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4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捷爱斯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35509339801。法定代表人：于长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徐志豪，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高新区马山街道航天路513号内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165095108J。法定代表人：田玉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高新区东泊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073025153C。法定代表人：杨志刚，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日、宋宪滨，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烟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2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销售回款”的概念，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仅针对第二被上诉人的“销售回款”用来归还所欠账款的优先次序，故上诉人有权要求第二被上诉人用其他财产向上诉人偿还欠款。依据公司法规定，上诉人亦可向第二被上诉人的总公司即第一被上诉人主张欠款。2.即便协议约定的是针对被上诉人所有的财产，但被上诉人辩称其对捷创公司员工个人投资款没有归还也与事实不符。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案件中被上诉人的陈述可知，第二被上诉人通过山东德鲁开展业务实际收到合同款远远超过应退还给捷创公司员工个人投资款70万元，一审仅以当事人未对《情况说明》的印章提出异议或提出鉴定就对《情况说明》内容予以采信，系未查明案件事实。3.即便是被上诉人确实未全部归还员工个人投资款，但被上诉人在已收到巨额销售回款的情况下部队相关欠款进行支付，属于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组织上诉人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依据合同法45条的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还款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4.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偿还141万元欠款，涉案协议已经开始实行履行，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被上诉人华宇公司、华宇烟台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称未查明销售回款的概念不成立，约定明确为以被上诉人销售回款偿还上诉人的欠款，而非以被上诉人的全部财产承担责任；上诉人所称的山东德鲁公司支付款项系2015年7月1日协议之前的货款，且被上诉人已偿还了其他债务，而后的销售回款则被于长松及山东德鲁公司挪用；依协议约定，上诉人并未提供销售回款相对应的业务合同，不存有上诉人所称恶意拖延烟台捷创公司员工个人投资款的情形，故涉案协议载明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材料款等费用共计506.15万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3年，原告、山东德鲁计量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未在本协议上盖章，以下简称德鲁计量公司），与被告华宇公司、烟台捷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创公司）签订《热计量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华宇公司投入资金410万元，原告及德鲁计量公司共同以存货投入520万元，捷创公司投入70万元，以华宇烟台分公司为平台开始热计量项目运作。协议约定，被告华宇公司负责提供华宇烟台分公司作为项目运营平台，并配备副总经理、技术部长、出纳等人员，开展分公司的运营工作；原告与德鲁计量公司负责热计量产品的生产，将产品销售权独家授权给华宇烟台分公司，授权期限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5年7月1日；捷创公司不负责参与经营管理，根据实际出资比例分红和承担风险。该协议末仅加盖原告、被告华宇公司、捷创公司印章。2015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签订《华宇烟台分公司支付晶格公司款项的协议》，约定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应付原告人工费及其他、租赁费、材料费、新疆大型公建预估成本合计855.93万元，已付金额138.68万元，应收金额80.10万元，合计后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实际应付原告647.15万元。该协议还约定，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销售回款归还所欠账款，应根据所欠债务的业务合同规定的时间偿付，华宇烟台分公司所欠513所的借款已全部逾期，所欠部分业务货款也逾期。考虑华宇烟台分公司模拟合作的特殊情况，华宇烟台分公司的销售回款优先归还烟台捷创公司的员工个人投资款；其次对晶格的欠款和513所的借款按照1.5:1的还款比例同时归还；最后清退513所和山东德鲁的投资款。该协议还约定，实际支付时根据业务类型签订具体的业务合同。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8月22日，申请人于长松向山东省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在公证员王某、公证工作人员芦雪的面前，由操作人于长松使用该公证处的办公电脑，使用“优酷”电脑程序进行桌面屏录，录制了于长松登录其网页邮箱，并从其邮箱的邮件中下载文件的过程，下载的文件包括“董事会决议”、“与山东德鲁于总协调、沟通问题”、“交流资料”、“关于济南德鲁相关问题对账报告”、“基本情况”。2018年9月4日，山东省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为上述事实出具（2018）鲁威海威海卫证民字第8435号公证书。被告认为该公证书不能证明原告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该公证书证明了申请人于长松从其网页邮箱下载文件的过程，但是下载的文件均非各文件原件，故法院对本次下载过程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下载文件内容不予确认。原告还提交了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出具的《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对外出租机器设备事宜涉及的租赁费测算项目评估咨询报告》复印件，证明原被告2015年7月1日之前的协商沟通过程。因原告未能提交该评估咨询报告原件，法院对该报告内容不予采信。