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聂尚政，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钻康，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振梅，女，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周，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定宇，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赛莺、唐丽珍，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聂尚政、温振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定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闽0124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刘定宇、聂尚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闽01民终489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闽0124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聂尚政、温振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尚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钻康、上诉人温振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周、被上诉人刘定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赛莺、唐丽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尚政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4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定宇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支持上诉人聂尚政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原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定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丹、林涛、江虹向福建大业陶瓷有限公司转账的600万元不应认定为是上诉人聂尚政的借款。1、根据上诉人聂尚政提交的《个人客户借款申请表》、《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及《瓷砖订购合同》可以证实陈丹、林涛、江虹向大业公司转账的款项是货款而非借款。2、上诉人聂尚政与大业公司是分别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人聂尚政亦未授权大业公司代为接收借款，也未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使用，不能因为上诉人聂尚政是大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推断上述款项是上诉人聂尚政的个人借款。3、陈丹、林涛、江虹未出庭作证，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证言与《个人客户借款申请表》、《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及《瓷砖订购合同》等书证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无法推翻上述书证证明的事实。4、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上诉人聂尚政向被上诉人刘定宇的小额转账是利息从而推断出存在500万元借款是缺乏事实依据，上述的小额转账金额时多时少，亦未备注是利息，不足以推断出被上诉人刘定宇主张的借款本金。二、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11日上诉人聂尚政与被上诉人刘定宇之间不存在临时资金拆借，被上诉人刘定宇与大业公司、广源陶瓷公司的资金往来不能与温振梅的还款数额相抵扣。上诉人温振梅归还的30万元是偿还本金，不是利息。三、退一步说，陈丹、林涛、江虹受被上诉人刘定宇的委托使用虚假合同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高利转贷给上诉人聂尚政获利且数额巨大，该行为已涉嫌构成高利转贷罪，被上诉人刘定宇、陈丹、林涛、江虹四人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此本案的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上诉人聂尚政只需返还500万元，无需支付利息，其已支付的利息应折抵本金。四、被上诉人刘定宇于2014年7月31日转账给上诉人温振梅的194万元不是借款本金，是返还给上诉人聂尚政的款项，即扣减上诉人聂尚政已还本金180.5万元及多支付的利息14.8849万元。五、上诉人聂尚政与被上诉人刘定宇之间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金额巨大，远超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上诉人聂尚政借用上诉人温振梅的银行账户参与借款还息，上诉人温振梅并不知情。 温振梅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4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定宇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定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陈丹、林涛、江虹的《证明》及上诉人聂尚政未认可的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是错误的。