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华，男，1974年8月11日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恒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8号1幢1层6号。 法定代表人：陈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宇，贵州东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成华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恒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成华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恒乐公司返还上诉人刘成华6年转让费共计640200.00元；2、请求被上诉人恒乐公司承担违约金共计335000.00元；3、请求被上诉人恒乐公司返还2018年管理费共计12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恒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恒乐公司将贵州独山县航空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航空学校）食堂经营权转让给刘成华，取得了航空学校的同意。一审法院的依据是刘成华起诉书中“原告在2018年2月为了满足学生生活所需，在食堂搭建了“水吧”出售奶茶等饮品。航空学校得知后，未向原告刘成华提出任何异议，默许了该“水吧”的存在。”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通过设证推理认为航空学校同意。而刘成华在起诉书中写明的是：“航空学校默许‘水吧’的存在”，并未注明是默许同意转包的事实，并且在《学校食堂解出（除）协议》中也写明了出现转包的事实存在，才导致恒乐公司与航空学校解除了合同，导致刘成华无法继续经营。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的主要因素是由于刘成华在承包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期间，多次违反学校食堂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中多项规定，造成了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食堂的食品安全卫生安全处罚罚款，导致《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解除。在庭审举证期间以及庭审中，恒乐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食堂的食品安全卫生安全处罚通知，以及刘成华违反学校食堂承包经营管理规定的相关依据以及证据。在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武断的将合同解除的责任归咎刘成华，违反了“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三、由于恒乐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告知刘成华该食堂经营权不能转包，而恒乐公司在明知经营权不能转包的情况下仍然与刘成华签订《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该事实却不予以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仅仅考虑双方是否具有过错，引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作为结案依据，却未考虑合同撤销后的法律后果，已经损害了刘成华的合法权益，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之规定，判决恒乐公司返还因《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 恒乐公司二审辩称，双方所签协议约定的承包转让费80万，学校的保证金70万，安全卫生保证金5万，春节开学承包金12.5万，那么总的费用共计167.5万，但刘成华实际给恒乐公司是140万，还欠27.5万元没有支付。恒乐公司在2017年时已经将2018年的承包经营费交给学校，其中有12.5万元恒乐公司已经代刘成华交给学校，刘成华在一审中提出返还管理是12.5万元，现在二审变更为25万元，已经不能再进行变更，况且刘成华从来没有将12.5万元交给恒乐公司。刘成华与学校解除合同后，刘成华已经得到相应的补偿款。刘成华与恒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中，恒乐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约定义务，将食堂独立交给刘成华经营管理，并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相反，学校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因为刘成华经营学校食堂期间，食品卫生不按规范操作，多次遭到了师生投诉，并且引起了安全卫生事故，受到了独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学校召开董事会、校长会议才决定要与刘成华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原因与恒乐公司并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刘成华在经营学校的期间，独家经营学校食堂，不仅没有产生损失，反而有一定的盈利，所以并没有损失的行为。请法院驳回刘成华上诉请求。 刘成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刘成华风险防范保证金700000元；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刘成华管理费共计375000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7730元；4、判决被告恒乐公司返还原告转让费800000元；5、判决被告恒乐公司返还原告餐饮食品安全卫生保障金50000元；6、判决被告恒乐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335000元；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航空学校（甲方）与恒乐公司（乙方）签订《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主要内容：“航空学校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委托恒乐公司经营、管理，期限8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0日。委托经营范围在食堂第一、二层经营全校师生餐饮服务。经营风险防范保证金70万元，在合同签订时交纳。合同期满，甲方无息退还经营风险防范保证金。管理费每年25万元，乙方须于9月1日前一次性交纳。