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23刑初3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泾县新伟冶金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泾县经济开发区张家洼路28号。诉讼代表人朱林国，泾县新伟冶金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李磊，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某，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善县，汉族，初中文化，泾县新伟冶金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善县）。因赌博于2006年7月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5月9日被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10日被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曹静，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查宇蔚，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泾县人民检察院以泾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泾县新伟冶金新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董海燕、检察官助理刘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朱林国及其辩护人李磊，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曹静、查宇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沈某某和他人合作在泾县成立被告单位泾县新伟冶金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伟公司”），主营镍铁冶炼和销售业务。2016年7月份后，新伟公司开始从个人手上采购若干氧化铁、除尘灰等原材料。2016年8月左右，新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某主动联系泾县新常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常态公司”，另案处理）财务负责人郭某，表达想让新常态公司为新伟公司开具发票的意愿。涉案人郭某（另案处理）不负责具体业务，遂与安徽双赢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集团”，该公司实际间接全资控股新常态公司）第三事业部经理方某（另案处理）联系，希望由第三事业部具体负责对接该笔业务。双赢集团第三事业部经理方某得知情况后，安排部门内核算员杨某4（另案处理）前往新伟公司实地考察。杨某4到达泾县后，由郭某陪同前往新伟公司。在新伟公司，被告人沈某某与郭某、杨某4初步商量了开票流程、开票所需的材料、按照开票金额支付10%左右开票费用等问题。在具体的开票过程中，被告人沈某某与杨某4直接对接。考察回到公司，杨某4要求新伟公司提供两名供应商信息。沈某某称杨某3和邹乐银是其主要供应商，并提供了杨某3、邹乐银的个人信息和银行账户。杨某4根据沈某某提供的所谓“供应商”信息制作相应合同，完善签字手续，伪造新常态公司向杨某3、邹乐银采购原材料后销售给新伟公司的三方交易，以完善开票流程和应付相关部门检查。之后，被告人沈某某根据杨某4的安排陆续支付所谓的“货款”到新常态公司，同时，沈某某安排新伟公司过磅员吴某1伪造过磅单，将伪造的过磅单邮寄给杨某4，并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告知杨某4需要开具发票的具体金额。杨某4核对沈某某提供的过磅单数量，在保证原材料单价符合常理的情况下，根据沈某某要求的开票金额制作开票通知书，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吴某3为新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后，杨某4根据开票金额扣下开票费用，并制作付款申请单安排财务人员将剩余的所谓“货款”打入杨某3或邹乐银的银行账户。在“货款”进入邹乐银账户后，被告人沈某某通过该账户实际控制人邹某1将其中100万元取回，另1笔100万元被沈某某用于支付公司前期原材料欠款。在“货款”进入杨某3账户后，被告人沈某某安排新伟公司出纳凤某直接使用。经鉴定，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3月24日，新常态公司以销售货物为名向新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发票号码052××××3581、05263582、05263583、05263802、05263803、01033625、01033626、01033627、08621296、08621297、08621298、08621299、08621293、08621294、08621295），价税合计13358400元，涉及税款合计1940964.1元，上述税款已全部抵扣。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新伟公司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1940964.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某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单位主要负责人沈某某自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单位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退出了部分赃款，可以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5万元至25万元；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1年8个月至2年10个月，适用缓刑。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李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3、应考虑被告单位在购买原材料时无法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观情况；4、案发后被告单位积极退赃、预交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曹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作为单位责任人犯罪，与一般自然人犯罪应有所区别；3、本案并非没有真实交易，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解决被告单位在购买原材料时无法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困境，主观恶性不深；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5、案发后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积极退赃，降低危害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沈某某和他人合作在泾县成立被告单位新伟公司，主营镍铁冶炼和销售业务。2016年7月份后，新伟公司开始从个人手上采购若干氧化铁、除尘灰等原材料。2016年8月左右，新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某主动联系新常态公司财务负责人郭某，表达想让新常态公司为新伟公司开具发票的意愿。郭某不负责具体业务，遂与双赢集团第三事业部经理方某联系，希望由第三事业部具体负责对接该笔业务。双赢集团第三事业部经理方某得知情况后，安排部门内核算员杨某4前往新伟公司实地考察。杨某4到达泾县后，由郭某陪同前往新伟公司。在新伟公司，被告人沈某某与郭某、杨某4初步商量了开票流程、开票所需的材料、按照开票金额支付10%左右开票费用等问题。在具体的开票过程中，被告人沈某某与杨某4直接对接。考察回到公司，杨某4要求新伟公司提供两名供应商信息。沈某某称杨某3和邹乐银是其主要供应商，并提供了杨某3、邹乐银的个人信息和银行账户。杨某4根据沈某某提供的所谓“供应商”信息制作相应合同，完善签字手续，伪造新常态公司向杨某3、邹乐银采购原材料后销售给新伟公司的三方交易，以完善开票流程和应付相关部门检查。之后，被告人沈某某根据杨某4的安排陆续支付所谓的“货款”到新常态公司，同时，沈某某安排新伟公司过磅员吴某1伪造过磅单，将伪造的过磅单邮寄给杨某4，并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告知杨某4需要开具发票的具体金额。杨某4核对沈某某提供的过磅单数量，在保证原材料单价符合常理的情况下，根据沈某某要求的开票金额制作开票通知书，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吴某3为新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后，杨某4根据开票金额扣下开票费用，并制作付款申请单安排财务人员将剩余的所谓“货款”打入杨某3或邹乐银的银行账户。在“货款”进入邹乐银账户后，被告人沈某某通过该账户实际控制人邹某1将其中100万元取回，另1笔100万元被沈某某用于支付公司前期原材料欠款。在“货款”进入杨某3账户后，被告人沈某某安排新伟公司出纳凤某直接使用。经众华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分所鉴定，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3月24日，新常态公司以销售货物为名向新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发票号码052××××3581、05263582、05263583、05263802、05263803、01033625、01033626、01033627、08621296、08621297、08621298、08621299、08621293、08621294、08621295），价税合计13358400元，涉及税款合计1940964.1元，上述税款已全部抵扣。案发后，被告人沈某某逃至印度尼西亚。2019年5月9日回国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6月10日，泾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新伟公司违法所得50万元。2020年4月13日，新伟公司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预缴罚金10万元。庭审中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到案经过、人口信息查询单、在逃人员登记表、涉案企业工商注册材料、安徽双赢集团与泾县政府合作协议、财源建设方面情况说明、废旧物资采购合同、废旧物资销售合同、新伟公司涉案记账凭证、车辆信息查询资料、银行流水记录、银行存款日记账、新伟公司申报纳税材料、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新伟公司电子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收款凭证；证人袁某、吴某1、荀某、杨某1、陆某、李某、余某、凤某、陈某、邹某1、吴某2、杨某2、杨某3、张某、邹某2、郭某、方某、杨某4、戴某、刘某、吴某3、吕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众华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泾县新伟冶金新材料有限公司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1940964.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沈某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本案有真实交易，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沈某某自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预缴罚金，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悔罪表现，故采纳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泾县新伟冶金新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沈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退出的违法所得70万元，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林华人民陪审员  林金兰人民陪审员  蒋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丽书记员肖钰娟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