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66幢。 负责人：黄志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圣辉，男，汉族，1967年4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或，福建千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强，福建千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彰风，男，汉族，1977年6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圣辉，原审被告李彰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5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财保福建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5749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的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在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均不存在客观、公正及正确性。1、被上诉人陈圣辉单方申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因该鉴定上诉人并未到场参与、监督，被上诉人陈圣辉提交的材料是否属实、陈述病情是否客观等等均无法确认，其单方申请的伤残鉴定在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均不存在客观、公正及正确性。2、被上诉人陈圣辉单方申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时机错误。根据正常的人体机能，韧带损伤恢复期至少6个月以上才具备鉴定条件，而本案是5月份出险，被上诉人在9月份便进行鉴定，鉴定时机错误，而且肩锁关节的脱位并不能达到伤残。因此，原审判决依据的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在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均不存在客观、公正及正确性。二、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实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户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规定，受害人应当同时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这2个条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才能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而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福建孝道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工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证据。1、一审法院已经于2019年10月30日组织开庭完毕。被上诉人陈圣辉一审的诉讼地位是原告，其应当在起诉时（其也有足够的时间在诉讼前收集完毕证明）及一审法院给与的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证据，在其未能在该期限内提交证据，视为举证不能或者放弃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更甚者，法庭在开庭完毕后再行给予了被上诉人补充证据的时间，被上诉人仍旧未提交本次提交所谓福建孝道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应视为原告放弃举证，自行承担没有证据的后果。一审法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举证期限，主动提示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已经违背了公正的基本原则。法院不应该成为一方当事人的代理人，而本案一审法院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被上诉人的第二代理人。 2、福建孝道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在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而福建孝道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接受庭审质证，其也未提交被上诉人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根本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收入来源情况。一审法院在误工费的计算认定上也明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综上，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能满足农村户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实属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原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时，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该认定已经否定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而在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上，却对其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予以认可，该前后对于被上诉人收入事实上认定的自相矛盾，足以说明原审判决的错误性。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上依据的证据有误；认定残疾赔偿金上，法律依据不足；审理案件显失公正。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判决本案，望贵院公正查明上述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圣辉辩称：一、鉴定报告以及是否居住城镇在一审中已经详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并没有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存在程序性违法和鉴定错误，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二，原审判决并没有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居住生活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是基于陈圣辉提交的一审证据予以认定的。仅是该证据当中未能达到误工费的损失认定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最低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用。同时，该认定方式并不存在矛盾。同时，被上诉人陈绍辉也是基于按揭，是俩当时保险公司的，这个业务员还给那个在一审判决完之后，还给陈圣辉打完电话，他说可能保险公司不会上诉了。催过，没想到后面的上诉的时候超过了上诉期。所以我们就没有上诉明一下这个问题。 原审被告李彰风未提交答辩书也未作答辩。 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均为提供新的证据也未出示其他有利证据实证。 陈圣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圣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李彰风对陈圣辉因交通事故造成超出交强险以外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5145.4元(合计255145.4元);3.请求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对陈圣辉第二项诉求的经济损失,承担将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给陈圣辉的直接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彰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5日21时05分许,李彰风驾驶闽Ａ×××××的轻型仓栅式货车沿闽侯县甘蔗街道滨城大道由甘竹大桥方向往学院路方向行驶,途经传媒港社区路段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往对向道路外逆向行驶时,骑行台江Ｖ0871电动自行车对向行驶的陈圣辉受李彰风影响摔倒,造成陈圣辉受伤、车辆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彰风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圣辉负次要责任。事故当天，陈圣辉到闽侯县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6月22日出院，住院48天。2019年9月23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陈圣辉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为九级伤残。 