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南，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景华，女，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兴安盟。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圣彤、林连治，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锐，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绍福、林虹，福建融成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刘忠南、毕景华因与被上诉人林立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忠南、毕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均无直接证据证明以下事实：张某于2013年向上诉人刘忠南出资的220万元中含有被上诉人林立锐出资的30万元，以及2014年被上诉人林立锐以现金方式向张某追加借款111950元且该款项又出资给上诉人刘忠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据以认定张某向刘忠南出资的220万元中含有林立锐出借的30万元系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然而该明细单既无法看出交易相对方户名，更无法确认交易款项性质，交易金额也与220万元不能对应，根本不能得出张某向刘忠南支付220万元的结论，更不能得出该220万中含有林立锐出借的30万元。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前述事实的所有证据材料无法衔接对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直接证明张某向刘忠南出资的220万元中含有林立锐出借的30万元。一审判决据以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林立锐于2014年通过张某向刘忠南追加借款111950元的事实系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张某单方向林立锐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收条》一份，然而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林立锐向张某支付了111950元借款，更无直接证据证明张某将该款项又支付给上诉人刘忠南。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即确定其证明力并予以采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完全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林立锐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然而，一审判决降低证明标准，以分析认证的形式得出被上诉人林立锐向二上诉人出借本金金额为411950元的事实，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公允。 二、如若林立锐向张某支付过借款资金，本案实际上存在两个合同关系，一是林立锐与张某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二是刘忠南与张某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林立锐应向张某主张债权而非向二上诉人主张债权。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由二上诉人直接向林立锐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出具的形成于2013年6月11日《合同书》及2016年7月10日《合同书》均系上诉人刘忠南与张某所签，反应的是刘忠南与张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两份合同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上诉人于2015年7月10日签署的《合同书》尚未生效，且利息约定内容违法，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从该份《合同书》记载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合同书》甲方主体为刘忠南，乙方主体包括为张某、郑新水、林立锐、杨建龙四人。合同是经双方平等协商，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应经甲、乙双方主体一致签字确认，方可生效。然而该《合同书》未经杨建龙签字确认，乙方更未实际出资460万，该合同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所有《合同书》仅能体现刘忠南与张某存在法律关系，而被上诉人林立锐依据上述三份《合同书》约定的内容认为其对二上诉人享有债权，及其债权的发展过程，属于张冠李戴，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容突破，一审判决使得非合同相对方林立锐直接获得债权利益，实属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 三、一审判决认为“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如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立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但案涉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双方明确约定利息系从2017年9月10日起计算，在签订借条即2017年8月5日之前双方未建立直接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更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依据，即便法院要支持该期间利息也应当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 四、本案涉及其他案外人（张某、郑新水、杨建龙）的权益，本案处理结果与案外人均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第三人参与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而直接判决，程序不当。被上诉人林立锐认为其在张某最初于2013年的出资220万元中享有30万元本金份额，以及其于2014年6、7月份又向张某现金支付了111950元，其余款项系案外人张某、郑新水、杨建龙的借款。但前述事实被上诉人林立锐均无直接证据加以证明，如若张某最初确实存在集资向答辩人出借220万元的事实，那该220万元款项中林立锐、张某、郑新水、杨建龙实际借款本金各占多少份额现无法明确。