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洋，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璐，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法定代表人：初庆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张洋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第三人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6民初12822号民事判决书；2.不服判决第一项，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撤销（2019）辽0106执异246号执行裁定，即不予追加张洋为被执行人并不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7年01月21日至2017年03月29日,初祥东付张洋服装货款4713973元,张洋交付两批服装，价值合计约580余万元。初祥东尚欠张洋服装货款100余万元。2017年04月01日，张洋与初祥东签订《确认函》。2017年04月07日，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张洋持股比例60%，张智博持股比例40%。2017年04月16日，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章在辽沈晚报登报挂失。2017年04月18日，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与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协议暨合作书》，张洋对此并不知情。2017年04月25日，张洋向浑南分局满堂派出所报警，称张智博擅自将张洋货物给初祥东。2017年04月26日，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在辽沈晚报登报挂失。2017年05月10日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与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张洋对此并不知情。2017年05月11日张洋向铁西公安经侦大队报警，称张智博挪用公司资金侵占张洋货物。1.2017年4月1日初祥东与张洋签订《确认函》，确认截止2017年3月29日初祥东向张洋支付货款4,713,973元，张洋将货款对应的其个人所有的服装货品全部交付初祥东；截止2017年4月1日初祥东收到张洋个人出售的第二批货物，价值一百余万元，该笔货款初祥东至今未付。2.在张洋不知情的情况下，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与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侵占张洋资产，借助张洋的股东身份，及已发生的张洋与初祥东的服装货品买卖事实，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与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张洋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18日、5月10日恶意签署《买卖合同暨合作书》《补充协议》，曲解张洋代售的意思表示，通过两份协议使得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利益最大化，并造成张洋与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人格混同的假象。3.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章于2017年4月16日在辽沈晚报上登报挂失，却在4月18日、5月10日加盖在买卖合同暨合作书、补充协议，显然该两份合同的签署不符合常理。另，买卖合同暨合作书第二条2“乙方认可股东张洋收到该款项即视为乙方公司收到该款项”与事实完全不符，初祥东所购买服装的货款与乙方娜薇拉塔公司并无任何关联，系张洋个人所有，张洋个人收到初祥东支付的货款与娜薇拉塔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且无张洋的任何签字确认或三方协议，显然该合作书系在张洋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娜薇拉塔公司与大连澳盈公司恶意串通，擅自处分并严重损害了合同以外第三人即本案上诉人张洋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确认函》相关事宜错误。原审判决第3页认定“确认函签订后，王玉玲及初祥东向张洋支付上述货款”是错误的，初祥东购买张洋个人所有的服装货品，于2017年1月至3月期间支付张洋货款4713973元，张洋于2017年3月29日前交付初祥东货款所对应的服装货品，2017年4月1日初祥东收到张洋个人出售的第二批服装货品，价值一百余万元，该笔货款初祥东至今未付。2017年4月1日初祥东与张洋签订《确认函》。就前述货品交付情况及货款支付情况进行确认。该服装货品买卖系张洋与初祥东之间的个人交易，与王玉玲、被上诉人大连澳盈公司、第三人沈阳娜薇拉塔公司均无关。大连澳盈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注册成立，在初祥东2017年初购买张洋个人所售服装时已经正常经营一年之久，若货物为大连澳盈实际购买，完全没有理由或必要以初祥东的名义购买。张洋与初祥东的《确认函》中第七条约定的是初祥东货物在沈阳赛特奥莱商场售卖的代售相关事宜，与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和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关。另，初祥东从张洋处购买服装系个人之间的买卖，根据交易习惯及惯例，双方确认个人之间的交易无需开具发票，无财务账目。2.关于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所签两份协议认定错误。本案所涉及的交易一共为两笔：第一笔为初祥东向张洋购买服装货物，即2017年4月1日双方签署《确认函》所确认的内容，张洋已将全部货物在2017年4月1日前全部交付给初祥东，初祥东仅支付了部分货款4713973元，尚有部分货款至今未付。该笔交易与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且该笔交易发生时，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尚未成立。第二笔为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为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张洋在沈阳赛特奥莱商场代售服装货物，各方约定每月在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与奥莱商场结算后，由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根据所售货物的所有权进行区分，将扣除税费后的各自货物的货款支付给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张洋，相关增值税费由各自承担。第一笔交易张洋所销售货物系张洋个人所有，与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无关，且该笔交易发生时，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尚未成立。第二笔交易过程中，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与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侵占张洋资产，借助张洋的股东身份，两方在张洋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签署买卖合同暨合作书、补充协议。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章于2017年4月16日登报挂失，却在4月18日、5月10日加盖在买卖合同暨合作书、补充协议，显然该两份合同的签署不符合常理。另，买卖合同暨合作书第二条2“乙方认可股东张洋收到该款项即视为乙方公司收到该款项”与事实完全不符，初祥东所购买服装的货款与乙方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并无任何关联，系张洋个人所有，张洋个人收到初祥东支付的货款与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亦无任何关联性，显然该合作书系在张洋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与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擅自处分并严重损害了合同以外第三人即本案原告张洋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本案被上诉人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通过此方式将原本由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代售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服装货品的简单代售关系，与第一笔交易张洋与初祥东两自然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恶意相关联，以此侵占张洋的资产，损害合同外第三方张洋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张洋表面上看似与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人格混同的假象。