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路30号附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207935727D。法定代表人：任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年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伟，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金红，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重庆市北碚区静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金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7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年成、张世伟，被上诉人顾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佳信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顾金红应承担的税费及各项费用503428.2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金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外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3.1b明确约定了该项工程按含税包工包料综合包干单价计算，该项中的含税二字并未打叉划掉，意味着对顾金红承包的整个工程按含税价格计算进行了约定。即使顾金红提供的承包合同中将3.1c中的含税二字打叉划掉是真实的，那也只是针对c项约定的项目不含税，而不意味着顾金红承包的所有工程均不含税。二、如果在合同中有涂改，应由双方签字或盖章才会发生效力，而在顾金红提供的合同中涂改部分并未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三、顾金红提供的结算表是对其完成的所有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结算。这也是行业惯例，工程完工后做总的结算报工程部审核，最后由财务审核和扣除应扣除费用并按约定进度付款。所以结算表并未扣除佳信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680000元以及顾金红应承担的税费263336.60元、线条费22600元、脚手架费2000元、卫生费3360元及其它费用共计503428.26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顾金红辩称，结算表中对佳信公司应付工程款进行了明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佳信公司应按结算表载明的金额支付价款。佳信公司通过私人转账形式支付的部分款项，并未要求顾金红开具票据，且顾金红持有的合同中含税二字已经划去，佳信公司称未划掉，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顾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佳信公司支付顾金红工程款867729元；由佳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以佳信公司为甲方，顾金红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外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渝北区回兴玫瑰城黛瑰苑10、11号楼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计价方式为综合包干单价。3.1a.约定本工程外墙保温合同总额暂定220万元，外墙涂料及外墙漆合同总额暂定120万元，结算时以实际结算价款为准；b.该项工程按含税包工包料综合包干单价为：外墙35mm厚难燃型膨胀聚苯板保温系统综合包干单价为51元/㎡……以上包干单价均为含税包干单价（顾金红举示的合同中将“含税”二字打叉）。支付方式处约定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完工作业人员离场时，甲方按合同暂定金额的50%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预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额的70%，所有工程完毕竣工验收结算后5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7%，余款3%自工程竣工验收后三年且无质量问题的一个月内无息付清。佳信公司对顾金红举示的合同中的含税的涂改部分不认可，认为经过涂改没有加盖公章，合同约定的是含税价格，顾金红没有提供发票，应当扣除相应的纳税金额。佳信公司未举示合同，陈述持有的合同原件因搬家已经找不到了，持有的合同上并未将含税划掉。案涉工程于2018年9月26日竣工验收。2018年10月11日，佳信公司与顾金红办理案涉工程的结算，形成结算表，载明案涉工程合计金额为3657452.74元。佳信公司为案涉工程缴纳了8600元的检测服务费，顾金红陈述，因佳信公司在顾金红处买了其他材料，协商好了冲抵这8600元。双方一致认可已付工程款是26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顾金红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佳信公司签订的《外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合同无效，但工程完工并竣工验收，佳信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顾金红支付工程款。双方确认案涉工程结算金额是3657452.74元，扣除3%的质保金，扣除已付款2680000元后，剩余工程款为867729元。关于是否存在其他应扣款项。佳信公司垫付了8600元的检测服务费，顾金红陈述协商好了用材料款抵充，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该8600元应予扣除。佳信公司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扣费，故对于顾金红请求判令佳信公司支付工程款85912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顾金红工程款859129元；二、驳回原告顾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7元，由原告顾金红负担50元，由被告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42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佳信公司与顾金红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外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3.2约定：“上述包干单价包括：完成合同约定内容所需全部主材和辅材费、包安全、人工费、检验检测费、运输费、仓管费、搅拌机具、半成品和成品保护费、管理费、质保期内的维保费、包验收‘合格’等费用，为合同承包内容的包干单价，不再因其它任何原因调整此综合包干单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顾金红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与佳信公司签订的《外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尽管上述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9月2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基于顾金红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参照《外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结合双方已就案涉工程办理结算的事实，并扣除相应质保金、佳信公司已付款及垫付的8600元检测服务费后，判决佳信公司支付顾金红工程款859129元，并无不当。至于佳信公司主张从顾金红应得工程款中扣除263336.60元税费的问题。顾金红在一审中举示的《外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3.1“以上包干单价均为含税包干单价”中的“含税”二字已被划掉，佳信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包干单价含税，但并未举证证明划掉“含税”二字系顾金红单方所为而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第二条3.2对案涉工程的包干单价涵盖的具体项目进行了明确，其中亦未列明税费项目。因此，佳信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包干单价含税，并据此要求从顾金红应得工程款中扣除263336.60元税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佳信公司既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代顾金红垫付了线条费22600元、脚手架费2000元、卫生费3360元及其他费用的事实，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顾金红欠付其上述费用的事实，故本院对佳信公司上述扣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5元，由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