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审反诉原告）：遵义市一品养尊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法定代表人：张继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海，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原审反诉被告）：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杨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重庆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仁杰，重庆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市一品养尊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品养尊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凡设计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品养尊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被上诉人奥凡设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品养尊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奥凡设计公司诉讼请求；3、改判奥凡设计公司返还设计费600000元，并赔偿一品养尊酒店赔偿费605226.5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奥凡设计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奥凡设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设计图纸，一品养尊酒店不应支付设计费900000元；2、既然设计合同无效，奥凡设计公司收取的600000元设计费应一并返还给一品养尊酒店；3、奥凡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图不符合一品养尊酒店的现场实际情况，给一品养尊酒店造成的损失605226.5元应由其负责赔偿；4、奥凡设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完全履行了设计合同。奥凡设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但是奥凡设计公司履行了设计义务，提交了设计成果，一品养尊酒店应继续支付设计费90万元。奥凡设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3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第三项为一品养尊酒店向奥凡设计公司支付修改变更费30万元、现场服务费超额费用5万元、图纸工本费0.2万元，共计35.2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一品养尊酒店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仅支持了90万元设计费用，奥凡设计公司主张的修改变更费、现场服务超额费用、施工图图纸工本费、相关计算依据也在原审中明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品养尊酒店辩称：奥凡设计公司仅提供了酒店和办公区域的施工蓝图，大部份区域没有蓝图。奥凡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一品养尊酒店向奥凡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9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判决一品养尊酒店向奥凡设计公司支付对设计进行修改变更的费用300000元；3.判决一品养尊酒店向奥凡设计公司支付现场服务超额费用50000元；4.判决一品养尊酒店向奥凡设计公司支付施工图纸工本费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一品养尊酒店承担。一品养尊酒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奥凡设计公司与一品养尊酒店签订的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景观设计合同无效；2.判决奥凡设计公司返还设计费600000元；3.判决奥凡设计公司向一品养尊酒店赔偿605226.5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奥凡设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3日，一品养尊酒店作为发包人（甲方）、奥凡设计公司作为设计人（乙方）签订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景观设计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承担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室外景观工程设计，设计范围包括酒店及办公区域、别墅区域、山体公园、12套别墅样板房的花园设计、新增基本农田；2、设计费1500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50000元，在方案设计获得甲方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50000元，在施工图提交甲方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25000元，在竣工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75000元；3、本项目内容分为三个阶段，即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及现场服务，乙方在收到甲方资料及收到甲方定金后25个工作日完成方案设计，提交方案电子文档1份，在甲方书面确认方案设计后30个工作日完成施工图设计，提交蓝图6套、CAD全套电子版；4、甲方提交给乙方的有关资料和文件包含建筑规划总平面图、场地设计剖面图、设计范围内道路控制标高、综合网管图、设计任务书等；5、甲方必须在商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提交有关本项目所需的基础资料，并对所提供资料、文件的完整性、及时性、可靠性负责，甲方不得要求乙方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若甲方提供资料延迟或不真实而导致乙方设计延期，则乙方不承担责任，且设计周期顺延，设计周期自乙方收到甲方提供完整、真实、有效的基础资料之日的次日算起；6、甲方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等甲方因素，造成乙方设计返工时，甲方应按乙方所耗工程量向乙方増付设计费；7、甲方派杨力为甲方联络人，乙方派祁钟为乙方联络人等。合同签订后，奥凡设计公司进行了相关设计工作。