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1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致义，男，1961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沾益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富飞，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致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国翠、吴盛芳、熊峰、熊曼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娉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国翠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斌，被告人林致义及其辩护人冯富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林致义和妻子熊某2按照约定到沾益区圣德医院施工工地一办公室内与被害人熊某1协商经济纠纷问题，在协商过程中林致义和熊某1发生争吵，随后林致义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熊某1右胸部一刀，后熊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熊某1系单刃锐器致肺脏、心脏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林致义根据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达现场后被依法传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致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国翠、吴盛芳、熊峰、熊曼淇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林致义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林致义赔偿经济损失934449.22元。被告人林致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林致义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林致义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在民事方面愿意积极进行赔偿，具有悔罪表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盛芳对其已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林致义和妻子熊某2按照约定到沾益区圣德医院施工工地一办公室内与被害人熊某1协商经济纠纷问题，在协商过程中林致义和熊某1发生争吵，随后林致义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熊某1右胸部一刀，后熊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熊某1系单刃锐器致肺脏、心脏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林致义根据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达现场后被依法传唤。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人于2020年4月20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林致义及其妻子熊某2自愿放弃对被害人熊某130万元的债权作为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国翠、吴盛芳、熊峰、熊曼淇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国翠、吴盛芳、熊峰、熊曼淇对被告人林致义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0日21时07分，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龙华派出所接黄某电话报称：在曲靖市沾益区太平社区太昌公寓门口旁边的曲靖市圣德医院施工工地，路过看到一家人双方发生矛盾在打架，已拨打120，请求查处。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林致义根据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达现场后被依法传唤。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圣德医院施工工地办公区。室内东侧摆放一张茶桌和一套沙发，室内东墙面处摆放两个椅子，由南至北第一个椅子上挂有一件黑色男式外套。茶桌北侧摆放一个沙发，沙发的座位表面和靠背上留有一些红色斑迹（标记1号），茶桌与沙发的地面上摆放一个装茶水的垃圾桶，在垃圾桶边上距北墙110ＣＭ、距东墙175ＣＭ处留有一把橙色刀柄（标记2号），刀柄内留有断裂金属，刀柄长10.5ＣＭ，刀柄连接刀刃处的刀柄上留有疑似血迹。沙发的西侧有一椅子，椅子下方距北墙50ＣＭ、距东墙260ＣＭ处留有一个橙色刀壳（标记3号），刀壳长12ＣＭ。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共提取橙色刀壳、刀柄各一个，提取红色斑迹擦拭物1份。3、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林致义归案后对作案地点作了指认与现场勘查一致。（2）被告人林致义对公安机关从死者熊某1的手机中提取的三段音频录音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名称为“ＲＥＣ20191007152403第一次威胁”的音频文件是2019年10月7日双方在圣德医院施工工地为经济纠纷发生争吵的内容。