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发，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恒，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克卫，男，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原告：周忠成，男，195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第三人：夏先文，男，195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陈思发因与被上诉人谭克卫、原审原告周忠成、原审第三人夏先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4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思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恒，被上诉人谭克卫、原审原告周忠成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原审第三人夏先文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发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4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谭克卫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谭克卫提交的一份《洛阳电站转让协议》就认定谭克卫向其转让股份的事实是错误的。实际上2017年11月25日洛阳电站四位股东协商股权转让事宜时，《洛阳电站转让协议》是一式四份，其在四份协议中签了字，但谭克卫当场表示拒绝将股份转让给陈思发，也没有在协议转让方处签字，双方也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新的一致意见，该协议应当在谭克卫拒绝转让时不成立。后谭克卫将其签字的协议带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转让方处签字，并事后继续与其共同经营洛阳电站，其与谭克卫并没有达成合意。且谭克卫提交的证据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是对合同成立时间的认定法条，并非认定合同成立的法条。根据《合同法》第十三条、十四条的规定，其在《洛阳电站转让协议》受让人处签字，只能视为其对谭克卫订立合同的要约，此时合同并不能视为成立。谭克卫拒绝将股权转让给其后，其的要约失去法律效力，故《洛阳电站转让协议》并不成立。被上诉人谭克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其与陈思发之间签订了《洛阳电站转让协议》事实清楚，手续完备，只是没有付钱。根据协议约定“永不反悔”，上诉人陈思发反悔不付钱，事实上构成了违约。其因陈思发的违约行为而走司法程序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应当由陈思发承担。2、关于利息问题，一审判决按照银行标准利率执行，但就案件实际情况而言，陈思发收购夏先文的股份是每个月按照1.5%计算的利息，其同样作为被收购股份方也应当按照夏先文的标准来计算利息，按照国家银行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有失偏颇。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周忠成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夏先文未予答辩。谭克卫、周忠成2019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二人与陈思发及第三人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洛阳电站转让协议》有效；2、判决陈思发支付谭克卫股权转让费294000元及利息（以29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支付周忠成股权转让费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3、该案诉讼费及代理费6000元由陈思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3日，谭克卫、周忠成与陈思发及第三人夏先文与案外人陈玉兰签订《巫山洛阳电站合伙协议》，投资成立巫山县抱龙镇洛阳电站，约定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共担风险，由谭克卫负责全面工作。之后陈玉兰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夏先文。2017年11月25日，谭克卫、周忠成与陈思发及第三人夏先文签订《洛阳电站转让协议》，载明：“为了更好的发挥现有电站的经济效益，经电站各位股东的一致协商，现将洛阳电站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陈思发、周中成）经营，现作价为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元整。小写1260000元。乙方一次性付给各位股东。经营时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起，在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前的工人工资和承包款由甲方（洛阳电站）负责，其他费用一切由乙方负责，后电站的所有收入和支出甲方不负任何责任。所有的转户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此协议永不翻悔。股东股金：谭克位（卫）294000元夏先文420000元周中成210000元（周忠成在该处签名）陈思发336000元转让方：谭克卫夏先文受让方：陈思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周忠成称：“协议上是说我和陈思发受让洛阳电站股份，但签字时陈不承认与我合伙，我签字就没有签在受让方那里，签在了股本金后面”；陈思发对该说法不予认可，其认为周忠成并未将股份转让给陈思发。《洛阳电站转让协议》签订后，陈思发向第三人夏先文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费的义务，于2019年10月向周忠成支付了140000元，陈思发称该140000元是转让洛阳电厂后按照周忠成的六分之一股份向其分配的股权份额，未向谭克卫支付过款项。2019年6月27日，陈思发以重庆市巫山县抱龙镇洛阳电站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案外人李昌智签订《重庆市巫山县抱龙镇洛阳电站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将洛阳电站的承包经营权以12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昌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根据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诉争的《洛阳电站转让协议》由第三人夏先文草拟后复印四份交由各合伙人签字，陈思发在四份协议上均签字，谭克卫亦在自己持有的那份协议上签字，谭克卫与陈思发签订的《洛阳转让协议》依法成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本着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确立各自的权利并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思发以谭克卫未在其持有的《洛阳转让协议》上签字为由抗辩该协议未生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谭克卫已按照协议约定协助将洛阳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思发，陈思发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谭克卫支付股本转让金，其未支付股本转让金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未约定利息，谭克卫、周忠成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但可要求陈思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院确认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谭克卫、周忠成主张陈思发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但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明确约定，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周忠成称已与陈思发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但其在《洛阳转让协议》抬头处系位于“乙方”位置，也未在落款“受让方”处签字，且其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已与陈思发达成了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周忠成与陈思发成立了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对周忠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陈思发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克卫支付股权转让费294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驳回谭克卫、周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陈思发负担2855元，由周忠成负担795元。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陈思发在本院二审庭询时提供的证据有：1、谭克卫与陈思发的短信记录25页；2、谭克卫与案外人李昌智的短信记录1页；3、谭克卫与陈思发的微信聊天记录33页；4、谭克卫与周忠成家属的微信聊天记录6页；5、证人胡建平的证言，以上五组证据欲证明：谭克卫在签了协议后还在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谭克卫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都不是真实的，微信聊天记录有的是断章取义的，均不能达到上诉人陈思发的证明目的。原审原告周忠成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陈思发与谭克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清楚，与己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谭克卫、夏先文与陈思发、周忠成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洛阳电站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从谭克卫、夏先文与陈思发、周忠成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洛阳电站转让协议》的内容上看，陈思发作为受让方在该协议的受让方处进行了签名，谭克卫、夏先文作为转让方在谭克卫所持有的一份《洛阳电站转让协议》上也进行了签名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无异议，应予确认。陈思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见到在该转让协议受让方处签名的法律后果。因该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受让方陈思发应当向转让方谭克卫、夏先文支付相应的股本转让金，转让方向受让方完成转让手续。且在该转让协议签订后，作为受让方的陈思发已经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又向作为转让方的夏先文履行了支付股本转让金的义务，谭克卫作为转让方也已经按照此协议的约定将洛阳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了陈思发，履行了相应的转让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洛阳电站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并无不当。陈思发作为受让方依法应当按照该案《洛阳电站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支付股本转让金给谭克卫的约定义务。陈思发上诉提出“其与谭克卫没有达成转让合意、其在案涉《洛阳电站转让协议》受让方处签字只能视为对谭克卫的合同要约”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陈思发虽然举示了一定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诉理由，但因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仍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谭克卫在二审答辩时提出一审判决股本转让金利息的计算问题，因其在一审判决后并未依法提起上诉，也未向本院举示相应、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陈思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用7300元，由上诉人陈思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