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7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铁荣路50号。 法定代表人：贾晓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家勇，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蓉，女，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东明，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充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柳林路62号附1号2层。 法定代表人：吴凯，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司体贵，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 原审被告：陈宇，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原审被告：柏有良，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东明，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充市智恒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马市铺路571号。 法定代表人：周财忠，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小兰，女，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南充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业融资担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封家勇、邓小蓉、原审被告南充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威公司）、司体贵、陈宇、柏有良、南充市智恒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恒汇公司）、王小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6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业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邓小蓉、封家勇对上述债务（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推定南农担高保字（2014）第42-1号《保证担保合同》（以下简称42-1号）、南农担高保字（2014）第49-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49-4号）中的邓小蓉、封家勇不是邓小蓉、封家勇本人所书写，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与事实和证据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42-1、49-4号合同中的邓小蓉签名不可能为他人代签与仿冒。二、《鉴定意见书》能够佐证42-1、49-4号合同中的邓小蓉、封家勇签名为其二人本人签名。三、我司工作人员在接受法院询问时，未对此作过具体的描述，仅是对常规性的要求作了回答，封家勇、邓小蓉签名的押名指印为谁所捺及何时所捺，未作确切回答。事隔多年，签约时的具体细节和差错，符合记忆规律。而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可靠性远高于人的记忆，其证明力高于证人证言。四、42-1、49-4号合同第六条约定的生效条件，排除了以捺印作为合同生效这一要件，只要是封家勇、邓小蓉本人签名，合同即对其产生法律效力。五、柏有良在一审陈述封家勇、邓小蓉的签名及捺印均是柏有良作为，该陈述说明捺印是柏有良所为，其陈述签名非封家勇、邓小蓉所签，未提交任何证据，而鉴定意见书已鉴定出来笔迹是封家勇、邓小蓉亲笔签字。因此一审以笔迹鉴定结论存在一定主观性为由不予采纳错误。 封家勇、邓小蓉答辩称：一审判决邓小蓉、封家勇不承担担保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关于其工作人员并未对邓小蓉及封家勇的签名及捺印系同时形成作出肯定回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关于无论捺印是否为邓小蓉、封家勇捺印，只要有邓小蓉、封家勇的签名就对其发生效力的主张不成立。该案的争议焦点并不是《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仅有邓小蓉、封家勇签字，该合同是否对邓小蓉、封家勇有约束力的问题，而是，谁在做虚假陈述的问题，谁的陈述真实性更高的问题。农担公司工作人员陈述邓小蓉、封家勇是当着其面签字并捺印的，而在《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签字和捺印不具有同一性，则从侧面推翻了债权人工作人员的陈述。其次，再结合柏有良关于“邓小蓉”处的签字捺印为其签字捺印的陈述，则邓小蓉的陈述真实性更高。二、但一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对“邓小蓉”、“封家勇”处的签字捺印是否是柏有良代签代捺进行补充鉴定是程序错误。首先，2018年4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柏有良和农担公司均申请补充鉴定。其次，鉴定机构的《回函》也明确“为查明事实真相，排除柏有良的嫌疑，可对柏有良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2、一审法院对办理了赋强的法律文书予以受理并进行审理，程序错误，应当直接驳回农担公司的起诉。 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创威公司立即偿还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借款本金6772236.53元并自2015年6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6772236.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司体贵、封家勇、陈宇、柏有良、邓小蓉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0日智恒汇公司、柏有良、陈宇、邓小蓉、王小兰（乙方）为案涉借款提供了最高额保证担保，与农业融资担保公司（甲方）签订了南农担高保字（2014）第49-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智恒汇公司、柏有良、陈宇、邓小蓉、王小兰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而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人民币3500万元正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有农业融资担保公司的盖章以及智恒汇公司的盖章，柏有良、陈宇、邓小蓉、王小兰的签字捺印。各类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担保、委托贷款、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等业务。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债务人可向甲方申请循环使用上述担保或委托贷款，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费率及金额以借款凭证或相关债权凭证为准。甲方发放本合同约定的委托贷款时无须逐笔要求乙方办理保证担保手续。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因给债务人提供担保而代偿形成的或给债务人发放委托贷款而债务人应付甲方的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担保期限为甲方按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责任代偿债务人债务之日起两年，或甲方对债务人的委托贷款按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行使债权之日起两年。 2014年12月16日，创威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向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借款800万元。