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23742号原告：刘xx，女，汉族，1983年4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涟源市，原告：谭xx，男，汉族，1979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涟源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长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龙岗区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双拥街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7455835311L。法定代表人：许亦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丽容，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元，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xx、谭xx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长辉、被告深圳市龙岗区第五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丽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的诉辩主张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赔偿款1264552.94元，具体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57544元/年×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3、丧葬费86233元（172466元/年÷2）；4、医疗费24673.12元（被告处住院费15803.74元+新增医疗费8869.38元）；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6、原告刘xx误工费9222.7元（172466元/年÷365天×21天）；7、住院护理费1800元【150元/天×（7天+5天）】；8、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7天+5天）】；9、就医交通费630【30元/天×（7天+14天）】；10、营养费420元【20元/天×（7天+14天）】，以上合计1405058.82元，按被告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90%计；二、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原告刘xx后续治疗费。被告的答辩意见：一、粤华【2019】临鉴字第0352号司法鉴定书的分析和结论有误，被告的诊疗行为并不存在明显过错。原告刘xx有一不规则左侧下壁胎盘，缺损处刚好位于宫颈内口上方，因此在原告刘xx下腹部耻骨联合上方正中矢状切面，膀胱充盈良好时，未能发现前置胎盘，原告刘xx为有孔胎盘又称有窗胎盘。反之，原告刘xx在被告处建册产检时间较晚，且错过预约三维彩超时间，未对胎儿、胎位进行整体的检查，未按照医嘱按时进行产检，其本身存在过错，且影响被告对胎儿、胎位进行跟踪判断。原告刘xx在分娩新生婴儿后，被告一直积极采取强有力的措施予以抢救新生婴儿，以避免发生不良后果，且在抢救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存在过错，被告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二、广东华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司法鉴定程序违法，应重新组织司法鉴定。首先，在该司法鉴定所举行的听证会过程中，该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人员对B超及妇产科相关的专业术语都不清楚，需要被告的医生予以解释，对被告医生提出的问题，司法鉴定人员未能做出回应。其次，本案涉及的是妇产科医疗损害鉴定事项，但该司法鉴定所未指定妇产科、B超或者医学影像等相关专业的鉴定人员参与鉴定，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八条的规定。最后，该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对其司法鉴定意见提出的问题，未予回复、解释，也未给予被告提出异议的期限，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条的规定。三、两原告主张的部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标准错误或者计算方式错误。1、关于死亡赔偿金。两原告为农村户籍，其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并不足以证明可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此项损失；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数额过高；3、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两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予认可；4、关于原告刘xx的误工费。两原告未提供原告刘xx的就业、收入等相关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属于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应当按深圳市员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5、关于就医交通费。无证据佐证，不予认可；6、关于营养费。无证据佐证，不予认可；7、关于两原告主张治疗原告刘xx疾病所发生的费用。从原告刘xx的就诊病历可知，原告刘xx因产后继续治疗应是其自身炎症促使宫腔粘连所致，由此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相关情况一、损害发生概况：原告刘xx于2019年4月27日晚因“停经37+1周，无痛性阴道流血伴胎动消失1小时”，急诊入住被告产科。入院诊断：1、产前出血：中央型前置胎盘？2、孕5产2孕37+1周单活胎头位；3、胎儿窘迫；4、××病毒携带者。原告刘xx否认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病史，否认结核病史，否认手术、输血、外伤史，否认药物、食物过敏史，预防接种史不详。孕5产2,2007年、2010年分别顺产一女婴，均健在。人流2次。因情况紧急，未测量宫高、腹围，胎儿头位，多普勒未闻及胎心，未扩及宫缩，宫体无压痛。