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3民初8211号原告：沈伟兴，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系死者徐明宝丈夫。原告：沈秀芳，女，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系死者徐明宝女儿。原告：黄瑞娜，女，193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系死者徐明宝母亲。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东，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桐乡市濮院镇新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桐乡市濮院镇新联村文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483598523067M。法定代表人：沈海杰，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许薇，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伟兴、沈秀芳、黄瑞娜诉被告桐乡市濮院镇新联村村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徐明宝居住。2019年7月15日11时许，徐明宝在家门口人工景观河边洗衣服，不小心掉到河里溺水死亡。被告在建设农村居住小区人工景观河过程中未遵守建设部《居住区环境景观设计导则》规定，造成近岸水位过深，在人工景观河管理中未设置护栏、警示标志，造成安全隐患。人工景观河属《侵权责任法》第37条公共场所，被告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依据《民法总则》第176条、《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37条，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徐明宝死亡赔偿金等计6614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案涉河流不属村委会所有，被告对案涉河道无法律上管理义务。《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委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并非法律规定的案涉河道公共事务管理机构。法律未规定对类似河流需设置“警示标志、护栏”。原告主张被告应在事发河道设置“警示标志、护栏”无法律依据。事发地点位于，农村有大量自然形成河流湖泊，案涉河道是历史上早已存在、自然形成河道，不是原告所称人工景观河，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公共场所。如原告所称，对所有河道设置“警示标志、护栏”客观上不可能，也无此必要，会给当地村民及村集体组织增加经济负担，损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2、被告作为群众性自治组织，对徐明宝无法律上安全保障义务。徐明宝自行前往河边洗衣服，被告事前不知情，即使知情，被告对其行为也不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为不特定人的活动提供安全保障义务，无法律依据。3、徐明宝溺水死亡，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法律后果。据原告陈述，徐明宝因河边洗衣服落水死亡。徐明宝系正常成年人，长期生活农村，居住在事发河道附近，对河流非常熟悉，应预见到在河边洗衣服存在落水溺水死亡危险。徐明宝在河边洗衣服应注意自身安全，这是生活常识。在存在溺水而亡风险情况下，徐明宝对风险发生持放任态度，法律上为自愿冒险。任何人应对自愿冒险行为承担全部法律后果。综上，徐明宝死亡属意外事件，被告不存在违法行为，没有过错也没有过失，与徐明宝死亡不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如下：一、居民户口薄、村委会证明,证明黄瑞娜（母亲）与徐坤田（父亲已故）生育徐明荣（已故）、徐明宝（已故）、徐明夫（公民身份证号3304251959××××××××）、徐明美（公民身份证号3304251965××××××××）四个子女，徐明宝与沈伟兴生育一个女儿沈秀芳；二、病历、注销户口证明、火化证明、死亡殡葬证，证明2019年7月15日徐明宝溺水经抢救无效死亡；三、刻录光盘1份及截图，证明2019年7月15日徐明宝溺水死亡现场，事后原告测量河道近岸水位112cm；四、濮院镇政府基建档案目录单，证明新联村聚集区所有建设项目由新联村建设；五、居住区环境景观设计导则（无发文编号及实施时间），在没有其他法律规章情况下，导则对村民聚集区景观设计建设有指导意义。驳岸分普通驳岸、缓坡驳岸、带河岸裙墙的驳岸、阶梯驳岸、带平台的驳岸、缓坡阶梯复合驳岸。