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经营场所：昆明市官渡区众天路众天扣件市场55号。经营者：艾付礼，男，1961年3月3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月，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代荣，男，1965年10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成，男，1963年8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富顺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娇，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春，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中木，男，1966年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容县。原审被告：扈正伟，男，1966年6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玖兴建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原审被告扈正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兴建材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连带支付玖兴建材经营部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726626元及逾期违约金339208.70元（以月利率2%暂计至2018年1月10日），连带支付扣件、顶托赔偿款304540.60元及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1370375.3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租金仅计至2015年12月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至今未返还租赁物，且未经上诉人同意将租赁物转租给十四冶；其在不认可本案诉请的情况下，又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请求，要求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支付其本案全部诉请金额。其次，上诉人并未怠于行使主张租金的权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代伯恒在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中代其支付租金，但代伯恒与曾代荣以工程未结算为由未支付租金，上诉人基于对中十冶、十四冶支付能力的信任，故等待被上诉人和代伯恒结算后履行承诺，后被上诉人起诉中十冶、十四冶、代伯恒等索要劳务费，中十冶、十四冶提起反诉，上诉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在该案中将本案所涉证据《协议》、《代付委托书》及《租金结算表》原件提供给中十冶、十四冶作为证据，欲以此获得租金，在此期间，客观上上诉人因将证据交由十四冶无法另行起诉，且曾代荣、代伯恒均承诺待判决生效后即支付租金；主观上因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以为十四冶将证据提交法庭即会履行判决生效后支付租金的承诺，故一直等待该案二审宣判，2017年12月底，案件判决且生效后上诉人联系代伯恒，才得知十四冶的执行款已在诉讼中被曾代荣保全，2018年1月8日，曾代荣第一次明确拒绝支付租金，故上诉人未怠于行使权利，被上诉人应为其失信行为承担支付租金至2017年12月31日的法律责任。2.一审适用合理性酌情判定租金计算期限错误。本案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及《昆明市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上诉人主张租金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合理合法。3.《协议》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具备关联性、延续性，被上诉人应受《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相应条款的约束。被上诉人与租赁物的前期承租方扈正伟产生纠纷，并单方声明与其解除合同，同时拒绝向上诉人退还租赁物，《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义务无人承担，在此基础上双方才签订《协议》约定租赁物的处理方式及租金、赔偿金承担方式，且《协议》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对应的标的物均是在昆钢红河公租房工地使用；《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承担租金的时间点，也能证明两个合同的延续性；《协议》系依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和送货单、回货单的内容确定租赁物数量、单价和赔偿标准，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因此，一审认定《协议》属独立合同错误，应当依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确定租金计算期间。4.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无需承担租金违约金错误。《协议》虽未约定违约金，但结合前述理由，被上诉人应依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约定自合同签订次月十日起计算违约金，且上诉人主张以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并未超过合同约定。5.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款违约金错误，应由被上诉人以赔偿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连带承担自2018年1月2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被上诉人曾代荣、张兴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中木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扈正伟未作陈述。玖兴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扣件、顶托租金72662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月利率2%为标准暂计至2018年1月10日为339208.70元）；2.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扣件、顶托赔偿款304540.6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扈正伟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的租金计算标准、付款方式、租赁物损失赔偿标准、违约金等事项。2013年6月27日，被告徐中木、曾代荣、张兴成签订《合伙人协议》，其中约定，合伙经营项目：昆钢红河十四冶安装公司二分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土建项目，及合伙期限、出资额、方式、期限，盈利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负责人及其他合伙人的权利等。2013年7月18日，被告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推选曾代荣为合伙负责人。2014年6月18日，蒙自市公安局雨过铺派出所报警记录，其中载明，2014年6月4日、11日、12日三次报警，出警了解系因昆钢红河公租房工地扈正伟、曾代荣双方有经济纠纷，扈正伟又与艾付礼有租赁关系，三方对一批建筑材料的产权因经济纠纷发生争议。2014年8月14日，原告昆明市官渡区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的经营者艾付礼与被告曾代荣、张兴成签订《协议》，其中载明：为解决艾付礼、蒙自新兴租赁站、蒙自隆昌租赁站扣件赔还，达成以下协议（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以下简称甲方，艾付礼以下简称乙方）：一、赔还方法：a÷b×C=X，a：表示三家租赁站从开工租给蒙自红钢十四冶一标、四标各家扣件出租的数量。b：表示三家租赁站从开工租给蒙自红钢十四冶一标、四标扣件总数。C：表示蒙自红钢十四冶一标、四标从开始赔还三家租赁站扣件至赔还结束的扣件总数。X：表示赔还扣件比例。二、各租赁单位以第一条方式赔还扣件。