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阳，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若寒，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阳，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敏琴，女，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凌英，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蒋文阳与上诉人魏敏琴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文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魏敏琴支付给蒋文阳货款177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魏敏琴在出具欠条后多次向蒋文阳还款，属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魏敏琴通过个人账户两次向蒋文阳汇款是错误的。魏敏琴仅向蒋文阳汇款1次，即在2016年2月5日汇的4万元。2018年2月13日的款项系案外人魏某所为，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通过魏敏琴个人账户向蒋文阳汇款与事实不符。2.2015年12月1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在书写欠条的当天已抵扣完毕。若未予抵扣，依蒋文阳的个人习惯，会在汇票复印件上标注自己的名字由对方收执，蒋文阳的该习惯与魏敏琴向法院提供的其他承兑汇票上有蒋文阳个人签名一致。3.一审认定上海亚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好公司)于2015年12月12日、2016年2月5日(一审判决记载为2016年2月2日)、2016年9月2日、2017年1月25日分别转账至蒋文阳账户55264元、15万元、5万元、5万元；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9月5日(一审判决记载为2016年9月2日)、2017年1月15日分别交付给蒋文阳银行承兑汇票263213.58元、5万元、10万元，前述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信息并无亚好公司，并且该款项确系与魏敏琴无关。如果该款项确系是魏敏琴偿还给蒋文阳，那么亚好公司在这个时间段内，账户明显是有余额的，尤其是2016年2月5日，亚好公司向蒋文阳汇款15万元，账户余款还有40万多元，那为何不一并向蒋文阳还款，这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汇款主体存在错误，并且对于款项性质认定存在明显错误，请求判如所请。 针对蒋文阳的上诉，魏敏琴答辩如下：1.魏敏琴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不是木材的采购方。2.一审判决还款金额认定有误。3.蒋文阳主张银行承兑汇票已抵扣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魏敏琴购买100多万元的木材违反正常逻辑，本案货款还剩30多万元还没偿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借贷纠纷，没有利息偿还问题。 魏敏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文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魏敏琴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魏敏琴不是木材的实际采购方。蒋文阳提供的欠条明确写明：在2015年12月12日前的一切欠条作废，签字人为“蒋志伟、魏敏琴”。2015年12月12日前的欠条均为案外人李树根出具，177万元木方款是李树根出具的欠条内容的延续。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就应当确认木材的购买主体是谁，蒋文阳木材销售对象是谁。根据蒋文阳提供的证据可知，对木材款项的确认人一直为案外人“蒋志伟、李树根”。蒋志伟与蒋文阳是父子关系，被认为是蒋文阳的代理人，而魏敏琴与蒋志伟一样，魏敏琴是李树根作为原法定代表人的亚好公司的股东和财务，仅是原法人李树根的委托代理人，委托事项是对木材款的金额进行对账，且蒋文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魏敏琴是木材实际采购方，因此魏敏琴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此外，魏敏琴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木材的实际购买方是亚好公司。实际生活中，由个人账户替公司代付的情况非常多，并不能因为发生个人账户代付的情况就认为是个人承担公司所有的应付货款义务。由于魏敏琴不是木材采购主体，仅是木材款金额的对账主体，与谁发生的木材交易，谁是木材的收货签收人应当是蒋文阳的举证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是借贷纠纷，且欠条内容并未约定货款逾期支付的利息，判决中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内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判如所请。 针对魏敏琴的上诉，蒋文阳答辩如下：魏敏琴的上诉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购销主体是正确的，且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魏敏琴的上诉请求。 蒋文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魏敏琴立即支付给蒋文阳货款177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2.本案保全费用由魏敏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魏敏琴在复印有出票金额为144735.65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部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至2015年12月12日尚欠蒋文阳木方款壹佰柒拾柒万元正，另压壹份上海亚好建材空白支票号码：11197612#注：双方已确认，在2015年12月12日前的一切欠条作废”。欠条上另有蒋文阳之子蒋志伟署名、日期。蒋文阳主张系魏敏琴个人欠款并诉至一审法院。 