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3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致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路7、9、11号菱角湖万达广场A栋A2单元10层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MA4KWD889C。法定代表人：李声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忠，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朝英，女，195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丹江口市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湖北李二鲜鱼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车城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56548871XY。法定代表人：李声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忠，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丹江口市三官殿办事处狮子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三官殿办事处狮子岩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0381735218617F。法定代表人：谢邦超，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丹江口市三官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汉致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朝英、一审被告湖北李二鲜鱼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二鲜鱼村）、丹江口市三官殿办事处狮子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狮子岩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鄂038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致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鄂038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周朝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朝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致联公司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致联公司与狮子岩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明确约定流转承包地用途为精养淡水鱼；狮子岩村委会负责处理与农户之间的关系。致联公司严格按照村委会的要求开挖鱼塘和经营管理，根本无法预见此合法行为对周围土地及农作物造成侵害。狮子岩村委会应当预见到自己的通村公路会浸水而没有预见，发现问题后协调解决无果，才提出让致联公司在通村公路的路边开挖一条排水渠，狮子岩村委会存在过失。周朝英作为种植猕猴桃的专业户，应当明知猕猴桃树怕水，而不提醒狮子岩村委会不要在周边转包土地搞养鱼；在发现地里有水后，拒绝、阻止在地边开挖排水渠，周朝英存在过错。2、周朝英的损失计算不合法。本次树苗死亡后，如果及时移栽，又可以挂果，损失也就是一年。周朝英现在已不种植猕猴桃，而是改种蔬菜。法院判决赔偿10年的猕猴桃损失，没有考虑天气、种植条件、市场条件等因素影响，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周朝英辩称：我是2015年2月，在狮子岩村租赁土地种植猕猴桃果树，2017年1月种植的果树进入丰产期。2017年12月，致联公司兴建鱼塘并蓄水，致联公司明知他们的鱼塘与我种植的猕猴桃园地相邻，高于我的园地，能够预见会对周围的土地和作物造成侵害，在开挖鱼塘时没有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才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周朝英的损失计算合理合法，有鉴定机构的报告为证。在一审庭审时，致联公司申请复核鉴定后未交纳鉴定费用，视为其放弃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狮子岩村委会口头述称：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致联公司的请求。根据村委会与致联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第四条，土地用途允许致联公司进行淡水鱼养殖，同时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第二款明确致联公司的义务，在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但是致联公司在开挖鱼塘的过程中造成相邻人周朝英猕猴桃基地苗木死亡，与村委会没有关系。李二鲜鱼村口头述称：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基本的事实，周朝英损失的计算不能因为租赁十年就赔偿十年，土地不能使用可以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土地和鱼塘之间有一条乡村公路，周朝英有两块土地，分上下两块，上边一块土地苗木死亡240株，下边的土地苗木没有死亡，原因就是下边的地块开的有水渠，所以苗木没有死亡，上边的土地没有开水渠，一审对这一事实没有查清。周朝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致联公司、狮子岩村委会、李二鲜鱼村赔偿损失104160元，其中猕猴桃植株死亡损失23040元、倒伏收入损失12000元、猕猴桃死亡植株收益损失69120元（6912元/年×10年承包期）；2.诉讼费及评估鉴定费由致联公司、狮子岩村委会、李二鲜鱼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周朝英分别与狮子岩村的三村民胡光芝、曾凡明、刘天红签订了三份《土地转包协议书》，约定三村民将其家庭承包的土地经营权流转给周朝英作为猕猴桃养殖基地，面积为3.06亩（以下称猕猴桃园地），流转期限为二十年，流转费为每亩每年600元。上述三份《土地转包协议书》均未在丹江口市三官殿办事处狮子岩村村民委员会备案。周朝英取得猕猴桃园地土地后即在该土地上移栽黄金果和红心果品种猕猴桃树苗。2017年12月28日，狮子岩村委会与致联公司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一、甲方（即出租方狮子岩村委会）牵头组织将本村村民承包的土地36.77亩经营权流转给乙方（即承租方致联公司），承包地坐落于本村2组，东至（公路边）西至（坝下水渠边）南至（河堤边）北至（鱼塘埂至围墙）。