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女，汉族，1976年9月27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XXXXXX,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李某某，书记。原审第三人：姚某某，男，汉族，1974年5月4日出生，住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黄某某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住房保障办）复函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0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1989年9月15日作出《广州市公有产权住房买卖程序》，其中：第五条规定，申请人向售房单位索取购房申请书，按要求如实填好后，把申请书及有效证件（身份证、户口簿、工作证）交由售房单位进行资格审查。若申请人购买不属于本人所在单位的住房时，需先把购房申请书交由本人所在单位进行资格审查，并出具有关证明和意见。与申请人同样可以享受优惠购房资格的家庭成员，如果不与申请人同一单位工作的，亦应分别由各自所在单位出具有关证明和意见；第八条规定，申请人按已签订的协议书所规定的时间付清全部房款或付清首期房款后，产权单位分别出具已付清房款或已付清首期房款的证明，买卖关系开始确立。广州市人民政府于1998年3月颁布并施行穗府[1998]21号《关于广州市直属机关事业单位住房货币分配的实施方案（试行）》，规定：该方案实施后，各实施单位对实行住房货币分配的人员不再按本方案实施前的房改政策出售、出租公有住房，均按月按本人职务发放住房补贴，由其自行解决住房问题；如住用单位的公有住房，必须以市场租金承租或以市场评估价格购买等。1999年1月26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印发《广州市未达标房改房换购、补购、住房差额货币补贴办法》，其中规定：每户职工家庭只能换购或补购公有住房一次，在1999年12月31日前解决。夫妇双方在不同单位工作，如购房人所在单位没有房源可供调整，配偶单位有房源条件的，可按本单位一方职工的职务给予调整。根据原告黄某某提供的NO.0XXXXXX5《收款收据》显示，1999年1月25日，广州教育学院生活服务中心收取了姚某某福利房房款32500元，收据加盖“广州教育学院生活服务中心”字样印章。1999年7月28日，广州市教育委员会办公室印发穗教办[1999]59号《关于印发广州市教育委员会福利房分配实施方案的通知》对未参加福利房分配和未参加房改购房的干部、教职工的住房分配，确定了原则、条件和程序等事项。其中规定每户教职工家庭只能分配一套新房。黄某某与姚某某于1999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据《广州地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记载，“一、我现住座落在广州市白云区*************的住房……根据广州市出售公有住房的有关规定，向你单位申请购买上述住房请审查批准”等内容；“申请人及家庭成员情况”一栏，列明了姚某某及其配偶黄某某的性别、年龄、职务或职称、参加工作时间、户口情况、工作单位、现住地址、每月固定性收入、有否享受过按房改优惠价或“三三制”购买公房以及购买解困房、有否参加集资建房、有无自有私房的情况；该申请书有姚某某及其配偶黄某某当时所在单位分别加注二人分房、购房、集资建房、工龄等证明及意见并加盖印章，并由房产原产权单位加注“同意出售”意见并加盖印章，最后落款日期为1999年12月20日；“申请人（签名）”栏有“姚某某”手写字样。根据原告提供的《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记载：出售住房坐落地址“白云区云溪街42号203”，产权单位“广州市教育委员会”，单元建筑面积77.2984㎡，竣工年份“1999年”，购房人姓名“姚某某”，职务“普通”，夫妇工龄“男0年”“女0年”，应付房价为80200.74元等内容。标注日期为“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缴款单位为“广州市教育委员会”的《出售公有住房缴款明细表》记载，白云区云溪街42号203房的购房人为“姚某某”，配偶为“黄某某”，该表还记载了房屋的售价、面积等内容，还有当时市房改主管部门加盖印章，加盖印章的最后落款日期为2000年7月1日。2017年5月22日，黄某某与姚某某作为卖方与裴安作为买方在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的服务下，签订合同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17040269049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姚某某将白云区云溪街42号203房出售给裴安。黄某某与姚某某均在该合同的卖方签名栏签名。2018年8月22日，姚某某出具《情况说明》，记载：“本人姚某某（身份证号440************034），系广州大学教职工，为购买广州市教育局福利房（原广州市教委），于1999年1月预缴福利房房款。1999年8月抽签选择了云山居小区。特此说明。”该《情况说明》有手写“情况属实”内容并加盖“广州大学后勤服务处”字样印章。2018年6月13日，市住房保障办向越秀区建设街道办出具《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关于查询购房情况的复函》，认为黄某某已购房改房。黄某某对此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黄某某及姚某某称姚某某于1999年8月抽到了云山居14栋1梯203房。《广州地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是黄某某及姚某某结婚后补填的，不是购买房屋的时间点，也不是在1999年12月才分到的福利房，后续补的资料只能证明填过申请表，不能证明黄某某按国发[1998]23号文件享受了分房。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程序》第五条规定，申请人向售房单位索取购房申请书，按要求如实填好后，把申请书及有效证件（身份证、户口簿、工作证）交由售房单位进行资格审查。若申请人购买不属于本人所在单位的住房时，需先把购房申请书交由本人所在单位进行资格审查，并出具有关证明和意见。与申请人同样可以享受优惠购房资格的家庭成员，如果不与申请人同一单位工作的，亦应分别由各自所在单位出具有关证明和意见；第八条规定，申请人按已签订的协议书所规定的时间付清全部房款或付清首期房款后，产权单位分别出具已付清房款或已付清首期房款的证明，买卖关系开始确立。1999年1月26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印发《广州市未达标房改房换购补购住房差额货币补贴办法》，其中规定：每户职工家庭只能换购或补购公有住房一次，在1999年12月31日前解决。