三，墙体倒塌是死者擅自将上诉人家的围墙基础大面积刨空的行为导致的结果。第四，锁兴龙家的围墙并非是“回填泥土压力导致墙体倒塌”，而是被死者直接挖倒的。二、一审判决适用证据不足。视频资料只能证明围墙倒塌压伤死者，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回填泥土压力所导致的结果。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死者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80%的责任；死者崔永凤是被上诉人陈文华的帮工人，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15%的责任；被上诉人夏举荣应当对其承建的围墙质量承担5%的赔偿责任。(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6条第2款，锁兴龙家的简易围墙是被死者挖倒的，应由死者承担80%的主要责任。另外，死者是帮陈文化挖回填土，陈文华承担15%的责任。(二）上诉人锁兴龙家的房屋、围墙、沟道是整体包给夏举荣施工的，且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夏举荣也当庭承认锁兴龙支付了10000.00元的劳务费给他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夏举荣只打了围墙来堵回填土，一审认为夏举荣与死者崔永凤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属对证据的采信不客观、不公正。(三）死者不是城镇户口，被上诉人一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涉案墙体及即将建盖的房屋产权所有人是锁兴龙、马永月夫妇，并非锁盆波、马永麦夫妇，一审判决锁盆波、马永麦承担连带责任属程序违法。首先，锁兴龙、马永月夫妇与锁盆波、马永麦夫妇已经分家多年，各立门户，虽有血缘关系，但不属于一家人。其次，因锁兴龙、马永月已年满60周岁，不符合翻建新房的相关规定，就以锁盆波的名义申请建盖，但申建手续、现场管理，资金支出，购买建筑材料，联系承建方，都是锁兴龙、马永月夫妇在做，锁盆波只是闲暇时到场帮忙，一审认定案涉房屋是锁兴龙、马永月和锁盆波、马永麦共同建盖属违法确权。被上诉人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案涉房屋是锁兴龙与锁盆波共同修建提出异议。其认为案涉房屋是锁兴龙借用锁盆波名义修建，且案涉围墙是夏举荣承建、死者挖倒的。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房屋是否属锁兴龙、锁盆波两家共同修建，原审认定锁兴龙、马永月、锁盆波、马永麦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2.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属锁兴龙、锁盆波共同修建，原审认定锁兴龙、马永月、锁盆波、马永麦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锁兴龙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锁兴龙、锁盆波两家人住一起。据本院审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房屋申建手续是以锁盆波名义申请。锁兴龙在一审提交的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的土地使用者是锁兴龙。本院认为，锁兴龙、锁盆波系父子关系，结合两家人共同居住等事实能够认定案涉房屋是锁兴龙、锁盆波合建，修建目的也是锁兴龙、马永月、锁盆波、马永麦共同使用、居住。故原审认定锁兴龙、马永月、锁盆波、马永麦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筑物倒塌损害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在造成损害的时候，所有人或管理人就是赔偿责任主体。本案中，围墙倒塌的根本原因在于，案涉围墙的作用是用来围取回填土，在渣土压力过大而墙体无法承受时必然导致墙体倒塌。如上诉人所修建围墙足以承受回填渣土压力，也不会因为死者清理巷道的行为而倒塌。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围墙倒塌没有过错，其对围墙倒塌所致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所主张的是承包给夏举荣修建、夏举荣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因死者系属城镇居民，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综合考虑各方原因，并认定各自过错，所划分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0.00元，由上诉人锁兴龙、马永月、锁盆波、马永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