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2021号原告：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留新路（留东段）3号（自编2栋）201房。法定代表人：邓红英，销售总监。委托代理人：龙华伟，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小兰，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萧荣辉，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诉被告萧荣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红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龙华伟、被告萧荣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向某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其偿还款项412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1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9月11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初，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被告主动告知可以帮助公司产品进入金铂广场卖场，但需要5万元入场费，于是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账5万元，转款后原告多次询问并要求提供进驻金铂卖场合同，被告找各种理由推脱，原告至今也末进驻该卖场销售产品。2017年3月初，原告自行找到昆山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分公司采购咨询入场事宜，大润发采购说要扣除销售额的26.3%作为货架租金，后原告与昆山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分公司（以下称：大润发）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了合同。被告听说后，又主动告诉原告可以帮忙将货架租金结算比例降低至20%，但需要费用。因此根据被告要求，原告又分6次向被告转账合计412000元。由于原告当时迟迟未拿到已签订的合同，一直以为通过被告的沟通结算比例会降为20%，但直到大润发与原告2017年9月在财务系统中结算时，才发现货架租金计算比例仍为26.3%。原告即要求被告解释原因，被告坚持说已沟通至20%，后被告直接拒接电话，无法联系。后原告向大润发核实，大润发称不认识被告，之所以九月才让我司入场完全属于大型商超正常审批流程需要，且大润发绝对不存在出费用可以降低货架租金结算比例的可能性。原告遂多次要求被告退还转款共计462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通过欠条形式确认：因承诺帮原告货物进入金铂广场卖场，以及帮原告在大润发的货架租金结算比例从26.3%降低至20%的名义，共收取原告款项412000元，但最终却未能现上述承诺事项。当时原告由于资金困难，为尽快收回欠款，同意被告在按时分期还款的前提下，将总欠款412000元打折为15万，然而尽管原告作出了巨大的让步，被告出具欠条后，再次违背承若，至今未偿还任何款项，导致被告正常经营活动陷入困难，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判如所请。被告萧荣辉答辩称：第一，2018年的时候，原告到南沙派出所告我诈骗，我就跟南沙派出所那边一直配合。在2019年9月份取保，拘留了七天。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黄阁派出所调查过，我这边是没有任何诈骗行为。第二，原告转账给我412000元，但是其中有将近3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了商超或者商超的采购人员。第三，我认为原告说的我有承诺帮原告把大润发的货架租金比例从26.3%降到20%，是不属实的。我没有承诺过这个事情。大润发是个上市公司，原告已经与大润发签了合同，我不可能去改变这个合同条款。经审理查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红英于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22日、2017年7月8日、2017年8月3日、2017年10月28日分别向被告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和12000元，以上合计412000元。2018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欠条》，内容为：本人萧荣辉于2017年3月至10月期间，以承诺帮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货物进入金铂广场卖场以及帮孖仔公司货物在昆山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分公司的货架租金结算比例从26.3%降低到20%的名义，共收取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红英工商银行转账人民币412000元（肆拾壹万贰仟元整）。因本人实际上并不能做到以上承诺事项，现与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协商，将全部款项打折为人民币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分别在2018年6月30日前、7月31日前、8月31日前，每月5万偿还到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如到期后未支付，视为违约，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有权利要求本人在违约之日起10日内支付全部欠款。如从违约之日起10日内未支付全部剩余欠款，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有权向公安机控告本人骗取公司412000元巨额财产的诈骗行为，追究本人刑事责任。如本人按照约定将所有款项全部偿还到指定账户，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不再追究本人责任，以后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与金铂广场及昆山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分公司的各项事务，与本人无关。原、被告均确认该《欠条》是在派出所签订的。原告表示，上述412000元款项是原告委托被告办理两个事项的费用：一是委托被告帮原告进驻金铂广场，委托费用为5万元；二是委托被告与大润发沟通，将原告的货架租金比例从26.3%降至20%，委托费用为35万元。因上述两项委托事项被告向原告索要报酬1.2万元，故原告共向被告支付412000元款项。