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海英，女，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友钧，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482号。负责人：肖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亭，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海英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俞海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友钧，兰州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海英上诉请求：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兰州市公安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驳回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属错误裁判。上诉人二次手术休病假248天均有医院出具的病假条。上诉人正常出勤工资收入和休病假工资均有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佐证。病休期间工资收入大幅减少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罔顾事实和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主张的因交通事故减少的工资收入损失属错误裁判。一审驳回上诉人出院后卧床期间的护理费对上诉人不公。病历载明医嘱要求上诉人出院后须卧床休息二周，则必然需要专人照料护理，这是基本的生活常识。一审驳回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违背情理，动骨科手术麻醉药过后病人会遭受好几天病疼折磨，疼痛往往使病人彻夜难眠，手术给病人造成的精神痛苦是显而易见的。上诉人只主张1000元的抚慰金也不为过。兰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兰州市公安局已按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甘0103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书承担了误工费46865元、残疾赔偿金102774元、后续治疗费50200元等共计180076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俞海英受伤后第一次诉讼中，七里河区法院按照定残时间确认了约13个月的误工期，答辩人向俞海英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误工费，俞海英因伤持续误工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2.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性质问题，答辩人认为，残疾赔偿金本身就是对被害人未来可预见损失的相应赔偿，人身损害应当适用填平原则处理，残疾赔偿金正是以未来20年为期限，对受害人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减少的补偿。俞海英因伤致残持续误工造成的损失，实际上就是俞海英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造成的损失，这与伤残赔偿金的赔偿内容是一致的。这部分交叉所应获赔的损失在伤残赔偿金中已经得到体现，答辩人再次赔偿误工费将有违公平原则，有重复赔偿的嫌疑。3.答辩人对俞海英2016年4月工资为5185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该工资是受伤之初的工资标准。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在双方的第一次诉讼中，已经按照该工资与调整岗位后的工资差额计算了俞海英的误工费，针对该损失答辩人也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据此，答辩人认为俞海英第二次起诉时，主张误工费的赔偿范围应当是在调整岗位后的工资基础上，再次发生的实际损失。一审中，俞海英以原始工资为基数主张误工费显然超出了其可以主张的范围，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上述几点意见，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4.关于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能成立。在没有医嘱、诊断证明载明需要陪护及陪护期限的前提下，一审判决按照住院天数和陪护人员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是准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之规定，残疾赔偿金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答辩人在第一次诉讼中除残疾赔偿金外，亦承担了2000元精神抚慰金。鉴于此，俞海英关于陪护费及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俞海英一审举证由其所在单位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相关待证事实。俞海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俞海英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误工费36，119.22元（51598.88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224元（8天×40元/天×70%）、营养费224元（8天×40元/天×70%）、交通费350元（500元×70%）、护理费3028.26元（22天×196.64元/天×70%）、精神抚慰金700元（1000元×70%），总计40645.46；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23时50分许，被告便衣侦查支队反扒窃机动大队民警朱振宇驾驶甘A·1276号警小型轿车，沿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晏北路东口西侧时，与相对方向俞海英丈夫刘胜利驾驶的电动摩托车相撞，发生致电动摩托车乘客俞海英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龚家湾大队接警后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于2016年5月22日作出兰公交认字（2016）第000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朱振宇在驾车行驶中驶入道路左侧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刘胜利驾驶电动摩托车未靠边行驶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认定朱振宇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胜利负事故次要责任，俞海英无责任。2017年7月11日，俞海英向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9月30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03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书，兰州市公安局依据该民事判决书进行了赔偿，对俞海英主张的后续治疗期间其它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018年1月12日，俞海英入住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拆除左小腿内固定装置，于1月20日出院。现俞海英起诉要求兰州市公安局赔偿其再次住院治疗期间的其他费用。另查明，俞海英2016年4月工资为5185元，2018年2月休病假工资为129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俞海英主张的误工费，因俞海英开具的工资证明不能证实其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俞海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4元、营养费22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俞海英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对俞海英主张的护理费应按住院8天计算为1101,18元（8天×196.64元/天×70%）；对俞海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1649.1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兰州市公安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俞海英各项损失1649.18元；二、驳回俞海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兰州市公安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俞海英补充提交了工资流水银行明细对账单一份，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俞海英连续性休病假，住院治疗，在俞海英休病假期间单位每个月发放的固定收入为1458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兰州市公安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就已客观存在。从该组证据关联性来看，不能证明俞海英工资减少，与公交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相互矛盾，与其向法庭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证明二次手术期间工资减少。本院认证认为，俞海英所提交工资明细对账单中记载收入与其所提交公交公司证明相互矛盾，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兰州市公安局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已质证证据及庭审笔录，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俞海英请求兰州市公安局赔偿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成立。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就俞海英与兰州市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作出判决，认为兰州市公安局应承担70%的经济赔偿责任，判令兰州市公安局赔偿俞海英各项经济损失140407元，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根据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本案俞海英构成九级伤残，俞海英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伤残赔偿金是对俞海英已丧失劳动能力部分的赔偿，定残后，俞海英可依赖未丧失劳动能力部分获得收入，俞海英若因二次手术致实际收入减少，应当予以赔偿，兰州市公安局不得以已向俞海英支付了残疾赔偿金为由进行抗辩。俞海英定残日之后即二次手术时收入是其依赖未丧失劳动能力部分所获得收益，故二次手术致实际减少的收入应以俞海英未丧失劳动能力部分所获收入为依据，而不应以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收入为依据。俞海英请求误工费以交通事故前工资收入为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俞海英有固定收入，其述称2018年2月至11月休病假期间月平均工资为1296元，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依据其二次手术前一年工资流水明细对账单，俞海英二次手术前一年月平均收入为900余元，俞海英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二次手术误工期间工资收入实际减少，故俞海英请求赔偿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俞海英二次手术是因兰州市公安局同一侵权行为造成的同一损害结果，精神损害抚慰金已于2017年9月30日判决赔偿，其再次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一审判决已对住院期间护理费予以支持。对出院后卧床期间的护理费，因出院医嘱未建议需要护理，仅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下床活动等，结合俞海英二次手述恢复情况，其出院后已具有生活自理能力，故本院对其诉请赔偿出院后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俞海英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俞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刑定君审判员谢格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雷婧书记员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