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江定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萍，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齐花，女，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齐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萍、被上诉人张齐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和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改判张齐花增加支付物业服务费34035元（即总额为58050.82元）给中和公司；2.一审案件受理费向中和公司多收取424.88元，应当予以纠正；3.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齐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张齐花一审时承认《总支出如下》为其本人书写，该内容证明张齐花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26日止共收取涉案小区物业服务费用91508.10元，支出84344.48元。一审法院认定张齐花在此段时间内收取物业费用为91508.10元，支出费用为55067.98元，在《总支出如下》之外还认定支出费用36360元，合计91437.98元，该认定超过《总支出如下》中张齐花承认的支出额。一审法院对如下内容认定为张齐花的合理支出，与事实不符：（一）在《总支出如下》内的支出中：2017年12月17日支付清运垃圾450元；2017年12月18日五金材料402.50元单据，无证明人签名；五金材料488元（2018.1.21）,无证明人签名;以上合计：1340.50元。（二）在《总支出如下》之外的支出：中和公司2018年1月23日向张齐花发出《通知》，要求张齐花核对结清至2018年1月26日任职期间的所有收入与支出。张齐花在《总支出如下》中详细列出相关收支费用，但并未包含下列支出：1.2017年12月15日购买格力柜机和挂机ll000元、洁厕精等970元；2.2017年12月l9日购买物业部办公沙发6600元；3.2017年12月20日支付电脑等设备维修ll90元；4.2017年12月22日支付防水补漏3600元；5.2017年12月23购买清洁用品395元；6.2017年12月25日支付办公用品445元；7.2017年12月30日支付抛光、打蜡款420元；8.2018年1月5日购买茶具、茶叶350元；9.2018年1月25日支付工资11200元；10.2018年1月26日购买七级铝梯115元，以上费用均是在《总支出如下》内的时间段发生，合计36285元，张齐花却未《总支出如下》内列明。一审法院亦未向相关人员落实，就错误的认定为系真实存在的支出。尤其是2018年1月25日工资表所反映的支出，表内员工均表示未收到其上列明的工资，签名均为他人假冒的签名。中和公司是按具体工作时间在次月l0日发放上个月工资，不存在提前发放工资的情况。中和公司在2018年2月已发放2018年1月份的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张齐花已发放2018年1月工人工资，等于相关工人重复领取了2月份工资，则工人应向中和公司退回多领取的一个月工资。一审法院该错误认定不但损害了中和公司的利益，也损害了相关工人的切身利益。一审法院对上述所有事实未查证属实，仅凭张齐花提供带有“星际豪庭小区”字样的票据就认定是其合理支出，缺乏事实依据。二、案件受理费过高且分配不当。中和公司起诉时的诉讼标的额是ll5453.8元，后变更为82210.11元。一审法院仍按115453.8元收取案件受理费不当，多收取的424.88元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正。张齐花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张齐花每月在中和公司处领取工资，接受中和公司劳动管理，张齐花收取星际豪庭业主管理费系张齐花担任管理人员得到中和公司授权的行为，有合法的依据，中和公司不仅授权张齐花收取物业费，还授权张齐花支付小区工人工资、交纳水电费、小区维修、购买办公室用品等职责。张齐花支付的工人工资、水电费等支出在纠纷前双方结算明细中能够完全体现，中和公司都予以认可并出具了单据，尽管不符合财务制度的要求，但是张齐花作为劳动者遵照中和公司的要求执行没有过错，而中和公司在终止合同应结算时却出尔反尔，导致本案无法正常结算，中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齐花在管理期间支出的相关费用应与收到的费用相互抵销，按照当时的实际情况，张齐花的代收款项是远远小于实际支付的工人工资、水电费、小区维修、购买办公室用品总额的。虽然一审法院未完全支持张齐花的支出总额，但为节省诉讼成本、不增加诉累，张齐花自愿放弃上诉的权利，认可一审判决。二、中和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没有事实及程序上的错误，中和公司没有新的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张齐花在一审中承认的《总支出如下》并不能完全证明张齐花的真实收入，不能做为证据使用，仅可作为参考，最终应以实际的书面单据或者票据、收据为案件定案的依据。三、一审法院收取的诉讼费合理，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中和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标的额是ll5453.8元，一审法院按照其标的额收取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张齐花也是按照其诉讼标的额进行答辩。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和公司认为其证据不足，无法达到其最开始的诉讼主张，自愿放弃部分金额，其自愿放弃部分不能作为法院多收取诉讼费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中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中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齐花立即归还物业服务费等共计115453.8元及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张齐花负担。诉讼过程中，中和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齐花立即支付物业服务费等共计82210.11元及自2018年1月23日至付清所有费用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和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27日，是一家具有物业管理服务资质的公司。