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1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玉斌，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兴昱路7号。 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林宸，该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晓萍，安徽安泰达（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天都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勇，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洪卫华，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程邦富，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玉斌因诉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屯溪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黄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山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0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玉斌拥有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房屋一套，房地产权证号为黄山市房权证昱字第××号，登记房地产权利人为周玉斌，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59.23平方米。 2017年6月1日，屯溪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并附《补偿方案》，就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及补偿事项进行了公告。周玉斌房屋被屯溪区政府纳入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同日，屯溪区征收局发布《关于评选参与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通告》，面向社会公开征集房屋征收价格评估机构；2017年6月4日，屯溪区征收局对报名参选的四家房屋征收评估机构予以公示；2017年6月7日，屯溪区征收局发布《关于协商选定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公告了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的办法；同日，还公布了《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合法性面积认定公示》，周玉斌户房屋测绘面积62.09㎡，证载面积59.23㎡，合法性认定面积62.09㎡，周玉斌在公示期七天内未提出异议；2017年6月12日，屯溪区征收局发布《关于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根据协商结果，选定具有房地产估价一级资质的博文黄山分公司作为案涉地块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 2017年6月16日，屯溪区征收局与博文黄山分公司签订《房地产估价委托协议书》（其中，屯溪区征收局签订日期为“2016.6.16”），委托博文黄山分公司对纳入项目征收范围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价值评估。2017年6月19日，屯溪区征收局对房屋征收初步评估结果进行公示，周玉斌户房屋的评估单价为6238元/㎡，评估总价为387317元。2017年6月26日，屯溪区征收局出具《委托书》，委托博文黄山分公司对纳入项目征收范围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价值评估；同日，博文评估公司出具博文房估字（2017）第163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载明，经过综合考虑，采用市场比较法一种方法，最终确定估价对象屯溪区滨江西路18号301室房屋于价值时点2017年6月1日的征收补偿价值为房地产总价396693元（6389元/㎡×62.09㎡），估价报告使用期为自提交估价报告之日起至该征收评估补偿结束时止，有注册房地产估价师欧阳智明、李卫民两人的签名。另外，博文黄山分公司对周玉斌房屋附属物项目33项进行评估，补偿费用合计39125元。 2018年10月29日，屯溪区征收局工作人员因周玉斌在合肥工作，便到周玉斌妻子孔春霞工作单位黄山市中医院，在十一楼会议室向孔春霞送达博文房估字（2017）第163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因孔春霞拒收，屯溪区征收局便留置送达。同日及2018年12月5日上午、下午，屯溪区征收局工作人员分别与孔春霞进行了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房屋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2月2日，屯溪区政府作出屯政征补〔2019〕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补偿决定》），主要内容有：一、对周玉斌名下的座落于黄山市屯溪区滨江西路18号301室房屋实施征收，按照《补偿方案》的规定给予货币化安置或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其选择。二、如周玉斌选择货币化安置方式，根据评估公司对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评估结果和《补偿方案》的规定，货币化安置提供两种方式供周玉斌选择。一是政府组织购买方式，周玉斌应得补偿为房屋（含增加总价值30%补助）及室内配套、装修、附属设施补偿费为554826元，搬迁、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9451元，合计564277元，全部存储于征收部门专户中；二是直接货币补偿方式，周玉斌应得补偿为房屋（含增加总价值10%补助）及室内配套、装修、附属设施补偿费为475487元，搬迁、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9451元，合计484938元，全部存储于征收部门专户中。三、如周玉斌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按照《补偿方案》，屯溪区政府提供周玉斌位于怡阳花园（高层）11幢206室房屋，建筑面积为76.2平方米，安置房屋与被征收房屋的成新差价款及周玉斌应得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室内配套、装修、附属设施补偿费等按照《补偿方案》结算后，屯溪区政府应支付周玉斌47650元。四、限周玉斌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与棚改项目征收办公室（二马路33号）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和移交手续，并在办理手续后十五日内将黄山市屯溪区滨江西路18号301室房屋腾空。同时，还告知了周玉斌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2019年2月3日，屯溪区政府将《5号补偿决定》留置送达在黄山市中医院的孔春霞处，将送达过程进行拍照，并在“征收办公室”门口张贴了该补偿决定。 2019年3月22日，周玉斌不服《5号补偿决定》，向黄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黄山市政府依法受理后，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黄政复决〔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6号复议决定》），认为案涉的房屋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予以维持。