2014年12月17日，农业融资担保公司与创威公司签订了《南充市商业银行人民币资金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南商银（经营部）委字（2014）第42号】，合同约定创威公司向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6月17日止，借款利率按照年息22.4%计算，该借款委托南充市商业银行营业部向创威公司发放。合同第十一条中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约定了创威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利息、逾期期间不按期支付利息的，均按人民银行规定计算复利。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创威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应按委托贷款金额的30%向农业融资担保公司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当天，农业融资担保公司（甲方）与司体贵、封家勇、陈宇、柏有良、邓小蓉（乙方）签订了南农担委保字（2014）第42-1号《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对债务人创威公司与甲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甲方发生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保证方式为各保证人共同对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有农业融资担保公司的盖章以及五担保人的签字捺印。2014年12月17日，农业融资担保公司通知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南充商业银行）发放贷款，当日南充商业银行将委托贷款800万元发放至创威公司的贷款账户。 创威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仅于2015年5月22日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1227763.47元，在借款期限到期后，经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催促，创威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剩余贷款本金6772236.53元及部分利息。 2016年9月21日，农业融资担保公司（甲方）与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指派专业律师，为甲方与创威公司等借款担保纠纷一案的诉讼及执行进行代理。2017年、2018年1月11日，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向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1000元。 一审诉讼中，邓小蓉、封家勇否认自己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以及捺印并申请字迹鉴定。2018年3月16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成联（2018）文痕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南农担高保字（2014）第49-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南农担委保字（2014）第42-1号的《保证担保合同》保证人处“邓小蓉”、“封家勇”签名与邓小蓉、封家勇样本签名为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即为同一人书写笔迹；同部位的“邓小蓉”、“封家勇”押名指印不是邓小蓉、封家勇手指捺印形成。邓小蓉、封家勇对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在一审组织农业融资担保公司方经办人戴俊兰、郭官生与邓小蓉、封家勇对鉴定结论质证中，戴俊兰、郭官生陈述称邓小蓉、封家勇在签订合同时都是要求合同当事人面签，然后立即捺印。一审向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提出质询。该中心于2018年5月23日复函：一、指纹鉴定结论对案件确定捺印人具有唯一性。二、笔迹鉴定对其字迹的特征认识、分析、判断存在一定主观性。 一审认为，本案的《委托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系各方合同签订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农业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南充商业银行及借款人创威公司共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能够直接约束各方当事人，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委托南充商业银行将贷款发放至创威公司账户后，农业融资担保公司与创威公司双方实际形成了借贷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创威公司下欠的本金6772236.53元及借款利息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农业融资担保公司请求创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委托贷款关系实质亦是民间借贷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贷款合同中对复利、罚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已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柏有良提出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农业融资担保公司放弃对陈宇提供的房产的抵押权，其作为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认为，《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八条对《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进行了修正，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物权法》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细化，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可见，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可以选择实现债权的担保方式，故柏有良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邓小蓉、封家勇提出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中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本人所为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反映邓小蓉、封家勇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签名倾向认定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但押名指印不是邓小蓉、封家勇手指捺印形成，而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向法庭陈述签名和捺印是同时形成的，那么押名指印如果不是邓小蓉、封家勇手指捺印形成，签字也就不应是邓小蓉、封家勇所签。