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2053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国栋，男，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雷，浙江泽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文慧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五堡村渡口路98号。法定代表人：赵毅明。被告：赵毅明，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民强、严红芳，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张国栋、谢文娟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杭州文慧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慧公司）、赵毅明、洪艳艳、沈立平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2月18日，文慧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合并审理。审理中，谢文娟申请撤回起诉，原告张国栋申请撤回对洪艳艳、沈立平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国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雷，被告文慧公司、赵毅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民强、严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国栋本诉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国栋与文慧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特许经营代理合同》；2.判令文慧公司退还给张国栋452512.58元（其中货款432512.58元，退还合同保证金20000元）；3.判令赵毅明对文慧公司向张国栋退还的452512.58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文慧公司赔偿合理差旅费支出9397元；5.判令文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张国栋申请将第二项至第三项诉讼请求中“452512.58元”均变更为“446917.48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8年7月3日，张国栋与文慧公司签订《特许经营代理合同》，由张国栋在新疆销售文慧公司持有的“梵妮天汇”商标的品牌服装，合同有效期2年，至2020年7月3日止。2018年7月3日当日，张国栋在文慧公司的刷卡机上刷卡支付2万元合同保证金，文慧公司开具收据一张交付给张国栋。履约过程中，文慧公司发给张国栋一张盖有文慧公司公章的收款账号图片，告知文慧公司的收款银行账号就是洪艳艳个人账户。自2018年7月签约至2019年3月底，张国栋、谢文娟（张国栋的妻子）、张国栋委托的丁丽等三人共向洪艳艳个人账户转账1320479元，其中包括合同保证金20000元及货款1300479元。2019年6月中旬，张国栋向文慧公司订购了当年冬装，在等待文慧公司交货过程中，听其他区域代理商说文慧公司即将停业了。张国栋于2019年8月26日从乌鲁木齐来杭州了解情况，文慧公司工作人员凌斌、梅子、程培培、法人代表赵毅明均告知张国栋说“文慧公司经营不下去了，预计9月底停止经营，客户们订购的新款冬装根本没有组织生产，无法交货”。文慧公司工作人员让张国栋把库房的以往过季服装拿走冲抵在文慧公司账上的存款，张国栋只好挑选了总计72134.2元的服装以冲抵。2019年9月6日，张国栋回到乌鲁木齐，开始清算与文慧公司的账目及货款往来，情况如下：张国栋总计从文慧公司进货1911736.63元，退货1043768.21元，净进货额为867966.42元。张国栋总计向洪艳艳个人账户转账1320479元，其中合同保证金20000元，货款1300479元，因此文慧公司应退款432512.58元、合同保证金20000元。此后，张国栋多次联系文慧公司，文慧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公司已经停业、他们均离职。2019年10月4日，张国栋发函给文慧公司及其法人赵毅明，但是文慧公司及赵毅明均不予理睬。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张国栋申请解除合同并退款。赵毅明在文慧公司业务开展过程中利用其控股股东对公司的支配地位，安排客户将货款打入其妻子洪艳艳个人账户的行为，造成财产混同，严重侵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赵毅明应对文慧公司返还给张国栋的金额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文慧公司答辩称：一、张国栋已严重违约，违约方不享有解除合同权利。张国栋要求退还货款，没有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精神。二、赵毅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文慧公司需退还货款，赵毅明作为股东也不承担连带责任。洪艳艳提供个人银行账号供文慧公司使用的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三、针对第四项诉请，本案是合同纠纷，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张国栋无权主张承担差旅费支出。请求驳回张国栋的本诉诉讼请求。文慧公司反诉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张国栋与文慧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签订的《特许经营代理合同》不解除；2.