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16号8幢26层2605号。法定代表人：李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奇，山西民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璐，女，汉族，1996年6月22日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北营南路26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乡吉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刘志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奇、王璐璐，被上诉人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陈亮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109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所欠合同款255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76500元；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庭审中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人才配备齐全后将相关注册类证书及建筑业资质证书、安全许可证交由被告验收，且原告尚未给被告办理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及对应的安全许可证”认定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按照代理合同中的约定履行了自己配备人才的义务，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第二笔款项，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支付第二笔款项，也并未表示要终止合同。之后上诉人依照山西省住建厅关于申请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标准，准备申报材料。在标准中，对需提供的材料及要求有明确规定，可以看到都是对于人才配备的要求，上诉人只有在人才配备齐全后才能申报成功。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于2019年8月16日取得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在尽职尽责的履行合同义务，且上诉人于2019年9月11日取得安全许可证，已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未给被告办理安全许可证”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违反先履行义务，未支付第二笔款项，上诉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拒绝履行之后的义务，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之后适用错误的法律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三、上诉人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后，收集到新证据。山西省住建厅关于申请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标准、大同市住建委审批办张贴的一次性书面告知书中对申请人需要提供的资料有明确的规定，可以看出上诉人代理申报资质流程环环相扣，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办理成功后才可以根据已申领的资质证书去申报安全许可证。被上诉人在原审法庭中辩称，合同生效后90个工作日内原告就应履行全部义务，是以2019年1月17日为起算点，此起算点与合同约定不符。2019年1月17日是合同生效日期，并非代理工作周期起算日。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9年2月2日下发《关于简化建设工程企业资质申报材料有关事项的通知》，导致相关专业人员的配备时间不得不延后，此事上诉人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在可以办理相关手续后，上诉人立即开始办理手续，相关专业人员的聘用企业于2019年6月14日变更为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已经充分履行自己配备专业人员的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因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之后上诉人马上进行申报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建筑企业安全许可证工作，分别于2019年8月16日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019年9月11日取得安全许可证，上诉人的申报行为并没有超过代理期限，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违约行为。综上，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配备人才的义务，并成功申请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建筑企业安全许可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代理申报合同书》无效，即使该合同有效，也是上诉人违约在先，即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完毕，约定的相关证书也没有办理齐全，故被上诉人不应支付合同款及违约金。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合同款255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76500元；3、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企业资质代理申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代理被告申报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以及相对应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款总计424000元，分四次支付，第一次支付节点为签署协议后支付资质办理所需部分费用169000元；第二次支付时为原告将人才配备齐全后，支付人才费用，共计128000元；第三次支付时为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后，被告支付申报费用95000元；第四次支付为在主管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后领取安全许可证当日，被告支付合同尾款32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月17日支付第一笔合同款169000元，原告开始着手进行合同约定的资质办理相关事宜，原告派工作人员多次往返于太原与大同之间办理手续，在相关人才配齐后，被告并未支付原告第二笔款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原告与被告进行沟通后被告承诺证书办妥一并支付，因此，原告继续进行办理，直到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及相应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过大同市政府官网公示，并且证件已取得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但被告拒绝支付。根据双方签订合同10．3条约定：资质申请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通过后，被告单方终止合同的，其应当承担合同总额100％的违约金，原告有权采取措施中止审批的资质，另外根据《合同法》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本案中原告酌情要求被告承担相当于未付款项30％的违约金。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现诉请贵院，依法准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原告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申报“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及相对应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相关事务委托乙方代理。乙方代理甲方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所聘相关人才证书乙方保证在甲方单位使用壹年（特别提醒：注册类人员以实际签订合同为准；注册类人员注册证书由甲方保管，执业资格证书、学历证书、执业印章由注册人员本人或乙方保管）。本合同合计费用总额为人民币424000元。第一次支付：甲方在签署本协议后支付资质办理所需证书部分费用，计人民币169000元；第二次支付：甲方在乙方将人才配备齐全后，支付人才费用，计人民币128000元；第三次支付：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后，甲方支付部分申报费用款，计人民币95000元；第四次支付：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后（或甲方领取安全生产许可证当日），甲方支付合同尾款，人民币32000元。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资质办理周期为90个工作日，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周期为80工作日，乙方必须组织强有力的人力和企业资源抓紧完成申报事务的所有工作，如因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报事务按规定在相应的主管行政机关审批终结，并经公示或公告甲方资质已获得审批通过（行政主管部门官方网站公示或公告已核准；行政主管部门出具批复文件；不须公示、公告、批复文件但可领取资质证书）时，即视为该项代理事务工作全面完成。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资质办理所需证书部分费用169000元。2019年8月16日大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被告颁发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019年9月11日大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被告颁发了安全生产许可证。至今为止，原告尚未给被告办理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及对应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庭审中，被告表示第一次见到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及相关人员的注册类证书。以上事实，有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招商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向原告支付了资质办理所需证书部分费用169000元。庭审中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人才配备齐全后将相关注册类证书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交由被告验收，且原告尚未给被告办理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及对应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故认定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合同款255000元及违约金765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庭审中对合同无效的辩解，本院认为原被告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条件，故对于被告辩解合同无效应返还已交合同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36元、保全费2178元由原告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谈话录音证据，证明内容为2019年9月18日，上诉人去被上诉人所在的吉家庄村民委员会向被上诉人交付办理的资质证书及安全证书，被上诉人以今年不能承揽工程为由拒绝接收代理成果。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录音资料无法分辨具体的谈话对象，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大同市泰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安全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证明内容为2019年上半年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安全许可证可以正常办理，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无法办理的情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能否办理成功要按照办理的起算时间来看。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无效及上诉人在资质申报代理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本案中，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关于上诉人在资质申报代理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了合同费用支付的方式及代理期限，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向上诉人支付了资质办理所需证书部分费用169000元。庭审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人才配备且未在代理期限内完成资质申报。上诉人主张《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简化建设工程企业资质申报材料有关事项的通知》（第152号）中关于“企业聘用的二级建造师，需在申请资质前，通过《山西省二级建造师注册管理系统》完成注册手续后方可申请建筑业资质”的规定，是其无法在约定的90个工作日内完成资质申报事务的主要原因，而该通知属于行政政策的调整。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结合代理申报的特点，本院认为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二级建造师注册手续的要求，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代理事务顺延之情形，因此上诉人未在约定的90个工作日内完成资质申报事务不够成违约，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相应的费用。因双方对代理事务顺延的具体期限未作明确约定，且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述尚未完成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的代理申报事务，故被上诉人未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行为亦不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完成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的代理申报工作，并依约向被上诉人交付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及对应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书，被上诉人应依约支付上诉人相应的合同价款。综上所述，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款25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6元，保全费2178元，共计5314元，由上诉人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28元，由被上诉人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上诉人山西中智鼎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5元，由被上诉人大同市云州区吉家庄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铜柱审 判 员 李 峻审 判 员 武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赵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