魏敏琴主张系亚好公司欠款，其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且亚好公司之后有归还了大量欠款，具体为：1.2015年12月12日，亚好公司交付给蒋文阳出票金额为144735.65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2015年12月12日下午，亚好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文阳银行账户55264元；3.2016年2月2日，亚好公司交付给蒋文阳出票金额为263213.58元的银行承兑汇票；4.2016年2月2日，亚好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文阳银行账户15万元；5.2016年2月5日，亚好公司通过魏敏琴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文阳银行账户4万元；6.2016年9月2日，亚好公司交付给蒋文阳出票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7.2016年9月2日，亚好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文阳银行账户5万元；8.2016年9月2日，亚好公司通过李小兰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文阳银行账户2万元；9.2017年1月15日，亚好公司交付给蒋文阳出票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0.2017年1月25日，亚好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文阳银行账户5万元；11.2017年1月26日，亚好公司通过陈某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文阳银行账户3万元；12.2018年2月13日，亚好公司通过魏敏琴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文阳银行账户8万元；13.2015年9月14日，由上海松好建材有限公司（魏敏琴为法定代表人，持股60%）转给上海毓泉木业有限公司（蒋文阳控制）预付款389240元，后生意没有做成，该款项也未退还。另，由于当时履行过程中木材质量有问题，蒋文阳也曾同意在货款中扣除15万元左右。故，亚好公司欠蒋文阳款项为20万元。 另，蒋文阳于2018年5月8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闽0305民初2103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魏敏琴与案外人陈某共有的坐落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的房产中被申请人魏敏琴所有的份额，保全价值以10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二年。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蒋文阳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欠款主体是魏敏琴个人还是亚好公司，也即魏敏琴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的问题。二、本案欠款的还款情况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蒋文阳现持有魏敏琴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欠条上也未加盖亚好公司的印章，魏敏琴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当时已向蒋文阳出示过相关身份证明等文件或者已向蒋文阳披露过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且现蒋文阳也不认可其是与亚好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其次，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魏敏琴系亚好公司的股东，魏敏琴另主张其亦系亚好公司的财务，但未能提供诸如劳动合同、工资凭证等证据加以证实，魏敏琴举证的亚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按其庭审所述是在开庭当天在法庭书写的并由魏敏琴的父亲时任法定代表人魏春根加盖公章，基于该情形，该情况说明无法直接证实魏敏琴的主张。故对魏敏琴辩解的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不予采信，本案欠款主体应认定为魏敏琴个人。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在前述关于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基础上，对第5、12笔通过魏敏琴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文阳银行账户的款项，蒋文阳理应予以扣除。其次，对第1.2.3.4.6.7.9.11笔由亚好公司通过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给蒋文阳或者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蒋文阳银行账户的款项分析如下：蒋文阳对收到相应的多笔的款项并无异议，仅是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且魏敏琴系亚好公司的股东，其通过公司还款也符合常理。故对由亚好公司支付给蒋文阳的款项亦应予以扣除。需要再说明的是，对2015年12月12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支付的计199999.65元，蒋文阳主张144735.65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当天已抵扣完毕，魏敏琴主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兑付需要一定期限，是为了凑满20万元；综合欠条载体、交易习惯、各自金额等方面，对魏敏琴的主张予以采信。再次，对第8.10笔通过李小兰、陈某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文阳银行账户的款项及第13笔，依现有证据与本案无关，蒋文阳亦不予认可，不予认定。最后，魏敏琴另主张木材存在质量问题及蒋文阳也同意扣除15万元左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蒋文阳亦不予认可，不予认定。综上，经计算魏敏琴所欠款项为786786.77元，故对蒋文阳诉请的货款及财产保全费用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魏敏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蒋文阳货款786786.77元，并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二、魏敏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蒋文阳财产保全费用4788元。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蒋文阳负担9062元，魏敏琴负担11668元。 二审庭审过程中，蒋文阳未提供新的证据。 魏敏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亚好公司2013年木材采购单，欲证明李树根作为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进行建设工程木材采购事项。 