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2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碧娟，女，1965年12月13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龙岩市新罗区，现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检一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碧娟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荔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碧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2月，被告人谢碧娟及其丈夫廖某1凉在未办理任何批建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小洋村八组邓厝桥边103.4平方米土地建设一幢三层半的住宅（三层总面积411.62平方米）。2008年7月，上述房屋所属地块被列入龙岩市小洋人居板块“龙某北路二期商住小区”土地收储项目，被告人谢碧娟户的拆迁房屋产权经“五家”有权部门现场勘查、资料审查及鉴定等程序，认定违章面积411.62平方米，故龙岩市和商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受龙岩市收储中心委托）不予被告人谢碧娟户房屋拆迁补偿。因多次协商无法达成拆迁协议，2010年7月23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裁定龙岩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被告人谢碧娟户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后被告人谢碧娟以要求其房屋按照合法产权进行补偿安置为由，不断到相关部门信访，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龙岩市国土资源局新罗土地分局、龙岩市国土资源局、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等有关部门先后对被告人谢碧娟的信访事项予以书面答复，并告知其诉求依法应当通过行政复议或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该信访事项的信访程序已经终结。2012年5月17日，龙岩市城乡规划局、国土资源局、新罗区人民法院等13个部门乡镇联合执法，依法对被告人谢碧娟户房屋所属区域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2013年3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谢碧娟在明知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为给当地政府施压，先后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等重大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导致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东城街道办事处（下称办）按规定启动接返工作预案，多次组织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被告人谢碧娟的非正常信访行为严重影响了办的正常工作秩序。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3月7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同年3月9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2．2013年8月9、10、11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同年8月30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3．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1月15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4．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3月14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5．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9月11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6．2015年2月6日至11日、3月6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3月8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7．2015年5月1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6月10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8．2015年7月3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7月5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9．2015年9月1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9月28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10．2016年1月1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月3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11．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0月3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12．2018年12月27、28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2月30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13．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3月13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上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十日。14．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5．