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2223号原告：常州万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常武路与滆湖路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0941397315。法定代表人：邵丹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富强、黄晓卉，江苏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万帮明都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常武路与滆湖路禄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0483000099897。法定代表人：丁锋，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江苏万帮明都汽车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章福、贾爱兰，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万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万帮公司）与被告江苏万帮明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万帮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2020年1月2日及同年3月3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富强（未参加第三次庭审）及黄晓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章福及贾爱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州万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已经履行的委托保养费共计9258354.5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由于被告经营期限到期，股东之间无法就延长经营期限达成一致，为了履行对客户的服务承诺，被告委托原告对被告销售的车辆进行维修保养等业务，原、被告签订了《车辆维修保养委托协议》。协议第七条约定，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向客户赠送的保养费用和工时费用共计11351万元，该笔费用由被告根据实际产生金额据实结算，另行向原告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协议约定为被告销售的车辆提供了维修保养服务，根据被告老会员卡系统数据统计，已经实际发生的保养费用共计9258354.53元。原告向被告清算组申报债权，但清算组罔顾事实，对该笔确凿发生的债权不予认定。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被告江苏万帮公司辩称，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具体理由：一、原告诉请和其申报债权的金额差异巨大。本次起诉要求确认的债权金额（代保养费用）是9258354.53元，但其在被告裁定清算受理之后，于2016年9月17日申报的债权金额是95521601.69元，在2017年7月14日向清算组提交的汇总统计表最终确认的金额是130132235.9元，前后主张的金额差异惊人。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为登记表打印件，资料来源不明，更无法证明登记表上所记载的车辆为被告销售，也不能证明被告销售的车辆在原告处保养时使用了被告销售车辆时随车赠送的保养券、卡等换算票据。三、原告在（2017）苏0412民初8173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明确陈述其在2015年一年没有经营，那么显示在登记表上使用日期是2015年的车辆保养应与原告无关。四、原告提交的登记表打印件和原告在2017年7月14日提交的最终确认金额“汇总统计表”所提供的附件表格完全不能吻合，两份证明材料起到相互否定的作用。五、被告公司因公司控股人丁锋伪造延期经营的股东决议，骗取延期经营的营业执照，后因小股东许某举报而被吊销执照。后又因小股东申请强制清算，被告才在2016年4月20日被裁定解散清算，故被告实际经营期限至少延续到2015年年底甚至更后。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证据证明，应当驳回。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签约日期未签署的《车辆维修保养委托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落款甲方处复印有被告公司的印章及代表人丁锋的签名，乙方处有原告公司印章及代表人邵丹薇的签名，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对于被告销售车辆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协议第七条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在本协议签署之前向客户赠送的保养费用为9588万元，向客户赠送的工时费为1763万元，两项合计金额为11351万元，该笔费用将由甲方根据实际产生金额据实结算，并另行向乙方支付。证据二、有价证券明细登记表打印件一份，证明该份表上有9600条被告销售车辆客户的保养记录，使用日期从2015年3月份至2017年3月份，原告对被告销售的车辆提供了保养服务，其中客户使用的被告赠送保养券金额共计为9258354.53元。证据三、2016年7月8日移交清单一份、2017年7月28日第十次清算组的会议记录、2017年8月22日江苏万帮清算组出具的“关于限期移交江苏万帮公司2004年开业至2014年营业期满期间的全部汽车采购及销售合同原件及相关记录原件的通知”一份，证明车辆维修保养委托协议原件已经于2016年7月8日提交清算组，移交清单上载明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2017年7月28日的会议记录证明在2017年7月10日-7月14日，清算组组织被告股东双方对电脑系统中保存的工时保养、系统数据和导出数据的一致性进行了核实，最终确认数据符合实际情况。2017年8月22日的通知主要用于证明清算组确认被告股东双方分别于2017年7月10日-7月14日对老系统导出的资料与系统储存资料进行了抽查比对，2017年8月7日-8月14日双方对新系统的导出数据与系统存储数据进行了抽查比对，各方均认可导出数据与系统数据完全一致。证据四、2018年1月17日的交接单原件一份以及车辆销售合同复印件95份，证明被告在2012年度-2014年度部分客户销售合同中明确记载了被告向客户赠送了金额从1万元-5万元不等的保养卡以及工时券，为了说明原告方提交工时保养数据的真实性。证据五、估价单一组，证明被告客户分别于2015年3月份-2017年3月份到原告公司处进行保养维修，该组账单明确记载了客户名称、车架号、车辆的进场时间、维修保养的项目、账单金额。因实际账单数量过于庞大，原告方仅是截取有价债券明细登记表中排名靠前的近100位客户的账单。被告对上述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该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供协议原件，同时原告称协议签署于2014年11月份，但是根据清算组掌握情况被告公司在2014年11月7日形成了一份股东会决议，以此向工商部门申请营业期限延期十年并换发了营业执照。