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61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赛，男，2000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涟源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由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龚俊、刘敏，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赛及其辩护人龚俊、刘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底，王长清（另案处理）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王赛，要王赛帮其取钱，并许诺给1%的好处费，王赛在明知这些钱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持本人银行卡以及王长清给其的银行卡多次在银行取钱后交给王长清或转至王长清指定的账户上。2019年1月15日1时许，王赛以非法持有户名分别为王某1、谢某的银行卡共计5张，以及其本人银行卡4张，在娄底市娄星区农业银行ＡＴＭ机上取款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当场扣押了其已经取出的60000元现金以及其所持银行卡内有的225084元。经查，王赛所持的银行卡内的资金来源于西安广竹名贸易有限公司、漯河汎柏商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账号，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上述涉案公司账号均已经被当地公安机关以诈骗罪立案并冻结。经统计，王赛自2018年11月底至案发共计帮人取款或转账12437884元，从中获取好处费万余元。该院认为，被告人王赛明知他人安排其从银行所取款项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赛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最后一次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赛辩称其不知道所取款项是违法的资金。被告人王赛的辩护人辩称：1．王赛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赛主观上不知晓王长清安排其所取款项的来源，也不知道钱的性质，且本案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王赛帮人取款或转账的资金系犯罪所得，由于王赛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最后一次取款行为是既遂还是未遂并不影响王赛的量刑。2．王赛的行为仅仅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且王赛是听从王长清的安排，只是持有他人信用卡取款，系从犯。3．王赛案发时刚满十八周岁，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系坦白，请求法院对王赛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底，王长清（另案处理）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王赛，要王赛帮其取钱，并许诺给1%的好处费，王赛明知这些钱来路不正、系犯罪所得，为谋利仍表示同意，持本人多张银行卡以及王长清给其的银行卡多次在银行取钱后交给王长清或转至王长清指定的账户上。2019年1月15日1时许，王赛非法持有户名分别为王某1、谢某的银行卡共计5张，以及其本人银行卡4张，在娄底市娄星区农业银行ＡＴＭ机上取款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当场扣押了其已经取出的60000元现金以及其所持银行卡内的225084元。经查，王赛所持的银行卡内的资金来源于西安广竹名贸易有限公司、漯河汎柏商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账号，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上述涉案公司账号均已经被当地公安机关以诈骗罪立案并冻结。经统计，王赛自2018年11月底至案发共计帮人取款12437884元，从中获取好处费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王赛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王赛处扣押银行卡9张、人民币285,084元的事实；3、取款金额统计表、明细表、涉案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根据王赛、王某1、谢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上述银行卡多次从西安广竹名贸易有限公司、漯河汎柏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接收资金并即刻取出或转出，且上述银行卡之间相互多次转账，还与陈雄根、王长清、杨志祥银行卡相互转账，及经统计，王赛共计取款12437884元的事实；4、提取笔录、监控视频光盘、取款截图，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王赛在娄底城区ATM机上取款的监控视频并刻录成光盘予以固定的事实；5、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3日其被他人以可以申请贷款为由骗取16789元，对方的银行卡号为尾数0252的事实；6、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银行卡冻结详情、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薛某被骗资金由尾数0252的账户转入户名为沧州刘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尾数为6419的账户，尾数6419账户有资金转入王赛尾数为1510的账号，及尾数6419账户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的事实；7、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23日，其被他人以帮游戏公司收款可以进行返利为由骗取20000元，对方的银行卡号为尾数7205的事实；8、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银行卡冻结详情、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杨某被骗资金由尾数为7205的银行账户转入户名为新乐市天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尾数为3790的银行账户，尾数为3790的银行账户向王赛尾数为4803的银行账户转账，后资金被取出，及尾数3790账户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的事实；9、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银行卡冻结详情、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经被害人报案，户名为西安广竹名贸易有限公司、漯河汎柏商贸有限公司、福州宛锁科技有限公司、长春市帆明恒商贸有限公司的多个公司账户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上述账户分别与王赛尾数为1510、7140、0604账户有交易流水的事实；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有人电话联系其代理注册公司，其帮对方注册了一个叫西安广竹名贸易有限公司。