承担违约金30000元；3.支付档口与专卖店的道具款49314元；4.赔偿文慧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00000元；5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张国栋存在严重违约。首先，从张国栋进货情况看，2018年秋至2019年秋，张国栋每个季度的进货金额分别为256712.05元、950491.48元、397376.7元、119669.2元、192734.5元，退货金额分别为147759.85元、795849.21元、91701.75元、8111.6元、0元，净进货额分别为108952.2元、154641.79元、305674.95元、111557.6元、192734.5元。以上五季，张国栋累计净进货额为873561.5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代理合同》第三条进货指标及返利与第八条违约处理的规定，文慧公司认为张国栋无论哪一季都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净进货额，并对文慧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影响，在其自身已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却还认为其享有大额的退换货率，不应予以支持，理应由张国栋弥补文慧公司的损失。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道具返还标准的约定，张国栋及其经营的档口、加盟专卖店的净进货额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净进货指标累计应为140万/年，因此两个店面的所有道具款49314元应有张国栋承担。二、2019年6月，文慧公司正常经营并召开2019年冬季订货会，张国栋并未携带专卖店加盟商，且其在该次订货会现场下定服装仅为600多件并最终未提交订单未按约打款。即使其打款，该订货量远远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净进货额（合同约定2019年冬净进货额为100万元），因工艺需要，在单款数量太少的情况下文慧公司不能正常投产。因此，张国栋净进货额未达到合同约定金额，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参加订货会，大量的退换货率及后续断崖式下跌的订货量萎缩对文慧公司正常生产造成影响。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文慧公司的反诉请求。针对文慧公司提起的反诉，张国栋答辩称：一、文慧公司存在事实陈述错误、前后矛盾。事实上，张国栋与其妻子谢文娟从乌鲁木齐到杭州参加了文慧公司的2019年冬季订货会，使用文慧公司推荐的小程序下单684件冬装，只是文慧公司并未给张国栋书面确认书。二、文慧公司事实上已不能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却不同意解除。1.文慧公司的工商登记地为未验收交付的房屋无法使用，合同上载明位于余杭区的营业地址已撤空。该公司员工凌斌等人于2019年10月全部离职。2.2019年冬季订购会后文慧公司至今未发货，其无继续履行合同能力。3.其他各区域代理商已全部终止与文慧公司的合同关系，文慧公司将其前期滞销库存冲抵定金和预付货款，各代理商被动接受。4.通过法院财产保全告知书看，文慧公司账户存款只有1900多元。2019年9月12日18时11分，文慧公司法人赵毅明与张国栋的微信聊天中明确表示公司确有困难无法经营下去。三、双方订立的合同没有约定未达到净进货额指标要承担违约责任，完成净进货额是双方的共同责任。文慧公司未足额供应2019年夏季供货，张国栋订货数量为1200余件，文慧公司少供货约300件，也未保障退货权利。文慧公司提供的道具清单分为“新疆档口”和“伊犁”两部分，价格虚高。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等约定，结合张国栋未支付道具押金的事实，可以认定道具是文慧公司免费赠送的。另外，文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客观存在的可得利益损失。综上，张国栋坚持本诉请求，驳回文慧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告张国栋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特许经营代理合同》。证明：张国栋在新疆销售“梵妮天汇”品牌服装，文慧公司向张国栋供货的事实。2.《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约定退换货的事实。3.“杭州文慧服饰银行账号”图片。证明：文慧公司通知张国栋向洪艳艳账户支付货款，文慧公司出现财产混同的事实。4.转账明细表。证明：张国栋向洪艳艳账户转账金额1320479元。5.农业银行新疆省分行交易明细及文慧公司给张国栋开具的收据。证明：张国栋向洪艳艳账户转账20000元及文慧公司开具合同保证金20000元收据的事实。6.丁丽2018年9月10日、2019年3月22日付款凭证。证明：受张国栋的委托，丁丽向洪艳艳账户转账的事实。7.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6张及工商银行回单4张。证明：谢文娟账户向洪艳艳工商银行账户预付货款1128607元。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证明：张国栋向洪艳艳账户转账111862元的事实。9.进货数据汇总表。证明：张国栋向文慧公司的总进货额为1911736.63元。10.进货数据截屏及调拨发货单明细统计一张。证明：张国栋向文慧公司的总进货额为1911736.63元。11.退货数据汇总表及系统数据截屏。证明：退货总额为1043768.21元。12.张国栋与赵毅明微信截屏。证明：系文慧公司原因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13.张国栋发给文慧公司及赵毅明的函。