居住区中的沿水驳岸（池岸）高度，驳岸（池岸）尽可能贴近水面。无护栏水体在近岸2米范围内，水深不应大于50厘米；六、公园设计规范截图（作参考），其中5.3水体外缘，非淤泥底人工水体的岸高及近岸水深应符合下列规定，无防护设施的人工驳岸,近岸2米范围内的常水位水深不得大于70厘米；七、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2019年8月15日，沈秀芳与徐惠芳聊天中得知，被告于事发后一个月设立警示牌；八、《桐乡濮院新联村的村庄集聚之道》报道，证明新联景苑小区由被告建设、管理；九、收据1份，证明2016年9月1日沈伟兴缴纳新农村建设建房设施费5万元，被告应承担小区内人工景观河的居民人身安全管理；十、刻录光盘1份，证明被告得知法院将去事发地点周围查看时，将河道内水基本抽干。被告质证如下：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对徐明宝死亡应承担责任；证据三，有异议，原告自行拍摄,自行测量河道深浅,结果不具有权威性；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事实；证据五，不符合证据要求，与本案无关联，不适用本案；证据六，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内容；证据七、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事实；证据八、不符合证据要求，与本案无关联，不适用本案；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事实；证据十，证据来源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事实。被告提供证据如下：地形图（水利局提供）、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勘测定界图（国土局提供）各1份，证明案涉河段在2007年桐乡市水域保护规划中已标注，是历史上早已存在、自然形成的乡村河道。地形图中红点处是事发地点。原告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该河道由原告负责管理。本院调查证据：一、派出所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7月15日12时许，听到屋外有人哭喊，出门后看到沈秀芳在河边哭喊，河中（四期平安桥下）有一人浮在水上（面朝下背朝上），用竹竿把人撑到河边，发现是徐明宝，大家把徐明宝抬到家中。当时河边有一个洗衣服桶，岸边有一双拖鞋。不清楚徐明宝如何掉进河里；二、现场查看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1月8日经事发地点周边查看，徐明宝家在事发地点杨树下河道北侧，距河道约7-8米，旁边是四期平安桥，河岸处植入一排木桩，河岸上堆放数块大石。河岸树立两块警示牌“严禁在此电捕鱼，严禁在此嬉戏玩水”（河道北侧）。桥墩木桩底部露出水面，木桩高110厘米（水印线高80厘米），距木桩0.5米远处河道水深15厘米，距木桩1.0米远处河道水深72厘米，距木桩1.5米远处河道水深110厘米，距木桩2.0米远处河道水深119厘米。2020年3月16日，经向濮院派出所征询，派出所工作人员查看现场照片后，认为“从警示牌周边生长植物枝叶繁茂状况分析，警示牌设置应已有几年了，不可能是2019年7月15日徐明宝溺水死亡后一个月才设置的”；三、沈秀芳谈话笔录，主要陈述：2019年7月15日中午12：15分许，沈秀芳回到新联景苑小区103号父母家，母亲不在家，后看见家门前河边有红色水桶，走到河边，发现母亲浮在水面上，当时没人在场，其大声喊叫，经村民帮忙把母亲抬到家中。沈秀芳打120，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当天，徐明宝身体精神正常。徐明宝是站在木桩洗衣服不小心掉落河中。事发时河面水位低于木桩顶端20-30厘米。事发前半个月下雨，河面水位比平时水位上升20-30厘米。事后经测量，木桩边水位110厘米，近岸水位150厘米，河中央255厘米。河边没有防护栏和警示牌。事发一个月后，村里设警示牌。事发河道是村里在建造小区时新开挖河道，原老河（位置不清楚）被村里填满。事发河道归村里所有并管理；四、濮院镇招标采购档案，经水利局核实，确认事发地点河段不在市计划治理河道内，濮院镇招标新联村砼砌块生态护岸工程河段与事发地点河段不是同一处河段；五、水利局谈话笔录，主要内容：1、根据河道功能不同，由不同部门管理。环保部门负责河道水质，交通部门负责航运安全，五水共治办公室负责河道日常管理，以景观功能为主景观水系（如新世纪公园水系）有专门管理机构管理，水利部门负责行洪排涝灌溉等基本功能。敞开式河道以行洪排涝灌溉功能为主，管理部门负责行洪安全。水利部门按上级要求制定河道建设计划，对计划内河道进行治理，治理工程完工审核验收后，按属地管理原则移交当地镇政府负责河道管护。2、事发地点河段在2007年水系图已标注，未作水系规划调整变动，属村级河道、自然河道。事发河段不在市河道整治计划内，河岸木桩是村里为防止水土流失、提升周边居民生活环境植入。