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罗强，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挺，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南，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重庆市大精精锻齿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大兴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912142657。法定代表人：吴会均，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工业园区青杠组团塘坊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5699422467。法定代表人：张恒瑞，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株洲欧格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明日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788017261M。法定代表人：潘晓东，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罗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大精精锻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精公司）、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浩公司）、原审第三人株洲欧格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格瑞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挺、被上诉人大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被上诉人威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琳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执行的依据是威浩公司在第三人欧格瑞公司享有的货款债务，以被上诉人大精公司名义挂账，实际所有人是威浩公司并非依据人格混同。执行依据是基于变更函，挂账并未改变威浩公司的货款所有权，查封冻结后，欧格瑞公司、大精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欧格瑞公司并据此支付40多万货款。138万多元是基于查封裁定进入300万元查封账户，欧格瑞公司确认138万多元应属300万元欠付威浩公司货款中的一部分，故而支付入查封账户。二、一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认为举证责任在罗强一方，适用法律不当。如果大精公司认为138万多元是其供货产生，理应由其举示相关依据。大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威浩公司与大精公司系挂账关系，是没有依据的。首先，上述两个公司是独立的人格主体，威浩公司在2015年2月6日，就将债权债务转让给大精公司后，大精公司与欧格瑞公司继续合作。璧山法院冻结的款项就是大精公司所有的。其次，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应该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应当属于大精公司的应付货款，与威浩公司的关系也应该由上诉人进行证明。威浩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认同一审判决。另需说明，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其查封依据是依据的威浩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该函的内容显示大精公司与威浩公司以及欧格瑞公司三方进行了债权债务以及业务的转让。那么说明一个事实：上诉人的查封在债权债务及业务转让之后，实际查封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查封的时候，这些货款已经不再属于威浩公司。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执字第1444号之一“将被执行人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现挂账单位为重庆市大精精锻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在株洲欧格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款300万元予以冻结三年”，现挂账金额只余1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不垫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借款合同纠纷，罗强向本院起诉张水泉、刘吉芬、张恒瑞、张维、威浩公司、重庆泉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璧法民初字第017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现挂单位为重庆市大精精锻齿轮有限公司）在株洲欧格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款300万元予以冻结三年，冻结期间停止支付，否则，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15）璧法民初字第0172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内容如下：一、被告张水泉、刘吉芬、张恒瑞、张维、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泉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于2015年9月4日前归还原告罗强借款200万元。如被告未按期支付，则应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二、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00元，由被告张水泉、刘吉芬、张恒瑞、张维、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泉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此款原告自愿垫付，被告给付案款时一并支付原告）。因张水泉、刘吉芬、张恒瑞、张维、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泉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罗强于2017年9月6日我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璧法民执字第1444号。执行过程中，本院向第三人欧格瑞公司下达了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欧格瑞公司确认的到期债权有496600元，并向本院出具承兑汇票一张，2015年11月6日经通知申请人罗强和另案申请人郭昌群协商，双方同意郭昌群只领取本金410000元（全案执行完毕），罗强领取80600元，执行费6000元。2018年10月24日，因保全到期，本院作出（2015）璧法民执字第144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该笔货款予以继续冻结。案外人大精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向我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我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渝0120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本院（2015）璧法民执字第1444号之一“将被执行人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现挂单位为重庆市大精精锻齿轮有限公司）在株洲欧格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款300万元予以冻结三年”的执行。2019年4月24日罗强向我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准许执行（2015）璧法民执字第144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另查明，《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复印件载明：因公司战略发展的需要，“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已变更为“重庆市大精精锻齿轮有限公司”，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重庆市大精精锻齿轮有限公司继承，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即日起公司所有对内及对外文件、资料、开据发票、账号、税号等全部使用新公司名称；开票资料如下：（公司名称：重庆市大精精锻齿轮有限公司、税号：500227091214265、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璧山支行大兴分理处、账号：21×××23、地址：重庆市璧山区大兴镇工业区、电话：182×××××××1）。另外，《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右方底部加盖了“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大精精锻齿轮有限公司”、“株洲欧格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精公司是否与威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大精公司是否应对威浩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对此，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对于该要件事实的客观举证责任始终在原告罗强一方，其应当对前述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大精公司与威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条件必须是大精公司与威浩公司为关联公司，且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业务和利益分配混同情形。虽然二被告当庭表示原告罗强举示的《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复印件属实，但是其中载明的更名信息等内容亦不能充分证明两公司已经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业务和利益分配混同，而原告罗强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大精公司与威浩公司存在前述情形。何况，仅凭该《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无法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也不能导致主观举证责任转移。另外，大精公司并未参与威浩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仅凭《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载明的内容就要求大精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由原告罗强对该待证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暂无充分证据证明大精公司与威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因此，大精公司认为其未与威浩公司人格混同、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判决：驳回原告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原告罗强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形成于2015年2月6日。还查明，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的过程中，分别在2018年9月10日和2019年1月17日形成了两份执行笔录，2018年9月10日执行笔录显示截至当日，威浩和大精公司合计货款余额138万余元。2019年1月17日笔录显示威浩公司不再是欧格瑞公司的供货商，财务系统无威浩公司的供货信息，冻结的138多万元属于大精公司的应收款。本院认为，首先，《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右方底部加盖了威浩公司、大精公司、欧格瑞公司的印章，该通知函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从《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的内容来看，显示大精公司与威浩公司以及欧格瑞公司三方进行了债权债务以及业务的转让，即从2015年2月6日起，欧格瑞公司处的货款已经不再属于威浩公司，而对货款予以冻结的时间在其后。其次，执行到期债权必须准确无误，但从执行法院的两次执行笔录来看，不能得出这些货款债权均属于威浩公司享有的结论。上诉人如果认为该货款哪些仍然属于威浩公司享有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上，罗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