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耀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孟家院党校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304929759N。法定代表人：吴强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争明，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何明，男，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懿，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殷强春，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懿，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耀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何明、原审第三人殷强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耀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争明，被上诉人杨何明、原审第三人殷强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何明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挂靠合同之前和之后发生变化，该部门规章生效在后，挂靠合同在前，效力当然不能溯及于挂靠合同。二、原审法院认定挂靠合同所涉牵引车符合大件运输的条件，就应当从事大件运输是错误的，否则，所有的运输企业和车辆只要车辆符合大件运输条件都应当去办理大件运输资质。虽然法律没有规定牵引车必须牵引某一台挂车，但明确规定了拖挂车的营运资质必须与牵引车一致，被上诉人用普通运输资质的牵引车牵引具有大件运输资质的挂车本身系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原审第三人所有的一台具有大件运输资质的拖挂车就声称其要进行大件运输，如被上诉人提供了一台具有运输火箭等军用物资的拖挂车辆，上诉人难道要为被上诉人办理牵引相应的物资资质？三、殷强春系有权代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多次诉讼中，殷强春均作为实际车辆所有人、挂靠合同相对方参加诉讼，即使上诉人在案件中认可被上诉人才是实际车主，也不能否认殷强春系有权代理。一审中殷强春也是要求以原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只是一审法院认为殷强春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杨何明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2.双方实际并未约定明确的挂靠期限，在挂靠协议中，约定的为车辆到法定报废时为止，但是法定报废有多种情形，既可以是车辆里程到达，也可以是年限达到，还可以是重大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完全损毁，每个事由所对应的时间都不一定一致，该挂靠期限的条款不是具体明确的；3.殷强春虽在本案是第三人，由其签字的保险确认单在一审中上诉人予以了举示，我方在一审撤回了要求上诉人退还车损险保费的诉求，所以殷强春无论有无代理权已经与本案没有关系。。殷强春述称，一审就没主张其是车辆的实际车主。对杨何明作为实际权利人主张权利没有异议。。杨何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2.判令耀森公司配合杨何明办理车架号为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提档过户手续；3.判令耀森公司返还杨何明车损险保费6272.56元；4.诉讼费用由耀森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杨何明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4日，杨何明将其购买车架号为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X）挂靠在耀森公司处经营，并签订挂靠合同，约定挂靠期限截止至车辆报废时止，由于该约定对挂靠期限约定不明，杨何明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关系。2018年2月，因杨何明逾期支付车款，耀森公司将车辆扣押。杨何明补足车款后，耀森公司仍不放行车辆，杨何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耀森公司还车。后经法院调解，杨何明向耀森公司交纳了保险费、审车费等费用共计30000余元。杨何明调查发现耀森公司未为其购买车损险，并拒绝向杨何明交付购买保险的保单和保费发票，耀森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双方的合作关系，构成根本违约。同时，交通运输部于2016年9月颁布了《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该规定约定大件运输车辆应当依法办理许可手续，但耀森公司并不具备大件运输资质。杨何明多次要求耀森公司办理大件运输资质，耀森公司在口头答应后一年多的时间内仍未办理大件运输资质，以致杨何明至今无法运输大件运输。综上所述，耀森公司的种种行为已致使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现杨何明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耀森公司一审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杨何明的起诉，理由如下：1.挂靠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车辆挂靠期限从2016年5月4日至车辆报废之日止，杨何明针对挂靠期限不享有随时解除权；2.双方对涉诉车辆能否进行大件运输从未形成过合意，更没有任何约定，杨何明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并无约定事由和法律理由；3.耀森公司为杨何明购买的车辆保险险种以及花费由殷强春签字同意，并非耀森公司故意未为其购买车损险，耀森公司未损害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殷强春一审陈述称，同意杨何明的诉讼理由。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杨何明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无殷强春备注签名）以及耀森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有殷强春备注签名），杨何明提交该证据拟证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系杨何明本人，耀森公司提交证据拟证明涉案车辆系杨何明和殷强春共同所有；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耀森公司于庭审中确认《车辆挂靠合同》中殷强春的签名系（2018）渝0113民初6115号庭审后殷强春本人所签，而且耀森公司亦于（2018）渝0113民初6115号庭审中确认杨何明系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同时杨何明对殷强春的签名并不认可，故杨何明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证明力强于耀森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一审法院对杨何明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对耀森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中殷强春签名的效力不予确认。