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负责人：宋红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龙，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蓥，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海，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胜，男，1980年1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麟西新村）。法定代表人：宋保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军，男，1976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山西省灵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军，男，1977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城镇建设北路81号。负责人：张宗成，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杨茂胜、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野公司）、何小军、王志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冠县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云龙、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平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茂胜、巨野公司、何小军、王志军、人保财险冠县支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减少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228999.99元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杨茂胜、巨野公司、何小军、王志军、人保财险冠县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驾驶人杨茂胜持有B类驾驶证驾驶A类驾驶证准驾车辆，其驾驶的车辆与其准驾车型不符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商业险拒赔事由，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杨茂胜属于无证驾驶，一审法院判令承担责任违反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驾驶人员应当驾驶与其准驾型相符的车辆，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将该条款作为保险条款，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同时，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对该条款采取加粗加黑方式提醒，巨野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中明确声明收到保险条款，以及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或说明，因此该条款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所描述的相关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一、我们认为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免责告知义务，按照惯例，保险公司提供给投保人的保险条款印刷在保单后面，拥有附页应加盖骑缝章，且主附险条款汇总印刷，而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一审中举证证明的保险条款与实践中提供给投保人的保险条款形式不同，在其不能提供签收回执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保险条款已交付投保人，也不能证明该保险条款与本案保单具有对应的关系，并且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未有落款，未有落款时间，也没有查验人员签字和业务员签字，而该保单的承保业务是属于个人代理业务，因此是代理业务员进行操作，而代理业务员是否有相应的代理资质等都不明确，因此无法证实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已尽到相应的免责告知义务。二、本次事故的发生，杨茂胜虽然有交通违法行为，但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主要是因为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事故发生的经过是杨茂胜因前方事故而停在此处，我公司承保车辆未保持安全距离，追尾了杨茂胜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前杨茂胜的车辆是属于静止状态的，因此其即使准驾不符，也不影响事故的发生，并不是事故发生的静音，而保险事故中事故成因应结合事故。因此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的拒赔理由也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茂胜、巨野公司、何小军、王志军连带赔偿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保险赔偿款损失1267978.95元；2．判令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人保财险冠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为有限赔偿；3．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杨茂胜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8月31日，受害人宋光驾驶浙Ａ×××××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连霍高速公路594公里加900米南半幅时，追尾到因故停车的杨茂胜驾驶鲁Ｒ×××××（鲁RM358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上后，何小军驾驶的鲁Ａ×××××（鲁AC17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撞到浙Ａ×××××号大型普通客车，造成驾驶人宋光死亡，浙Ａ×××××号大型普通客车28名乘车人受伤，三车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六支队认定：宋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茂胜、何小军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1、浙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系杭州长运西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该车在原告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700000元的每人责任险，投保座位数为217人，累计限额为151900000元，并附加7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司乘人员险，投保座位数10位，累计限额70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在保险限额内已将理赔款赔付给各伤者，履行了保险义务；2、巨野公司系鲁Ｒ×××××（鲁RM358挂）号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投保有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均为5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王志军系鲁Ａ×××××（鲁AC178挂）号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冠县支公司投保有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案号为（2014）菏杜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杨茂胜赔偿杭州长运西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90954.1元，王志军赔偿杭州长运西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110954.1元；因28名伤者乘客自然身份情况、受伤及治疗的具体情况、是否已经得到赔偿，有无涉诉的情形，以上事实杭州长运西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交强险、商业险份额无分配依据，保险问题在该案件中暂不能一并处理，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杭州长运西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冠县支公司未承担事故责任；5、2014年10月30日，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向杭州长运西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履行了952818.03元，2015年8月18日向杭州长运西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履行了1068026.37元，2016年11月23日向杭州长运西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履行了35113.5元，共计2055957.9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赔偿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依据（2014）菏杜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书，受害人宋光的损失为221908.25元。车上乘客曲绍章的损失为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80039.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50元/天×85天）、营养费1700元（20元/天×85天）、护理费13200元、误工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183258.73元（29557.86元/年×20年×0.3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393.6元，共计412842.19元。