2016年11月20日，中和公司与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星际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了《物业服务协议书》，约定由中和公司为星际豪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服务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6年12月5日，中和公司聘请张齐花在星际豪庭小区做小区管理员和物业收费员工作，中和公司每月向张齐花发放工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8月23日，张齐花向中和公司支取了5000元备用金，并出具了一份《收据》，《收据》载明：“中和物业服务公司备用金￥5000元。备注：缴交水电费等支出（张齐花辞工之日结清此款）。收款人：张齐花。”2017年12月14日，中和公司、张齐花对2017年12月14日前的账目进行结算，张齐花尚有18945.7元未支付给中和公司，为此，张齐花出具了一份《收据》，《收据》载明：“中和物业公司2017年12月14日结账现金壹万捌仟玖佰肆拾伍元柒角，￥18945.70元，经手人：张齐花，核准：江定中。（上次结账余额：16096.20元，本次结账余额：12849.50元，本次付现金：10000元，余欠款：18945.70元。）”2017年12月15日后，张齐花收取了小区部分业主、商铺的物业费用（含物业服务费、车库停放费、电梯公摊费、水费等）等合计91508.1元，支出了因小区物业管理而产生的费用等合计91437.98元（其中：1.2017年12月15日购买格力柜机和挂机11000元和洁厕精等970元；2.2017年12月17日支付电费18380.48元、2018年1月租金500元以及垃圾清运费450元；3.2017年12月18日购买五金材料402.50元；4.2017年12月19日购买物业部办公沙发6600元；5.2017年12月20日支付水费5012元和电脑等设备维修1190元；6.2017年12月22日支付文先太工资1380元和防水补漏3600元；7.2017年12月23日购买清洁用品395元；8.2017年12月25日修补瓷砖人工材料费1200元和办公用品455元；9.2017年12月30日支付抛光打蜡款420元；10.2018年1月5日购买茶具和茶叶350元；11.2018年1月10日支付工资15573元；12.2018年1月11日补漏水管费100元；13.2018年1月12日支付通信服务费64元；14.2018年1月18日支付水费5188元；15.2018年1月19日支付2018年2月租金500元；16.2018年1月20日购买指示牌550元；17.2018年1月21日购买五金材料488元；18.2018年1月22日支付赵天福工资1080元；19.2018年1月25日支付工资11200元和清理化粪池4200元；20.2018年1月26日购买七级铝梯115元和物业登记表75元）。2018年1月26日，中和公司向张齐花送达了《辞退通知》，通知载明：“张齐花同志：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已书面通知你在本月26日上午十点在星际豪庭物业办公室结清账款，但你不予配合，现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从2018年1月27日起辞退你星际豪庭收费员职务。特此通知。”截止至2018年1月26日，张齐花持有物业管理费用合计24015.82元[包括：备用金5000元、2017年12月14日双方结算余款18945.70元和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26日的收支结余70.12元（收入91508.10元－支出91437.9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费用后，应当收缴。”本案中，张齐花系中和公司聘请的小区物业收费员和管理员，负责管理小区和收支物业管理费用，中和公司2018年1月26日辞退张齐花后，张齐花收取物业管理费用便失去了合法的依据，张齐花因此受益，并造成中和公司损失，张齐花持有的物业管理费用属于不当得利，中和公司有权要求张齐花返还。至于中和公司主张张齐花返还物业管理费用合计82210.11元[包括：备用金5000元、2017年12月14日双方结算余款18945.70元和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26日的收支结余58264.41元（收入91508.10元－支出33243.69元）]应否支持的问题，该院认为，从中和公司、张齐花于2017年11月1日的对账情况可知，张齐花在星际豪庭小区负责物业的收支，中和公司对张齐花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为小区管理收支的费用是认可的，且张齐花在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26日的支出有收款人或收款单位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正式收据和发票为证，中和公司不予认可却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故该院对张齐花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并确认张齐花在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支出合计91437.98元。因张齐花持有的物业管理费用合计24015.82元[包括：备用金5000元、2017年12月14日双方结算余款18945.70元和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26日的收支结余70.12元（收入91508.10元－支出91437.98元）]，故对中和公司的主张，该院只支持24015.82元和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023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一、张齐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管理费用24015.82元和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9元，由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张齐花负担16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中和公司围绕双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中14项支出的真实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陈永生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内容：“关于张齐花制定的2018年1月25日星际豪庭员工1月份工资表中所列陈永生的工资1800元，并非本人亲笔签名，本人未领取该笔款项。