证明：张国栋要求文慧公司返还452512.58元的事实。14.照片2张。证明：文慧公司营业场地已经关门停止营业的事实。15.公司登记基本及变更情况。证明：赵毅明、沈立平的持股比例，其中沈立平持股10%，对应注册资本50000元，但没有沈立平实际出资的记录。16.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证明：洪艳艳曾经是文慧公司持有80%股份的大股东。17.差旅表单据。证明：张国栋因文慧公司不能供货来杭合理花费9397元的事实。18.财产保全告知书。证明：文慧公司已无资金持续经营下去的事实。19.订购合同书、订货明细表、与程培培微信截屏。证明：张国栋向文慧公司订购的2019年夏装1200余件，文慧公司实际仅供货900余件，文慧公司不能按订单供货的事实。20.兰州代理商证明。证明：文慧公司2019年夏秋季服装不能正常供货，冬装不再生产及不准备经营下去的事实。21.云南代理商证明。证明：文慧公司2019年冬装不再生产及不准备经营下去的事实。22.修文店道具清单、微信截屏2张。证明：文慧公司的道具价格高出道具公司真实价格很多的事实。23.伊犁店和乌市档口店的道具清单、与文慧公司业务往来过程的情况说明。证明同22。文慧公司、赵毅明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梵妮天汇新疆代理商对账说明。2.梵妮天汇新疆伊犁道具清单及新疆档口清单。3.赵毅明出具《说明》一份、文慧公司ERP系统截图及凌斌《情况说明》一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张国栋需支付给文慧公司道具款、2019年冬季订货会未下单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张国栋提交的《补充协议》，文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退换货是在张国栋满足主合同约定进货额的前提下。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文慧公司对该协议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可以确定其证据效力，但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2.关于张国栋提交的“杭州文慧服饰银行账号”图片，文慧公司仅对证明目的是有异议，认为洪艳艳是赵毅明的妻子，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常见的，不能证明财产混同。本院经审查认为，仅凭该汇款情况尚无法证明文慧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构成财产混同，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3.关于张国栋提交的农业银行新疆省分行交易明细及文慧公司开具的收据，文慧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农业银行汇款用户名不是张国栋。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虽然无汇款人，只有收款人洪艳艳及交易金额20000元，但庭审过程中双方对交易数额均予以确认，该证据能与在案证据形成相互印证，故确认其证据效力。4.关于张国栋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文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截图中是张国栋与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毅明的微信聊天产生，但内容不完整，不能断章取义。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文慧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微信聊天主体身份，且有赵毅明陈述的“现在公司确实有困难无法经营下去”等聊天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5.关于张国栋提交发送给文慧公司的函件，文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应该返还张国栋主张的款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函件内容与本案待查明事实相关联，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6.关于张国栋提交的照片2张，文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没有标明时间和地点，不能证明文慧公司已停止营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无法核实照片真实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7.关于张国栋提交的文慧公司及其股东注册资本等基本情况，文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说明赵毅明与沈立平的股份都是受让而来，该证据只能证明股权变动情况，不能证明出资情形。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可查，与本案文慧公司、赵毅明是否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8.关于张国栋提交的差旅表单据、财产保全告知书，文慧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张国栋来杭州跟本案之间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以及文慧公司没有资金无法经营下去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张国栋主张2019年8月26日至杭州处理涉案纠纷，需产生差旅费，票据均有原件，可以认定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财产保全告知书是告知张国栋本案对应财产保全裁定的执行结果，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效力，但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9.