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北顺城路翠华巷72号。法定代表人：郭英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伦，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在撤诉裁定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作出了缺少被告的判决，程序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与铁东区萃华金店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主体，上诉人不是涉案产品生产者，也并非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四、上诉人不具备3D硬金工艺产品的生产能力，不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五、案涉产品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产品实质对比存在差异，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六、上诉人要求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黄金吊坠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二、上诉人主张其承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喜羊羊与灰太狼》是由原创动力公司制作的系列动画片，该动画片曾获得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及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评选的2007年度“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等多个奖项。2008年8月29日，原创动力公司申请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灰太狼”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灰太狼美术作品以动物狼为原型，采用拟人化的手法，头上戴有椭圆形帽子，三角形竖起的耳朵，一只耳朵略有残缺，脸上有一条伤疤，下颌有散乱的胡茬，颈部戴有一条三角巾。整体呈头大身小。2016年5月6日，原创动力公司发现铁东区萃华金店销售带有灰太狼形象的黄金挂坠，遂以1,131元的价格购买3D足金挂坠一个。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为上述购买行为出具保全公证书。黄金挂坠也是拟人化的狼的形象，整体呈头大身小。头上戴有椭圆形的帽子，三角形竖起的耳朵，脸上有一条伤疤，下颌有散乱的胡茬，颈部戴有一条三角巾。在萃华公司官网中输入黄金挂坠标签上的条形码，可以查询到该挂坠的信息。另查，原创动力公司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萃华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后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辽民终1323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依据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出具的（2016）平阴证经字第399号公证书及实物证据，认定辽阳市白塔区民主路的“沈阳萃华金店”销售的编号为0237440207的黄金挂坠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的著作权，判决萃华公司停止销售该黄金挂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创动力公司享有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并依法受法律保护。铁东区萃华金店销售的涉案黄金挂坠为卡通狼的形象，从整体造型以及脸部特征、饰物佩戴等细节方面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权利的灰太狼美术作品相同，二者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作品抄袭了灰太狼美术作品独创性的表达，构成对灰太狼美术作品的复制。萃华公司生产、销售黄金挂坠的行为，侵害灰太狼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萃华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萃华公司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判断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关键要看是否是同一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提出的同一诉讼请求。将本案与在前生效的（2017）辽民终1323号案件相比较可以得出，前述判决认定侵权的事实是依据（2016）平阴证经字第399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要求停止的侵权行为是针对编号为0237440207黄金挂坠的生产和销售行为。因此，本案与前述案件是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提出的不同诉讼请求，故不属于重复诉讼，对萃华公司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萃华公司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萃华公司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以下几个因素：1.喜羊羊系列动画片曾获得多个奖项，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灰太狼作为动画片的主要反派角色，受众群体较为广泛；2.涉案挂坠为3D金饰品，美术形象对于饰品的价格影响较大；3.萃华公司实施了复制、发行行为；4.萃华公司代理商铁东区萃华金店的经营规模。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萃华公司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7万元。关于原创动力公司还主张萃华公司应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因原创动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萃华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不良影响，需要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灰太狼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灰太狼形象的金饰品；二、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万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审判决书、裁定书、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及邮件查询截图，拟证明撤诉裁定未生效前，原审法院己作出缺少被告的判决；提交了辽宁省工商联金银珠宝业商会、深圳市黄金珠宝首饰行业协会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不具备3D硬金工艺的生产线、专业技术人员及生产能力，不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两份协会的证明的真实性和来源提出异议，两份证明内容和标点完全一样，出具单位是一南一北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单位，两份证明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经查询该协会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不具有出具证明的职责，上诉人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金银饰品、珠宝的生产、加工、批发、零售等。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明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原审在撤诉裁定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作出了缺少被告的判决属程序错误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在一审宣判前，一审法院已作出准许原告撤诉另一被告的裁定，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其不是案涉产品生产者的主张，因一审法院已认定黄金挂坠附带的标签记载了生产企业－上诉人公司的名称、地址等信息，且上诉人公司官网的查询结果，也显示了标签上印制的条形码0237505607对应的黄金挂坠系由上诉人生产。而上诉人提交的两个证明不足以推翻上诉人通过挂件标签和官网查询对外认可其为案涉挂件生产和销售者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案涉产品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产品实质对比存在差异不构成侵权的主张，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挂件从整体造型以及脸部特征、饰物佩戴等细节方面与被上诉人享有权利的灰太狼美术作品相同，二者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案涉作品抄袭了灰太狼美术作品独创性的表达，构成对灰太狼美术作品的复制。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的主张，经审查一审法院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的赔偿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致鹤审判员  王时钰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孙玉明书记员姚宇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