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仕亮，男，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青、文杨，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飞，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顾仕亮因与被上诉人侯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仕亮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侯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实体判决结果错误。2018年3月15日双方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侯飞严重违约，根本未安排专业人员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多次（月月）不能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事项，严重影响整个工程资料申报的工期和达标，给上诉人及业主单位造成重大损失，基于此，2018年10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反馈了业主单位要求整改和安排专业人员意见，被上诉人亦认可存在上述违约问题，主动同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2018年10月17日即自行向上诉人移交了资料并退场，解除清结了合同，此后至今资料工作人员的劳务费用一直即由上诉人在支付，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亦一直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亦从未要求过上诉人支付什么费用直至2019年4月诉讼，并到工地强行砸坏资料柜，强行拍照。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要求资料员青阳移交资料的聊天记录、所涉工程项目施工员及现场管理人员、资料员等证人证言及支付资料员劳务费用的微信转账记录、报警记录及业主单位相关会议纪要等为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解除《竣工资料劳务分包合同》违背了客观事实，同时上诉人认为，若双方2018年10月未解除合同，资料员此后的劳务费用即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同时其应向上诉人讨要承包费用，而事实并非如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亦违背了生活常理及经验法则，其判决结果必然导致双方后期产生请的纠纷。 侯飞答辩称：合同并没有解除，因为上诉人是甲方，解除是其单方面提出，主动权在甲方，解除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没有解除的形式和时间，拖欠的费用都没有支付，顾仕亮与侯飞雇请的人员相互串通，把侯飞甩在一边，合同也不履行。上诉人的目的就是侵占我的资料承包款，编造了相关的事实，是掩耳盗铃的行为，侯飞没有违约行为，都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请求法院查清事实。 侯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顾仕亮继续履行与侯飞签订的《阆中翡翠城项目竣工资料劳务分包合同》；2、顾仕亮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侯飞资料进度款4818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顾仕亮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侯飞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竣工资料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阆中翡翠城项目工程资料的编制、归档、移交承包给乙方，甲方提供工程完整施工图电子档、纸质档各一套并保证施工图的准确、完整，乙方负责竣工资料、安全资料的制作、整理、归档及设计变更的收集归档整理，乙方必须派驻相关专业人员一人以上，甲方施工期间，每月住工地时间不得少于25天，如每少住一天扣减乙方每天300元。劳务人工费按照每平方米1.5元计算，暂定设计面积为18万平方米，暂定合同价款27万元，结算时如最终修建面积小于18万平方米按18万平方米结算，如实际修建面积大于18万平方米按实际修建面积计算。人员进场10日内支付合同暂定总额5%预付款即1.35万元，主体施工完毕支付完成楼幢及车库面积的35%进度款，外墙及装修施工完毕支付完成楼幢及车库面积的30%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完成楼幢及车库面积的15%进度款，所有资料收集、整理和归档，直至业主单位工程建设档案备案合格并取得相关合格证明文件时，支付剩余尾款。乙方人员进场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合同工期限定为36个月。合同签订后，侯飞派人进场做资料。2018年6月30日，顾仕亮向侯飞支付10,000元。2018年10月，顾仕亮认为侯飞所派资料员不能按时按量完成工程，双方发生纠纷。后侯飞遂起诉来院，并提出前列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侯飞与顾仕亮签订的《竣工资料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顾仕亮辩称2018年10月双方发生纠纷后，侯飞已退场，办理了移交手续，侯飞雇请的资料员的工资由顾仕亮在支付，双方解除了合同，侯飞承认资料员的工资由顾仕亮在支付，否认解除合同的事实，顾仕亮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合同已解除，故顾仕亮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合同仍在履行中。侯飞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侯飞未能提供完成的面积和进度，故侯飞要求顾仕亮支付资料进度款48185.9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对律师费和交通费没有约定，侯飞要求顾仕亮承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顾仕亮继续履行与侯飞签订的《竣工资料劳务分包合同》。二、驳回侯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元，由侯飞负担251元，顾仕亮负担251元。 二审中，对侯飞与顾仕亮所签订的《竣工资料劳务分包合同》如何继续履行，本院询问了侯飞。侯飞称，其一直在履行合同，其所雇请的青阳一直在工地上负责竣工资料、安全资料的制作、整理、归档及设计变更的收集归档整理，是顾仕亮不履行合同支付资料进度款，因此要求顾仕亮继续履行合同。 经查明，一审中，顾仕亮为证明侯飞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事项，存在违约，提供了青阳的证词和青阳与侯飞的短信记录以及顾仕亮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给青阳的转账记录。青阳证词和短信载明：青阳于2018年6月1日受侯飞的雇请到案涉合同工地上做资料员，约定每月工资5000元，但侯飞于2018年7.8月在青阳的再三讨要下，仅发了2000元的生活补助。2018年9月底，侯飞与顾仕亮发生纠纷，提出解除合同退场，并要求青阳离职，青阳于2018年10月中旬左右向顾仕亮提交了资料移交清单，终止了合作。后由顾仕亮对青阳进行培训，与顾仕亮进行合作，由顾仕亮从2018年10月发放工资至今。因侯飞与青阳事实上已不存在雇佣关系，顾仕亮又不向侯飞提供资料，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此，本院向侯飞释明，是否变更其诉讼请求。侯飞坚持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要求顾仕亮继续履行合同。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110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侯飞与顾仕亮所签订的《竣工资料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在实际履行中，由于双方之间的纠纷，案涉合同在事实上一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基础。侯飞称其雇请的员工青阳一直在为其履行合同，但事实上，青阳已与侯飞解除了雇佣关系，青阳接受顾仕亮的雇佣，在工地上为顾仕亮做资料员，由顾仕亮发放工资，而顾仕亮也不会为侯飞提供相关资料，因此，在本院已给释明后，侯飞仍坚持继续履行，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侯飞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2元，共计1004元，由侯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龙 燊 审判员  江春虹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胡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