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问海洋，男，汉族，1976年6月14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红邦，男，汉族，1982年4月8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英，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云超，男，汉族，1974年8月2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青，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问海洋因与被上诉人闫红邦、曹云超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问海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被上诉人闫红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英，被上诉人曹云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问海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1104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闫红邦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是：“判令问海洋偿还原告借款34万元及利息。”但原审法院判决主文为：“被告问海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闫红邦款项35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明显超出诉讼请求判决，实属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是：“判令问海洋偿还原告借款34万元及利息。”该案立案时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闫红邦从未向上诉人问海洋出借过一分钱款项，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将案由又变更为债务转移合同，但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曹云超是否真正向闫红邦借款34万元，况且在原审中，闫红邦也未提供其向曹云超支付款项的任何转账支付凭证，况且，根据原告起诉所称：“2016年曹云超分六次向其借款共计34万元，月利率2分，一直未还，经与问海洋、曹云超协商，问海洋同意该款由其偿还，以其开发小区的四套房屋作价72万元抵给原告冲抵曹云超的借款本息，并由问海洋和原告签订了四份购房合同，出具了收条。”被上诉人闫红邦上述所称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其借款每次均约定有还款时间和月利率，作为正常人，我们可以想想，一分钱的利息不给，借款到期本金也不给，而后仍向其继续出借钱款不符合客观事实及社会经验法则；其次，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曹云超从2016年1月10日至6月27日分六次向闫红邦借款共计34万元，月利率2分，2016年5月22日问海洋与闫红邦签订碧湖湾认购合同，……。”从上述事实可以得知，曹云超在2016年5月22日并未向闫红邦借款34万元，即便按照从2016年1月10日曹云超向闫红邦借款34万元，每月利息6800元，截至到2016年5月22日共4个月，利息才27200元。问海洋怎么会给其四套房屋？这无疑是一个笑话。再者，原审法院将案由认定为债务转移，无疑一份判决确认了三个事实，第一，确认了曹云超向闫红邦借款34万元；第二，确认了问海洋欠曹云超72万元工程款；第三，确认了问海洋与闫红邦签订认购合同已经全部付款的事实；第四，又确认了本案债务转移的事实。所以，本案案由不应定性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因为三方从未签订过任何债权债务转移合同，也未口头约定，上诉人认为即便查清了本案事实，也应将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改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综上，原审法院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事实强加于一个案件之上，显然属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民间借贷案件应当由借款人和出借人双方进行结算后据实处理，在查明借贷数额是否真实存在的基础上（以防虚假诉讼），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偿还借款，还本付息。如曹云超与问海洋之间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也应当在查明事实后据实处理，而不应在三方未签订任何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的情况下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予以处理，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闫红邦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原告主张曹云超借原告的款项用于承包问海洋开发的“碧湖湾”小区，三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转让，并且问海洋已将抵给原告的房屋收回，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一审判决未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原告已提供了与曹云超借款协议、借条。证明自2016年1月10日—2016年6月27日，曹云超向原告借款34万元的事实，曹云超也予以认可。同时，原告也提供了和问海洋签订的购房合同，且问海洋将房屋钥匙交给原告，进一步证明与问海洋存在以物抵债的行为。上诉人将两套房屋作价35万元抵给原告后又收回，中止以房抵债行为，应偿还曹云超所借款项及其利息。购房协议是三方债权债务转让的书面证据，上诉人称不存在任何书面及口头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另外，原告与问海洋所签订的房屋认购合同目的是通过给两套房屋价值消灭曹云超所借的款项，双方不是真实的买卖关系，上诉人称本案的案由应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曹云超在承包问海洋开发的“碧湖湾”小区时因工程所需借原告34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到期后未予偿还。基于问海洋拖欠曹云超工程款未付导致曹云超不能还款，三方经协商由问海洋以2套房屋作价直接偿还原告。该行为属于债务转让，符合《合同法》第84条之规定，问海洋将抵顶给原告的2套房屋收回后，应按该2套房屋的价款35万元偿还借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中问海洋作为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其诉称不欠曹云超工程款，给原告签订两套房屋，并开35万元的收据，没有以房抵账，只是让一个月后付款于情不合。二审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云超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关于债的转移没有书面协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还原了事实真相。二、对于整个案情，无论是进行了债的转移还是其他，说明对这些事实上诉人是认可的。三、法院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闫红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问海洋偿还原告借款34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问海洋在漯河市××××黄庄村开发“碧湖湾”小区，被告将该工程承包给第三人曹云超承建。2016年1月10至2016年6月27日曹云超6次向原告借款共计34万元，月利率2分。2016年5月22日问海洋与原告签订碧湖湾认购合同，约定原告购买问海洋在碧湖湾开发的1号楼5单元5011号房屋，面积126平方米，每平方1350元，总价款17万元，2016年5月22日前全额付款，同时问海洋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显示“今收到闫红邦购房款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收款人问海洋”。