一审判决认可被上诉人林立锐最初出借本金合计为411950元，也无形中侵害了其他案外人的权益。因此，本案应当追加其他所有案外人出庭参与本案诉讼，以全面查清本案事实，方可确定各自债权份额。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遗漏追加当事人，二审均应予以纠正。现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全面核实证据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林立锐答辩，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定性准确，符合法律规定首先，2017年8月之前，林立锐和其他债权人（即郑新水、杨建龙）对上诉人的借款均挂在张某名下，并统一体现为上诉人对张某的借贷。但根据上诉人签署的《合同书》（2015年7月10日）、《合同书》（2016年7月10日），以及本案上诉人在前案一审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原告一审证据4）第2点，均表明上诉人对案涉债务对应的四个债权人系张某、林立锐、郑新水、杨建龙是知情的。其次，2017年8月，经各方协商确定上诉人向四个债权人分别出具借条，并承诺分别向各债权人偿还债务，共同之债自此得以拆分。同时，共同之债拆分后，上诉人单独与林立锐办理结算，并出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18万元的借条。最后，上诉人明确承认张某、林立锐、郑新水、杨建龙向其揭露各自享有的债权份额，且2015年7月10日张某要求其签署《合同书》确认四个债权人的债权的具体金额。上述事实说明，在2017年8月之后，本案上诉人与林立锐形成直接的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清晰，并不存在两个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定性准确，且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正确的。 二、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林立锐实际出借411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其出具给张某220万元的借条和2013年6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并没有否认张某向其实际提供该笔220万元的借款。其次，上诉人承认其收到张某提供的该笔220万元借款（上诉人误记为240万元），上诉人还提到因无力偿还给张某，才于2015年7月10日签署《合同书》，但该合同项下的460万元系上述220万元不断计算复利的情况下得出的金额，张某、林立锐等人此时并没有提供460万元的资金。上诉人上述自认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完全吻合，即上诉人自认其收到张某于2013年支付的220万元借款，且2015年7月10日签署的《合同书》项下的460万元则系该笔220万元借款计算复利并追加资金后的结算款。再次，张某作为证人出庭证实：①张某于2013年7月份出借给上诉人的220万款项中，包含林立锐30万资金；②2014年约6、7月，李子果收成时，上诉人无法按合同约定办理决算，要求展期，并要求增资。在各方同意下，林立锐在原有30万本金加上利息、利润（2013年至2014年度）88050元，再追加111950元现金给证人张某，凑足50万元，张某则出据了收条。张某还证实：因张某有其他事务，各方的债权拆分，林立锐对上诉人的债权人身份得以明确。2015年7月10日、2016年7月10日重新签订的《合同书》中体现了张某、林立锐、郑新水、杨建龙对上诉人分别享有的债权的数额。 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系从2013年挂在张某名下的220万元借款，后在2014年追加部分本金后的债权拆分而来，2015年7月10日上诉人与张某、林立锐、郑新水、杨建龙根据约定的利率和利润比例计算后，订立《合同书》明确了四个债权人对上诉人分别享有的债权，虽然约定的利率和利润比例超过法律规定，但一审认定林立锐出借的411950元本金经过原债权人确认，且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且在此前提下，四个债权人内部的资金走向与债务人无关。综上，本案的证据已形成闭环的证据链，证明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结合全案的证据认定林立锐向上诉人提供本金411950元本金的事实正确。 三、上诉人应当按约定并根据法律规定支付利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本案证据，林立锐于2013年7月和2014年6月向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111950元。为方便计算，两笔借款计息时间分别从2013年8月1日和2014年8月1日起算。从2013年6月11日起，所签订合同中利率、利润和逾期还款每月3%滞纳金以及2015年7月10日以后年利率30%半年计息1次，双方对借款利率有明确的约定，但年利率≧24%，故对超过年利率24%计息的借款本金均按照年利率24%计息。而2017年8月5日上诉人单独向林立锐出具的《借条》，约定从2017年9月10日起年利率为20%。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本金30万元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日，追加本金后借款本金411,950元从2014年8月1至2017年9月9日，均按照法定的年利率24%计息；2017年9月10日后的利息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0%计息，适用法律正确。 四、案外人张某、郑新水、杨建龙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处理程序正确。根据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已体现了各方债权份额，而且案外人杨建龙于2016年上半年进行了决算并已兑现了本息，故2016年7月10日合同中已无杨建龙份额，其他各方同意拆分后，各自办理了结算，故张某、郑新水与本案无关联。 林立锐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一审法院处理程序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立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忠南、毕景华偿还林立锐借款本金411950元；2.判令刘忠南、毕景华支付林立锐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5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前项本金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忠南、毕景华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刘忠南、毕景华长期做蜜饯加工生意，2013年因资金需要向张某借款，张某牵头向林立锐及案外人郑新水、杨建龙集资，四人共筹集资金2200000元，其中林立锐出资300000元。