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有贵，男，汉族，1996年9月6日出生，广东省韶关市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韶关市武江区******委xxxxxx。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南华，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有贵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8）粤020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有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韶关市武江区******（下称后x村）与韶关市武江区*******（下称黄x村）对曹x桥、五xx、蜜xx、矿xx山、牧xx山、伯xx边（均为地名）存有山林权属争议。至2014年11月，该山林权属争议正处于调查阶段。后x村村民为处理与黄x村山林权属争议一事，推选曹某2（已判决）作为该村村长。曹某2在担任后x村村长后，为与黄x村争夺存在争议的山林土地权属，纠集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曹某7、曹某8、曹某9（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曹有贵等众多村民多次去到两村存有山林权属争议的地点实施一系列打砸、哄抢财物的行为，其中，曹有贵参与如下寻衅滋事：（一）在陈某梅经营的某石场寻衅滋事2014年11月24日早上，曹某2组织带领村民在伯xx边、蜜xx修路期间，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8、曹某9及被告人曹有贵等村民去到伯xx边附近陈某2经营的某石场，以该石场地处后x村，石场的开设没有经后x村同意为由，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赶走石场工作人员邓某2、陈某6、陈某7，随后，在场的后x村民对石场宿舍进行打砸，并哄抢石场宿舍内物品，毁坏及抢走石场宿舍的财物一批。经韶关市武江区******认定，某石场被砸毁的部分物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340元；被哄抢的部分物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147元。（二）在吴某2、吴某3等人的果园寻衅滋事2014年11月24日14时30分许，曹某2带领后x村村民手持工具前往牧xx山吴某2、吴某3、吴某4、胡某3的果园，对果园内种植的树木等植被进行砍伐，并对吴某2等人搭建在山上的房子及物品进行打砸、哄抢。次日10时，曹某2等人再次返回牧xx山的上述果园，将吴某2、吴某3赶走。随后，有村民发现果园附近的矿垅内存放有很多用编织袋装好的锑矿石。于是，曹某2打电话给曹某10通知村民前来搬运矿石，并安排曹某3叫车拉矿。随后，曹某3、曹某8、曹某4、曹某9、曹某6、曹某7、曹某12及被告人曹有贵等众村民在曹某2的安排下将该矿垅内的约四吨锑矿石搬运回后x村委，由曹某2组织村民竞价拍卖上述锑矿石，曹某14以41000元买得该批锑矿石后，曹某2安排曹某10等生产队长将卖矿所得钱款分派给参与搬运矿石的村民，人均分得400元。经韶关市武江区******认定，上述锑矿价值人民币56000元。（三）在李某6的探矿点寻衅滋事2014年11月28日14时许，曹某3、曹某5、曹某4、曹某6、曹某7及被告人曹有贵等多名后x村村民去到牧xx山李某6的探矿点。上述人员以探矿点地处后x村，探矿点的设立没有经后x村同意为由，威胁并赶走该探矿点工人李某7。随后，上述人员使用石头、铁棍、木棍等工具对厂房进行打砸，并将该探矿点约一吨锑矿搬运走，由曹某8拿去售卖，所得的款项由上述人员共同分得。经韶关市武江区******认定，探矿点部分被毁物品价值人民币510元；上述被抢锑矿价值人民币3000元。二、妨害公务事实2014年12月17日下午，曹某9等后x村村民去到某石场，拦下某石场内姚某6、何某6、欧某6三人所驾驶的挖掘机、皮卡车、东风车，以该三人偷运石场资源为由扣留姚某6等人及车辆。曹某3、曹某5、曹某4、曹某6、曹某7、曹某8、曹某16、曹某17、曹某18等人得知后相继到场。之后，曹某3、曹某5等人逼迫姚某6等人交出上述车辆的钥匙。当日17时20分许，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西联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报警后，驾驶牌号为粤xxxxx警的东风牌警车到某石场处警，在了解情况后，西联派出所民警先后将姚某6、何某6、欧某6带上粤xxxxx警车，欲将该三人带回派出所处置，但遭到曹某3、曹某5、曹某4、曹某6、曹某7等村民的阻拦。在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后，西联派出所民警继续在场与村民沟通协调。随后，龙归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增援。在龙归派出所民警的协助配合下，西联派出所值班民警驾驶粤xxxxx警车准备离开石场，但再次遭到曹某3、曹某5、曹某4、曹某6、曹某9、曹某8及曹某20（另案处理）等人围堵。