关于张国栋提交的订购合同书、订货明细表、与程培培微信截屏，证明张国栋向文慧公司订购的2019年夏装1200余件，文慧公司实际仅供货900余件，证明文慧公司不能按订单供货的事实。文慧公司对真实性和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文慧公司未按订单供货违约，是张国栋订货数量过少，导致无法投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文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即认可其未按合同约定准时足量向张国栋供货，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因此，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效力，但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10.关于张国栋提交的兰州及云南代理商证明、修文店道具清单、微信截屏2张，文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只要张国栋达到合同约定的净进货额道具款无论多少都会返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两份证明有证明人签字及联系方式，修文店道具清单来源明确，且其中详细物品与本案张国栋店铺使用道具名基本吻合，具有价格参考价值，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效力。11.关于张国栋提交的道具清单,文慧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中所列明的道具与文慧公司提交相同店面的道具清单基本一致，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12.关于文慧公司提交的对账说明，张国栋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对道具款金额有异议及其并未支付过道具押金。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均有双方详细款项往来记录可查，且与张国栋提交的进货额、退款额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张国栋是否支付过40000元道具押金以及双方对道具款的承担问题，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7月3日，文慧公司作为甲方与张国栋作为乙方签订《特许经营代理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如下内容：第一条：代理事项：1.甲方授权乙方在新疆区域市场拥有“梵妮天汇”品牌系列服饰的独家代理经销权。2.形象店铺：乙方必须具有80平方以上的“梵妮天汇”形象档口作为形象展示，招商之用，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必须发展2家面积在60平方以上的专卖店/专柜（含自营，加盟），半年内发展6家面积在60平方以上专卖店/专柜（含自营，加盟），如乙方未按约定达到以上开店数量，甲方有权参与乙方区域市场开发和店铺开设。3.合同保证金：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的壹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缴纳肆万元的保证金，作为履行合同，规范执行合同制度的保证，保证金到账后本合同正式生效；该保证金在履约过程中因违约被相应扣除后乙方须立即补足；本合同到期后乙方不再续约的，双方所有业务关系清理完毕，并停止使用“梵妮天汇”商标及其包装，返还原由甲方提供的梵妮天汇专卖店的店堂设计、授权书等一切资料和材料后60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乙方。4.发展任务：为提高“梵妮天汇”在乙方经销区域内的市场占有率，在合同签订后的前2个经营季度内乙方累计进货额低于壹佰万元的，甲方有权发展其他经销商。第二条：价格：1.供货价格：正价货品供货按标签价的3.2折（不含税），羽绒服和双面呢3.2折（不含税）结算，促销货品及季末货品供货按当时特定折扣结算，乙方退货货品按甲乙双方所定的成交价结算。2.零售价格。第三条：进货指标及返利：1.乙方年度最低净进货额指标为300万元/年。2.乙方每季度具体的净进货额为春季70万元，夏季60万元，秋季70万元，冬季100万元。3.双方约定，如乙方在规定各销售季度内全部完成合同进货指标，超额部分甲方在每年3月1日前按乙方的实际完成超额部分给予奖励，奖励以货品形式返还。4.乙方所要完成的净进货额指标是指乙方扣除全部退还额金额后从甲方进货的数额。第四条：结算方式：1.结算原则：款到发货。2.订货会：甲方每年召开四次订货会，乙方在订货会结束后的一周内需将进货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提货时付清余款。3.定金使用：该款项乙方每次发货中按发货比例冲抵，直至乙方发完订单的全部产品，若乙方无故取消已定货品，导致甲方损失，甲方有权扣除乙方账面余款及保证金，并且不享受所有退换货率支持。5.货款确认：以货款实际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为准。第六条：退换货规定：1.乙方享有跨季货品换货比例为订单部分跨季15%换货率，补单部分跨季10%，具体退换货时间由甲方届时通知。2.因商品本身质量原因可100%换货，乙方应于收货后3天内书面通知甲方，否则视为验收合格，乙方人为因素造成的商品损坏、缺陷等概不予调换。3.重发或串号问题：因甲方原因导致货品重发或串号，乙方在收货后三天内提出异议，经甲方确认后返回甲方，并由甲方承担运输费用。4.乙方调换货品只限当季内货品。