2013年6月11日，刘忠南（甲方）与张某（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提供收购李子的资金，按年利息18%，以每担提成利润5元，在每担50元的基础上。李子收购价每担增加10元，多提成1元。”；“三个月后利润划入本金，按年利息18%计息。六个月后每月回笼资金50万元，余下资金在第二年加工李子前结清。若甲方不能按规定日期还款给乙方，乙方收甲方每月滞纳金3%。”。2013年7月10日，刘忠南、毕景华向张某出具借条，对上述2200000元借款进行确认。2014年，李子加工季到来前（约六、七月份），因刘忠南、毕景华无力偿还借款，张某在征得林立锐及案外人郑新水、杨建龙同意后，四人均在各自出资的本金基础上，将上一年的利息和利润计入本金，并追加借款。其中林立锐追加借款出资11195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张某。2015年、2016年，李子加工季到来前，刘忠南、毕景华仍不能偿还借款，要求续借，并办理了结算。2015年7月10日，刘忠南、毕景华与张某、林立锐签订《合同书》，载明：乙方提供收购李子资金：人民币肆佰陆拾万元整（4600000元），按年利息30%计息。（其中张某：贰佰玖拾伍元整（2950000元）、郑新水：柒拾万元整（700000元）、林立锐：陆拾伍万元整（650000）、杨建龙：叁拾万元整（300000）。2016年7月10日，刘忠南与张某签订《合同书》，载明：乙方提供收购李子资金人民币伍佰捌拾柒万肆仟贰佰元整。（5874200元）给甲方使用，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按30%计息乙方，每月利息壹拾肆万陆仟捌佰伍拾伍元。（146855元）其中张某投资（4088825元）郑新水投资（925750元）林立锐投资（859625元）。2017年，经各方协商，债权单独办理结算。2017年8月5日，刘忠南、毕景华向林立锐出具借条两张，内容分别为：“借条兹向林立锐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按年利息20%计算，由9.10起息，半年付息）（￥：1000000.-）身份证：3501251971××××××××借款人：刘忠南毕景华2017年8月5日”、“借条兹向林立锐借到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备借款到期2017.10.10到期）（￥：180000.-）身份证：3501251971××××××××借款人：刘忠南毕景华2017年8月5日”。嗣后，刘忠南、毕景华未归还上述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在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其意义在于确认债权债务关系，避免将来可能发生的争议，也有防止反悔、避免长时间后举证困难的作用。本案中，刘忠南、毕景华对其出具借条的事实并无异议，抗辩认为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且其仅与案外人张某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与林立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庭审中，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本案借款的形成过程做了说明，认可张某向刘忠南、毕景华交付的借款中有林立锐的份额，后来经各方协商，对债权进行了拆分，刘忠南、毕景华单独向林立锐出具借条进行结算，才有了本案讼争的借款。综合全案的证据，林立锐对本案借条金额形成过程的说明甄于合理，一审法院对刘忠南、毕景华与林立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对林立锐向刘忠南、毕景华出借本金共计411950元予以认可。案涉借条系刘忠南、毕景华共同向林立锐出具，对刘忠南、毕景华辩称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辩解，不予采信。2017年8月5日，刘忠南、毕景华向林立锐出具了借条对借款进行了结算，并重新约定了由2017年9月10日起利息为年利率20%，故对林立锐诉求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支持为：借款本金300000元在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300000元×24%＝72000元；追加本金后借款本金411950元在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的利息为411950元×24%×3年＋411950元×2%÷30×40天＝307589元；2017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41195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付，超出部分利息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忠南、毕景华应偿还林立锐借款4119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并支付结欠利息3795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忠南、毕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林立锐借款本金4119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二、被告刘忠南、毕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林立锐结欠利息379589元；三、驳回原告林立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讼争借款有被上诉人林立锐提交的由上诉人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该证据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故上诉人刘忠南、毕景华与被上诉人林立锐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案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忠南、毕景华对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亦未能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有力反驳，故上诉人刘忠南、毕景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刘忠南、毕景华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5元，由上诉人刘忠南、毕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