三、按赔还比例赔还艾付礼在比例X内不够的扣件，按直接扣件6元／个、转向扣件5.2元／个、十字扣件4.6元／个的价值赔偿。四、第三条赔偿总金额由张兴成、曾代荣、徐中木委托代佰恒代付。五、赔还艾付礼扣件比例X以外的扣件由艾付礼与扈正伟解决，与张兴成、曾代荣、徐中木无关。六、顶托拆除后即时赔还给艾付礼。七、红钢工地与艾付礼的租金：2014年5月31日以前由扈正伟负责，与张兴成、徐中木、曾代荣无关；从2014年6月1日以后的租金由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支付（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八、艾付礼租给十四冶红钢公租房一标、四标的扣件总数：66990个（直接扣件、十字扣件、转向扣件）、顶托18000个。同日，被告曾代荣、张兴成出具《委托书》交艾付礼收执，载明：“张兴成、徐中木、曾代荣委托代佰恒支付红钢工地赔付艾付礼以协议为准的赔还比例以内的扣件款及2014年6月1日以后的扣件和顶托租金。”至今，原告未收到租金和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被告扈正伟、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扈正伟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讼诉请求是2014年6月1日以后产生的费用，不要求被告扈正伟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属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曾代荣、张兴成签订《协议》，约定昆钢红河公租房工地与艾付礼的租金，从2014年6月1日以后的租金由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支付，该约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形式看，合同主体、内容、责任发生变化，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约定，又无被告扈正伟的签名和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不具备关联性、延续性，属独立合同。《协议》虽无被告徐中木的签名，但在《合伙人协议》中，证明被告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系合伙关系，诉争的租赁物用于合伙项目，即昆钢集团红河公租房十四冶承建的一标段、四标段，而《协议》中也有明确约定，且被告曾代荣属合伙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由被告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支付的租金、租赁物损失赔偿款、违约金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曾代荣、张兴成对租金计算标准及已交还的租赁物数量无异议，即涉案租赁物的数量（其中：十字扣件60990套、直接扣件3000套、转向扣件3000套、顶托18000套）；租赁单价（其中：扣件0.008元/天、顶托0.03元/天）；损失赔偿价格（其中：十字扣件4.60元/套、直接扣件6元/套、转向扣件5.20元/套、顶托15元/套）；已归还租赁物数量（其中：十字扣件10604套、顶托15389套、烂顶托52套）。被告徐中木辩解未参与，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原告与被告曾代荣、张兴成确认租赁物的数量、单价、损失赔偿价格、已归还租赁物数量，予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曾代荣、张兴成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租赁期限，但约定租赁物用于十四冶昆钢红河公租房一标、四标段，该工程竣工后，租赁物再无实际用途，按交易习惯，原告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即时主张相应权利。原告主张租金期限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报警记录（2014年6月18日）证实其要求赔还租赁物，而双方在2014年8月14日签订《协议》重新约定权利义务，故其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曾代荣、张兴成辩解租金期限计算至2015年5月15日，被告徐中木辩解租金期限计算至2014年9月17日，无证据相互印证，不予支持。依《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报书》，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同意组织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即租赁物租金期限计算从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止，根据《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按租金结算表的计算方式为：2014年（6月27215.20元+7月22540.40元+8月且22540.40元+9月25399.10元+10月16412元+11月15882.50元+12月16412元）+2015年（1月16412元+2月14823.70元+3月16412元+4月15882.50元+5月16412元+6月15882.50元+7月16412元+8月16412元+9月15882.50元+10月16412元+11月15882.50元+12月16412元）=339639.30元，其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租赁物损失赔偿款的问题。烂顶托52套已归还，但无约定属损坏应计为损失赔偿，按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十字扣件50386套（60990套-10604套）×4.60元/套+直接扣件3000套×6元/套+转向扣件3000套×5.20元/套+顶托2611套（18000套-15389套）×15元/套=304540.60元，故原告请求支付租赁物损失赔偿款304540.60元，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曾代荣、张兴成签订《协议》中，未约定违约金，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方在履行协议存在过错，无相应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未按约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的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支付租金、赔偿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昆明市官渡区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租金339639.30元、租赁物损失赔偿款304540.60元，合计644179.90元；二、被告扈正伟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昆明市官渡区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33元，减半收取计8566.50元，由原告昆明市官渡区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负担4566.50元，被告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负担4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2013年8月23日，曾代荣与中十冶、十四冶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部签订《劳务合同》，约定中十冶、十四冶将其承建的昆钢红河公租房一标段、四标段人工劳务承包给曾代荣施工。2013年8月8日，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与扈正伟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将昆钢红河公租房一标、四标工程辅材清包给扈正伟。扈正伟与玖兴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租用地点为昆钢红河公租房十四冶建筑公司一标、四标、商铺，租赁材料为顶托、扣件，租赁单价：扣件0.008元/天、顶托0.03元/天；损失赔偿价格：十字扣件4.60元/套、直接扣件6元/套、转向扣件5.20元/套、顶托15元/套；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费用按月核算付清，乙方应当在当月计量收费清单核算后次月十日内付清租赁费用......第八条约定：“乙方如未按时付清租赁费用，乙方则按所拖欠未付租赁费用总额的每日百分之0.5的比例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无条件承担。”