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6民初128号原告：袁穆，女，199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被告：南京天鼠皮具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67号A1103室。法定代表人：喻爱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珏，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穆与被告南京天鼠皮具护理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穆、被告南京天鼠皮具护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退回18200元学费；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交付25000元学习培训费用给被告公司的负责人李强（在2019年11月15日之前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15日之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强的妻子喻爱萍），并且被告承诺后续教学过程中不产生任何的费用。然而，在后续的学习中，被告不履行口头承诺，不断地继续索取学习费用的同时搪塞教学。原告在后续了解中得知，被告并没有任何相关的培训资质。原告多次提出退回学费无果。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京天鼠皮具护理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强是被告的前法定代表人，原告一直与李强联系，但是原告系向李强个人付款，收条上面也是李强的签字，并没有加盖被告的公章，原告的培训地址也不在被告的经营注册地，因此出具收条以及授课培训都是李强的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李强的培训方式是一对一或者是一对二，并不是一对多的正式培训，原告找到李强也是慕名过来学习的，且皮具维护是没有相关教育部门或人社部门的相关审核，不需要也没有部门可以发放培训资质。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开始学习，学习以前双方就培训的期限以及达到的目的达成合意，原告已经完成了所有课程，并独立开店了，被告认为李强对原告的所有教学义务已经完成。即使相关责任归属于被告，但被告已于2019年12月3日取得了成年人业务培训的经营范围，故原告要求退回学费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被告在网络平台上发布“天鼠（越奢）技术培训分类细则”，称其以时尚高端皮具护理、五金汽车镀金、回收鉴定、手工制作为企业定位，服务国际一线品牌，能提供强大技术和原材料支持，并新增综合集成品牌--越奢，现提供以下学习培训：一、奢侈品汽车服务综合集成班26800元/每人（原价31600元），学习对象：1.从事奢侈品服务的全能性皮具护理师、鉴定师、手工制作师的择业人员；2.国际买手或代购公司、二手置换店售前售后从业者。学习内容：奢侈品品牌文化，奢侈品皮具护理全能项，奢侈品箱包真假鉴定，二手回收估价技艺，手工制作皮具饰品，奢侈品五金镀金和汽车镀金。学习时间方式：穿插不规则学习45-60天，即到即学，学会为止。二、……。原告选择了该项学习内容，并协商支付学费25000元。2019年3月22日，被告的前法定代表人李强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袁穆学习培训费用贰万伍仟元整（25000）。李强2019.3.22”。原告后在被告处间断学习，认为被告未授课完毕，且又陆续收费遂与被告产生纠纷。被告成立于2014年5月，从事皮具清洗、保养，皮衣订做等业务，法定代表人为李强，后于2019年12月3日更新登记信息，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喻爱萍，增加经营范围：“面向成年人开展的非职业技能培训（不含国家统一认可的职业证书类培训）”。2019年7月31日，南京市玄武区袁穆皮具护理店（个体工商户）成立，经营者为原告，经营范围为皮具护理。原告称设立此店时并不会相应业务技术，业务操作由原为被告员工的王鑫负责。双方就以下事实产生争议：1.原告接受何方培训。原告认为系接受被告提供的培训，被告认为原告系接受李强个人的培训。