2019年7月2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因被告人谢碧娟上述非正常信访行为。办每次均按规定组织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累计劝返26次，参与人数59人次，用时58个工作日，支出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23622元。2019年9月5日，被告人谢碧娟在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马家楼接济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谢碧娟明知自己的信访诉求不合法，不能得到支持，仍故意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走访滞留，扰乱龙岩市当地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人力财力严重损失，属于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碧娟辩称是自己买车票去中央信访，没有让的工作人员来接其；没有过激行为、在北京没有扰乱秩序，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被告人谢碧娟及其丈夫廖某1凉在未办理任何批建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小洋村八组邓厝桥边103.4平方米土地建设一幢三层半的住宅（三层总面积411.62平方米）。2008年7月，上述房屋所属地块被列入龙岩市小洋人居板块“龙某北路二期商住小区”土地收储项目，被告人谢碧娟及其丈夫廖某1凉的拆迁房屋产权经“五家”有权部门现场勘查、资料审查及鉴定等程序，认定违章面积411.62平方米，故龙岩市和商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受龙岩市收储中心委托）不给予被告人谢碧娟户房屋拆迁补偿，只补偿房屋实际的装修费用。因多次协商无法达成拆迁协议，2010年7月23日，本院作出行政裁定，裁定龙岩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被告人谢碧娟户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后被告人谢碧娟以要求其房屋按照合法产权进行补偿安置为由，不断到相关部门信访。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龙岩市国土资源局新罗土地分局、龙岩市国土资源局、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等有关部门先后对被告人谢碧娟的信访事项予以书面答复，并告知其诉求依法应当通过行政复议或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该信访事项的信访程序已经终结。2012年5月17日，龙岩市城乡规划局、国土资源局、本院等13个部门、乡镇联合执法，依法对被告人谢碧娟及其丈夫廖某1凉的房屋所属区域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2013年3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谢碧娟在明知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为给当地政府施压，先后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等重大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导致办按规定启动接返工作预案，多次组织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被告人谢碧娟的非正常信访行为严重影响了办的正常工作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7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同年3月9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2．2013年8月9日至11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同年8月30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3．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1月15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4．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3月14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5．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9月11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6．2015年2月6日至11日、3月6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3月8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7．2015年5月1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6月10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8．2015年7月3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7月5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9．2015年9月1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9月28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10．2016年1月1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月3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11．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0月3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12．2018年12月27、28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2月30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13．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3月13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被告人谢碧娟行政拘留十日。 14．