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宣威市，现住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刀泽元、张社，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勐腊镇曼龙代村委会曼勇村。法定代表人：吴国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坤凤，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胜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旺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8）云2823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刀泽元、被上诉人益旺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坤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823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另案判决书仅能认定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中存在纠纷并同时确认了公司能够继续经营，并未认定双方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法合作共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2018）云2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2019）云28民终261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均在庭审中强调公司能够继续经营，举证公司产生效益，法院亦确认公司能够正常生产经营，双方合作的目的在于获取公司经营效益，既然公司能够取得经营利润，那么合作共赢的目的就仍然能够实现。(二）纠纷的出现并不必然等于合同无法继续。双方合作的基础基于公司能够继续经营，案涉公司的经营能力经过两次审理，确认公司能够继续生产经营。在双方的纠纷已经得到解决的情况下，公司可以回到正常的经营，能够产生经济效益，一审法院片面依据双方存在纠纷从而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认定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三）本案并未满足合同解除的约定条件。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之约定：“自工厂开始生产时起，以二年的时间为期间，若二年内投资的收益比例等于或大于30%，金额为60万元时，乙方无条件转让持有的云南益食品有限公司25%比例的股份给甲方，但是生产经营利润收益权不变。最迟不超过2018年12月31日，若提前迖到，可以提前转股”。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上诉人转股包含三个并列条件，一是在两年内，二是在公司投资收益比例等于或大于30%，三是金额为60万元时，上诉人方可转股。首先，《合作协议》约定公司投资收益比例等于或大于30%没有参照的基数，也就是说大于或者等于多少无从得知，投资收益比例等于或大于30%是否指代60万元也无法知晓，该约定本身就存在重大歧义，即使不存在歧义也必须符合上述三个并列条件，才可转股，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条件达成时转让股权而非无条件退回股权，两者有本质的区别，但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情况符合上述三个条件，因此，也不存在转股的情形。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清晰，事实上亦无法履行，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退回股权，实质上系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这一主体，向股东回购股权，在被上诉人不存在《公司法》第142条规定的情形时，一审法院判决退回股权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第142条之规定，通常情况下，公司不能够回购股权，有且仅有在“（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用于员工持股计划或者股权激励；（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五）将股份用于转换上市公司发行的可转换为股票的公司债券；（六）上市公司为维护公司价值及股东权益所必需。”六种情形下方可回购股权。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并不是上述六种情形之一，故一审法院仅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断及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求而忽视了法律的规定，作出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其次，即使上诉人同意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也应当对价收购上诉人持有的股权、并对收购后的股权变更等事项作出处理。而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退回其持有的25%股权，却未明确如何退回，是否有偿，有偿退回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多少对价，无偿退回依据是什么，一审法院未对上述问题作出任何的解释说明。且上诉人持有的25%股权系从案外人吴国平处受让，支付了200万元的对价。被上诉人既非原股权的持有人，亦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即使上诉人应当退回股权，也应当在收到对价后退回给原股权的持有人而非被诉人。本案中，上诉人不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还承担了合作期间公司运营的所有资金，一审法院仅判决要求上诉人退回其持有的25%股权，却未对上诉人的巨额投资作出任何处理。综上，一审判决内容没有任何理论支撑，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依法应当驳回。益旺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李胜在诉状中的陈述与本案事实相互矛盾，依法不能采信。李胜在上诉状中称“涉案公司能够产生利润，双方合作的目的仍然能够实现”，事实上，涉案公司一直都能正常经营，只是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李胜利用掌握流动资金的优势地位，违反公司章程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干扰、控制公司生产，进而才引发包括本案在内的一系列纠纷，2018年6月18日，双方矛盾升级，李胜为逼迫益旺源公司交出公章、营业执照等公司核心资料，遭到益旺源公司一方的拒绝，后李胜组织人员到公司打砸，并殴打公司工作人员，致公司部分财物被毁损，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公司员工吴国萍也因此事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勐腊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勐腊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案件事实不清，且吴国萍系正当防卫为由作出不予起诉吴国萍的决定，李胜及其组织的人员朱广先、马祥润、朱乐、候云等人在公司的多方控告下于2018年8月29日被勐腊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至13日不等）。期间，李胜于2018年7月5日向勐腊县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之诉，企图达到分割公司财产的目的，在该诉讼中，李胜始终认为双方的合作目的不能实现，坚持要求解散公司，其方已无合作意愿等主张，并当庭作出其之所以控制公司的生产经营是因为其认为益旺源公司不懂经营等陈述，间接承认了其强占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因此，益旺源公司认为，自双方合作以来，李胜已用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与益旺源公司合作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共同盈利，而是为了强占公司，进而达到侵吞公司目的。后因侵吞公司未遂恼羞成怒，随即采取组织人员打砸公司的暴力手段，以起诉解散公司等诉讼方式试图破坏公司的正常经营。而在本案的上诉理由中，又做出“涉案公司能够产出利润。双方合作目的能够实现，甚至能够继续合作”的虚假陈述，岂不知该陈述与其在“公司解散之诉”中的陈述完全是矛盾的，鉴于上述事实，益旺源公司认为，李胜的第一部分上诉理由使不成立的，其完全是为了应诉作出虚假的、违背事实根据的陈述，依法不能采信。