二、合同双方约定，承包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10年，从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27年12月14日止。三、承包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1.甲方采用出租方式将其承包地流转给乙方生产经营；2.流转经营到期，乙方继续流转经营，同等价位甲方应优先出租给乙方流转经营。四、流转承包地用途：流转承包地只能做农业用途，具体用途为精养淡水鱼。五、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时间：1.本次承包地流转费用按每亩500元标准，分两次现金支付。合同签订后乙方首次向甲方支付前五年流转费91925元，五年期满后从第六年起流转费用按每年度支付相应费用……六、流转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按照合同规定收取承包地流转费，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收回流转的承包地，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在流转期间不得干预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协助乙方按合同行使土地经营权，包括协助乙方处理与农户之间的关系等。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在受让的承包地上，具有自主生产经营权，在合同规定的流转用途内，可以改变承包地现状、现貌等；在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按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缴纳流转费，对流转土地不得擅自改变合同的约定用途，不得使其荒芜等。致联公司取得狮子岩村土地的经营权后，于2018年1月12日开始在土地上挖鱼塘。2018年3月25日鱼塘开挖后第一次蓄水，4月13日第二次蓄水，同年4月19日鱼塘建好并投鱼。致联公司经营管理的鱼塘与周朝英承包经营的猕猴桃园中间仅间隔一条通村公路。致联公司经营的鱼塘建好投产后，周朝英发现其猕猴桃园地里出现浸水，遂找到致联公司和狮子岩村委会要求解决此事，后经协商致联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开挖了一条排水渠进行排水，在开挖的水渠表面回填了土石。周朝英发现其猕猴桃园地仍有浸水现象，且园中的猕猴桃果苗开始枯萎。周朝英多次找到致联公司和狮子岩村委会反映此事，一直未得到解决。2018年8月10日，周朝英找到西安鑫泉果业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我社为（西安鑫泉果业专业合作社），2012年湖北省丹江口市农村周朝英（女，身份证号码：）从我社引进猕猴桃种子两公斤回家种植猕猴桃。2013年，周朝英又亲自来我单位学习猕猴桃种植技术，并引种猕猴桃新品种黄金果和红心果枝条接穗20公斤，回家嫁接繁育该品种。根据周朝英的介绍，其种植的猕猴桃已定植4年，目前因水浸部分死亡，现就我地种植猕猴桃成本投入情况说明如下：1.普通猕猴桃1年生实生苗成本价0.1元，市场价0.3元；2.黄金果猕猴桃1年生嫁接苗成本价3元，市场价5元；3.黄金果猕猴桃1年生大田定植苗成本价5元；4.黄金果猕猴桃4年生大田定植株成本价80元；5.黄金果猕猴桃大田定植后，第三年即可挂果，4年后进入盛果期，每株产量为15-20公斤，市场的销售价比普通猕猴桃高50%以上，黄金果猕猴桃植株正常寿命平均为60年，稳产年份可达40年以上；6.红心果猕猴桃品种成本投入及产出与黄金果相似。以上说明成本投入主要是指人工、化肥、农药技术投入，不包括猕猴桃园搭架投入，该投入根据材质而另算。以上说明仅供参考，此证明与西安鑫泉果业专业合作社不存在任何经济责任。西安鑫泉果业专业合作社在该情况说明上盖章，法定代表人何党卫予以签名。周朝英于2018年8月21日委托丹江口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要求对其猕猴桃园地死亡及倒伏植株产生的损失进行鉴定。丹江口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了丹诚评字（2018）第039号《关于周朝英猕猴桃园损失评估咨询报告》，评估咨询结论为：经评定估算，评估咨询基准日时，在本报告载明的评估咨询目的及价值定义、评估咨询假设条件下，1.损失的240棵4年生大田定植株价值：80.00×1.2×240=23040.00元；2.倒下的50株（苗木未死）一年收入：15公斤×16元/公斤×50=12000.00元；3.损失的240株未来预期年净收益：15公斤×16元/公斤×12%×240=6912.00元，此部分预期净收益受未来天气、种植条件、市场条件等各种因素综合影响，在此次评估中只是暂估，并不能作为未来可实现的保证。周朝英花鉴定费3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致联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向法院书面申请评估鉴定，要求鉴定：1.在周朝英提供4年生大田定植株购进发票的基础上，评估每株死亡树木的价值；2.在周朝英提供土地合法流转手续的前提下，评估植株倒伏减产损失（一株）；3.在周朝英要求解除土地流转合同的条件下，评估周朝英解除合同给自己带来的损失。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后，因致联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缴纳评估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无法开展。周朝英另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致联公司鱼塘的水浸入周朝英的园地对种植的猕猴桃植株死亡事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对44套水泥杆的价格、7卷铁丝及1台微耕机的价格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后，湖北晟明科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了鄂晟科鉴[2019]综字0803号《关于猕猴桃树死亡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说明：猕猴桃树是怕渍水的树种，其根系为肉质根、分布浅，渍水易导致树体死亡。从原告提供的2018年以前地形地貌照片来看，猕猴桃园地为地势较高的旱地，道路西北侧由排水沟，且地势低处以水稻种植为主，水位低于原告的猕猴桃园，猕猴桃树正常生长。但道路西北侧修建水塘后，导致水位提高，架上塘堤渗水，造成猕猴桃园地渍水。由周朝英提供的2018年5月15日、27日和7月5日，以及2019年1月23日的现场图片均可看出园地渍水严重。而在长时间渍水状态下，会造成猕猴桃树根系伤害，并能导致猕猴桃树死亡。双方出现纠纷后，致联公司虽然采取了挖沟、填石等一些排水疏通处理，减轻了表层渍水，但并未解决猕猴桃根区20-40厘米的土层深度的渍水问题。