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5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贵书，男，生于1963年10月23日，彝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叙永县人，务工，住四川省叙永县。因犯抢劫罪于1983年12月8日被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本案于2018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玉红，男，生于1981年6月8日，彝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叙永县人，务工，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安海，男，生于1975年3月2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叙永县人，务农，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胜岗，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开龙，男，生于1981年4月5日，彝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叙永县人，务农，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波，男，生于1991年7月2日，彝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叙永县人，无业，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波，男，生于1986年3月19日，彝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叙永县人，经商，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良理，男，生于1974年10月18日，彝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叙永县人，务农，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20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龙旭，男，生于1974年2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叙永县人，泸天化集团公司油脂分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生于1997年2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叙永县人，务工，住四川省叙永县。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贵书、赵波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开龙、王波、王良理、胡玉红、龙旭、樊安海犯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川0524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贵书、樊安海、胡玉红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樊安海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2月12日，杨某1欲归还其之前向被告人赵贵书借的700元钱，便主动打电话给被告人赵贵书，因被告人赵贵书在云南省镇雄县务工，杨某1提出将钱拿给赵贵书之子被告人赵开龙，被告人赵贵书不同意。因为此事，当天下午至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赵贵书饮酒后多次打电话给杨某1，并且在电话中先后跟杨某1及其家人发生多次争吵。随后，被告人赵贵书赶回四川省叙永县的家中，组织其子被告人赵波、赵开龙等人去杨某1家。2018年2月13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赵贵书携带菜刀带领被告人赵波、赵开龙等人抵达杨某1位于叙永县一社的家中，进入杨某1家门便拿出其携带的菜刀，被同行人夺下。杨某1见状，便立即拿出700元钱还给被告人赵贵书，被告人赵贵书以还需还利息为由，用言语辱骂杨某1，杨某1遂拿一只鞋打向被告人赵贵书的脸部，被告人赵贵书便用手抓住杨某1头发，将其拉倒在地，并用脚踢其腹部。见两人发生抓扯，被告人赵波、赵开龙等人便与杨某1的丈夫熊某1、儿子熊某2以及熊某2的朋友李某1等人扭打在一起。其间，被告人赵波持刀刺伤李某1腹部，被告人赵贵书面部受伤。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1所受损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上肢和胸部所受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赵贵书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天上午10时许，在被告人赵贵书被送往医院就医后，被告人赵开龙、赵波纠集二十余人再次来到杨某1家中，威胁熊某2将当天在场的几个人交出来，不然还要找熊某2的麻烦，熊某2表示其他几人已经离开，被告人赵波便用熊某2家中的水瓢殴打熊某2头部，随后与其他人一起离开。 另查明：1.被害人李某1案发后在叙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日，支出医疗费14970.18元，出院诊断为开放性腹部损伤，小肠肠系膜挫裂伤，大网膜挫裂伤，小肠浆膜层挫裂伤，胸背部、左上臂刀刺伤，急性腹膜炎。经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的损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70日，护理期评定为35日，营养期评定为50日。2.案发后，被告人赵贵书、赵开龙、赵波已赔偿李某1经济损失1万元。3.被告人赵贵书于2018年2月14日在叙永县水潦卫生院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赵波于2018年2月24日在水潦彝族乡岔河村赵开龙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查获。4.被告人赵开龙于2018年3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5.被告人赵开龙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和社区戒毒，被告人赵波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被叙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社区戒毒及强制隔离戒毒。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病情证明、入院记录、病历材料、出院记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等材料、叙永县卫生院的病历记录、ＤＲ影像诊断报告单等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叙永县人民法院（83）刑字第363号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人熊某2、赵某2、杨某1、熊某2、胡某2、熊某1、朱某2、王某1、张某2、赵某3、张某3、杨某6、顾某、王某2、赵某4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赵贵书、赵开龙、赵波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2009年12月21日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王波、赵贵书、王良理、龙旭、胡玉红等人在叙永县街村酒吧喝酒，在准备结账离开时，被告人王波看见其干妹妹张某1与被害人杨某2、李某2、赵某1等三名男子进入酒吧，被告人王波便招呼张某1喝酒。张某1的男朋友杨某2因不认识被告人王波等人，便出言阻止，被告人王波心生不满，与杨某2发生口角。被告人王波、赵贵书、王良理、龙旭、胡玉红等人见状，遂用拳头、木凳、啤酒瓶等将杨某2、李某2、赵某1、张某1打伤。