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188号管道大厦702室。法定代表人：王自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继环，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月龙，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凤义，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满族，建筑业从业者，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原审被告：山东龙奕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办事处董付村西首。法定代表人：逯焕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新，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朝栋，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大名县。上诉人山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门继环、贾凤义及原审被告山东龙奕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奕公司）、陈朝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6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门继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将劳务工程分包给贾凤义属于违法分包为由，据此判令上诉人与贾凤义对拖欠被上诉人门继环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门继环系与被上诉人贾凤义建立的劳务关系，由贾凤义与门继环商定劳务费标准、出具劳务费欠条并实际支付劳务费，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与门继环建立任何关系，所以原审法院依据贾凤义出具的欠条判令上诉人承担劳务费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也间接鼓励了恶意套薪行为。上诉人与贾凤义签订了案涉水岸花语北区3#、4#楼《二次结构、初装班组定额包干协议》，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的施工单价与贾凤义结算工程款（劳务费），并已按照贾凤义完成的施工进度和工程量支付了劳务费，现已不欠贾凤义的劳务费。根据原审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2月2日的工资支付表和贾凤义的承诺书可以证明这一事实，所以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贾凤义对门继环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门继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作为劳务分包企业将劳务违法分包给贾凤义，允许贾凤义对外进行招工，允许原告等农民工进入施工现场进行施工，此后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三十条的规定，以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违法分包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应当与贾凤义承担连带责任。二、2019年2月3日，上诉人委托龙奕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部分劳务费6743元。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适用的是工程建设领域推行分包单位农民工工资委托施工总承包单位代发制度。表明上诉人认可其通过贾凤义对原告的招工行为。对于尚欠原告的15735元劳务费，上诉人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贾凤义辩称：上诉人说好是年底给钱，但年底未给才出具的欠条。劳务费一直未结算，一审时远大公司也承认了。不存在恶意讨薪的情况，我不可能串通这二十多个人都去恶意讨薪。年底发了15万元，并不是给我们全部发，发款承诺书如果不签，他们就不会给发钱。原审被告龙奕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关于龙奕公司部分的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其他龙奕公司不知情。原审被告陈朝栋经本院依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门继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5735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奕公司承接了荣盛公司开发的聊城荣盛水岸花语二期住宅楼等工程，后龙奕公司将工程中基础主体、二次结构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远大公司，远大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劳务部分中的二次结构等工程分包给无劳务承包资质的贾凤义实际施工。门继环接受贾凤义的雇佣，在上述工程中从事钢筋工作业。2018年12月17日，贾凤义及其雇佣的工长陈朝栋共同为门继环出具工资欠条一份，确认截止2018年12月15日尚欠门继环劳务费22478元。2019年2月3日，经贾凤义确认并申请，远大公司委托龙奕公司向门继环转账支付劳务费6743元。至此，贾凤义尚欠门继环劳务费15735元。一审法院认为，门继环接受贾凤义的雇佣在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门继环据此请求贾凤义支付欠付劳务费1573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远大公司将其承包的劳务工程再次分包给无劳务承包资质的贾凤义，导致门继环不能及时获得劳动报酬，远大公司的违法分包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门继环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与贾凤义承担连带责任。门继环请求龙奕公司、陈朝栋支付劳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贾凤义未及时向门继环支付劳动报酬，给其造成损失，门继环主张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可自双方最后确定尚欠工资数额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贾凤义、远大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贾凤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门继环劳务费15735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4日起，以1573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被告山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贾凤义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门继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元，由被告贾凤义、山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远大公司提交：1.2019年11月30日远大公司代理人李胜勇和同事房涛对陈朝栋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贾凤义所招用的赵振杰、门继环、孟祥福等人，特别是门继环工资比同类型的普通工人偏高，每天高出近一百元，所以该工资欠条数额应由贾凤义承担，该工资标准是贾凤义自行定的，同事证明贾凤义为赵振杰、门继环、孟祥福等人包括陈朝栋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起诉费进行向上诉人索要劳务费，有高标准定工资、恶意索要劳务费的嫌疑；2.陈朝栋签字认可的贾凤义班组实际施工的3、4号楼二次结构面积确认单，拟证明贾凤义班组实际施工二次结构面积为16926平方米，单价是43元/平方，应付747958.22元，同时因还有二次结构未完成部分的劳务费是34720元，有证据为证；3.龙奕公司与监理公司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贾凤义班组仅施工了3、4号楼二次结构及未完成二次结构的工程量劳务费，该未完成工程量劳务费金额为34720元。综上，实际应付贾凤义劳务费747958.22元，已付696554元，未完成工程劳务费34720元，同时还应扣除5%的质保金即36432.91元，这样合计737800元，故上诉人还有1万元应付贾凤义班组。被上诉人门继环质证意见是：第一，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朝栋应当到庭加以证明；第二，证据3因与被上诉人无关，且被上诉人不清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贾凤义对三份证据均不认可，述称：“一审中远大公司已承认没有跟我结算过，现在拿出证据2不实，证据1应让陈朝栋直接出庭。”原审被告龙奕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二审中，被上诉人贾凤义提交施工日志，拟证明施工中门继环每天都干的活。上诉人远大公司质证意见是：门继环是贾凤义自己直接招录的工人，其工作量是自行记载，由贾凤义自行向门继环支付工资，是否实际参加劳动其所有劳务费均应由贾凤义承担。被上诉人门继环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门继环的工作天数及应当得到的劳务费。原审被告龙奕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远大公司对涉案劳务费的支付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远大公司将其承包的劳务部分中的二次结构等工程分包给无劳务承包资质的被上诉人贾凤义实际施工，导致被上诉人门继环不能及时获得劳动报酬，远大公司的违法分包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门继环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与贾凤义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山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审判员 孔繁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