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男，汉族，1972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男，汉族，1984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由曹县王集镇张店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神电卫渔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洲中心村85号-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49940X4。法定代表人：刘洪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辉，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稳，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庆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神电卫渔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电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支持神电卫公司赔偿王庆价款十倍赔偿金67420元的诉讼请求；4、神电卫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食品安全法》第26、96、97条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很显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依国家相关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相关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进口的酒水无标准依据，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判定是否合格，很显然涉诉酒水违背《食品安全法》第92、96、97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消费者举证证明涉案酒水是否有毒有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酒水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应当有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需要申请鉴定也应当有销售者去申请鉴定，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到消费者身上。神电卫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酒水的合法来源以及经检验检疫后的质量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混为一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有毒有害食品”，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是指“有毒有害食品”，它应当包括《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即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食品等等，这些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仅限于“有毒有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神电卫公司辩称，一、王庆购买时没有受到商品标签的误导，王庆在购买洋酒前对涉案洋酒的包装盒和酒瓶瓶身进行了查看，并进行了拍摄，王庆在购买时就已经知晓并接受了商品无中文标签的事实，并最终进行了购买。通过王庆提起的多起食品安全类诉讼可知，王庆是只挑无中文标签的酒类进行购买。二、涉案洋酒无中文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本案中，王庆饮用了其中一瓶洋酒后身体并无出现不适，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庆因购买涉案洋酒产生了何种损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洋酒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何种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的”的情形。《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的单书条款亦明确表示食品标签的瑕疵不适用十倍赔偿的规定。王庆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进行举报后，行政机关经查处亦未认定涉案酒品系假冒伪劣商品或认定该洋酒对人体有害。综上，请求驳回王庆的上诉请求。王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神电卫公司退回产品货款6742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67420元；2、神电卫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王庆在神电卫公司处就餐，消费9瓶酒水（2瓶奔富407红酒750ml、3瓶奔富28红酒750ml、2瓶奔富138红酒750ml、1瓶奔富RWT红酒750m1、1瓶轩尼诗X0700m），合计6742元，价格为6742元。该9瓶涉案酒水包装上均无中文标签。以上事实，有王庆递交的消费小票、发票、商品照片、POS签购单、购买视频、涉案产品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庭审笔录证实。神电卫公司提交证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拟证明涉案酒水经检验合格。王庆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院经审查认为神电卫公司递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王庆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神电卫公司向王庆销售了9瓶无中文标签的涉案酒水，故该院对王庆主张的购买事实予以确认。王庆以无中文标签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虽违反国家关于进口食品的相关管理规定，但并不能据此必然推断涉案产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该院对王庆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王庆要求神电卫公司退货并增加十倍赔偿，因涉案产品未依法张贴中文标签，存在瑕疵，王庆要求退货，属合理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王庆要求十倍赔偿，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神电卫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王庆货款6742元，王庆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电卫公司返还所购买的2瓶奔富407红酒（0.75L/瓶，单价688元/瓶）、3瓶奔富28红酒（0.75L/瓶，单价398元/瓶）、2瓶奔富138红酒（0.75L/瓶，单价498元/瓶）、1瓶奔富RWT红酒（0.75L/瓶，单价1588元/瓶）、1瓶轩尼诗X0进口洋酒（0.7L/瓶，单价1588元/瓶），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的，则按商品的价格折抵神电卫公司应退还给王庆的上述货款；二、驳回王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4元（已由王庆预交），由王庆负担1504元，由神电卫公司负担150元。该院向王庆退还案件受理费150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神电卫公司向王庆出售的红酒和洋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虽然涉案商品属于没有中文标识的进口商品，但神电卫公司提交了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购买涉案商品的支付凭证等用以证明涉案商品来源合法，王庆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于王庆要求十倍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王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