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炳林，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元凤，女，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烟台福斯达纸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烟台市芝罘区。韩炳林妻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市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午台街22号。法定代表人：蒋忠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少波，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韩炳林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热力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炳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继续减免取暖费30%，并同意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家暖气做改造前，每年减免30%收取取暖费，3、取消滞纳金，每年上诉人都主动缴纳取暖费(按减免30%)，被上诉人拒绝接受。4、调取被上诉人暖气达标证据及上诉人2015年以前的缴费清单，调取芝罘区法院2003年关于奇山中街17—5号楼暖气纠纷一案审理、调解卷宗。5、指定专业的鉴定部门上门鉴定，如鉴定结果为设计、施工原因导致温度不达标，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为其整改，达到供热标准。6、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原判的事实不清。从1996年至今，上诉人家及全体单元住户的暖气就不热。因为暖气达不到供热标准，当时的供热公司奇山供热公司也就没有收暖气费。2003年本案被上诉人接替奇山供热公司成为上诉人的供热公司，接替后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及整改单元都没有交取暖费，曾状告本案上诉人的母亲石淑兰及全体单元居民(上诉人与母亲同住一起即芝罘区内)。后法院鉴于上诉人家及全体单元的暖气不达标，调解双方结案，减免上诉人及全体单元30%的取暖费。上诉人及全体单元居民补交了1996-2002年的取暖费。(芝罘区人民法院毓璜顶法庭进行庭审、调解，有卷宗为证)。2003年，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处的楼的确存在系统供热问题，进行了更换暖气主管道的工程。上诉人欲从2003年交取暖费。但是2003年冬天，上诉人家的室温仍旧达不到国家的取暖标准16摄氏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涉多次，被上诉人也到上诉人家测温多次，温度的确仍不达标。上诉人的母亲年事过高，从2005年起身体健康状况不好，上诉人考虑到母亲的情绪，就隐瞒了实情，尽管室温仍不达标，上诉人对其母谎称被上诉人仍按30%收取取暖费。上诉人全部交了2012年前的所有取暖费。2012年底上诉人的母亲去世，上诉人也就没有了顾虑，多次与被上诉人交涉,2013年停暖前的3月份左右，上诉人家的过墙管漏水，因为双方一直存在纠纷，上诉人不敢私自改变和维修管道，就叫被上诉人来维修。被上诉人说上诉人没有交取暖气费，不给维修。经过多次交涉后，被上诉人提出，可以减免20%的取暖气费，上诉人需要补交取暖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多年来减免30%，为什么这次就减免20%。被上诉人提出免费给上诉人维修暖气管道，开具的发票上体现减免20%。上诉人同意并按双方的约定补交了暖气费。2017年被上诉人起诉至芝罘区人民法院，诉称上诉人2014年2015年不交暖气费，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全额缴纳2014年2105年两年取暖费及滞纳金。上诉人不服上诉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8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减免上诉人取暖费的20%。从市中院的终审判决至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对上诉人家的供暖设施进行过维修，暖气温度达不到标准的事实没有改变。2018年3月，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至芝罘区人民法院，诉称上诉人2016年2017年不交暖气费。毓璜顶法庭开庭审理此案，开庭后，上诉人出示了多年来被上诉人因暖气不达标减免的取暖费发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减免20%取暖费的终审判决书、要求被上诉人到家里测温的电话录音、测温期间的视频等证据。