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之风，公民身份号码×××，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蒙城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牛之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并于2020年1月21日做出（2019）青0104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之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1年5月，被告人牛之风与青海力士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口头约定，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以82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台挖掘机，并于5月28日提取了型号为SC200.8，机号为20BT110800C7K的力士德牌挖掘机一台，后青海力士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要求签订融资合同，被告人牛之风推脱未签。在该公司多次催要首付款及余款后，被告人牛之风于2011年6月至11月期间分六次给付青海力士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挖掘机的首付款20万元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并私自拆除挖掘机上的GPS系统，断绝青海力士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该挖掘机的监管，后将该挖掘机抵账给他人。经鉴定，涉案力士德牌挖掘机的价格为61.6万元。2、2012年，被告人牛之风以二台“小松”PC200-8挖掘机折抵了380000元首付款，以融资租赁的形式从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四台“山重”STRONG品牌挖掘机，机型均为GC228LC-8。2012年7月4日和7月8日被告人牛之风提取了四台机器，后分别与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鼎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物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办理了平安工程机械设备保险。被告人牛之风分别于2012年9月24日、12月27日、2013年4月8日交付首付款共156000元。2012年10月5日，被告人牛之风与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安徽建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履约协议书，由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安徽建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被告人牛之风作为承租方，该履约协议书明确约定，不以任何方式破坏、停用或擅自拆除机器上所装GPS。上述四台机器分别于2013年8月21日、9月22日、10月31日和2014年8月31日最后显示位置后，GPS被破坏，致使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失去了对四台挖掘机的监管。后被告人牛之风将其中的三台挖掘机抵账给他人，将其中机号为J5SD0253的挖掘机赠送给前妻。经鉴定，涉案四台山重牌挖掘机的价格合计257.14万元。另查，被告人牛之风将上述挖掘机折抵给他人后，即变更联系方式，离开西宁，致使被害人无法联系。经上网追逃，被告人牛之风于2019年7月19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配合公安机关将其送予前妻的机型为GC228LC-8、机号为J5SD0253的“山重”牌挖掘机（鉴定价格为：631600.00元）追回，已返还被害人。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柯×、王×的陈述；被告人牛之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项×、汤×、胡×、孙×、张×的陈述；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在案的“山重”牌挖掘机一台、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现场图片；病例资料、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合格证、工业品买卖合同、协议书、履约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书、承诺书、GPS破坏证明、收据、银行凭证、租赁物验收单、平安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单明细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整机接收确认书、承诺书、收据、GPS破坏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牛之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4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牛之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第一起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观点，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其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骗取财物价值有误以及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公安机关将其送予前妻的挖掘机追回，已返还被害人，减少部分损失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牛之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牛之风退赔被害人青海力士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40.6万元、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140.38万元。宣判后，上诉人牛之风提出，上诉人分别向青海力士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挖掘机的原因是二公司销售人员主动向其推销，且其无隐匿挖掘机、私自拆除GPS监控系统的行为，五台挖掘机均非其自愿抵债于他人，且配合公安机关追回并已返还被害人一台机型为GC228LC-8、机号为J5SD0253的“山重”牌挖掘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并无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较轻的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牛之风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牛之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所证犯罪事实的证据经二审核实，认为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其不具有合同诈骗故意的上诉理由。合同诈骗罪中，行为人的主观目的是利用合同的形式，通过对方的履行获得对方的财物，而自己则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其主观目的是意图无偿占有他人的财物。在判断行为人有无非法占有目的时，应全面综合行为人签订合同时的履约能力和担保真伪、有无实施欺骗行为、履行合同中有无履约的实际行动、对合同的履行情况、未履行合同的原因以及违约后的表现等方面的因素。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分析如下：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牛之风于2011年5月，通过口头协议，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将青海力士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价值82万元的挖掘机据为己有，后以种种理由拒签合同，在被害公司多次催要首付款及余款后，牛之风于2011年6月至11月期间分六次仅付挖掘机的首付款20万元，并私自拆除挖掘机上的GPS系统，断绝青海力士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该挖掘机的监管，后将该挖掘机抵账给他人。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牛之风在明知其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谎称其因工程项目急需开工为由，并让其兄牛之龙为其提供担保，以二台“小松”PC200-8挖掘机折抵了38万元首付款，采用融资租赁的形式从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骗取四台机型均为GC228LC-8的“山重”STRONG牌挖掘机。后分三次陆续交付首付款15.6万元。在多次收到山泰公司催缴租金后，私自拆除挖掘机上的GPS系统，断绝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对四台挖掘机的监管。在将上述挖掘机抵账他人后，遂即变更联系方式，离开西宁，致使无法联系。综上，上诉人牛之风在签订合同时即不具备履约能力，且实施了欺骗行为。达成口头协议或合同签订后，在受到被害人催要首付款及租金时，上诉人牛之风以多种借口拖延，并采取了拆除GPS系统的行为，不具有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同时在将挖掘机分别抵债给他人后，上诉人牛之风变更联系方式、隐匿逃跑，具有逃避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之行为。故上诉人牛之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此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称其在第一起及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均无隐匿挖掘机，擅自拆除GPS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根据上诉人牛之风的供述及证人柯×的证言证实，因牛之风曾为青海力士德机械有限公司修理过挖掘机，遂与该公司人员熟悉，2011年5月牛之风主动提出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从该公司购买一台SC200.8型挖掘机，并于当月28日提取了一台挖掘机，签署了整机接收确认书。其明知该挖掘机的使用范围为青海省境内，西至格尔木，且不得以任何形式对GPS监控系统进行改装、拆卸或恶意破坏。2012年5月牛之风擅自将该挖掘机运至新疆地区，为防止力士德公司通过GPS系统查看挖掘机位置后锁机，令其雇佣的司机将GPS予以拆除，并在力士德公司人员发现GPS系统显示异常向其询问情况时谎称其不知情。2013年春节前后因无力偿还他人债务，将挖掘机以10万元的价格抵债给了他人。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根据上诉人牛之风的供述、证人王×、孙×的证言及协议书、履约协议书证实，2012年6月牛之风向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提出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机型均为GC228LC-8的四台山重STRONG牌挖掘机，并于当年7月1日签订了协议书，10月5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并明确约定牛之风作为承租方，不以任何方式破坏、停用或擅自拆除机器上所装GPS系统。2012年7月4日在收到四台挖掘机后，牛之风为防止山泰公司人员找到挖掘机或者实施锁机，便拆除了四台挖掘机的GPS系统，后陆续将上述四台挖掘机抵债给他人。故此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报案人柯×及王×的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及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2014年3月13日柯×向本市城西区刑警大队办案称被牛之风骗走一台挖掘机。因牛之风下落不明，经过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7月19日16时许，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东莞铁路派出所抓获，并暂时羁押在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看守所。在得知牛之风被抓获后，2019年8月26日王×向本市城西区刑警大队办案称亦被牛之风骗走四台挖掘机。上诉人牛之风在侦查阶段虽如实供述了尚未被掌握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但其所供述的尚未被掌握的罪行与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不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核，原判已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及上诉人的相关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牛之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4.1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牛之风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芙蓉审判员 李 俐审判员 吕 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云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