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再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毕集银，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东县，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姜玉艳，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满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东县，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黑龙江天唯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东县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克东县克东镇庆祥社区。法定代表人：贺晶，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行资产保全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雷，该支行清收组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贺春良，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东县，现住址不祥。上诉人毕集银、姜玉艳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东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克东支行）、原审被告贺春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克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克东商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毕集银、姜玉艳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黑0230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8）黑0230民再3号民事判决。毕集银、姜玉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毕集银、姜玉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克东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秋、于洪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贺春良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集银、姜玉艳上诉请求：1.撤销克东县人民法院（2018）黑0230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毕集银、姜玉艳不承担还款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再审认定四户联保贷款20万元错误。该联保资料均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采取欺骗手段违规操作形成，该贷款没有发放到上诉人手中。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以违规发放贷款产生的协议书和借款合同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二）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违背基本事实，鉴定结论错误。鉴定机构用于鉴定的样本不知从何处而来，未经上诉人同意即使用，鉴定程序违法，结果错误。上诉人已向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存在错误和瑕疵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属违法使用证据。（三）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已经查明原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仍然维持原一审判决，明显错误。邮储银行克东支行辩称，原审判决合法有效。邮储银行克东支行的贷款手续和联保手续均是客户本人签字，借款合同和借据包括发放存折的影像、贷款支用报告书、小额贷款手续检查表也均由客户本人签字确认，以上材料充分证实了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我行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邮储银行克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毕集银、姜玉艳、贺春良立即给付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2,184.00元，合计52,184.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6月9日，毕集银、王东坤、张海英、张金坤以互为借款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四户联保方式在邮储银行克东支行每户借款人民币5万元，合计：20万元，用于农业生产。约定年利率为14.58%，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9日，约定前十个月还利息，后两个月还本金，借款人每户已归还10个月利息6,007.00元，利息每月607.00元，合计24,280.00元。王东坤、张海英、张金坤已结清贷款。贺春良为毕集银签订担保书，姜玉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双方亦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联保借款合同、借款担保书。其后，三被告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2,184.00元。原审法院一审判决：一、毕集银、姜玉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公司克东县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利息2,184.00元；二、毕集银、姜玉艳、贺春良对上述债务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2013年6月9日，毕集银、王东坤、张海英、张金坤以互为借款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四户联保方式在邮储银行克东支行每户借款人民币5万元，合计：2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14.58%，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9日，约定前十个月还利息。双方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联保借款合同、借款担保书。王东坤、张海英、张金坤已结清贷款，毕集银、姜玉艳、贺春良已归还10个月利息6,070.00元，尚未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万元及其余利息。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黑民司文鉴字（2019）2号、黑民司文鉴字（2019）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手工）借据》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中“毕集银”签名上的指纹是毕集银右手食指捺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姜玉艳”签名上的指纹是姜玉艳捺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手工）借据》、《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毕集银”签名是毕集银书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姜玉艳”签名是姜玉艳书写。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毕集银、姜玉艳与邮储银行克东支行就本案争议贷款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有效问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毕集银”签名是毕集银书写，“姜玉艳”签名是姜玉艳书写；“姜玉艳”签名上的指纹是姜玉艳捺印，“毕集银”签名上的指纹是毕集银右手食指捺印。该鉴定意见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应予采信。该院认为，该笔争议贷款法律关系主体明确，法律关系真实，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毕集银、姜玉艳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毕集银、姜玉艳称其未在邮储银行克东支行贷款，也未曾签名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在向当事人公告送达过程中确有一定瑕疵，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4）克东商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1,104.60元，由毕集银、姜玉艳、贺春良负担；鉴定费8,000.00元、公告费600.00元，由毕集银、姜玉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毕集银、姜玉艳出示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共2份：1.齐齐哈尔市翔宇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齐翔宇﹝2019﹞文司鉴字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2.该鉴定所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8﹞司撤字1号撤销《司法鉴定意见书》告知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邮储银行克东支行提供的毕集银取款凭单系复印件，无法鉴定该取款凭单的真伪，进而无法证实邮储银行已将5万元贷款交付给毕集银。邮储银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因上诉人控告鉴定机构，鉴定机构才撤销了该鉴定意见书。本院认证认为，案涉贷款取款凭条虽经鉴定后又被撤回，但并不能证明毕集银未收到案涉款项，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克东县昌盛乡会计王某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意在证明本案再审庭审中，邮储银行克东支行主张的毕集银在村里包地200亩事实不存在，王某本人证实未出具过有关毕集银包地的证明。邮储银行克东支行质证认为，证人王某未出庭，对其身份及证言内容不认可，毕集银是否承包土地与本案贷款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证人王某未出庭，且其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贷款事项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克东支行提供证据一组共4份：1.《贷款支用报告书》复印件1份；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贷后首期检查表》复印件1份；3.2013年6月9日发放贷款存折照片打印件1份；4.2014年5月13日催收贷款照片打印件1份。意在证明案涉贷款事实成立。毕集银、姜玉艳质证认为，《贷款支用报告书》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贷后首期检查表》均非毕集银签字，对真实性不认可；2张照片虽然头像是毕集银、姜玉艳本人，但服装不是本人，该照片系PS形成，对真实性不认可。另该组证据被上诉人应在一审时提供，上诉人对该组证据要求鉴定。本院认证认为，因毕集银未提供证据证《实贷款支用报告书》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贷后首期检查表》中“毕集银”三字非本人书写，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贷款发放照片及催收照片毕集银、姜玉艳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系PS形成，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毕集银、姜玉艳在二审庭审中自述，案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手工）借据》均为其本人签字、捺印，故其二人上诉主张案涉贷款相关手续系邮储银行克东支行工作人员采取欺骗手段、违规操作形成，与其自认相互矛盾，该上诉主张因无证据证实而不能成立。另，毕集银、姜玉艳上诉主张的原审再审判决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违背基本事实，鉴定结论错误问题，根据其二人在庭审中的自述，亦可证明鉴定结论正确，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一审判决因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原审法院已依法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经审理后认为原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综合本案，邮储银行克东支行为证明毕集银、姜玉艳作为案涉小额贷款的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手工）借据》、2013年6月9日发放贷款存折照片、《贷款支用报告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贷后首期检查表》、2014年5月13日催收贷款照片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毕集银、姜玉艳系案涉小额贷款的借款人，应依据《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承担还款责任。毕集银、姜玉艳仅凭无证据证实的未收取案涉贷款的主张，不能否定其借款人身份，亦不能免除其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毕集银、姜玉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60元、公告费500.00元（其中300.00元已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东县支行垫付），由上诉人毕集银、姜玉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唐婧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