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爱武工贸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李西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千里，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增茹，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严金虎，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卷烟厂，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负责人：仝智强，系该厂厂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袁汉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娜，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安市爱武工贸公司（以下简称爱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烟公司）、陕西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卷烟厂（以下简称卷烟厂）、第三人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爱武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5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陕西省计算机与信息研究中心出资所购买股份系卷烟厂名下的第三人陕西金叶公司法人股，原审法院未对此作出确认属事实错误；二、旬阳卷烟厂已认可上诉人享有陕西省计算机与信息研究中心在旬阳卷烟厂处所购陕西金叶法人股所有权的事实，原审法院未对此作出确认属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作为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因旬阳卷阳厂的过错行为受到损害，理应得到赔偿。1、旬阳卷烟厂作为陕西金叶公司发起人之一，其持有陕西金叶公司法人股若干。旬阳卷烟厂将其持有的陕西金叶公司法人股7万股出卖给陕西省计算机与信息研究中心，现上诉人享有陕西省计算机与信息研究中心在旬阳卷烟厂所购金叶公司法人股所有权，故上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权益理应得到保护。2、2003年，为解决个人持有法人股的遗留问题，旬阳卷烟厂决定按原始股2. 5元／股对价回购法人股，将7万股股权兑换175000元，旬阳卷烟厂存在过错，其明知上诉人己获得陕西省计算机与信息研究中心在旬阳卷烟厂所购的陕西金叶公司股份，并向上诉人发放了股权分红，但其始终未与上诉人协商回购价格也未履行告知义务，其单方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3、上诉人持有旬阳卷烟厂名下的陕西金叶法人股并未违反当时相关的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旬阳卷烟厂在依据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8)莲经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股权并支付分红后，却未向陕西金叶公司如实报送其转让股权的事实。四、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应以预期收益为准。上诉人在旬阳卷烟厂持有的陕西金叶法人股7万股，历经第三人陕西金叶公司多次转增和送股方案，截止到2017年底，原7万股法人股股数己变更为261843股，按照1 998年6月25日-2018年10月15日期间均价7.47元计算，股权价值应为261843× 7.47元=1955967. 21元。被上诉人中烟公司、卷烟厂共同答辩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入之间既无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也无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答辩人无权向被答辩人提出任何主张。2、被答辩人与陕西计算机与信息研究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判决与答辩人无关，其不应向答辩人提出基于此的任何主张。3、被答辩人与陕西计算机与信息研究中心之间的关系为债权债务关系，其无权基于股权主张权利。4、被答辩人的请求已经远超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第三人金叶公司表示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西安市爱武工贸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55967.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7月，陕西省计算机与信息研究中心（以下简称计算机中心）向爱武公司借款12万元，并将其在卷烟厂购买的金叶公司法人股7万股（每股面值1.25元）共计8.82万元抵押于爱武公司，并约定在计算机中心不能按期还款时将该股票过户于爱武公司以抵借款。因计算机中心未能按期偿还借款，爱武公司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12月28日作出（1998）莲经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判令计算机中心清付爱武公司借款12万元及利息，如逾期还款，爱武公司可将计算机中心的金叶公司法人股7万股共8.82万元过户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爱武公司未申请执行。1998年，第三人金叶公司上市。2003年4月4日，卷烟厂通过银行转账向爱武公司转款19587元。2018年6月，卷烟厂向中烟公司发出旬烟厂函[2018]78号函，内容为：1993年3月16日，李某某出资购买卷烟厂持有的金叶公司法人股7万股，因李某某为计算机中心实际控制人，经参股登记方式将该股权所有权登记在计算机中心。后因计算机中心资金周转困难，将该法人股质押给爱武公司，并取得借款。到期后，计算机中心未能按期还款，爱武公司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8年12月28日作出（1998）莲经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书，将该股权判给原爱武公司。2003年，卷烟厂为解决个人持有法人股的遗留问题，按原始股每股2.5元对价回购法人股，李某某所购的股权兑换175000元，卷烟厂以李某某名义将该款项存于旬阳县农商银行小河北分理处。因爱武公司不同意该回购，要求划拨股权。卷烟厂请中烟公司收到该股权兑换款175000元后，酌情处理。该函件补充注明，2003年以前现金分红已由爱武公司领取。该函件为卷烟厂内部函件，该函所述事项并未处理。本案审理中，第三人金叶公司称，金叶公司成立于1993年，前身为金叶印务股份有限公司，卷烟厂系其发起人之一，认购了金叶公司名下1067076股原始股，金叶公司发给卷烟厂入股统一凭证。在金叶公司1998年上市前，卷烟厂从未在金叶公司办理任何股权变更手续。金叶公司对计算机中心认购卷烟厂持有的原始股7万股并不知情，计算机中心从未记载于金叶公司的股东名册。1998年金叶公司上市后，卷烟厂如需转让其自持的金叶公司股份，须到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现卷烟厂已不是金叶公司股东。经询，爱武公司称卷烟厂与计算机中心之间存在法人股参股协议，因其取得该参股协议中的股票所有权，故其可代计算机中心起诉卷烟厂承担该合同义务，并因卷烟厂未履行合同义务，其有权起诉要求卷烟厂承担合同违约赔偿责任。庭审中，爱武公司提交卷烟厂与计算机中心1993年3月16日签订的《法人股参股协议书》及《金叶印务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参股登记表》，《法人股参股协议书》中约定计算机中心认购卷烟厂所发售的法人股股权证七万股，计算机中心认购卷烟厂股权证后，即成为卷烟厂股东，股权证的内部转让及以后换为股票参与上市交易，应严格按照国家和陕西省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办理，该协议中并无约定计算机中心所购股权为金叶印务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的内容，爱武公司提交的《金叶印务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参股登记表》上未加盖任何单位公章。