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1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天瑞博翔实业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610000667990954D，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八路明珠花城之EE康城15幢。 法定代表人：张涛，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3741252846C，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新桥北路2号。 法定代表人：高建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悦涵(该公司员工)，女，199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登魁，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智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610104573518800L。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莲湖路12号10901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亚会，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陕西天瑞博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化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登魁、陕西智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西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陇西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天瑞博翔实业有限公司和陕西智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宋登魁劳务工程款94.6万元；2、陇西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未付工程款15%的范围”存在歧义，应予明确；3、本案诉讼费由宋登魁、智邦公司、化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中天瑞公司与宋登魁、智邦公司、化建公司化之间均未办理结算，实际施工人宋登魁所干工程量、价款均不明确，在此情况下，若不考虑天瑞公司与宋登魁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天瑞公司内部自己核算还应付宋登魁班组最多94.6万元。其次，一审判决第二项“化建公司在未付工程款1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存在歧义，即该公司应承担“全部未付工程款”还是仅承担“未付工程款”的15%。再次，一审认定化建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但未分担相应诉讼费，与法律规定不符。 化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陇西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化建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宋登魁、天瑞公司、智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无视化建公司与智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存在事实上的认识错误。化建公司与智邦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一审并未认定该合同无效，故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一审判决由化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存在错误。化建公司与智邦公司目前正在进行结算工作，结算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但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截止目前化建公司已足额向智邦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未支付工程15%的情形。目前，涉案项目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工程质量尚未验收评定，需等待政府及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化建公司一直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款，因工程尚未完工，结算手续并未办理，根本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由化建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15%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3、化建公司对智邦公司是否进行违法分包并不知情。化建公司在与智邦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将本合同项目下劳务作业向第三方进行转让、转包或再包，如有则构成违约，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因此，智邦公司与第三人发生的经济纠纷，与化建公司无关，其应自行承担责任，化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宋登魁、智邦公司服判未答辩。 宋登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天瑞公司、智邦公司、化建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053505元，诉讼费由天瑞公司、智邦公司、化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化建公司承建甘肃陇西国家成品油储备能力建设257处项目工程后，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智邦公司。2017年2月6日，智邦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257处工程罐体结构施工分包给天瑞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以单个罐体结构验收为单位，罐体结构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在60天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7%，保质期满后剩余3%的质量保证金10天内一次付清。2017年11月21日，宋登魁木工专业班组与天瑞公司签订《木工专业班组承包协议书》，天瑞公司又把土建部分的全部木工分项工程分包给宋登魁木工专业班组，协议第五款第2条中约定“全部罐体结构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后付款至总工程量的95%，尾款5%待257处工程罐体结构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且甲方同建设单位办理完结算手续后6个月付清”。协议第三款第7条中约定：“班组每月结算工资按其总额的2%扣缴安全基金”。天瑞公司已付4049000元。2018年12月24日，天瑞公司的结算意见：应当向宋登魁支付的劳务费为5112555×95%-4049000-15244-5112555×2%（安全基金）=690432.15元，余款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后在支付。审理中，宋登魁认为天瑞公司结算金额不正确，同意法院先按天瑞公司结算判决支付，总款减去借支，扣除安全基金支付，剩余的款项和计算量、工伤等，保留立案起诉权。 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违法分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化建公司将其承建的甘肃陇西国家成品油储备能力建设257处项目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智邦公司，智邦公司作为分包人又与天瑞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工程罐体结构施工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天瑞公司，违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而非法承包人天瑞公司实际运作中与宋登魁签订《木工专业班组承包协议书》，再次将土建部分的全部木工分项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宋登魁木工专业班组，该分包协议亦无效，天瑞公司和智邦公司应承担支付宋登魁工程款的责任。化建公司辩称已按进度支付智邦公司工程款85%，宋登魁和智邦公司、天瑞公司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化建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应在未支付工程款1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宋登魁请求天瑞公司暂时在结算工程款5112555元中扣除借支4049000元、罚款15244元及安全基金102251元，支付946060元，对剩余的款项和计算量、工伤等保留立案起诉权的意见。综上所述，宋登魁要求天瑞公司、智邦公司、化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理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对于天瑞公司辩称应以合同约定的结算工程款5112555元95%的比例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辩解，因《木工专业班组承包协议书》无效且宋登魁已实际履行提供劳务的义务，故不予采纳。对剩余款项和计算量、工伤等宋登魁可依实际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天瑞博翔实业有限公司和陕西智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宋登魁劳务工程款946059.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1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宋登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0元，由陕西天瑞博翔实业有限公司和陕西智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时，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化建公司与智邦公司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有劳务资质的智邦公司，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对于拖欠宋登魁的劳务工程款，化建公司并无过错。涉案整体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和结算，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不明确，化建公司亦非发包方，一审判决由化建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智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劳务工程又转包给天瑞公司，天瑞公司又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宋登魁，均属违法转分包行为，合同无效，宋登魁的劳务工程款，应当由智邦公司和天瑞公司共同承担。一审依据天瑞公司在一审时自认的宋登魁木工班组劳务工程结算数额，判决由智邦公司和天瑞公司共同支付宋登魁劳务工程款946059.9元，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化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陇西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 二、撤销陇西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0元，由宋登魁负担14280元，陕西天瑞博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 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0元予以退还。宋登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0元，逾期不交，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宏 审判员  张建文 审判员  吴善善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屠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