还查明，截止至2014年6月1日，扣除之前已归还的部分顶托后，玖兴建材经营部出租给昆钢红河公租房一标、四标的扣件、顶托数量为：十字扣件60990套、直接扣件3000套、转向扣件3000套、顶托10809套。2014年6月11日，归还顶托4436套，2014年9月22日，分别归还十字扣件10604套、顶托3762套，现仍有十字扣件50386套、直接扣件3000套、转向扣件3000套、顶托2611套至今未归还。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顶托、扣件的租金计算期间应如何确定；2.上诉人主张支付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3.上诉人主张支付租赁物赔偿款利息损失应否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租金计算的期间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上诉人玖兴建材经营部与被上诉人曾代荣、张兴成签订的《协议》未约定租赁期限，但双方均认可《协议》所涉租赁物系用于昆钢红河公租房一标、四标段工程，且双方签订《协议》后曾代荣、张兴成未向上诉人支付过租金，结合蒙自市公安局雨过铺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记录》，双方因租赁物租金及赔偿款等事宜于2014年中旬已产生纠纷，按交易习惯，昆钢红河公租房一标、四标段工程竣工后，案涉租赁物已无实际使用必要，上诉人亦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即时主张相应权利，故一审以昆钢红河公租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报书》载明的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同意组织竣工验收时间，作为本案租赁物租金计算截止点，确认顶托、扣件的租金计算期间为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租金共计339639.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租金逾期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上诉人玖兴建材经营部先与原审被告扈正伟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扈正伟向上诉人租赁顶托、扣件用于昆钢红河公租房一标、四标段及商铺，合同约定了租赁单价、材料损失赔偿价格等内容，后因租赁物的租金支付及材料赔偿款等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代荣、张兴成签订了《协议》，明确了昆钢红河公租房工地上诉人出租的设备租金的承担问题，即2014年5月31日前的租金由扈正伟承担，自2014年6月1日以后的租金由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承担。依据《协议》内容，实质系原承租人扈正伟将租赁合同中的部分义务转移给了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三人，《协议》上没有扈正伟的签名确认，但在原一审庭审中，扈正伟已明确表示同意2014年5月31日之前的租金由其承担，且认为2014年6月1日之后的租金与其无关，即扈正伟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已明确予以追认，再结合上诉人与扈正伟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上诉人与曾代荣、张兴成签订的《协议》内容分析，两个合同所涉标的物为同一租赁物，租赁物使用地点相同，且在合同的履行上具有连续性，故两个合同之间存在关联性，自2014年6月1日起，原《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相应权利及义务已转移由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被上诉人应受该合同相应条款的约束。《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月核算付清，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未按期支付租金应按日百分之0.5计算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诉讼中，被上诉人辩称若认定其违约，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也过高且请求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被上诉人未按时付清租金，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应收租金总额，故本院支持按未付租金总额的30%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101891.80元（339639.30元×30%）。上诉人主张以未付租金总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租赁物赔偿款及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中，上诉人对尚未归还的租赁物损失赔偿款304540.6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租赁物自2014年6月1日交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至今长达5年多时间，双方虽未约定租赁期限，但在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租用工程进入组织竣工验收阶段后，被上诉人应及时将租赁物返还上诉人，但其在2014年9月22日前归还了部分租赁物后，大部分租赁物至今未归还，诉讼中其明确表示不能归还租赁物，也未支付租赁物赔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助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租赁物赔偿款相应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租金计算截止2015年12月31日，自2016年1月1日起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租赁物赔偿款，故租赁物赔偿款的利息损失也应自2016年1月1日起算，即以赔偿款304540.60元为基数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系昆钢红河公租房一标、四标段劳务工程的合伙人，且三人协议约定曾代荣系合伙事务执行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三人就合伙项目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三被上诉人对本案所涉租金及违约金、租赁物赔偿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系主张2014年6月1日之后的租金，而原审被告扈正伟已退出2014年6月1日之后的租赁合同，故扈正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对租金及租赁物赔偿款计算正确，但未支持违约金及利息损失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二、由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昆明市官渡区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顶托、扣件租金339639.30元及违约金101891.80元，合计441531.10元；三、由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昆明市官渡区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租赁物赔偿款304540.60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昆明市官渡区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33元，由昆明市官渡区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负担7881元，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负担9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3元，由昆明市官渡区玖兴建筑材料经营部负担7881元，曾代荣、张兴成、徐中木负担9252元。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朱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