卷烟厂否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另查，卷烟厂系中烟公司分公司。原审法院认为，爱武公司提交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8）莲经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书、卷烟厂转账付款19587元银行凭证、卷烟厂的旬烟厂函[2018]78号函件，以证明卷烟厂已登记确认计算机中心购买的金叶公司法人股7万股归爱武公司所有，并据此认为其有权享有计算机中心法人股参股协议中的合同权利，卷烟厂负有将其登记在金叶公司股东名册的合同义务，因卷烟厂未能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导致其未能成为第三人金叶公司的股东，卷烟厂因其违约应向爱武公司赔偿股东相应权益的损失，但爱武公司所述事实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其一，爱武公司提交的计算机中心与卷烟厂所签《法人股参股协议书》，未约定计算机中心出资所购买股份系卷烟厂名下的第三人金叶公司法人股，该协议亦未约定计算机中心享有金叶公司股东权益，亦未约定卷烟厂负有将计算机中心登记于金叶公司股东名册的合同义务；即使计算机中心按照上述协议认购的是第三人金叶公司法人股原始股，但因该原始股系在卷烟厂名下，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实际出资人计算机中心如要求第三人金叶公司变更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亦应经第三人金叶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其二，事实上，金叶公司对上述协议不知情，计算机中心从未登记于金叶公司股东名册，计算机中心并未真实享有金叶公司股权，因此，计算机中心向爱武公司质押的“金叶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股权既未真实记载于金叶公司，股票质押时亦未告知卷烟厂及第三人金叶公司，未向相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该质押行为存在瑕疵；其三，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8）莲经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中仅确认了爱武公司享有对计算机中心1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及爱武公司在该债权未按期实现时，享有对债务人计算机中心交付的质押物即金叶公司法人股7万股的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书并未确认爱武公司可直接获得第三人金叶公司股权；其四，该判决生效后，爱武公司未申请执行，故该判决所确认的爱武公司享有的第三人金叶公司法人股7万股过户优先受偿权，并未经过法院执行途径得到实现；其五，上述判决于1998年12月28日作出后，其生效时间段在1999年之后，金叶公司此时已经上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9月30日发布的《关于加强对上市公司非流通股协议转让活动规范管理的通知》的规定，上市公司股份转让的基本原则，即股东转让其股份，必须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经国务院批准设立的证券交易所，是上市公司股份转让的唯一合法场所。上市公司非流通股的协议转让，必须遵循上述法律规定，在证券交易所和证券登记结算公司的管理下，在有证券经纪业务资格和证券交易所会员资格的证券公司的参与下有序进行。对未按照证券交易所、证券登记结算公司有关业务规则进行的上市公司非流通股协议转让，证券交易所、证券登记结算公司一律不得办理股份转让、过户登记手续，卷烟厂即使同意将计算机中心认购的金叶公司法人股过户至爱武公司名下，依据上述规定，亦必须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其六，爱武公司所提交的卷烟厂的银行转款凭证、旬烟厂函[2018]78号函件，仅可证明卷烟厂在得知爱武公司享有对计算机中心的债权及以金叶公司法人股优先受偿该债权的权利后，曾支付爱武公司分红款的事实，根据旬烟厂函[2018]78号函件内容，卷烟厂将计算机中心认购的7万股法人股回购款以李某某名义存于银行的行为，恰证明卷烟厂并未登记确认爱武公司成为金叶公司股东，爱武公司亦无其他证据可证明卷烟厂明示认可其享有计算机中心所购股份所有权的事实。综上，爱武公司虽因质押获得计算机中心所购的卷烟厂名下的金叶公司7万股原始股的过户优先受偿权，但并非该7万股原始股的所有权人，计算机中心与卷烟厂未约定卷烟厂负有将计算机中心登记在第三人金叶公司股东名册的合同义务，爱武公司认为其应作为第三人金叶公司股东登记于第三人金叶公司股东名册，因卷烟厂违约导致其未能登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爱武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安市爱武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一张股权证认购收据和一张法人股参股协议、后附登记表，证明卷烟厂将其持有的金叶公司7万股转让给计算机中心，7万股是登记在计算机中心名下。并说明收据原交款人是李某某，1998年莲湖法院作出判决一个月后，其持收据去卷烟厂要求把交款人的名字改为侯发有，侯发有是爱武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参股登记表上没有任何公章；2、协议中并未说明有附件；3、根据纸的状况来看，协议明显早于登记表，不是同时形成的一套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收据上交款人侯发有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人金叶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意见，对收据的内容和公章认为与其无关。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爱武公司是否享有第三人金叶公司7万股股权；2、爱武公司请求卷烟厂、中烟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955967.21元，法院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8）莲经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确认了爱武公司享有对计算机中心12万元的债权及相应利息，以及爱武公司在该债权未按期实现时，享有对债务人计算机中心交付的质押物即金叶公司法人股7万股的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仅确定爱武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未确定爱武公司享有第三人金叶公司的7万股股权；爱武公司称其享有金叶公司7万股股权并按该股权自1998年至2018年所享有的转增、送股等，要求赔偿1955967.21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计算机中心与卷烟厂所签《法人股参股协议书》，协议的双方为计算机中心和卷烟厂，爱武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其基于生效判决确定的优先受偿权，也不能取得该协议的相关合同权利，其与卷烟厂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其依据该协议要求卷烟厂对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4元（爱武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西安市爱武工贸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二○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