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476号原告：李华佳，男，汉族，1983年10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队228号，公民身份号码：441************213。被告：吴茂铭，男，汉族，1974年5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1。被告：佛山市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平西工业区综合楼2-3号楼201室A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8。法定代表人：姚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娜、宋珊，均系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华佳诉被告吴茂铭、佛山市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被告吴茂铭、被告舜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两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结清工程人工款尾款59174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向原告结清工程人工款尾款48674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吴茂铭系被告舜泰公司龙光玖龙湾水电项目的承包人。原告经朋友介绍，与被告吴茂铭洽谈并签订该项目的水电电缆桥架安装的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组成班组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前几期的工程劳务进度款发放情况较为顺利，但有一期劳务进度款在经过了劳动保障部门协调才由被告舜泰公司发放。原告依约完成剩余工程量，并与被告吴茂铭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与剩余未付的工程人工款。现因被告吴茂铭及被告舜泰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拒绝向原告结清劳务人工费59174元，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吴茂铭辩称：我承包了龙光玖龙湾部分工程，原告也带了一组人承包工程，原来的劳务款是由我发放的，2018年8月20日之后的劳务款全部由被告舜泰公司发放。2018年8月20日之前的劳务款我已经结清，我一直叫原告来结清2018年8月20日之后的劳务款，但由于原告没能提供被告舜泰公司所要求的资料，比如考勤表等，也一直没有来结清，拖到现在，责任在原告。原告所主张的59174元劳务款应为4万多元。被告舜泰公司辩称：1.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是基于与被告吴茂铭签订的《水电施工分包合同》向被告吴茂铭主张工程款，被告舜泰公司与被告吴茂铭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在施工期间，被告吴茂铭于2017年7月28日与原告签订了《水电施工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应当向合同相对方（即本案被告吴茂铭）主张，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工程结算表所记载，只有原告及被告吴茂铭的签章，进一步说明双方就该合同项下的工程办理结算与被告舜泰公司无关，且被告舜泰公司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此被告舜泰公司认为原告基于《水电施工分包合同》所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吴茂铭承担；2.据被告舜泰公司从被告吴茂铭处了解的情况是：原告与被告吴茂铭于2018年8月14日以前的工程已经办理结算手续，结算款为460000元，因被告吴茂铭无力支付原告等人的工程款，且原告及多名被告吴茂铭的工人到项目、劳监部门、维稳办等聚集群众闹事，影响项目正常施工，造成严重的工期延误后果，在劳监等政府部门的主持下，被告舜泰公司为不影响施工进度，代被告吴茂铭向原告支付了已确认的未付工程结算款200000元，支付结算款时，原告及其工人均办理了退场手续，即在2018年8月14日之后，原告及其工人均已离开涉案施工场所，现经被告舜泰公司核实，在原告退场后，均无原告及其工人再次入场的考勤、手续等证据，因此被告舜泰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吴茂铭所签订的结算书是属于其基于个人关系签订的，与涉案工程无关，综上，被告舜泰公司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款项与被告舜泰公司无关，不应由被告舜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诉讼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吴茂铭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被告舜泰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水电安装分包合同》。证明原告在龙光玖龙湾工地做电缆线槽桥架安装工程。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2018年9月24日）。