原告提供了被告发布的分类培训细则及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为提供文本有删减），并在本院限定期间内未否认上述分类细则是否为其发布，本院对被告发布该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培训分类细则系被告在网络上发布，并非李强个人投放的信息，其中介绍的是被告公司情况，并认为“越奢”为其新增综合集成品牌，分类培训为被告公司开展的培训项目，李强当时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原告的培训费用可视为职务行为，在原告后续的培训中李强也指示被告公司的其他人代为教学，因此原告接受的培训实为被告所为。2.原告接受的培训是否已完成（包括培训项目及学习时长）。被告在网络上发布的该培训内容为奢侈品品牌文化，奢侈品皮具护理全能项，奢侈品箱包真假鉴定，二手回收估价技艺，手工制作皮具饰品，奢侈品五金镀金和汽车镀金。学习时长为穿插不规则学习45-60天。原告认可上述培训项目，其中手工制作3000元，皮具鉴定评估6800元，镀金6800元，奢侈品护理普通班8000元，当时优惠收费25000元，但认为仅学习了鉴定一项，学习时长也不满。双方均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提供了与被告培训师傅张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25日、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10月4日、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0月26日，前为原告），显示：大伟师傅，底铜好了吗（没有买怎么会好）、大概什么时候会买呢（我也不知道啊）、底铜来了吗（没有买）、什么时候有呢、天鼠现在都没有镀金了吗、那个补东西的布在哪买的，然后粘胶的（找做羽绒服的人买）、在哪呢，有地址吗，那个布叫什么名字呢（没有地址）、我后面要退学费，跟你也没有关系，之前就说好要好好教我，没有费用的，后面反复要收费，我做色的活还找过你们？不是说我做色学好了，而是有人能做色，遇到问题也找你们，我每次来都要收费，还有意思呢？我几乎一个月来一次，好好教不行吗？这件事我不找你，李强是老板，是他收的我25000元的学费，我现在肯定要退的（你举报的监察部门通知我们了，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随时来学，我们正常教你）、怎么可能的呢，这种事情出现很多次了，承诺好了，又要收费，这次就是不学了，什么时候退完学费，什么时候结束（你自己看，这样我又多了个选择今年过年去你家）。原告提供的与李强的聊天记录（2019年9月16日、9月19日、10月4日、10月23日、10月28日）显示：（图片）这个可以做吗（问一下大伟，不太好弄）、能不能弄，我之前看过大伟弄（问一下大伟啊）、大伟讲弄不了（这个角是有困难，一定要和客户说清楚）、我感觉大伟对我还是有意见的，我也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就像你说的，我该学应该学我的，我也想尽快学完结束，不想拖，我犯不着天天打车来回跑。我本来就要上班的，所以时间上还是比较紧的，不能我过来学，就故意拖我时间。我瑞什么都跟你说，是因为你是师傅我还是尊重你的，你也说过，什么事情都可以说，不要到最后闹的不愉快（不会的）、今天来学镀金又说要收费了，这样吧，你把学费退给我吧，镀金我一个没镀，我不想每次来看脸色了，天天搞的不想教的样子，有什么意思呢，之前那个包的车边也是一样的，明明我之前都看过你们弄的，我问的时候就说搞不了（没有人给你脸色看，你觉得他们有问题，我来，你什么时候来和我说。你要觉得他们有问题，或是你们之间有误会，你们可以好好谈说清楚就可以了，他们的确文化不高，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这种事情已经很多次了，我感到莫名其妙，我现在的要求是退学费，我不学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教，摆脸色，我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说。我今天下午要去学，他们不教，那我现在跟你学，你还有空教？你也天天不在店里，说让我跟你学，不是说着玩吗（我在打电话给大伟，他说没有不教，也没有扳着脸，可能是误会，哪次你问我没有回答你啊）、什么时候都讲到的，我什么时候学的、我没有放下架子请假？我都在那里好好说了，还有用呢？大伟给我的对话我没截图给你看？问你们问题，直接让我找别人去问去做？是你们的技术不行还是不愿意教。800块我没给，我也同样没镀金啊，800块就是给也是打到你的支付宝账上，你讲这个有什么意思呢、我要过去往返跑，每次都是等很久，来了一句不能搞，不好搞，找别人。