在经营合同期限内，乙方服从甲方和上级部门的管理监督和指导，乙方承担自身经营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食品安全、人身伤害及劳资纠纷等，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乙方不得将食堂私自转让或者变相转让、转包他人，否则甲方有权没收风险防范保证金并终止合同。在经营合同期限内，乙方必须服从食品监督、教育等上级部门的依法管理及检查。乙方全部经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安全卫生管理如发生重大事故，甲方有权动用风险防范保证金并中止本合同；若在相关上级部门检查安全卫生工作过程中，乙方被开出整改通知书或处罚通知书，乙方自行整改和交纳处罚款。在上级相关监管部门和学校检查人员指导下，严格实施食堂量化指标管理，提高服务质量。正确对待各项测评活动，并根据测评意见及时改进工作中的不足之处。各项测评的满意率连续二次达不到80%或对测评整改建议拒不执行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恒乐公司按约定向航空学校交纳经营风险防范保证金70万元及第一年（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管理费25万元，对航空学校学生食堂进行了经营管理。2018年1月15日，原告刘成华（乙方）与被告恒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恒乐公司将航空学校食堂7.5年（具体时间依合同的时间为准）的承包经营权转让于乙方。第一条1、费用甲方将学校食堂7.5年的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交付甲方所涉费用有：转让费80万元，应交学校食品安全卫生保障金70万元（在该合同终止时由甲方退还给乙方），恒乐餐饮食品安全卫生保障金5万元（在该合同终止时由甲方退还给乙方），2018年春季开学承包金12.5万元，上述费用共计167.5万元，在签订协议后由乙方支付135万元（加上乙方已付订金5万元，共计140万元）给甲方，剩余27.5万元由乙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转包期限自签订该合同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注：2025年7月30日中的2025、7、30系手写）。第二条甲方责、权、义4、航空学校根据合同在校内学生人数达到4千人以上时，学校将启动第二食堂，甲方将无条件转予乙方进行经营(除学校条件外)。5、甲、乙双方在协议签订后，严格执行，若甲方出现任何违约行为，甲方向乙方赔付合同总金额的20%，并全额退还合同总金额。6、乙方在经营期间，出现校内关系问题，甲方必须协调处理。第三条乙方责、权、义1、双方在协议经营期内，必须以恒乐餐饮的名义进行开展工作，不得故意向学校泄露食堂经营成本及本协议的详细数据内容。3、乙方在经营管理中，所有的债权债务、工人工资、安全事故自行解决。5、乙方在经营管理期间，账目清楚，自负盈亏。8、学校在校学生如果不满1000人，乙方不支付来年的承包金25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刘成华按协议于2018年1月18日向恒乐公司支付140万元，恒乐公司将航空学校食堂7.5年的承包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刘成华，刘成华按照协议书内容以恒乐公司名义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2018年11月13日，刘成华以恒乐公司名义向航空学校交纳第二年（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管理费25万元。航空学校2017年秋季开学时各类学科在校学生共计1190余人，2018年春季开学时各类学科在校学生共计1500余人，2018年秋季开学时各类学科在校学生共计1900余人。由于刘成华在承包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期间，多次违反食堂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中多项规定，航空学校多次口头及书面通知要求刘成华整改，但刘成华拒不改正。航空学校就此事请示教育局，经教育局批示后，向刘成华要求收回学校食堂承包经营管理权，解除合同。2019年8月1日，刘成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12日，刘成华与航空学校协商并代表恒乐公司（乙方）与航空学校（甲方）签订《学校食堂解出（除）协议》，主要内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同意解除原双方签订的《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一、甲方义务（一）同意回收乙方在经营期间投资的设施设备、剩余可用食材、器具等一系列物品折价13万元；（二）乙方了结完在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后甲方退还乙方风险防范保障金70万元；或经第三方（当地派出所）见证后七个工作日之内打到乙方提供的账户。（三）支付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食堂的食品卫生安全处罚罚款。二、乙方义务（一）将经营期间所有投资的设施设备、剩余可用食材、器具及甲方原交付给乙方使用的全部设施设备完整交予甲方；处理好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工人工资、所欠货款、水电费、已充学生生活费等及所有纠纷）；（三）保证自身及员工人身和财产安全。合同签字后，乙方的所有人员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为此带来的后果乙方将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刘成华在该解除协议书上手写了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刘成华将《学校食堂解出（除）协议》交给恒乐公司加盖公章认可，并持有该《学校食堂解出（除）协议》。2019年8月19日，刘成华出具收条收到航空学校由学校财务转账打到刘成华的工商银行账户风险防范保证金70万元。同日，刘成华与航空学校又在该解除协议书上补充：余款99079元在2019年8月30日前无任何商家欠款及工人工资按时转入乙方指定账户。2019年8月26日，刘成华以航空学校已经向其履行法律义务为由撤销对航空学校的诉讼请求。2019年9月3日，刘成华出具收条收到航空学校由学校财务转账打到刘成华的工商银行账户余款99079元（解除协议约定的物品折价13万元扣除水电等费用后余款）。庭审中，刘成华主张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放弃第1、3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管理费37.5万元为12.5万元。恒乐公司同意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航空学校与恒乐公司签订的《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刘成华与恒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约定恒乐公司按将承包的航空学校食堂承包经营管理权（7.5年期限）一次性转让给刘成华，刘成华支付恒乐公司转让费80万元、应交学校食品安全卫生保障金70万元、恒乐餐饮食品安全卫生保障金5万元、2018年春季开学承包金12.5万元，共计167.5万元。