1、陈丹、林涛、江虹属于本案的证人，必须出庭作证陈述案件事实，其三人出具的《证明》非书证亦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一审法院分别对林涛、江虹制作询问笔录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种类的要求，不属于证据。2、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实陈丹、林涛、江虹与福建大业陶瓷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刘定宇与大业公司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刘定宇与福建省闽清县广源陶瓷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上诉人聂尚政与陈丹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刘定宇与温振珊的转账记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将上述转账记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上诉人聂尚政提交的《个人客户借款申请表》、《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及《瓷砖订购合同》可以证实陈丹、林涛、江虹向大业公司转账的款项是货款而非借款。上诉人聂尚政与大业公司是分别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人聂尚政亦未授权大业公司代为接收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11日的9笔款项属于临时资金拆借及2014年10月16日的30万元属于偿还利息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30万元备注还款并非支付利息。三、陈丹、林涛、江虹以借款牟利为目的通过向大业公司购买货物为由骗取银行贷款并借款给他人，根据《刑法》第175条，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因此被上诉人刘定宇通过陈丹、林涛、江虹出借的500万元属于无效借款，不应当支持相应的利息。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温振梅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温振梅虽知晓上诉人聂尚政与被上诉人刘定宇之间的银行转账情况，但该款项并未用于上诉人温振梅与聂尚政的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且根据《借款协议》可以证明借款系用于聂尚政个人投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于上诉人温振梅与聂尚政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聂尚政的诉讼请求。 刘定宇辩称，一、被上诉人刘定宇虽未上诉，但仍坚持2014年4月17日收取上诉人温振梅的5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并非偿付本案的借款本息。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第十四条的情形，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主体限于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被上诉人刘定宇是自然人，不符合主体的要求。该司法解释中的“信贷资金”是指信誉贷款，本案中陈丹等人与信用社签订的是抵押贷款合同，与司法解释中信贷资金的获取渠道有根本性的区别。同时案外人的资金来源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必然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聂尚政、温振梅根据案外人的资金来源来否定其与被上诉人刘定宇之间的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关系。本案的借贷行为并未侵害国家对信贷资金的发放及利率的管理秩序。三、本案没有公安机关作出的有关被上诉人刘定宇或案外人高利转贷罪的立案材料，被上诉人刘定宇不构成高利转贷罪。高利转贷罪的主体是与金融机构签订贷款合同的借款人，被上诉人刘定宇并未作为借款人直接从金融结构贷取款项。被上诉人刘定宇是应上诉人聂尚政的请求帮助其江苏东台项目进行融资，融资的利息也悉数交给提供资金的案外人，被上诉人刘定宇未从中牟利。且基于双方常年的交情，在协商还款时被上诉人刘定宇还同意上诉人聂尚政提出的免除所有借款的欠息的苛刻要求。四、两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妨碍司法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依法应当予以惩戒。 刘定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聂尚政立即向刘定宇偿还借款本金491万元；2.请求判令温振梅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请求判令聂尚政、温振梅承担刘定宇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4.请求判令聂尚政、温振梅支付自起诉之日至还清491万元借款本金之日止，以月利率1.77%计算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尚政从2008年11月10日开始陆续向刘定宇借款，到2013年5月11日经双方结算，聂尚政确认欠刘定宇借款550元，并向刘定宇出具欠条一张，内容：“向刘定宇借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正。聂尚政，2013年5月11日”。上述借款均是刘定宇及受刘定宇口头委托的谢雪梅、谢德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温振梅、聂尚政支付。借款后，温振梅按借款本金数额以月利率2.2%（其中，有10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1年1月至9月按月利率2%计息）向刘定宇的妻子谢雪梅支付利息，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份止。