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377号。负责人：方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传军，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孝直镇李庄村121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传营，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环秀小区15号楼2单元402号。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化元，平阴敬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和义，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沾化县古城镇西关村9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爱美，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沾化县古城镇西关村92号。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希武，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红，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滨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传军、彭传营、李和义、范爱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滨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减少金额为6992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彭传军、彭传营、李和义、范爱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平安滨州支公司已对范爱美提供电子保单保险条款，并对保险人免责条款送达其本人，另保险法对危险程度增加被保险人应当通知保险人的义务列为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在该案中平安滨州支公司未将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告知范爱美的事实及通知义务为约定义务的认定是错误的。1、平安滨州支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滨州滨城证民字第94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该公证书详细记载了平安滨州支公司利用网络形式向被保险人提供保险投保便利，并且投保人在投保时须点击保险条款，否则无法支付保费。而一审法院在该案判决书中只字未提平安滨州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然在证据采纳过程中并未做到公平公正。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公证书详细记载了投保人如向平安滨州支公司通过网络投保，必须按照该流程操作。对于范爱美在投保过程中是否阅读保险条款取决于其本人，如其本人未阅读保险条款即点击已阅读保险条款，该法律结果应当由其本人承担。3、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范爱美的字迹进行鉴定时，并未要求范爱美提供事故发生前或者鉴定前的签字笔迹，而是让范爱美现场书写自己的名字。范爱美为减轻自己的责任肯定在书写方面故意与之前的签字有所不同，已达到证实投保单非本人签字的目的，从而将赔偿责任转移给平安滨州支公司。故2019年12月9日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77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里投保单中“范爱美”的签名自己不是出自范爱美笔迹不足为奇。而平安滨州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系事故发生之前，不存在主观故意的情形，应该更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证据采纳方面是错误的。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可见危险增加的通知义务是法律明文规定的，而不是双方约定的。根据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未进行通知，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法定义务认定为约定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彭传军、彭传营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属于事实不清。事故发生地点为平阴县105国道514公里处，该事故地点在平阴县孝直镇李庄村附近，距离榆山街道环秀社区23公里，试问77岁的于现英有无体力骑着自行车行驶这么远的距离？而且于现英的长子彭传军一直居住在户籍地所在地孝直镇李庄村，该案件事实只能说明事故发生之前于现英一直居住在其户籍所在地孝直镇李庄村。一审法院只凭据两个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判决，而罔顾案件真实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免责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对范爱美不发生法律效力，并判决平安滨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彭传军、彭传营损失是错误的。1、平安滨州支公司已在投保操作过程中向范爱美提供保险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范爱美操作完投保流程、支付完毕保费，该保险合同生效。范爱美其本人是否认真阅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及投保人声明由其本人决定，不影响该条款的法律效力生效。2、范爱美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改变车辆使用用途且未通知平安滨州支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及保险合同免责义务的约定平安滨州支公司对李和义、范爱美违反合同约定改变车辆使用用途造成的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安滨州支公司已对驾驶员李和义进行询问调查，其本人声称车辆主要是用来为他人运输货物赚取收益，其性质与营运车辆并无区别，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关于危险程度增加的认定，应当认定改变车辆用途，故平安滨州支公司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并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于现英经常居住地应为平阴县孝直镇李庄村，该地区属于农村。根据《济南市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的赔偿标准及规则》应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认定死亡赔偿金为81485元。（三）一审法院要求平安滨州支公司赔偿彭传军及彭传营的误工费、交通费适用法律错误。1、彭传军及彭传营提供的误工材料只有单位出具的事故之前的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明细，并未提供工资扣罚证明、完税证明及事故发生后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银行流水，根据《济南市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的赔偿标准及规则》关于误工费赔偿需提供的证据种类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应当提交其所在单位出具的实际扣发工资的证明、单位的营业执照或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证据，有劳动合同的，还应提交劳动合同，通过银行代发工资的，还应提交银行账号的进出账明细等材料。同时还应提供单位出具的因受伤害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其收入包括工资、奖金及国家规定的补贴、津贴。对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的证明，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审查。在赔偿权利人不能提供工资银行明细和完税证明时，统一采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工资标准。能够证明赔偿权利人工资由银行代发，但其拒不提供的，则不予支持其误工费。”故对于其误工费应当按照108元/日赔偿。同时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丧葬假期为3日，误工期应当按照3日计算，不应按照彭传军、彭传营主张的2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彭传军、彭传营误工费属于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彭传军、彭传营主张的交通费缺乏相关的证据凭证，而一审法院同样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下，依据彭传军、彭传营的诉求判决平安滨州支公司赔偿其交通费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庭审中彭传军、彭传营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交通费票据，故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另，投保过程中平安滨州支公司向投保人的手机号推送相关链接，由投保人进行操作，手机号码的唯一性和专属性，可以确认其为本人操作，同时，电子投保不应单以是否为投保人本人签字来衡量，平安滨州支公司是否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综合通过投保过程的各种操作来确认是否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彭传军、彭传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平安滨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以及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由平安滨州支公司来赔偿。李和义、范爱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通知义务为约定而非法定义务。