因产前出血未行引导内诊。会阴垫见新鲜血污约500ml。入院后见原告刘xx有阴道流血：无下腹胀痛。急诊彩超检查提示：双顶径89mm，头围316mm，腹围313mm，股骨长70mm，羊水最大前后径43mm，羊水指数：101mm，胎盘厚度：34mm，位于子宫体下段左侧前后壁，∏级，部分切面显示胎盘完全遮住宫颈内口，提示：晚孕，单活胎。胎儿脐带绕颈一周。胎儿心率慢，搏动慢。考虑低置胎盘，不排除中央型前置胎盘可能性。考虑宫颈管内血块。急诊查血常规正常。根据病史、体征及辅助检查考虑：1、产前出血：中央性前置胎盘？2、孕5产2孕37+1周单活胎头位；3、胎儿窘迫；4、××病毒携带者。予告病重。有急诊手术指征，即刻行剖宫产术。告知患者及家属病情，胎儿心率搏动弱，不排除随时宫内死胎，新生儿窒息，新生儿脑瘫、新生儿死亡等风险，同时告知产前出血、前置胎盘、剖宫产手术等相关风险。原告刘xx与家人商量后同意在被告治疗并于00:15签字同意剖宫产手术，启动孕产妇抢救预案。术中助娩一活男婴，立即交辐射台儿科抢救后转儿科，因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5日，原告刘xx一般情况好，办理出院。二、鉴定意见及结论：2019年7月5日，原告刘xx与被告共同委托广东华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医方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2、患方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损害后果？3、患方的损害后果与医方的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医方的过错在患方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中责任参与度百分比是多少？2019年7月26日，该鉴定所出具粤华【2019】临鉴字第0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根据委托方的鉴定诉求及所提供的相关材料文证审查及法医临床检验所见，结合专家顾问意见及案情阐述如下：患者刘xx，因“停经37+1周，无痛性阴道流出伴胎动消失1小时”于2019年4月28日00:00入院。急诊彩超检查考虑低置胎盘，不排除中央性前置胎盘可能性。急诊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中所见子宫内口完全被胎盘覆盖；术后诊断中央型前置胎盘，新生儿因重度窒息抢救无效死亡；患者于2019年5月5日出院。患者于2018年9月20日,孕26周建册，分别于2019年3月5日“孕29+4周”、2019年3月19日“孕32+1周”、2019年4月4日“孕34+2周”三次在龙岗区第五人民医院产前检查。于2019年2月8日在该院超声检查提示：胎盘附着在子宫后壁，厚径24mm;2019年3月23日检查提示：胎盘附着于子宫前壁，厚度27mm，成熟度I级。对于前置胎盘的诊断，B超是最有效的方法，准确率在95%以上。中期妊娠时胎盘约占据子宫壁一半面积，临近或覆盖宫颈内口的机会较多，有半数胎盘位置较低。医方在2019年2月8日（孕25+5周）、2019年3月23日(31周）二次B超检查均未提及胎盘附着是否存在问题，是否有前置胎盘可能。因此患者一直在二级医院行产前检查而未发现前置胎盘，直到出现大量阴道出血时才急诊就医住院抢救，贻误时机导致新生儿重度窒息死亡的后果。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失；医方在诊疗过程中的过失与患方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七条，医方的医疗过失与患方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医疗过失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90%。最后，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如下：1、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2、患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损害后果。3、患方的损害后果与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存在因果关系。4、医方诊疗过失行为在患方损害后果的责任参与度为61%-90%。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在本案审理中提出异议如下：一、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八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后，应当指定本机构中具有该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被告于2019年7月19日参加该鉴定所举行的听证会，在听证过程中，被告在场的医生叙述案件的相关情况，并提及到相关专业术语，但鉴定人员对B超及妇产科相关的专业术语并不清楚，还需要被告的医生向其做出解释，且被告的医生向相关鉴定人员提出问题，该鉴定人员并未做出回应。本案主要涉及临床医学妇产科专业相关事宜，而该鉴定意见书所附的鉴定人员资质表明：兰周华的专业技术职称为“神经外科主任医师”、王凯军的专业技术职称为“法医师”，上述两位鉴定人员的专业技术与妇产科专业不相关，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应存疑，不具有专业性的判断。因此，上述两位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结论并不具有专业性，且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依据明显不足。司法鉴定意见书第8页第五点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医方在2019年2月8日（孕25周）、2019年3月23日（孕31周）二次B超检查均未提及胎盘附着是否存在问题，是否有前置胎盘可能。因此患者一直在二级医院行产前检查而未发现前置胎盘，直到出现大量阴道出血时才急诊就医住院抢救，贻误时机导致新生儿重度窒息死亡的后果”，该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且结论依据明显不足。临床上通常将妊娠28周后胎盘附着于子宫下段，甚至胎盘下缘达到或覆盖宫颈内口，其位置低于胎儿先露者，称前置胎盘。有孔胎盘又称有窗胎盘，系在胎盘中央处或近中央处的缺损，无胎盘组织，其间仅有薄薄的一层胎膜组织。原告刘xx有一不规则左侧下壁胎盘，缺损处刚好位于宫颈内口上方，因此在原告刘xx下腹部耻骨联合上方正中矢状切面，膀胱充盈良好时，未能发现前置胎盘。根据原告刘xx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即被告处住院病历（入院记录一第5页），该入院记录载明“预约下次产检时间为4月14日。患者未遵医嘱来院产检。”