周玉斌收到上述复议决定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征收地块达成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签约率达93.2%。2019年3月8日，屯溪区政府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周玉斌的案涉房屋。周玉斌针对屯溪区政府上述强制拆除行为提起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之诉，该院作出（2019）皖10行初21号行政判决，确认屯溪区政府于2019年3月8日强制拆除周玉斌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支持了周玉斌的诉求。但周玉斌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周玉斌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屯溪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黄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因此，本案主要审查案涉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但周玉斌在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以及庭审中，反复提出案涉的《房屋征收决定》和《补偿方案》违法的问题，因周玉斌在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后的法定期限内未对《房屋征收决定》（包括《补偿方案》）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且庭审查明案涉地块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约率已达93.2%，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已具有实际执行效力。根据行政行为确定力、公信力、执行力的基本特征，在未经有权机关确认违法或者撤销前，不能否定《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的法律效力。 屯溪区政府于2017年6月1日发布案涉地块的《征收决定》和《补偿方案》，将周玉斌户房屋纳入征收范围。为实施房屋征收，屯溪区政府确定由屯溪区征收局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屯溪区征收局对征收范围内房屋权属、用途、建筑年代、面积以及各户装潢、附属设施进行调查登记后予以公示，并从有利于被征收人角度考虑，以大于产权登记面积的实际测绘面积认定周玉斌户房屋的面积为62.09㎡。为确定被征收房屋在征收时点的价值，屯溪区征收局委托博文黄山分公司对纳入项目征收范围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价值评估，并将评估结果向周玉斌户进行了送达，后因与周玉斌户协商安置补偿事宜未果，屯溪区政府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相关规定，依据博文房估字（2017）第163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周玉斌户作出《5号补偿决定》，同时赋予其选择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的权利，并告知了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屯溪区政府履行了房屋征收补偿职责，但其已于2019年3月8日自行组织强行拆除了案涉房屋，周玉斌为此提起了行政诉讼，该院已作出（2019）皖10行初21号行政判决，确认屯溪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规定，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鉴于双方争议的补偿决定涉及对象已不复存在，据此作出的《5号补偿决定》已不具有正当性，依法可予以撤销。屯溪区政府亦无需重新作出补偿决定，周玉斌可在法定期限内通过行政赔偿程序一并解决其房屋及室内物品、附属物等损失问题，从而减少诉累，也有利于全面彻底化解行政争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黄山市政府维持了案涉补偿决定，现该补偿决定将依法被判决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的《26号行政复议决定》已没有事实和依据，应一并予以撤销。 综上，周玉斌请求撤销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日作出的屯政征补〔2019〕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二、撤销黄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黄政复决〔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政府、黄山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 周玉斌上诉称，1、一审法院枉法认定证据，未阐明对证据采纳与否的理由；2、一审法院认定征收目的系公益性棚改，上诉人在棚改范围内，选定评估机构及评估行为合法，等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未正确适用法律确认补偿决定和复议决定违法并撤销补偿决定和复议决定；4、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屯溪区政府答辩称，屯溪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可作为区政府对上诉人作出该户《补偿决定的依据；2、屯溪区政府对被征收房屋价值认定及补偿合法。综上，屯溪区政府作出的《5号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屯溪区政府基于防止上诉人讼累考虑，愿意在行政赔偿程序中一并解决上诉人房屋及室内物品、附属物等问题，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周玉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周玉斌主体资格；2.房产证，证明原告资格适格；3.《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证明被诉行政行为非法；4.屯政征补〔2019〕5号《补偿决定》，证明被诉行政行为非法；5.黄政复决〔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非法；6.快递回单，证明周玉斌不服估价报告内容已申请复核；7.黄山市宜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补偿资金落实情况说明，证明屯溪区政府资金未足额到位等；8.屯溪区财政局信息公开回复网站截图，证明屯溪区财政局拒绝提供资金足额到位的证据；9.房地产估价报告（节选），证明博文总公司估价内容、估价行为等不合法；10.信息公开答复，证明黄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无《征收决定》所称的《规划红线图》；11.四个安置小区方位图（百度地图），证明四个产权调换地点全部都超出了“2公里内基本属于就近安置”的规定；12.（2017）皖10行初14号上诉答辩状，证明“2公里内基本属于就近安置”是屯溪区政府综合考虑当地实际情况而定的；13.（2018）皖行终312号行政判决书（省高院判决书），证明“2公里内基本属于就近安置”的生效判决是本案的定案依据。庭审中，周玉斌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4.2017屯溪区政府棚改计划，证明周玉斌房屋不在征收范围内；15.黄山市2015-2017年棚户区改造计划表，证明案涉地块未纳入棚改计划；16.屯溪区政府关于《屯溪区江北片区商业业态规划（2017-2022）》的批复，证明征收非公益目的而是商业目的；17.2017黄山市中心城区楼市白皮书，证明对周玉斌房屋估价过低，不符合市场情况；18.