龙归派出所增援民警见此情况，与西联派出所民警协商后，决定由西联派出所民警在现场继续做村民的协调工作并等待支援，龙归派出所民警先行离开。约21时许，曹某3打电话要求曹某2发动后x村村民到某石场，曹某2得知情况后，使用后x村广播纠集众多村民到场，期间，被告人曹有贵亦去到现场。见陆续到场的后x村民越来越多后，曹某3、曹某4、曹某7等人便煽动村民欲将姚某6、何某6、欧某6拉出警车。曹某5先用石头将警车后座玻璃砸烂，在西联派出所民警下车查看与阻止的过程中，曹某7、曹某3、曹某4、曹某6、曹某5、曹某9、曹某8、曹某18、曹某17及被告人曹有贵等人动手从警车驾驶室一侧推警车，将警车推至副驾驶室一侧着地侧翻。警车被掀翻后，欧某6在后x村村民曹某22的帮助下爬出警车，离开现场。姚某6、何某6则担心遭到殴打不肯爬出警车，在试图将姚某6、何某6拉出侧翻的警车未果后，曹某4、曹某16等村民将警车推回至四轮着地，之后，强行将姚某6、何某6拉出警车，并把姚某6、何某6带至某石场的屋子内进行殴打。在将姚某6、何某6拉出后，曹某3、曹某4、曹某8等村民又再次将该警车掀至侧翻。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鉴定，何某6在此次事件中所受的伤属轻伤；姚某6所受的伤属轻微伤。韶关市武江区******认定，被掀翻的警车经鉴定损失为人民币10525元。三、敲诈勒索事实被害人陈某8在后x村三棵松承包了种植桉树的林场，从2014年11月开始，陈某8开始雇请人员砍伐桉木，运输木材的车辆要经过后x村的乡村公路。2014年12月17日晚，曹某3、曹某5、曹某6、曹某7等人在某石场围堵警车期间，商量第二天纠集部分村民以陈某8林场的运木车辆压坏后x村的公路为由，拦截该林场运木汽车，向陈某8索要钱财。同月18日上午，林场运木司机许某2、李某10开车经过后x村时，被多名后x村村民以车辆经过压坏后x村公路为由阻拦，并将许某2、李某10及二人驾驶的运输车辆扣留在后x村委。林场管工吴某2在得知情况后，赶到后x村委进行协商处理。在协商处理的过程中，吴某2遭到曹某5的殴打。随后，韶关市武江区************委查问情况时，亦遭到曹某4、曹某6、曹某20等人殴打。林场管理人员郑某10在接到吴某2的电话后，于当日13时许驾车赶到后x村委，在场村民见郑某10来到后，围着郑某10索要公路赔偿款。期间，曹某2去到后x村委，以村长的身份要求某林公司交10万元的公路赔偿款，并威胁郑某10如不交款，在场村民将对其不利。郑某10被迫打电话给陈某8，陈某8随即安排黄某6、伍某6夫妇前往处理。曹某2多次通过郑某10的手机威胁催促黄某6夫妻赶快到场处理。韶关市武江区龙归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处警人员到达后x村委现场处置时，遭到曹某3、曹某4、曹某7、曹某16、曹某18等人阻拦，为防止事态扩大，处警民警被迫暂时辙离村委，某镇政府干部邓某6、后x村委书记邹某6及后x村委副主任曹某18随后亦陆续到场协调处置，但均无果。当日15时许，黄某6、伍某6夫妇到达后x村委后，立即被村民围住，在得知黄某6、伍某6没有将钱带到现场后，曹某5、曹某4、曹某6、曹某7及被告人曹有贵等人即对黄某6、伍某6进行殴打。黄某6、伍某6被迫同意曹某2提出赔偿10万元的要求，并当场通过电话联系陈某8要求陈某8马上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到曹某2指定银行账户。后来，陈某8将10万元转到曹某2指定的曹某20的银行卡中。在查询钱已到账后，曹某2要曹某20书写收据，由曹某2和郑某10在收据落款处签名确认，郑某10、吴某2、黄某6、伍某6等人及某林公司的运木车辆才得以离开。同月19日，曹某2和曹某20去到某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上述10万元取出。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鉴定，黄某6、伍某6、邱某10在此次事件中所受的伤属轻微伤。2015年1月13日，曹某2的女儿曹某26将曹某2存放家中的人民币10万元交到公安机关。同月16日，公安机关将该款发还给被害人陈某8。另查，涉案的后x村委公路是由政府、公路部门及后x村民出资所建成的乡村公路，具体维修费用由地方公路站出资，截止2015年8月7日，韶关市武江区****管理站未收到后x村村委公路遭到损坏的报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处警经过、查案经过、仲裁书、涉案争议地块的相关资料、石场租山合同及补充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探矿权证、开工报告、山地承包合同、证明、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害人陈某2、吴某3、吴某2、吴某4、胡某3、陈某8的陈述，证人邓某2、姚某6、吴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曹某5、曹某8、曹某2、曹某4、曹某6、曹某18、曹某12、曹某7、曹某9、曹某16及被告人曹有贵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曹有贵伙同同村其他同案人，为争夺山林权属，在存有权属争议山林开设的果园、石场、探矿点内挑起事端，肆意挑衅、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哄抢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