该处显示原告刘xx未按医嘱按时到被告处进行产检，由于原告刘xx未按时进行产检，无法排除被告是否可在4月14日通过仪器检查原告刘xx的胎盘附着存在问题及有前置胎盘的可能性，这也说明原告刘xx未按医嘱按时进行产检本身也存在过错，原告刘xx未按时到被告处进行产检，被告很难继续跟踪原告刘xx胎位的具体情况，但鉴定人员未考虑上述情况，直接根据2019年2月8日（孕25周）、2019年3月23日（孕31周）二次B超的结论作出认定，认定被告的医疗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90%，申请人认为该责任参与度与客观事实并不相符。三、被告向该鉴定所询问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所未予以回复、解释，也未给予被告提出异议的期限，其行为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条的规定。综上，被告认为，该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司法鉴定程序，且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不具有专业性，该司法鉴定意见未考虑原告刘xx未按医嘱进行产检存在过错的情况，其结论依据明显不足，其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不予以采纳，故被告向本院申请指定妇产科、医学影像相关专业的鉴定人员进行重新鉴定。就被告的上述异议，本院随后致函广东华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要求其针对被告的上述异议作出书面回复。该鉴定所第一次复函称：其所依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由医患双方共同委托其所对刘xx医疗损害纠纷一案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9日，其所组织召开了听证会：参会人员：患方代表：刘xx、谭xx（刘xx丈夫）；院方代表：彭立军（功能科主任）、张玉宇（妇产科主任）、彭新裁（医务科副主任）；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员：兰周华、王凯军；聘请专家顾问：丁悦（妇产科主任医师）。听证会期间医患双方进行了充分的答辩，并向其所提交了相关的资料。鉴定人及外聘妇产科专家顾问丁悦主任医师听取了医患双方的争议焦点意见，根据双方提供的病历资料，讨论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其所认为：1、华科司法鉴定所及司法鉴定人资质齐全、具备鉴定资格，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要求。2、听证会程序合法合规：听证会期间已向医患双方宣读了各自的权力及义务（已附件），在听证会期间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发出后至今，并未收到医患双方的任何质询及书面异议书。3、为了更加科学、公开、客观的评判此案，外聘妇产科专家顾问丁悦主任医师参与并共同讨论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客观、独立、公正，司法鉴定听证会全程视频录像予以备案。4、被告代理人所述既无事实，更无依据，因其本人未参加听证会，只是听取被告一面之词，本所不予答复。听证会视频资料、鉴定人及外聘妇产科专家顾问讨论稿已备案存档，如办案需要，可调阅。根据《全国人大关于司法鉴定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均有明确规定：只有在双方对鉴定结论存在明确的争议，且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明显的瑕疵、有误或鉴定程序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下，才能重新鉴定。医方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应不予允许。被告收到本院送达的该鉴定所回复函后，认为该鉴定书并未针对其异议作出全面回复，坚持申请重新鉴定。考虑到该鉴定所在其复函中确未就被告主张原告刘xx属于有窗胎盘的异议作出详细的书面回复，本院再次致函该鉴定所，要求其针对该异议作出明确的书面回复。2020年3月27日，该鉴定所再次函复称：1、原告刘xx于2018年9月20日，孕26周在被告处建册，于2019年2年8日在被告超声检查提示：胎盘附着在子宫后壁，厚径24mm；2019年3月23检查提示：胎盘附着于子宫前壁，厚度27mm，成熟度I级。对于前置胎盘的诊断，B超是最有效的方法，尤其是孕中晚期准确率在95%以上。但原告刘xx2次产前B超检查均未发现前置胎盘。2019年4月27日临产时急诊B超检查提示：胎盘厚度：34mm，位于子宫体下段左侧前后壁，∏级，部分切面显示胎盘完全遮住宫颈内口。考虑低置胎盘，不排除中央性前置胎盘的可能性。2、被告提供手术记录资料记载：子宫内口完全被胎盘覆盖，胎盘附着于子宫前后壁及左侧壁，以后壁为主，部分胎盘自然剥离时出血多，立即人工剥离剩余未剥离的胎盘，发现胎盘粘连紧。3、术后诊断、出院诊断均为中央型前置胎盘。综上所述，原告刘xx产前2次B超检查未发现前置胎盘；医方术中描述、术后和出院均诊断为中央型前置胎盘。医方提供的病历资料并未见“有窗胎盘”的描述。故医方“有窗胎盘”的分析依据不足。被告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述回复函后未提异议。三、需要说明的其他情况:（一）、两原告之间的关系：两原告于2019年2月1日登记结婚，本案医疗损害中死亡的新生儿系两原告之子。（二）、原告刘xx在被告处产前检查及急诊期间发生医疗费合计2216.4元（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22元；2019年2月8日，588.2元；2019年2月17日，30元；2019年3月5日，852.6元；2019年3月23日，254.9元；2019年4月27日，468.7元），生产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为13587.3元，共计15803.7元。（三）、两原告为农村居民户籍，两原告提交了其内地居民采集表、宿舍租赁合同书、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两原告在本案医疗损害发生前一年已在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山厦社区洋坑路14号宿舍2楼居住，并经营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百纷百营养早餐店。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原告在本案医疗损害发生前在深圳已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不足以证明上述早餐店一直持续营业。