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康峰，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勤，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山，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湖里路27号1#楼2-18T室（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巧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峰，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宇，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谭康峰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康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谭康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闽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谭康峰因本案工伤所花费的医疗费194311.75元有误，谭康峰实际上花费医疗费276761.52元。谭康峰于2016年10月31日受伤起至2017年4月4日期间，一直在南京军区福州总院住院治疗，并未实际出院。后于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转入湖南省湘潭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全部医药费支出，均有住院收费票据等予以证实，一审未予完整认定，严重错误；二、一审认定谭康峰住院119天有误，并由此导致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错误。谭康峰因本案实际住院治疗194天，即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4月4日期间于南京军区福州总院住院157天，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5月12日在湖南省湘潭县医院住院37天。该部分事实亦有检查报告单、出院小结及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为凭。此外，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低，应综合考虑谭康峰的受伤部位及严重程度等，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三、谭康峰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一审认定其月工资3000元有误，并导致认定伤残补助金及伤残津贴金额错误。一审根据并未实际履行的分包合同认定谭康峰月工资为3000元不当，且闽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向谭康峰工资发放情况，因谭康峰每月实际领取工资不低于5000元，故按照此计算月工资标准合理。此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故一审认定谭康峰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亦违反了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驳回谭康峰停工留薪期工资诉求有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谭康峰主张该分部停工留薪期工资合法合理；五、一审认定护理费支付标准有误。首先谭康峰停工留薪期护理费应当按照上一年度（2018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9646元/年）计算较为合理。其次，一审法院采用一刀切的方式，即按照每月2504元的固定标准计算生活护理费失当，其未考虑到经济发展、物价上涨等因素，故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自停工留薪期间届满之日起按照福州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40%计算闽总公司应当向谭康峰支付护理费的金额标准；六、谭康峰主张闽总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的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审理的范畴；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闽总公司辩称：一、闽总公司与谭康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谭康峰实际上是福建鑫源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而非闽总公司员工。闽总公司与谭康峰之间的劳动关系虽然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但闽总公司对于该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不认可。二、此外，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1、一审判决认定谭康峰的医疗费为194311.75元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谭康峰提交的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2日、2017年2月9日止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22日的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票据依据2016年10月3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第四六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鉴于上述票据缺乏相关的诊疗资料予以佐证，无法看出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是正确的。谭康峰仅提供上述票据，而没有提供相关的诊疗资料，无法证明该医疗费是因本案事故发生的，与本案有关联性；2、一审认定谭康峰住院天数为119天是正确的。根据谭康峰提供的证据《诊断证明书、病历及出院记录》已证实谭康峰住院天数只有119天，而非其主张的194天；3、生效判决已认定谭康峰工资为每月3000元。在（2017）闽0104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谭康峰的工资为3000元/月，且谭康峰并没有对生效判决的认定提出过异议；4、一审判决驳回谭康峰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于法有据；《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七条明确规定工伤职工或其亲属与用人单位之间因停工留薪期发生争议的，可向设区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确认申请。但本案中，谭康峰并未向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停工留薪期申请评定，故就无法主张停工留薪期的工资；5、谭康峰主张护理费为49646元，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闽总公司按照福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261元的40%即2504元支付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谭康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6、谭康峰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其次本案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三、闽总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谭康峰的劳动能力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希望二审法院准许对谭康峰的劳动能力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 谭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闽总公司向谭康峰支付垫付的医疗费27676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400元（住院194天×100元/天）、交通费9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7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0000元（5000元/月×12个月）、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4964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5000元（5000元/月×25个月）；2.闽总公司按月向谭康峰支付生活护理费（每月支付标准：按福州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40%计算，自2017年11月起至谭康峰死亡之日止，2018年的支付标准为6261.08元/月×40%＝2504元）；3.闽总公司按月向谭康峰支付伤残津贴（每月支付标准：按谭康峰本人工资的85%计算，5000元/月×85%＝4250元/月，支付过程中如低于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自2017年11月起计至谭康峰享受国家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之日止）；4.闽总公司向谭康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55000元（5000元/月×11个月），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5.闽总公司为谭康峰缴纳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6.谭康峰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由闽总公司承担；7.本案诉讼费由闽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谭康峰进入闽总公司处任塔吊指挥员（司索工），月工资为3000元。2016年10月31日15时左右，谭康峰在闽总公司承建的福州保利西江林语三期项目工地27#楼上班指挥塔吊起降钢管架时，不慎被钢管架砸伤。