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15．2019年7月2日，被告人谢碧娟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采用走访、滞留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另查明：因被告人谢碧娟上述非正常信访行为，办每次均按规定组织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累计劝返参与人数达41人次、30个工作日，支出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91145.5元。 再查明：2019年9月5日，被告人谢碧娟在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马家楼接济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相互印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5日23时许，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马家楼接济中心抓获被告人。 4、龙岩市城乡规划局、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廖某1凉、谢碧娟夫妇未经规划审批在小洋后背杨八组进行新建住宅建设，2006年5月10日、5月25日，城乡规划局、国土资源局先后责令廖某1凉夫妇停止建设。 5、龙岩市发改委关于《龙腾北路二期商住小区》土地储备项目立项的批复、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岩市2008年度第七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屋拆迁许可证、龙岩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拆迁公告、延长拆迁期限公告、小洋片区房屋拆迁计划和补偿安置方案、拆迁公司告知廖某1凉产权认定告知书，证实：被征收土地的相关批复手续材料，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拆迁补偿方案及申请拆迁、延长拆迁期限相关材料。 6、龙岩市武平县和商拆迁公司提供的关于谢碧娟房屋产权确认情况表，证实：拆迁公司对谢碧娟、廖某1凉夫妇所建涉案房屋产权不予认定。 7、龙岩国土资源局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2009年11月10日），龙岩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请求本院对尽快组织对廖某1凉、林某两户依法强制拆除的报告（2010年4月27日），龙岩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尽快组织对小洋板块龙某北路二期商住小区廖某1凉、林某两户依法实施强制拆除的通知（2010年12月17日），本院行政裁定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廖泉凉土地行政处罚非诉执行案的批复，证实：龙岩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廖某1凉退还非法占用的103.4平方米的土地，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新建房屋，并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以及收储中心、市政府办公司关于申请、组织强制拆除的相关材料；2010年7月23日，本院依法准予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强制执行龙岩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中院指导意见。 8、龙岩市国土资源局新罗土地分局回复关于江山乡涂鸿河等人反映拆迁安置补偿等问题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2011年11月2日），证实：包括廖某1凉房屋在内的21户，于2002-2006年先后在非法占用土地建住宅，被龙岩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立案查处。2009年8月、11月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在闽西日报对上述人员土地违法行为公告送到行政处罚告知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执行拆除在非法占有的土地上新建的房屋。因此对上述人员的违建房屋在小洋人居板块项目征地时不予补偿是符合法律政策规定的。 9、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附件《龙某北路二期商住小区建设项目产权确定表》）（2011年12月9日），证实：复查意见认为包括廖泉凉等人在内的占地建房属农村村民非法占用土地建住宅，依法依规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时不得进行补偿。 10、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2012年2月7日），证实：复核意见认为未发现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复查意见有其他的异议之处，为此，维持龙岩市国土资源局的复查意见。根据《信访条例》有关规定，本复核意见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如信访人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该厅不在受理。 11、办事处两次向福建省信访局反馈关于谢碧娟反映房屋拆迁补偿不合理的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龙新西陂办[2014]21号、73号），证实：谢碧娟夫妇等21户房屋在小洋村非法占用土地建住宅，被龙岩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立案查处，并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自行拆除地上新建房屋。小洋新城项目拆迁工作启动，后有19户签订拆迁协议，廖某1凉夫妇、林某2户拒绝补偿安置方法，在2012年5月17、18日，由龙岩市城乡规划局、国土资源局等13个部门联合执法，依法拆除2户违法建筑，并将廖泉凉夫妇物品安置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犀牛路微利房12栋301室。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龙岩市国土资源局新罗土地分局、龙岩市国土资源局、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先后对被告人谢碧娟的信访事项予以书面答复。该单位也作出答复意见，信访人谢碧娟反映的诉求已按信访流程进行了答复，该单位不再受理。 