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才，男，汉族，1963年5月2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荣，云南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伞旺旺超市。住址：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新农贸市场。经营者:李正旺，男，汉族，1984年9月15日生，湖南省邵东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琴，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权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琦，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保才与上诉人南伞旺旺超市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4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保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荣、上诉人南伞旺旺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琴、施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保才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4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南伞旺旺超市赔偿李保才233820元（购货金额的10倍）；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南伞旺旺超市作为销售者应当对涉案酒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对涉案酒品安全标准进行鉴定为由而认定涉案酒品并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所有食品都应当有检验合格证明，南伞旺旺超市作为专业的经营者在未见到酒品检验合格证明情况下即进购销售，是对其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持放任态度，依法应当认定为明知所售酒品不符合质量标准而销售。一审判决以南伞旺旺超市提供了涉案酒品进货渠道为由认定其对所售酒品为假茅台并非明知，属于法律理解及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因购买行为遭受损失而驳回上诉人要求南伞旺旺超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属于严重的法律理解适用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表明，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消费者有权选择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而本案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3.虽然南伞旺旺超市已经将上诉人购买涉案酒品的23382元退回上诉人，但不能否定上诉人损失的存在。4.如适用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均以消费者遭受除货款损失以外的其他损失为前提，或者货款退回后便不认定消费者因购买行为遭受损失，则制假、售假的生产者、销售者会存在侥幸心理。一审判决对上述法条的理解有违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的立法宗旨，不仅不利于食品市场的有序发展，更是纵容制假、售假行为的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南伞旺旺超市辩称：一、李保才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认为李保才没有证据证明超市明知酒是假货进行销售；对于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未进行鉴定。根据抽验记录记载酒是有产品许可证编号，且超市是以合理价格购进，进行了入库登记验收，超市是有理由相信案涉酒是合格产品。二、不能以酒的外观存在假冒商标就直接推定酒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证明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举证责任是生产者、销售者，但是食品安全法规定消费者主张违约责任，应当就产品不符合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消费者主张侵权责任，就需要证明存在损害和因果关系。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销售者承担责任前提是明知或者消费者受到损害。本案中销售者不明知，消费者也没有受到损害。三、李保才的证据鉴定意见中记载是17瓶，本案中要求赔偿18瓶。李保才也不能证明送检的17瓶与在超市购买的酒是同一产品。裁判文书网中可以查到李保才有多起茅台酒涉假索赔案件。南伞旺旺超市就是经营百货日用品的小型超市，并不是李保才所述的专业者。鉴定意见中载明是外观查明非茅台公司生产，对于内容物酒是否是合格食品并未进行鉴定。镇康质量管理局主持调解时，李保才的调解意见为退购买酒的价款加两倍赔偿。如果支持李保才的诉讼请求，会加重小微企业的负担，使其无法继续存活。南伞旺旺超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镇康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4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保才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全部由李保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欺诈”要求有欺诈行为的一方对虚假内容明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举证，确认上诉人对所售的涉案酒品能说明进货渠道，并进行了验收入库，且在李保才购买后按照其要求开具发票及销货清单，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明知涉案酒品属于假冒产品。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欺诈，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对李保才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欺诈，也就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规定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情形。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所售酒品属于假冒的事实并非明知，且李保才也无证据证明因此遭受损失，作为经营者的上诉人的行为也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可以向经营者主张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情形。三、李保才属于“职业打假人”，在全国多个地区实施了明知是假冒茅台酒而进行购买并起诉经营，者要求价款十倍赔偿的行为。2017年5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下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中已经明确，以营利为目的所从事的打假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对这种行为应当不予支持。