2018年7月30日，福州市仓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仓人社伤险（决）字[2018]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谭康峰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此外还载明谭康峰的工种系“塔吊指挥员（司索工）”。闽总公司就上述工伤认定提起行政诉讼，经二审法院生效判决，判决驳回闽总公司关于撤销上述工伤认定的申请。2018年11月1日，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榕劳鉴伤字2018年2301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谭康峰的伤残等级为伤残二级、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 另查明，谭康峰与闽总公司、第三人富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7年12月12日，仓山区法院作出（2017）闽0104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谭康峰和闽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闽总公司就上述案件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4月10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闽总公司就上述案件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闽民申323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闽总公司的再审申请。 又查明，谭康峰于2016年10月31日进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10日出院，住院10天，花费200元及105654.35元。2016年12月3日进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2月21日出院，住院18天，花费21897.24元。2016年12月22日进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12日出院，住院21天，花费24751.47元。2017年1月14日进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2月8日出院，住院25天，花费37.8元及17721.79元。2017年3月27日进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4日出院，住院8天，花费7449.11元。2017年4月5日进入湘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5月12日出院，住院37天，花费16599.99元。上述共计住院119天，花费194311.75元。 一审法院认为，闽总公司与谭康峰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2017）闽0104民初2966号、（2018）闽01民终112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谭康峰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国家有关工伤认定的相关规定，福州市仓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涉案事故属工伤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经法院生效判决得以维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法律规定，为本单位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若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闽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依法为谭康峰缴纳工伤保险费，现谭康峰在工作中受伤产生的相关工伤待遇，由闽总公司负责支付。具体如下：1.医疗费。依照前述经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票据累计相加总和为194311.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福建省关于国家机关人员出差伙食补助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50元/天*住院119天=5950元。3.交通费。依照前述关于证据的分析认定，谭康峰主张的关于租车产生的交通费9600元属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4.残疾辅助器具费。依照前述关于证据的分析认定可看出，结合谭康峰伤情，其收款收据载明的关于电动轮椅、站立床等项目支出的6270元属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5.伤残补助金。依照法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二级伤残的，伤残补助金的计算标准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结合本案案情，伤残补助金为3000元/月*25个月=75000元。6.伤残津贴。依照法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二级伤残的，伤残津贴按月支付，其计算标准为本人工资的85%，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补足其差额；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闽总公司按月向谭康峰发放伤残津贴2550元（3000元/月*85%），自谭康峰主张的2017年11月涉案事故发生满12个月直至谭康峰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为止，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补足其差额。7.护理费。依照法律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的支付标准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本案中，谭康峰的伤情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每月按照2504元（即福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261元*40%）的标准，向谭康峰支付自2016年10月31日涉案事故发生之日起直至谭康峰死亡止的护理费。8.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鉴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劳动报酬，而谭康峰于2015年2月就进入闽总公司处任塔吊指挥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鉴于谭康峰并未在闽总公司应当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日起一年的仲裁时效内向闽总公司主张该项权益，而是于2019年1月3日才向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项诉请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且闽总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工伤职工或其亲属与用人单位之间因停工留薪期发生争议的，可向设区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确认申请，设区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确认，并书面通知各方当事人。本案中，鉴于谭康峰并未提交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关于停工留薪期的评定，故谭康峰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谭康峰主张闽总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鉴于该项诉请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处理。11.后续治疗费。鉴于谭康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其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判决：一、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康峰支付医疗费19431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元、交通费9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70元、伤残补助金75000元；二、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起，按月向谭康峰发放伤残津贴2550元，直至谭康峰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为止，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补足其差额；三、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31日起，每月按照2504元的标准，向谭康峰支付护理费，直至谭康峰死亡为止；四、驳回谭康峰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康峰负担3元，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元，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谭康峰代垫，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履行判决时一并向谭康峰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谭康峰向本院提交证据1检查报告单；证据2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共同证明谭康峰的病情诊断情况及住院治疗情况，具体为2016年10月31日抢救当日以及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2日期间、2017年2月9日-2017年3月1日期间、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22日期间的住院诊疗资料，谭康峰在此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闽总公司承担；证据3出院通知书，证明谭康峰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4日期间一直都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在此期间谭康峰应医院的要求多次办理出入院手续，但实际上一直都在住院治疗并未出院；证据4榕劳鉴伤字（2018）年2301号（补）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证明谭康峰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闽总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谭康峰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系逾期提供，但上述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具有重要作用，来源合法，与其一审程序中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能够相互对应，本院予以采纳，并对谭康峰逾期提供证据予以训诫。