2.2013年8月22日蒋文阳签收11197612号空白支票、2013年8月31日的出生医学证明，共同证明蒋文阳所认可的，以及实际进行木材买卖的对象是亚好公司，并非魏敏琴。 3．李小兰与李树根的结婚证、陈某与魏敏琴的结婚证，欲证明李小兰向蒋文阳付款系代亚好公司支付木材款，支付的2万元应从所欠货款中扣除。 经庭审质证，蒋文阳对证据1，认为无法证明亚好公司和蒋文阳的木材采购事项，魏敏琴提供的客户不是亚好公司，是李老板。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蒋文阳木材购买对象是亚好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只能证明魏敏琴当时是生孩子，不能证明其与购销没有关系，本案书写欠条是2015年12月12日，是魏敏琴生孩子2周年后。魏敏琴与陈某确实是夫妻关系，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无法证明李小兰付款是代亚好公司，汇款明细中备注是运费。 经审查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魏敏琴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魏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陈某与魏某是代为支付亚好公司木材款，魏某支付的8万元及陈某支付的3万元应从所欠货款中扣除；申请魏春根出庭作证，欲证明亚好公司承接建筑工程项目，长期从蒋文阳的工厂处订购木材；魏树根作为亚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公司与蒋文阳之间的木材款还剩下20万元未偿还。 因魏某、魏春根有旁听案件庭审2次，故其不能作为证人。 经庭审质证，蒋文阳对陈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陈某与魏敏琴是夫妻关系。送货单上抬头是李树根，因为李树根是法人，所以推测是亚好公司与蒋文阳是购销主体，应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蒋文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第3.4.6.7.8.9.10.11.12.13笔的款项有收到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12笔中魏敏琴应是魏某；蒋文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蒋文阳与李树根、魏春根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魏敏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欠条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不是魏敏琴主张的内容，一审法院对承担主体没进行调查；魏敏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2月13日，魏某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文阳银行账户8万元。 本院认为，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判断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时，应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是是否以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名义实施行为；二是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有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授权；三是行为人的行为与授权内容、工作职责的关联性。魏敏琴上诉称其在案涉欠条上的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因蒋文阳对该事实是予以否认的，而魏敏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双方进行结算时，魏敏琴有向蒋文阳披露其是代表亚好公司，且未能提供相关的授权凭证；魏敏琴亦主张是公司财务，且不论公司财务人员的业务是否有包括对外进行结算这一职责，魏敏琴对其是财务人员的事实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诸如劳动合同、工资凭证等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事实认定魏敏琴在案涉欠条上的签字行为是个人行为，是正确的。前述事实已认定案涉欠条是蒋文阳和魏敏琴的个人经济往来，则魏敏琴举证的亚好公司与蒋文阳之间在欠条之后的转账往来明细，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陈某、魏某及李小兰均说明其转账给蒋文阳系受亚好公司的委托，则也与本案无关。故魏敏琴于2016年2月5日转账汇款给蒋文阳的4万元应视为还款，应予以扣除。关于2015年12月12日亚好公司交付给蒋文阳的银行承兑汇票问题。银行承兑汇票是由债权人开出的要求债务人付款的命令书，当这种汇票得到银行的付款承诺后，即成为银行承兑汇票。案涉欠条上的银行承兑汇票已有银行盖章，承诺兑付，结合蒋文阳儿子蒋志伟的备注内容“原件已收”，说明该银行承兑汇票在结算当天已由蒋志伟收取，且该承兑汇票在承兑期限内是随时可以兑现的债权。根据经济往来交易的习惯，蒋文阳与魏敏琴的当天结算应扣除上述款项，故蒋文阳上诉称该承兑汇票的款项应予扣除是有事实依据的，予以支持。故魏敏琴尚欠蒋文阳货款为177万元-4万元=173万元。双方虽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蒋文阳主张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蒋文阳的上诉理由，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魏敏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魏敏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蒋文阳货款173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蒋文阳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蒋文阳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魏敏琴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蒋文阳负担800元，由魏敏琴负担19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蒋文阳负担800元，由魏敏琴负担199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高小福 附相关法律法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