2017年11月28日的验收证明显示，当日，奥凡设计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方案设计阶段相关工作，将最终版CAD平面图纸交付一品养尊酒店，申请一品养尊酒店检查验收，一品养尊酒店对方案阶段图纸，验收合格，准予验收。该验收证明甲方代表处有杨力签字。2017年12月21日的签收确认书显示，当日，一品养尊酒店收到案涉工程方案设计正式文本。该确认书签收人处加盖有一品养尊酒店公章，同时杨力在前述公章下方签署“无叠瀑方案，住宅入口、涴溪跌石、种植搭配、儿童空间的风格等需深化处理”。奥凡设计公司举示的2018年1月27日的网络邮件截图及QQ软件个人信息截图，拟证明其在当日向一品养尊酒店发送了案涉工程施工蓝图。该邮件附件文件为“2018.01.27一品酒店施工图低版本+PDF版.rar”。庭审中，一品养尊酒店认可收到前述文件，但没人通知其打开，而没有打开过，该附件已失效。奥凡设计公司举示的2018年1月31日的签收确认单，拟证明一品养尊酒店收到案涉工程施工图2份（纸质版蓝图）。庭审中，一品养尊酒店认可收到前述图纸，但认为该图纸不合格。2018年2月24日，奥凡设计公司和一品养尊酒店签订一品养尊五星酒店景观室外工程现场会议纪要（2018.2.23），确认土建及植物部分进行部分修改变更、山体公园挡墙部分增加效果图。奥凡设计公司举示的2018年3月27日的签收确认书及设计图纸光盘，拟证明其按要求修改变更后在当日完成了修改版的设计图，并交付一品养尊酒店施工图蓝图各8份（含土建、植物、水电）。庭审中，一品养尊酒店认可收到了奥凡设计公司修改后的图纸，但认为该图仍存在问题。2018年4月23日，奥凡设计公司和一品养尊酒店召开景观方案设计施工图变更会议，形成遵义市一品养尊五星酒店景观方案设计施工图变更会议纪要，显示双方“根据业主的要求对图纸进行相应的修改”，确定了11项修改变更内容。奥凡设计公司举示2018年7月的一品养尊酒店区施工过程变更条陈及部分图纸，拟证明其根据2018年4月23日的会议纪要及双方口头交流要求，进行了修改变更。庭审中，一品养尊酒店认为，2018年7月，奥凡设计公司已提起诉讼，其没有收到前述文件。奥凡设计公司举示的2018年6月9日、2018年6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网络邮件截图显示，奥凡设计公司将3#楼车库廊架、山水景墙、主入口景墙和围墙、泳池水电预埋等图纸及照片发送给一品养尊酒店。庭审中，一品养尊酒店称看不出发给其的图片系奥凡设计公司举示的2018年7月的一品养尊酒店区施工过程变更条陈及部分图纸。奥凡设计公司举示的刘步尘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一品养尊酒店微信公众号截图及一品养尊酒店现状照片显示，2018年9月7日，一品养尊酒店·花·全日制餐厅正式试营业，2018年12月7日，一品养尊酒店正式开业。庭审中，一品养尊酒店陈述，酒店的确开业，酒店的园林景观设计因后期奥凡设计公司不再到施工现场指导，没有完全采用奥凡设计公司提供的方案，进行过调整。奥凡设计公司举示的一品养尊项目设计交流群聊天截图、刘步尘的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录音（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5日）、证人刑某的证言显示，施工图交付后奥凡设计公司和一品养尊酒店多次协商进行修改变更。奥凡设计公司举示的车票、住宿单据，拟证明奥凡设计公司应一品养尊酒店的要求，派工程师到施工现场进行现场服务超过50次。庭审中，一品养尊酒店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到现场服务系奥凡设计公司应当做的，合同要求不止50次，奥凡设计公司没有达到合同要求。奥凡设计公司举示大堂建筑前标高图纸和实际施工结果照片，拟证明一品养尊酒店提供的建筑图纸与实际情况不符，图纸显示的高度高于实际施工的高度，实际施工出来高度不足以修建相应的水景，导致其根据该图设计的景观无法适应实际，产生石材浪费。庭审中，一品养尊酒店认为，因与奥凡设计公司签订合同时，整个酒店项目正在进行施工建设，施工现场不可能和之前的图纸保持一致，这也是需要一品养尊酒店派驻人员进行现场指导的原因。一品养尊酒店举示室外景观施工图、石材供应合同、收据、照片，拟证明其按照奥凡设计公司设计订购的70块黑金砂光面石材无法使用，导致损失80500元。庭审中，奥凡设计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损失是由其造成的。一品养尊酒店举示建设工程预算书、混凝土发货单、借支单、照片，拟证明因奥凡设计公司设计不当，导致一品养尊酒店在7号楼处修建拱桥，又因拱桥与整体环境不协调被迫拆除，给其造成损失524726.5元。庭审中，奥凡设计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建设工程预算书系一品养尊酒店制作，一品养尊酒店修建、拆除该拱桥，系其自身行为，与其无关。一审另查明，一品养尊酒店先后于2017年7月24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14日向奥凡设计公司支付15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共计支付600000元。一审审理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同无效。该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同，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其他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本案中，奥凡设计公司并无设计案涉工程的相关资质，其与一品养尊酒店签订的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景观设计合同，违反了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系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对一品养尊酒店要求确认前述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奥凡设计公司向一品养尊酒店提交了方案设计图、施工图，并多次派员进行现场服务指导，2018年12月7日，一品养尊酒店正式对外营业，说明奥凡设计公司已履行其合同义务，同时鉴于前述图纸均系智力成果，本案合同无效，奥凡设计公司返还前述图纸已无必要，一品养尊酒店可参照本案合同约定，折价补偿奥凡设计公司。本案合同约定，设计费1500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50000元，在方案设计获得甲方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50000元，在施工图提交甲方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25000元，在竣工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75000元。因此，一品养尊酒店理应付清前述设计费，还应支付奥凡设计公司设计费900000元（1500000元-600000元），一审法院对奥凡设计公司要求一品养尊酒店支付设计费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一品养尊酒店要求返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奥凡设计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其未明确具体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奥凡设计公司主张的修改变更费300000元、现场服务超额费用50000元、施工图纸工本费2000元，奥凡设计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前述费用的计算依据，双方对此也没有约定，故奥凡设计公司的前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一品养尊酒店要求奥凡设计公司赔偿605226.5元的诉请。