此时审理本案的法官孔佳把被上诉人支出法庭，孔佳公然对上诉人说：“我们一直在和中院的探讨研究，中院去年判错了。中院准备重新审理此案。按照我的判决，和去年一审付萍法官的判决一样。如果调解，我可以帮你们商量商量把滞纳金给你们免了”。因此，上诉人向法庭提出法官回避申请。后来，毓璜顶法庭领导给上诉人来电话，讲明更换法官对法官不好等，希望上诉人能撤销更换法官申请，并讲明，绝不会枉法判决。更有中院的二审判决书，法庭会着重考虑。据此，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没有依据清楚的事实，失去了公正性。2、原判的错误法律适用。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依据不清的事实，不做调查，盲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是明显的枉法裁判。3、上诉人家每年暖气费1800多元，减免20%也就300多元，看似简单的一个维权行为，在芝罘区法院法官眼里却成了无理取闹，成了刁民。被上诉人烟台市热力有限公司辩称,供暖温度达标了；如果上诉人要求改造，改造标准有三个档：80元每平方米的我公司提供所有管道和暖气片，50元每平方米的改造标准是用家里自己的暖气片或自己提供的暖气片，我们负责连接，但是暖气片质量问题我们不负责，20元每平方米的是自己安装室内的，我们在室外连接；如果用户对自己的供暖效果不满意，可以申请交费以后，我们根据实际情况给予具体维修或更换。烟台市热力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欠付的采暖费3614.20元及滞纳金306元。一审查明，被告系原告供暖区域内烟台市芝罘区奇山西街17-5号（建筑面积为78.57平方米）房屋的住户，并自2005年起开始接受原告提供的供暖服务。2017年2月14日，原告具状至法院请求其清偿欠付的采暖费3732元及违约金445元。2017年4月18日，法院作出（2017）鲁060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付原告2014年至2015年度的采暖费3732元及违约金445元（按每日0.3‰从2014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鲁06民终29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2017）鲁060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为“被告偿付原告2014年至2015年度的采暖费2986元及违约金352元（按每日0.3‰从2014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原、被告按民事判决履行。2016年供暖年度始，被告仍接受原告的供暖服务。被告欠付原告2016年采暖费1807.10元、2017年采暖费1807.10元，共计3614.20元。2018年3月2日，原告具状至法院请求被告支付欠付的采暖费3614.20元及滞纳金306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3月1日原告公司出具的收费证明、烟台市物价局《关于供热热费滞纳金标准的函》（烟价函[2008]11号）复印件、被告的户籍证明各一份。收费证明载明：奇山中街17-5号由烟台市热力有限公司供暖，该住户的建筑面积为78.57平方米。根据烟台市城市集中供热的有关规定，每建筑平方米收费23元。该住户2016年至2017年度的收费金额为3614.20元。《关于供热热费滞纳金标准的函》（烟价函[2008]11号）载明“烟台500供热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收取热费滞纳金的请示》收悉。现函复如下：国家发改委、建设部《城市供热价格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条规定：‘用户应当按照规定的热价按时交纳供热费用。对无正当理由拒交供热费用的用户，供热企业可以按有关规定加收滞纳金。’在国家尚未制定热费滞纳金具体加收标准之前，你公司暂可参照人民币贷款利率，按不高于欠费额0.3‰收取热费滞纳金。即热用户超过规定期限未交纳供热费的，可自供热之日起至实际缴费之日止，向用户每日加收上述标准的滞纳金。”户籍证明载明：被告系涉案房屋的户主。原告用以上证据证明采暖费及滞纳金的收费依据及被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二：2018年1月4日测温照片十张及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4日用户室温测量表各一份、校准证书两份。测温照片显示被告家中卧室温度为16.1℃、17.6℃、17.2℃、客厅温度17.4℃、厨房温度16.8℃。2017年12月19日用户室温测量表载明：南卧室17.5、北卧室17.7、东卧室17.3、客厅17.3、厨房17.3、厕所18.7；测温时间上午9时20分；阳台与房间的隔断拆除；北卧、厨房改挂片；测温人赵东明、马书飞，用户签字拒签；当日天气预报最高温度2℃，最低温度-3℃。2018年1月4日用户室温测量表载明：卧室116.1、卧室217.2、卧室317.6，餐厅16.8；测温时间上午8时45分；东南卧窗密封不好；餐厅、北卧换壁挂片；西南卧凉台打通；测温人赵东明、马书飞，用户签字拒签；当日天气预报最高温度0℃，最低温度-3℃。