12、受案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龙岩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1）2013年3月7日至2019年7月2日，被告人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北京上述公安分局对其进行22次训诫，训诫内容包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对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理”。训诫书以签章形式予以告知，承办民警签字确认。（2）被告人在上述时间进京到上述地点后走访滞留后，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其13次行政拘留。 13、龙岩市新罗区东街社区居委会出具关于谢碧娟上京综治维稳明细表（附相关工作人员身份证明、报销单据、北京增值税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动车票、客运发票等），证实：办每次均按规定组织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累计劝返26次，参与人数59人次，用时58个工作日，支出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23622元（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4日，累计劝返15次，参与人数41人次，用时30个工作日，支出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91145.5元）。 14、办提供新罗区2013年-2019年“两会”、国庆、金砖会议等时期信访维稳值班安排人员表，证实上述期间的信访维稳值班安排。 15、办提供的工作日志、办工作人员关于在街道办工作期间针对谢碧娟反映其拆迁问题所做的工作、上京接谢碧娟等工作记录、会议记录、工作照片，证实：街道办工作人员去北京接访谢碧娟回龙岩所做的工作日志以及对谢碧娟反映的问题协调、做谢碧娟夫妇工作、上京接访等工作情况。 16、新罗区信访局、市信访局、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接访窗口上访记录，证实：被告人2012-2019年的上访记录。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新罗区办工作人员），证实：其在办工作，负责综治维稳信访等工作，谢碧娟是社区维稳对象。2016年3月上旬，谢碧娟去北京上访，被北京驻京办工作人员找到，然后送到三明，其和街道干部陈某3、廖某2冰一起到三明市接谢碧娟。当日他们开车到三明市接到谢碧娟后在三明住了一晚，当时正值两会期间，为了稳定谢碧娟的情绪，为避免谢碧娟再次前往北京，办事处的人叫他们带她去周边走走，他们载谢碧娟去厦门、东山岛几个地方后才返回龙岩。2016年3月谢碧娟去北京上访时，国家正在召开两会，每次去接谢碧娟都是两三个人去，一次费用要上万元（具体要看报销单，钱是出，谢碧娟没有自己来付这个费用），接谢碧娟会导致社区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在接的过程中，谢碧娟没有过激行为。社区共去接了谢碧娟五六次，他们都要加班来完成的日常工作。谢碧娟上访的诉求内容主要是拆迁赔偿，因她家房子属于违章建筑，后被相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她不服政府对其房产的处理，坚决要政府给她房子认定为有证的房子，面积为四百多平方。谢碧娟被拆的房子在，不过东城东街社区一直有给她及她老公做思想工作，让二人通过正常合法途径表达诉求。并辨认出谢碧娟。 18、证人黄某1的证言（永兴居委会主任），证实：2016年8月，其和何某副书记去北京劝返碧娟一次，当时驻京办的工作人员通知新罗区东城街道办事处谢碧娟去北京非正常上访，让他们去把她接回来，之后其和同事一起在北京马家楼找到谢碧娟并乘火车一起回来。在北京来，还说跟他们回去可以，他们要把她送回家，路上她有提到因房子被拆迁要求政府要按照一比一的比例赔偿。接访过程中谢碧娟没有过激行为。谢碧娟从2013年开始一直去北京上访，每年街道办居委会干部都去劝返她，影响了他们社区日常工作。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东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8年3月4日晚，其和卢某抵达北京劝返谢碧娟，2018年3月5日，他们在北京找到了谢碧娟，找到她之后两人一直做她工作，当晚她和他们一起坐火车回龙岩。劝返她过程中她没有对他们进行辱骂，就是抱怨政府官员处事不公。谢碧娟每次信访他们街道都有抽调各部门的干部前往北京劝她，影响了各部门正常工作的开展，另一方面每次去北京劝返谢碧娟的开销都是由街道支出，增加了街道的额外开支。 20、证人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社区居委会出纳），证实：2019年3月初，其和陈某1接到街道办的通知谢碧娟又去北京上访了，让他们去北京将她劝回来，第二天他们就到连城机场坐飞机到北京，在北京郊区的一家医院找到了谢碧娟，找到了她之后一直做她的思想工作，谢碧娟不听他们的，反而跑出了医院，他们担心她出什么事就跟着她，谢碧娟跑到医院附近的一家公交车站，他们就追上去一直安抚她，她就很激动的开始脱衣服，快把衣服脱光了，他们赶紧把她围起来避免造成不良的影响，后来包了一辆车劝谢碧娟上车了，他们就坐这部车回龙岩了，谢碧娟在车上他们一直做她的思想工作，和她说拆迁补偿有一套标准，不要提太离谱的要求，她就是不听反而来骂他他们。当时北京正在召开两会期间。谢碧娟是从2013年开始到北京上访的，她每次去北京越级上访街道和社区都要安排干部去劝返，影响了原有的工作安排。并辨认出谢碧娟。 21、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党工委副书记），证实：2018年7月初，其和工作人员章某和东城派出所的民警卢某一起去北京劝返谢碧娟。每次全国两会期间等敏感时期，街道都会组织干部做好谢碧娟的工作，谢碧娟去北京越级上访，街道都要派人去接谢碧娟，在接访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费用，从2013年至今，街道因接访谢碧娟花费了大量的经费和大量的人力，影响了街道的正常工作和日常安排。针对谢碧娟家族生活困难情况，新罗区干部在一些节假日有去谢碧娟家里慰问，帮助解决其家庭部分困难，街道多次组织相关部门针对谢碧娟的征拆诉求进行协调，解释有关政策法规，还请谢碧娟夫妇的亲戚朋友帮助做其思想工作。并辨认出谢碧娟。 22、证人何某的证言（党工委副书记），证实：2016年8月初，新罗区政府组织他们坐大巴前往北京劝返北京上访户，第二天谢碧娟去马家楼登记，其和黄某1前往马家楼将谢碧娟接回龙岩。从2013年开始谢碧娟每年都要去上访几次，每次街道都要抽调各部门的干部前往北京劝返她，造成各部门日常工作无法开展，另一方面每次去劝返她都要花大量经费，增加了街道的额外开支。 23、证人董某（东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3日，其和同事坐飞机到北京劝返谢碧娟，他们一直做谢碧娟的思想工作，7月5日谢碧娟跟着他们回龙岩了，这次劝返谢碧娟花费了一万多元。谢碧娟去北京上访时北京要召开第十八届中国互联网大会。 