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行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宪泽，男，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玉航，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县人民政府。住所：吉林省通化县快大茂镇团结路557号。 法定代表人孙继民，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伟，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人民政府。住所：吉林省通化市新华大街499号。 法定代表人李平，通化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臣，通化市司法局行政复议科科长。 上诉人史宪泽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通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5行初1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史宪泽分别于2019年3月7日和3月28日以邮寄方式和现场提出的方式向县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1.县政府[2014]004号征地补偿安置补偿方案公告上载明的3.3628公顷土地的征收范围是否包括史宪泽土地；2.公开通化县聚鑫经济开发区三合堡村（以下简称三合堡村）实际被征用93.12亩的具体范围；3.通化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承包史宪泽土地用于种药材，在该地块上建设楼房，但没有经过史宪泽同意建设楼房的批准文件；4.公开征收时未测量史宪泽土地，就说补偿到位的补偿标准和依据。县政府于2019年5月9日作出《关于申请人申请内容的答复》，答复内容主要有：1.根据《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县政府2014年第5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征收范围包含史宪泽土地28.5亩。2.本次征收范围土地3.3628公顷，拟用于商业用地，土地权属为通化县快大茂镇三合堡村，其余拟征用土地手续待完备后报省政府批准；3.经核实，通化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未曾与史宪泽签订土地承包协议；4.个人土地由村、组确认，应由村委会答复，史宪泽已领取两次补偿款共计90万元，其中在册土地8亩，每亩9.2万元，册外地20.8亩，每亩0.8万元。史宪泽不服该答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7月4日作出通市府复决字[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市政府认为县政府没有根据史宪泽的要求提供信息内容，进行具体的、有针对性的答复，因此撤销了市政府作出的《关于申请人申请内容的答复》，责令县政府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县政府于2019年8月25日重新作出《关于对申请人申请内容的答复》，答复内容：1.经查史宪泽在县政府[2014]00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上载明的3.3628公顷征收土地范围内无承包经营土地，只有其已故父亲史克明2.76亩旱田，其余史宪泽所述土地为村集体所有；2.三合堡村93.12亩土地中已经征收的50.442亩土地有定位图，已向史宪泽公开，其余土地只是永久补偿，未转用征收，土地范围由村委会及三合堡村村四组村民实地确认；3.通化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未与史宪泽签订承包协议，史宪泽土地上建设的楼房未办理相关批准文件，通化县自然资源局已对通化县宏达热力有限公司非法占用耕地的行为进行了处罚；4.并未征收史宪泽土地，故存在史宪泽主张的“未测量申请人土地”的事实，并将征收补偿的标准和依据向史宪泽公开。史宪泽对该答复不服，向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通市府复决字[2019]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条件的”之规定，驳回了史宪泽的复议请求。史宪泽对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诉请：1.撤销市政府作出的通市府复决字[2019]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市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支持史宪泽的复议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同时，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中既认为县政府针对史宪泽的申请“根据已经其掌握和获取的信息进行了答复，履行了法定职责”，又认为县政府的答复属于对“所提供的政府信息进行的解释说明，不能直接对申请人合法权益产生影响”，县政府作出的《关于对申请人申请内容的答复》是对公开信息进行理解的说明材料，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即该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内容，又有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故虽然史宪泽的诉讼请求仅为要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但仍需对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一并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之一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一）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二）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三）反映本行政机关机构设置、职能、办事程序等情况的；（四）其他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应当主动公开的。”史宪泽向县政府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符合上述规定，即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第一，关于3.3628公顷征收土地是否包括史宪泽土地的问题，县政府已根据其掌握的现有有效资料予以公开相关信息，应当认定县政府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的行政职责。史宪泽如对册外地的权利有异议，不应向县政府以申请信息公开的方式确认土地承包权属问题。第二，关于公开三合堡村实际被征用93.12亩的具体范围的问题，县政府已经说明三合堡村93.12亩土地中已经征收的50.442亩土地有定位图，并已向史宪泽公开，其余土地只是永久补偿，未转征收，故不属于其公开的范围。应当认定县政府已经根据史宪泽申请履行了相应的信息公开行政职责。第三，关于史宪泽申请公开的通化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承包史宪泽土地用于种药材，在该地块上建设楼房，但没有经过本人同意建设楼房的批准文件，与史宪泽土地存在承包关系的文件及建设建筑物的审批手续属于县政府应当公开的范围，但因通化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未与史宪泽签订承包协议，相关建筑物未办理审批手续，故县政府不能实现公开，不能以此认定县政府没有履行信息公开的行政职责。第四，关于史宪泽申请公开征收时未测量史宪泽土地，就说补偿到位的补偿标准和依据的问题，县政府已经在答复的同时将补偿标准和依据一并交付史宪泽，履行了公开补偿标准和依据的行政职责。 综上，县政府作出的《关于申请人申请公开的答复》已经全面履行了县政府信息公开的行政职责。史宪泽对县政府的答复不服，符合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虽然最终以史宪泽的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范围为由予以驳回，其理由欠妥，但鉴于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结论并未对史宪泽产生实质影响，且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需由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而原审法院已就县政府的行政行为进行了审查，无重复审查的必要，故原审法院不予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史宪泽的诉讼请求。 史宪泽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史宪泽并未以信息公开方式确认土地承包权属。信息公开答复认为史宪泽不具有土地使用权，与事实不符，侵犯了史宪泽的权益。史宪泽起诉针对的是复议行为而非原行政行为，一审判决一并审理，混淆了不同的法律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没有第一百三十四条，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史宪泽一审诉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本案中，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中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决定不予受理申请，县政府与市政府应作为共同被告，人民法院应对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一并作出裁判。本院对史宪泽“一审法院一并审理不当”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之一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一）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二）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三）反映本行政机关机构设置、职能、办事程序等情况的；（四）其他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应当主动公开的。”史宪泽向县政府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符合上述规定，即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县政府根据已经掌握和获取的信息针对史宪泽的申请逐一作出了答复，履行了法定职责。市政府的复议决定维持了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 （三）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原审中“《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表述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该表述为笔误，并非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史宪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道清 审 判 员 杨 迪 审 判 员 孙慧源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关亦桥 书 记 员 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