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克明，男，汉族，生于1964年9月29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亮，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勇，男，汉族，生于1976年7月13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心红，江油市中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绍均，男，汉族，生于1957年10月18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林，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正屹，男，汉族，生于1956年1月24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原审原告赵克明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9）川0781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通过庭审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亮,被上诉人胥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心红、被上诉人刘绍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林，原审第三人王正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克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在2019年4月25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正屹于次日（26日）给胥勇打电话（有通话清单为证），告知其债权转让一事，当月28日王正屹亲自将债权转让通知送给胥勇；在2019年4月26日也电话通知了刘绍均（也有通话清单为证），并在当日午间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到刘绍均办公室。对185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在2019年4月26日通知后即已经生效成立，原判根据王正屹在2019年7月9日与胥勇的通话录音，证明当日其将30万元的债权转让通知胥勇，通话中有“再给你送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和“这个也是转让到赵克明那儿的”表述，推定185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在2019年7月9日生效不当。从而认定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为2019年7月9日与客观证据不符。 胥勇欠王正屹的款并无争议，从胥勇单方出具的“还款承诺”可以得到印证，而王正屹并未明确表示接受其所负债务于2019年12月25日到期，因为王正屹没有在“还款承诺”上签字认可，上诉人行使抵销权，提前履行债务（提前归还欠款），并不与法律规定抵触。 然而北川法院协助通知书，并非生效法律文书。其次，上诉人对北川法院的保全行为提出了复议，现还没有处理结果，况且北川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川0726执保85号、86号均为熊廷银与刘绍均的民间借贷，经查，熊廷银诉刘绍均民间借贷在北川法院仅有一案，涉案标的70万元。显然北川法院向上诉人所发出的（2019）川0726执保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一个虚假案件。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胥勇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绍均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正屹答辩称,债权转让成立，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赵克明向一审法院诉请：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45万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按借款本金185万元、月息2分至付清日止（具体计算方式为：2017年12月31日前应收利息76.8万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以18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2月25日以1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20年12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以4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第三人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自2012年起，第三人与二被告之间或者第三人单独与其中任一被告之间发生多次借贷关系。第三人与二被告在借贷关系发生过程中均有借款出具借条、还款退回借据的交易习惯，双方对借款的支付方式既有转账又有现金。 经汇总自2012年后的多笔借款，2013年9月16日，被告胥勇作为借款人、被告刘绍均作为担保人向第三人王正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正屹现金人民币18500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伍万元正”。 2016年10月7日，被告胥勇因未足额支付上述185万元的借款利息向第三人王正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正屹现金人民币310000.00元，大写叁拾壹万元正”。 2017年12月25日，被告胥勇因未足额支付上述185万元的借款利息再次向第三人王正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正屹现金人民币458000元，大写肆拾伍万捌仟元正”。 2016年11月17日，被告胥勇作为借款人向第三人王正屹再次借款30万元，并向第三人王正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正屹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其中转账贰拾伍万元（250000.00元）现金50000.00元，合计叁拾万元正小写300000.00元”。 2018年9月4日，被告胥勇因未足额支付上述30万元的借款利息向第三人王正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正屹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正，小写135000元。