证明涉案工程是被告舜泰公司承认的，被告舜泰公司曾按工程量发工资给原告。4.《龙光·玖龙湾桥架工程结算表》。证明原告按合同完成了工程量，结算尚欠48674元。诉讼中，被告吴茂铭提交以下证据：1.《承包商预/结算书》。证明在2018年11月期间，被告吴茂铭是有按原告实际所做工程量报了结算书给被告舜泰公司，但因原告不在，无法提供资料，所以该笔款项无法由被告舜泰公司支付，这是其中一部分工程款。诉讼中，被告舜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证明被告舜泰公司已将涉案部分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吴茂铭，被告舜泰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承包商预/结算书》。证明被告吴茂铭与原告就涉案工程已经办理结算，结算金额为460000元。3.《协议书》。证明①被告吴茂铭与原告已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金额明确约定；②2018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吴茂铭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款为200000元。4.《吴茂铭-大富水电班组工人工资》（2018年8月17日）、《保证书》、《建筑工地桥架安装班组2018年工人工资》、《大富·龙光玖龙湾工程桥架安装班组工资确认表》。证明①被告吴茂铭委托被告舜泰公司向原告支付第一期工人工资110000元，原告均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已确认各自的工资情况；②证明被告舜泰公司代付了200000元。5.《工人退场结算工资单》、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证明书》、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承诺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被告舜泰公司代被告吴茂铭向原告、戚培林、梁达健、朱志杰、李华毅、黎锦添发放第一期工资合计110000元，戚培林、梁达健、朱志杰、李华毅、黎锦添委托原告代为收款，原告、戚培林等办理退场手续。6.《吴茂铭-大富水电班组工人工资》（2018年9月19日）、《保证书》、《龙光玖龙湾建筑工地桥架班组2018年工人工资》、《佛山市*****龙光玖龙湾工程桥架班组工资确认表》。证明被告吴茂铭委托被告舜泰公司向原告支付第二期工人工资90000元，原告均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已确认各自的工资情况。7.《工人退场结算工资单》、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证明书》、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承诺书》、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证明被告舜泰公司代被告吴茂铭向原告、戚培林、梁达健、朱志杰、李华毅、黎锦添发放第二期工资合计90000元，戚培林、梁达健、朱志杰、李华毅、黎锦添委托原告代为收款，原告、戚培林等办理退场手续。8.《合同条件约谈记录》。证明①原告等人的工闹事件处理完毕后，被告吴茂铭继续组织工人在涉案工程施工，工人工资由被告舜泰公司根据工人考勤记录，代被告吴茂铭直接支付至工人账户，代付的工程款直接在被告吴茂铭的工程款汇总扣除，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②2018年8月14日如果施工人员要进场施工需重新办理入场及考勤手续，被告舜泰公司所代付的个人工资是受被告吴茂铭所托的，代付的工程款要从两被告间工程款中扣减。9.《吴茂铭-大富水电班组工人工资》、工资发放明细及电子交易回单。证明①2018年8月14日之后，被告吴茂铭班组无原告及其工人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发放记录；②已发放工资的都是由被告吴茂铭签字确认后委托被告舜泰公司支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10月19日，舜泰公司佛山龙光大富村项目部（发包方、甲方）与被告吴茂铭（承包方、乙方）签订涉案《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舜泰公司向被告吴茂铭发包佛山市*****项目水电安装工程中预埋、安装及设备安装的分包工程。合同落款甲方处盖佛山市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佛山龙光大富村项目部章，被告吴茂铭签名捺印。2017年7月28日，被告吴茂铭（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承包方、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就涉案佛山市*****项目水电安装工程约定了劳务分包事项，主要内容如下：“……二、承包方式、内容及范围：2.1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2.2承包范围：1#楼、6-7#楼、10-19#楼及地下室范围。2.3承包内容：本工程中除高压进线、电力进线、表前及有线电视线槽桥架除外，其余按施工图纸中全部线槽及桥架施工内容。三、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3.1本工程楼栋线槽桥架垂直部分安装每米按18元综合计、地下室部分安装每米按25元综合计、桥架接地母线按每米5元综合计（线槽桥架安装本单价不含线槽盖板的工序）。