该意见同时明确，民法上的欺诈，按照《民法通则意见》第六十八条的解释，应为经营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对于知假买假的人，不存在主观上受到欺诈。李保才购买前已经明知所购酒品为假冒商品，并未受到欺诈。一审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李保才辩称：南伞旺旺超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是正确的，李保才购买的18瓶茅台酒确实是超市购入，其中有一瓶已喝过发现是假的，李保才送检的酒就是购买的酒；李保才不是职业打假人，是为了送人，是因消费购买。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以国家标准为依据，即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本案中超市销售的涉案产品，显然没有真实的标签，应当认定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李保才一审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33820元（购货金额的十倍）；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南伞旺旺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9年10月10日，原告李保才以1299元/瓶的价格在被告处购买了18瓶“贵州茅台酒”，总金额23382元。购买饮用后，原告怀疑为假冒贵州茅台酒，向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2019年10月29日，经该局委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17瓶“贵州茅台酒”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假冒产品。事后，双方争议经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解，调解过程中，原告李保才最终主张二倍赔偿，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十倍赔偿。另查明，被告南伞旺旺超市已向原告李保才退还涉案酒款2338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是否支持原告李保才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关键在于能否认定南伞旺旺超市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以及李保才是否因购买行为遭受了损害。“明知”应理解为“明确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中，南伞旺旺超市能够明确涉案酒品的进货来源，出卖方出具了销售清单，被告进行了验收登记，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南伞旺旺超市明知涉案酒品为假冒产品仍进行销售的事实。同时，原告购买的贵州茅台酒，经相关部门鉴定为假冒商标的商品，针对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未予鉴定，且被告已将全部货款23382元退还给原告，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购买涉案酒品遭受损害，故原告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是，南伞旺旺超市客观上出售了假冒商标的贵州茅台酒，其标示内容并非真实的商品信息，使原告作出错误的购买决定，属于欺诈行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予以规范。南伞旺旺超市认为李保才知假买假、从中营利，不属于“消费者”，但其辩解理由不能免除其在经营中的欺诈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南伞旺旺超市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南伞旺旺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保才70146元。案件受理费4807元，由原告李保才负担3364.9元,由被告南伞旺旺超市负担1442.1元。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十倍价款赔偿”的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南伞旺旺超市按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赔偿李保才是否正确。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另查明，南伞旺旺超市所售的案涉酒品系与案外人昆明经开区强盛酒类经营部（经营者胡小梅）按市场价格购入，并验收入库。李保才于2019年10月10日购买后，南伞旺旺超市向李保才出具了售货小票及销货清单。次日，李保才向镇康县德胜街旺旺超市索取了发票。2019年10月11日，李保才怀疑其所购酒为假冒贵州茅台酒，向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该酒现存于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李保才曾于2017年向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舒城真生活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其所购商品（茅台酒，假冒部分）价款十倍赔偿；同年，李保才向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起诉兴国国园商贸有限责任、丘鑫赔偿其所购茅台酒价款十倍赔偿；李保才二审庭审中自认，除上述两案件外，在其他地方有多起涉及茅台酒类似案件提起诉讼。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十倍价款赔偿”的规定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消费者要求经营者承担“十倍价款赔偿”的前提，必须是经营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南伞旺旺超市向案外人采购案涉酒品时，进行了验货登记后入库，并以合理的市场价格支付了货款，南伞旺旺超市作为茅台酒的一般经销商而并非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代理商，并无对案涉酒品是否为假冒产品进行鉴定的能力，且南伞旺旺超市亦非案涉酒品的生产者；再者，伞旺旺超市在出售案涉酒品时，向李保才出具了售货小票及销货清单，在李保才向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后，南伞旺旺超市已将案涉酒品价款退还给李保才。综上，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南伞旺旺超市明知案涉酒品为假冒产品仍进行销售的事实，南伞旺旺超市向李保才销售案涉酒品，主观上并无欺诈李保才的故意，故李保才请求十倍赔偿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次，《食品安全法》设立“十倍价款赔偿”制度的初衷是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目的就是通过加大对生产者或销售者的惩罚力度来保障社会公众的生命健康安全。一方面,当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时,若该食品尚未对消费者造成损害,则属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的质量不合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消费者只能追究销售者的违约责任,向销售者请求赔偿,且赔偿仅是对消费者合同利益损失的弥补；另一方面,当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导致消费者人身损害时,此时生产或者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既构成违约又构成侵权,形成法律责任竞合,此时消费者既可选择违约之诉也可选择侵权之诉予以救济。