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垂渊，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文慧，女，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强，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垂渊、上诉人黄文慧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垂渊，上诉人黄文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垂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1002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2017年1月26日上诉人范垂渊共向黄文慧出借了55,000元，其中有部分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当时就约定了借款月息为2分，为保证被上诉人黄文慧能按约还款，当日还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以做担保，买卖价格就是借款本金55,000元。2017年10月8日，被上诉人黄文慧再次向上诉人范垂渊借款30,000元，同样上诉人以部分现金的形式共向被上诉人黄文慧交付了借款本金3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因前笔借款已偿还本金53,200元，双方商定仍以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做为担保，同时被上诉人黄文慧出具了借条，对相关借款事宜予以书面确认。被上诉人黄文慧的辩称显然不合常理，在其所称前一笔2017年1月26日的借款本金仅为25,800元，但在后续还款中却还了44,100元且签订高达55,000元的车辆买卖合同用于担保，显然被上诉人的行为无法和其辩称相互印证，让人无法理解。同样，2017年10月8日的借款若仅仅为9,300元，为什么会出具完全不相符的借条？为什么用价值高达55,000元的车辆做担保？显然被上诉人做了虚假陈述，一审法院错误采信了被上述人的虚假辩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判处结果错误正因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采信被上述人的虚假辩解导致原审判决判处结果错误。黄文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文慧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0,3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适用准确，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上诉人支付利息系自愿行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本案中上诉人自2017年1月26日借款后，自3月23日开始等额还款，每月还款2,100元，即每月的本金是递减的，一审法院按照整借整还的方式计算利息为6,254元(25,800元×0.03×21)，本息还款总计为42,054元是不正确的。应当还款按照等额本息还款公示计算利息）等额本息计算公式:每月还款金额＝〔借款本金×月利率×(l+月利率)^还款月数〕÷〔(1+月利率)^还款月数-1〕。），即按照年利率36%计算，每月还款2,100元，即2,100元=〔25,800元×0.03×(1+0.03^16个月〕÷〔(1+0.03)^16个月-1〕，本息总计为33,600元。依据一审确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借款共35,100元，还款53,200元，扣除利息和本金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应当返还10,300元（53,200元-9,300元-33,600元）。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范垂渊辩称，我不同意黄文慧的上诉请求，我出借了55,000元，她还我这些是正常的。范垂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1月26日达成车辆买卖合同，价格5.5万元，实际是借款借了5.5万元，利息当时约定2分。借钱之后被告陆续还款，还了53,200元的本金，利息未还，还欠1,800元的本金。2017年10月8日又借了3万元，约定钱还不了还按照车辆买卖合同走，约定利息2分，但是本金与利息至今未还。诉请本金是31,800元，第一笔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17年1月26日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第二笔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17年10月8日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综上，要求被告黄文慧偿还借款及利息55,000元。黄文慧一审辩称：以原告所述本金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息数额不是5.5万元，原告应明确自己的诉请。第一次开庭原告主张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变更诉请后原告应当就其主张被告向其借款本金、利息等相关借款的事宜向法庭进行举证。第一次开庭被告已经将与原告的债务关系向法庭说明，被告共计从原告处借款35,100元，但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利息的法院不应支持。黄文慧一审反诉称：我于2017年1月26日向范垂渊借款25,800元，并于2017年3月23日起每月分期转账还款2,100元，转账21个月，共计44,100元。2017年10月8日向范垂渊借款9,300元，于2017年11月7日开始向范垂渊分期转账还款，转账13个月，共计9,100元。上述两笔借款，双方关于利息问题约定不明，不应予以支持。我共计借款35,100元，还款53,200元，即多还了18,100元。综上，请求法院确认车辆买卖合同无效，要求原告返还机动车登记证等相关手续；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多支付的18,100元；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范垂渊一审辩称：不是同一个案子，车辆的手续可以返还给被告，18,100元不同意返还。被告还未还我钱，我不能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6日，黄文慧以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作为借贷的担保的形式向范垂渊借款，当日，范垂渊向黄文慧转账25,800元。2017年10月8日，黄文慧向范垂渊出具借条，写明：今向范垂渊借款30,000元整，当日，范垂渊向黄文慧转账9,300元。从2017年3月至今黄文慧共计还款53,200元。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范垂渊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反诉原告）黄文慧提供的个人活期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账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范垂渊与黄文慧虽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但实际为黄文慧向范垂渊借款并以车辆为抵押担保，故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对于该笔借款的本金，因2017年1月26日范垂渊向黄文慧转账25,8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金为25,800元；范垂渊主张其当日给付黄文慧现金26,500元，因黄文慧不予认可，且范垂渊当日卡中余额充足，其只转账部分款项，其余余额却取出现金给付，不符合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10月8日的借款，范垂渊与黄文慧自愿达成借条，但范垂渊实际提供的借款为9,300元，其余款项范垂渊称以现金形式给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黄文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本金为9,300元。范垂渊主张月息2分，因范垂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故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但黄文慧在借款后又陆续还款的行为，从数额上看，黄文慧偿还的数额超出本金的部分应视为自愿支付的利息。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对于2017年1月26日的借款，黄文慧偿还44,100元，超过年利率36%部分为2,046元（44,100元-25,800元×0.03×21-25,800元）；对于2017年10月8日的借款，黄文慧偿还9,100元，尚欠200元，故黄文慧多偿还的部分总计为1,846元（2,046元-200元）。黄文慧反诉请求法院确认车辆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范垂渊返还机动车登记证等相关手续，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该反诉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黄文慧反诉主张范垂渊返还黄文慧多支付的18,100元，范垂渊自认确实收到53,200元，因该款项系黄文慧自愿支付，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对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范垂渊应返还1,84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范垂渊的诉讼请求。二、范垂渊返还黄文慧1,846元。三、驳回黄文慧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二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元（已减半收取），由范垂渊负担。反诉费126元（已减半收取），由范垂渊负担25元，黄文慧负担1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垂渊上诉主张其向黄文慧两次借款本金分别为55,000元及30,000元，共计应为85,000元一节，因双方对借款本金存在争议，范垂渊就现金借款部分未提供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范垂渊于2017年1月26日向黄文慧转账为25,800元，2017年10月8日向黄文慧实际提供的借款为9,300元，关于利息黄文慧庭审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7分，其两次借款实际到手本金系分别扣除两个月及一个月利息后的数额，同时根据黄文慧之后每月还款情况，亦与其所述借款后每月按月利7分向范垂渊偿还利息相吻合，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笔借款还款情况，第一笔借款25,800元至黄文慧偿还最后一笔利息时，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本息，其本金及利息已偿还完毕，超出的2,046元利息应予返还，原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第二笔借款9,3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黄文慧偿还的超出部分的利息用于抵顶其借款本金，至黄文慧最后一次偿还利息时止黄文慧尚欠范垂渊借款本金为3,827元［9,300元－（9,100元－9,300元×0.03×13个月）］，至起诉之日剩余未偿还本金的利息应按年利24%计算，即612.32元（3,827元×0.02×8个月），原审法院第二笔借款还款数额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两笔借款扣除黄文慧已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后至起诉之日黄文慧尚应偿还范垂渊借款本金及利息2,393.32元（3,827元＋612.32元－2,046元）。关于上诉人黄文慧上诉主张按每月本金递减的方式计算利息一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垂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黄文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范垂渊2,393.32元；三、驳回上诉人范垂渊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黄文慧原审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范垂渊负担560元，由上诉人黄文慧负担28元，反诉费126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黄文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上诉人范垂渊负担240元，由上诉人黄文慧负担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