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述秀，女，生于1965年9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倩，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四川表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曙光，男，生于1973年7月11日，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公科，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高坚，女，生于1962年12月12日，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蒲区。 上诉人杜述秀、谢曙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述秀上诉请求：1.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改判为从2017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由谢曙光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对谢曙光承担借款利息期限及利率标准的认定不当。杜述秀与谢曙光系朋友关系，双方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谢曙光也按约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审认定谢曙光从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谢曙光答辩称，对借条及借贷事实的真实性存疑，即使借条属实，但借条上未约定支付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且逾期利息的计算是有相应法律规定的。 谢曙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杜述秀、高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既已认定2017年7月30日出具借条的真实性，则应认定以2017年7月30日作为双方法律关系的成立时间，而不应当以2018年1月12日作为起算时间。1.一审认定2017年7月30日借条的真实性，又未将2017年7月30日作为借条生效时间，自相矛盾。杜述秀提交的起诉状亦自认借款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2.借条落款时间倒签，既是双方对法律关系发生时间的确认，也解释了当时借条金额未扣除204万元的原因，即在2017年7月30日这个时间点，杜述秀意图实现的债权金额为450万元。结合款项支付实际情况，借条倒签时间具有合理性。如按杜述秀陈述的借条落款时间系按利息结算时间书写的，如果杜述秀在2017年7月30日时间点意图主张利息及差旅费204万元，则借条载明的金额应为654万元而非450万元。3.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借条落款时间倒签，倒签时间系对法律关系生效时间的确认，应予采信，法律关系生效时间应当以载明时间起算。4.据此，谢曙光向杜述秀支付204万元，系发生在借条确认的时间之后。5.原审既认可2017年7月30日借条的真实性，又将借条的生效时间从2018年1月12日起算，目的在于改变204万元款项的性质，试图将其作为借款利息处理，裁判逻辑存在矛盾。（二）一审将谢曙光支付的204万元认定为借款利息与差旅费，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既已认定2017年7月30日借条的真实性，则谢曙光付款时间应在借条之后而不是之前。2.谢曙光无论与高坚还是与杜述秀之间，从未有借款利息的约定，截至诉前，杜述秀从未向高坚或谢曙光主张过利息。根据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未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3.杜述秀诉讼请求主张的是2017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并未主张此前的利息。4.原审将204万元认定为谢曙光支付的借款利息200万元与4万元往返上海的差旅费用，存在重大错误。关于借款利息与差旅费支付系杜述秀的单方面陈述，谢曙光从未作出支付利息与承担差旅费的意思表示，杜述秀也未提供相关证据。5.原审以当地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认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显属不当。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且自然人之间借贷不能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原审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认定，不具有约定或法定依据。综上，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依法应当不支付期间利息，且谢曙光支付204万元在借条确认的时间之后，一审认定204万元为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杜述秀与与高坚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存疑。张琴转款450万元给高坚，仅能证明发生款项支付，转账凭证虽由张琴注明为借款，但仅为其单方表示。在杜述秀、张琴均不认识高坚的情形下，缺乏借款合同、委托付款手续、借条、收据、催收证据等佐证，且因高坚未参加诉讼，对450万元款项的真实用途不宜作简单判断。杜述秀与高坚之间的借贷关系与2017年7月30日借条之间的关联性，存在疑点。即使杜述秀与高坚2015年6月9日发生了450万元借贷关系，但如何转化为2017年7月30日的借条，并未举证证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杜述秀与高坚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能约束谢曙光。谢曙光并未向杜述秀要约借款，也未指示或委托高坚收款。一审草率认定“不排除谢曙光借用其岳母高坚的证券账户炒股的可能”显属不当。支付到高坚账户的450万元款项，并未披露谢曙光为实际使用人，款项到高坚账户后也未支付给谢曙光，谢曙光并非450万元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控制人及利益享有者。谢曙光与杜述秀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存疑。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双方未形成借贷合意，杜述秀未向谢曙光交付借款，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杜述秀答辩称，（一）案涉450万元借款真实发生，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为谢曙光，双方对借款利息也有口头约定。（二）如果谢曙光认为案涉204万元款项不是偿还的利息，那么出具借条时就应扣减该金额。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借贷真实发生。（三）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四）借款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继续计付，虽结算时未在借条上写明利息，但前期已经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了部分利息，后期仍应按年利率24%标准付息。 被上诉人高坚未提交答辩意见。 