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签署的《委托加工合同》一份，时间为2015年7月8日；其于2016年1月27日向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开具的发票一张，金额为81205.09元；原告公司员工2014年及2015年工资表、原告及被告公司员工2015年3月住房公积金缴纳明细表；2015年9月1日及2016年2月24日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向原告付款共计141万元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被告已履行2015年7月1日协议。被告不认可原告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其中，《委托加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为2015年5月6日华宇委托晶格流量表车间加工费129417.19元，其中人工费128052.09元，材料费1365.1元。法院认为，该合同是对2015年7月1日之前原被告业务合作的费用约定，并非2015年7月1日之后原被告为履行协议签订的业务合同，因此不能确认该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交的发票、公积金及工资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未能提供收款回单相对应的业务合同，由于原被告之间有较多业务往来，因此不能确认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的该两笔付款是为履行2015年7月1日协议支付的款项。原告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莱山支行出具的“山东省德鲁计量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明山东省德鲁计量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支付货款等款项，说明2015年7月1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法院认为，该银行信息中的山东省德鲁计量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原告未能证明该公司与案涉协议履行的关系，因此该公司的付款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烟台捷创仪表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入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70万元，截止目前已退还51.9万元”。该情况说明落款加盖名称为“烟台捷创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注明时间为2019年8月6日。被告不认可该《情况说明》真实性，但并未对其上加盖的印章提起鉴定。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未对该《情况说明》印章提出异议或提起鉴定，应认为该印章真实，因此该《情况说明》内容具有证明效力，法院对其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签订《华宇烟台分公司支付晶格公司款项的协议》为原告及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中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了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有关费用明细，同时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华宇烟台分公司的销售回款优先归还烟台捷创公司的员工个人投资款；其次对晶格的欠款和513所的借款按照1.5:1的还款比例同时归还”，因此，该付款协议实质为附条件付款协议，原告要求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支付款项的前提为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已完全归还烟台捷创公司的员工个人投资款。庭审中，原告主张捷创公司投资款已归还完毕，但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二被告主张该投资款尚未归还完毕且提交了捷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主张，法院采信二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确认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尚未完全归还捷创公司的员工个人投资款。据此，根据原被告协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华宇烟台分公司付款的条件尚未达成，即原告的付款请求权尚未成就，此时，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付款，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判决：驳回原告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01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证据一（2020）鲁06民终1395号案件开庭传票及山东德鲁公司已付华宇公司款项汇总，该案件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确认于2018年11月共收到山东德鲁公司支付的款项3400余万元，即便未全部归还烟台捷创公司的员工个人投资款的情况属实，被上诉人构成恶意阻止本案还款条件的成就；证据二对上诉人上诉状事实及理由的部分变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开庭传票以及上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山东德鲁公司已付华宇公司的款项系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并没有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不予认可，且部分款项已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于长松和山东德鲁公司挪用；另，上诉人提供的山东德鲁公司已付华宇公司的款项不属于新证据，另案的于长松已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涉案协议条款约定，华宇烟台分公司的销售回款优先归还烟台捷创公司的员工个人投资款，其次对晶格的欠款和513所的借款按照1.5:1的还款比例同时归还，而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优先归还烟台捷创公司员工个人投资款的情况，即上诉人所主张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庭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未经当事人双方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仅凭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本案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为其利益不正当地阻止约定付款条件的成就，据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1元，由上诉人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