同时专家组在现场也注意到，园地受渍严重的主要是上一块地，而下一地块种植猕猴桃黄金果品种，受水渍影响较轻，其主要原因是在该地块北侧有1条排水沟，减少了渍水危害程度。而且这一地块种植的是抗性较强的黄金果品种，而受渍水造成死亡的品种主要为抗性较弱的红心果品种。根据鉴定材料并结合现场勘察情况进行综合分析，鉴定意见为周朝英种植的猕猴桃树死亡与鱼塘蓄水浸入存在因果关系周朝英花鉴定费18000元。周朝英又于2019年7月5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对44套水泥杆的价格、7卷铁丝及1台微耕机的价格鉴定，并放弃要求致联公司赔偿此项损失的请求。另查明，鱼塘的土地是致联公司从狮子岩村委会流转取得，并由该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致联公司在狮子岩村养殖的淡水鱼主要供应被告李二鲜鱼村经营使用，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周朝英与狮子岩村三村民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未向狮子岩村委会备案，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周朝英依法取得涉案猕猴桃园地的土地经营权，但该土地的流转期限不得超过土地承包期限（即2028年12月30日），周朝英流转的猕猴桃园地期限应为2015年2月2日至2028年12月30日。周朝英取得猕猴桃园地经营权后，在该地块上移栽黄金果和红心果品种猕猴桃植株，经过经营管理后，猕猴桃植株成活并开始挂果进入丰产期。致联公司通过与狮子岩村委会签订书面土地转包协议书，亦取得了涉案鱼塘用地的土地经营权，并通过开挖、蓄水的方式投入淡水鱼养殖，其鱼塘与周朝英的猕猴桃园地毗邻，仅间隔一条通村公路。周朝英种植猕猴桃的行为发生在前，致联公司开挖鱼塘进行淡水鱼养殖行为发生在后，致联公司的经营行为不得干扰和侵害其他公民的合法权益。致联公司在流转的土地上开挖鱼塘，蓄水养鱼，其应当预见到此行为对周边土地及农作物的影响，应当采取合理适当的措施避免对周边环境及农作物耕作等产生不良影响，但致联公司开挖鱼塘并蓄水后导致水平面上升，超过了周朝英种植的猕猴桃园地水平面，加上塘堤渗水，造成周朝英的猕猴桃园地受到渍水危害，导致周朝英种植的猕猴桃植株死亡及倒伏等损害结果的发生。经过司法鉴定，周朝英种植的猕猴桃树死亡与致联公司鱼塘蓄水浸入存在因果关系，故致联公司应当对周朝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二鲜鱼村不是经营权人，也不是鱼塘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狮子岩村虽然是土地流转的发包方，但也不是鱼塘经营者和管理者，故狮子岩村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责任。周朝英要求猕猴桃死亡未来预期收益按10年计算，按照周朝英所提供引种猕猴桃新品种黄金果和红心果枝条的西安鑫泉果业专业合作社处作出的情况说明中介绍，红心果猕猴桃品种成本投入及产出与黄金果相似，而黄金果猕猴桃大田定植后，第三年即可挂果，4年后进入盛果期，而周朝英流转的猕猴桃园地期限应为2015年2月2日至2028年12月30日，共13年，从定植后第4年盛果期开始计算未来预期收益，应当是10年。该项损失计算按周朝英提供的丹江口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关于周朝英猕猴桃园损失评估咨询报告》中未来预期年净收益6912元/年计算，该项损失应为69120元。虽然致联公司对周朝英要求的赔偿损失申请复核鉴定，但在鉴定机构规定的期限内没有缴纳鉴定费，视为权利的放弃，认可了周朝英提供的损失评估咨询报告，对周朝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讼中，周朝英放弃要求致联公司赔偿44套水泥杆的价格、7卷铁丝及1台微耕机的损失，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予以准许。据此作出（2018）鄂038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武汉致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朝英各项损失104160元。二、鉴定费21000元由武汉致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三、湖北李二鲜鱼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和丹江口市三官殿办事处狮子岩村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武汉致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朝英财产损失的原因和责任；周朝英财产损失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依据湖北晟明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猕猴桃树死亡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鄂晟科鉴（2019）综字0803号﹞，认定周朝英种植的猕猴桃树死亡与鱼塘蓄水浸入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案涉的鱼塘属致联公司开挖、蓄水，致联公司负有经营管理责任。据此，致联公司上诉称对周朝英猕猴桃树死亡没有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致联公司上诉称周朝英未按狮子岩村委会意见及时开挖排水渠，对损害后果扩大负有责任的理由。因周朝英猕猴桃园出现浸水到猕猴桃树死亡时间跨度不长，不足以认定周朝英对损害后果存在过错。致联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周朝英就其财产损失数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丹江口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关于周朝英猕猴桃园损失评估咨询报告”﹝丹诚评字（2018）第039号﹞，致联公司对该报告结论有异议，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向法院提出重新或补充鉴定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可以认定该报告的证明力。该咨询报告认定周朝英240株猕猴桃树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部分财产已经毁损应予赔偿，即致联公司赔偿周朝英240栋死亡猕猴树的现有价值23040元。同时，周朝英主张240栋死亡猕猴树间接损失，按10年收益为标准计算的理由，符合猕猴桃树40年收益期的一般规律。致联公司上诉称周朝英财产损失计算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致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武汉致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肖建军审判员 王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