2014年1月26日，聂尚政、刘定宇、江苏景泰源置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刘定宇在2014年3月30日前借给聂尚政1500万元，定向用于投资开发江苏省东台市房地产项目，借款利息为月息1.77%，按借款资金实际占用时间计息，每月15日结息一次；《借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聂尚政以江苏景泰源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借款协议签订后，期间，刘定宇及受刘定宇口头委托的陈丹、江虹、林涛在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向聂尚政、温振梅及聂尚政经营的福建大业陶瓷有限公司转账13笔（其中，陈丹、江虹、林涛均汇到福建大业陶瓷有限公司），时间、金额为：2013年11月19日、12月26日、27日分别转账110万元、150万元和100万元，2014年1月2日（三笔）、7日、15日、2月8日、15日、27日、3月17日、7月31日分别转账260万元、160万元、7万元（以上三笔均为同一天转账）、170万元、50万元、180万元、90万元、30万元、40万元和194万元，合计1541万元；扣除温振梅于2013年12月19日归还刘定宇借款107万元（刘定宇指定归还借款收款人为陈丹），聂尚政、温振梅实际向刘定宇借款金额为1434万元。借款后，温振梅以实际借款数额按月利率1.77%向刘定宇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16日止，2014年10月16日又向刘定宇支付一笔30万元的利息；2015年5月26日聂尚政、温振梅偿还刘定宇借款本金200万元，当日刘定宇出具一张收条，内容：“兹收到聂尚政、温振梅归还借款本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由聂尚政、温振梅继续分期偿还，聂尚政、温振梅按借款时约定的所有应付借款利息（不包括已付利息）收款人自愿放弃。此据！收款人：刘定宇，2015.5.26，汇款账户：招商银行福州华林支行4682035910012981”；2016年1月22日、9月13日聂尚政、温振梅又分别偿还刘定宇借款本金各100万元；2017年1月4日、6月13日聂尚政、温振梅及其亲属以店铺抵销借款本金合计1100万元；2014年4月17日温振梅偿还刘定宇借款本金5万元。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11日之间，刘定宇与聂尚政、温振梅还存在临时资金转借，具体时间、金额如下：2013年8月6日、9日温振梅分别向刘定宇账户转账20万元和69.5万元，同年8月8日刘定宇向温振梅账户转入89.5万元予以平账；2014年6月24日刘定宇向福建省闽清广源陶瓷有限公司转账80万元，同年6月26日温振梅向刘定宇账户转账80万元予以平账；2014年8月4日、5日温振梅（8月4日转账人温振珊为温振梅的姊妹）分别向刘定宇账户转账65万元和25万元，同年8月7日、11日刘定宇分别向福建省闽清广源陶瓷有限公司转账89.5万元和0.5万元予以平账。另查明，2018年7月19日刘定宇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冻结聂尚政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间，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保单号：11319013900463179063）提供担保。聂尚政、温振梅于1997年3月18日登记结婚。福建大业陶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4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694378445U，在2014年4月2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聂尚政（之后变更为陈添金），现该公司已注销；福建省闽清广源陶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25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753149539L，法定代表人陈淑梅，2016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聂尚政，现该企业已被政府收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陈丹、江虹、林涛汇入大业陶瓷有限公司的款项是否是刘定宇借给聂尚政、温振梅的借款；二、刘定宇主张自起诉之日起以491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77%计算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三、温振梅于2009年5月1日汇给刘定宇的6万元和2014年4月17日汇款给刘定宇5万元是否是偿还本金；四、刘定宇与聂尚政、温振梅是否存在临时资金转借，特别是刘定宇于2014年6月24日、8月7日和11日汇入福建省闽清广源陶瓷有限公司170万元资金是否属于临时资金转借且用于温振梅于2014年6月26日、8月4日、5日汇给刘定宇用予平账；五、本案债务是否是聂尚政、温振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六、聂尚政、温振梅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焦点一、刘定宇诉称，陈丹、江虹、林涛系受其委托代为履行支付借款义务向聂尚政经营的大业陶瓷公司汇款600万元，到账后聂尚政、温振梅以实际款项（500万元）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陈丹、江虹、林涛汇给大业陶瓷公司款项是刘定宇出借给聂尚政、温振梅的借款；聂尚政、温振梅辩称，陈丹、江虹、林涛向大业陶瓷公司的汇款系购买瓷砖款不是借款，从银行提供的证据也能佐证上述事实。经查明，陈丹、江虹、林涛汇给聂尚政为法定代表的大业陶瓷公司款项后，温振梅每月向刘定宇支付的利息均包括陈丹、江虹、林涛向大业陶瓷公司汇款的款项（实际借款500万元）。且陈丹、江虹、林涛亦证实其向大业陶瓷公司汇款是受刘定宇的委托代为履行借款义务。为此，陈丹、江虹、林涛汇入福建大业陶瓷有限公司的款项是刘定宇出借给聂尚政、温振梅的借款。焦点二、2015年5月26日，聂尚政、温振梅向刘定宇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时，刘定宇在出具的收条中承诺“聂尚政、温振梅按借款时约定的所有应付借款利息（不包括已付利息）收款人自愿放弃”，由此可见，刘定宇与聂尚政、温振梅就双方借款利息方面重新做出约定，刘定宇已承诺放弃借款利息主张，现刘定宇又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1.77%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焦点三、刘定宇诉称温振梅于2014年4月17日汇给刘定宇5万元，系刘定宇受聂尚政委托招待江苏东台朋友到武夷山游玩费用，但刘定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刘定宇应承担不利后果，该5万元款项应认定聂尚政、温振梅归还刘定宇借款本金；温振梅于2009年5月1日汇给刘定宇的6万元已在2013年5月11日做出结算,因此，该6万元款项不能作为温振梅偿还刘定宇的借款本金。