二、本案实质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并由李胜退回《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5%的股权，完全合法合理，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并非李胜认为的违反《公司法》第142条公司回购公司股权的情形，因本案并不是公司回购股权情形，事实上，李胜之所以取得公司25%的股权完全是居于合作关系取得，其并没有支付任何股权对价，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又居于合作关系要求李胜退回股权并无不妥，更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因李胜是居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条件且未支付股权对价受让的公司股权，故退回时不存在有偿或者附条件。李胜认为其已经支付了200万对价完全是混淆是非之说，该200万与本案争议的25%股权没有任何关联性，更何况25%的股权对价是81万元，该200万是双方在合作过程中李胜一方的流动资金，而且在合作过程中因李胜控制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及财务，该款项已经被李胜消耗并使用完毕，该资金所产生的收益也在李胜的控制之中，在前述的公司解散之诉二审中，李胜提供了部分财务报表，进一步证实其掌握并控制公司生产经营、财务的事实，虽然其否认掌握公司财务，如果不掌握公司财务其仅仅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未曾任职任何财务职务，何来的财务报表。事实上，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因益旺源公司一方处于弱势地位，虽然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因公司生产经营由李胜控制，合作现状完成呈现出李胜无偿利用益旺源公司的厂房、设备、资质等自行生产、销售的情景，甚至因李胜的真实目的未得到实现，李胜采取的并不是拯救公司，而是采取各种手段预图击垮公司。益旺源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实质上已经无偿提供了厂房、设备、资质等硬件及软件设施，不仅没有得到预期的回报，厂房、设备等在双方合作停止后也遭到了不同程度损坏，损失较为惨重，甚至在合作期间连公司财务都由李胜掌控，因李胜未如实做账，导致公司财务混乱，被西双版纳税务稽查局查处，现即将面临巨额罚款的严重后果。因此，李胜所认为的200万与本案25%的股权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公平合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给予维持，李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旺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益旺源公司与李胜签订的《合作协议》，并退还益旺源公司相应的公司股权；2.判令李胜承担违约责任，并向益旺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60万元；3.合作经营期间的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旺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5日，经营期限为长期，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初始股东为吴国萍、吴国春，吴国萍占股51%，吴国春占股41%，吴国萍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注册资本为325万元。2016年11月14日，（甲方）益旺源公司与（乙方）李胜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乙方第一次出资200万元给甲方用于建盖厂房，安装设备、办理各类生产所需证件，直至正常生产，乙方享有甲方25%的益旺源公司股份权益。享受净利润50%的分配权益。乙方的第一笔资金到达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时，乙方派代表进行监督，并且将益旺源公司的25%的股份办理转让给乙方。自工厂开始生产时起，以二年的时间为期间，若二年内投资的收益比例等于或大于30%，金额为60万元时，乙方无条件转让持有的益旺源公司25%的股份给甲方，但是生产经营利润收益权不变。最迟不超过2018年12月31日，若提前达到，可以提前转让。甲方出资厂房、设备，若甲方要增加设备需要资金，可向乙方借用资金，甲方需支付相应的资金成本，甲方负责生产，销售的各种环节，乙方负责监督、协助甲方。待到工厂可以正常生产之后，乙方负责生产原料从源头到工厂的所有的运作资金，运作资金有相应双方都能接受的资金成本，双方分配利润时需扣除此项成本。甲方负责运输，运输成本由双方共同承担，运输风险由甲方承担。加工的产品利润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净利润分配双方各占50%。合约的生效与解除，收第一笔款100万款后协议生效。合约解除：双方未履行出资义务。若其中一方违约，违约方可向勐腊县人民法院申请，要求违约方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并支付履约方投资额三倍的罚款。甲方签字处由吴国燕、吴国春签字捺印，并加盖益旺源公司印章，李胜在乙方签字处签字捺印。李胜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11月24日向益旺源公司缴存10万元、90万元，于2017年2月19日、4月17日向益旺源公司缴存50万元、40万元，于2017年4月8日、4月9日向吴国燕农业银行帐号分别打款两次5万元，共计10万元。2016年11月18日，益旺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决议同意变更公司股东，由吴国萍、吴国春变更为吴国春、吴国燕、李胜，股东吴国萍将在益旺源公司的165.75万元（占股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吴国春、吴国燕、李胜，其中转让给吴国春股权68.35万元，转让给吴国燕股权16.25万元，转让给李胜股权81万元。股权转让后，股东吴国春持有益旺源公司股权227.75万元，占股70%，吴国燕持有益旺源公司股权16.25万元，占股5%，李胜持有益旺源公司股权81万元，占股25%。选举吴国燕为新一届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兼经理，任期为3年。吴国春、吴国萍在该决议原股东处签名捺印，吴国燕、吴国春、李胜在该决议新股东处签名捺印。同日，益旺源公司废除原公司章程，重新修订了《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章程修订本》1份，该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325万元。公司增加减少注册资本，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公司股东吴国燕，认缴出资16.25万元，持股比例为5%，吴国春认缴出资227.75万元，持股比例为75%，李胜认缴出资81万元，持股比例为25%，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6月30日前。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10）对公司合并、分了、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在每年1月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会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开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当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该章程还规定了执行董事、监事的职权，以及公司清算等其他事项。同日，益旺源公司还作出《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任免职文件》，该文件免去了吴国萍在益旺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任命吴国燕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2016年11月21日，吴国萍与吴国春、吴国燕、李胜分别签订《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3份，该3份协议约定吴国萍在益旺源公司共出资165.75万元，占股51%，吴国萍将其持有的益旺源公司股权转让给吴国春21%，作价68.5万元；转让给吴国燕5%的股权，作价16.25万元；转让给李胜25%的股权，作价81万元。同日，益旺源公司委托余兰到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完成了上述决议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工商登记记载益旺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国燕，持股5%，股东为吴国春、李胜，吴国春持股70%，李胜持股25%，监事为吴国春。现益旺源公司以双方无合作意愿为由，于2018年8月3日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退还益旺源公司相应的公司股权。另查明，益旺源公司营业执照中登记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吴国燕、吴国春系兄妹关系。