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玲柱，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达赖，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裕隆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焦留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男，该公司法务专员。第三人：内蒙古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旗下营镇北街移民村。法定代表人：裴超然，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丁玲柱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玲柱，被上诉人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玲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第3866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为丁玲柱补缴2005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3.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为丁玲柱出具2005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证明;4.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由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为丁玲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赔偿金2250元/月×14个月×2倍=6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审理丁玲柱关于级别管辖的申请,也未审理裁定丁玲柱的反诉申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即丁玲柱于2005年10月应聘到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司炉工作,负责两台锅炉的正常运行,一台大锅炉用于厂区供热,一台小锅炉用于工人下班洗澡。2005年10月,每月工资600元,至2019年2月每月工资涨至2250元。从未签订劳动合同,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也未给丁玲柱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起,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与丁玲柱解除劳动关系、下达书面解除通知书或证明书、给与经济补偿的情况下,采取法律禁止的方法,以合理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与多家外包公司签订外包协议,在违反劳务派遣用工的临时性、替代性、辅助性等特点下，强迫丁玲柱与外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且劳动合同或是派遣协议的另一份文本均未交付丁玲柱。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违法劳务派遣方法逆向派遣丁玲柱继续在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原岗位、原工作,接受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管理。丁玲柱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丁玲柱与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丁玲柱的岗位属于特殊工种,并且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也承认其培训、考核均在武川总部,丁玲柱与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调整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或是案外人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或外包协议》,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强迫丁玲柱与多家外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或是派遣协议》依照法律规定,自始无效。2019年2月27日丁玲柱被告知从下月起不用再来上班,未说明解除原因,未经过合法解除程序。丁玲柱从2005年至2019年(43岁至今年57岁),在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连续工作14年。经过查询,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向社保机构为丁玲柱缴纳过社会保险。为了维护丁玲柱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规定,丁玲柱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了呼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裁决书。裁决:一、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丁玲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3000元;二、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为丁玲柱补缴2005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裁决书不服,向玉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丁玲柱在接到开庭传票举证期间内,也依据法律规定向原一审法院提出级别管辖。原审法院对于丁玲柱的请求未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审查、裁决。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丁玲柱又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也置若罔闻。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在仲裁以及诉讼开庭阶段,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丁玲柱均未申请追加第三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突破“仲裁前置规定,不告不理原则”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丁玲柱认为，原审法院剥夺了丁玲柱的相关诉求属于程序错误。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以及第三人签订《外包协议或是劳务派遣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自始无效的情况下,在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第三人共同损害丁玲柱合法权益中,仅判决由第三人承担违法解除赔偿金的支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丁玲柱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应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关于劳动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内高法【2015】193号)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社会保险费的补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原审法院这一做法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要求,既未支持也未驳回,属于说法不明、有法不依。综上所述,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剥夺了丁玲柱的相关诉求,属于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的事实下,依法改判,维护丁玲柱的合法权益。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自2012年1月开始，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按月将包括司炉在内的业务承包费用支付给承揽业务的劳务公司，由他们给丁玲柱发放工资及缴纳保险。丁玲柱在上诉状中声称2012年以来，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强迫其与三家业务承包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即承认了丁玲柱与业务承包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八年多来丁玲柱一直是从业务承揽单位领取工资，不存在丁玲柱所说的强迫的情况，仲裁庭上丁玲柱的证人已证明与其同期工作的人员在2011年底自愿离职时已获得了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经济补偿。丁玲柱所说强迫并没有提供实质性的证据，丁玲柱以此向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经济补偿是不合理、不合法的。丁玲柱虽然在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但是其代表的是内蒙古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永兴劳务公司按时给丁玲柱发放了工资，并且给其缴纳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是用工单位。另外，丁玲柱是在2019年2月27日，由内蒙古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马金龙通知丁玲柱，不让其再从事司炉工作，不用来单位上班。丁玲柱自2018年5月以来一直是从马金龙处签领工资的，马金龙非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2012年以来丁玲柱与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已无劳动关系，丁玲柱要求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补缴2015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及出具工资证明是不合理、不合法的，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力部门也无法出具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证明，丁玲柱应依法向新用人单位主张权益。丁玲柱从2015年10月至2019年2月离职，工作时间是13年4个月，一审法院按13.5计算工作年限是合法的，而丁玲柱要求按14年计算补偿金是不合法的。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丁玲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3000元；2.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无需为丁玲柱缴纳2005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玲柱自2005年10月入职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司炉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自2012年开始与多家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将部分业务外包给其他公司，其中包括丁玲柱所从事的工作。2018年4月1日，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签订《业务承揽承包合同》，从此之后，由永兴公司为丁玲柱支付工资和缴纳工伤保险、生育保险。2019年2月27日，永兴公司的工作人员马金龙通知丁玲柱不用再上班。丁玲柱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250元。2019年8月16日，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丁玲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呼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丁玲柱的工资及工伤保险、社会保险自2018年5月开始由永兴公司支付和缴纳，2019年2月27日，永兴公司的工作人员马金龙通知丁玲柱不用再上班，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丁玲柱自2018年5月与永兴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永兴公司解除与丁玲柱的劳动关系，没有合法依据，应当向丁玲柱支付赔偿金。因丁玲柱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处被安排到永兴公司工作，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丁玲柱要求在计算赔偿金时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丁玲柱自2005年10月入职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截止2019年2月，丁玲柱的工作年限为13年4个月，赔偿金的数额为60750元（2250元×13.5×2）。因社会保险费的补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该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内蒙古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玲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0750元。案件受理费5元，免于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向丁令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3000元及补缴社会保险费。2018年4月1日，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业务承揽承包合同》，将司炉工的劳务业务承包给内蒙古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丁玲柱支付工资和缴纳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丁玲柱与内蒙古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内蒙古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与丁玲柱解除劳动合同，其行为系违法解除，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丁玲柱于2005年入职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司炉工作，2018年被安排到内蒙古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其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应当从2005年10月至2019年2月，为13年4个月，丁玲柱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250元，其应得赔偿金为60750元（2250×13.5×2），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丁玲柱主张内蒙古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给付2005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因社会保险费的补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当由相关的劳动行政部门解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玲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玲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辰审 判 员 郭籽良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旭书 记 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