对方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名字叫叶怀义的事实；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王长清于2018年5月份认识，其见过王赛几次，其在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招商银行都办过银行卡，这些银行卡其放在王长清家里的事实；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办理的两张农业银行卡被其丢失，其不知道卡内有大量资金转入转出，其不认识王赛的事实；13、同案人陈威龙的供述，证明其帮陈雄根取过几次钱，陈雄根说这些钱是他从网上赌博赢来的事实；14、同案人杨志祥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左右，其陆续帮陈雄根取钱，之后王长清、陈雄根、王赛告诉其他们在帮众购彩票网取钱，王长清要其到这个平台上注册个账户，并说钱到其银行账号后，会有一个叫“进哥”的人电话联系其，之后有一个外地号码打电话给其说钱已经到了其银行卡上，其就取了钱当面交给了“进哥”，后面其还提供了几张银行卡，其帮“进哥”取过十几次钱，大概有二十万元，其得利大概2,000元左右。其还提供了多张银行卡给王赛转账，王赛把钱转到其账户上其再取出来给王赛的事实；15、同案人陈雄根的供述，证明在2018年，一微信名为“梁朝伟”的男子加其微信，并让其帮忙取钱，取一万元现金给100元的提成，其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并将身份证和银行卡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对方，后“梁朝伟”就开始转钱到其的卡上并让其取钱后放到指定地点，再交给一个外号叫“曾哥”的男子。后因其取钱额度受限，其便开始从其父母处拿了银行卡取钱，将接收的钱转到父母的三张卡上再去银行取出来，期间其要陈威龙提供银行卡帮其取过钱，“梁朝伟”告诉其这些钱是赌博平台的钱，其共计获利12,000元左右。其曾看见王赛、王长清也取过钱，其也和王赛、杨志祥相互转账并相互帮对方取钱的事实；16、同案人王长清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份左右，其认识了曾争，曾争称他在网上赌博，赌博的金额比较大，平台的钱需要取出来，他自己取不方便，要其帮忙取钱，并说这个钱一取就是十几万元，可以赚到好几百，还说这个钱不违法，其就同意了，之后每次都是曾争通知其账户上到钱了，就要其去取，后因其取钱的次数和金额越来越大，曾争让其多准备一些卡取钱，其便陆续借女友王某1、母亲王某2、叔叔谢某的银行卡在ＡＴＭ机上取钱。2018年12月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王赛，其让王赛帮忙取钱，王赛也答应了，基本是王赛每取五万元以上才给他提成，一般是二百元到八百元不等。后曾争让其取的钱越来越少，其自己就没有去取钱了，都是通过王赛取钱交给其，其再交给曾争，王赛只是用王某1、谢某、王某2的卡取钱交给其，其有时也会在网上将钱转到王赛的银行卡上，王赛再将钱转到王某1、谢某、王某2银行卡上并将钱取出来交给其，其再交给曾争的事实；17、被告人王赛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9日，其王长清的电话称让其帮忙取钱，取一万元现金提成100元，王长清称这些钱是他在网上赌博赢的钱，其便答应了并将其名下的银行账户给了王长清，后面其陆续帮王长清取钱，每次都在不同的地点，每次取钱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有时一天要取二次甚至三次，后王长清就拿别人的卡给其取钱。2019年1月14日，其接到王长清的电话约其晚上0点到娄星区吉星路的农业银行取钱，并跟杨志祥在娄星区维也纳酒店见面，然后二人一起去取钱。其和杨志祥到农业银行的ATM机上取款，其用三张别人的卡各取了6万元，拿钱离开时被巡特警抓住，公安从其处扣押银行卡9张，其中5张是别人的，4张是其自己的，银行卡上都是用来接收别人的钱。其银行卡与陈雄根、杨志祥银行卡相互转账，是为了取更多的钱。及王赛辨认出陈雄根、杨志祥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赛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伙同他人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赛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85,084元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公诉机关指控王赛最后一次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赛提供本人的银行卡以及他人银行卡为上游犯罪转移赃款，赃款已转至其银行卡内，不论其是否将赃款实际取出，转移赃款行为已经完成，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目的也达到，客观上妨害了司法秩序，应当认定为既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被告人王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赛主观上不知道其所取资金系犯罪所得，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资金系犯罪所得，王赛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只能认定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观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本案中，被告人王赛虽供述其不知道所取资金的性质，但在2018年11月底至2019年1月被抓获时，王赛无正当理由持他人银行卡以及自己银行卡多次为他人取款，仅2个月多月时间取款金额高达1,000万余元，并且从中收取提成，可以推定王赛明知该资金是或可能是犯罪所得，因此，被告人王赛及其辩护人辩称王赛对于所取资金系他人犯罪所得不明知，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王赛所持的银行卡内的资金来源于西安广竹名贸易有限公司、漯河汎柏商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账号，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经相关被害人报案，上述涉案公司账号均已经被当地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立案并冻结，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存在，而王赛明知其所转移的资金可能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王赛系从犯的观点，本院认为，王赛持本人及他人银行卡多次取款，主动、积极的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主犯，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王赛系坦白的观点，本院认为，王赛对其主观明知取款资金系犯罪所得予以否认，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坦白，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王赛系初犯，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二、没收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5,084元，上缴国库。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婷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人民陪审员  彭耀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周 泉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