名称为“ＲＥＣ20191010204929”、“ＲＥＣ20191010210158”两段音频是案发当晚双方在圣德医院施工工地办公室内双方商谈问题的录音，录音结尾部分是林致义用刀杀伤熊某1的时候，录音中有打斗的嘈杂声。4、提取笔录：（1）公安机关分别提取被害人熊某1儿子熊峰、被告人林致义的活体血样一份备检；（2）公安机关对熊某1黑色ＯＰＰＯ手机内2019年10月7日、2019年10月10日录制的三段音频进行提取。（3）从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2019年10月10日至11日熊某1的病历材料和相关检查记录。5、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笔录、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躯干部右胸第3-4肋间腋中线前侧覆盖有一方形医疗纱布，揭开纱布其下皮肤见一2.5cm×0.2cm的刺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见一银色金属刀片中遗留。右大腿股骨上段前侧医疗纱布覆盖，揭开纱布见2.5cm×0.2cm的刺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解剖检验情况:右胸第4肋-第5肋腋中线前侧见2.5cm的创口，周围肌群淤血，见一银色金属刀片末端遗留，刀片长约12cm，宽2.0cm，单刃；切开胸肋骨，右侧胸腔内积血约2000ml，双肺色浅淡，萎缩，右肺上叶见一2.0cm的贯通创，心包破裂，淤血，心包下侧见一2.0cm创口，下腔静脉背侧见一2.0cm的刺破口，创腔深达右心房，血管空虚。其余未见损伤。尸体检验中提取：死者肝脏约30克及胃内容物10克，死者血液10ml及银色刀刃。论证：1、根据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司）鉴（理）字［2019］803号理化检验鉴定意见，死者熊某1的死因排除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和毒鼠强中毒死亡。2、死者熊某1右胸部及右大腿刺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损伤形成形态。3、死者右胸部第4-5肋间创口刺破胸腔贯通右肺，刺破心包，刺穿下腔静脉，导致死者急性失血，该损伤为致命伤；右大腿刺创仅达肌层，为非致命伤。4、死者肺脏、心脏均有刺破口，右胸腔大量积血，眼睑及唇粘膜苍白，肺萎缩，肝色浅淡，脾皱缩，符合急性失血“贫血貌”改变，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熊某1系单刃锐器致肺脏、心脏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于2019年11月20日告知嫌疑人及被害人家属于国平。6、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99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刀刃”上褐色斑迹（1号）、“办公室北墙下沙发表面擦拭物”（2号）、“办公室北墙沙发南侧地面刀柄”上褐色斑迹（3-1号）上人血的ＤＮＡ与“熊某1”血迹的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3×1026。2、“熊某1”是“熊峰”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70×105。该鉴定意见已于2019年11月20日告知嫌疑人及被害人家属于国平。7、证人证言（1）黄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0日晚18时30分左右，我陪我同学尹某到沾益区太昌公寓旁边的圣德医院建筑工地办公室，尹某帮他老表熊某1协调熊某1和其姐夫的矛盾。熊某1与他姐夫存在经济纠纷。我感觉无聊就到门外走一走，我站在门外看见熊某1的姐夫从上衣口袋内拿出一把黄色的水果刀冲向熊某1，我进到办公室就看见熊某1躺在沙发上，胸口有血迹，他姐夫被三个人挡在一边，我就报警了。跟着尹某就开来熊某1的车，将熊某1送到医院抢救，我就留在现场等警察。水果刀是黄色的，大约20来公分长，水果刀的刀把、刀鞘都留在现场，刀身插在熊某1的右胸口部位。（2）谭某的证言：曲靖市圣德中科肿瘤医院是广州七喜集团公司投资的，我是公司里负责主体工程建设中劳务管理的人员，我的职责是管理各个小老板的工程进度、质量等事情。熊某1是个小包工头，在这个工地上负责木工工程，也就是支模。昨晚事情发生时我在现场。我从外面吃饭回到工地，看见熊某1、尹某等四五个人在工地上，熊某1找我借办公室用一下，他们一家人商量点事。我听了一下，好像是熊某1的姐夫找熊某1要钱，说熊某1差他55万元，但熊某1说现在没有钱给，双方就为这事争吵起来。我和其他人都劝他们不要吵。劝了一会我就戴安全帽准备到工地上看看，才出门走了几步，就听见喊打架了，我转到办公室就看见熊某1坐在沙发上，身上出血，我们就把熊某1送到沾益区医院，后又转曲靖市第一医院，抢救到十点多，人就死了。（3）熊某2的证言（被告人林致义的妻子）：去年7月份左右，我家和熊某1达成一个口头协议，由熊某1找工程，我家投资，收益和亏损双方平摊。我家投了55万元左右给熊某1。后来熊某1从谭某处承包了沾益圣德医院工地支模的工程，并还了我家30万元，现在还差我们25万元。之前我们就和熊某1谈过工程基本结束了，算一下盈亏情况，分一下钱，但熊某1一直拖着。我们也说过如果他不想合伙要自己干，就把差我们的25万元还给我们，但是他也不还我们钱。谈了几次没有结果双方就产生矛盾。2019年10月10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我接到我弟弟熊某1的电话让我到沾益区龙华街道太平社区圣德医院施工工地谭某的办公室商量钱的事，我和林致义到办公室看见熊某1、尹某、古某（我四妹夫）、还有一个男子四个人在。我们和熊某1说的还是原来的意思，让他算算钱适当分给我们点，或者不想合伙就把钱还给我们，但他都不同意，就是说没钱。这边的几个人都劝我们好好商量，谭某也让我们好好谈。尹某让我出去一下，我就跟他出去，古某也出来，才出去几秒钟，里面就喊打架了，我们马上进去，几个男的就把林致义拉到一边，我把他推到门外，他们就送我弟弟熊某1去医院。我没看见熊某1伤到什么地方。只看见地上有一个黄色的水果刀的刀鞘。（4）古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林致义系姨夫关系）：2019年10月10日晚上，熊某1联系我到圣德医院施工工地办公室去说一下他和林致义经济纠纷的事，因为都是亲戚，我就去了。