杜述秀向一审起诉请求：要求谢曙光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7年8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谢曙光负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杜述秀提交借款人栏“谢曙光”签名捺印的2017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现谢曙光借到杜述秀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正。” 杜述秀为证明谢曙光有借款要约，提交了2015年3月8日从上海乘飞机回成都的乘机信息，同时，杜述秀为证明案涉借款交付，提交了2015年6月9日其与丈夫斯龙斌委托侄女张琴从其农业银行办理的银行卡取款2,277,050元和2,222,950元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各一份，以及张琴于同日通过其在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向高坚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转款450万元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该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栏，张琴填写为“借款”。张琴证明，其受三姑杜述秀的委托，向高坚转借款450万元。 杜述秀为证明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提交了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清单载明谢曙光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8月18日和8月31日向杜述秀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4万元和100万元。用以证明谢曙光向其支付借款利息200万元及去上海差旅费4万元。 2018年7月26日，谢曙光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嘉兴路派出所报警，报警内容为“其被人非法拘禁”。该所向其出具了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该回执单载明接报民警刘思锋，警号036552。 2018年9月10日，谢曙光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认为杜述秀所举的借条不是其所写，在该借条的落款日期前后谢曙光也没有见过杜述秀，为了协助查明事实，申请对杜述秀所提供的借条的形成时间及书写人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为谢曙光当时所写。原审根据谢曙光的申请，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标注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的签名字迹“谢曙光”是否是谢曙光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5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9〕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委托方提供的标注日期为2017.7.30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的签名字迹‘谢曙光’是谢曙光本人书写”。该鉴定机构收取谢曙光笔迹、指印鉴定费8,900元。对于借条形成时间的问题，第一，谢曙光作为原告与杜述秀作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谢曙光于2018年8月29日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谢曙光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撤销其向杜述秀出具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30日、2018年1月12日的两份借条。事实与理由为：谢曙光系投资经理，对股票操作较为熟悉，与杜述秀系朋友关系。杜述秀操作股票时经常向其请求推荐股票。因炒股票输了钱，杜述秀要求其承担一部分股票损失，遭其拒绝。2018年1月11日晚6时，杜述秀伙同其丈夫、妹妹等人将其挟持至本市虹口区周家嘴路1063弄的汉庭酒店8508号房间，不准其出房门，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切断了其一切对外联系，对其反复辱骂、恐吓，以侵害其家人和到其单位闹事相威胁，至次日凌晨一点被迫在杜述秀丈夫写下的一份借条上签字、按手印，内容为其于2017年7月30日借杜述秀450万元，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还清（实际该笔债务根本不存在），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2日。该份借条写完后，杜述秀等人释放了谢曙光，其因身心俱疲先回家休息，未马上报警。2018年1月12日晚7时，杜述秀等人又挟持谢曙光到汉庭酒店，强迫其写下一份借条，内容为借到杜述秀450万元，落款时间倒签为2017年7月30日。此事发生后谢曙光因为恐惧一直未报警，但杜述秀多次闹事导致其家庭破裂、丢失工作。现认为杜述秀将其非法拘禁，虚构债务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故于2018年7月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起诉要求撤销上述借条；第二，虹口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存在经济犯罪的嫌疑，故于2018年9月14日依法裁定驳回谢曙光的起诉，并于2018年10月10日将案件移送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案件移送函》载明“谢曙光诉杜述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谢曙光称其遭受被告非法拘禁，就杜述秀虚构的债务写下了金额为450万元的借条。按谢曙光反映的案情，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故本院依法将该案移送贵局，请查收”；第三，一审中，杜述秀认可案涉借条谢曙光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案涉借条落款时间系按利息结算时间书写。综上，双方对案涉借条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无分歧，谢曙光的代理人当庭表示不再进行形成时间鉴定。 一审中，谢曙光于2019年4月24日申请查明张琴2015年6月9日向高坚打款是否流向谢曙光账户的高坚银行账户流水。原审依职权委托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查询高坚在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瑞虹支行开设的帐户从2015年6月9日起的交易明细。该院于2019年7月9日进行了查询，高坚该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载明张琴于2015年6月9日从他行汇入高坚账户450万元，次日，高坚将该450万元转入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经原审向中信证券客服电话95××8人工服务电话咨询，回答本人持身份证和银行卡就可以在中信证券开户，开户时，银行卡和证券账户是同一人，对应的银行卡只能转入本人的证券账户。 一审中，谢曙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将谢曙光诉杜述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移送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后，谢曙光与其每隔一个月均要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打听对杜述秀涉嫌经济犯罪是否立案侦查，至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及嘉兴路派出所均未予以立案。 