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洪军，男，196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凤江，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徐洪军、郭凤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皮仁鹏，系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091052416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平，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丹霞镇（原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系贵州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33919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军，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盘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闵道清，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白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闵道生，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白河县。上诉人徐洪军、郭凤江因与被上诉人王和平、唐军、闵道清、闵道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凤江、徐洪军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2000000元改判给二上诉人；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王和平、唐军与闵道清、闵道生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经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222民初6510号民事判决，唐军、王和平不服，遂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唐军、王和平和已回到陕西的闽道清、闽道生串通，主张莫须有的权利，导致二审认为遗漏当事人而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在2019年7月29日开庭时，闵道清、闵道生与王和平、唐军的共同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交流和串通异常明显，上诉人向主审法官提出质疑，并提出闵道清、闵道生与本案无关，其参与本案是虚假诉讼。2019年8月29日开庭，上诉人着重阐述闵道清、闵道生虚假诉讼的问题，闵道清、闵道生所提交的证据与其他合法的证据相矛盾，例如，《押金条》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6月23日，当时上诉人与闵道清、闵道生的《转包协议》还未签订，但《押金条》却先行出具了，该《押金条》明显是为搅乱本案而后补的虚假证据。前述的情况，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有录音录像，恳请二审法官调取视频录音，事实即可一目了然。二、闵道清、闵道生向上诉人缴纳的是保证金还是转包费是存疑的，一审法官没有采用证据规则予以认定。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收到闵道清、闵道生2000000元左右的金额，但该金额是保证金还是转包费应由闵道清、闵道生举证，如果该款是在《转包协议》签订期间支付的，认可是保证金，如果是在《转包协议》签订之后一两个月支付的，只能认定为依据《转包协议》应该支付的转包费（每生产一吨支付10元的管理费）。然而，第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合法的证据来证明，全凭口述就达到证明目的。事实情况是上诉人在收到一审重审判决之后，即刻调取多年的账务信息进行核对，闵道清、闵道生只转账190000元到会计刘凤龙的账户，没有其他任何转款行为，闵道清、闵道生在一审中陈述已将保证金交给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三、一审将保证金直接判决给第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表面上看，王和平、唐军收了上诉人2000000元的保证金，上诉人将承包合同转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向上诉人交了2000000元保证金，然后判决王和平、唐军直接将保证金支付给一审第三人，这样的处理方式有违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转包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每产一吨煤收取10元钱的权利，转包之后，闵道清、闵道生到底应该支付多少转包费用双方至今没有结算，上诉人收取保证金的目的，一方面就是为了防止第三人违约。现一审判决200万元的保证金归第三人，将导致上诉人对每产一吨煤收取10元钱的权利丧失，导致上诉人在维权中处于不利的地位，故本案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和平辩称，案涉2000000元保证金系华阳煤业破产债权所构成的款项，该2000000元保证金应按华阳煤业破产债权清偿比例偿还，故应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军辩称，我只收到1000000元保证金，我只能承担1000000元保证金的责任，现华阳煤业破产只能按照破产比例偿还，该款应退给闵道生、闵道清才符合事实。闵道生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按照华阳煤业破产债权清偿比例偿还我不同意，我要求全额偿还2000000元，一审诉讼费要退还给我。二审期间闵道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洪军、郭凤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000000元，支付违约金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闵道生、闵道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徐洪军、郭凤江、王和平、唐军连带退还第三人保证金2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徐洪军、郭凤江、王和平、唐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3日，王和平、唐军以云贵煤矿承包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云贵煤矿采煤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云贵煤矿的井下采煤及井下施工掘进工作，承包期为五年（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2日止），因国家政策原因关闭时合同自然终止。并约定在签订合同三日内由原告向被告交纳保证金1000000元，在承包期满后如原告无违约或应当赔偿被告损失的情况下，被告退还给原告。双方约定原告承包期间第一年度必须完成不少于18万吨的原煤产量，第二年度必须完成不少于25万吨的原煤产量。被告根据原告的原煤产量按每吨138元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双方还约定，任何一方擅自终止合同的，除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外，还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同时，双方还就开采过程中施工材料、设备、奖惩措施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签订协议后，双方约定保证金增加至2000000元，二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12日、2013年3月15日，2013年6月24日向被告交纳了保证金共计2000000元。2013年6月30日，郭凤江、徐洪军作为甲方与闵道清、闵道生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二原告同意自愿将云贵煤矿签订的承包采煤合同转让给闵道生、闵道清经营管理。协议内容为：一、郭凤江与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云贵煤矿签订的采煤承包合同内容不变，期限（五年）。二、闵道生、闵道清交给郭凤江风险抵押金人民币贰佰万（￥2000000.00）元整，如果煤矿关闭或整合，郭凤江无条件的返还押金贰佰万元整，如果甲方郭凤江乙方提出终止协议，赔偿乙方所有的资金损失。三、闵道生、闵道清同意在经营期间按吨煤付给郭凤江（10元/吨）。四、乙方（闵道生）如果违约和终止协议，乙方的押金和投入的设备都归甲方。乙方从七月一日起，进入生产经营后，出现任何事情，都由乙方负责。五、郭凤江在经营6月30日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己承担。六、六月份的工资已由乙方承担负责（井下采煤和平面人员工资），甲方以前所有卖煤的票据交给乙方，由乙方结算。七、甲方目前在云贵煤矿所有的设备都由乙方使用。”