而恒乐公司依照《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已向航空学校交纳了经营风险防范保证金70万元及第一年（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管理费25万元。刘成华支付恒乐公司2018年春季开学承包金12.5万元实际上是向航空学校交纳第一年下半年的管理费12.5万元。《协议书》约定恒乐公司将航空学校食堂7.5年的承包经营权转让于刘成华，具体时间依合同的时间为准，约定刘成华的责任、权利、义务是双方在协议经营期内，必须以恒乐餐饮的名义进行开展工作，不得故意向学校泄露食堂经营成本及本协议的详细数据内容，由此可见恒乐公司将从航空学校承包的航空学校食堂承包经营管理权（7.5年期限）以80万元价格转让给刘成华，就是要获得刘成华支付的转让费80万元，刘成华应该知道双方的《协议书》是以《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为基础，其对航空学校食堂承包经营管理不能违反《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协议书签订后，2018年1月18日恒乐公司收到刘成华支付前期的140万元，按协议书约定将航空学校食堂7.5年的承包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刘成华，刘成华从2018年1月18日起按协议书约定以恒乐公司名义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至此，恒乐公司履行完了自己的义务。刘成华按照协议书约定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将剩余27.5万元支付给恒乐公司，但至今未支付。所以恒乐公司收到刘成华前期的140万元扣除应交学校食品安全卫生保障金70万元、2018年春季开学承包金12.5万元，实际收到转让费67.5万元。2018年11月13日，刘成华以恒乐公司名义向航空学校交纳第二年（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管理费25万元，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至2019年7月30日。航空学校各类学科在校学生共计1000余人以上，符合合同约定。由于刘成华在承包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期间，多次违反食堂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中多项规定，航空学校多次口头及书面通知要求刘成华整改，但刘成华拒不改正，违反了《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航空学校就此事请示教育局后，经教育局批示后，向刘成华要求收回学校食堂承包经营管理权，解除合同，2019年8月12日，刘成华与航空学校协商并代表恒乐公司（乙方）与航空学校（甲方）签订《学校食堂解出（除）协议》。《学校食堂解出（除）协议》的甲方义务（三）支付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食堂的食品卫生安全处罚罚款，这说明刘成华在承包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期间，造成了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食堂的食品卫生安全处罚罚款。综上，导致《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解除是刘成华在承包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期间，多次违反合同的约定造成的。刘成华与航空学校协商并代表恒乐公司与航空学校签订《学校食堂解出（除）协议》，解除了《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导致该《协议书》实际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条件。庭审中，刘成华主张解除《协议书》，恒乐公司同意，故对此主张予以支持。庭审中，刘成华主张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管理费37.5万元为12.5万元，但这管理费12.5万元实际是刘成华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30日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应向航空学校交纳半年的管理费，而这半年的管理费恒乐公司已向航空学校交纳，故不予支持。刘成华依照《学校食堂解出（除）协议》收到航空学校支付风险防范保证金70万元及赔偿，放弃第1、3项诉讼请求，可以采纳。刘成华诉请的第4项被告恒乐公司返还转让费800000元，首先导致《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解除和该《协议书》的解除是刘成华在承包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期间，多次违反合同的约定造成的，刘成华有违约行为；恒乐公司已经按《协议书》约定将航空学校食堂承包经营管理权（7.5年期限）一次性转让给刘成华，没有违约行为。其次，恒乐公司收到实际收到刘成华的转让费为67.5万元。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刘成华诉请的第5项被告恒乐公司返还原告刘成华餐饮食品安全卫生保障金50000元，刘成华至今都没有向恒乐公司支付餐饮食品安全卫生保障金50000元，无法支持。刘成华诉请的第6项恒乐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335000元，同理因恒乐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予支持。刘成华诉状中称在2019年3月拆除水吧受伤后才发现《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明确规定恒乐公司不得将食堂私自转让或者变相转让、转包他人，刘成华与恒乐公司签订《协议书》时，恒乐公司向原告隐瞒了不得转让和转包的事实，但诉状中说明“原告在2018年2月为了满足学生生活所需，在食堂搭建了“水吧”出售奶茶等饮品。航空学校得知后，未向原告刘成华提出任何异议，默许了该“水吧”的存在。2019年2月，航空学校要求原告刘成华交纳管理费共计250000元。原告刘成华以学校学生未达到1000人为由拒不交纳。”可见在刘成华经营管理食堂期间，2019年2月，航空学校直接要求原告刘成华交纳管理费共计250000元，刘成华在承包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期间，多次违反食堂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中多项规定，航空学校亦多次口头及书面通知要求刘成华整改。