林致义和熊某2来后双方就说要么算钱，要么就退25万元，但熊某1就是不给个结果。林致义就和熊某1吵起来，被我们劝阻着，也没有动手。说了大概十多分钟，尹某就把熊某2单独叫到办公室外谈，我也就跟出去，才出去说了几秒钟就听见里面说打架了，我们立马冲回房间里，当时熊某1坐在沙发上，林致义站在他面前，我们赶紧去拉林致义，林致义还用脚踢了熊某1一两脚，熊某1说他用刀杀我，我才看见熊某1右胸口和右大腿出血，我们送熊某1去医院抢救，之后熊某1就死在医院了。熊某1与林致义家的纠纷是去年他们双方有个协议，林致义家投55万元给熊某1，由熊某1找工程承包了干，盈亏双方共同分担。之前熊某1还了林致义30万元，还有25万元在熊某1这里。在二、三个月之前林致义家就和熊某1提过叫他算一下圣德医院工程的钱，熊某1不算，林致义说不算就把25万元退还给他们，熊某1也不退，双方为此事闹了一段时间了。（5）尹某的证言（熊某1的表哥、林致义的表弟）：2019年10月10日，熊某1叫我和黄某一起跟我表姐夫林致义家两口子谈工程经营的事。20时左右，林致义夫妻、熊某1、我、黄某、谭某、还有一个姓古的男子一起在办公室里谈。他们双方主要说熊某1和林致义夫妻口头合伙做工程，合作过程中出现不愉快。林致义家要求熊某1先算账，再签纸质的合作协议。熊某1要求先签协议后算账，还有熊某1欠林致义家25万元的事。商谈过程中熊某1与林致义多次发生纠纷，我们一直劝他们。到21时许，他们双方僵持，我就叫表姐熊某2到办公室外准备劝她，姓古的男子也一起出来做工作。我们三个大概讲了两分钟，就听见办公室里发生冲突，我返回办公室去拉他们，当时熊某1坐在沙发上，林致义正在用拳头攻击熊某1的身体，我上去把林致义拉开，林致义又用脚蹬了熊某1身体一脚，我们就把林致义推到办公室外面。接着熊某1在办公室里叫我，赶紧打110、120，他被刀戳了，刀还在里面。我过去看，发现他用手捂着右胸，肚子上有血。右大腿内侧还有一处刀伤，也在流血。我还看见熊某1左手拿个手机正在录音，接着我们就开熊某1的车把他送到沾益区医院，后又转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8、被告人林致义的供述和辩解：去年我和熊某1两家达成口头协议，我家投资55万元给他，由他出面去承包建筑工程，最后盈亏由双方分担。前期熊某1还给我们30万元，还差着25万元。因为他跟谭某签订了支模的合同，工程也差不多结束，我们就叫他算一下账，他说算不成。后来我们就说如果不算要自己单干就把剩下的25万元还给我们，他又说没钱，一直不给我们一个答复。在案发之前我们两家总共协商过五、六次，说的内容都一样，后面几次熊某1说等工程全部做完，过年时再把钱给我们，但根据以前的事证实他说话可信度不高，我根本不相信他。2019年10月10日晚19时20分左右我媳妇熊某2接到熊某1电话，让我们过去工地办公室商量还钱的事。19时30分左右我们到办公室，里面有四个男子。我进去后就问熊某1怎么解决，我提出他不合伙就把钱还我，如果不还钱就一起做。但他既不同意还钱，也不同意合伙。我们就吵起来。我们老板谭某就进来劝我们好好商量，因为合同是熊某1签的。办公室一个男的就叫我媳妇出去说，另一个男的也跟着出去。我在里面又和熊某1吵起来，我俩声音都比较大，我问他信不信我把他干掉，他嘲笑着挑衅我，我也冒火了，从坐的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熊某1面前从外衣左侧的内口袋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扯掉刀鞘丢在地上，右手持刀朝熊某1的胸腹部捅了一刀，刀刃断在熊某1身体里面，只有一个刀柄握在我手里。我就被后面进来的老板和熊某1叫来的人拉开了，他们送熊某1去医院，我被他们劝到办公室门口，就在工地上等警察来了。水果刀是我从小路口菜市场的地摊上花五元钱买的。刀刃长有十多公分左右，宽有四、五公分左右。我带刀是因为我和他有纠纷，当晚听他说有几个人在，我怕吃亏，就带了一把刀防身。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林致义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予以确认和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医疗费发票、住宿费收据和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身份、主体资格情况和死者生前的医治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林致义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致义因与被害人熊某1存在经济纠纷，在商量无果的情况下，用刀将被害人熊某1杀伤，后熊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林致义明知他人已报警，在警察通知下主动到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林致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因案发当晚，系熊某1联系林致义商量解决的办法，林致义却携带刀具到现场，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动刀伤人。虽林致义与熊某1确实存在经济纠纷，但这并不是林致义可以对熊某1动刀行凶的理由，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人双方达成协议，被告人林致义及其妻子熊某2自愿放弃对被害人熊某130万元的债权作为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国翠、吴盛芳、熊峰、熊曼淇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国翠、吴盛芳、熊峰、熊曼淇对被告人林致义表示谅解。据此，根据被告人林致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致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30年10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邵 娅审判员 柏 桦审判员 熊华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