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坤，男，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乌软，女，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书建，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明，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荣坤、郑乌软与被上诉人黄书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坤、郑乌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本案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原审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黄书建主张的1000万元款项属于上诉人王荣坤与上诉人郑乌软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书建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黄书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保函费39,000元；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王荣坤于2014年1月2日向原告黄书建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原告于当日通过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向被告王荣坤账户（账号：41×××01）分别转账100万元、450万元、450万元，共计转账1000万元，被告于2014年1月2日以短信方式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今向黄书建借到人民币壹仟万元正。”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2日证据交换笔录复印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7日谈话笔录复印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271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97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本案原告及被告王荣坤在上述案件中的笔录中已经确认该借款事实及利息约定为3%/月，该1000万元及另案300万元的借款事实，该300万元案号为贵院（2018）辽0102民初1452号。之所以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是因为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借款为二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二被告系云南贵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系夫妻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二被告应当就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王荣坤主张还款，但是被告拒不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二被告系老乡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王荣坤于2014年1月2日11:29时通过手机号139××××9393向原告黄书建发短信显示“招商银行昆明市北京路支行帐号：41×××01户名：王荣坤”，原告黄书建于当日11:34时回复“收到”，被告王荣坤于当日12:05时以短信方式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今向黄书建借到人民币壹仟万元正（整）。王荣坤2014年元月2日”原告于当日通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向被告王荣坤名下银行账户（账号：41×××01）分别于14:04:43时、14:03:12时、16:00:28日转账450万元、450万元、100万元，共计转账1000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27102号卷宗中的2016年11月22日证据交换笔录及2016年12月7日谈话笔录显示，本案原告将案涉1000万元及另案（2018）辽0102民初1452号案涉300万元转账记录向该院作为“证据九”提交，被告王荣坤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双方存在一千三百万的经济往来，是林体育和银城利通公司的黄书建的借款往来，没有协议，通过王荣坤的账户转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27102号民事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日，黄书建分三笔共向王荣坤汇款1000万元，银行凭证汇款用途处写明为借款。2014年5月16日，黄书建向王荣坤账户分两笔共汇款300万元。黄书建主张1300万元为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王荣坤主张该款项是林体育向黄书建的借款，黄书建将款项打入王荣坤账户后，王荣坤将其支付给了林体育。”二被告系云南贵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成立，被告王荣坤持股比例为80%，实缴出资额为800万元，被告郑乌软持股比例为20%，实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原告于2017年12月1日以二被告尚欠其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为由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保单作为担保财产，原告就本案向该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3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王荣坤的代理人庭审时明确表示不发表答辩意见，视为被告王荣坤放弃了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质证意见，对本案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针对被告王荣坤代理人提出庭后提交答辩意见的申请，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因被告王荣坤于2018年11月26日接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邮寄的本案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之后，其于2018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管辖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将原告立案时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向其邮寄，邮件显示被告王荣坤已于2019年3月13日签收，被告王荣坤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在合理期限内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王荣坤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允许。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短信截屏、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明细、交易单打印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2日证据交换笔录复印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7日谈话笔录复印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271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97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陈述的事实，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向被告王荣坤出借1000万元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法有效，被告王荣坤应履行偿还义务，被告王荣坤拖欠原告借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出借给被告的1000万元款项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12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被告郑乌软是否承担上述债务问题，被告王荣坤与被告郑乌软系夫妻关系，双方未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原告黄书建提交的《借条》虽是以被告王荣坤个人名义出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原告已经举证二被告均系云南贵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被告王荣坤持股比例为80%（实缴出资额为800万元），被告郑乌软持股比例为20%（实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另外，被告郑乌软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黄书建与被告王荣坤对该笔借款明确约定为被告王荣坤个人债务或未用于二被告共同经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本案中，原告黄书建与被告王荣坤之间的借款属被告王荣坤与被告郑乌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函担保费问题。原告黄书建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因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原告损失部分，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荣坤、郑乌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黄书建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王荣坤、郑乌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黄书建保函担保费39,000元；三、驳回原告黄书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荣坤、郑乌软共同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中，?王荣坤、郑乌软提供证据：1、银城利通（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证明黄书建是银城利通（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银城利通（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包括贷款业务。黄书建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主张，该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2、《银城利通股权重组及增资方案》、《银城利通（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7月31日）、《银城利通（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特别决议》（2013年7月31日）、《管理层协议》（2013年7月31日）、《协议书》（2013年7月31日）；《入股协议书》、《银城利通（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9月30日）、《管理层协议》（2013年9月30日）、《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出资证明书，证明黄书建为银城利通（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银城利通（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而不应是黄书建。黄书建对该证据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个人之间的借款，不是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3、《银城利通融资台账（7）》、《银城利通对外投资台账（7）》、《7月31日止收付帐本金及利息明细》、《9月30日止收付账本金及利息明细》、《银城利通融资台账（9）》、《银城利通对外投资台账（9）》。证明银城利通（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王荣坤相互欠款，应该予以相应抵扣。黄书建对该证据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4、《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利润、绩效奖励分配方案》、《截止到2014年收支费用明细》。证明黄书建名为入股银城利通（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实为双方借贷关系。黄书建对该证据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5、短信，该短信为王荣坤代理林体育借款，不属于王荣坤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书建对该证据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在原审已经提供，恰能上诉人是直接向被上诉人借款。6、被上诉人黄书建涉及的其他民间借贷案件，证明黄书建是职业放贷人。黄书建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1至5组证据，均在一审已经提交，并不属新证据，故本院对1至5组证据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黄书建涉及其他案件的列表，该列表反映被上诉人涉及其他借款、执行异议、股东权、房屋买卖、撤销权、保证合同等相关案件的信息，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黄书建系职业放贷人，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的目的。二审中，上诉人王荣坤、郑乌软申请调取被上诉人银行明细，证明从黄书建账户转出的款项并不属黄书建所有，该账户也不属黄书建个人账户，因该账户为黄书建个人账户，该账户当然为其个人所有，现金本身为流转物，在其账户内的现金当然应视为账户所有人所有，故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因并不能否定从黄书建账户转出的款项进入上诉人王荣坤账户以及上诉人出具借条这一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申请调取该证据的申请不予允许。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书建在本案中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并在一审提供了相关的转款凭证以及上诉人王荣坤通过手机短信出具的借条，该手机出具的借条上诉人王荣坤在一审也予以提交，故应当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黄书建主张的向王荣坤出借500万元本金以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原审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理由并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黄书建主张的500万元借款属于上诉人王荣坤与上诉人郑乌软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本案借款由上诉人王荣坤通过手机短信向黄书建出具，并没有郑乌软签字，该借款黄书建按王荣坤指令，直接转入案外人林水平账户。本案中，黄书建要求郑乌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黄书建主张要求郑乌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黄书建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只提供王荣坤与郑乌软系其他公司的股东，但该证据与本案并不具关联性，被上诉人黄书建在一、二审均没有提供该笔借款用于上诉人王荣坤、郑乌软家庭共同生活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王荣坤、郑乌软提出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郑乌软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荣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黄书建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上诉人王荣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黄书建保函担保费39,000元；四、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黄书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荣坤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60元，由上诉人王荣坤与被上诉人黄书建各负担69,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孔祥政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