2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日早上其和东街社区干部傅某一起乘坐飞机前往北京，到北京后其和傅某、王某、东城派出所民警一起在北京寻找谢碧娟，当晚他们在北京市郊区个医院内找到谢碧娟，她不愿意和他们交谈就自行离开医院，在离开医院后谢碧娟发现他们没有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后面和他们交谈中情绪激动，之后她就在医院附近的公交站点旁边开始脱衣服，傅某就赶紧用衣服尽量帮她遮住并劝阻她，她当时上身快裸露了，后面经过我们劝解谢碧娟才表示愿意和我们一起回龙岩。 25、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东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06年东城街道军民路1号拆迁，因家庭兄弟众多，无法得到妥善安置成为无房户。2005年12月谢碧娟一家私下购买新罗区西陂街道小洋村八组邓厝桥边一块荒地建设一幢三层半的住宅。2009年3月新罗区西陂街道小洋村八组邓厝桥地块列入龙某北路二期商住小区土地收储项目，包括谢碧娟在内的21户被认定为违章建筑。2012年5月17日政府相关部门依法对该区域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此后谢碧娟多次赴京越级上访，要求按照房屋等量面积给予安置，房屋要按市场价给予补偿。谢碧娟上访诉求都已经得到了龙岩国土资源局新罗土地分局、龙岩市国土资源局、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的明确答复，认定谢碧娟房屋建筑违章建筑。自2013年至今在全国重大活动及敏感时期，谢碧娟都有去北京正正常上访，越级上访。2019年3月3日，他们街道干部在北京航天731医院附近的公交车站接访谢碧娟时她当众脱衣服。谢碧娟在北京没有入住宾馆酒店，更多的时候是在北京信访局登记其信访事由，去北京市天安门周边、中南海周边及敏感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他们街道就会接到相关部门的通知去北京接她回来。并辨认出谢碧娟。 26、证人李某的证言（和商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项目部九科的副科长），证实：谢碧娟的房子在建设时占用农用耕地，未经规划审批新建住宅，被当时的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和龙岩市城乡规划局下了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经政府有关部门认定谢碧娟的房屋为违章建筑，公司就按政府认定的违章建筑对谢碧娟的房屋进行征收。按照拆迁补偿相关的文件，谢碧娟的房屋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后在拆迁补偿中是不予补偿房屋重置价，只补偿房屋实际的装修费用49112.05元，同时给谢碧娟预留了两套面积为83.57平方米和80.97平方米的安置房给她购买，其中46平方米是按市场价222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结算给她，其余118.54平方米市场评估价2760元每平方米结算给她，谢碧娟对这样的拆迁安置方案不满意，所以到目前她都没有来办理拆迁的相关事宜。谢碧娟首先对政府认定她的房子为违章建筑是不合理的，她要求政府对她的做合法产权认定，按照合法产权的房子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合法产权房屋的征收补偿是一比一。2009年4月项目启动到2012年5月17日强制拆除这段时间内，拆迁公司、政府部门、法院都有上门做她的工作，直到强制拆除的前一天政府部门的领导和拆迁公司还到她家做工作。谢碧娟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后，收储中心安排了位于犀牛路附近一套七八十平方的安置房给她一家过渡居住，目前没收房租，电费还是由他们公司垫付。 27、证人郭某（龙岩市和商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詹某（龙岩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谢碧娟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的赔偿标准，她要求给予认定合法产权411.62平方米，否则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2012年5月17日由相关部门组织依法对该栋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强制拆迁后，龙岩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有提供新罗区西陂街道犀牛路12栋301室作为临时过渡房，从他们搬进去至今他公司垫付大概11000元左右的电费。谢碧娟因没有签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公司无法支付该户的拆迁补偿款，该户的拆迁补偿款约有4万余元。 28、被告人谢碧娟在侦查阶段对于侦查人员的讯问均沉默不语，且拒绝签字。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房子被强拆了，其有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但没有闹。问其是否知道建的房子属于违章建筑，其表示建房子的地有向小洋村交钱，没有土地证、房产证。其去信访局、政府等部门上访反映房子被强拆问题，他们说不予回复。其不知道去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上访是不被允许的。的工作人员是有来接她几次，但事情应该要办来管，其不认罪。并拒绝签字。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碧娟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明知自己的信访诉求不合法，不能得到支持，为向地方政府施压，故意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走访滞留，致使当地政府多次派员赴京劝返、接返并产生额外财政开支，经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并造成有关国家机关耗费数额较大的额外财政开支，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提出的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日之后被行政拘留的天数，可折抵相应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碧娟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已折抵行政拘留40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晓  露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月 人民陪审员 邱  宝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邱奕蕴（代） 附刑法相关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内判处刑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