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成，男，汉族，1967年1月25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莹，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思雯，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绍涵，男，汉族，1972年2月29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益、马旺，云南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688595734F，住所位于宣威市双龙街道文化路福园小区381号。法定代表人：宁树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广培，云南铭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富，男，汉族，1975年9月4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81015157668H，地址位于宣威市龙堡路。法定代表人：杨光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召雄，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814317696125，地址位于宣威市龙堡路6号。法定代表人：冯赦霄，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乐，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忠万，男，汉族，1974年10月18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张学成因与被上诉人浦绍涵、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宣威市卫生健康局、高忠万、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学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莹、栗思雯，被上诉人浦绍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益、马旺，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广培、刘天富，被上诉人宣威市卫生健康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召雄，被上诉人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乐，被上诉人高忠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学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建设工程的工程款给付责任主体应为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浦绍涵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承担工程款付款义务。（一）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赔偿责任主体应为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浦绍涵与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合同关系，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浦绍涵应向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支付报酬；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公章是其内部的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被上诉人浦绍涵不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即便如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述，案涉工程为挂靠，则挂靠人、项目总负责人或实际施工人也应当为案外人段桂先。三、原审法院适用错误，不应依据《合同法》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四、原审判决未依法追加对本案处理结果圾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案外人段桂先，导致遗漏当事人，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判。被上诉人浦绍涵辩称：一、同意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主体是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上诉人张学成。我提交的《施工合同》虽有张学成、高学成的签名，但加盖了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其第六项目部的印章以及《劳务输出合同》都是我与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相对方是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即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我与张学成具有劳务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非所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辩称，宣威市卫生健康局的建设工程按法律规定进行招投标，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实际施工人是谁我方不知情。一审查明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张学成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张学成使用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印章签订劳务输出合同，将两个项目的工程承包给浦绍涵，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特征，与浦绍涵形成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辩称，本案涉及我方的只是应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争议的工程款。需要说明的是，我方仅下欠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四十多万元。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张学成、段桂先挂靠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张学成收到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转款，应向浦绍涵支付工程款。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向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的工程款，都已经和张学成办理结束。我方公司没有设立过第六项目部，项目部的印章不予认可。2015年10月19日下午开会，安排两个项目的善后工作，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对工程量共同进行核对，确定真实性以后才进行结算。但是到今天为止，张学成都没有与我方核对，所以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被上诉人高忠万辩称，浦绍涵的起诉中把我列为被告，不符合事实且没有法律依据，我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分担诉讼费用的义务，对原审判决服判。浦绍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学成、高忠万及时、一次性给付劳动报酬189035.9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8日，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原为宣威市卫生局）、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与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被告张学成挂靠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以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施工。被告张学成与原告浦绍涵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主体结构的混凝土浇灌及砖砌体，包括造柱、过梁、屋面找坡等承包给原告浦绍涵负责施工；2014年2月16日，被告张学成以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浦绍涵签订《劳务输出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同上述《施工合同》约定一致。宣威市卫生监督局业务楼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张学成于2014年元月就2013年4月至2014年元月与原告浦绍涵结算，载明项目部分付工时费350000元，欠工时费18449.44元；2015年12月17日，被告张学成、高忠万与原告浦绍涵结算，载明下差价款170586.50元。后经原告浦绍涵多次索要未果。另查明：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浦绍涵均认可被告张学成为挂靠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高忠万为本案涉案工程的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浦绍涵与被告张学成签订《施工合同》、《劳务输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经结算，被告张学成欠原告浦绍涵价款189035.94元，有被告张学成的签字确认，现原告浦绍涵要求被告张学成按合同约定给付所欠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浦绍涵诉求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学成、高忠万共同给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被告张学成的挂靠单位，有原告浦绍涵及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当与被告张学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浦绍涵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不是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被告高忠万为本案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原告浦绍涵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张学成辩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段桂先，浦绍涵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涉案工程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学成挂靠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有原告浦绍涵及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及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打款记录在卷佐证，被告张学成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张学成给付原告浦绍涵下差劳务费价款189035.94元（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2、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学成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驳回原告浦绍涵对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被告高忠万的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81元，由被告张学成、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学成围绕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浦绍涵、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围绕其答辩主张，分别在法庭上出示以下证据：上诉人张学成举证：1.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381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云0381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381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段桂先是案涉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张学成受段桂先委派负责工程管理，不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宣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仲裁裁决已认定案涉建设工程的实际上施工人是段桂先，张学成是段桂先的手下，属实际施工管理人。被上诉人浦绍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381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是认可张学成是管理人的事实。