但被告均未完成上述两项委托目的，应将该412000元款项全额退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表示，原告从未委托被告办理上述两个事项，邓红英向被告转账的412000元是委托被告开拓家之福、万德信的超市专柜，上述费用均用于上述两家门店的开拓，其均是提现后交与超市的相关人员，超市的相关人员向被告开具了收据，但收据均交与了原告。原告表示，涉案412000元款项与开拓家之福、万德信专柜业务没有关系。家之福、万德信业务是原告与案外人广州市清与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清与岚公司）合作期间共同开拓的。是原告与清与岚公司委托被告开拓的，清与岚的法定代表人谢x峰口头承诺被告开拓成功一家便给被告1000元报酬，被告共成功开拓了7家，当时被告称不需要报酬，只需请他吃饭即可。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调取了穗公南综【黄阁】受案字（2018）00353号的相关材料。该材料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邓红英曾于2018年2月以被告诈骗原告412000元为由报案，后经原、被告协商，于2016年6月4日达成和解，并签署了上述《欠条》。后被告未能按照《欠条》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法定法定代表人邓红英的配偶白x雄于2018年7月19日向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报案称被萧荣辉诈骗412000元，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受理。2018年4月14日，被告接受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称，被告听说原告产品想打入大型超市，其表示与大润发超市相熟，可帮助原告入驻大润发，并谈好入场费为30万元，邓红英将该30万元分批转给被告后，被告将其中的25万元转给了大润发的工作人员，其中5万元作为被告的辛苦费。另，原告委托被告入场金铂广场超市专柜并向被告支付了5万元入场费，原告未能入驻金铂广场，但被告亦未退还5万元费用。另，被告陈述，其通过微信向白x雄的转账基本上均是向白x雄支付的货款及其他零散费用，共计一万余元。后，被告在接受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询问时均陈述称其并未接受原告委托办理入驻大润发及降低货架租金的事情，其收受的邓红英的412000元款项均是用于开拓家之福、万德信、金铂广场超市专柜的费用及报酬。另查，2017年5月26日，原告（甲方）与清与岚公司（乙方）签订了《投资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糊香香专柜/店，合作期限为2017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项目启动资金为贰拾万元，甲方占出资总额的51%，乙方占出资总额的49%等。2018年8月17日，清与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x峰接受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询问时称，清与岚公司与原告签订上述合作协议书后，清与岚公司共投资了15万元，双方合作期间，被告为原告开拓了家之福、万德信7家门店专柜，当时口头约定被告每开拓一家，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元奖励。后原告拟入驻大润发开设货架专柜，因资金不足，清与岚公司便不再与原告合作，经双方清算，原告仅需退还清与岚公司136125.6元。原告向某提交了邓红英于2017年9月30日向清与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x峰转账136125.6元的支付凭证。被告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2017年3月16日，原告（乙方）与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分公司（甲方）签订《专柜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华南区采购指定店熟食架内约定位置设立专柜，并就设立期限、营业时间、营业项目与方针、结账付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润华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分公司员工李x春于2018年8月13日接受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询问时称，《专柜合同》签订后，原件一直在其助理处保管，因其助理离职，2018年7月份方找到合同原件。合同约定的抽成营业额为26.6%，该比例无法进行更改，且其不认识被告，除签订合同外，原告及被告均没有向其联系商讨降低抽成比例的事项。庭审中，原告表示，《专柜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合同交由大润发进行审批，在审批过程中，被告承诺原告可将抽成比例降为20%，故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5万元费用。另查，案外人白x雄于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共向被告转账9笔，金额合计20382元。被告共向白x雄转账6笔，金额合计37408元。原告表示，该20382元是白x雄向被告支付的洽谈业务的差旅费等费用。案外人白x雄到庭向某述称，原、被告约定由被告帮原告将大润发的货柜租金点数降为20%，费用为35万元，另被告承诺帮原告入驻金铂广场，费用为5万元，另被告要求酬劳12000元，故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邓红英账户共向被告支付了412000元费用，但被告并未按约完成承诺事项。另，其个人微信转给被告的款项中包括其向被告个人借款的还款1万元，以及向被告支付的“喝茶费”6000元左右。被告向其微信转账的款项均为被告代原告结清的货款。被告在庭审中表示，白x雄向其转账的款项均是开拓家之福、万德信超市的公关费，其向白x雄转账的费用是其未用完的费用，其又转给了白x雄。再查，原告（乙方）与广州万德信百货商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糊香香）专柜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所租赁铺位作为生产经营，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基础设施维护费用13800元/年，甲方收费后出示相应的有效收据凭证；合同有效期内每个节庆费为680元/年，于开张后的第二个月扣除等。白云区加为百货家之福超市工作人员张淦于2018年8月7日接受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询问时称，原告与家为百货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了《专柜租赁合同》，是被告代表原告签约与家之福超市签约，原告需向家之福超市缴纳装修补偿费7500元、押金5000元。