2017年10月9日校准证书载明：证书编号温校字第1715024号，校准结果为校准点-30℃、误差-0.3℃，校准点0℃、误差-0.0℃，校准点50℃、误差+0.1℃。2018年10月12日校准证书载明：证书编号温校字第1818845号，校准结果为校准点-30℃、误差-0.3℃，校准点0℃、误差-0.0℃，校准点50℃、误差+0.1℃。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4日到被告家中测温，被告房屋温度达标，被告拒绝签字。被告对测量照片及用户室温测量表有异议，认为测量照片中原告工作人员测温时温度表握在手里，不符合测温标准，且原告的温度表与其家中的温度表显示的温度不符；对校准证书不予认可。证据三：2017年12月19日上午9时许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与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奇山派出所人员到被告家中测温的现场录音光盘一张及整理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涉案房屋测温结果显示被告家中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均是17℃以上，原告解释称，因其单位工作人员多次到被告家中测温，被告不开门配合，无奈其公司请求公安机关予以协助。另外被告家中的餐厅及北卧室暖气片均改造为装饰挂片，并已经改变了原设计及安装标准，依据《烟台市城市集中供热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有关规定，用户擅自改造室内采暖设施，造成温度不达标，影响供暖效果，供热公司不承担责任。证明被告家中的供暖温度达标。被告质证称，原告单位工作人员测温时间和测温方式不对，对其测温记录不予认可。根据烟台市《城市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第四条“用户认为温度不达标要求测温时，供热企业应在15天内测温3次，首次测温应于48小时内完成。测温结果3次全部不达标的，企业应退还从用户提出测温之日起至经整改达到温度标准期间的相关房间的热费。3次测温有1次不达标，按上述约定退还相关房间1/3的热费，有2次不达标，按上述约定退还相关房间2/3的热费。企业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完成测温，缺一次，视为温度不达标一次。”之规定，原告无正当理由未按相关规定要求在15天内进行3次测温，缺失2次测温记录，应视为温度不达标两次，故应对其采暖费进行减免。证据四：原告单位制作的、涉案房屋所在单元奇山中街17号2016年至2017年采暖费具体交费情况、发票票据号明细表一份及2017年至2018年采暖费电子发票11张（2018年11月22日打印）、机打发票4张，证明被告所在单元奇山中街17号内1至4号、6至7号、10至11、13至14号、15号及17号房屋共计12户的采暖费交费以及发票开具情况，上述住户均已全额向其交纳了采暖费，余下5户中8号、9号、12和16号均已报停多年，5号系涉案房屋，是二楼中户，涉案房屋所在单元系老式上供下回式供暖，奇山中街17号内1至4号、6至7号、10至11、13至14号、15号及17号房屋的供暖温度已经达到标准即涉案房屋上、下、左、右的供暖用户均已交费，说明上述房屋的供暖温度已经达到标准，而被告与上述房屋是一个供暖循环系统，涉案房屋的供暖也应该合格、温度达到标准。被告质证称，其他人的交费情况与其无关，原告的供暖就是不合格，其楼下的一楼就是因为采暖不合格于2016年又重新铺设的管线。被告提交了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4日其及其妻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录音光盘一张及整理的文字材料六页。2017年12月13日的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显示：当日，原告工作人员上门检查时，被告用自备的温度计测量的涉案房屋温度为14.4℃，原告工作人员表示卧室温度显示为17.5℃。2018年1月4日的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显示被告自测涉案房屋温度为14.5℃，原告单位工作人员测量为16.1℃、17℃、17.2℃。证明经原告工作人员到其家中测温，原告供暖不达标。原告质证称，被告家中的电子温度计未经计量部门检验校准，故对被告家中温度仪所显示温度其公司不予认可。其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19日到被告家中测温，测温结果显示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均是17℃以上。后在2018年1月4日其公司工作人员又去测温，所测温度是16.1℃至17.6℃之间，该两次测温位置应被告要求在房间任意位置测量所得，有测温表为证（已提交法庭），但被告均未签字。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用户室温测量表、录音光盘、收费证明、烟台市物价局文件等为证，还有原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等价有偿的原则。