王和平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注明“同意此协议条款”。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闵道清、闵道生向原告郭凤江、徐洪军支付了保证金2000000元，并对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云贵煤矿进行生产经营。2013年6月23日，被告王和平出具押金条，载明：今收到郭凤江打来老厂云贵煤矿押金贰佰万元正（￥2000000.00），此款转给闵道清账户（注煤矿合作协议终止才退回此款）。2013年12月29日，贵州省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2015年1月19日，被告唐军出具承诺书，载明：王和平收闵道清、闵道生交的生产云贵煤矿安全保证金贰佰万元（2000000.00），此款由唐军等华阳煤业清算组处置资产变现后，王和平到场给予处理。2018年10月23日，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222财保63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唐军在贵州省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处享有的应收工程款2200000元，期限一年。冻结期间，贵州省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不得向被申请人唐军支付，若需支付，应径行向盘州市人民法院支付。2019年8月5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六中民破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对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制作的《盘县华阳煤业等四家企业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认可。在分配方案中确认，云贵煤矿向唐军借款21478745元，唐军享有债权分配比例11.26%，分配额为2417813.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云贵煤矿采煤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否转让给了第三人？被告是否违反了该合同约定？被告应否返还原告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2、原被告是否应当连带返还第三人保证金2000000元？原、被告签订的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云贵煤矿采煤承包合同、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各方仅是对煤矿经营管理进行约定，并没有发生采矿权主体的变更，各方对煤矿经营权的承包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云贵煤矿采煤承包合同》、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属有效协议。原告郭凤江、徐洪军与第三人闵道清、闵道生自愿达成协议，二原告自愿将云贵煤矿签订的承包采煤合同转让给闵道生、闵道清经营管理，原告郭凤江、徐洪军对被告王和平、唐军所享有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云贵煤矿采煤承包合同权利义务已转由第三人享有，第三人闵道生、闵道清并向二原告交纳保证金2000000元。原告将对被告享有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了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告王和平在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协议上签字并同意该合同条款，并认可在协议终止后向第三人退还保证金，故原告向第三人转让债权应已通知了被告，该转让行为对被告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贵州省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被告及第三人所签订的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均同意不再履行合同，被告并同意向第三人退还保证金，故应由被告向第三人退还保证金。第三人闵道清、闵道生主张由原告徐洪军、郭凤江连带返还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已收到第三人支付的保证金2000000元，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方存在违约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和平、唐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第三人闵道生、闵道清保证金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洪军、郭凤江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闵道生、闵道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00元，由原告徐洪军、郭凤江负担；第三人闵道生、闵道清提出独立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被告王和平、唐军负担。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徐洪军与案外人刘凤龙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闵道生、闵道清未向二上诉人支付2000000元风险抵押金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和平、唐军质证意见为：1、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2、光盘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与上诉人的陈述矛盾。3、闵道生、闵道清是为追求利益拿2000000元入股，共同生产云贵煤矿，请求法院按破产比例返还闵道生、闵道清。被上诉人闵道生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真实，法院可以立案侦查，可到银行调查我方的打款流水。该2000000元是交的生产安全保证金，不能按比例返还。款项是打给郭凤江的会计刘凤龙和郭凤江的妻子高显珍。被上诉人王和平、唐军、闵道清、闵道生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陈述“被上诉人闵道生、闵道清未全部支付风险抵押金”的内容与上诉人在本案历次审理中自认“收到被上诉人闵道生、闵道清交纳的2000000元风险抵押金”的事实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2000000元保证金应当如何进行返还。经审查，2013年6月30日，上诉人郭凤江与被上诉人闵道清、闵道生签订《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其与云贵煤矿即代表人为王和平、唐军签订的《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云贵煤矿采煤承包合同》转让给闵道清、闵道生，由被上诉人闵道生、闵道清向二上诉人交纳风险抵押金2000000元。该协议得到被上诉人王和平的确认。《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闵道生、闵道清对案涉煤矿进行管理经营。由此可见，上诉人将其所享有的《盘县云贵矿业有限公司云贵煤矿采煤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被上诉人闵道生、闵道清。在本案历次审理中，上诉人均自认已收到被上诉人闵道生、闵道清交纳的2000000元保证金，其基于承包案涉煤矿所交纳的2000000元的保证金的权利已得到实现，其再向被上诉人王和平、唐军主张退还2000000元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被上诉人闵道生、闵道清是否有权主张案涉2000000元风险抵押金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闵道生、闵道清与被上诉人王和平、唐军未签订协议，但其基于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取得了案涉煤矿的管理经营权，并为此向上诉人交纳了风险抵押金2000000元，被上诉人王和平、唐军亦同意在协议终止时向被上诉人闵道生、闵道清退还该2000000元风险抵押金，现案涉煤矿已进入破产程序，《协议》无法履行，退还2000000元风险抵押金的条件已成就，且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闵道清、闵道生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王和平、唐军返还被上诉人闵道生、闵道清20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洪军、郭凤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徐洪军、郭凤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婷婷书记员毛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