《居住区环境景观设计导则》不是规范性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导则对居住区定义不明确，与新农村集聚区概念是否同一不能确定。事发河段与导则中沿水驳岸不是同一概念。3、学校向学生宣传防止溺水等安全知识，成人更应加强安全防范意识。事发地点区块没有做亲水平台、踏步台阶等亲水设施，对于死者在此洗衣服的行为表示不理解。死者死亡与河道管理部门没有关系；六、沈海杰谈话笔录，主要内容：村委会按照镇政府要求，对河道垃圾保洁、洪水发生时排涝进行管理（事发河段只负责排涝管理）。对村民私自下河发生伤亡事故不承担安全管理。2017年，村里为防止水土流失，在河岸周边置入木桩,河岸上堆放石块（阻断行人越过大石靠近河边）。河岸设置警示牌，河岸没有设置台阶，一般人不会到那里洗衣服。正常情况下河道水位与现场查看水位相同。事发前一段时间下雨，水闸没开启，水位涨上来，但水位是否升到水印线不清楚。村里平时向村民宣传不要到河边洗衣服玩耍，对小朋友进行暑期安全教育。事发地点河段是杨树下河道（东西走向，老河道，没有变动）。杨树下河道与和顺桥河道（南北走向）交接处的和顺桥北段，因小区建房规划将和顺桥北段填埋，改为往西新开挖一段河道，与外围水道连通。改动河段和事发地点河段没有关系。徐明宝溺水死亡和村里没关系。听懂医学人说当时火化时头骨发黑，是脑溢血死亡。死者家属要求村委会赔偿7-8万元，村里拒绝，但可以人道主义补偿2万元；七、浙江省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环境保护工作的意见》，要求深入开展河沟池塘整治，建立完善长效保洁管理，推广农村河道生态治理、护岸技术，加快恢复农村河沟池塘自然功能，提高水体自净能力；八、气象局证明，2019年6月18日至7月14日，濮院镇区域降雨15天，累计雨量281.6mm。其中6月18日降雨48.9mm、6月20日降雨22mm、6月21日降雨25.1mm、6月25日降雨9.5mm、6月26日降雨19.1mm、6月30日降雨25.9mm、7月1日降雨18.9mm、7月9日降雨23.6mm、7月10日降雨11.7mm、7月12日降雨16.3mm、7月13日降雨53.2mm、7月14日降雨0.6mm。原告发表意见如下：派出所询问笔录、现场查看笔录及照片、沈秀芳谈话笔录、濮院镇招标采购档案、浙江省政府文件、气象局证明无异议；水利局谈话笔录有异议，村里将老河道填埋，新开挖人工景观河；沈海杰谈话笔录有异议，原告交纳建房设施费5万元，村里有义务在人工景观河周边设置护栏及警示牌。被告得知法院将去现场查看，把河道水抽干。村里没有对原告安全教育。被告发表意见如下：派出所询问笔录无异议，仅能证明死者抢救过程，不能证明原告所要主张事实；现场查看笔录及照片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事实；沈秀芳谈话笔录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事实；濮院镇招标采购档案与本案无关联；水利局谈话笔录无异议，原告认为事发地点河段是新挖人工景观河不符合事实；沈海杰谈话笔录、浙江省政府文件无异议；气象局证明无异议，2019年7月9日至7月14日持续下雨，河岸泥泞湿滑，徐明宝到河边洗衣服溺水死亡是意外事件。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本院调查证据一、二、七、八，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四，与事发地点河段无关联，不予认定；证据五，原告虽有异议无证据佐证，水利局谈话内容予以认定；证据三，沈秀芳陈述，结合被告异议、法院调查，酌情认定；证据六，沈海杰陈述“正常情况下河道水位与现场查看水位相同”，本院不予采信。其余内容，结合法院调查，酌情认定。原告证据一、二、四、八，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徐明宝溺水现场，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事后测量河水，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居住区环境景观设计导则》无发文编号、实施时间，结合水利局笔录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六、七，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九，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结合气象局证明、沈海杰陈述“事发前一段时间下雨，水闸没开启，水位涨上来”，沈秀芳陈述“事发时河面水位低于木桩顶端20-30厘米。事发前半个月下雨，河面水位比平时水位上升20-30厘米”，本院认定，正常情况下河面水位在桥墩木桩50厘米处（木桩中间偏下位置），事发时水位升至木桩80厘米处（即水印线），低于木桩顶端30厘米。被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死者徐明宝生于1963年7月2日，居住（农村居住小区），其家南面有杨树下河道，是自然形成历史河道（2007年起已存在，至今未调整）。新联村村委会按照濮院镇政府要求，协助镇政府对杨树下河道垃圾保洁、行洪排涝进行管理（不涉及灌溉）。