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伦积善，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3X。上诉人（原审被告）：伦建平，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79。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康，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达斌，男，199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30。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咏诗，广东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妙宜，广东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地址：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34B。负责人：叶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伦积善、伦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叶达斌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达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伦积善、伦建平、中华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叶达斌损失合计74374.27元（包括：住院医疗费39798.05元、门诊医疗费4746.22元、护理费4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误工费22110元、营养费1000元）；2.中华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叶达斌损失；在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情况下，伦积善对叶达斌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伦建平对叶达斌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伦积善、伦建平、中华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一审诉讼期间，叶达斌申请撤回营养费及误工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财险东莞公司应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3150元给叶达斌；二、伦积善应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6644.27元给叶达斌；三、伦建平应就上述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叶达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叶达斌已预交），由叶达斌负担156元，中华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43元，伦积善、伦建平负担401元。保全费660元（叶达斌已预交），全部由伦积善、伦建平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116号民事判决。伦积善、伦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伦积善、伦建平赔偿叶达斌10993.28元。〔理算依据：1.本案总赔偿金额为：医疗费44544.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3150元，合计49794.27元；2.中华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赔偿限额内赔付3150元，合计13150元；3.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按叶达斌承担主要责任（70%）、伦积善承担次要责任（30%）进行划分，即：（49794.27元－13150元）×30%=10993.28元〕；2.叶达斌、中华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不准确，理由有三：（一）两车实际碰撞的部位为粤S*****小型轿车的左后方，而沙田交警大队作出的第441************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车辆碰撞部位为粤S*****小型轿车的右后侧，与事实不符，本次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及监控视频可以印证。（二）根据监控视频可知，案涉警用摩托车既没有在最右侧车道行驶，也没有使用警用灯具或警报，而上诉人伦积善驾驶粤S*****小型轿车在向右变道过程中已开启右转向灯，提示前后车辆。根据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警用摩托车应遵守相同的交通规则，服从交通警察的指挥和检查。只有警车执行紧急任务使用警用标志灯具、警报器时，享有优先通行权；警车及其护卫的车队，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可以不受行驶路线、行驶方向、行驶速度和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标线的限制。叶达斌在一审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发时在执行紧急任务，而沙田交警大队认为伦积善无证驾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正常行驶的车辆，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明显忽略了叶达斌的过错行为，参照2008年10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试行）》过错行为分类表第102项“机动车不按规定车道行驶的”情形，属于B类一般过错行为。另外，根据一审法院调取本案交通事故卷宗，从叶达斌询问笔录可知，叶达斌事发时驾驶摩托车时速为40-60公里/小时，发现粤S*****小型轿车在其正前方右侧距离约30米，而根据监控视频，碰撞发生前叶达斌驾驶警用摩托车在其右起第二车道靠近第三车道处沿标线行驶，在碰撞前一刻叶达斌并没有采取制动刹车，反而将二轮摩托车强行变向第三车道试图绕开粤S*****小型轿车，结合事故车辆检验检测报告可知，案涉两车制动性能及格，事故发生及损失扩大存在叶达斌操作不当的因素，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试行）》过错行为分类表第55项“因驾车疏忽大意、患有妨碍驾驶的疾病，或有接听或拨打手提电话、观看电视等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对应当发现的危险情况没有发现或没有及时发现，或虽已发现但采取避让措施明显过当或操作错误的”，叶达斌存在A类严重过错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叶达斌与伦积善的过错程度可知，叶达斌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伦积善应承担次要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事故现场路况认定错误。事故现场位于东莞市*************，南往虎门方向，北往南城方向，北往南共四车道，最右侧车道是直行车道，并非右转车道（且路面不存在右转标识），叶达斌驾驶警用摩托车在非执行紧急任务下应在最右侧车道行驶，其在右起第二车道靠近第三车道处沿标线行驶已属于违规行驶，不但无法确保道路安全，更扰乱了通行秩序。一审法院在认定事故现场路况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错误，责任划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完全采纳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叶达斌辩称：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合法有效，符合本案事实，应予采纳。