2.杨何明提交的企业信息报告、《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拟证明耀森公司长期未办理大件运输资质，致使杨何明无法运输大件货物；耀森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3.杨何明提交的（2018）渝0113民初6115号、6849号案件合并审理的庭审笔录、微信转账笔录、农业银行交易笔录，耀森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达不到杨何明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杨何明与耀森公司发生纠纷以及杨何明向耀森公司交纳费用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杨何明提交的道路运输证，拟证明涉案车辆挂的板车具有大件运输资质，而涉案车辆却没有大件运输资质，耀森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后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车系涉案牵引车的挂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5.耀森公司提交殷强春签名的保险项目以及费用的单子，杨何明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殷强春称签名仅是对单子上保险额度确认；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殷强春本人签名，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而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亦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4日，杨何明、耀森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杨何明将其自有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牌号为X，车架号为X）挂靠于耀森公司处经营，杨何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挂靠经营期限自2016年5月4日起至法定报废时止；杨何明在挂靠合同存续期间每月20日前支付次月的服务费500元，杨何明如不按时缴纳管理费，则按每日2%的标准计算滞纳金，并承担违约金20000元；杨何明应按时向耀森公司缴纳保险费，投保由耀森公司统一办理。保险费按保险公司费率计算，杨何明必须在上一年度保险期届满之前一个月向耀森公司全额缴纳下一年度保险费，保险公司对车辆投保的优惠归耀森公司所有，保险项目由耀森公司决定，后果由杨何明承担；耀森公司应协助杨何明年审，并有权收取相关费用；在合同期限内，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2018年5月，杨何明和殷强春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重型牵引车系两人共有，并要求耀森公司返还扣押的涉案牵引车和车牌号为X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该案件审理中，杨何明、耀森公司以及殷强春确认杨何明系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殷强春向耀森公司的付款行为系代为杨何明履行。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约主要内容为本案耀森公司将涉案车辆返还给杨何明，杨何明向耀森公司支付保险费、管理费、停车费共计34000元（协议未明确各个项目的具体金额）。嗣后，杨何明向耀森公司支付了保险费、停车费、服务费、车辆罚款等共计38700元。另查明，殷强春于（2018）渝0113民初6115号案件庭审后，在耀森公司保存的《车辆挂靠合同》上注明“实际车主：殷强春”。殷强春曾在耀森公司处对涉案车辆的交费项目和金额签字确认。涉案车辆行驶证载明：整备质量8805千克，外扩尺寸为7160×2495×3650mm，准牵引总质量40000千克，强制报废期止:2031-05-03。涉案牵引车加挂有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牌号为X。再查明，原交通部曾于2000年1月14日颁布《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该规定未明确办理超限运输的许可是否需要提供承运人所持有的道路运输许可证。2016年8月18日，现交通运输部颁布《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废止原交通部2000年1月14日颁布的《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新颁布的《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大件运输是指在公路上行驶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运输车辆：……；（五）三轴货车，其车货总质量超过25000克；三轴汽车列车，其车货总质量超过27000千克；（六）四轴货车，其车货总质量超过31000克；四轴汽车列车，其车货总质量超过36000千克；（七）五轴汽车列车，其车货总质量超过43000千克；（八）六轴及六轴以上汽车列车，其车货总质量超过49000千克，其中牵引车驱动轴为单抽的，其车货总质量超过46000千克；……。”第六条规定：“载运不可解体物品的超限运输（以下称大件运输）车辆，应当依法办理有关许可手续，采取有效措施后，按照指定的时间、路线、速度行驶公路。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行驶公路。”第七条规定：“大件运输的托运人应当委托具有大型物件运输经营资质的道路约拿书经营者承运，……。”第十一条规定：“承运人提出的公路超限运输许可申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路管理机构不予受理：（一）货物属于可分载物品的；（二）承运人所持有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记载的经营资质不包括大件运输的；……。”审理中，耀森公司陈述其未取得大件运输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合同的解除情形分为约定解除情形和法定解除情形。本案中，杨何明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有三：1.杨何明、耀森公司未对挂靠期限作出明确约定；2.因国家政策变更，涉案车辆不能进行大件运输；3.耀森公司未给涉案车辆购买车损险，损害双方的合作关系，耀森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耀森公司针对杨何明的诉请提出了相应的抗辩，故一审法院对杨何明、耀森公司的诉辩理由作如下分析：一、关于杨何明、耀森公司是否明确约定挂靠期限的问题。