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民终4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柏润，男，1968年7号2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沂桉（李柏润之妻），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贵林，男，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李柏润因与被上诉人李贵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甘0103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柏润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查明341064.9元的借款凭证和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确认合法有效；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贵林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诉房屋由李贵林购买，系李贵林单独所有，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李贵林单位的内部分配房屋，在该房屋分配之初，李柏润及蔡沂桉向李贵林提供了购房款41000元，才得以购买该房屋。购置房屋后，李贵林未实际向李柏润支付购房款，反而常常向李柏润借款经营公司。即涉案房屋李柏润、蔡沂桉也是实际的购买人，因系单位分房，只能登记在李贵林名下，但不能完全作为李贵林的个人财产由其所有。李柏润、蔡沂桉自2000年起就在该房屋居住，2000年9月起，李贵林再未曾在涉案房屋中居住。2.一审期间，李柏润提出反诉，要求李贵林按照其书写的以房抵债协议配合李柏润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李柏润名下，一审判决该以房抵债协议系债权关系，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当。李贵林辩称：李贵林拥有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李柏润占有该房屋系无权占有，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李贵林。李柏润占有李贵林的房屋没有征得其同意，且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借用的民事关系，系违法侵占该房屋。李贵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柏润限期搬离兰州市七里河区的房屋；2.案件受理费由李柏润负担。李柏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贵林配合办理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1048号4单元402室房屋的过户手续；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李贵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兰州市七里河区的房屋，系李贵林购买。产权证：甘（2017）兰州市不动产权第0019723号，产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贵林，单独所有。2000年，李柏润、蔡沂桉夫妇搬入涉案房屋与李贵林共同居住。2010年，李贵林从涉案房屋搬出另居他处。李柏润系李贵林的儿子，李柏润与蔡沂桉（曾用名蔡琳红）系夫妻关系，李贵林为甘肃金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贵林与李柏润、蔡沂桉夫妇在生活中多有经济往来，为明晰双方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8月1日，金渊公司、李贵林与蔡沂桉达成协议，约定：一、李贵林在2005年向蔡沂桉借款拾万零壹仟柒佰元（101700元），月息5%，现本息已达到伍拾肆万玖仟壹佰捌拾元（549180元）。二、如2013年9月1日不能还清所欠款项，李贵林将按（549180元）月利率10%付滞纳金。三、如2013年10月1日不能还清款项，李贵林将兰州市七里河区土门墩街道西津西路1048号Ａ号楼4单元402室面积106.76平方米房屋所有人过户给蔡沂桉，过户费由李贵林承担。经庭审，本诉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是否为李贵林，其是否有权要求占有人返还原物。反诉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李柏润对涉案房屋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李柏润是否有权要求李贵林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关于本诉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由李贵林购买，登记在李贵林名下，为李贵林单独所有。基于物权的公示效力，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李贵林。李柏润辩称，根据2013年8月1日的协议书，涉案房屋已被李贵林以房抵债，自己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1日的协议书，包括两部分内容，一部分是李贵林欠李柏润、蔡沂桉借款101700元。另一部分是在李贵林不能偿还101700元时，以涉案房屋抵债。一审法院认为，李柏润、蔡沂桉主张偿还借款101700元时就不能再主张以房抵债。在（2019）甘0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判令李贵林偿还借款101700元及利息的情况下，李柏润还请求以房抵债，实属不当。其后达成的数份以房抵债协议，李柏润、蔡沂桉亦没有另行主张，请求确认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李贵林仍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李柏润举证证明李贵林为购买涉案房屋，向妻子蔡沂桉借款41000元，此仅证明李贵林对蔡沂桉负有债务，蔡沂桉对李贵林享有债权，不能证明蔡沂桉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所有权，产权证亦没有登记涉案房屋为李贵林与蔡沂桉或者其他人共有。李柏润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对抗李贵林的所有权。在以房抵债的协议未被有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之情况下，李柏润占有涉案房屋为无权占有。李贵林主张返还房屋，于法有据。关于反诉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李柏润提供的证据，所能证明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李柏润、蔡沂桉与李贵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中本金101700元的借款已被（2019）甘0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判定合法有效。但李贵林与李柏润、蔡沂桉之间多次的经济往来及达成的数份以房抵债的协议是否真实、合法，并未被有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没有合法依据，李柏润无权占有涉案房屋。李柏润请求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于法无据。本案的本诉是返还原物，属物权关系。李贵林与李柏润、蔡沂桉之间的经济纠争及为偿还债务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属债权关系。本诉与反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对反诉进行审理。李柏润、蔡沂桉的债权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李柏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诉原告李贵林返还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的房屋。二、驳回反诉原告李柏润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柏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柏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柏润提交李贵林亲笔写给蔡沂桉的卖房便条、报案材料、邮箱记录等，拟证明李贵林称其公章名章被偷的陈述不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贵林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李贵林提交不动产权证书、采暖缴费通知单、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9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等，李柏润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不动产权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采暖缴费通知单不予认可，除2019年外，其他年份都是李柏润缴纳的，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关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柏润依据甘肃金渊置业有限公司与蔡沂桉之间签订于2013年8月1日的协议书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李贵林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2016年3月7日，甲方李贵林与乙方李柏润、蔡沂桉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6、李贵林可以分开偿还借款，如若先还本金101700元，利息按照0.03元计算，利息金额是73224元。7、李贵林在没有还清乙方借款时，乙方有权居住和使用此套房屋，直至还清借款。2018年7月23日，李柏润、蔡沂桉向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甘肃金渊置业有限公司、李贵林偿还借款101700元、违约金4万元、利息40680元，合计182380元；2.判令甘肃金渊置业有限公司、李贵林偿还李柏润、蔡沂桉为其向七里河分局退回的涉案款30万元、违约金6万元、利息12万元，合计48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甘肃金渊置业有限公司、李贵林负担。2018年12月5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03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甘肃金渊置业有限公司、李贵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柏润、蔡沂桉偿付借款本金101700元、违约金4万元、利息40680元，合计182380元。二、驳回李柏润、蔡沂桉的其他诉讼请求。李贵林不服，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17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3月25日，李贵林向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小西湖派出所报案称，2013年3月25日9时10分许，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遗忘在车上，现无处查寻，车号也没有记住，特来派出所报案。包内丢失物品有：本人身份证、户口簿、甘肃金渊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一枚，请求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给予补办。二审庭审中，李贵林陈述2016年3月7日的补充协议书上的名章连同公章在2013年3月11日已被李柏润偷走。同时承认，尚未履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就一审反诉部分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李柏润诉请李贵林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一审本诉部分，本院另行制作民事判决书，故本裁定书不再涉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李柏润并非甘肃金渊置业有限公司与蔡沂桉之间签订于2013年8月1日的协议书的当事人，无权依据甘肃金渊置业有限公司与蔡沂桉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李贵林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故李柏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所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反诉应裁定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李柏润的反诉。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李柏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孔攀审判员赵辉君审判员张煜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孙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