5.乙方可退换之商品必须保证商品吊牌、包装袋完整，无污染，纽扣脱落等现象，不影响二次正常销售。具体细节遵守甲方有关公司关于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规定的通知。第七条：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与义务：①权利：享有对乙方经营效果的评估权；享有在经营过程中对乙方的经营指导权；享有对合同健康履行的监督权；②义务：根据每季乙方的订单货品，有义务准时保量地提供给乙方；有义务组织业务培训活动，提高乙方的经营能力；有义务适时向乙方派驻督导人员，跟踪指导乙方的市场经营工作；有义务平价向乙方提供各种装修及形象道具，确保店铺形象的统一性和完美性。2.乙方的权利与义务：①权利：享有按约定在经营区域内的独立经营权；享有对甲方在产品开发，市场经营过程中的建议权；享有对本合同期满是否续约的决定权；②义务：严格遵守不跨区域销售的约定；对甲方提供的店铺装修方案在本区域贯彻落实到位，并自付费用；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和个人身份证明；配合甲方在经营管理上给予的指导建议；向甲方反馈当地的市场信息；按要求参加甲方组织的各类培训活动；乙方必须在开业一个月内安装甲方统一指定的远程数据管理系统，使用时必须保证数据的及时性和准确性，每月3号之前向甲方报备上月销售和库存明细数据。第八条：违约处理：甲乙双方应遵守本协议中所有条款，如违反的应向对方承担叁万元违约金（其他特别条款约定的违约金额高于本数的从约定）；同时，乙方有下列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取消退货率、装修补贴等任何支持，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索赔造成的经济损失：5.单方面提出提前终止合同未经甲方同意的；6.更换经营场所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7.乙方未参加甲方统一组织的订货会的。第十条其他约定：3.乙方有上述网络销售情形的，一旦发现甲方将立即没收其保证金；如销售数额较大（超过一百件）或被处罚后再有上述任何网络销售情形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代理关系，同时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5.乙方享受甲方的装修补贴等支持是以乙方安装并正常使用甲方指定电脑运营管理系统为前提。如果乙方不安装甲方指定系统，则乙方不享受任何补贴支持。6.乙方如果在未满合同期限内停止经营或关店的，甲方有权追回之前给予乙方的装修补贴。第十一条：5.本合同有效期为2年，具体期限为2018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折扣退换货率：吊牌价3.5折（不含税）结算，2018秋冬跨季100%退换、2019春跨季40%退换，2019夏跨季30%退换；2019秋冬开始恢复3.2折，15%跨季退换货；所有补单跨季10%退换货；2.定金保证金：每季度乙方定货定金为货款总额的30%，订货会结束一周内交纳。定金在当季货品最后一批发货时使用，合同保证金缴纳贰万元整；3.道具支持：乙方档口道具部分由甲方支持。乙方在2018年11月份前开设一家直营店铺，在2019年5月份前开设第二家直营店，在预定时间前开设的店铺，乙方道具押金打款50%；合同期内终止合同的或因乙方存在违约的行为，甲方有权追回支持给乙方的道具款。4.下线加盟店。5.道具款返还标准：享受道具押金返还政策的单店达到净进货额指标，分2次返还，第一次返还首年度50%，第二次返还第二年50%（净进货金额=发货金额-退货金额）。60平方以下，年度净进货指标40万/年，道具押金二万；60-80平方，年度净进货指标50万/年，道具押金三万；81平方-100平方，年度净进货指标60万/年，道具押金四万。6.乙方所开设的店铺道具以及物料必须由甲方统一制作，甲方必须支持乙方新店形象设计支持。新店第二季度开始必须参加甲方统一组织的四季订货会；7.本合同补充内容如果与主合同不符的，以补充为准。2018年7月3日，文慧公司向张国栋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新疆张国栋合同保证金”20000元。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张国栋向文慧公司指定的洪艳艳账户共汇入1300479元。洪艳艳系赵毅明妻子。根据张国栋提交的ERP管理系统截图及调拨发货单明细显示，张国栋向文慧公司进货总额为1911736.63元、退货总额为1043768.21元。文慧公司主张新疆伊犁店道具款为53126元，档口店为36188元，总计89314元，张国栋已支付道具物料押金40000元，故张国栋尚需支付49314元。张国栋主张其并未支付过道具物料押金。双方均向本院提供新疆伊犁店与档口店的道具清单，经比对文慧公司提交的道具清单较张国栋提交的多出“650宽隔断A”、“800宽隔断B”及物料。张国栋提交的“梵妮天汇修文店3-3道具清单”，该清单上相同道具的单价比文慧公司提交的单价高。张国栋汇款给洪艳艳账户的金额均未备注有“道具”等字样。2020年2月10日，赵毅明出具《说明》一份及附件，内容如下：1.2019年冬季订货会正常召开，文慧公司ERP系统截图显示“新疆-谢总备货订单，订单数量684，状态：未提交，时间：2019-06-19”，“谢总”为张国栋妻子谢文娟。2.现经营状况；3.道具进货价格说明，经与道具厂老板联系，与提供给张国栋的单价一致。4.关于40000元道具押金，附有该公司员工凌斌于2020年2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凌斌称其曾担任文慧公司“梵妮天汇”品牌营销总监，新疆代理商张国栋开设档口（乌鲁木齐西部市场展厅档口）1家，下线加盟店1家（伊犁润科城市广场）；乌鲁木齐档口是道具公司支持，未付押金，文慧公司对伊犁店收取40000元道具物料押金，待伊犁店按约达标后依次分批返还道具押金；关于订货会，2019年冬装订货会公司总订单急剧降低，无法投产，后来冬装生产问题一直悬而未决。2019年10月4日，张国栋通过EMS邮寄方式向文慧公司及赵毅明发送《立即退款通知函》，载明：文慧公司已经停止经营，违约在先，履约不能，应承担应付的一切责任！