我上述说的，哪个是我学过的？你给我说说看？第一次就是因为说镀金要收800，弄的不高兴，你也承诺了，后面好好教什么的，事实呢，我天天过去受气的，我一个女孩子去学，每次摆脸色，搞的很难堪，还有意思呢？跟你不是一次两次说了，我是学员，也是消费者，不这么不负责任吗。我那么多东西没学，你就讲我学完了？（你说的都已涉足讲到，如果感觉哪个没有学好，你随时来，有师傅在都可以问，只要问他们肯定有答或单独安排师傅再讲一下都可以，你也放下架子虚心请教，不能老找别人的问题，相互尊重，镀金收费800你给了，是吧，没事，我问一下马上转给你，有问题请你直接联系我）、什么时候都讲到的，我什么时候学的（天鼠越奢培训细则）、皮衣修复我学了？镀金我学了？特种皮革我学了？干洗技术我学了？漆皮改色我学了？特殊污渍去除我学了？估价我学了？无痕修复我学了？回软固定我学了？沙发修复我学了？还有很多…我的课程就你们两句话就学完了？当初交学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说我开了店你们的服务才刚刚开始，后面没有任何收费，然而呢？开店就给脸色，何况我没学完，随便说一下过程就教完了，百度上没有吗？退学费的事怎么说？退了我就不来了，你们的态度我也没办法学（美女，他们没有对你不好）、你们也不好好教，要不就是敷衍，要不就不教，我问“这个怎么缝线”你们回“拿针缝”，我问“怎么粘呢”，你们回“拿胶粘”，我问“怎么裁呢”你们回“拿刀裁”要不就说这个搞不了，那个搞不了，能搞的，要收费…（我在打电话给大伟，他说没有不教，也没有扳着脸，可能是误会，哪次你问我没有回答你啊，他们错了我找他们，只要我在，他们教不好，你尽管说，或和他们当面对质，一定会把话说清楚的）、今天人家给我打电话，说你拒绝退款，那我开始下一步争取我自己的权益了（事情由大伟引起我必须找他）……被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有删减，同时被告提供了李强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2月28日，原告在前）培训多久（这个根据你学习的内容，一般的正常的，全部学的话，20天到一个月是可以自己单干了。当然，很多东西你还是做不了。他在干什么呀？可以慢慢摸索，就是说正常，你开店肯定是没问题，处理普通的东西肯定是没问题的）。2019年3月22日，李强通过微信向原告发出《天鼠皮革技术培训手册》、《天鼠化料技术培训手册》、《新2014年产品简介零售价》、《价格表》等。3月26日李强发信：小美女，今天我临时有事不在，已安排好你练习调色喷枪。9月19日原告发信：（鞋底图片两张）我这两双鞋都贴好底了，然后我想让大伟帮我稍微修一下，他说要收费？我都修好了，只有一点没修好。李强回复：美女，是你想多了，上次我问大伟说镀金全部教完了，如果没有学会可以继续学，我们有东西给你练手，如果你带客人的东西来，我们收点成本费，你应该能理解。美女，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意见，请放心，对每个学徒都一样…你开店了也可以买一套镀金的东西，就不会有误会了，望你理解。原告发信：随便说两句过程就叫教完了？拿你们的东西练手？我又不在这里上班，我又没让你们带我做。2019年10月18日原告发信：这个LV贝壳透不进去处理剂什么的、植鞣革、（图片）。李强回复语音23秒。原告回：好的，那怎么洗呢。李强回复语音共15秒。10月23日原告发信：我教学费干嘛的？只是教我做，做的不好地方，师傅纠正一下，就这么简单……李强回复：你说没讲我说讲了，说不清，不会的你随时来，或说好时间单独再教，你感觉他们教不会你，我来，有人接受快点有人慢点很正常，以后来之前可以联系我。原告发信：我现在不学了，你什么都没教，退不退学费。李强回复：我们教了你，美女，没有学好不能怪我们，和你没有什么矛盾问题，可以继续慢慢学。被告提供的张大伟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4日张大伟发信：你俩哪一次来我们教你吧，你自己就是你自己，说说你做什么东西，我没教过你。昨天你来我正好在镀金抛光，你问我带来的腰带头要镀金，我说我正好在做呢你来看看，你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动都没动像个大爷一样，试问这样谁能把你教会，所有来学徒的我对谁都一样。怎样操作流程上只要我会的都会教给你们，让你们拿笔纸记下来，你现在连本子也不带，手也不动还告我状，做人要凭良心，这下好了我被罚钱了。还有上回你带了两个包，三个件要镀金，我说这成本要800，你是知道的镀金材料本生就贵，退一步来说你材料费可以不给，光搞你的包我们要弄最少三天，那这三天等于白干活了。前段时间带鞋子来修，我拿了一只做了示范给你，你也没动手做，说做了一次不一定会，可你不动手什么时候能会呢。你是学员也是客户，请换个角度想想，我们也是要生活的，再说你开店接活，总不能老这样8无偿为你服务下去吧……原告回复：既然我是女孩子也是学员也不用对我态度不好吧，上来就问我要收费？