因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智博、初祥东、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侵占张洋个人所有的货物，张洋曾于4月25日、5月11日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张智博、初祥东等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主张与沈阳赛特奥莱商场的结算所得款项全部用于缴纳税款，显然不具有合理性，应缴税款不可能高于已销售货款。根据原审庭审中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智博陈述，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印鉴都由张智博实际控制，公司银行账户出现多次取现、转账，张洋对公司账户的交易完全不知情（如有必要，请求法院调取取款、转账的银行监控录像）。且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内容与张智博庭审中所称的全部用于缴纳税款完全不符。另，张智博庭审中称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除代售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服装货品外，并无任何资产或其他经营项目，那么显然娜薇拉塔公司除沈阳赛特奥莱商场代售结算款外，不可能有任何资产，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索要张洋与初祥东之间的第一笔交易货款是完全恶意的，在本案诉讼之前，张洋从未见过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署的买卖合同暨合作书、补充协议，两份协议中并无张洋的任何签字确认或三方协议，张洋对于自己出售给初祥东货物的货款及其个人货物被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恶意签署合同侵占毫不知情，被上诉人以此主张张洋与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完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20条是错误的，如前述内容，张洋没有义务将收取初祥东的服装款付给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张洋亦没有义务给初祥东开具发票。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在奥莱商场代售服装，仅负责与沈阳赛特奥莱商场对统一收取的销售款进行结算，扣除应缴税费后根据所售服装的所有权情况，与初祥东和张洋分别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辩称《确认函》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承继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销售款和税款，与上诉人张洋无任何关联性。张洋并不存在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四、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张洋提供的证据原审并未组织庭审质证，在判决中亦无任何相关论述或认定，且原审法院对张洋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未予调取，该笔录对查清案件事实起关键作用。张洋与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人格混同，而是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侵占张洋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确认函》、《买卖合同暨合作书》已经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真实有效。张洋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且该公司股东仅有其与张智博二人，具有极强人合性。在本案联营合作系由张洋主导促成且第三人公司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的背景下，张洋竟称所有事情均不知情，实为颠倒黑白。第一，本案是因被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公司股东张洋、张智博作为被执行人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被上诉人申请追加原因系第三人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二股东没有履行任何出资义务，因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申请追加股东张洋及张智博。而上诉人张洋上诉状通篇在纠缠《确认函》及《买卖合同暨合作书》等合同效力问题，但该些合同已经（2017）辽0106民初7355号判决及（2018）辽01民终4500号判决认定为真实有效，应被合法保护，故上诉人所称事实与理由均与本案无关。第二，上诉人反复称被上诉人与股东张智博“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益，自己毫不知情更为荒谬。因本案联营法律关系即是上诉人张洋所促成，其依据与初祥东（被上诉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丈夫）签订的《确认函》设立第三人公司，目的就是为了在沈阳赛特奥莱商场售卖张洋与被上诉人的服装，并在公司成立后延伸签署了《买卖合同暨合作书》且依约部分履行了合作书内容。不同于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且仅有张洋与张智博两位股东，二人具有极强人合性，被上诉人作为联营合作方当然无法猜测二人对于公司的经营有怎样的约定。但可以明确看出来的是，张智博在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中的一、二审程序中，反复称自己是受害人，公司债务与其无关，实际合作方是张洋与被上诉人；而张洋在本案中，也反复称自己是受害人，公司债务与其无关，是张智博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而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想实现此笔债权，不得不与这空壳公司和互相不承认事实的两位股东反复周旋，实属无奈。第三，张洋在收取4713973元服装款后成立第三人公司且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令被上诉人有合理的理由相信第三人公司具有强大履约能力，方才与其达成联营合作关系。张洋并未将款项转至第三人公司是不争的事实，结合其股东身份及自认沈阳赛特奥莱商场所售服装也有一部分是其自己服装一事，可以认定张洋存在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情况，损害债权人利益。因此，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十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辽0106执异246号执行裁定，即不予追加原告张洋为被执行人并不承担相应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娜薇拉塔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4月7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公司股东为张洋、张智博，其中张洋持有60%股份，张智博持有40%股份，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57年4月6日。另查明，大连澳盈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9日，王玉玲原系该公司股东、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9日王玉玲在该公司的上述职位及身份均发生退出及取消性变更。初祥东与王玉玲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1日，本案原告张洋与初祥东签订《确认函》，约定初祥东从张洋处购买价值4713973元的服装。