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量计量标准按延长米计。3.2结算方式：按报价中的单价和计算方式计算；除特殊签证外，不再计取其它费用，工程完工后，乙方应于一个月内按甲方结算程序要求提交相关的工程量给予甲方，甲方于15天内审核完成。承包综合单价包含但不限于以下费用：(1)完成承包全部工作的工资及夜间施工、赶工、雨休、停工、窝工的工资；(2)伙食费、夜餐费、炊事费，赶进度时所增加费用；(3)现场清理、保护、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材料装卸、机具搬移及剩余材料堆放等工作；(4)施工过程中材料二次搬运费用。……五、工程款（劳务费）支付方式、时间……”。该《水电安装分包合同》由原告及被告吴茂铭签名捺印。后原告李华佳与舜泰公司佛山龙光大富村项目部签订《协议书》一份，上载：“于2018年8月10日在佛山龙光玖龙湾工地办公室，在禅城区劳动部门见证下几方友好协商决定，现佛山市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各分包承包人在佛山禅城龙光玖龙湾项目就水电分包工程付款情况达成协议，分两次支付，以共同遵守执行：……10.分包承包人李华佳，承包内容为桥架安装及接地母线，结算已完成金额为460000元，结算已付款为260000元，结算未付款为200000元，第一次日期在2018年8月17日24时前支付款为110000元，第二次日期截止2018年9月17日24时前支付尾款为90000元。郑重声明：1、各分包承包人承诺在2018年8月14日前提供与水电班组合同自然人双方签字确认的所承包范围工人工资表（不得超过结算未付款金额）、工程量结算书；2、佛山市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24时前支付尾款后，则各分包承包人与吴茂铭水电班组合同自然人工程款（含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3、签名各方承诺以上所述合同全部属实、有效，不存在弄虚作假、故意讹诈，如有不实、存在伪造虚假信息等……”原告于各分包承包人签名确认处签名捺印，被告吴茂铭于水电班组合同自然人确认处签名捺印，协议书处盖舜泰公司佛山龙光大富村项目部章。2019年7月1日，原告李华佳与被告吴茂铭签订《龙光·玖龙湾桥架工程结算表》，上载：“……共计总工程款：524174元，已收到工程款465000元，合应收工程款59174元，取消桥架过墙洞开凿10500元，实存48674元。”诉讼中，原告陈述：2018年8月14日在劳动部门的介入下，确实结清了工程款，后来我继续在龙光玖龙湾项目工地施工，没有书面的进场手续，只是在电子考勤上按个手指模后进去干活；我不知道吴茂铭和舜泰公司是什么关系，吴茂铭和我签的合同上面写的是舜泰公司的名字，所以要两个被告一起给钱。被告吴茂铭陈述：原告是在工地上干活，2018年8月之前的工程款已经在劳动部门那里结清了；2018年8月之后我继续在工地承包工程施工，但是2018年8月之后的工程款都是由舜泰公司直接支付给各个施工班组，2019年7月我和原告结算的48674元是在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施工的款项，应当也是舜泰公司直接支付，当时叫原告过来办手续领钱，原告自己不过来，现在舜泰公司不认可了，不关我的事。被告舜泰公司陈述：2018年8月14日后，原告班组没有进场施工；被告舜泰公司后续代付工程款中已超付139万元之多，被告舜泰公司无付款义务；舜泰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有相关施工资质，故原告与被告吴茂铭签订的《水电施工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关于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水电施工分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相关工程款。根据2019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吴茂铭签订的《龙光·玖龙湾桥架工程结算表》，被告吴茂铭确认2018年8月之后原告施工所得工程款尚欠为48674元，但被告吴茂铭认为该工程款应由被告舜泰公司支付，理由是2018年8月《协议书》签订之后，所有班组进场施工都是由被告舜泰公司重新确认，工程款也是由被告舜泰公司直接代发，其仅是配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茂铭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吴茂铭庭审确认其在2018年8月后还继续在案涉工地组织施工，而被告吴茂铭亦于2019年7月1日所签订的《结算表》中明确认可“实存”工程款48674元，故被告吴茂铭应当对该工程款承当支付责任。被告吴茂铭抗辩该工程应由被告舜泰公司支付，但《协议书》仅约定2018年8月前已经结算的工程款支付问题，不能以被告舜泰公司同意支付《协议书》中的工程款而推定2018年8月后的工程款均由被告舜泰公司支付。在原告与被告舜泰公司并无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舜泰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茂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48674元；驳回原告李华佳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吴茂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640元，由原告李华佳负担140元，由被告吴茂铭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菡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