对该矛盾之处经一审向鉴定中心提出质询后，该鉴定中心复函称指纹鉴定结论具有唯一性，而笔迹鉴定结论存在一定主观性，故本院采信具有唯一性的指纹鉴定结论，即邓小蓉、封家勇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中的签名和捺印不是本人书写和捺印，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本案《保证担保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提供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创威公司依主合同与原告发生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以及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所以司体贵、陈宇、柏有良、智恒汇公司、王小兰作为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陈宇、柏有良、智恒汇公司、王小兰与农业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了最高保证限额，故其对创威公司的债务应在最高保证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农业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有合同约定，同时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充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南充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772236.53元以及从2015年6月17日起，以本金6772236.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利随本清；二、南充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充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11000元；三、陈宇、柏有良、司体贵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下由南充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南充市智恒汇贸易有限公司、王小兰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下由南充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在最高额35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南充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206元，保全费5000元，由南充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司体贵、陈宇、柏有良、南充市智恒汇贸易有限公司、王小兰负担。 二审中，本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42-1合同、49-4合同上“封家勇”、“邓小蓉”的捺印、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捺印、签名，“封家勇”、“邓小蓉”的捺印、签名是否是柏有良捺印、签名予以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鼎诚司鉴（2019）文鉴字第0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42-1合同上“邓小蓉”签名不是邓小蓉所写；2、42-1合同上“邓小蓉”签名是柏有良所写；3、42-1合同上“封家勇”签名不是封家勇所写；4、42-1合同上“封家勇”签名是柏有良所写；5、49-4合同上“邓小蓉”签名不是邓小蓉所写；6、49-4合同上“邓小蓉”签名是柏有良所写。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鼎诚司鉴（2019）痕鉴字第0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42-1合同上“邓小蓉”签名处指印不是邓小蓉所留；2、42-1合同上“邓小蓉”签名处指印是柏有良右手指拇所留；3、42-1合同上“封家勇”签名处指印不是封家勇所留；4、42-1合同上“封家勇”签名处指印是柏有良右手指拇所留；5、49-4合同上“邓小蓉签名处指印不是邓晓蓉所留；6、49-4合同上签名处指印是柏有良右手拇指所留。 四川省南充市果城公证处于2014年12月17日出具公证书，予以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并于2020年4月14日发函本院，内容为：“你院受理的南充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南充创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陈宇、柏有良、邓小蓉、司体贵、封家勇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我处于2016年10月10日为上述当事人就其借款等一系列合同办理了（2016）南市证经字第4975号公证书，现因借款人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南充市商业银行人民币资金委托贷款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出借人可直接向借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该案目前正处于诉讼阶段，债权人南充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选择诉讼解决争议符合合同约定，南充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我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故对此案不适用于开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执行证书。”。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南充农业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争议焦点为：封家勇、邓小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与之相关的分歧在于案涉42-1、49=4保证合同上“封家勇”、“邓小蓉”的签字、捺印是否是封家勇、邓小蓉本人签字、捺印，还是他人代签代捺。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一审中陈述封家勇、邓小蓉二人到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办公室面签，封家勇、邓小蓉一、二审中均陈述未到农业融资担保公司面签、捺印，柏有良在一、二审中均陈述两份保证合同上“封家勇”、“邓小蓉”的签名、捺印均系其代签代捺。一审法院根据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该鉴定意见书认为：两份保证合同上“封家勇”、“邓小蓉”的捺印不是封家勇、邓小蓉捺印，是封家勇、邓小蓉签名，但捺印具有唯一性，笔迹鉴定具有一定主观性。在封家勇、邓小蓉提出异议，农业融资担保公司坚持系封家勇、邓小蓉本人面签捺印，而柏有良坚称系其代封家勇、邓小蓉签名捺印，封家勇、邓小蓉一、二审中均陈述未到农业融资担保公司面签、捺印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封家勇、邓小蓉的申请，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42-1合同、49-4合同上“封家勇”、“邓小蓉”的捺印、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捺印、签名，“封家勇”、“邓小蓉”的捺印、签名是否是柏有良捺印、签名予以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两份保证合同上“封家勇”、“邓小蓉”的签名、捺印不是封家勇、邓小蓉本人签名、捺印，均系柏有良代签代捺。虽然笔迹鉴定具有一定的主观性，但指纹鉴定具有唯一性，表明农业融资担保公司主张封家勇、邓小蓉在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见证下面签捺印不成立，结合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封家勇、邓小蓉关于两份保证合同上“封家勇”、“邓小蓉”的捺印、签名不是其本人捺印、签名，而系柏有良代签代捺的陈述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封家勇、邓小蓉未在案涉两份保证合同上签名、捺印，未作出对案涉借款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农业融资担保公司上诉称封家勇、邓小蓉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6元，二审鉴定费34678元（封家勇、邓小蓉预交），均由南充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