经叙永县水潦乡卫生院诊断，赵某1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张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李某2、杨某2均系头部外伤。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2、杨某2头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王波等人持酒吧的木凳等物品在酒吧内殴打他人，造成酒吧内的部分物品损坏。 另查明：1.被告人王波、王良理、龙旭在案发后已共同赔偿酒吧老板李某3经济损失1200元，被害人杨某2、李某2、李某3对被告人王波的行为予以谅解。2.被告人龙旭于2019年2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波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胡玉红于2019年2月10日在其住宅被叙永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王良理于2018年11月7日在其住宅被叙永县公安局民警抓获。3.被告人王波、龙旭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建议对被告人龙旭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临时羁押证明、户籍信息、案发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损坏财物清单、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提取笔录、病情证明，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指认笔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谅解书、证人李某3、徐某、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赵某1、张某1、杨某2的陈述、被告人王良理、王波、赵贵书、胡玉红、龙旭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被告人樊安海与被害人艾某之间素有矛盾，被告人樊安海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赵贵书。2011年2月Ｉ1日晚上，被告人赵贵书与被告人赵波在被告人樊安海家中吃饭，计划由被告人赵贵书、赵波出面去找艾某的麻烦。饭后，被告人赵贵书、赵波等人来到艾某家中，打了艾某几耳光。事后，艾某怀疑是被告人樊安海雇请被告人赵贵书等人所为。次日，艾某将此事告诉了被害人胡某1，胡某1遂打电话给被告人樊安海，让其到胡某1家当面与艾某处理此事，被告人樊安海随即告诉了被告人赵贵书，被告人赵贵书便纠集了被告人赵波等人，前往叙永县五社胡某1家中。到达胡某1家后，被告人赵贵书、樊安海与胡某1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赵贵书、赵波、樊安海等人对胡某1实施了殴打。其间，被告人赵波等人用砖头砸胡某1头部，同行的部分人持刀站在一旁。经叙永县水潦乡卫生院诊断，胡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肱骨骨折。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胡某1面部及左上肢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另查明：1.被告人樊安海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胡某1经济损失共计18000元，并取得胡某1的谅解。2.被告人樊安海于2018年11月7日在叙永县水潦村6组77号的住宅被叙永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户籍信息、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病历材料，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指认笔录、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到案情况说明、证人胡某3、陈某、李某5、熊某4、古某、胡某4、胡某5、胡某6、郑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艾某的陈述、2017年2月4日15时许，被告人赵开龙驾驶二轮摩托车与被害人杨某5驾驶的拖拉机在叙永县四社小地名“南坳田”处会车时，因会车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赵开龙将摩托车停放在被害人杨某5驾驶的拖拉机前方阻挡被害人杨某5离开。之后，被告人赵开龙前往不远处的胡家寨拿了一把刀，并返回会车地点将被害人杨某5的小腿砍伤。案发后，被害人杨某5先后在叙永县卫生院、叙永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杨某5左胫骨外侧髁开放性线形骨折，双膝部皮肤软组织裂伤清创缝合术后。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某5左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下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1.被告人赵开龙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杨某5经济损失4800元，被害人杨某5对被告人赵开龙的行为予以谅解。2.案发后，被告人赵开龙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入院记录、病历材料、出院记录，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谅解书、情况说明、证人肖某1、王某3、肖某2、胡某1、赵贵书的证言、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被告人赵开龙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贵书、赵波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贵书、赵开龙、赵波、王波、王良理、胡玉红、龙旭、樊安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赵贵书两次随意殴打他人，一次致一人轻伤，一次致二人轻微伤；赵开龙一次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一次致一人轻伤；赵波、樊安海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王波、王良理、胡玉红、龙旭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对八名被告人在量刑时分别予以考虑。赵贵书、赵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第一起事实中被害人一方也参与殴打、辱骂，对激化矛盾起了一定作用，对赵贵书、赵开龙、赵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赵开龙、王波、龙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良理、樊安海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贵书、赵波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赵贵书、赵开龙、赵波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赵开龙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王波、王良理、龙旭、樊安海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王波、樊安海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波、龙旭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王波、王良理、胡玉红、龙旭、樊安海系初犯，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赵贵书具有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赵开龙、赵波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78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鉴定费、食宿费用，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被告人赵贵书、赵开龙、赵波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损失共计17810元。