该保险投保时，非范爱美亲自投保，平安滨州支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而且平安滨州支公司提到的危险增加，被保险人没有尽到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应当免责，根据法律规定，平安滨州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彭传军、彭传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和义、范爱美、平安滨州支公司赔偿彭传军、彭传营死亡赔偿金197745元、丧葬费3404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4036.7元、交通费1000元、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572.68元，共计254394.88元；2、诉讼费等与本案有关的费用由李和义、范爱美、平安滨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17时，李和义驾驶鲁XXXXX轻型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105线514公里附近时，与由北向南于现英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于现英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2019年6月19日，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12412019000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和义、于现英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于现英被送往平阴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4037.32元。事故车辆鲁XXXXX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范爱美，在平安滨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彭传军、彭传营系于现英的儿子，此外，于现英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彭传军系玫德集团有限公司孝直分厂的职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收入分别为：2月份3785.15元、3月份5930.50元、4月份3409.67元，月平均工资4375.11元。彭传营系玫德集团有限公司科技园的职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收入分别为：2月份6545.15元、3月份6252.40元、4月份5857.89元，月平均工资6218.48元。事故发生后，李和义向彭传军、彭传营支付赔偿款12000元。本案庭审过程中，李和义、范爱美申请对涉案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范爱美”的签名字迹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77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投保单中“范爱美”签名字迹不是出自范爱美笔迹。一审法院认为，李和义驾驶鲁XXXXX号车与彭传军、彭传营之母于现英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于现英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李和义、于现英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事故车辆鲁XXXXX车在平安滨州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平安滨州支公司认为李和义、范爱美改变非营运性质、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商业险不予赔付的主张，平安滨州支公司针对其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险条款，根据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6的规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滨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范爱美”的签字，经鉴定，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盖章”处“范爱美”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应视为平安滨州支公司未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和投保人声明，对范爱美不产生效力，不应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依据。对平安滨州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事故发生后李和义向彭传军、彭传营支付的赔偿款12000元，彭传军、彭传营应予返还。关于彭传军、彭传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彭传军、彭传营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如下：1、医疗费，彭传军、彭传营之母于现英受伤后入平阴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支付医疗费4037.32元，彭传军、彭传营主张4036.70元，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彭传军、彭传营的母亲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彭传军、彭传营精神遭受严重侵害，彭传军、彭传营主张10000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197745元，彭传军、彭传营向一审法院提交平阴县孝直镇李庄村民委员会和平阴县榆山街道环秀社区居民委员会、济南环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上述证据均可证实于现英生前居住在平阴环秀小区的事实，且根据事故发生后平安滨州支公司工作人员对彭传营邻居的调查笔录，亦可证实于现英在平阴县环秀小区居住的事实，故对于于现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因事故发生时于现英已年满77周岁，应按5年计算，计算方式为：39549元／年×5年=197745元。对于李和义、范爱美、平安滨州支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丧葬费，彭传军、彭传营主张按上一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工资为34040.50元，未超出且不违背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彭传军、彭传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明细，彭传军、彭传营主张按20天计算，符合常理，依法予以支持，但应以彭传军、彭传营的月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计算方式为：彭传军月工资4375.11元／30天×20天=2916.70元；彭传营月工资6218.48元／30天×20天=4145.70元，两人共计7062.40元。6、交通费1000元，彭传军、彭传营的主张较为合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彭传军、彭传营的各项损失，首先由平安滨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滨州支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对于非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李和义承担。因李和义、范爱美、平安滨州支公司未能及时履行赔付义务而引发诉讼，且经审理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诉讼费用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按照实际承担的赔偿数额比例分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彭传军、彭传营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彭传军、彭传营医疗费4036.7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彭传军、彭传营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彭传军、彭传营死亡赔偿金48872.50元〔（197745元-100000元）×50%=48872.5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彭传军、彭传营丧葬费17020.30元（34040.50元×50%=17070.30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彭传军、彭传营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531.20元（7062.40元×50%=3531.20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彭传军、彭传营交通费500元（1000元×50%=500元）；八、彭传军、彭传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和义支付的赔偿款12000元；九、驳回彭传军、彭传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0元，由彭传军、彭传营负担710元，李和义负担114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0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涉案鉴定意见书，投保单中“范爱美”签名字迹不是出自范爱美笔迹。同时，平安滨州支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和投保人声明，对范爱美不产生效力，不应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依据，并判令平安滨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二条和第四条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意见已于2020年3月12日施行，本案属于施行后未审结的二审案件，依法应适用上述意见规定。故，平安滨州支公司关于应适用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及交通费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事故发生后，于现英被送往平阴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符合实际情况，且标准及数额不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再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