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 (2020)陕06行终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法定代表人李培军，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文成，男，汉族，1964年8月22日出生。原审第三人陕西万合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颜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因被上诉人简文成、原审第三人陕西万合实业有限公司不履行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行初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7月23日，志丹县拆迁办公室作出《志丹县保安大厦建设工程房屋拆迁实施方案》，在志丹县非公有制经济办下设办公室并负责解释。2009年11月17日，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原称志丹县非公有制经济办公室，甲方，签章单位志丹县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与原告简文成(乙方)订立《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给原告简文成调换房屋产权（预安置营业用房）保安大厦40平方米，单价1500元，金额60000元；被拆除房屋补偿总额与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为839.60元，由原告简文成给付被告，在办理交房手续前付清；被告甲方在2011年11月22日前将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乙方原告，逾期按条例规定支付过渡费和营业损失费；营业损失按照拆迁面积每月每平方米7-22元不同地段档次计算，期限按24个月计算；因被告甲方的责任延长过渡期的，按照《陕西省城市房屋拆迁补偿管理条例》执行。2013年7月15日，第三人陕西万合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承建单位，向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提供分别位于本市志丹县XX街XX号楼XX层XX号XX号商铺（商业建筑面积40.13平方米）和位于河滨路的保安时代2号楼一层102号的商铺（商业建筑面积40平方米），因原告简文成被拆迁的房屋位于志丹县城南抗大西面，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以就地安置的方案，在向原告简文成交付时，因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要求原告支付6万元的房屋差价，双方未能达成一致，随后，原告简文成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申请追加陕西万合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审判决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具体行政行为的实质是订立行政合同，该行政合同是被告与原告简文成订立的协议，是被告为实现公共利益和行政目标而产生，目的在于履行行政职责。本案中，原、被告诉争的焦点正是被告是否履行了行政合同的义务。换言之，是被告是否严格实现了行政合同的约定和保障行政相对人简文成的合法权益。关于行政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作为行政主体与原告简文成订立的行政合同《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依据的是志丹县人民政府相关机构发布的文件，其权利义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受县政府整体拆迁安排，对原告等征迁户进行的安置地划分，是经过政府的相关部门同意划拨并落实修建的土地，程序合法。故上述行政协议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关于行政合同的履行问题。其一、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是否提供了置换的营业房。原告简文成与被告合同约定安置的方式是“调换房屋产权(预安置营业用房)保安大厦40平方米”。被告实际履行时，提供了营业房177-21号商铺(商业建筑面积40.13平方米)和102号的商铺（商业建筑面积40平方米），供原告选择，被告的行为符合行政合同约定。因此，被告提供了置换的营业房屋。其二、被告置换的营业房屋是否兑现。原告简文成与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在办理交房手续前，原告应付被告调换房屋差价款839.60元。现原告未接受营业房屋，是基于被告向原告收取6万元的差价款。显然，被告的该行为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因此，由于被告的行为导致调换房屋产权（预安置营业用房）不能兑现，应由被告承担责任。故，被告未履行合同的产权置换义务，属履行不适当。其三、被告是否构成继续履行责任。原告简文成与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合同中约定，被告在2011年11月22日前将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原告。根据该约定，应当认定，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实际交付原告营业房，逾期交付是被告的责任，因此，被告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责任。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原告简文成与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合同中约定，逾期按条例规定支付过渡费和营业损失费；营业损失按照拆迁面积每月每平方米7-22元不同地段档次计算，期限按24个月计算；因甲方（被告）的责任延长过渡期的，按照《陕西省城市房屋拆迁补偿管理条例》执行。其一、按照该条例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是补助被拆迁人的以期房调换的住宅用房。本案原告简文成诉求的是营业用房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非住宅用房，故，原告的该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支持。其二、原告简文成诉求的营业损失费，实际上是经济损失补偿费。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未交付营业房，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以40平方米营业面积，酌情取中间值每月每平方米14元，期限从2011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交付商业房屋之日止计算，支付原告的经济损失补偿费，以完成行政合同义务。此外，有关原告简文成对证人出庭的交通费、差旅补助费、误工3天工资的诉求，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人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证据和证人实际误工工资损失证明，因此，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有关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对原告诉讼时效的辩解，虽然被告诉讼中抗辩原告简文成的诉讼时效，但又辩称愿意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人民法院不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简文成要求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交付40平方米营业房和其经济损失补偿费的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位于河滨路的保安时代2号楼一层102号的商铺（商业建筑面积40平方米），双方合同约定的就地安置和房屋面积相符，被告应予履行。同时，双方合同约定的被拆除房屋补偿总额与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839.60元，由原告简文成给付被告。第三人陕西万合实业有限公司既不是本案的行政机关，无行政职责，亦不是本案行政合同的相对人，无合同责任，于本案行政合同无法律关系，只是与被告志丹企业促进局形成另外一个民事法律关系，故，第三人无责任。被告作为行政机关未按照行政合同约定的义务和行政职责适当履行，亦未完全保护行政相对人简文成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三十日为宜）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据此，为了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监督和保障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向原告简文成交付商铺一间（位于延安市志丹县XX路XX号楼XX层XX号，商业建筑面积40平方米），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向原告简文成支付经济损失补偿费（从2011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交付商铺之日止，按40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14元计算）；三、原告简文成支付被告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839.60元，于被告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办理交付商铺手续之日给付；四、驳回原告简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负担。判决宣告后，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是用土地面积置换的40平方米的营业用房，应当按协议约定计算40平方米，24个月的营业损失。2013年7月15日上诉人及本案第三人给被上诉人交付营业用房，被上诉人嫌地理位置不好拒绝接收，后多次交付仍不接收，故判决营业损失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不当。二、被上诉人拒绝兑换营业用房是在2013年7月15日，而被上诉人直到2017年11月11日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诉求的营业损失已过诉讼时效。上诉请求：1、撤销(2019)陕0602行初47号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重新判决；2、本案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简文成未答辩。原审第三人陕西万合实业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2009年11月17日，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甲方)与简文成(乙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在2011年11月22日前将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乙方，逾期按条例规定支付过渡费和营业损失费；营业损失按照拆迁面积每月每平方米7-22元不同地段档次计算，期限按24个月计算；因甲方的责任延长过渡期的，按照《陕西省城市房屋拆迁补偿管理条例》执行。”本案中安置商铺未按期交付原因是上诉人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要求被上诉人简文成支付6万元的房屋差价，上诉人的该行为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故原审判决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支付简文成经济损失补偿费（从2011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交付商铺之日止，按40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14元计算）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认为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经审查，2013年7月15日因上诉人要求简文成支付6万元房屋差价，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商铺未能交付，后双方还曾予以协商，但均未果，导致商铺一直未能交付，故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50元，由上诉人志丹县中小企业促进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正卫审  判  员   冯小炯审  判  员   齐进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云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