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贵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赵开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赵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良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胡玉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龙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樊安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赵贵书、赵开龙、赵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1781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贵书上诉称：1.在杨某1故意伤害案中，案件的起因是因为杨某1先动手，其未对杨进行殴打，也未杀伤李某1，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在胡某1寻衅滋事案中，其是受樊安海邀约参加，与胡某1之间没有发生过打斗，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其于1983年12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时，其是未成年人，一审不应将该笔事实作为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玉红对其持酒瓶殴打他人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证人指证其将酒瓶砸碎捅被害人不实；其与赵波并无关系，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护称：胡玉红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由于其在案发时严重醉酒，且案发时间久远，无法准确记忆所致；胡玉红不是案件的引发者，作用较小；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赵开龙、樊安海、王良理、赵波、王波、龙旭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赵贵书所持相关上诉意见。经查：1.在案熊某2、赵某2、张某2、张某3、熊某2、胡某2、熊某1的证人证言，被害人杨某1、李某1的陈述等均能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赵贵书邀约被告人赵波、赵开龙等人前往熊某2家收钱，并随后与被害人杨某1、李某1等人发生打斗，并致李某1重伤的事实。赵贵书作为邀约者，应对受其邀约的人员所实施的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在案胡某3、陈某、李某5、熊某4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樊安海、赵贵书、同案人杨崇舟、杨某3、杨某4、朱某1、桑某的供述、被害人胡某1、艾某的陈述、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赵贵书对艾某和胡某1实施殴打的事实。赵贵书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3.在案叙永县人民法院（83）刑字第363号刑事判决以赵贵书犯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应当对相关犯罪记录予以封存。”之规定，赵贵书因犯抢劫罪被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封存的情形。一审将赵贵书的前述犯罪事实作为前科，并对其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正确。赵贵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胡玉红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李某3、李某4、徐某的证人证言，被害人李某2、杨某2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胡玉红在水潦酒吧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李某2的事实。胡玉红主观上有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其与被告人赵贵书、王波、王良理、龙旭等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是共同犯罪，应对被害人李某2、杨某2二人轻微伤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波并未参与该笔寻衅滋事犯罪，原审认定胡玉红与赵波是共同犯罪不当，但对于胡玉红的犯罪行为的定性正确。其在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也无其他法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原审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认罪态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胡玉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贵书、原审被告人赵波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赵贵书、胡玉红、原审被告人赵开龙、赵波、王波、王良理、龙旭、樊安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实施犯罪时均积极参与，可不划分主从。赵贵书、赵波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赵开龙、王波、龙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良理、樊安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赵贵书、赵波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赵贵书、赵开龙、赵波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赵开龙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王波、王良理、龙旭、樊安海已赔偿被害人损失，王波、樊安海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波、龙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赵贵书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量刑时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并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罪态度，量刑并无不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数额认定准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邹萌萌 书记员  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