车上乘客耿淑霞的损失为医疗费281707.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营养费380元（20元/天×19天）、护理费9745.15元（39522元/年÷365天×90天）、误工费25987.07元（39522元/年÷365天×240天）、残疾赔偿金183258.73元（29557.86元/年×20年×0.31）、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鉴定费交通费1536元，共计519064.16元。车上乘客王银霞的损失为医疗费3793.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212元、误工费4850元、交通费300元（20元/天×15天），共计11505.03元。车上乘客洛古阿格的损失为医疗费25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100元、误工费2879元、交通费240元（20元/天×12天），共计6354.1元。车上乘客衣尔阿呷木的损失为医疗费630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误工费6669元、护理费1482元、交通费520元（20元/天×26天），共计15369.94元。车上乘客杜海涛的损失为医疗费273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1819元、护理费400元、交通费240元（20元/天×12天），共计5558.75元。车上乘客芦五慧的损失为医疗费1895.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2425元、交通费240元（20元/天×12天），共计4920.23元。车上乘客刘拴过的损失为医疗费1666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护理费5760元、残疾赔偿金29104元、交通费800元，共计54490.38元。车上乘客魏玉同的损失为医疗费295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60元（20元/天×8天）、误工费3032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160元（20元/天×8天），共计7746.78元。车上乘客司小龙的损失为医疗费1730.53元。车上乘客司德智的损失为医疗费1582.82元。车上乘客王爱琴的损失为医疗费1540.36元。车上乘客李彩侠的损失为医疗费18355.61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433.45元（39522元/年÷365天×4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60元、残疾赔偿金29104元、交通费80元（20元/天×4天），共计61933.06元。车上乘客于焕生的损失为医疗费7629.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8059.86元。车上乘客孔凡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8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护理费160元、误工费3248.38元（39522元/年÷365天×30天）、交通费40元（20元/天×2天），共计4731.86元。车上乘客孔凡国的损失为医疗费848.22元。车上乘客周大敏的损失为医疗费148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误工费200元、交通费20元（20元/天×1天），共计1734.65元。车上乘客李明兵的损失为医疗费1264.84元。车上乘客张纯印的损失为医疗费484元、交通费20元（20元/天×1天），共计504元。车上乘客张维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425.64元、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误工费1212元、交通费40元（20元/天×2天），共计2717.64元。车上乘客孙瑞晓的损失为医疗费1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误工费1212元、交通费40元（20元/天×2天），共计2436元。车上乘客刘培林的损失为医疗费12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误工费1212元、交通费40元（20元/天×2天），共计2564.4元。车上乘客徐俊华的损失为医疗费203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240元、误工费1212元、交通费60元（20元/天×3天），共计4238.98元。车上乘客麦麦提艾力．阿卜杜拉的损失为医疗费135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护理费160元、误工费4319元、交通费40元（20元/天×2天），共计6015.76元。车上乘客类成礼的损失为医疗费108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误工费1212元、交通费40元（20元/天×2天），共计2440.77元。车上乘客徐加东的损失为医疗费1563.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400元（20元/天×20天）、护理费160元、误工费606元、交通费40元（20元/天×2天），共计2829.88元。车上乘客尚秀玲的损失为医疗费130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元、护理费160元、误工费2879元、交通费100元（20元/天×5天），共计2829.88元。车上乘客张景树的损失为医疗费1217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护理费3200元、交通费200元（20元/天×10天），共计16236.62元。以上28名伤者及受害人宋光的损失共计1395999.94元。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主张的损失超出了交强险赔偿限额，因鲁Ｒ×××××车（鲁RM35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投保有两份交强险，故应由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2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20000元；鲁Ａ×××××车（鲁AC17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冠县支公司投保有两份交强险，故应由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2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220000元，扣除上述费用，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剩余损失为915999.94元。因受害人宋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茂胜、何小军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由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28999.99元（915999.94元×25%），王志军赔偿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228999.99元（915999.94元×2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468999.99元。二、人保财险冠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240000元。三、王志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228999.99元。四、驳回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12元，减半收取8106元，由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负担2110元，由巨野公司和杨茂胜共同负担2998元，由王志军负担2998元。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应当在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免责事项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情形的，保险人已尽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有效。本案保险车辆的驾驶员杨茂胜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免责事项。本案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显示，该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巨野公司进行了提示，并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免责条款有效。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巨野公司作为杨茂胜雇用单位，对杨茂胜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侵害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故巨野公司应当对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240000元”、第三项即“被告王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228999.99元”。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468999.99元”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240000元”三、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9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被上诉人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228999.99元；五、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0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2110元，被上诉人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98元，由被上诉人王志军负担2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