现正式发函给文慧公司及赵总：一、确认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代理合同》解除，因合同解除及文慧公司不能履行造成的交通差旅费支出、营业场地租金损失、营业员工资等经济损失暂估5万元，请予以赔偿。二、收到本函三日内，退还432512.58元货款及2万元保证金，总计452512.58元。赵毅明于2019年10月6日签收该函件。庭审过程中，张国栋与文慧公司均确认张国栋向洪艳艳汇款的金额1300479元、保证金20000元，亦确认涉案合同进货总额为1916983.93元、退款总额为1043422.41元，净进货额为873561.52元。文慧公司认可张国栋剩余446917.48元在文慧公司处。同时，文慧公司认可张国栋是在2019年冬季订货会上用文慧公司指定的小程序订购684件服装。文慧公司明确张国栋开设的伊犁店需支付40000元道具款押金，若满足净进货额指标才能返款道具款，现张国栋尚需支付道具款49314元。张国栋主张其并未支付过道具款押金。二、文慧公司信息、变更登记情况及现状文慧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10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毅明，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服装；批发零售：服装，鞋帽，日用品等。文慧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事项如下：2011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由洪艳艳变更为傅琴英；2017年1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傅琴英变更为赵毅明，出资450000元。公司现股东沈立平出资额50000元。赵毅明在《说明》中确认2019年10月文慧公司一度因经营状况调整生产计划，遣散部分女员工，但备有一定库存，原准备过年后开春再重新组织生产经营，或有合适机会考虑转让部分股权，并无注销公司的计划。因此，文慧公司两生产地址（注册地址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五堡村，实际经营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朝阳工业园红普北路六号A栋）于2019年10月暂停营业，同时员工凌斌、梅子、程培培于同月离职。2019年12月26日，文慧公司兰州代理商的周永美出具证明称，文慧公司2019年夏秋季货品不能正常按订单供货，向文慧公司业务经理凌斌了解情况，凌斌证实文慧公司不准备经营下去，2019年冬装没有能力生产。12月27日，文慧公司昆明代理商陈正慧出具证明确认上述情况以外，另证明2019年6月26日左右文慧公司在成都召开2019年冬装产品发布会，其参加订货1780余件。庭审过程中，文慧公司确认赵毅明曾与张国栋聊天时提及文慧公司有困难无法经营下去，无法满足张国栋退款要求的内容。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文慧公司在2019年夏装货品起不能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供货。三、其他2019年8月26日、9月6日，张国栋与谢文娟从乌鲁木齐至杭州的往返航空运输电子客票上载明金额为5050元、1750元。2019年9月5日，杭州九格置业有限公司向张国栋开具住宿费发票，载明金额为2597元。另查明，张国栋作出承诺称：“将文慧公司提供的道具及物料退还给该公司，退还数量不会与实收数量有较大差异”。本院认为，涉案《特许经营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文慧公司是否存在涉案合同的违约情形；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若解除涉案合同，则责任如何承担；包括赵毅明对于文慧公司的涉案债务是否负有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张国栋主张文慧公司的违约形态为没有生产经营能力导致合同履行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的规定解除涉案合同。本院认为，首先，张国栋提交的转账明细表、保证金收据及ERP系统截图载明其已向文慧公司支付货款达1300479元、保证金20000元，净进货额为873561.52元，文慧公司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张国栋尚有446917.48元的资金在文慧公司处，且双方当事人均对该数字予以认可。在案证据表明文慧公司对2019年夏季货品未能向张国栋足额供货。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张国栋方在2019年冬季订货会上订货684件，但文慧公司辩称张国栋并未对2019年冬季的订货进行提交下单且未支付订金，并认为因张国栋预订的服装单款数量少导致文慧公司不能正常投产。本院认为，文慧公司举办2019年冬装订货会的主观意图是发布文慧公司产品及尽可能多的获得冬装货品的订单数，该订货会的客观情形是包括张国栋在内的多家经销商参与，除张国栋外亦产生兰州、昆明等其他经销商的订单。在举办订货会后，文慧公司仅凭张国栋的订单数量多少而单方面地认为其不能正常投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文慧公司作为具备服装生产加工与批发零售资质的公司，应积极生产服装、不断扩大销售渠道是符合市场实际的。尽管文慧公司提供ERP截图显示张国栋的684件订单为未提交状态，但该截图显示此订单为“备货订单”，且文慧公司认可张国栋是在冬季订货会上用小程序下单的，文慧公司具备当场接收订单信息的能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张国栋在订货会结束后的一周内需将进货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汇入文慧公司指定账户，提货时付清余款。前述已认定，张国栋尚有资金在文慧公司处，已足够抵充张国栋对2019年冬季订货的定金。然，文慧公司无法按期交付货品，没有履行涉案合同中特许人的相应义务。