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5月4日起至法定报废止，在车辆行驶证上载明了车辆的强制报废期为2031年5月3日，故涉案车辆的挂靠期限明确，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杨何明以杨何明、耀森公司双方未对挂靠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其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杨何明的该项诉讼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存在国家政策变化，涉案车辆不能再进行超限运输的问题。首先，应确定在杨何明、耀森公司订立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前后，大件运输的政策是否有变化的问题。对比前交通部和现交通运输部颁布的《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目前办理大件运输的行政许可手续明确需要承运人具备大件运输的经营资质。从杨何明、耀森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的时间节点分析，至少在《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中对办理大件运输行政许可手续的要求有变化。其次，应确定涉案车辆是否满足从事《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中大件运输的条件。从涉案车辆的类型分析，该车属于重型半挂牵引车，如其从事货物运输往往需要加挂板车，牵引车加挂挂车后通常被称为货车列车。涉案牵引车整备质量为8805千克，准牵引总质量40000千克，加挂挂车并装载货物后完全可能符合《超限运输车辆行驶管理规定》定义的大件运输车辆。最后，耀森公司未取得大件运输的资质，亦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能够取得大件运输资质。综上所述，因国家道路运输政策的变更，办理超限许可证需要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即耀森公司具备大件运输资质，但耀森公司却没有大件运输资质，以致于杨何明不能正常申请大件运输许可；所以杨何明享有合同解除权，耀森公司有义务协助杨何明办理涉案牵引车车籍的提档过户手续。三、关于耀森公司未给涉案车辆购买车损险，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在（2018）渝0113民初6115号庭审笔录中，耀森公司同意为涉案车辆购买与上一年度一致的保险，这应视为对挂靠经营合同中耀森公司有权决定购买何种保险约定的变更；在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耀森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了车损险。耀森公司在杨何明按调解书补交了包括保险费在内的费用后，却未按约为涉案车辆购买车损险，其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但并非根本违约，耀森公司可通过退还车损险保费或为涉案车辆补买车损险的方式履行该项义务；如因未购买车损险给杨何明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杨何明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其理由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该诉讼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耀森公司认为其对购买何种保险具有决定权，而且殷强春对杨何明交纳的费用用于何种项目以及每个项目的金额进行了确认，可以不购买车损险的抗辩。虽然殷强春在涉案车辆的挂靠合同上备注“实际车主：殷强春”，又确认涉案车辆的交费项目以及项目对应的金额，但是耀森公司在（2018）渝0113民初6115号案件的审理中确认杨何明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现于殷强春、耀森公司均未举示证据证明殷强春进行上述民事行为系杨何明授权的情形下，杨何明亦未追认殷强春的上述行为，故殷强春的上述民事行为对杨何明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对耀森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何明与重庆耀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就车架号为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X）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重庆耀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杨何明办理车架号为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X）车籍的提档过户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耀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上诉人陈述其不能办理大件运输的资质。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殷强春均认可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殷强春均认可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有关殷强春的诉讼地位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所称该挂靠协议未约定明确的挂靠期限的问题，合同约定的为车辆到法定报废时为止，即使法定报废有多种情形，但车辆法定报废作为一种事实，是肯定会出现的，该条约定的应当是法律行为所附的期限，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妥，可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能否因为国家有关部门关于大件运输的相关规定的变化而解除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挂靠合同时，国家有关部门对大件运输的资质没有要求，双方在挂靠合同中也没有对此作出约定。但杨何明作为本案所涉可以从事大件运输的拖挂车辆的权利人，其购买该车辆的合同目的中应当包含了从事大件运输，因为相关政策的变化导致其如欲继续从事大件运输，则需要其所挂靠的耀森公司具有大件运输资质，但耀森公司不能办理该资质，杨何明的部分合同目的确已无法实现,而该合同系继续性合同，如杨何明不能从该挂靠合同的拘束力解脱出来，对其显然有失公允。一审认定杨何明可以解除合同，并无明显不当，可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牵引车没有大件运输的资质一直在用于大件运输的问题，即使属实，也只是杨何明违反了相关的管理规定，与本案争议并无实质联系。综上所述，重庆耀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耀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