2016年6月6日问海洋与原告签订碧湖湾认购合同，约定原告购买问海洋在碧湖湾开发的2号楼1单元101号房屋，面积126平方米，总价款18万元，2016年6月6日前全额付款，同时问海洋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显示“今收到闫红邦购房款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收款人问海洋”。2016年11月1日问海洋与吴开峰签订碧湖湾认购合同，约定吴开峰购买问海洋在碧湖湾开发的1号楼5单元509号房屋，面积150平方米，总价款20万元，2016年11月1日前全额付款，同时问海洋向吴开峰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显示“今收到吴开峰购房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收款人问海洋”。2016年11月1日问海洋与马欢杰签订碧湖湾认购合同，约定马欢杰购买问海洋在碧湖湾开发的1号楼1单元301号房屋，面积124平方米，总价款17万元，2016年11月1日前全额付款，同时问海洋向马欢杰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显示“今收到马欢杰购房款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收款人问海洋”。上述认购合同签订后，问海洋将四套房子的钥匙交给了原告，后问海洋又将上述房子强行收回。庭审中原告称2016年曹云超因其欠借款共计34万元未还，经三方协商，该借款问海洋偿还，问海洋以其开发的“碧湖湾”小区的四套房屋作价72万元抵绐原告，冲抵曹云超欠原告的借款本息，问海洋和原告签订了四份购房合同，并出具了收条。后经问海洋同意，原告将其中的两套房子分别变更成吴开峰、马欢杰的名字，又和问海洋签了合同，问海洋将原二份合同收回。曹云超对原告的陈述认可。问海洋对原告的陈述不予认可，称其开发的房产由于没有相关手续，不好出卖，曹云超说他认识的人多，可以帮助出卖，后来曹云超带着人到问海洋处，说先把手续及收据开了，过几天后给问海洋转钱，问海洋碍于朋友面子，就先把手续给写了，曹云超当时说，一个月内转钱，要是给不了钱的话，就把手续还给问海洋。后来由于没有收到钱，问海洋就多次给曹云超打电话，曹云超仍说尽快把手续退还，但问海洋看着没希望，就把门锁换掉了。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曹云超拖欠原告借款本金34万元及利息属实，有原告提供的6份借款合同及借条（借据）为证，且曹云超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问海洋向原告出具二份认购合同及收据、后又分别向吴开峰、马欢杰出具认购合同及收据均属实，有原告提供的4份认购合同及收据为证，且被告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执的焦点是第三人曹云超拖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是否转移给被告问海洋，根据交易习惯，原告向被告购买房屋，原告不交付房款，被告不可能与原告签订购房合同，并出具收款凭证，而实际原告并没有支付房款，在原告没有支付房款的情况下，被告与原告签订认购合同，并出具收款收据，由此证明被告接收了曹云超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债务），也与原告闫红邦、曹云超的陈述相互印证，且被告也已将房门钥匙交给了原告，应视为是交付了房屋，至此原、被告、曹云超三方履行了债务转移的相关手续，该债务转移符合《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八十四条的规定，故认定上述债务转移成立。原告提供的2016年5月22日及2016年6月6日的认购合同及收据显示购房人为原告本人，房款合计35万元，该款项应视为曹云超转移给被告问海洋债务金额。正因为曹云超承包被告有工程，被告欠曹云超有工程款，被告接收曹云超欠原告的债务后，再从曹云超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其接收的上述债务，被告接收上述债务后以房屋抵债，由此缓解了资金困难的压力，这样做也符合常理。因在2016年6月6日之前曹云超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为28万元，从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28万元借款本金加上利息远远超过了35万元，故曹云超转移给被告问海洋债务应按35万元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已将折抵给原告的房屋收回，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应将35万元款项支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吴开峰及马欢杰的房款，因该认购合同及收据显示购房人并非是原告，虽然吴开峰、马欢杰均出具了证言，但其二人并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被告又不予认可，其二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的此项主张，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原告提洪的2016年5月22日及2016年6月6曰的认购合同及收据显示购房人为原告本人，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的此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先把手续（认购合同）及收据开了，一个月内转房款，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及曹云超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问海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闰红邦款项35万元;二、驳回原告闫红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80元，由被告问海洋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原审程序问题，上诉人问海洋称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闫红邦原审诉请34万及利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闫红邦诉请的总数额已经远远超过35万，故原审判决35万并未超过诉讼请求，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合同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或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的将债务人的全部或部分债务转由第三人承担的协议。本案中，关于闫红邦与曹云超之间的六份借款合同及借条（借据），双方均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问海洋与闫红邦签订的两份购房合同及收据、问海洋与吴开峰、马欢杰分别签订的认购合同及收据，客观真实且问海洋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各方之间的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曹云超欠闫红邦相关借款及利息；曹云超作为债务人称已将上述债务转移给了问海洋，问海洋将上述债务折抵房款与闫红邦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出具了收据。因此，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问海洋在闫红邦未交付购房款的情况下，与闫红邦签订购房合同并出具收据的行为，视为对案涉债务的认可。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各方债务转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问海洋上诉称“原审法院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事实加于一个案件上，显然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适用法律问题，本案是债务转移纠纷，原审适用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闫红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闫红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