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沙坝坝区沙滨路8号附53至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74803304Q。负责人：董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芬，女，194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但国梁，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但惠，女，198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明礼，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洵，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中华，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安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嘉惠新城56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60521801U。法定代表人：刘伯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淑芬、但国梁、但惠、余中华、重庆安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被上诉人陈淑芬、但国梁、但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为农村居民户口，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本案不涉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已经年满72周岁，无劳动能力也无抚养他人的能力，不存在相互抚养的情况，故应认定死者没有被扶养人，无需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淑芬、但国梁、但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死者生前一直在街上做“称”业务，且购买了房屋，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淑芬、但国梁、但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中华、安驰运输公司赔偿陈淑芬、但国梁、但惠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93232）472344元、丧葬费408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2526.6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617752.6元；2、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7日8时许，陈淑芬与其丈夫但树怀一同从重庆市长寿区葛兰镇沿长大路往该镇南中村7组方向行走，途经长大路星火桥路段时，遇被告余中华驾驶牌号为渝Ｂ×××××号黄色重型自卸货车运载石头经过，货厢内岩石掉落砸中行人但树怀，致但树怀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但树怀系被钝性物体致伤胸部造成多处肋骨骨折、心脏破裂、胸腔内大量积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2月28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中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但树怀不承担责任。之后，余中华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4月4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时查明，牌号为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系余中华。事故发生时，该车挂靠在安驰运输公司，在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另查明，陈淑芬系死者但树怀之妻，二人均系农村居民，二人生育二名子女，即但国梁、但惠。但树怀出生于1946年3月28日，事故发生时为72周岁。1998年起，但树怀购买了位于重庆市长寿区的房屋，并与陈淑芬长期居住在该房屋内，且有生活来源。庭审中，陈淑芬陈述其每月领取社保费12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死者但树怀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先后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复核，确认事故当日余中华驾驶牌号为渝Ｂ×××××号黄色重型自卸货车运载石头经过时货厢内岩石掉落砸中死者但树怀，致但树怀当场死亡，并据此认定余中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虽然被告余中华在庭审中提出但树怀之死与其无关，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收集的相应证据，认为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淑芬、但国梁、但惠作为但树怀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牌号为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首先由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则由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余中华和安驰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陈淑芬、但国梁、但惠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72344元，经查，陈淑芬、但国梁、但惠虽系农村居民，但陈淑芬、但国梁、但惠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前死者但树怀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且有生活来源，故陈淑芬、但国梁、但惠请求的该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为339522.67元{（34889元/年×8年）+[（24154元/年-125元/月×12月）×8年÷3人]}。对于陈淑芬、但国梁、但惠请求的丧葬费4088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主张。对于陈淑芬、但国梁、但惠请求误工费2526.6元、交通费2000元。因但树怀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主张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对于陈淑芬、但国梁、但惠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经查，陈淑芬、但国梁、但惠因但树怀的死亡受到极大的精神伤害，且余中华的行为现并未被认定为犯罪行为，故酌情主张50000元。综上所述，陈淑芬、但国梁、但惠因本次事故致但树怀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9522.67元、丧葬费40882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32304.67元，应首先由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8元、丧葬费40882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0000元。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22304.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淑芬、但国梁、但惠死亡赔偿金17218元、丧葬费40882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淑芬、但国梁、但惠死亡赔偿金322304.67元；三、驳回原告陈淑芬、但国梁、但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9元，由原告陈淑芬、但国梁、但惠负担927元，被告余中华、重庆安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2、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主张。针对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但树怀虽系农村居民，但根据其在诉讼中提交的不动产权证等证据，并结合涉案事故发生地点及所从事行业性质等基本事实，能够确信但树怀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上诉认为但树怀无劳动能力和扶养能力，不应支持陈淑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范围既包括受害人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也包括其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而配偶亦属于成年近亲属的范畴。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之间负有扶养对方的义务，夫妻双方可以是扶养人、被扶养人，受害人配偶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但树怀、陈淑芬为夫妻关系，互有扶养义务，但树怀因本次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死亡后，导致陈淑芬扶养来源的丧失，即被扶养利益的损失，故陈淑芬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但树怀在发生本次事故时已年满六十周岁，超过退休年龄，但并不代表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不能因此免除其原本应对陈淑芬承担的扶养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沙坪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6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