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8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雅芬，女，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吾益平，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向阳，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碧芳，女，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萍，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雅芬因与被上诉人曾碧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8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雅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雅芬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针对曾碧芳与张银山当时是否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张银山在厦门中埔水产批发市场从事水产冻品批发生意，张银山采购货物形成本案债务。然而，法庭询问曾碧芳之子张某张银山从事什么工作及收入来源时，其回答“我所知道的收入来源要么从店里拿钱，要么找别人借钱，张银山没有工作”该表述明显虚假，如果张银山没有工作如何采购，如果张银山没有经营就是曾碧芳经营。2.曾碧芳曾多次支付款项给刘雅芬，却说对经营不知情，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3.一审判决采纳离婚协议作为证据错误，本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4.一审法院采纳曾碧芳儿子的证言，却不采纳刘雅芬证人送货员工的证言错误。5、张某称曾碧芳给张银山的哥哥张银坤打工，却没有提供任何工资转账记录、医保证明、店铺信息等证据。根据刘雅芬一审的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及曾碧芳陈述的矛盾之处，可以查明曾碧芳与张银山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 曾碧芳辩称：一、刘雅芬并未举证证明张银山与曾碧芳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也未证明讼争债务是共同经营所产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证人无法确认店铺实际经营者、某情况，无法证明共同经营的事实。2.刘雅芬提供的曾碧芳转账均发生在2015年，与本案债务无关。二、刘雅芬负有举证证明讼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义务，曾碧芳为了法院查明事实，一审也举证与张银山早已感情破裂、长期分居以及未参与经营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雅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2016）闽0206民初7486号判决的货款、利息损失、财产保全费等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曾碧芳共同偿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7月23日、2015年7月25日、2015年8月5日、2015年8月12日，曾碧芳分别向刘雅芬转账支付1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43863元。2015年9月22日、2015年9月26日、2015年10月1日，案外人张银山分别向刘雅芬转账支付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 2.刘雅芬诉张银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日诉至本院，刘雅芬请求法院判令张银山支付货款1106212.17元及利息。2016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206民初7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银山应向刘雅芬支付货款1106212.17元及利息损失（以货款1106212.17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27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并判决张银山承担该案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和诉讼费7041.5元。该判决中查明：自2016年3月起，张银山向刘雅芬购买鱿鱼；2016年7月23日，刘雅芬和张银山进行对账，张银山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张银山2016年3月24日至6月4日期间多次向刘雅芬购买鱿鱼，扣除张银山2016年4月1日至7月22日期间陆续支付的部分货款，截止2016年7月22日张银山尚欠刘雅芬货款1106212.17元。 此后，刘雅芬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因张银山、曾碧芳和案外人张某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厦门市湖里区海天路4号之一302室的房产由思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明法院）执行的（2016）闽0203执6354号申请执行人郑亚川与被执行人张银山、曾碧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诉讼保全阶段第一手查封。2019年5月27日，思明法院作出（2016）闽0203执6354号《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关于被执行人张银山、曾碧芳房产拍卖款参与分配方案》。根据该方案，被执行人张银山、曾碧芳和张某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厦门市湖里区海天路4号之一302室的房产被以5228410元拍卖，因（2016）闽0206民初7486号案件的执行，刘雅芬的最终可分配金额为736263.98元。 3.曾碧芳诉张银山离婚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21日诉至本院，曾碧芳请求法院判令曾碧芳与张银山离婚。2016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206民初89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曾碧芳与张银山离婚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17日，张银山与曾碧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各自的债务由各方承担（包括婚前的个人债务）：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私人财产（如首饰、衣服等）归各自所有。 4.2019年5月15日，厦门市湖里区村里社区委员会开具《证明》，内容为：曾碧芳在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居住于厦门湖里区期间仅同其子张某居住。 5.刘雅芬提交陈某、蔡某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曾碧芳和张银山系夫妻共同经营位于厦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的店铺。曾碧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曾碧芳因是在案外人张银坤的水产店工作，故接收陈某、蔡某运送的货物是正常行为。 6.庭审中，刘雅芬陈述，在2016年只起诉张银山是因为漏了曾碧芳；（2016）闽0206民初7486号案件目前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执行款还未拿到；送货店的经营者不知道是谁，并未查询过相关的工商登记。 曾碧芳陈述，曾碧芳从未注册个体户或者有限责任公司。 7.刘雅芬申请出庭的证人陈某陈述，陈某是刘雅芬的工人，在2014年至2017年之间负责送货给曾碧芳和张银山；陈某去中埔水产批发市场送货时，曾碧芳与张银山都在店里；陈某自2012年开始给刘雅芬打工；不认识张银坤，送货到店里没主意看招牌。 刘雅芬申请出庭的证人蔡某陈述，蔡某是刘雅芬的工人，是负责销售和送货的，送货是给曾碧芳和张银山；2014年开始至今，蔡某在刘雅芬处送货；蔡某的货物一般送到曾碧芳和张银山指定地点，有时是夏商冷库。 曾碧芳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陈述，张某是曾碧芳和张银山的儿子；张银山经常赌博且数额巨大，曾卖房还债，且常年不在家也不拿钱回家，张某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曾碧芳支付的；曾碧芳在大伯张银坤水产店里给张银坤打工，负责收银；曾碧芳靠在水产店的工作营生；曾碧芳与张银山没有一起做生意；张银山没有工作，要么从店里拿钱，要么找别人借钱。 8.本案审理过程中，刘雅芬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曾碧芳银行存款374948.19元或查封、扣押相应等值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闽0206民初8361号民事裁定书。此后，依法采取保全措施：查封曾碧芳名下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和悦里35号502室（产权证号：厦国土房证00925898-2号）的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该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因此，本案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二、（2016）闽0206民初748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案外人张银山应当承担的债务是否是其与曾碧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诉争债务系因张银山和刘雅芬对账产生，曾碧芳并未在对账单上签字，曾碧芳亦明确表示不知情，且并无证据证明曾碧芳曾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第二，对账单的出具时间虽然在张银山与曾碧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数额较大，刘雅芬提交的曾碧芳和张银山的转账记录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曾碧芳和张银山共同经营位于中埔水产批发市场的店铺，以及该债务系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事实。刘雅芬申请出庭的陈某、蔡某的证人证言，因刘雅芬与陈某、蔡某存在雇佣关系，且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第三，张银山出具对账单和（2016）闽0206民初7486号案件诉讼期间，系曾碧芳与张银山离婚纠纷进行中，结合社区居委会的证明、《离婚协议书》和张某的证言，案涉债务不宜认定为张银山、曾碧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刘雅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雅芬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刘雅芬主张讼争债务为曾碧芳与张银山夫妻共同债务，刘雅芬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刘雅芬一审中提交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形成于2015年，与讼争债务无关，证人陈某、蔡某系刘雅芬雇佣的人员，证言也无法单独证明曾碧芳与张银山共同经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刘雅芬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讼争债务形成于曾碧芳与张银山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期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据此所提一审诉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刘雅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24元，由上诉人刘雅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超 审判员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