曹有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相威胁，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曹有贵在公安机关处警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时，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处警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掀翻警车，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曹有贵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曹有贵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曹有贵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曹有贵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上诉人曹有贵上诉称，1、寻衅滋事案中，第二、三起犯罪中其没有参与砸抢行为，第三起其没有搬矿石，该两起犯罪事后其均没分钱。2、妨害公务案中，其没有动手推翻警车，也没有拉人打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3、敲诈勒索案中，其只是去劝架，没有动手打人，对敲诈行为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1、曹有贵承认参与某石场的寻衅滋事事实，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原判认定曹有贵参与李某6探矿点的寻衅滋事犯罪及推翻执行公务警车的证据不足。3、如认定曹有贵有罪，由于曹有贵在共同犯罪中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曹有贵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曹有贵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寻衅滋事案第二、三起，其在吴某2、吴某3等人的果园和李某6的探矿点参与打砸、搬运矿石，并分得赃款的事实，分别有同案人曹某2、曹某4、曹某5、曹某12、曹某6、曹某7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妨害公务案中，曹有贵在现场参与拦住并拍打执行公务的警车，并将警车推翻的事实，有同案人曹某5、曹某8、曹某18、曹某4、曹某6、曹某12的供述及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敲诈勒索案中，曹有贵与同案人假借运输木材的车辆压坏村路为由共同向被害人陈某8索要所谓的赔偿款，并殴打黄某6、伍某6，最终勒索陈某810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8陈述，证人郑某10、吴某2、黄某6、伍某6、刘某10、李某10、曹某18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曹某4、曹某16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曹有贵伙同其他同案人肆意打砸、哄抢他人财物；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受到刑事处罚。2、原判已综合考量曹有贵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认定其是妨害公务罪、敲诈勒索罪的从犯及其犯寻衅滋事罪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曹有贵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有贵伙同他人，为争夺山林权属，肆意挑衅、任意损毁、哄抢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曹有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相威胁，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曹有贵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在敲诈勒索、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曹有贵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曹有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继欢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张怡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谭惠萍书 记 员 郭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