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410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浩，男，1995年11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县，住太原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控被告人高浩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8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查阅了全部案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0日15时，薛某（另案处理）驾驶×××号长安牌小型轿车沿本市万柏林区南内环西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大王路东侧时，车辆左前侧碰撞由被告人高浩驾驶的×××号雪佛兰小型轿车右后侧，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碰撞后薛某驾车逃逸，被告人高浩驾车超限速行驶尾随追车、别车。双方行驶至万柏林区南内环西街西中环路高架岔道口再次发生碰撞。被告人高浩驾驶的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失控碰撞在高架桥挡墙处，造成高浩及同车的被害人郭某、王某、白某、梁某共五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认定，薛某在驾驶证超分被扣留无驾驶资格期间驾驶机动车上路超速行驶，变更车道右转弯时影响右侧车道行驶车辆的违法行为和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高浩驾驶机动车追截逃逸车辆时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遇情况采取不当的违法行为和过错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负次要责任；乘车人郭某、梁某、王某、白某无责任。经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祸造成被害人梁某右眼视神经损伤致右眼无光感，构成重伤二级；眼眶壁粉碎性骨折致左眼球内陷构成轻伤一级；硬膜外血肿及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面部瘢痕构成轻伤一级；眶壁及面颅骨多发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肱骨干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桡神经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经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腹部损伤为重伤二级，腰部损伤为轻伤一级，胸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右手拇指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左眼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白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审理中，被告人高浩注册的滴滴出行科技公司对被害人郭某、王某、梁某进行了赔偿，各被害人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我和同事白某、郭某、梁某从小店区真武路与富康街交叉口乘坐滴滴快车到万柏林区西铭路附近的万科春和景明小区。行驶至西中环桥西附近等待交警例行检查时，滴滴快车被一辆车牌号为×××的咖啡色轿车追尾，咖啡色轿车不顾交警示意加速离开。滴滴车司机将车停在交警旁边时，有人喊：“车都跑了，赶紧追”。滴滴司机就加速追赶咖啡色轿车。追赶过程中，梁某、郭某要求司机停车，司机没有理会。滴滴轿车行驶至高架桥岔道口时，咖啡色轿车从最左侧车道行驶到中间车道，滴滴轿车从右侧加速追过去撞在南内环西街西中环高架桥岔道口的护栏上。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醒来后，发现白某蹲在路边，梁某、郭某和滴滴司机有意识但不能动。滴滴司机追赶的那辆车在离我们50米远的地方，交警也在现场。2、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4时许，我和梁某、郭某、王某从小店区恒大绿洲东区乘坐一辆滴滴快车去万柏林区西铭路附近的万科春和景明小区。行驶至南内环西街山西经管学院时有交警查车，在等待交警查车时，滴滴快车尾部被一辆咖啡色轿车撞了，咖啡色轿车不顾交警示意加速离开。现场交警说了句“快追吧”，滴滴车司机就加速追赶咖啡色轿车。追赶过程中，梁某让司机不要追了，但司机未予理会。在南内环西街，滴滴车司机追上咖啡色轿车，咖啡色轿车没有停。后来滴滴车就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我失去了知觉。等我醒过来，发现车里充满白烟，梁某和王某没有意识，郭某在喊救命。我下车后发现，咖啡色轿车停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交警也在旁边。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0日13时30分左右，我和王某、郭某、白某在真武路与富康街交叉口乘坐一辆滴滴快车去万柏林区西铭路附近的万科春和景明小区。行驶至南内环西街经管学院门口等待交警查车时，滴滴快车尾部被一辆棕色轿车撞了一下，棕色轿车不顾交警示意加速离开。滴滴司机将车停在交警旁边时，我听见有人喊“去追呀”，滴滴司机就加速追赶棕色车辆。追赶过程中，滴滴车司机一直按喇叭，但对方没有停车。我和郭某要求司机停止追赶，放我们下车，滴滴司机没有理会。在南内环西街高架桥上滴滴车司机追上棕色轿车，但对方没有停车，在滴滴车继续追赶时两车就相撞了，撞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醒来时就在医院了。4、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4时30分，我、王某、梁某、白某乘坐一辆滴滴快车从小店区恒大绿洲去西铭路万科的楼盘。行驶至南内环西街经管学院门口时，滴滴快车尾部被撞了一下，我听见有人说怎么还不追，滴滴车就加速追了上去。滴滴车追上追尾的车辆后一直示意对方，但对方没有停车。我和梁某让滴滴车司机停车放我们下车，司机说到了西华苑把我们放下。后来在追赶的过程中，滴滴车又被撞了。（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1日上午，被告人高浩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责任区刑警队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滴滴出行科技公司出具的材料，证实×××号雪佛兰牌小轿车及其驾驶人高浩为滴滴出行注册车辆及驾驶人。3、呼气酒精测试结果确认书，证实被告人高浩呼气酒精含量为0mg/100ml。4、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8年11月20日，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万柏林一大队将被告人高浩的机动车予以扣留。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8年11月15日，薛某驾驶证在一个计分周期内累计扣分达到十二分。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认定，薛某驾驶证超分被扣留无驾驶资格期间驾驶机动车上路超速行驶，变更车道右转弯时影响右侧车道行驶车辆的违法行为和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被告人高浩驾驶机动车追截逃逸车辆时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遇情况采取不当的违法行为和过错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负次要责任；乘车人郭某、梁某、王某、白某无责任。7、驾驶证复印件及车辆信息，证实涉案事故车辆×××所有人系薛俊梅，×××所有人系刘郁芳，被告人高浩的准驾车型为C1；薛某的驾驶证因超分，违法未处理，被扣留。