供热企业履行供暖义务并收取供暖费不仅是基于供暖合同，而且是基于有关行政规章和国家政策的规定。而供暖关系具有不同于其他民事关系的公共服务性、行政强制性和强制继续履行的特点。涉案房屋由原告负责供暖，原、被告虽未签署书面供暖合同，但已构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应按约定向被告提供符合规定的供热服务，被告接受供热服务有义务支付供热费用。依据《烟台市城市集中供热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在供热时间内，当室外温度不低于-6℃时，未安装热计量装置的用户，卧室、起居室（厅）、餐厅温度应不低于16℃；盥洗室、厕所、厨房温度应不低于12℃。”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了用户室温测量表及校准证书，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卧室、起居室（厅）、餐厅温度应不低于16℃，盥洗室、厕所、厨房温度应不低于12℃，故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供暖温度符合标准，被告以原告工作人员测温方式不对、测温仪器与其家中的温度计显示的数值不符的抗辩理由，因被告未能按照《烟台市城市集中供热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对测温仪器进行检定或申请供热主管部门或行业管理机构对其涉案房屋温度进行复测，且被告在法院限期内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被告关于涉案房屋供暖不达标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供暖费是供暖单位赖以生存和持续提供供暖服务的资金来源。用热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供暖费。现被告作为原告供暖区域内烟台市芝罘区奇山西街59-3号房屋的住户，其接受了原告2016年至2017年度供暖服务的事实清楚，欠付原告2016年至2017年度供暖费3614.20元的证据充分。现原告主张被告交纳2016年至2017年度供暖费3614.20元及滞纳金30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以涉案房屋供暖不达标、要求减免供暖费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需要说明的是，被告作为涉案房屋的住户，在今后的生活中必然与供暖公司之间形成长期而稳定的供暖服务关系，其自身应针对供暖服务存在的问题及时取证，最大限度地保障自身权益。另一方面，法院虽以被告未能充分举证而未采信其主张，但对于用热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被告作为住户确实手段有限，原告作为专业供热人应当致力于提供优质供暖服务及优化供暖效果，尽量解决用热人在用热过程中产生的各种问题，法院希望原告对包括被告在内的供暖用户提出的意见认真调查、着力解决，尽力提高供暖服务水平，以减少此类纠纷的发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判决：限被告韩炳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烟台市热力有限公司采暖费3614.20元及滞纳金306元。如被告韩炳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韩炳林负担。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交纳。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测温申请,要求重新测温;提交录音光盘一张，用以证实测温员弄虚作假。被上诉人质证称,我们是按正常测温程序测温，对证据不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供热是否达到规定温度，一审中双方均提交了自己的证据包括测温数据，被上诉人系供热企业，具备经过校准的测温工具，多次测温且曾于2017年12月19日上午9时许与奇山派出所人员到上诉人家中测温，而上诉人的测温计未经检定，也未申请供热主管部门或行业管理机构对涉案房屋温度进行复测，综合双方举证情况，被上诉人的证据更有证明力，一审判决予以采信，认定被上诉人供热温度符合《烟台市城市集中供热管理办法》的要求，符合证据规则。上诉人主张暖气温度不达标，证据不足，也未举证证实暖气温度不达标的原因是否供暖公司的水温不足、家中暖气管道老化堵塞或暖气管道、暖气片改造与安装等问题。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称可以改造旧的暖气管道，但产权分界线以内的暖气改造费用由用户自负。综上，上诉人要求继续减免取暖费、取消滞纳金、申请专业鉴定机构上门鉴定等上诉主张，无证据支持、理由不当，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炳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