特此证明。证明人：陈永生2019年10月31日”；2.张团英出具的证明二份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的内容分别为：“关于张齐花制定的2018年1月25日星际豪庭员工1月份工资表中所列张团英的工资1300元，并非本人亲笔签名，本人未领取该笔款项。特此证明。证明人：张团英2019年10月31日”及“本人在星际豪庭小区工作，2017年12月17日编号0201675《收据》背面（茶具、茶叶350元）的签名——张团英不是本人签名，是他人假冒签名。本人身份证号……证明人：张团英2019年11月8日”；3.龙和芳出具的证明二份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的内容分别为：“关于张齐花制定的2018年1月25日星际豪庭员工1月份工资表中所列龙和芳的工资1800元，并非本人亲笔签名，本人未领取该笔款项。特此证明。证明人：龙和芳2019年10月31日”及“本人在星际豪庭小区工作，2017年12月19日编号3007021《收据》背面（办公沙发、办公台货款6600元）的签名——龙和芳不是本人签名，是他人假冒签名。本人身份证号……证明人：龙和芳2019年11月8日”；4.赖金团出具的证明二份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的内容分别为：“关于张齐花制定的2018年1月25日星际豪庭员工1月份工资表中所列赖金团的工资1300元，并非本人亲笔签名，本人未领取该笔款项。特此证明。证明人：赖金团2019年10月31日”及“本人在星际豪庭小区工作，2017年12月17日编号9480342《送货单》（垃圾清远费450元）、2017年12月23日编号1781821《收据》背面（拖把、扫把、胶手套、毛巾、洁厕精、蚊香等395元）的签名——赖金团不是本人签名，是他人假冒签名。本人身份证号……证明人：赖金团2019年11月8日”；5.赵天福出具的证明、收据正反面复印件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的内容：“关于收据编号121593，内容为2017年12月15日星际豪庭物业部购买格力3匹柜机1台、格力挂机2匹1台共计壹万壹仟元，证明人签名非本人签名。特此证明。证明人：赵天福2019年11月4日”；6.邓汉英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在星际豪庭小区工作，2017年12月15日编号4613038《送货单》背面（洗洁精、漂白水970元）的签名——邓汉英不是本人签名，是他人假冒签名。本人身份证号……证明人：邓汉英2019年11月8日”7.林玉洪出具的证明、相应收据复印件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的内容：“本人在星际豪庭小区工作，2017年12月20日编号2020281（打印件、电脑维修等1190元）、2017年12月22日编号730716（3600元）收据的编号121594（维修空调等1350元），2017年12月5日宏通电脑广告店编号2020345（监控维修费2350元）的签名——林玉洪不是本人签名，是他人假冒签名。本人身份证号……证明人：林玉洪2019年11月8日”；8.情况说明及证明，情况说明内容为：“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起接管乳源县星际豪庭物业服务，物业办公室现有的空调和办公台櫈是前物业公司遗留下来的，我公司至今没有购置新空调和新办公台櫈。特此说明。”乳源瑶族自治县*******星际豪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在情况说明落款处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业委会公章，证明内容：“冯春远同志是我业委会主任，我委派冯春远同志就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进入星际豪庭小区后是否购买新办公室空调和办公室台凳内容出庭做证。”以上全部证据材料拟证明的事实与各份证明中所载明的内容一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证据1-证据7，出具证明的证人赵天福、邓汉英、林玉洪于2019年12月17日在本院二审庭询时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与证明内容一致；张齐花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依中和公司申请，本院书面通知其他证人于2020年3月19日到庭，并再次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庭询，证人冯春远、赖金团、张团英、龙和芳、陈永生均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与其出具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张齐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该此庭询，视为放弃此次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对中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及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除以上双方仍有争议的事实以外，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就本案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参加开庭审理，经过举证质证、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及法庭调解等阶段后宣布闭庭。2019年8月2日，中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及有关事宜申请书》，其中载明“同意减少诉讼标的33243.69元”。还查明，经本院到中和公司位于星际豪庭小区内的物业办公室现场勘查，现场有普通黄色木质茶几及沙发一套,除一台挂壁式空调外，未见有空调柜机，现有的空调室内机铭牌上载明的制造日期为“2006.12”。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中和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中和公司上诉提出异议的14项支出应如何认定。