其中包含两部分，一是一品养尊酒店称的其按奥凡设计公司设计订购石材无法使用而导致损失80500元，另一部分是一品养尊酒店称的因奥凡设计公司设计不当，导致其修建的拱桥与整体环境不协调而被迫拆除，导致损失524726.5元，一审法院对此分别评述：对于前者，本案合同约定，甲方对其所提供资料、文件的完整性、及时性、可靠性负责；甲方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等甲方因素，造成乙方设计返工时，甲方应按乙方所耗工程量向乙方増付设计费。庭审中，奥凡设计公司提出石材浪费的原因在于，一品养尊酒店提供的建筑图纸与实际情况不符，图纸显示的高度高于实际施工的高度，实际施工出来高度不足以修建相应的水景，其根据该图设计的水景无法适应实际；一品养尊酒店认可其提供的建筑图纸与实际情况不符，认为需要一品养尊酒店派驻人员进行现场指导。可说明双方均认可，一品养尊酒店提供的建筑图纸标高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导致奥凡设计公司依据该图纸设计的水景无法实际施工。参照前述约定，一品养尊酒店应对其提交资料的可靠性负责，如其提交资料错误，造成返工的，一品养尊酒店还应增付设计费，现一品养尊酒店提交的建筑图纸标高错误，导致奥凡设计公司设计的水景图纸无法施工，从而产生石材损失，一品养尊酒店理应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一品养石材尊酒店主张奥凡设计公司承担石材损失80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后者，一品养尊酒店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奥凡设计公司设计的拱桥与整体环境不协调，必须予以拆除，故其修建及拆除拱桥所产生的损失，不应由奥凡设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奥凡设计公司赔偿524726.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900000元；二、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景观设计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0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6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2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71元。二审中，一品养尊酒店举示了两份企业信用报告、景观工程设计合同、付款凭证、照片13页，拟证明一品养尊酒店和一品房地产开发公司系关联公司，奥凡设计公司仅设计了酒店和办公区域，没有完成别墅、山体公园、样板房的花园、农田等区域设计。奥凡设计公司未完成部分设计系其他公司设计完成，合同价款为80万元，已经支付70万元，照片显示现在案涉工程尚未完工。奥凡设计公司质证称景观设计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排除一品养尊酒店与其他公司串通，企业信用信息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照片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案涉项目设计系由奥凡设计公司完成。对于以上证据，是否采信，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二审庭审中，奥凡设计公司认可存在部分未完成施工设计内容，未完成设计部分同意减少15万元设计费。本院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遵义市一品养尊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奥凡设计公司与一品养尊酒店签订的遵义市一品养尊度假酒店景观设计合同因奥凡设计公司未取得相应资质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奥凡设计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一品养尊酒店提供了设计服务，一品养尊酒店也予以接受，现案涉酒店已经对外营业，大部分别墅区及山体公园也已投入使用，故一品养尊酒店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奥凡设计公司设计费。根据合同约定，在奥凡设计公司完全履行合同情形下，一品养尊酒店还应支付奥凡设计公司设计费900000元，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存在部分未设计内容，一品养尊酒店二审中举示了与案外人签订的景观设计合同及相应付款证据，本院认为，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外人设计内容系奥凡设计公司未完成设计内容。奥凡设计公司同意就未设计部分减少15万元设计费，本院予以采纳，一品养尊酒店还应支付奥凡设计公司设计费750000元，故一品养尊酒店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品养尊酒店要求奥凡设计公司赔偿损失605226.5元的主张，一审判决已经详细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关于，奥凡设计公司主张的修改变更费、现场服务超额费用、施工图图纸工本费等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已经详细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品养尊酒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根据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遵义市一品养尊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750000元；四、驳回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068元，由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68元，由遵义市一品养尊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821元，由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50元，由遵义市一品养尊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0元，由重庆奥凡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68元，由遵义市一品养尊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