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的具体规定可以看出,该条款确立的是一种侵权责任形态,第二款的“十倍价款赔偿”制度则是对第一款责任形态的深化和延伸;“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亦是适用该条款的前提;也就是说,当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时,若该食品尚未对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则可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消费者承担违约责任,但是不能启动十倍赔偿,目的就是避免某些人利用该法律条款获取不正当的诉讼利益,造成诉讼资源的浪费,进而遏制生产者、销售者的积极性。但是当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对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时,消费者可以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赔偿其十倍的支付价款。本案中,李保才诉称,其从南伞旺旺超市购买了18瓶贵州茅台酒当日饮用了一瓶,觉得味道不对，恶心、肚子疼、头疼，即自行购买了抗毒消炎的药服用，李保才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购买案涉酒品遭受的损失。李保才于次日以怀疑其所购酒为假冒贵州茅台酒，向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即委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酒品进行鉴定，辨认（鉴定）结论为，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辩样品与该公司出厂产品外包装特征不符，非其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从当事人双方所举证据看，案涉酒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为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均无证据证实。后南伞旺旺超市向李保才退还案涉酒款23382元，双方争议经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解未果,李保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伞旺旺超市支付十倍赔偿金。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据此可以看出,李保才要求该南伞旺旺超市承担的是侵权责任。上文已经分析,销售者因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所承担的“十倍赔偿”的侵权责任,是以“明知案涉酒品为假冒产品仍进行销售”及“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为适用前提。李保才从南伞旺旺超市购买的“茅台酒”虽然属于广义的食品范畴,但是李保才无证据证明该批“茅台酒”对其身体健康造成损害,故李保才请求十倍赔偿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三、关于李保才是否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所保护的消费者的身份问题。就南伞旺旺超市通过法院网中搜索而提交的相关诉讼判决及经本院核实的情况可以看出,李保才在近几年中,数次在购买假冒注册商标的“茅台酒”,诉至法院请求赔偿。就本案其购买“贵州茅台酒”的具体细节来看,李保才于2019年10月9日从普洱来到镇康南伞，次日即至南伞旺旺超市处购买茅台酒18瓶,并在购买案涉酒类次日,即向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要求对案涉酒类的真伪进行鉴定,其行为与一个正常的消费者买酒消费的行为迥异。结合李保才的数次诉讼及本案案涉“茅台酒”的购买细节来看,本院有理由认为,李保才大额购买上述“贵州茅台酒”，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以获得巨额赔偿,获取巨大经济利益为目的，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身份不相符，此种行为不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更重要的是,这种以诉讼为手段、以法院为工具的行为,不仅造成司法资源的巨大浪费,也极大影响法院司法权威。故李保才请求十倍赔偿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李保才主张十倍赔偿的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南伞旺旺超市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赔偿李保才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李保才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南伞旺旺超市按《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而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已认定，南伞旺旺超市能够明确涉案酒品的进货来源，出卖方出具了销售清单，南伞旺旺超市进行了验收登记，李保才无充分证据证明南伞旺旺超市明知涉案酒品为假冒产品仍进行销售的事实。同时，李保才购买的贵州茅台酒，经相关部门鉴定为假冒商标的商品，针对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未予鉴定，且南伞旺旺超市已将全部货款23382元退还给李保才，李保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购买涉案酒品遭受损害，故李保才按《食品安全法》规定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按该裁判理由，就应当判决驳回李保才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向李保才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在李保才未明确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以南伞旺旺超市客观上出售了假冒商标的贵州茅台酒，其标示内容并非真实的商品信息，使李保才作出错误的购买决定，属于欺诈行为，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南伞旺旺超市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赔偿给李保才。该判决结果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诉求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原则，且一审判决理由前后矛盾，故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保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南伞旺旺超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4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保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07元，由李保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07元，由李保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莫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