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谭康峰于2016年10月31日受伤进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救治，当日门诊花费2294.75元。谭康峰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2日进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花费31349.17元、于2017年2月9日-2017年3月1日进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花费28454.27元、于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22日进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花费20351.58元。 2020年4月3日，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榕劳鉴伤字（2018）年2301号（补）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认定谭康峰停工留薪期延长12个月，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 本院认为，对于谭康峰的医疗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谭康峰已于二审期间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2日、2017年2月9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22日住院并于2016年10月31日受伤当天在门诊接受救治，故对其上述医疗费支出本院予以采信，谭康峰因本次工伤事故共住院17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76761.5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天数及医疗费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参照福建省关于国家机关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计算谭康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臻合理，谭康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本院认定的谭康峰的住院天数，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900元。 对于谭康峰的月平均工资问题，谭康峰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建筑起重机械一体化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认定谭康峰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并无不当。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谭康峰于2016年10月31日受伤，2015年福州职工平均工资为62478元，2016年福州职工平均工资为67630元，即谭康峰受伤前福州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564.28元，谭康峰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故计算谭康峰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伤残津贴的“本人工资”标准应为3338.57元/月（5564.28元/月×60%），谭康峰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83464.25元（3338.57元/月×25个月），闽总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谭康峰被确认为二级伤残之日起至谭康峰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止，按月发放的伤残津贴应为2837.78元（3338.57元/月×85%），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补足其差额。一审法院对于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伤残津贴的标准、伤残津贴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本院亦予以纠正。 对于停工留薪期，谭康峰因工伤导致胸腰椎骨折脱位伴截瘫，并经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为伤残二级、停工留薪期12个月，故本院对谭康峰其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的主张予以支持，闽总公司应向谭康峰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为36000元（3000元/月×12个月）。 对于停工留薪期护理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综合谭康峰的伤情，本院酌定其12个月停工留薪期的护理费以2017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7418元计算。 对于生活护理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谭康峰经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闽总公司应按月向其支付生活护理费。根据上述规定，谭康峰每月的生活护理费应以福州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为标准，而福州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系浮动系数，一审法院以固定的每月2504元计算其生活护理费错误。另，谭康峰于2018年11月1日被认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判令闽总公司自2016年10月31日起支付生活护理费亦属错误，谭康峰的生活护理费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支付。 对于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该诉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正确，予以维持。 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仲裁时效问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系用人单位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应承担的惩罚性赔偿，其性质不属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工资报酬，故不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追索劳动报酬特殊仲裁时效，应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谭康峰于2015年2月入职闽总公司，但直至2019年1月才向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的诉请，超过法定仲裁时效，谭康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其关于该项诉请未超过仲裁时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谭康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康峰支付医疗费27676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900元、交通费9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70元、伤残补助金83464.2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47418元； 三、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福州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为标准向谭康峰支付生活护理费，直至谭康峰死亡时止； 四、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向谭康峰发放伤残津贴2837.78元，直至谭康峰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为止，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补足其差额； 五、驳回谭康峰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康峰负担5元，由福建闽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筱洲 审判员  陈雁兰 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高瀚钧 书记员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