上次镀金你帮我镀了？又要收800。张大伟发信：你来学我们有东西给你练。我们自己拿东西给你们练。原告回复：不就是客户的吗，客户的东西要学员弄，和在那边上班有什么区别，帮你们干活……被告另提供两张照片，证明给原告进行了理论学习和镀金学习。其中一张为李强与包括原告在内的两名学员对着电脑学习，另一张为原告在打磨皮带头。原告认可进行了鉴定理论学习，对打磨皮带头的照片不认为是学习镀金。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发布的广告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承诺提供的培训项目有手工制作、皮具鉴定评估、镀金、奢侈品护理，学习时长（累计）45-60天，具体学习课程可分为理论和实践两部分，被告在原告开始学习时即向原告发送了课件，内容涵盖了皮革技术、化料技术及产品价格等，被告提供的照片也可反映李强给原告进行了理论辅导，原告也认可被告给其提供了皮具鉴定方面的培训。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给原告安排了调色喷枪练习，也安排被告公司其他人员给原告进行皮具护理及镀金方面的学习，原告曾带着客户的皮具到被告处要求指导维护，也曾带着粘过胶底的鞋子到被告处要求被告维护，被告提供的照片可看出原告手持皮包及打磨皮带头，上述内容可涵盖皮具护理、手工制作方面。原告在培训当年7月即开店，当感觉经过学习后有了一定理论认识及实践技能，原告也尝试进行过手工制作，应当与在被告处进行过学习有关。原告否认打磨皮带头与镀金相关，却又未能说明该行为系何种培训内容，但显然与其他项目关联性不大。综合以上判断，被告应给原告提供了其承诺培训的项目。双方约定的培训时间为45-60天，原告并非连续进行学习，且有一段时间不在境内，因此原告的学习时间应为累计天数，被告并未提供原告的学习签到记录，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学习天数，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反映原告的培训课程已经终结。被告称原告系培训结束后方开店，但在7月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有体现。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的培训课程并未结束。本院认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本院现查明事实，原、被告双方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皮具护理等方面的培训，原告给付一定的费用，双方之间成立培训合同关系。被告虽在合同成立时经营范围中并不包括培训项目，但并不影响双方培训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成立及履行。双方就培训的时长及培训项目进行了约定，自2019年3月22日起，双方培训合同开始履行，期间被告给原告进行了约定项目的培训，由于双方约定的学习时间为穿插进行45-60天，原告有段时间不在境内，此后的学习也是间断进行，被告未能提供原告的学习签到记录，约定学习时间是否届满不能确定。原告虽于当年7月开店，但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时的学习应未结束，此后双方就培训方面仍在继续并产生纠纷，双方自行协商不成最终成讼，鉴于培训所依附的人和关系，双方的培训关系实在维系，被告承诺的“学会为止”也难以进行，因此本院决定双方之间存在的培训关系不再履行，根据原告的学习情况结合本案具体情形，被告退还原告部分学习费用。学习所学项目的收费情况为手工制作3000元，皮具鉴定评估6800元，镀金6800元，奢侈品护理普通班8000元等共计26800元，协商收费共25000元，其中原告自认皮具鉴定项目已全部学习完毕，该项目学费6800元不再退还，本院酌定被告共计退还原告6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天鼠皮具护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袁穆6500元；二、驳回原告袁穆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袁穆负担245元，被告南京天鼠皮具护理有限公司负担1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奕琪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