2017年村委会为防止水土流失，在河岸周边置入木桩,桥墩木桩高110厘米，河岸上堆放大石（阻断行人越过大石靠近河边），在河道北侧河岸树立两块警示牌“严禁在此电捕鱼，严禁在此嬉戏玩水”。事发地点河岸没有设置踏步台阶、亲水平台。正常情况下河面水位在桥墩木桩50厘米处（即木桩中间偏下位置），村民一般不到河边洗衣服。2019年6月18日至7月14日连续降雨，河面水位上升约30厘米，升至木桩80厘米处（即水印线）,低于木桩顶端30厘米。河岸泥泞湿滑，河岸堆放大石表面湿滑。2019年7月15日中午12时15分许，沈秀芳回到新联景苑小区父母家，母亲徐明宝不在家，看见家门前河边有红色水桶，走到河边，发现母亲浮在水面上，岸边有一双拖鞋，当时没人在场，沈秀芳报警，濮院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徐明宝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7月16日派出所出具证明：徐明宝溺水死亡。徐明宝溺水过程无人目睹，沈秀芳主张“徐明宝站在木桩上洗衣服不小心掉落河中”缺乏证据证实，溺水过程及原因无法查明。不排除因持续下雨，河岸泥泞湿滑，河岸堆放大石湿滑，徐明宝拖鞋粘附烂泥，在抬腿跨步河岸大石时，鞋底打滑身体前倾栽入河中。事后，死者家属与村委会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另查明，死者徐明宝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丈夫沈伟兴，女儿沈秀芳，母亲黄瑞娜。本院认为，1、原告主张“事发河道是村委会新开挖小区内人工景观河，属《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共场所，村委会应在河岸设置护栏，对居民人身安全管理，村委会存在过错，死者死亡与村委会有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发地点河段是自然形成历史河道，《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共场所指以公众为对象进行商业性经营的场所及对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如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机场、码头、公园、餐厅），事发地点河段不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共场所。《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规定，事发地点河段应由当地镇政府负责河道堤防、护岸维修养护、河道清淤疏浚保洁工作及日常巡查。村委会协助政府做好河道清淤疏浚和保洁工作。村委会不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安全保障义务人，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事发地点河段是自然形成历史河道，其固有的危险性是长期存在的，以农村现有经济条件和技术条件，该危险性无法避免，原告要求村委会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也会损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村委会在河岸边设置警示牌、堆放大石，已尽到合理限度的提示义务。徐明宝溺水死亡属意外事件，村委会对徐明宝溺水死亡无侵权行为，徐明宝死亡与村委会之间无法律上因果关系。徐明宝作为智力正常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雨季河岸泥泞湿滑，穿拖鞋跨越河岸湿滑大石去河边易滑倒掉入河中发生意外，徐明宝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从现有证据看，正是死者对自身安全注意的缺失导致溺水悲剧的发生。原告主张村委会构成侵权理由不成立，无证据表明村委会对徐明宝死亡存在侵权行为及过错，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自愿人道主义补偿2万元，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桐乡市濮院镇新联村村民委员会补偿沈伟兴、沈秀芳、黄瑞娜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沈伟兴、沈秀芳、黄瑞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14元，由沈伟兴、沈秀芳、黄瑞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朱伟忠人民陪审员  沈 佳人民陪审员  沈学兴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思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