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彝族，2018年5月8日出生，住陆良县；法定代理人：李月飞，男，彝族，1997年5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系李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刘芳，女，回族，2001年1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系李某之母；委托代理人：金杰，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贵荣，汉族，1976年3月9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址，系李月飞的父亲，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良县人民医院；地址：陆良县中枢街道文坛街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22431795327G。法定代表人:陈寿元，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石贵荣，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陆良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2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0322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调解或判决由被上诉人赔偿因医疗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等损失252966.19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李某的损伤经曲靖市医学会曲医鉴字[2019]4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属三级甲等医疗事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赔偿133389.98元与法律规定相悖、数额偏低，适用法律不当。理由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纪敏在2006年2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与《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冲突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答记者提问时强调，《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处理医疗事故的特别法，其适用范围仅限于医疗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纠纷，对于医疗事故以外的其他医疗行为引起的纠纷，已超出医疗事故特别规定的调整范围，因此不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来处理，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来处理，医疗事故的处理按特别法优先普通法适用。本案上诉人是因医疗事故受到损害，经鉴定为医疗事故，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赔偿标准赔偿。原审判决未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来处理上诉人的医疗事故纠纷，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应予以纠正。㈡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标准与法律相悖，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下列费用有异议：一是医疗费认定问题。上诉人开支医疗费12856.44元，原审判决对于出了医疗事故后每两天要换一次药开支的10555元，以没有病历不予认定不当，上诉人的亲属到门诊换药，客观上不存在病历，一审法院认定要求不符合医疗规程，应予以纠正。二是残疾赔偿金问题。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关规定，赔偿30年为161520元。一审判决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赔偿20年为107680元，少赔了53840元，应予以纠正。三是关于处理事故误工费问题。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亲属主张3205元，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得到支持。四是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问题。一审判决支持了1500元与实际开支5000元差距较大，应予以全额支持。五是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判决支持了20000元，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关规定，造成残疾的最长不超过3年为32304元，一审法院支持20000元，与法律相悖。六是关于过错责任承担比例，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陆良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均是法定的，确定的责任比例已最大限度放大了被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调解或判决由被告因医疗事故造成原告的医疗费12856.44元、护理费689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伤残费161520元（10768元×30年×50%）、后续治疗费200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3205元（160.25元×10天×2人）、精神抚慰金32304元（10768元×3年）、交通费和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5600元、营养费1290元（43天×30元/天），合计252966.1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福州机场到昆明机场的飞机票2000元，加油费、过路费950元，近几天原告的医疗费5480元，护理误工费50000元，共计584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原告被致伤头部伴间断性哭闹一天，到陆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顶骨骨折、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2019年5月8日，被告为原告行头皮血肿穿刺术，排除暗红色血液约30ml,无菌敷料极弹力绷带加压包扎穿刺点；当月11日，拆除原告头部敷料后，触及左侧颞顶部头部尚存明显波动感，予原告再次行头皮血肿穿刺术，抽出暗红陈旧血液20ml。第二次穿刺后用弹力绷带加压包扎，导致原告李某前额损伤留有11cm×2.5cm疤痕；后枕部有5.5cm×2cm疤痕,左颞部造成0.8cm×0.8cm疤痕;右颞部有2cm×1cm疤痕。次月18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102.24元。2019年7月9日，原告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开支医疗费138.10元。2019年8月30日，曲靖市医学会作出曲医会医鉴字[2019]40号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原告前额、后枕、左右颞部局表皮坏死痂疤形成与陆良县人民医院第二次为原告实施头皮血肿穿刺术过程中，对弹力绷带加压包扎风险认识不足、操作不当、观察处置不到位有直接因果关系，与原告本身年幼，头部受伤水肿也有一定关系。属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2019年9月25日，原告的伤经昆明医科大学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李某“三级甲等医疗事故”为六级伤残。2019年11月5日，昆明医科大学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李某后期医疗费评定约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规定，本案中，结合医疗事故等级等因素，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原告虽未提供有效的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伤情和到曲靖、昆明做鉴定的这一实际，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结合医院诊断证明，原告的营养费按住院天数43天，每天30元计算，共计1290元；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07680元（10768元/年×20年×50%）；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误工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赔偿范围和数额分别为：医疗费2240.34元、后期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护理费6890.75元、残疾赔偿金107680元、鉴定费560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148211.09元。另外，根据原告伤情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判决:一、由被告陆良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等损失133389.98元；二、由被告陆良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4元，减半收取557元，由被告陆良县人民医院负担338元,原告李某负担21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㈡原审判决确定本案赔偿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㈠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于2010年7月1日起实施后，不再区分医疗事故与非医疗事故，医疗损害赔偿范围和标准已统一适用该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法第五十四条已对医疗损害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及其责任承担主体作出了明确规定，原审判决以该法调整处理本案纠纷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赔偿标准赔偿的理由，与已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㈡关于原审判决确定本案赔偿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对本案上诉人没有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印证的医药费、及与本案无关联的医疗费单据不予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故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无法律依据的理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亦符合本案事实。对交通费上诉人虽未提供有效的交通费发票，但一审法院已结合上诉人的伤情及到外地做鉴定的实际，作出了符合本案实际的恰当认定。上诉人认为应全额支持，但其未举证证实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原审判决均根据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结合上诉人精神受损害的程度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曲靖市医学会曲医会医鉴字[2019]40号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对本案医疗事故形成原因作出了明确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书，对本案责任划分，最大限度保护了上诉人的利益，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由上诉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月飞、刘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丽萍审判员  胡蓉仟审判员  李连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