注：30万的资金利息”。 2019年3月10日，被告胥勇向第三人王正屹出具《还款承诺》，载明“本人胥勇（身份证号码：5107811976××××××××）因做工程所需从2013年起先后五次在王正屹（身份证号码：5107211956××××××××）处借款人民币共计3100000大写叁佰壹拾万元整。因故至今尚未归还，本人承诺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借款，若有未还清部分，本人自愿对未归还部分按月利息百分之0.8的资金利息计息，时间从2020年5月30日起开始计息。”上述还款承诺内容中：胥勇的身份证号码为手写体，按月利息百分之0.8的资金利息计息中的“0.8”为手写体；时间从2020年5月30日起开始计息处原打印内容为“时间从2018年1月起开始计算”，后将“2018年1月起开始计算”划掉又在其后的空白处由被告胥勇手写“2020年5月30日起开始计息”；被告胥勇在承诺人处签字捺印，又在手写的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处捺印。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该还款承诺原件系剪裁后的Ａ4纸张，仅有上述内容。被告胥勇向本院提交的载明有上述内容的《还款承诺》照片显示在该《还款承诺》落款时间下方空白处被裁剪掉的部分还有胥勇手写“注：中途归不管是1000元还是更多就算归还本金”。同日，被告刘绍均作为承诺人向第三人王正屹出具《担保承诺》，载明“本人刘绍均（身份号5107211957××××××××）本人在胥勇于王正屹处所借的三笔借款共计贰佰伍拾万元整借条上的担保责任直到胥勇将贰佰伍拾万还清为止才能解除担保责任”。 庭审中，原告、第三人及被告胥勇均认可上述还款承诺中的310万元包含了上述185万元的借款和30万元的借款及其他借款。 另查明，因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019年1月26日，原告作为欠款人向二被告出具《欠条》，载明“依《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赵克明已支付人民币390万元（大写叁佰玖拾万元整），下欠转让款310万元（大写叁佰壹拾万元整），现定于2019年2月2日前支付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整），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140万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2020年12月25日前支付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该欠条下方还备注以下内容“2019年2月2日前支付60万元，其中支付刘绍均40万元，胥勇20万元；2019年3月3日前支付刘绍均40万元；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140万元，其中支付刘绍均100万元，胥勇40万元；2020年12月25日前支付刘绍均70万元。如赵克明不按期支付以上转让款，双方按2015年2月10所签订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履行；如赵克明按期履行，债权人放弃利息和违约责任。”赵克明、刘绍均、胥勇均在该欠条下方签字捺印。后赵克明按上述约定向二被告支付了第一期欠款60万元。经庭后核实，法院因保全案件向赵克明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刘绍均在赵克明处的应收债权70万元。 2019年4月25日，第三人王正屹作为债权转让人（甲方）与原告赵克明作为债权受让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胥勇在甲方处借款人民币185万元，担保人刘绍均，现甲方将该笔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并签订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在胥勇、刘绍均的债权185万元转让给乙方。二、该笔债权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息76.8万元（付胥勇出具的欠息借条）。二、甲方将该借款应收利息依法转让给乙方。1、截止2017年12月31日应收利息为76.8万元。2、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2%收取利息。四、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有权向债务人胥勇、刘绍均主张权利，并提起诉讼。 2019年6月19日，因熊廷银、王德琼诉刘绍均的借款合同纠纷两案，北川法院向赵克明送达（2019）川0726执保85号、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通知书》，冻结了刘绍均在赵克明处享有的债权共计170万元。当日，北川法院向赵克明就刘绍均在其处享有的应收债权询问时，赵克明陈述：其应付欠款210万元，江油法院冻结了7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了付款期限最后一笔是2020年12月25日。因赵克明拒绝在该询问笔录上签字，北川法院工作人员拍照并在笔录上注明。 2019年7月9日，赵克明以“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同时江油市法院已冻结刘绍均在其处的债权70万元，加之王正屹于2019年4月25日将其在胥勇、刘绍均处的债权185万元及利息76.8万元等转让给赵克明，刘绍均在赵克明处已无应收债权”为由，向北川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该院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通知书。2019年7月16日北川法院进行了执行听证，原告代理人宋泽亮、被告刘绍均均到庭参加了该次听证，听证时原告代理人向北川法院提交了赵克明与王正屹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交由被告刘绍均进行了质证。2019年7月21日，北川法院作出（2019）川0726执异52号、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维持（2019）川0726执保85号、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二、撤销（2019）川0726执保85号、86号通知书。赵克明不服上述裁定，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现尚在复议中。 2019年7月7日，第三人王正屹（债权转让人、甲方）与原告赵克明（债权受让人、乙方）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胥勇在甲方处借款人民币30万元，现甲方将该笔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并签订以下协议：一、甲方将在胥勇处的债权30万元转让给乙方。