因此，本院对文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文慧公司员工凌斌出具的说明与兰州、昆明代理商出具的证明相一致，亦与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毅明的微信聊天和出具的说明反映的内容相吻合，共同证明文慧公司2019年冬装生产存在问题，该公司生产经营基本上处于停止状态。对此，本院在庭审中责令文慧公司代理人对文慧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进行核实后提供。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毅明证明该公司的两个经营地址均于2019年10月暂停营业及员工离职。而文慧公司至今也未提供证明文慧公司仍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的证据，亦未表明文慧公司具有继续正常经营的可能性。可见，文慧公司已不具有继续提供持续稳定的后续服务的能力和条件，涉案合同事实上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和条件。综上，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各方应当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在对己方事实主张提交的证据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之后，若对方不能提交反证使其下降到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之下，可以认定该事实存在。反之，若对己方事实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实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即使对方无反证，亦不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案证据不仅可以证明文慧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供货之合同义务，而且可以证明文慧公司因其已实际上处于停止停业状态，已不具备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条件和能力，故本院认定文慧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前已述及，文慧公司未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生产并按期交付货品，且经张国栋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立即退还货款及保证金后仍未采取补救措施。因文慧公司现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导致不能实现涉案合同目的。故张国栋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文慧公司在反诉中以张国栋未达到合同约定履行每一季度净进货额、未携带加盟的专卖店老板参加订货会及退换货并非当季内货品为由主张张国栋具有违约情形，对文慧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影响，进而要求不解除涉案合同。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合同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权利义务，特许人应当保证提供足够的或者质量合格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应该维护品牌依约开展经营。本案中，自合同签订起至本案张国栋提起诉讼时，双方历经至少四个季节的交易往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文慧公司应当注意到张国栋每个季度的净进货指标，及时告知张国栋并协商处理，亦不排除张国栋发现文慧公司提供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因素而无法达到净进货额指标。事实上，文慧公司从未就张国栋未完成进货额指标提出过异议。况且，双方对于净进货指标的约定，并非作为违约情形明确予以约定，也并非放在双方权利、义务部分作出规定，而是作为“进货指标及返利”部分单独约定。结合涉案合同全文不难看出，双方关于“进货指标”的约定不属于必须完成的合同义务，更接近倡导奖励性质的合同条款，自然不存在因指标未达标而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同时，根据鼓励交易原则，结合张国栋退换货的原因及比例不明，应认定文慧公司与张国栋关于净进货额及每个季度的指标达成了新的约定。本案张国栋与文慧公司之间系特许经营关系，作为被特许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特许经营费。从这一角度而言，关于进货指标的要求并不属于也不应该成为被特许人的合同义务内容。同时，涉案合同为文慧公司用于与不特定的被特许人确立特许经营合作关系的合同版本，属于含格式条款的合同。原、被告双方合同中约定“双方应遵守本协议中所有条款，如有违反的应向对方承担叁万元违约金”，但该条款中的“所有条款”未采取字体加粗加黑等合理方式提请张国栋注意。具体而言，关于对张国栋净进货指标的责任限制并未在权利义务中明示，若以该条款认定张国栋净进货额未达标而违约并承担三万元违约金，则变相加重了赋予被特许人的合同责任，该条款有违公平原则，并不当然有效。