案外人白x雄在2018年8月17日接受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询问时称，与家为（家之福）百货和万德信百货合作合作的费用，由原告与清与岚公司共同设立的账户内支出，该账户并未向萧荣辉支付款项。庭审中，原告表示，原告入驻家为（家之福）百货和万德信百货的费用均是邓红英直接支付的。并向某提交了邓红英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及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截图，该两项证据显示，邓红英于2017年6月23日在广州万德信百货商场有限公司消费27600元。原告表示，该笔属于支付万德信百货的费用，是以刷卡消费的形式支付的。向家为（家之福）支付的费用是直接转到了私人账户或以货款抵扣。被告表示，原告约定开拓家为（家之福）百货和万德信百货门店的报酬为5万元/家，涉案412000元费用即包含了上述开拓报酬，原告不再欠付被告开拓门店报酬。另，案外人黄x作为证人向某陈述称，其只是介绍白x雄和被告认识，至于原、被告之间谈论的具体事情其并未参与，故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具体委托事项内容。另，被告曾向其提起过被告帮原告专柜已入驻家为和万德信超市，但其不清楚被告所述是否真实。再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不批准萧荣辉。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于2018年9月19日开具《释放证明书》，将萧荣辉予以释放。以上事实，有欠条、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穗公南综（黄阁）受案字【2018】00353号案卷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412000元款项是属于原告委托被告开拓家之福和万德信专柜的费用，还是原告委托被告进驻金铂广场及降低大润发货架租金点数的费用？首先，原告关于其与家之福、万德信合作事项及约定的被告开拓该两家超市报酬的陈述可与《投资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书》、案外人谢x峰在接受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询问时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原告关于向家之福、万德信支付费用的主体及途径的陈述可与案外人白x雄在接受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时的陈述、其提供的在万德信百货的刷卡记录相互印证，同时，被告虽然抗辩案涉412000元是原告向其支付的开拓家之福、万德信超市专柜的费用，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将向该两家超市支付款项的情况，证人黄x的陈述亦无法证明被告的抗辩，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被告于2018年4月14日接受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询问时明确表示原告法定代表人邓红英向其支付的款项是原告委托其入驻金铂广场及大润发事宜的费用，假设原告从未委托被告办理该两项事项，则被告不会无故向黄阁派出所作如上陈述，故被告关于其从未参与原告入驻大润发入驻事宜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原告关于其与大润发签署《专柜合同》的经过与大润发工作人员李x春接受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黄阁派出所询问时的陈述相一致，故原告在《专柜合同》签署后陆续向被告支付款项的行为可与原告关于委托被告办理降低货架租金比例的陈述相互对应。第四，原、被告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欠条》中载明，案涉412000元款项的用途是因被告承诺帮原告入驻金铂广场及降低大润发货架租金比例，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确无欠条载明的事项，按照常理推断，其不会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另，该《欠条》是在派出所工作人员调解情况下签订的，被告并无证据证实其是在受到胁迫、恐吓等情形下签署的，故该《欠条》应视为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涉案412000元款项是原告委托被告进驻金铂广场及降低大润发货架租金比例点数的费用。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退还该412000元款项的认定。本院认为，《欠条》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恪守执行，现被告并未按照《欠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150000元款项，则其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部欠款即412000元，被告不构成刑事犯罪并不代表可免除其民事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向其偿还款项412000元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向原告偿还款项，实际上构成了对原告资金的占用，且根据《欠条》的约定，被告应于9月10日前向被告支付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9月1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合计16792.67元（412000元×4.35%÷365天×342天）；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412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另，关于白x雄与被告之间的转账往来，因不包含在原告诉请的款项中，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萧荣辉向原告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清偿款项412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6792.67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12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广州孖仔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36元，由被告萧荣辉负担（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娄丹杰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