以上事实证明《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虽然约定恒乐公司不得将食堂转让，但恒乐公司将食堂转让给刘成华，航空学校事实是同意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成华与被告贵州恒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驳回原告刘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02元，减半收取13151元，由原告刘成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发表质证意见，现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刘成华提交的证据：《2017至2018学年第二学期各班级情况统计表》，拟证明学校人数未达到1000人，按合同约定，不交第二学期管理费，要求恒乐公司退还250000元管理费。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证明独山县中等职业学校2017级的招生情况，并不真实反映学校在校学生人数，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恒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独山县中等职业学校2019年10月14日出具《证明》。不属新证据，不予以认证。证据2、独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恒乐公司收到刘成华前期的140万元扣除应交学校食品安全卫生保障金700000元、2018年春季开学承包金125000元，实际收到转让费5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675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二审审理中，刘成华要求恒乐公司返还2018年管理费变更为250000.00元。 再查明，刘成华以恒乐公司名义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期间，2019年7月29日早上该校学生陈某某、刘某、刘某某到独山县中等职业学校食堂吃粉，陈某某发现碗里有几条白色虫子蠕动，于是向学校后勤部王老师反映情况。该事件在处置过程中被围观的学生拍摄视频并上传微博。2018年8月7日，独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独山县中等职业学校作出独市监处［2019］02-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独山县中等职业学校作为食品生产经营者，经营霉变生虫的食物的违法行为客观存在，对此应负相应责任。作出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25000元，上交国库。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航空学校与恒乐公司签订的《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刘成华与恒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刘成华与恒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无法履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刘成华请求恒乐公司返还6年转让费共计640200.00元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刘成华与恒乐公司约定转让费为800000元，转包期限为7.5年，每年的转让费为106666.7元。刘成华与恒乐公司签订协议后，以恒乐公司名义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时间为1.5年，故应支付恒乐公司转让费160000元。合同解除后，恒乐公司应当退还刘成华未经营管理6年的转让费，但恒乐公司实际收到刘成华转让费为575000元，故恒乐公司退还刘成华转让费为415000元。 二、关于刘成华请求恒乐公司承担违约金共计335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成华以恒乐公司名义在经营管理航空学校学生食堂期间，因经营霉变生虫的食物，导致独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独山县中等职业学校作出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25000元。此后，刘成华与航空学校协商并代表恒乐公司与航空学校签订《学校食堂解出（除）协议》，解除了《贵州航空职业学校学生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是导致刘成华与恒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恒乐公司并未违约，故刘成华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成华请求恒乐公司返还2018年管理费250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成华在一审该项诉请管理费为125000元，在二审审理中变更为250000元，增加125000元属增加的诉讼请求，恒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且不同意调解，故刘成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刘成华在一审诉请返还管理费125000元的部分，因刘成华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交纳管理费的情形，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成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贵州恒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反退还上诉人刘成华转让费415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刘成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02元，减半收取13151元，由上诉人刘成华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恒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1.8元，由上诉人刘成华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贵州恒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0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王天才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美岭 书记员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