该《确认函》第七条约定：初祥东部分货物在沈阳赛特奥莱商场售卖后，张洋每月应配合初祥东结算，并在7-14个工作日支付货款。该确认函签订后，王玉玲及初祥东向张洋支付上述货款4713973元。2017年4月7日沈阳娜薇拉塔公司成立，张洋并将交其收到的上述4713973元服装款转入公司账户。2017年4月18日，大连澳盈公司与沈阳娜薇拉塔公司签订《买卖协议暨合作书》，其中甲方为大连澳盈公司，乙方为沈阳娜薇拉塔公司。该合作书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购买的精品服装之品牌、数量、单价、总额主要应以甲方初祥东与乙方股东张洋签订的《确认函》为准；二、双方共同确认，初祥东、王玉玲已分三次，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3月29日，向乙方股东张祥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共计4713980元。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乙方认可股东张洋收到该款项即视为乙方公司收到该款项，并因此依约履行乙方自身义务。鉴于乙方成立时间尚短，在税务等相关行政部门还未设立公司账户，甲方暂不要求乙方出具相应发票，待日后乙方财务制度健全后，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要求提供增值税发票。四、乙方应在收到赛特奥莱商场结算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出售服装结算款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017年5月10日，大连澳盈公司与沈阳娜薇拉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中大连澳盈公司为甲方，沈阳娜薇拉塔公司为乙方。该协议第1项约定，乙方出售给甲方的商品因当时公司没有成立，故都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现乙方公司已经成立，并已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可开据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专用发票。乙方同意为甲方开据增值专用发票，并按甲方要求时间出具。沈阳娜薇拉塔公司成立后，仅有与大连澳盈公司共同经营服装的业务往来，无其他业务，且除案涉债务外，该公司自述无其他债务。沈阳娜薇拉塔公司陈述，因原告张洋未向公司提供服装进项发票，导致该公司缴纳高额税款，因此拖欠大连澳盈公司案涉款项。另查明，大连澳盈公司诉沈阳娜薇拉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辽0106民初73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服装销售款人民币366365元(2016年5月、6月)；二、被告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澳盈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垫付的税款人民币38706元；三、被告沈阳娜薇拉塔商贸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欠款利息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时止；该判决生效后，因沈阳娜薇拉塔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大连澳盈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辽0106执3056号。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辽0106执3056号执行裁定书，因本案被执行人沈阳娜薇拉塔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12日，大连澳盈公司申请追加张洋、张智博为该案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辽0106执异2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张洋、张智博为（2018）辽0106执305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张洋在其尚未出资的300万元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原告张洋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沈阳娜薇拉塔公司章程1份、银行转账凭证7张、确认函1份、《买卖协议暨合作书》1份、《补充协议》1份、执行裁定书1份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张洋收取服装款4713973元后，并未将款转至沈阳娜薇拉塔公司账面，但却以沈阳娜薇拉塔公司名义与大连澳盈公司签订合同，确认沈阳娜薇拉塔公司已收到4713980元服装款，且约定由沈阳娜薇拉塔公司承担向大连澳盈公司结算货款并开据发票的义务，导致最终沈阳娜薇拉塔公司欠付大连澳盈公司服装销售款及税款，可见，原告张洋存在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并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大连澳盈公司利益，因此张洋应当对沈阳娜薇拉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追加张洋（2018）辽0106执305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令其对沈阳娜薇拉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6元，由原告张洋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二份新证据，因该两份新证据拟证明的内容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审理范围为被上诉人请求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提供大量证据材料意图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原审第三人缴纳税款数额异常过高（导致原审第三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等问题并就此提出主张，相关主张全部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关于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曾起诉原审第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经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即（2017）辽0106民初7355号民事判决】裁判原审第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指定数额款项的民事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过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该院作出执行裁定【即（2018）辽0106执3056号执行裁定】认为原审第三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并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经查，原审第三人系2017年4月7日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张洋（即上诉人）、张智博，其中上诉人持有60%股权，认缴出资日期为2057年4月6日。依照我国公司法及执行程序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参考相关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意见，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对被上诉人负有到期债务，又经人民法院生效执行裁定确定原审第三人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认缴出资（认缴尚未到期故未交纳出资）的股东，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具有请求上诉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原审第三人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权利。被上诉人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6元，由上诉人张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