经查明，案涉车辆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100万,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已为陈圣辉垫付人民币10000元。 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到事故发生时，陈圣辉居住于闽侯县，且在福建孝道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陈圣辉的母亲周菊英，1927年12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衙坂苑里24号，系农村居民，周菊英生育三个子女为陈宝华、陈圣清、陈圣辉。 一审法院认为，李彰风驾驶车辆与陈圣辉发生交通事故致陈圣辉遭受损失，且负事故主要责任，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予以赔偿。案涉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提出对司法鉴定意见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陈圣辉单方申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因该鉴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并未到场参与、监督,陈圣辉提交的材料是否属实、陈述病情是否客观等等均无法确认,其单方申请的伤残鉴定在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均不存在客观、公正及正确性，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过重。本院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质疑的鉴定结论、鉴定时机及计算过程等问题，致函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要求该所进行说明，该所回函说明分析了相关问题。本院认为，司法鉴定单方委托未有禁止性规定，福建晟蓝圆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没有提供此次鉴定程序违法及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的相关证据，故对福建晟蓝圆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医疗费中扣减非医保费用的问题，陈圣辉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由于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其用药是在医生的指导下根据伤情进行的，用药的种类及剂量已不属于陈圣辉控制范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案非医保费用超过同类医保费用标准，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现对陈圣辉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陈圣辉主张35130.7元，其中闽侯县医院出具票据32280.7元，闽侯县青口镇文华村卫生所出具票据28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认为闽侯县青口镇文化村卫生所出具的票据所载的时间与陈圣辉住院时间重叠，陈圣辉在闽侯县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外出到卫生所治疗,不合常理,该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于闽侯县青口镇文华村卫生所出具的票据，陈圣辉未提供用药明细和医嘱记录证实该笔费用的必要性和真实性，本院暂不支持，故本院予以认定医疗费3228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圣辉主张2400元，本院认为，因陈圣辉住院时间为48天，酌定50元/天，本院核定2400元。3、营养费，陈圣辉主张必要营养费3513元，结合其伤残程度，本院酌定2000元。4、误工费，陈圣辉主张23124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按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650元计算，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41日，误工费为1650元/月÷30天×141日=7755元，本院予以认定。5、护理费，陈圣辉主张护理费7872元，本院认为，陈圣辉共住院48天，可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60174元/年计算，陈圣辉要求按每日164元的标准计算，没有超过赔偿标准，本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陈圣辉主张168484元，本院认为，根据陈圣辉提供的由闽侯县公安局甘蔗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闽侯县甘蔗街道瀛洲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福建孝道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工资证明，可以认定其居住地及收入地均属于城镇，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圣辉主张46908元，本院认为，陈圣辉之母周菊英年龄为七十五周岁以上，系农村居民，共育有三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43元/年×5年×20%÷3人=4981元，本院予以认定。8、鉴定费，陈圣辉主张1000元，鉴定费属于必要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陈圣辉主张3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酌定为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圣辉主张10000元，结合其伤残情况，本院酌定为5000元。陈圣辉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32272.7元，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彰风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圣辉负次要责任，故李彰风对陈圣辉的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即（232272.7-120000）×0.8=89818.16元。该赔偿数额未超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的保险限额范围，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再赔偿陈圣辉199818.1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圣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9818.16元；二、驳回陈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已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当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向被上诉人陈圣辉支付赔偿金188818.16元且驳回被上诉人其他的主张。在本案中，保险人系财产保险公司是负有赔偿义务主体不能积极规避法律，理应对投保人所投财保范围内的积极履行赔偿义务，至于上诉人提出赔偿范围内的事实抗辩是不能作为实质性的事由提出对抗性的可辨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偿事实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基于上诉人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张雷雷就保险承保范围内相关之规定条款应当实质性的履行义务关系，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此不采纳上诉人的答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中国财保公司三明分公司提出对被上诉人陈圣辉所主张承保赔偿范围内的赔偿数额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但交通事故中的一般违章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或重大过失，在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上诉人李彰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使其驾驶的闽Ａ×××××号轻型仓栏式货车右后方与被上诉人陈圣辉骑行台江Ｖ0871电动自行车对向行驶电动车影响摔倒，经交通警察认定李彰风承担主要责任，李圣辉承担次要责任。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实际驾驶车辆行驶时未注意行驶规范也存在一定过失，且其行为并未成为保险公司拒绝赔偿事由。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中国财保公司福建分公司主张赔偿数额及其赔偿事项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财保公司三明分公司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7元，由上诉人中国财保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 涵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