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2日，薛某因交通肇事逃逸被行政拘留十五日。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浩的身份。（三）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太原市交警支队万柏林一大队辅警。2018年11月20日下午，我和同事在南内环街大王路口执勤时，有一辆棕色雨燕铃木轿车和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发生碰撞，雨燕轿车向我们驶过来后并没有停车反而向西驶去。我听见中队长杜某说“快、快”，被撞的车辆就快速由东向西驶去。我驾驶警用摩托车行驶至南内环西街高架桥西中环南岔道口时，发现两辆车发生碰撞。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万柏林一大队交警。2018年11月20日，我带领中队民警在南内环西街大王路口查处机动车交通违法行为时，有一辆棕色轿车不顾辅警郑某示意绕开交警加速离开。我让中队民警追上记一下车牌号，在有信号灯处能拦下就拦下。我说完话后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加速冲了出去。随后辅警郑某驾驶警用摩托车去追那辆车，过了一会郑某报告说，发现有两辆车在南内环西街西中环岔道口发生碰撞，车损严重有人员受伤。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15时左右，我驾驶一辆棕色铃木雨燕轿车行驶至南内环西街经管学院门口附近时，看见有交警在查车，因为我的驾驶证分被扣完了，就驾车上了南内环西街的高架桥准备躲开交警回家。从南内环西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千峰南路高架桥段时，发现一辆黑色轿车在我右侧加速行驶，一直别我，我没有停车继续行驶至西中环向南行驶的匝道口处，准备由东向北右转弯行驶时，我驾驶的车辆被一辆由东向西行驶的车辆碰撞后失控，转圈后停在南内环高架桥上。交警赶到现场将我控制住后，我看见对方车撞在了南内环西街岔道口的护栏桥墩上，车上连司机共5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伤。我不知道我在南内环西街经管学院门口是否和别的车发生剐蹭。（四）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白某对被告人高浩进行了辨认。（五）鉴定意见1、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左眼的损伤为轻伤二级；白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郭某腹部损伤为重伤二级、腰部损伤为轻伤一级、胸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右手拇指损伤为轻微伤。2、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车祸致被害人梁某右眼视神经损伤致右眼无光感，构成重伤二级；眶壁粉碎性骨折致左眼球内陷构成轻伤一级；硬膜外血肿及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面部瘢痕构成轻伤一级；眶壁及面颅骨多发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肱骨干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桡神经损伤构成轻伤二级。3、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被告人高浩血样检材中未检出乙醇成分。4、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上的瘢痕和×××长安牌小型轿车上的瘢痕位置、形状、分布，并结合案情，该两辆车上的痕迹是×××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左前侧与×××长安牌小型轿车右侧相撞后，×××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左前部又与高架防护墙相撞形成。×××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从车辆启动至发生事故的平均行驶速度为89km/h。（六）视频资料，证实根据车载视频录像显示，15:15:08时，涉案两辆车发生第一次碰撞；15:15:24时，涉案×××雪佛兰轿车开始追尾；15:16:24时，涉案×××雪佛兰轿车第一次超过×××长安牌小型轿车，两车开始并行；15:17:09时，×××长安牌小型轿车超过×××雪佛兰轿车；15:17:58时，涉案两辆车发生第二次碰撞。（七）勘验检查笔录。1、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现场方位情况。2、车物痕迹勘验笔录。（八）被告人高浩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11月20日，我在小店区通过滴滴平台接到一个去万柏林区西铭路附近的订单，我接上乘客行驶至南内环西街山西经管学院门口时看见有交警查车，在我停车等待交警查车时被一辆咖色的铃木雨燕轿车追尾，那辆车不顾交警示意加速离开。我走到交警面前询问怎么办时，一个交警冲我大喊“赶紧追”，我就加速追赶咖啡色轿车。追赶过程中，乘客让我把他们放下，但由于当时在高架桥上没法停车，我告诉他们到西华苑就把他们放下。在南内环西街高架桥上我追上咖啡色轿车，对方司机不顾我的示意继续加速行驶。快到南内环西街高架桥西中环岔道口时，对方车辆突然向右行驶，我驾驶的车辆蹭在了对方车辆的右后门上后失去控制，撞到岔道口的桥墩护栏上。之后我就昏迷了，我醒来后就在山西中医学院，后来被转到264医院进行救治。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及证据，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浩在快速路上违规超速驾驶机动车，追逐他人，应当预见其行为会危害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以致发生二人重伤、一人轻伤、财产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浩构成危险驾驶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浩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罪态度，应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判决：被告人高浩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浩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刑初810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高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行为应为民事纠纷，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予以处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浩在快速路上违规反限速规定，超速驾驶机动车追逐他人，应当预见其超速行为会危害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其疏忽大意没有预见，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致使发生二人重伤、一人轻伤、财产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关于原审被告人高浩所辩称自己不构成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予以处理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高浩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罪态度，应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审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所作判罚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