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6781号原告：陈嘉欣，女，汉族，1992年8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杰，北京市华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0032777。被告：肖行亦，男，汉族，1964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简国栋，男，汉族，1966年8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辽宁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1210747054。原告诉被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简国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行亦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肖行亦与被告简国栋签订的《债务免除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告肖行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被告简国栋答辩意见：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原告的第三人可撤销的权利必须得基于两个被告间的债务是有期限的，合同法第74条也规定了，债务人放弃的必须是到期债务，对于债务的要求不是无期限的债务，两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还款义务是附条件义务，没有履行期限，法律对这种附条件的债务的第三人免除的权利是没有的。两被告签的借款协议书实际上并非是借款关系，属于两被告之间的运营公司的一种合作方式，被告肖行亦全额投资，被告简国栋进行运营管理，所以双方之间没有这种借款债务，也自然没有这种撤销权。本案相关事实一、2016年7月13日被告肖行亦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被告肖行亦借到原告陈嘉欣5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日2016年7月13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678账户向被告肖行亦转账500万元。原告主张：汇款之后，被告肖行亦从未向原告还本付息（没有约定借款期限）。2019年10月原告得知被告肖行亦对被告简国栋的债权免除情况，而且被告肖行亦已经有多起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案件，有大额债务尚未偿还，在此背景下，被告肖行亦要放弃债权会给原告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故起诉到法院。被告简国栋对被告肖行亦出具借条的真实性存疑，要求对被告肖行亦的签名和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被告简国栋无法提供相应的检材，被告肖行亦也没有到庭进行比较采集。因此无法进行相应的鉴定。二、2018年10月31日两被告签署《债务免除协议书》，约定：“……甲方肖行亦与乙方简国栋基于合作目的于2018年4月26日在大连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向乙方出借3120万元，该款分两期给乙方即2018年4月30日之前将人民币1404万元交付给乙方，2019年1月24日之前将人民币1716万元交付给乙方，截至目前已交付乙方人民币1404万元，剩余人民币1716万元未交付……，1.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在大连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予以终止，不再履行，且因合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2.甲方承诺无条件免除乙方对应的人民币1404万元债务，甲方不再享有向乙方主张该债权的权利，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被告肖行亦与被告简国栋于2018年4月26日在大连签订了甲方为肖行亦乙方为简国栋的《借款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和乙方为大连邦尼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称公司）的实际股东，双方认可并授权各自委托代表人（即名义股东，见附件身份证明文件）在授权范围内签订了《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的甲方邓群英实际代表本协议中的甲方、乙方李丹代表本协议中的乙方，该协议中已明确表示甲方邀请乙方投资入股并全权委托乙方独自经营管理双方共同持股合作的公司，作为乙方接受邀请的条件，甲方特向乙方出借用以增资扩股入股公司的出资款项，就此事宜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致，自愿签订本协议，并共同遵守之。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出借312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息计算。第二条借款用途用于乙方增资扩股入股创业公司的投资款，即用于购买创业公司增发的3120万注册资本。出借日期2018年4月30日之前甲方将人民币1404万元交付给乙方，2019年1月24日之前甲方将人民币1716万元交付给乙方。第四条关于还款：协议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期间，取而代之的是约定还款条件，即约定条件达成时即为还款之时，在未达成条件时甲方无权向乙方要求还款。1.出现以下情况时，视为达成条件届时乙方应归还甲方实际交付给乙方的出借款及约定的借款期间的利息：(1)甲方收购创业公司部分或全部股权；(2)创业公整体包装独立申请IPO;(3)其他上市公司或非上市公司并购创业公司；(4)股权转让；(5)股东分红；通过以上第(1)、(2)、(3)、(4)、(5)项中任意—项方式，使乙方直接获取税后收益超过乙方所负甲方债务总和时。第五条债务的免除：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甲方承诺将无条件免除乙方对应债务，甲方不再享有向乙方该债权的权利，即出现以下情况时无需各方做出任何声明或表示以上免除条款自动生效并不可撤销。1.双方共同出资并运营的公司出现经营困难而破产或出现其他导致公司无法再持续经营的情况出现时。2.甲乙双方经协商共同决议，停止公司的经营活动并解散公司时。在满足债务免除的前提下，甲方将单独享有公司所有的资产，乙方不得以其股东身份分配公司任何剩余财产。被告简国栋主张上述《债务免除协议书》形成背景是当时被告肖行亦作为投资人，是大连邦尼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上已经有买家想买他公司股权，在这种情况下，他进行了权衡，我方作为运营方也占了一部分股权，当时他想到的是把他的那部分股权卖出去，但是我方不同意，跟他进行了协商，你不能把我仍下，所以当初所谓的借款就免除了，因为我方作为运营团队需要资金维持。结合借款协议书的第一条、第四条内容，只要这个公司被收购或者整体包装上市，或者被上市公司收购或者非上市公司并购，这个钱才还，说明只要公司被卖出去，被告和被告的股份都卖出去了，两被告就有钱了，合作的生意就赚钱了，还了这个钱也就是被告肖行亦的投资款。只要有钱了才还。第5条还规定了债务免除情况，出现经营困难破产，或出现其他导致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出现时，甲乙双方在债务免除情况下，甲方将享有公司资产，乙方不得以股东身份分配任何财产，这个生意失败了，债务也就免除了，就是一笔投资款，要不然被告肖行亦有什么理由在借款借的时候就免除了，所以实际上是一笔投资款。原告对被告简国栋主张不予认可。原告认为，1.根据被告出具的协议，即使是真的，这笔被告肖行亦向被告简国栋出借的借款，只是约定了具体用途是作为被告简国栋对大连邦尼公司出资实际上完成出资之后，被告简国栋持有大连邦尼的股权，相当于被告肖行亦与被告简国栋串通将被告肖行亦的财产转移到被告简国栋名下。而且时间上完全不合理，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债务免除协议书是在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仅半年时间就放弃1千多万元的债权，被告简国栋说的他们可能不在意，但是我们是在意的。据查，被告简国栋收到了被告肖行亦的出借款1404万元，并汇入大连邦尼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被告肖行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亦无答辩及提交证据，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被告肖行亦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被告肖行亦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500万元。同时，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肖行亦转账500万元。被告简国栋虽然质疑该借条真实性，但是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肖行亦借款给被告简国栋1404万元，被告简国栋以该借款投资成立公司并获取相应股权，投资只是借款的用途，而二被告间有借款合意及借款事实，应当视为二被告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依照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未到期的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结合本案，被告肖行亦作为原告的债务人，在没有还款的前提下，免除对被告简国栋的债权，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原告要求行使撤销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原告的债权为限，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务免除协议书》中被告肖行亦对被告简国栋部分债务的免除，该撤销部分债务的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嘉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00元（原告预交23400元，被告肖行亦预交100元），由二被告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23400元，二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原告23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晖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