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2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市华东电动工具有限公司，地址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屯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2705812834N。法定代表人：曹菊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华盛人防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栖霞市桃村镇工业园1号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66848442541。法定代表人：赵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洁，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地址烟台市莱山区宝源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372427471XM。法定代表人：赵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华东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华盛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人防工程公司）、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工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外购入库单（人防）”的来源、形成过程和内在联系等事实。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外购入库单（人防）”证据，系被上诉人采购人员交给上诉人的债权凭证，由被上诉人电脑记载的数据打印，在该份证据交给上诉人以前，上诉人留有被上诉人采购人员签字的“发货通知单”，两联在上诉人处，一联由采购人员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货品入库后打印“外购入库单”，再将外购入库单交给上诉人的同时，双方核对后，将发货通知单交给被上诉人采购人员，该单据成为上诉人的债权凭证，具有连续性，有编号、日期、制单人、保管人、验收人、记账人、审核人。单据上的“人防”字样是第一被上诉人和第二被上诉人的唯一区别，但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货款时，两被上诉人互相推诿。2.一审未查清“外购入库单（人防）”上签名人的真实情况、签名用途、签名行为责任的归属，上诉人与签名人不相识，且签名人不对上诉人负责而是对被上诉人负责，不应影响上诉人依据“外购入库单（人防）”主张权利。3.一审没有查明“外购入库单（人防）”上签名人签名时是否真正服务于两被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的陈述和签名人是否缴纳社保为依据是不足以查清事实的。退一步讲，即便外购入库单签字人对案件事实存在影响，一审也并未查清。根据社保记载，签字人张思臣于2012年到2013年在烟台高新区华盛工业任厂长；宋晶晶，自2006至2014年在烟台高新区华盛工业工作；王广伟，自2009年至今，也在两被上诉人处工作，一审未查清两被上诉人的关系，姜丽和姜丽丽其实是同一个人，张绍纯虽没有社保记录，但系被上诉人单位领导，大宗设备的审批人。4.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单据和人的举证责任都应在被上诉人。5.对于外购入库单（人防）与案件的关联性应全面看待，不应将其分解为互不相联系的独立个体来认定案件。被上诉人华盛人防工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驳回，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盛工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48295.4元；2.诉讼费用两被告承担；3.自2016年1月1日起支付货款利息521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08年至2015年间，被告华盛人防工程公司、华盛工业公司多次到原告处购买电动工具、电器开关、标准件等商品。交易方式为，原告将发货通知单开出，每份发货通知单共分两联，二被告的采购员签字后带走一联，另一联原告保存。被告将商品入库后，在将入库单交给原告，原告将自己保存的一联交付被告采购员。凭入库单和通知单作为结算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外购入库单271张，其中1号、7号、9号、33、37、48、54、76、77号入库单中载有“林立军”签名字样；3号、4号、5号、6号、12号、22号、29号、31号34、35、36、41、42、44、45、46、49、50、52、53、55、56、57、58、59、60、61、62、63、64、65、66、68、69、72、74、75、123号入库单中载有“张韶纯”签名字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20号、21号、23号、24号、26号、27号入库单中载有“王广伟”签名字样；25、47、67、70、73、79、81、122号是空白的没有签字；30、32、38、39、40、43、51、181、182、183、186、187、188、189、190、191号入库单中载有“张思臣”签名字样；78号入库单中载有“姜丽丽”签名字样；184、185号入库单中载有“于晓伟”签名字样；192-270号入库单中载有“刘彬”签名字样；71、82-121、124-180号入库单中载有“姜丽”签名字样；271号入库通知单签字难以辨别；8号、10号、11、28、80号中没有人员签字，以上入库单共计223373.9元。经原告申请，法院向烟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调查：王广伟于2009年1月至2009年10月、2010年1月至2011年8月在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在烟台华盛人防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于2017年至今在烟台华盛人防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刘彬于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在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工作；刘朝辉于2009年1月至2014年3月在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工作。宋晶晶、张思臣没有在两被告处工作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盛人防工程公司、华盛工业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经原告提交的发货通知单、外购入库单可以认定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经庭审质证，确认被告华盛人防工程公司进货的总价款为79199.5元，付款共42923.5元，尚欠原告36276元，被告华盛人防工程公司所欠原告款项应予以支付。关于原告提交的入库单能否认证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华盛工业公司对林立军、姜丽丽系其采购部人员予以认可，但称48号入库单和1号入库单中林立军的签字字迹不同。法院认为因被告未提供林立军、姜丽丽到庭辨认相关字迹是否其本人书写，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入库单的签字非林立军、姜丽丽两名业务员，故法院对林立军、姜丽丽系本人书写予以认定，对林立军、姜丽丽签字的1（64元）、7（100元）、9（20元）、33（132元）、37（350元）、48（230元）、54（605元）、76（1658元）、77（275元）、78（1330元）号总价值为4764元的入库单予以认定，因林立军、姜丽丽二人为被告华盛工业公司员工，故该部分货物欠款应由华盛工业公司承担。经查，王广伟于2009年1月至2009年10月、2010年1月至2011年8月在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工作，外购入库单中有王广伟签字的13号-21号、23号、24号、26号、27号共价值3048.5元的单据是2009年3月至4月在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工作时形成，故应由被告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承担。刘彬于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在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工作，刘彬签字的192-257、260-270号入库单均为其在职时所签，价值为34365元，应由被告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承担。关于载有张韶纯、张思臣、于晓伟、姜丽字样及无人签字的入库单，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签字人身份，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另，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之间过去没有利息约定，原告主张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利率130%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故法院认为原告索要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8日判决：一、被告烟台华盛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烟台市华东电动工具有限公司货款36276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5日起以欠款本金362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烟台市华东电动工具有限公司货款42177.5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5日起以欠款本金4217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0.56元，原告烟台市华东电动工具有限公司承担4336.7元，由被告烟台华盛人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1.11元，由被告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承担822.7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盛人防工程公司由被上诉人华盛工业公司和赵旋投资设立。公司人格混同主要表征为组织机构的混同、经营业务的混同和公司财产的混同，特别是公司的财产混同，从根本上违反了资本维持原则和资本不变原则，有可能严重影响关联公司偿债能力，因而也是认定公司人格混同最重要的依据。本案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华盛人防工程公司与华盛工业公司无论从财务、业务、资产、公司员工及办公场所等方面，均具有独立的意思和独立的财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资金在其之间随意流转，也不能证明构成经营业务混同，即本案不能认定华盛人防工程公司与华盛工业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依据涉案的外购入库单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对此部分持有异议，并对签字人员的身份提出异议，经一审向烟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查证签字人员的身份，对外购入库单载有张韶纯、张思臣、于晓伟、姜丽签字的与无人签字的部分，无信息及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据此对该部分外购入库单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待充分举证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56元，由上诉人烟台市华东电动工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