原审被告中华财险东莞公司二审期间未提出陈述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田大队调取案涉交通事故的处理卷宗及涉事路段监控视频。交警卷宗由送交当事人质证。本院当庭播放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4月15日9时03分许，于事发路段，碰撞发生前叶达斌驾驶二轮警用摩托车，在其前进方向右起第二车道靠近第三车道标线处，沿标线向前行驶。遇前方粤S*****小型轿车由前进方向右起第三车道向第二车道变道行驶，叶达斌未采取制动措施刹车减速，驾驶摩托车变道驶向第三车道，因躲闪不及，与粤S*****小型轿车的左后方发生碰撞，造成叶达斌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确认，事发地点前方（伦积善陈述约300-400米，叶达斌陈述约100-20米）右转路口处无安全岛，地面无直行或右转标识。伦积善变道时有开启转向灯，叶达斌行驶过程中无开启警用标志灯具。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里，叶达斌陈述事发当时其使用3档，车速大约40至60公里/小时；伦积善、伦建平陈述粤S*****小型轿车当时使用D档，车速大约40公里/小时。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基于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及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定性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当事人证明其主张的初步证据，但属于可以推翻的证据。本案中，伦积善未取得驾驶资格即驾驶机动车上路通行，在变更车道时未确保相关车道内正常行驶车辆的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叶达斌驾驶二轮警用摩托车，未按规定在最右侧车道行驶，遇伦积善驾驶的粤S*****小型轿车变道时，未及时减速避让，而是继续保持40-60公里/小时的车速，并快速变更车道，其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事发当时，叶达斌并未开启警用标志灯具、警报器，无证据表明其在执行紧急任务。结合交通事故当事人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过错程度，本院认定伦积善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叶达斌负事故次要责任。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田大队第441************09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伦积善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叶达斌不负事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不予采纳。事发地点前方第一个右转路口无设置安全岛，地面无方向标识，故最右侧车道具直行和右转功能，原审法院认定最右侧车道为右转车道，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叶达斌在右起第二车道直行行驶，系确保道路安全的一个有利选择，其并未在最右侧车道行驶，并非造成事故的原因，认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叶达斌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以及按住院天数计算出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46644.2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范围，应先由中华财险东莞公司在10000元保险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36644.27元（46644.27元-10000元），由伦积善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5650.99元。伦积善无证驾驶，中华财险东莞公司无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叶达斌的护理费315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范围，没有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应由中华财险东莞公司予以赔付。故此，中华财险东莞公司合计应向叶达斌赔付13150元，伦积善应向叶达斌赔付25650.9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伦建平为机动车所有人，其明知伦积善没有驾驶资格，仍然将车辆交与其使用，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令伦建平对伦积善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伦积善、伦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主要证据的审查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11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伦积善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5650.99给被上诉人叶达斌；四、上诉人伦建平应就上述第三项伦积善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叶达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伦积善、伦建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360元（含案件受理费700元、保全费660元），由叶达斌负担25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143元，伦积善、伦建平负担9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元，由伦积善、伦建平负担258元，叶达斌负担193元（伦积善已预交451元，应退还193元；为结算方便，本院不再退还，由叶达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迳付伦积善193元，可与判决主文第三项赔偿款相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王 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尹锐轩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七十三条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在快速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快速车道规定的速度行驶，未达到快速车道规定的行驶速度的，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有交通标志标明行驶速度的，按照标明的行驶速度行驶。慢速车道内的机动车超越前车时，可以借用快速车道行驶。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警车管理规定》（公安部令第89号）第十五条警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和其他有关法规的规定，服从交通警察的指挥和检查。第十八条警车执行紧急任务使用警用标志灯具、警报器时，享有优先通行权；警车及其护卫的车队，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可以不受行驶路线、行驶方向、行驶速度和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标线的限制。遇使用警用标志灯具、警报器的警车及其护卫的车队，其他车辆和人员应当立即避让；交通警察在保证交通安全的前提下，应当提供优先通行的便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