原审另查明，谢曙光身份基本信息中从业单位名称栏载明为上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谢曙光与高坚之女卜昱文于2018年10月31日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双方婚后无怀孕、无生育子女。二、房地产坐落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书字号沪房地虹字（2013）第003341号，房地产权利人姓名谢曙光、卜昱文。双方离婚后将上述房地产归男方谢曙光所有。上述购房地产剩余的贷款170万元由谢曙光负责偿还。三、双方婚内无共同债务（除购房地产银行贷款外）。若有债务，在谁的名下则由谁来偿还。” 原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首先，谢曙光主张案涉借条系杜述秀及其家人胁迫所出具，杜述秀予以否认，且谢曙光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次，谢曙光称杜述秀及其家人采取挟持、非法拘禁等手段胁迫其出具借条，虽受理该案件的法院已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至今未予立案侦查。综上，谢曙光抗辩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首先，案涉借条系谢曙光本人出具，该事实不仅有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佐证，而且谢曙光于2018年8月29日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的起诉状中也自认案涉借条系其出具，故予以确认；其次，双方均认可系朋友关系；第三，杜述秀委托其侄女张琴于2015年6月9日向谢曙光的岳母高坚转款450万元，该事实有银行的交易记录予以证实，且转款信息载明为借款。同时，高坚于次日将该款转入自己的证券账户内，且谢曙光在证券公司工作，不排除谢曙光借用其岳母的证券账户炒股的可能；第四，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条系2018年1月12日出具，出具借条前，谢曙光已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8月18日和8月31日向杜述秀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4万元和100万元，但是在出具借条时未扣减本金，应当视为支付的利息等费用。结合四川当地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借款450万元从2015年6月9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共计782天，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为2,346,000元，杜述秀作出说明，因双方是朋友关系，只收取200万元利息和4万元往返上海的差旅费，该说明较为合理；第五，虽张琴系向高坚转款，但高坚系谢曙光岳母，且谢曙光事后向杜述秀出具了借条并支付204万元。综上，杜述秀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对账明细单等证据证明杜述秀与谢曙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三）关于案涉借款利息。虽案涉借条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但谢曙光在补具借条时未扣减之前支付给杜述秀的借款本金，故应当认定谢曙光在补具借条前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的利息等。对于补具的借条将时间提前，能否推定之后同样约定了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审认为，虽补具的借条将时间提前，并不可以得出双方仍按照之前的约定支付利息的结果，且杜述秀未提供出具借条后有支付利息约定的相关证据，故对杜述秀主张出具借条后仍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现杜述秀主张利息，可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谢曙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杜述秀返还借款4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判决确定之日给付清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杜述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900元，由谢曙光负担。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谢曙光既称案涉借条系受杜述秀的胁迫而由其本人出具，在一审中又申请对借条上“谢曙光”签名是否由其本人书写进行笔迹签定，而鉴定结论为借条上载明的“谢曙光”签名系谢曙光本人书写。无论谢曙光的自认还是笔迹鉴定结论，均证实谢曙光向杜述秀出具了案涉借条的事实。谢曙光虽称借条系受胁迫而出具，但其系在向杜述秀偿还了部分借款后出具的该借条，且在借条出具半年之久后才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受到胁迫，而公安机关至今并未作出立案决定，谢曙光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出具借条时受到胁迫。杜述秀作为出借人，委托其侄女张琴向借款方转款，转款依据上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借款，杜述秀虽将出借款转入高坚帐户，但该高坚帐户系由谢曙光提供，且高坚当时系谢曙光之岳母，而杜述秀与高坚互在异地、互不相识且从未有任何经济往来。同时，出借款转入高坚帐户后，其后系由谢曙光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杜述秀出具了借据，且由谢曙光向杜述秀偿还了部分借款。综上，谢曙光与杜述秀具有借贷的真实合意，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约成立，合法有效，谢曙光应当履行还款义务。 谢曙光与杜述秀均认可案涉借条的落款时间虽为2017年7月30日，但借条实际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虽然借贷双方未书面约定支付利息，但案涉借款金额较大，且出借人杜述秀称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支付。同时，从提供借款之日起至借条落款时间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出的利息金额为234万余元，杜述秀称同意并收取了该期间的利息204万元，且谢曙光向杜述秀支付了该204万元款项后，谢曙光向杜述秀出具的案涉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与最初借款金额450万元相一致。故杜述秀关于谢曙光还款204万元系用于支付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的利息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原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谢曙光向杜述秀偿还204万元后出具的借条上未载明支付利息，杜述秀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后期间谢曙光支付过利息，原审认定从杜述秀提起诉讼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谢曙光、杜述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800元，由上诉人谢曙光负担42,800元，上诉人杜述秀负担2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