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东太大道凉水井商住楼2幢2层。负责人：沈昊，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刚，男，1947年7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宏芬，女，1950年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贤凤，女，1972年8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林，男,1996年9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娅玲，女，1998年9月1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王娅玲的法定代理人:袁贤凤。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文，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冰冰，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义毅，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土家族，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文义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对被上诉人王娅玲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鉴定机构无精神鉴定资质，鉴定过程无任何病案史资料作为依据，仅凭被鉴定人及家属自述，不具有客观性。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的程度，应由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定。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被抚养人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同时，王娅玲已满十八周岁，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即使支持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同时，其成年兄长也具有抚养义务。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身份证和户口册均显示户籍地为农村，虽然王惠林在城镇购买房屋，但不能证明受害人和其他被上诉人均居住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丧葬费计算错误，应为5243.67元/月x6个月=31462元。4、被害人王昭印横穿马路，存在重大过错，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上诉人承担30%责任更为合理合法。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未答辩。文义毅亦未答辩。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00103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17时14分，文义毅驾驶贵Ｄ×××××号中型仓栅式货车从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方向沿铜兴大道往塔冲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碧江区南50米处时，该车右后轮将车辆行驶方向右往左横过道路的王昭印碾压，造成王昭印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昭印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文义毅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后，文义毅支付王昭印家属80000元赔偿款。另查明，死者王昭印有被扶养人：父亲王明刚（1947年7月14日出生）、母亲吴宏芬（1950年2月12日出生）；王昭印生前与袁贤凤分别于1996年9月21日生育一子王惠林、于1998年9月18日生育一女王娅玲。王惠林有位于铜仁市碧江区，房屋产权证为铜房权证市房字第××号。王昭印与王明刚、吴宏芬分别于2012年7月、2015年至事发前一直与王惠林居住于该房。2019年5月15日，王娅玲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娅玲智力缺陷的情形属于ＧＢ／Ｔ26341-2010《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歧》所规定的智力残疾四级。因王娅玲自幼存在智力障碍，诉讼过程中，王娅玲向本院申请对其智力伤残等级、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娅玲进行鉴定，同年10月10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娅玲重度智能障碍达三级伤残，其劳动能力鉴定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另查明，文义毅驾驶的贵Ｄ×××××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文义毅驾驶车辆与行人王昭印相撞，造成王昭印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王昭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文义毅承担次要责任的责任划分准确，予以认定。综合本案当事人行为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等因素考虑，酌情认定王昭印承担60%的责任，文义毅承担40%的责任。文义毅驾驶贵Ｄ×××××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先予赔付，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40%的责任比例替代赔付。对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证据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主张631840元，死者王昭印虽然系农村居民，经审查，王昭印已于2012年7月与其子王惠林居住于铜仁市碧江区房屋至事发前，故应认定为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本案应该按照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20年为631840元，予以认定；2、丧葬费，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主张35051.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主张405366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王昭印有被扶养人父亲王明刚（1947年7月14日出生）71岁、母亲吴宏芬（1950年2月12日出生）68岁，女儿王娅玲（1998年9月18日出生）20岁，因王明刚、吴宏芬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人共生育包含王昭印在内的两个儿子，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其扶养人人数分摊，均应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分别计算9年、12年；王娅玲经鉴定为重度智能障碍达三级伤残，其劳动能力经鉴定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王娅玲的扶养年限应计算20年。因王明刚、吴宏芬、王娅玲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其中前9年，王明刚、吴宏芬、王娅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62364元＝20788元／年÷3×9年；中间3年，吴宏芬、王娅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31182元＝20788元／年÷2×3年；后8年，王娅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152元＝20788元／年÷2×8年；综上，认定王明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364元、吴宏芬93546元＝62364元＋31182元、王娅玲176698元＝62364元＋31182元＋83152元，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3260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主张50000元，标准过高，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等因素酌情调整为25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024499.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122000元，剩余902499.5元由王昭印承担60%即541499.7元，文义毅承担40%即360999.8元，因文义毅已支付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80000元赔偿款，扣减该笔费用后，剩余280999.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给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对文义毅支付的80000元赔偿款，可另案向保险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80999.8元；三、驳回原告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11元，由原告王明刚、吴宏芬、袁贤凤、王惠林、王娅玲负担1029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348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害人王昭印横过机动车道时未走人行横道且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被被上诉人文义毅驾驶车辆碾压致死，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昭印付事故主要责任，文义毅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昭印承担60%的责任，文义毅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其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30%责任更为合理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对被上诉人王娅玲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鉴定机构无精神鉴定资质，鉴定不具有客观性，应由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定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程度的上诉理由。经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只针对职工工伤作出劳动能力认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没有智力伤残等级鉴定资质和劳动能力鉴定资质，对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王娅玲虽然已年满十八周岁，但因其智力残疾不具有劳动能力，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抚养义务，被害人王昭印作为王娅玲的父亲，系王娅玲第一顺序的法定监护人，王娅玲的成年兄长不是其法定监护人，不具有抚养义务。对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王娅玲的成年兄长也具有抚养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王娅玲自2013年至2016年6月期间一直在铜仁市第三中学读书，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王娅玲未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在铜仁市市区，故对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王娅玲已满十八周岁，不应支付抚养费，即使支持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王明刚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铜仁市碧江区环北街道办事处北门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昭印生前自2012年起一直与其儿子王惠林居住在铜仁市碧江区的事实，王昭印在铜仁市碧江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计算丧葬费错误，应按5243.67元／月计算6个月为31462元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铜仁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0103元，丧葬费按照月平均工资5841.91元计算6个月，为35051.5元，上诉人提出的月平均工资5243.67元不是2018年的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标准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张金勇审判员  芦化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艳书记员李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