二、甲方将该借款应收利息依法转让给乙方。1、截止2018年7月17日应收利息13.5万元（胥勇出具欠息借条一张）。2、从2018年8月17日起，按月息2%收取利息。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有权向债务人胥勇主张权利，并提起诉讼。 2019年7月9日，第三人王正屹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胥勇，胥勇拒绝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 2019年12月2日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4月26日王正屹与赵克明签订的《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复印件，内容为：转让人与受让人就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答成如下补充协议：转让人同意受让人在胥勇、刘绍均处收到的款项或抵扣的金额按90%支付给转让人。第三人王正屹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胥勇认为该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被告刘绍均认为该补充协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并未提交该证据。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户籍信息复印件、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两份、听证会笔录复印件、2013年9月16日借条原件、2016年10月7日借条原件、2017年12月25日借条原件、2019年3月10日还款承诺原件及照片、2019年3月10日担保承诺原件、2019年1月26日欠条原件、2016年11月17日借条复印件、2018年9月4借条复印件、（2019）川07执复117号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复印件、（2019）川07执复11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2019）川078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7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781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7民终195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726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2019）川0726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通话录音及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债权转让是否生效？债权人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虽然债权转让的通知可以有多种形式，但本案原告和第三人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对185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在2019年6月19日北川法院向赵克明进行询问时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二被告，而从本案证据看，被告刘绍均系在2019年7月16日北川法院就赵克明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听证才知道该债权转让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该债权转让于2019年7月16日通知刘绍均。对于被告胥勇的通知，根据王正屹提交的2019年7月9日其与胥勇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当日其将30万元的债权转让通知胥勇，通话中有“再给你送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和“这个也是转让到赵克明那儿的”表述，虽然可以推定在此之前王正屹向胥勇送达过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王正屹是什么时候向胥勇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故本院推定两份债权转让于2019年7月9日通知胥勇。综上，本院认定案涉两份债权转让于2019年7月9日生效。 争议焦点二，原告受让第三人对二被告的债权后能否与其对二被告所负债务进行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债务的抵销系针对当事人互负的到期债务。而本案中，被告胥勇于2019年3月10日向第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中承诺所欠款项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从该还款承诺的打印字体和手写体的内容看胥勇的身份证号码系手写、王正屹的身份证号码系打印、逾期偿还借款约定的利率标准系手写、利息的起算时间系将打印的时间划掉后又重新手写约定看，该还款承诺的打印件应当是王正屹提供，胥勇系在该打印件基础上进行修改后交付王正屹，故对还款时间的约定对原告及第三人具有约束力，现原告受让的该债权尚未到期，不具备抵销条件。而原告对二被告所负债务310万元，双方均认可第一期60万元已经支付，对剩余三期共计250万元，因本院通知原告协助执行冻结了对刘绍均的债权70万元，北川法院通知原告协助执行冻结了对刘绍均的债权170万元，对原告应向刘绍均支付的欠款共计210万元因被法院冻结且其中170万元尚未到期，也不具备抵销条件。而原告应向胥勇支付的40万元债权按照欠条约定于2019年12月25日到期，也不具备抵销条件。故原告受让第三人对二被告的债权与其对二被告所负债务均未到期，尚不具备抵销条件，不能进行抵销，原告诉请不予支持。 因双方所负债务均未到期，本院对案涉两笔借款的偿还情况不做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克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2089元，由原告赵克明承担。 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正屹与胥勇、刘绍均之间的债务是否真实成立？二、王正屹将债权转让给赵克明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三.赵克明受让债权后能否与其所负债务进行抵销？具体分析如下： 针对焦点一：经查，王正屹与胥勇、刘绍均系朋友，自2012年起双方之间曾经发生多次借贷，支付借款既有转账又有现金并及时出具《借条》，在归还借款时有退回原始《借条》的交易习惯。