虽然，该股东会决议系伪造，后经另一股东举报被武进区工商管理部门撤销了延期经营的营业执照，但从当时被告的行为来看是有意继续经营的，因此，在2014年11月份没有需要委托原告来保养车辆的可能。对证据二、有价证券明细登记表，该表来源以及车辆销售单位均未有明确的记载，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因此，该登记表上记载的车辆，原告认为是被告公司在停业前所销售没有依据。登记表中也明确记载了使用日期，该日期原告在（2017）苏0412民初8173号案件中明确表述原告公司2015年没有经营，只是签订了租赁合同，相关工资水电费用均由被告公司支付。因此，2015年原告公司代为保养的事实也不存在。对证据三、对2016年7月8日的移交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会议记录内容没有异议，但因为会议记录没有在场会议人员的签字，该会议记录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清算组的通知没有异议，但是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上面的内容除了原告代理人念的有黄色标记一段话，更重要的话是但许某并不认可系统数据的真实性……不利后果。对于原告提供的签订于2014年11月26日的车辆维护保养委托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我方从清算组收到的委托保养协议与原告起诉时提供的保养协议不是同一份协议。对第四、第五组证据，我方认可已经收到，但不能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吻合，因此清算组讨论后对原告主张的代保养费用均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代保养费用清算组就该事实在屡次会议上均有涉及，清算组的要求是提供原告为被告保养时被告所销售车辆的原始证据，特别是被告销售车辆时赠送的工时券、卡接收和使用情况，但到目前为止没有能提供。庭审中被告提供如下证据：一、签署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的委托保养协议，该份协议是原告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时提交，由清算组将该协议复印后加盖了清算组公章提供给了被告方，证明该份协议与原告起诉时提交的协议复印件在协议的落款时间、双方签字、协议第七条的内容上有明显区别，故被告认为该两份协议都是假的，两份协议内容并不真实。因为被告在2016年4月20日被裁定清算，清算组在接收被告的公章过程中，被告的原公章保管人陈某声称原有的公章已经丢失，移交给清算组的公章是重新刻的，故被告怀疑原告向清算组以及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委托协议均是事后补制的，并非发生在2014年11月。原、被告应该签订过协议，但是签订时间以及协议内容均不真实，根据两份委托协议的差异，被告有理由怀疑被告的公章被原告所侵占，并在起诉前制作了另一份委托协议，因此被告申请对两份委托保养协议的生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二、提交常州万帮公司、江苏万帮金之星车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是关联企业，法庭对原告提交证据应当严格审查，原告公司的股东是法人独资，投资人是江苏万帮金之星车业有限公司，金之星车业公司的股东就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邵丹薇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丁锋，因此原、被告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在证据审查时应严格审查。三、常州市武进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理决定书，该证据形成于2015年3月18日，主要内容是决定撤销被告在2014年12月9日进行的营业期限变更登记，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丁锋在未召开股东会征求许某股东的意见后冒用许某的签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延期经营，说明在2014年11月被告公司需继续经营的意思非常清楚，因此不会发生委托原告保养其销售的车辆的事实。四、（2017）苏0412民初8173号原告与被告就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之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其在上诉状表明2015年被告公司仍在经营，原告没有经营，因此不会发生代被告保养车辆的行为。五、原告申报债权时提交的债权申报表，申报的债权金额是95521601.69元，申报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证明原告申报债权与其起诉债权金额有巨大差异，原告起诉金额为十分之一，说明原告申报债权的虚假性也否定了其起诉金额的真实性。六、2017年7月14日的万帮明都公司资料交接单，交接的一项内容是券、卡、工时统计表，该统计表上所主张的债权金额为130132235.9元，是原告最终主张金额，证明原告诉讼与申报债权的虚假性，没有准确的数字。七、2017年12月28日清算管理人出具的《关于常州万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申报债权的分析说明》，该份说明详细描述了原告申报债权的过程以及不予认定其申报债权的理由，证明原告提交的全部资料不能证明其将被告公司销售了哪些车辆、赠送了多少券、卡给客户及原告公司进行代为保养时又接受了多少被告公司赠送的券和卡来抵算维修保养费用，同时原告公司的丁锋作为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没有向清算组移交原始的纸质书面材料，因此原告公司申报债权的资料清算组无法进行甄别，更没有办法得出原告公司因代为保养实际接受使用了被告公司销售车辆时赠送的券、卡来抵算维修保养费并造成原告公司1.3亿元的损失结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被告提供的2014年11月26日的委托保养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有该份协议存在的。双方签订了两份协议，协议十一条有体现。一份原告起诉时提供的没有签署日期的协议无法提供原件，原告只保管了复印件，被告提及的陈某患有肺癌已经离职，所以我方也不清楚有关材料到底在哪里。第二份协议原件已经提交给了清算组，现也不能取出。现原告就以清算组保管的2014年11月26日的协议作为合同依据。二、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确系关联公司，但两公司独立经营，在财务、人员及经营上不存在混同，由原告代为履行保养义务，并不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公司法并不禁止交易。