案涉地块征收改造办公室门牌，证明无棚改字样，实为商业化征收；19.官网报道“以拆促迁”，证明非法暴力拆迁；20.微信取证截图，证明三份现场笔录系伪造证据；21.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行终923号行政判决书、蚌埠市禹会区与黄山市屯溪区“就近安置”比较，证明屯溪区2、3公里就近安置已超出常理。 屯溪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屯溪区政府办公室组织机构代码证，屯溪区征收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区委办《关于成立屯溪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的通知》，证明征收主体、征收实施单位的主体资格。2.黄山市屯溪区滨江西路18号301房屋产权证，证明认定被征收人合法。3.《关于评选参与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通告》及地块公示照片，各参选评估机构备案审批表，授权书，黄山市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情况一览表，《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参选评估机构的公示》及公示照片，《关于协商选定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及公示照片、封存照片，《关于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及公示照片，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关于公布黄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名录的通知》，证明评估机构选定合法。4.屯溪区征收局与深圳市爱华勘测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合同，与黄山市大地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合同，证明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合法。5.《关于对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合法性面积审核认定的情况说明》，《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合法性面积认定公示》、附表及公示照片，《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初步评估结果的公示》、附表以及公示照片；6.分户图，房屋征收入户调查表，实地查勘表，附属物征收价格补偿费用一览表及公示照片；7.房地产估价分户报告及送达回证；证据5至证据7证明评估结果合法，程序合法。8.房屋征收补偿测算结果；9.与被征收人多次谈话笔录；10.《补偿决定》以及送达、公告材料；证据8至证据10证明《补偿决定》作出及送达符合法定程序。11.黄山市政府黄政复决〔2017〕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0行初2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该地块《征收决定》经复议和诉讼程序审查，已经生效。12.《滨江路及枫树巷地块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黄山市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暂行规定》，《黄山市屯溪区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实施细则》，证明适用规范性文件合法。1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证明适用法律依据合法。 黄山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黄山市政府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及决定的具体内容；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周玉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内容；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答复通知书，证明黄山市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4.行政复议答复材料，证明屯溪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申请补充材料，证明周玉斌针对屯溪区政府提交的答复材料所做的补充内容；6.行政复议决定呈批表；7.送达回证等材料；证据6至证据7证明黄山市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系列补充证据，证明目的或是案涉地块实施的是商业化改造提升项目，而非棚改项目，或是证明案涉地块征收决定、补偿方案等非法无效，或是证明案涉地块征收未公开“四规划一计划”，等等。经审查，上诉人补充证据证明目的均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另查明，周玉斌诉屯溪区政府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0行初21号行政判决，确认屯溪区政府于2019年3月8日对周玉斌位于滨江西路18号301室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周玉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2019）皖行终137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周玉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是撤销屯溪区政府作出《5号补偿决定》和黄山市政府作出的《26号复议决定》，也就是说本案中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是上述补偿决定及复议决定。而上诉人认为屯溪区政府所发布的《征收公告》以及《补偿方案》等证据均是严重违法无效的假证据，实质上是对屯溪区政府的征收行为有异议，而周玉斌并未对房屋征收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来证明屯溪区政府的其他证据均系严重违法造假的证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另，一审法院以双方争议的补偿决定涉及对象已不复存在，据此作出的《5号补偿决定》已不具有正当性为由，判决撤销《5号补偿决定》和《26号行政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逻辑和法律规定。但由于案涉房屋已经于2019年3月8日被屯溪区政府强制拆除，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已经确认屯溪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基于司法最终原则，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周玉斌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并解决案涉房屋和室内物品损失问题，以维护其自身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可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玉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朱达远 审判员  姜 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磊 书记员刘菊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