2018年7月2日李胜以益旺源公司的其他两个股东吴国燕、吴国春一直以大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管理公司的生产、销售、运输经营运作，私自占有公司公章、相关证照，未按公司章程规定召开任何股东会，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进行经营决策和管理，导致其与吴国燕、吴国春对公司经营管理上存在严重分歧，无法通过协商或者股东会等途径解决；吴国燕、吴国春回避公司账目及大小事务的决定和执行，导致其无法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长期处于管理秩序混乱，每个月处于亏损状态，李胜与吴国燕、吴国春股东之间的矛盾无法通过正常程序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困难，现已无法继续经营，如公司继续经营将造成其股东利益遭受严重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散益旺源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云2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李胜提出上诉，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云28民终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益旺源公司与李胜签订合作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所引发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益旺源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应解除？关于益旺源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益旺源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作为依据起诉李胜，根据合同相对性，益旺源公司主体资格适格，故对李胜提出益旺源公司诉请“退回”股权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双方对《合作协议》的签订均无异议，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在经营公司过程中未进行过利润分配，并且出现纠纷，李胜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双方合作并未达到互利共赢的目的，故对益旺源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益旺源公司主张的退还益旺源公司25%的公司股权的请求，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故予以支持。对于益旺源公司要求李胜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60万元的诉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对违约金的承担是在不履行出资义务情况下，违约方对履约方承担的责任，而在本案中李胜已履行完出资义务，不存在该项违约行为，而益旺源公司主张的李胜在合作期间并非为了真正的经营合作，李胜抢占了公司的经营，导致其他股东无法真正参与公司的经营的违约行为，并非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对益旺源公司主张的支付违约金16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益旺源公司主张的合作经营期间的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益旺源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债务，且在双方合作协议中对债务的承担并未约定，故对该项诉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与李胜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李胜向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退回《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5%的股权；三、驳回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600元，由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益旺源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事由向本院提交控告书1份、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之诉”庭审笔录1份、李胜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之诉”中提交的财务报表1份、勐腊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4份，欲证明上诉人李胜受朱广先、吴克勇的组织，于2016年11月16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期间上诉人利用资金优势强占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及公司财务的事实。上诉人李胜质证认为，控告书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是被上诉人单方认为，没有结果，不能证明其所写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解散公司之诉”庭审笔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在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到被上诉人陈述公司是可以正常运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财务报表仅能证明上诉人持有原件，不能证明上诉人利用资金优势强占公司经营和财务；勐腊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仅能证明双方因合作纠纷产生冲突，处理结果是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一方实际是受害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益旺源向勐腊县检察院提交的控告书是其单方作出的控告陈述，无证据印证，控告书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解散公司之诉”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财务报表上诉人李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勐腊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能证实双方因合作产生纠纷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李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未履行出资义务事实”有异议。一审遗漏了双方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认定。被上诉人益旺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否应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退还公司25%股权？本院认为，李胜通过资金投入获得益旺源公司原股东吴国萍转让的25%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李胜享有益旺源公司相关股东权益，关于股东的股权转让及其权利义务应受《公司法》进行调整。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转让其所持股份，应当经法定程序转让，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或者具有该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异议股东股权收购请求权由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的情形之一，或者公司减资以及解散公司才能实现公司股东退出。本案益旺源公司自身作为企业法人与李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股东的股权转让，违背了《公司法》的规定，无权处分了股东的股权权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条款应属无效，但不影响其他合同条款的效力。李胜通过资金投入并取得了公司原股东吴国萍转让的25%股权，其具有相关的股东权益，益旺源公司按照双方合作协议股权转让约定要求李胜退还股权，于法无据，因此，益旺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达到解除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8）云2823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李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被上诉人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迳付给上诉人李胜。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一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吕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