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义，男，195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柳河县。诉讼代理人：刘岩，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解彦帅，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波，女，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柳河县。诉讼代理人：杨秀玲（杨永波侄媳妇），女，1983年8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柳河县。上诉人张国义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4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杨永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月息1.3分计算，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截止至2019年11月4日利息暂计3536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1.3分计算，逾期后经多次讨要未果，为维护原告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张国义代理人张洪才辩称，借款事实不存在，借条不是张国义签字，也不是我签字，手印也不是我按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被告张国义因养殖合作社养羊需要资金周转向杨永祥借钱，杨永祥因手里没钱向其妹妹杨永波借款4万元，杨旭2万元，杨秀2万元，共凑齐8万元，当日交给张国义，2017年1月26日，被告张国义交付给杨永祥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年息1.3分，欠款人张国义，中间人张洪才，经手人杨永祥，分别签字。后因杨永祥借条保管不善，找到张洪才重新在借条上签字，张洪才对原借条核对无误后为杨永祥在借条上签字并画押。欠款至今未还，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2019年12月10日，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张国义要求对借条中借款人签字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为张洪才代张国义所签，指纹亦系张洪才所按，中间人处系张洪才本人所写，指纹系张洪才所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永波与被告张国义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关于被告辩解未向原告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证人杨永祥证言，结合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可充分证明被告张国义向原告杨永波借款的事实成立，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8万元，年息1.3分应予偿还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本案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是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遂判决：被告张国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1.3分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欠款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张国义承担。上诉人张国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柳河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4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的出借人，被上诉人并非是本案的适格原告。1.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凭《借据》记载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8万元及利息。但是到庭证人杨永得却证明这8万元并非被上诉人的款项。一方面，证人杨永祥作证时陈述，“张国义找我借钱”；“（当时）我手里没钱，我向杨永波（被上诉人）、杨旭、杨修三个人给筹的钱”。被上诉人陈述的是“我大哥从我这拿钱，张国义是26日来取钱，取钱的时候我在场”。另一方面，当被上诉人回答法官提问“你给你大哥拿了多少钱”时，其回答称“4万”。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标注为“杨永波的钱借给张国义人民币8万元”，这不难看出二人的陈述与书面证据间是互相矛盾的，从而造成出借人是谁并不明确。证据表明，上诉人即所谓的借款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没有将8万元借给上诉人的合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款合同并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因为被上诉人依据借据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是从证人及被上诉人的陈述看，款项又似源于他人。所以被上诉人并非真正的权利人，其主张权利没有事实根据。2.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据》来源有问题，不能作为证据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该证据存在以下两个方面的疑点：一是，证人开始说借据书写完毕且经上诉人张国义确认无误后由张国义签字，之后又说当时张国义不在场，其证言前后矛盾。事实上该借据经鉴定并非张国义签字；二是根据陈述得知原始借据形成于2017年1月26日，常识可知当时的东北天气是不下雨的，但是庭审中证人解释证据来源时说借据被雨淋后重新写的。这就说明该借据是形成相当长一段时间后被雨淋坏了，习惯而言一份借据是要放在家中比较保险之处难以被雨淋到，如果被雨淋的话只能被带在身上才会发生。但是，把一张没到期的借据带在身上是解释不通的。从以上两点可以看出，这份借据不真实不客观。再加上证人杨永祥的证言前后矛盾，所以无法还原其要证明的案件情况，其证言并不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为出借人，因此，被上诉人并非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借据》中的欠款人处的签字及按手印并非上诉人所为。从笔迹鉴定和指纹鉴定意见可以看出，上诉人并未在《借据》上签字按印。然而一审法院却主观臆断“鉴定结论为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为张洪才代张国义所签”，与鉴定结论不符系事实认定错误。“代书写”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佐证代签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该《借据》与上诉人无关。三、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合同成立且履行。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收条”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该笔借款”。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支付了约定的款项，上诉人事实上也确实未收到该笔借款。根据《借据》的记载，借款人系张国义，中间人系张洪才，经手人系杨永祥。张国义主张借款事实不存在，杨永祥虽出庭作证但其证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证言内容多处存疑不应采信，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中间人张洪才在该《借据》中也系证人身份，其也参加了庭审，整个庭审过程中，其并没有上诉人或中间人张洪才收到过案涉《借据》的8万元的陈述。杨永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杨永祥与被告张国义另外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时，即（2019）吉0524民初1562号案件，张国义为杨永祥出具的5万元的《借据》上，欠款人处张国义的签名及所留手印均是张洪才代签代按。中间人处签名为张国才本人签名及按印。该案张国义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一审已经生效，正在执行过程中。本案8万元的《借据》上，欠款人处张国义的签名及所留手印均是张洪才代签代按，中间人处签名为张洪才本人签名及按印。本案被上诉人杨永波是杨永祥妹妹。张洪才是张国义儿子。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张国义及其子张洪才在一审的抗辩理由是《借据》不是其父子二人书写，否认《借据》的真实性。经过鉴定，结论是欠款人处张国义的签名及所留手印均是张洪才代签代按。二审中，张国义提出了杨永波主体不适格、没有形成借贷关系、没有实际履行等三个新的抗辩事由。关于杨永波是否具备主体资格问题。由于借据中明确记载，“杨永波的钱借给张国义。”一审庭审时证人杨永祥等均能证明，杨永波等三个共计8万元，杨永波是主要出借人。《借据》中明确杨永波为出借人。故，杨永波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的问题。张国义的主要理由是，其没有在《借据》上签各按印，与杨永波没有形成借贷关系。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张国义与杨永祥的民间借贷纠纷中，与本案的情形完全相同，亦是杨洪才代签名代按印。不能说代签名就不形成借贷关系。张洪才也不否认《借据》是其出具的。二审中，张国义只是提出没有实际履行，从否认签名，到否认履行，其一二审的抗辩理由是矛盾的。从《借据》形式上看，双方当事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成立的。张国义否认没有形成借贷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双方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这是张国义在二审新增加的抗辩理由，也是本案的关键点。对此，张国义没有向法院提供杨永波没有履行出借义务的相反证据。通过分析杨永波在一二审诉讼中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据》、证人证言、杨永祥与张国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结合张国义与杨永祥等以往的交易习惯、张国义及张洪才在一二审期间的反言情况，本院认为，杨永波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履行出借款项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符合民间的交易习惯，杨永波等人有实际的履行能力，能够认定杨永波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张国义没有实际履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张国义的三个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张国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兴 彦审判员 王 立 武审判员 修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瑄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