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红，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麒麟，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现住云南省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志凯，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系勐腊县勐腊镇景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友因与被上诉人李麒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新事实、理由和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友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9日，勐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823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案诉讼时，争议挖掘机由李麒麟控制。庭审中，李麒麟自认2018年2月6日之前至2019年2月份之间争议挖掘机由其占有。”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本案中，原告未举证据证明，争议挖掘机在本案审理时仍由被告占有且占有为无权占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麒麟归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认定及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勐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823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案诉讼时，争议挖掘机由李麒麟控制。在2018年的案件中已经明确挖掘机的所有权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承认挖掘机由其控制，并且是其亲自参与庭审作出的答辩，据此不论是基于常识还是基于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本案开庭审理时是实际控制着争议挖掘机的。被上诉人陈述以其综合分析认为挖掘机属于案外人唐学斌，而将挖掘机交付给了唐学斌，上诉人认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陈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实该挖掘机确实由唐学斌带走的情况下，依据上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认为：“原告未举证据证明，争议挖掘机在本案审理时仍由被告占有”一审法院忽略已经做出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而作出了错误判决。2、本案中已经明确该挖掘机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协议或者其他关系，勐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823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争议挖掘机由李麒麟控制，已经能够充分证实被上诉人系无权占有。据此上诉人已经不需要再另行举证证实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自身矛盾。1、一审法院证据评判对上诉人提交的前4组证据均予以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系争议挖机的所有权人，该挖掘机现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占有，被上诉人无权控制该挖机，基于此上诉人提起返还原物诉讼。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案中，原告未举证据证明，争议挖掘机在本案审理时仍由被告占有且占有为无权占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麒麟归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然是前后矛盾，法律适用错误的表现。2、对于上诉人的损失部分，上诉人陈述的非常详细明确，已经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以及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等，至于上诉人的损失部分，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出租该挖掘机的租金，上诉人认为挖掘机是生产生活工具，不是买来观看的物件，其停运是存在损失的，而该损失不需要证明，这属于常识，至于损失的多少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营运损失的判决显然是排除了所有事实以及证据证实内容做出，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李麒麟辩称，一、其主体不适格，不适合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应是唐学斌，现在王友上诉不把唐学斌作为本案被上诉人，明显是在事前做好准备，联合诈骗他人，王友、唐学斌户籍同属于大理州弥渡县，根据整个事项和一审庭审，不难发现存在很多可疑之处，王友、唐学斌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明显是事先串通，准备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二、在标的物中实际使用过程中该挖掘机的实际掌控人一直是唐学斌，而不是王友，这么大金额的标的，连最起码合同和其他应当具备的常识都没有，而且在一审中应该把唐学斌作为被告的没有作为被告，存在太多超越常人的思维。三、在一审过程中王友已经将机动车交付唐学斌，唐学斌把该台挖机从大理州托运到西双版纳州开展业务活动，可断定王友实际上已经认可该台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为唐学斌。四、事实上该辆挖掘机的所有权属于第三人唐学斌，上诉人不享有该挖掘机的所有权。五、无法确定王友的实际损失，在师培相与唐学斌签订的合同中，在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中，也许唐学斌实际支付给王友的租金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标的物价值，从而可得知现该标的物的所有权已经属于唐学斌所有。六、损失不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无任何合同关系协议，在李麒麟和唐学斌的交流中得知师培相、王友与唐学斌还签订了其他的协议和其他的合作内容，并且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根据一审的庭审，不难看出王友涉嫌虚假诉讼。七、现该台挖掘机已于2019年年初在李麒麟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唐学斌拉走了。综上，上诉人王友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的部分、并且没有法律依据，现所争议的标的物已经不在李麒麟手中，而是在实际所有人唐学斌的掌控中，王友与李麒麟并未签订任何协议，也不存在物权纠纷，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公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麒麟及时归还王友柳工牌履带式挖掘机一台（型号CLG908D,发动机编号68131781，产品编号FE072528），并承担自2018年1月4日至归还之日期间按每月12000元计算的营运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5月1日损失合计192000元）；2.由李麒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王友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按照王友的指定向云南柳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挖掘机1台（型号为CLG908D，产品编号为FE072528）出租给王友，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首期租金为87000元，月租金9666.67元；乙方在租赁期满并且支付在本合同下的所有的债务后，乙方有权行使在本合同下乙方拥有的购买租赁物的选择权。购买价格为在本合同表1记载的期末留购价格。如乙方决定放弃租赁物所有权须于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前60天（至少提前6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否则甲方默认乙方将留购租赁物。乙方按本合同第16（1）条规定支付留购价款后，即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所有权以当时的现存状态转移并视为交付完毕。甲方不承担有瑕疵或者隐藏的瑕疵的责任。在所有权转移上发生的所有费用和税款均由乙方负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同日，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云南柳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王友作为出租人，三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挖掘机1台（机型为CLG908D，产品编号FE072528），总金额为435000元。之后，王友开始向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018年4月15日，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王友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载明：“鉴于您已经付清与我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MSFL-2015-1053-S-GY-001)项下的应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故上述合同中租赁物件清单所述产品（机器编号FE072528）的所有权，于2018年4月15日转移至王友名下。”至此，王友取得挖掘机（机型为CLG908D，产品编号为FE072528）的所有权。2018年11月19日，勐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823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案诉讼时，争议挖掘机由李麒麟控制。庭审中，李麒麟自认2018年过年前至2019年2月份之间争议挖掘机由其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王友认为其享有所有权的挖掘机被李麒麟占有，因要求李麒麟返还挖掘机所产生的纠纷，属于返还原物纠纷。对于物权的所有人，对其享有所有权的财产享有追及效力，即物权的标的物无论辗转到何人之手，物权人均可追及至物之所在行使物权的法律效力。物权的追及效力并非绝对。王友要求李麒麟返还挖掘机，应当举证证明：①王友对争议挖掘机享有所有权；②李麒麟占有挖掘机；③李麒麟占有挖掘机系无权占有。在本案中，王友并未举证证明争议挖掘机在本案审理时仍由李麒麟李麒麟占有且其占有为无权占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王友要求李麒麟李麒麟归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友主张的营运损失问题。在本案中，王友认为李麒麟李麒麟非法扣留争议挖掘机，给王友造成经济损失，其主张属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王友应当举证证明：①李麒麟有侵权行为（即李麒麟占有的非法性）；②王友受有损失；③李麒麟的侵权行为与王友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④李麒麟有过错。纵观全案，王友对其主张营运损失的请求权基础规范项下的构成要件事实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王友主张的李麒麟占有挖掘机期间的营运损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王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李麒麟是否侵占案涉挖掘机、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及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请求权是物权保护的一项基本权利，当所有人的财产被他人非法占有时，财产所有人或合法占有人，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不法占有人返还原物；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通过融资租赁方式支付相关费用后取得了该挖掘机的所有权，其将该挖掘机租赁并交付给案外人唐学斌使用，现被上诉人无故非法扣留该挖掘机，被上诉人应当负有返还义务并承担占有期间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虽然认可在2018年2月6日之前至2019年2月份之间由其占有该挖掘机，但该挖掘机在本案一审直至二审作出判决前是否仍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且系无权占有的举证责任应当归责于上诉人承担，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挖掘机并赔偿营运损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王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树华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