焦点四、刘定宇、温振梅于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11日之间相互转账的9笔款项中，在温振梅支付刘定宇借款利息中均未体现以上转账款项作为借款本金，且在几天之内双方相互转账总金额能相吻合。故刘定宇汇入福建省闽清广源陶瓷有限公司的款项也属于双方临时资金转借，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焦点五、温振梅虽未在刘定宇提供的欠条及《借款协议》中签字，但刘定宇出借给聂尚政的款项也有部分款项汇入温振梅账户，且利息均由温振梅支付，说明温振梅始终参与借款、还息过程中，可以认定聂尚政向刘定宇借款是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温振梅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焦点六、聂尚政、温振梅提出的反诉理由主要有以下五点：1.2013年8月6日、9日及2014年6月26日、8月5日分别汇给刘定宇的款项是归还借款本金不是临时资金转借；2.陈丹、江虹、林涛与大业陶瓷公司之间的款项是购置瓷砖货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3.聂尚政、温振梅分别于2009年5月1日、2014年4月17日汇给刘定宇的11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4.聂尚政、温振梅于2014年10月16日归还的30万元是归还刘定宇借款本金；5.聂尚政、温振梅在2010年12月至2017年7月之间多支付刘定宇利息14.8849万元。对聂尚政、温振梅提出的1至3点反诉理由，本院在焦点一、三、四中均予说明在此不再赘述；对聂尚政、温振梅于2014年10月16日归还的30万元是归还刘定宇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反诉理由，聂尚政、温振梅以实际借款本金按约定的利率支付最后一次的利息时间是2014年7月16日，支付的利息金额为21.948万元（本金按1240万元），到2014年10月16日还有三个月总计60多万元利息（不包含2014年7月31日后增加的借款本金194万元的利息）未支付。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偿还顺序的情况下，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为此，聂尚政、温振梅于2014年10月16日支付给刘定宇的30万元是归还利息而不是本金；聂尚政、温振梅反诉称在2010年12月至2017年7月间多支付刘定宇利息14.8849万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定宇出借给聂尚政、温振梅款项总额为1984万元（550万元＋1434万元），聂尚政、温振梅总共归还刘定宇借款本金为1505万元，尚欠刘定宇借款本金479万元，事实清楚，聂尚政、温振梅应负偿还之责。刘定宇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聂尚政、温振梅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聂尚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定宇借款本金4,790,000元;二、温振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刘定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聂尚政、温振梅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该款已由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收取并结算），合计53,055元，由刘定宇负担2,935元，聂尚政、温振梅共同负担50,120元；反诉费27,440元，减半收取13,720元，由聂尚政、温振梅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涛、江虹及陈丹在原一审陈述，其三人依据被上诉人刘定宇的指示将600万元汇至上诉人聂尚政经营的大业陶瓷公司，结合上诉人聂尚政、温振梅在收到款项后向被上诉人刘定宇支付包含上述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采纳林涛、江虹及陈丹的证言并认定其三人所汇款项为被上诉人刘定宇出借给上诉人聂尚政的借款并无不当。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涉嫌高利转贷罪，上诉人聂尚政关于林涛、江虹、陈丹所汇款项属于无效借款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11日双方之间互相转账的9笔款项，因互相转账总金额相一致且是在短时间内的互相转账，故该9笔转款认定为双方临时资金转借并无不妥，上诉人聂尚政主张上诉人温振梅在上述期间内向被上诉人刘定宇的转款应视为偿还本案借款的依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根据《借款协议》载明本案系有息借款，上诉人温振梅于2014年10月16日向被上诉人刘定宇转账的30万元仅备注还款，在双方未明确约定为还本金且上诉人聂尚政、温振梅尚欠被上诉人刘定宇借款利息未偿清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进行偿还，该笔3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而不是借款本金。上诉人温振梅参与本案借款的接收及利息的支付，应认定本案借款是其与上诉人聂尚政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本案债务应认定为上诉人温振梅与聂尚政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聂尚政、温振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95元由聂尚政、温振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刘 瑜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林婧 书记员黄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