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如何计收。一、关于中和公司上诉提出异议的14项支出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张齐花曾出具一份《总支出如下》的支出明细，但一审法院根据张齐花提供的实际票据重新审核认定支出数额并无不当。针对中环公司提出异议的支出部分，张齐花均已提供了相应的收据、凭据予以证实，虽然中和公司提供了赵天福等7人及业委会方面的证人证言予以反驳，但除业委会以外，其他证人均为中和公司雇请的员工，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相关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结合全案现有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此，本院对于以下支出认定如下：1.2017年12月17日，清运垃圾450元；2.2017年12月18日，五金材料402.50元；3.2018年1月21日，五金材料488元；4.2017年12月15日，买洁厕精等970元；5.2017年12月20日，电脑等设备维修ll90元；6.2017年12月22日，防水补漏3600元；7.2017年12月23，买清洁用品395元；8.2017年12月25日，买办公用品445元；9.2017年12月30日，抛光、打蜡款420元；10.2018年1月5日，买茶具、茶叶350元；11.2018年1月26日，买七级铝梯115元，上述支出对于物业服务企业日常开支而言均具有合理性，且张齐花均提供了带有“星际豪庭小区”字样的票据予以佐证；而中和公司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虽然否定了部分票据背面签名的真实性，但不足以推翻相关支出是否真实发生的事实，张齐花主张的相应支出存在，仍具备高度盖然性。尤其对于在停车场抛光、打蜡的支出部分，陈永生作证时认可确有抛光、打蜡的事实，只是陈述其并不清楚该项支出的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支出部分予以认定为合理支出，并从结余款中予以扣减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有争议的第12项，2018年1月25日，支付工资11200元的支出。工资表中列明的5人中，除张齐花以外，陈永生、龙和芳、张团英、赖金团均否认其在表中签名的真实性，并否认实际领取了该部分工资。以12月份工资表及1月份工资表比对而言，两次工资发放的时间间隔仅有15天，在领取人数、金额、签名字迹等方面亦有明显差别，与常理不符。如张团英、赖金团在同样是全勤的情况下，2018年1月10日均领取了工资1300元，而在2018年1月25日领取时却仅有130元；此外，2018年1月25日的工资表还注明陈永生、龙和芳、张团英、赖金团的出勤天数为31天，在2018年1月10日已领取过一次全勤工资且1月份仍未结束的情况下，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综合1月份工资表中的多处与常理不符的疑点，结合陈永生、龙和芳、张团英、赖金团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本院对该部分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确认1月份工资表列明的11200元不属于合理支出部分。最后，对于有争议的第13项，2017年12月15日购买格力柜机和挂机ll000元及有争议的第14项，2017年12月l9日购买物业部办公沙发6600元，两项支出。因业委会的证人证言与本院现场勘查所见情况相符，故本院对业委会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结合业委会的证人证言及本院现场勘查的情况，尤其是物业办公室的现有空调情况，张齐花仅提供收款收据而不能进一步提供送货单、安装单，显然不足以证实该项支出的实际发生，本院对该两项支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上述支出中的第12、13、14项，合计28800元，均不应从结余款中予以扣减，对其他双方均未提出上诉的收支项目，本院不予调整，张齐花总共应向中和公司返还52815.82元（24015.82元+28800元）及相应利息。二、关于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如何计收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中和公司虽在法庭调查终结后变更其诉讼请求标的为82210.11元，但一审法院已经按中和公司起诉时的标的进行了法庭调查，故，一审法院未根据中和公司于法庭调查终结后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核减预收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对中和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齐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管理费用52815.82元和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9元，已由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由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15.48元，由张齐花负担1193.52元。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多预交的1193.5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清退。张齐花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19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1元，已由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由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13元，由张齐花负担550.87元。韶关市中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多预交的550.87元，由本院予以清退。张齐花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0.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何海祥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