三、对工商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真实性我方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形成于2015年3月18日，在被告公司收到该份材料后被告公司即不再经营，且原告所提供的工时保养均发生在2015年3月份之后，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四、对上诉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在2014年3月份，原告公司的经营时间是从2015年3月份开始经营，所以在该案件中原告主张从2014年3月-2015年3月期间的房租，原告不予支付，故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五、对原告申报债权时提交债权申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形成于2016年9月17日，但是原告于2017年7月14日向清算组提交了清算汇总统计表，该统计表详细载明了委托协议所涉及的债权金额，而本次原告起诉的金额9258354.53元已包含在该张统计表中，相关的系统数据也已经一并提交给清算组。新会员保养卡系统的金额为38623827.65元，老会员保养卡系统是38245698.27元，工时是53262710元，三项合计为130132235.9元。本案诉讼部分仅是老会员赠送的保养卡涉及已经实际使用的保养金额。六、对《关于常州万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申报债权的分析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也载明了被告的股东双方分别于2017年7月10日-7月14日以及2017年8月17日-8月24日，对被告的DMS系统中导出的数据与系统存储的资料进行了抽查、比对，确认数据是一致的，充分说明原告本次提交的有价债券明细登记表中的数据均来源于奔驰厂方的DMS系统，该登记表数据与系统数据完全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江苏万帮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1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公司股东为丁锋和许某，丁锋持股比例64%，许某持股比例36%，法定代表人丁锋，公司营业期限自2004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原告常州万帮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投资），法定代表人邵丹薇。2014年12月9日，被告经营期限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因公司变更登记未通知股东许某，也未召开股东会会议，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上股东许某的签名均非许某本人签署，工商管理部门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武工商注撤[2015]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2014年12月9日的营业期限变更登记，所核发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作废。2016年4月20日，本院根据申请人许某的申请，受理对被告江苏万帮公司的企业清算。同年5月26日，本院决定成立企业清算管理人，对被告江苏万帮公司的资产开始进行清算。2016年7月8日，被告向清算组移交一份签署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的《车辆维修保养委托协议》，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盖有被告公司的印章及代表人丁锋的签名，乙方处有原告公司印章及代表人邵丹薇的签名，协议第七条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在向客户销售车辆时赠送的保养费用及工时费用，截止至本协议签署之前尚未使用的金额合计为11351万元，该笔费用将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发生金额据实结算，并由甲方另行向乙方支付。同年9月17日，原告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并提交了相应数据资料的电脑系统打印件。2017年7月14日，被告向清算组移交了一份67页的券、卡、工时统计表（打印件）及一份清算汇总统计表，该汇总统计表载明最终主张金额为130132235.9元，其中老会员卡系统已使用金额为9258354.53元，即本案诉请金额。因许某对原告电脑系统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清算组于2017年8月22日向丁锋暨原告公司发出《关于限期移交江苏万帮公司2004年开业至2014年营业期满期间的全部汽车采购及销售合同原件及相关记录原件的通知》，要求其向清算组移交江苏万帮公司2004年开业至2014年营业期满期间全部汽车采购合同及销售合同原件、向客户赠送的免费保养工时券、卡等记录（登记）簿原件和客户来店维修保养车辆时使用保养工时券、卡等以抵算相关维保费用的记录（登记）簿原件及原告代为实际履行维保义务而使用了赠送的保养工时券、卡等以抵算相关维保费用的记录（登记）簿原件。因原告未能按清算组的要求提供相关依据材料，清算组对原告申报的案涉债权不予确认，故原告向本院起诉。庭审中，被告认可双方间签订过保养委托协议，但认为签订协议的时间并非2014年11月26日。因原告起诉时提供的保养委托协议复印件与其向清算组移交的保养委托协议存在差异，被告认为该两份协议系事后补签并要求对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被告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另查明，原、被告双方未就案涉保养所产生的实际费用有过结算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分析，其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代为保养费的主要依据是其电脑系统中保存的相关数据资料。虽庭审中原告陈述该系统数据均来源于奔驰厂方的DMS系统，且该系统的数据在财务结算后就无法更改，但原告的该陈述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原告一方陈述本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协议约定案涉保养费用根据实际产生的金额据实结算，但双方一直未能就被告销售的车辆在原告处进行保养后所使用赠送部分保养金额进行结算确认，且协议也未明确约定双方的结算依据为电脑系统数据，故在被告对该系统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仍应提供由客户签名确认的保养费用结算清单、购车合同等其他相关证据来证明其为被告销售的车辆进行了保养并使用被告赠送的保养券、卡抵算保养费用的事实，即原告应对其系统输入数据的来源系客观真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原、被告双方存在代为保养的事实，但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应向其给付代为保养的费用为9258354.53元，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常州万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09元，由原告常州万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金保人民陪审员  陈旦纠人民陪审员  沈秀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赵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