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宣威市卫生健康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仲裁裁决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但判决书、裁决书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张学成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高忠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381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所认定的事实均为不确定的事实；仲裁裁决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各自审理的侧重点、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确定责任承担主体的法律依据均不完全等同，不足以支撑上诉人张学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浦绍涵举证，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163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0381民初16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宣威市卫生监督局、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尚有欠付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没有支付，宣威市人民法院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事实。上诉人张学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宣威市卫生健康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浦绍涵的诉讼请求无关，不能证明浦绍涵的事实主张。被上诉人高忠万对该证据的“三性”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举证，宣威市疾控预防控制中心会议决定的通知三份；证明实际施工人是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指定的，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张学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因缺乏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份通知的签名均为宁友飞，是宣威市疾控预防控制中心主任，与我方核查结果是一致。被上诉人浦绍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该证据虽然超过举证期限，而且是复印件，却刚好证实了承担责任的主体是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是支付给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宣威市卫生健康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威市疾控预防控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因为工程施工管理混乱，拖欠材料款、人工工资非常严重，才形成这些会议决定。通知中所涉款项只是工程款的小部分，因这小部分要求宣威市疾控预防控制中心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绍涵、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必然的关联，不予采信。本院以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法庭上出示并相互质证的证据为根据，结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及答辩，认定事实如下：宣威市发改局印发《关于转发曲靖市发改委〈关于下达2011年卫生监督体系建设项目中夹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宣发改〔2011〕240号）及《关于宣威市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建设投资计划的批复的通知》（宣发改〔2012〕196号），批准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工程总建筑面7000平方米，总投资1306万元（业务用房中央预算内投资200万元，地方配套260万元），资金来源为建设单位自筹。宣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云南千航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公开招标，由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中标价11469855.62元。宣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3年1月8日与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3年1月6日开工建设，2013年9月8日竣工验收。经曲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曲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曲发改社会〔2013〕110号）批准，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新建业务用房1500平方米，总投资450万元，资金来源为申请国家投资320万元、地方配套139万元。该工程于2014年1月7日公开招标，由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中标价3519448.23元。2014年1月20日，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与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于2014年2月7日开工建设，2014年8月7日竣工。2014年7月9日，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与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旧楼屋面改扩建设计图纸外的零星拆除工程发包给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前述两项建设工程经公开招标，均系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与建设单位订立施工合同后，由案外人段桂先、上诉人张学成等人组织施工和进行施工管理，工程价款由建设单位支付至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张学成等人给付，张学成再将所收到款项用于支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购买建筑材料的价款、施工管理人员工资等，并向段桂先的个人账户转入部分款项。经核实，张学成系段桂先的妹夫。2013年期间，浦绍涵分包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结构的混凝土浇灌及砖砌体，包括造柱、过梁、屋面找坡进行施工。2014年2月16日，张学成以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与浦绍涵签订《劳务输出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同上述《施工合同》约定一致。宣威市卫生监督局业务楼施工工程完工后，张学成于2014年元月就2013年4月至2014年元月与浦绍涵结算，载明项目部分付工时费350000元，欠工时费18449.44元；2015年12月17日，张学成、高忠万与浦绍涵结算，载明下差价款170586.50元。后经浦绍涵多次索要未果。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建设工程、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已经交付使用。宣威市卫生健康局主张，已经超付工程价款8422.31元，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张，仅欠付工程款456147.05元。本院认为，传统民法中的承揽合同包括加工承揽合同和建设工程合同两大类，由于建设工程合同在发展中形成了许多独特的行业特点，合同法将建设工程合同独立于承揽合同单独加以规定。《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发包人是指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一般是投资建设该项工程的单位；承包人是经发包人接受的具有工程施工承包主体资格的当事人，也就是实施建设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等业务的单位，包括对建设工程实行总承包的单位和承包分包工程的单位。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单位承建工程范围内的工程分包，分包工程的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因欠付工程价款引发的纠纷，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先后中标承建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发包的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工程、宣威市疾控预防控制中心发包的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在与发包单位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实际由案外人段桂先、上诉人张学成等人负责组织施工和进行施工管理，因该施工活动引起的诉讼或仲裁案件中，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与段桂先、张学成之间关系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本案中主张与张学成之间系“挂靠”关系，张学成不予认可。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段桂先、张学成之间真实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且对张学成以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名义，向他人违法分包其承建工程及签订合同的行为没有表示反对，对于加盖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印章对外订立合同引起的法律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浦绍涵作为自然人，不能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分包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钢筋制作安装工程进行施工，与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签订《劳务输出合同》，分包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钢筋制作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均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所订立的《劳务输出合同》无效。但浦绍涵已对违法分包的工程实际完成施工，且通过了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浦绍涵有权请求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张学成、高忠万对账核算，浦绍涵在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建设工程中的欠付工程价款为18449.44元，在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中的欠付工程价款为170586.5元，合计数额189035.94元，应由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案涉《劳务输出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并非张学成、高忠万，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张学成、高忠万系“借用资质”或者“违法分包”，对其承建的建设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张学成、高忠万不应对诉争工程价款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浦绍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的工程价款中，包含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工程、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的欠付工程价款，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分别提交宣威市审计局印发的《审计报告》，证明各自的建设工程竣工结算情况。由于该两项建设工程的竣工结算有待于合同相对人之间具体确认，故对浦绍涵提出“由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承担欠付工程价款给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学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浦绍涵给付欠付工程价款189035.94元；三、驳回浦绍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1元，由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81元，由被上诉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劲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