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拉萨市城关区乡镇企业天平运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罗布林卡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00741909430T。法定代表人：李振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战朝，西藏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桑，女，藏族，1963年6月3日出生，无业，现住拉萨市。监护人：次德吉（巴桑之女），女，藏族，务工，现住拉萨市城关区北京西路210号，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俊彬，男，汉族，1986年1月14日出生，务工，现住拉萨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北京西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9196721440。负责人：杜洪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珍，女，藏族，1994年7月8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现住拉萨市。上诉人拉萨市城关区乡镇企业天平运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平运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桑、蒋俊彬、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平运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战朝、被上诉人巴桑的监护人次德吉、被上诉人蒋俊彬、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平运务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的（2019）藏01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巴桑、蒋俊彬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了巴桑诉请请求范围。根据巴桑2019年10月21日向法院提交的《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巴桑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判令一、二被申请人承担各项费用846065.5元”；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申请人一、二承担起诉后新产生的后续治疗康复期间的费用总计102556元”，而一审判决书把这两项诉讼请求合并为一项诉讼请求，并且改成“连带赔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超出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二、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蒋俊彬、天平运务公司连带向巴桑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224552.66元”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天平运务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主要是提供车辆手续办理服务，车辆的收益、经营、管理均归蒋俊彬享有，车辆不受天平运务公司直接控制，对于蒋俊彬驾驶时的意志更无法左右，根据拉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2018年11月05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40101120180001391号）”认定蒋俊彬在驾驶过程中超速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并且负主要责任。蒋俊彬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先承担赔偿责任。而天平运务公司并非此次事故的共同侵权行为人，而且对事故发生无过错，并非直接侵权责任人，之所以赔偿责任，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承担挂靠人的责任。因此，天平运务公司认为，天平运务公司承担的连带责任，应当是对蒋俊彬的补充赔偿责任，而不是共同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案例，对于此类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首先判决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然后再判决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不分主次直接判决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后续治疗费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天平运务公司承担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规定，天平运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残疾赔偿金已经包括精神抚慰金，不应判决天平运务公司再承担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天平运务公司承担50000元精神抚慰金，但没有引用法律依据和标准，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陪护费51577元、交通费错误。根据巴桑一审提供的医院发票，里面已经含了护理费，而一审判决又认定了二个人的标准，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不超过二人的标准。一审认定的出租车定额发票是虚假的，因为拉萨和成都现在已经废掉了定额发票，有部分飞机票缺乏证据证明关联性。综上，天平运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让天平运务公司与蒋俊彬不分先后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对部分赔偿金额认定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巴桑辩称，一审审理过程中追加天平运务公司为被告是一审法院跟天平运务公司都同意的，一审中主张精神损失费跟误工费并未拿到全部，主张的费用合情合理，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一审的判决，驳回天平运务公司的上诉请求。蒋俊斌辩称，蒋俊斌与天平运务公司为挂靠关系，天平运务公司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有一个10000元的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已经垫付。巴桑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蒋俊斌支付巴桑各项费用总计846065.50元（其中医疗费45658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80元，护理费33657元，交通费48313元，住宿费4925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55047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1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475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2374元。各项合计1201184.30元，按蒋俊斌承担70%责任后，蒋俊斌与天平运务公司应向巴桑支付846065.50元）；2.判令天平运务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巴桑；3.本案诉讼费由蒋俊斌与天平运务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巴桑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蒋俊斌与天平运务公司支付巴桑各项费用总计851777.50元（其中医疗费45658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392元，护理费33657元，交通费48313元，住宿费4925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55047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1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475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2374元。各项合计1214297.30元，按蒋俊斌承担70%责任后，蒋俊斌与天平运务公司应向巴桑支付850008.11元）；2.判令蒋俊彬与天平运务公司承担起诉后新产生的后续治疗康复期间的费用102556元（该费用已减去自己应承担的30%的责任，其中医疗费101480元；交通费2175元，辅助器具费1154元，营养费4829元，康复器具15950元，护理费17920元，住宿费3000元）；3.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5日，蒋俊斌驾驶×××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北京××路段时与行人巴桑相撞，致使巴桑受伤，后经多家医院抢救治疗。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西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俊彬负事故主要责任，巴桑负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5月24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巴桑外伤后偏瘫伤残等级二级。脑外伤精神智力障碍伤残三级，并对误工、营养、护理期进行评定。事后巴桑的监护人与蒋俊彬、天平运务公司协商未果。为维护巴桑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5日，蒋俊彬驾驶×××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北京××路段时与巴桑相撞，造成巴桑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巴桑前往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一个月后复查头颅、胸部CT、了解颅内及肺部情况；2.继续行后期康复治疗；3.五官科、胸科、骨科外科随诊面部骨折、肋骨骨折、锁骨骨折情况；4.呼吸科随诊肺部情况，5.不适随诊。2019年3月5日巴桑在西藏自治区藏医院入院治疗于3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头部手术后，脑积水；1.注意饮食；2.继续观察治疗；3.不适随诊，需要康复训练。2019年4月8日巴桑因脑外伤后综合症入住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于2019年6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院外继续进行康复训练，避免久卧，防止并发症。2.我科门诊随访。2019年6月3日巴桑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治疗于2019年6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建议转至我院双向转诊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并加强营养支持治疗及抗肺部感染治疗；2.术后2-3周左右根据切口愈合情况在当地原拆线；3.出院1月左右复查头部CT，神经外科门诊随访；4.继续控制血压并严密监测血压，心内科门诊随访；5.出院后如有不适，及时到医院就诊。2019年6月10日巴桑入住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进行康复训练于2019年9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高蛋白营养饮食；2.定期复查肝功能，头颅CT等；3.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西大队出具第54010112018000013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俊彬负事故主要责任，巴桑负事故次要责任。川西南鉴【2019】精鉴字第03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巴桑脑外伤后偏瘫等级二级，脑外伤后精神智力智障伤残等级三级”。