综上，本院认为文慧公司关于张国栋的净进货额未达标的违约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张国栋参加了2019年文慧公司举办的冬季订货会，而张国栋具有代表其开设的乌鲁木齐西部市场展厅档口和伊犁润科城市广场专卖店的双重身份；故文慧公司据此提出的违约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文慧公司提出的其他违约主张，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合同解除后，原、被告双方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张国栋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张国栋要求返还货款、保证金及差旅费用的主张，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国栋支付给文慧公司1300479元与净进货额为873561.52元的金额差距为426917.48元，在前述额度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20000元保证金，根据双方合同中前述有关任一方违约时可有权采取措施之约定，其中未包括保证金的违约条款。现涉案合同已被解除，张国栋并不存在明显违约情形，文慧公司应予返还。鉴于涉案合同双方并未对差旅费用等可预见的经济损失进行相应约定，因此对张国栋要求文慧公司应赔偿差旅费用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文慧公司反诉的违约指控不能成立，故其所主张张国栋返回违约金、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有关文慧公司要求支付档口与专卖店的道具款49314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张国栋提交的汇款明细及凭证未显示备注“道具”，可以认定其并未支付道具押金，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的特征吻合。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在2018年11月份前开设一家直营店铺，在2019年5月份前开设第二家直营店，在预定时间前开设的店铺，乙方道具押金打款50%；合同期内终止合同的或因乙方存在违约的行为，甲方有权追回支持给乙方的道具款”。可见，文慧公司对于张国栋档口店及在2019年5月前开设的第二家直营店的道具均是无条件支持，除非出现上述约定中的两种情形时，文慧公司方有权追回支持给张国栋的道具款。就本案而言，张国栋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涉案合同在合同期限内终止的原因系文慧公司导致的，且现文慧公司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能力和条件，故文慧公司要求张国栋支付道具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毅明是否对文慧公司的涉案债务负有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文慧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享有独立人格，若公司的财产、业务等方面与股东之间存在界限不清、交叉或混同，导致公司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文慧公司经历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至张国栋提起本案诉讼时，其法定代表人是赵毅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赵毅明在涉案债务发生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造成损失，不得滥用文慧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现张国栋提交初步证据虽然可证实其与文慧公司涉案款项往来均汇入洪艳艳账户，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赵毅明实际占有了该笔款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文慧公司在张国栋的货款使用过程中产生与赵毅明个人财产的交叉或混同等情形，张国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张国栋要求赵毅明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张国栋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文慧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特许经营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文慧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张国栋货款426917.48元、保证金20000元，共计446917.4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文慧服饰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145元，由原告张国栋负担168元，被告杭州文慧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977元。财产保全费2782.6元，由被告杭州文慧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43元，由被告杭州文慧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张国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文慧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长  王江桥审判员  沙 丽审判员  张 翀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周晨书记员张晓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