夫妇双方在不同单位工作，如购房人所在单位没有房源可供调整，配偶单位有房源条件的，可按本单位一方职工的职务给予调整。1999年7月28日，广州市教育委员会办公室印发穗教办[1999]59号《关于印发广州市教育委员会福利房分配实施方案的通知》，其中规定每户教职工家庭只能分配一套新房。根据上述规定，房产分配标准需要依据申请人夫妻双方各自的工龄、职务、是否已经获得福利分房等条件进行统筹确定，广州市白云区**********的分配是针对申请人家庭进行分配，而不是针对个人进行分配；另外，购买分配房产的买卖关系确立，需要具备两方面的条件，一是按照合同要求付清全部房款或付清首期房款，二是产权单位出具已付清房款或已付清首期房款的证明。原告黄某某提供的NO.0XXXXXX5《收款收据》，是广州教育学院生活服务中心于1999年1月25日收取福利房房款32500元的证明。该收款时间在填写购房申请书之前，且盖章单位并不是产权单位。该《收款收据》不属于产权单位出具已付清房款或已付清首期房款的证明。而标注日期为“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缴款单位为“广州市教育委员会”的《出售公有住房缴款明细表》，形成于填写购房申请书之后，是产权单位提交给房改管理部门的正式收款证明，该明细表才是产权单位出具的已付房款证明。黄某某与姚某某于1999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早于产权单位出具已付清房款或已付清首期房款证明的时间，因此在黄某某与姚某某结婚后，房产买卖关系才确立。据《广州地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列明了姚某某及其配偶黄某某的性别、年龄、职务或职称、参加工作时间、户口情况、工作单位、现住地址、每月固定性收入、有否享受过按房改优惠价或“三三制”购买公房以及购买解困房、有否参加集资建房、有无自有私房的情况；该申请书有姚某某及其配偶黄某某当时所在单位分别加注二人分房、购房、集资建房、工龄等证明及意见并加盖印章，并由房产原产权单位加注“同意出售”意见并加盖印章。无论该申请书是否属于补填，均应该作为认定房产分配买卖关系确立时间的依据。虽然“申请人（签名）”栏仅有“姚某某”手写字样，但该申请书形成于黄某某与姚某某结婚后，且已经按照房屋分配的规定填报了黄某某与姚某某两人的分房条件信息，并由二人单位出具证明意见加盖公章，进一步说明案涉房产的分配是针对姚某某家庭进行分配，而不是分配给姚某某个人。原告提供的《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明确将夫妇工龄“男0年”“女0年”记录作为房屋购买估价条件，得出应付房价金额，也说明房产的分配购买估价，是针对黄某某和姚某某两人。2017年5月22日，黄某某与姚某某作为卖方与裴安作为买方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17040269049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姚某某将白云区云溪街42号203房出售给裴安，黄某某与姚某某均在该合同的卖方签名栏签名，说明黄某某与姚某某在签署该合同时，均认为该房产是其二人的财产。综上所述，市住房保障办向越秀区建设街道办出具《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关于查询购房情况的复函》，认为原告黄某某已购房改房并无不当，原告黄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某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某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第三人姚某某在婚前申请房屋并缴费，其是实际购房人，补填申请书、缴款明细表等行为并不是购买行为，只是完善手续的过程，原审法院以后补的文件来认定上诉人黄某某与原审第三人姚某某以夫妻名义与单位达成认购房屋的意思表示错误。至于之后涉案房屋通过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的转让产权行为与涉案房屋是否房改房并无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后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住房保障办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办事处、姚某某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姚某某所认购的涉案房屋性质系房改房，属于特定历史时期国家福利政策分房，具有补偿性、社会保障性、国家统筹性、享受权利的一次性等特点。根据《广州市未达标房改房换购、补购、住房差额货币补贴办法》（穗府［1999］11号）第一条第（四）项、第二条第（四）项规定，每户职工家庭只能换购或补购公有住房一次，夫妇双方在不同单位工作，如购房人所在单位没有房源可供调整，配偶单位有房源条件的，可按本单位一方员工的职务给予调整。《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程序》第五条规定，夫妻双方如都可以享受优惠购房资格，如不在同一单位工作的，应分别由各自所在单位出具有关证明和意见。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姚某某在1999年1月25日预缴部分房改房房款32500元，8月抽签选择了涉案房屋。同年10月21日上诉人黄某某与原审第三人姚某某登记结婚，12月20日在涉案房屋《公有住房申请书》的填写项目“申请人及家庭情况”上记载了原审第三人姚某某和上诉人黄某某的夫妇情况，两人各自所在的单位在分别作为申请人所在单位和配偶单位就两人的分房、购房、集资建房情况、工龄等进行审查，出具证明意见，加盖公章，并经涉案房屋原产权单位广州市教育委员会审批。1999年12月24日《广州市公有住房出售价评估表》中，对原审第三人姚某某已记载了夫妇工龄情况，核算涉案房屋的购买价为80200.74元。房改房是作为国家福利分房，是以“户”即家庭作为分配对象，每户职工家庭只能换购或补购公有住房一次。原审第三人姚某某虽在婚前选定涉案房屋，但该房屋最终完成购买是在与上诉人黄某某登记结婚后，且双方各自所在单位对两人是否符合购买房改房条件进行实质审查，房产证亦登记在双方名下，涉案房屋系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原审第三人姚某某的婚前个人财产。故被上诉人市住房保障办在出具的被诉复函中，认定上诉人黄某某已购房改房与事实相符，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正确。上诉人黄某某主张涉案房屋系由原审第三人姚某某作为个人向单位购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某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