2013年9月16日双方经对多笔借款汇总，胥勇为借款人、刘绍均为担保人重新向王正屹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王正屹现金185万元。直到2016年10月7日胥勇未归还185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又向王正屹出具新的《借条》载明：借到王正屹310万元。根据上述两张借条之差可以得出双方是按照月息约1.9%【（310万元-185万元）÷（185万元×36个月）×100%】在计息，到2017年12月25日胥勇未付185万元款再次出具利息《借条》载明：45.8万元，可以得出双方是按照月息约1.9%【45万元÷（185万元×12.5个月）×100%】在结算利息,均没有超过月息2%的法律上线。2016年11月17日胥勇向王正屹出具30万元的《借条》，到2018年9月4日胥勇未归还并出具13.5万元利息《借条》。根据上述两张借条可以得出双方是按照月息约2.045%【13.5万元÷（30万元×22个月）×100%】在结算利息，也与月息2%的法律上线基本一致。由于王正屹在一审中出具了上述借据的原件，胥勇、刘绍均在二审中也当庭认可，根据双方还借款时有退回原始《借条》的交易习惯，再结合2019年3月10日胥勇向王正屹出具的《还款承诺》和刘绍均出具的《担保承诺》综合分析，本院认为：王正屹与胥勇之间的185万元、30万元债权、债务真实成立，双方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胥勇辩称3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但并未提供相对应的还款凭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针对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规定，王正屹将债权转让给赵克明并没有违反该法条一、二、三项所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对该债权转让成立的关键在于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经审查，在2019年3月10日胥勇作为债务人向王正屹出具《还款承诺》和刘绍均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承诺》后，王正屹于2019年4月25日将185万元本金及76.8万元利息债权转让给赵克明，以及2019年7月7日王正屹作为债权人将胥勇所欠30万元本金及13.5万元利息的债务人转让给赵克明，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作为债权人王正屹和债权受让人赵克明可以用多种方式通知债务人胥勇、刘绍均，虽然赵克明和王正屹诉称对185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在次日（26日）电话通知了刘绍均，并在当日午间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到刘绍均办公室，但是刘绍均辩称在2019年7月16日北川法院就赵克明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听证时才知道该债权转让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根据王正屹提交的2019年7月9日其与胥勇的通话录音证据认为：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7月9日通知到、并生效的判断合情、合理，为此，本院认为王正屹将债权转让给赵克明的行为依法成立，赵克明与胥勇、刘绍均建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刘绍均的辩称不能成立。 针对焦点三：由于赵克明与胥勇、刘绍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019年1月26日赵克明根据《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向胥勇、刘绍均出具《欠条》载明：欠转让款310万元。赵克明已经支付60万元，还有250万元没有支付。由于赵克明与胥勇、刘绍均之间存在互负—债权转让款与合伙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之规定，本案因当事人双方互负债务均是人民币，由于在2019年3月10日出具《还款承诺》、《担保承诺》后，胥勇、刘绍均在一、二审中没有提供任何归还欠款的凭据，故赵克明的受让债权合计399.3万元（310万元+45.8万元+30万元+13.5万元，其中刘绍均对2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在2019年12月31日前应当清偿，而赵克明的合伙转让债务现只欠250万元，其中最后一笔70万元债务到期时间是2020年12月25日，赵克明自愿提前履行不存在违反约定。综上，本院认为根据赵克明的请求可以确认双方互负债务现已经到期，赵克明请求二审对互负债务进行抵销的条件已经成就。为此，胥勇还下欠赵克明到期债务149.3万元（399.3万元-250万元），赵克明起诉只请求支付45万元，结合《还款承诺》月利息0.8%、从2020年5月30日起开始计息的约定，本院应当依法予以判处。至于熊廷银、王德琼于2019年6月17日在北川法院起诉刘绍均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中，向本案当事人赵克明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通知书》，但北川法院案的《民事调解书》是2019年8月7日、8日才作出，而本案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江油市法院确认在2019年7月9日生效，对于上述冲突，不属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处理范围，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赵克明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不当，由于本案现情节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 二、由胥勇、刘绍均在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支付赵克明借款45万元；逾期从2020年5月30日起按月利息0.8%开始计算利息。 三、驳回赵克明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89元（赵克明预交），由胥勇、刘绍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9元（赵克明预交）；由胥勇、刘绍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兰大波 审判员  赵 志 审判员  陈兴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宗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