另查明，蒋俊彬驾驶的肇事车辆×××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西藏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的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计为12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止；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止；人保西藏分公司已向巴桑垫付医药费10000元，蒋俊彬已向巴桑垫付医药费59600元。另查明，蒋俊彬所有的×××轻型普通货车与天平运务公司系挂靠关系，挂靠期间为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30日。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以及巴桑的全部诉请，一审法院对相关事项认定如下：1.关于蒋俊彬、天平运务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之间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本案中蒋俊彬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应当由其承担70%赔偿责任，而人保西藏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单位，需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与天平运务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对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蒋俊彬和天平运务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的认定，并结合巴桑长期在拉萨市居住生活的状况，一审法院按照我区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802元进行计算，对伤残赔偿金550479.60元（27802元×20年=556040元×99%=550479.60元）予以认定；3.关于医疗费的认定。一审法院依据巴桑提交的《医疗票据》对医疗费557486.06元予以认定；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巴桑的住院天数共计为307天，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4840元（120元/天×7天+80元/天×300天=24840元）予以认定；5.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鉴于巴桑伤情，2人陪护是合理主张，一审法院对护理费51577元予以认定。6.关于误工费的认定。巴桑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误工费针对的对象是被侵权人，故对误工费一审不予支持。7.关于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康复训练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巴桑因本次事故先后在拉萨、成都治疗并进行康复训练，期间本人及其陪护人员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属合理范畴内，故一审法院参照巴桑提交的相关票据，对需赔付交通费47000元、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4750元、康复训练费159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予以认定；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本次事故中，巴桑经认定为脑外伤后偏瘫等级二级，脑外伤后精神智力智障伤残等级三级，其本人及亲属身心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故一审法院酌情对需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以认定；9.关于营养费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加强营养有利于病情康复，酌情对营养费4564元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蒋俊彬需向巴桑支付伤残赔偿金55047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医疗费55748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40元、康复训练费15950元、护理费51577元、交通费47000元、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4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营养费4564元，上述费用共计1291646.66元，按蒋俊彬主要责任70%划分后对904152.66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人保西藏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20000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已付的10000元，应向巴桑赔偿610000元，剩余294152.66元由蒋俊彬和天平运务承担连带责任，扣除蒋俊彬垫付的59600元，蒋俊彬和天平运务公司应向巴桑连带支付224552.6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巴桑在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支付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训练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0000元；二、蒋俊彬、天平运务公司连带向巴桑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224552.66元；三、驳回巴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巴桑提交的结婚证，拟证明其女儿次德吉与妹妹、妹夫三人轮流照顾巴桑，三人均有误工费与生活开支。对这组证据的三性与证明目的蒋俊彬与天平运务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中确认的除精神抚慰金、陪护费、交通费以外的其他款项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中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确认如下：1.本案交通费及陪护费金额认定的问题；2.对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赔付后不足部分是否应当由蒋俊彬和天平运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3.是否应当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4.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请范围。一、关于本案交通费及陪护费金额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巴桑在一审期间举证转运费、机票及多份定额发票，主张其自事故发生以来为就医发生交通费，一审法院对其中47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其中定额发票部分，天平运务公司上诉称定额发票现已不允许使用，不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述定额发票产生自巴桑在外就医期间，且巴桑现因脑外伤后偏瘫等级二级，脑外伤后精神智力智障伤残等级三级，生活无法自理，无经济来源，在外就医期间，其本人及陪护人员需要借助交通工具。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支持其已发生的交通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天平运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第25条对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及范围也作了明确的规定。由上述规定可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并不重叠，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已经不再是精神抚慰金，而是残疾者家庭和死者家庭整体减少的家庭收入。综上，一审认为巴桑现为脑外伤后偏瘫等级二级，脑外伤后精神智力智障伤残等级三级，其本人及亲属身心及收入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和减少，故一审法院酌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2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三、对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赔付后不足部分是否应当由蒋俊彬和天平运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天平运务公司允许蒋俊彬将货车以公司名义进行运输经营，并为该车办理车辆营运证的，双方之间形成车辆挂靠经营关系。由于车辆运输经营行业是具有高度危险性的行业，而该公司却同意他人以其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增加了车辆运输行为的风险性，也增加了第三人权利救济的风险性。因此，对于挂靠车辆给他人造成的损失，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蒋俊彬、天平运务公司连带向巴桑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224552.66元，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请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巴桑2019年10月21日向法院提交的《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内容可以确认，变更诉请后请求的内容仍然是因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营养费、康复器具、护理费、住宿费等内容，且该部分费用为一审起诉后新产生的部分，该部分诉请仅就原诉请基础增加金额，并未诉请不同于原诉请的事项，故一审法院将实际产生的所有费用予以一并判决并无不妥，故对天平运务公司所述一并予以判决超出诉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拉萨市城关区乡镇企业天平运务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巴桑在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支付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训练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0000元”；二、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巴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蒋俊彬、拉萨市城关区乡镇企业天平运务有限公司连带向巴桑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224552.66元”为蒋俊彬向巴桑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224552.66元；四、拉萨市城关区乡镇企业天平运务有限公司对蒋俊彬承担的224552.66元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拉萨市城关区乡镇企业天平运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43.34元，由巴桑负担1396.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8668元，由蒋俊斌、拉萨市城关区乡镇企业天平运务有限公司承担32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3.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4003元，由蒋俊斌负担5604元，由拉萨市城关区乡镇企业天平运务有限公司负担3736.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次旦卓玛审 判 员 孙  静审 判 员 吉 红 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丹增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