（四）、两原告提交了深圳市龙岗区妇幼保健院门诊病历、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门诊病历、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原告刘xx因本案医疗损害造成抑郁发作、宫腔粘连（重度）混合型，主张被告在本案中一并赔偿原告刘xx因治疗上述疾病所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及后续可能发生的医疗费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与本案医疗损害无关，系原告刘xx的自身疾病所致。（五）、原、被告共同委托广东华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本案医疗损害进行司法鉴定期间，由被告先行垫付鉴定费16500元。被告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原告同意由法院依法判决。裁决结果本院认为，首先，两原告有关被告的医疗行为过错既导致两原告之子死亡又导致原告刘xx遗留子宫粘连、抑郁等身体损害，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该主张实际包含两个事由，一是两原告因两原告之子死亡主张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二是原告刘xx因其身体损害主张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该两个事由应属不同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一由一案的审理原则，两原告应就该事由分别提起诉讼。考虑到两原告已在本案中提交两原告之子死亡的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两原告的主要诉请，本院在本案中仅审理两原告因两原告之子死亡主张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纠纷，原告刘xx因其身体损害主张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纠纷，原告刘xx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次，对于被告提出异议的广东华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原、被告共同选择、共同委托的鉴定所进行检验鉴定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该鉴定意见书对本案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论述详尽、条理清晰，其在回复函中亦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合理、详尽的解释，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事实依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合考虑到中央型前置胎盘的危险性，及原告刘xx在怀孕期间亦存在未遵医嘱，按时到医院进行阶段性产检的情况，本院酌定被告的过错责任比例为75%。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结合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两原告的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两原告之子虽尚未进行户籍登记，两原告亦为农村居民户籍，但根据两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宿舍租赁合同书、营业执照等证据，本院认为足以认定两原告在本案损害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两原告主张两原告之子的死亡赔偿金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为1150880元（57544元/年×20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确实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被告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丧葬费86233元。两原告要求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为86233元（172466元÷2），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两原告之子的死亡使两原告遭受重大精神损害，两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酌定。四、医疗费14899.1元。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刘xx产前两次B超检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2019年2月8日588.2元、2019年3月23日254.9元），急诊期间发生的医疗费（2019年4月27日468.7元），入院生产期间发生的医疗费（13587.3元），合计14899.1元，本院认为，该费用均为被告的过错医疗行为发生，或与被告的过错医疗行为有关，应属于两原告因本案医疗损害发生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两原告主张的原告刘xx产前检查期间发生的其他医疗费，系因原告刘xx的常规产检发生，被告并不存在医疗过错，也与本案医疗损害无关，本院不予支持。五、两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4000元。两原告虽未提交办理两原告之子丧葬事宜支出相关费用的证据材料，但考虑到两原告确需处理其子丧葬事宜的事实，本院酌定。五、鉴定费16500元。原、被告为厘清责任，共同委托广东华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应计入两原告的总损失中。综上，两原告的损失共计为1372512.1元。根据本院酌定的被告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扣除被告已垫付的司法鉴定费16500元，被告应向两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为1012884.08元（1372512.1元×75%-16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龙岗区第五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xx、谭xx赔偿款1012884.08元。二、驳回原告刘xx、谭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81元（两原告已预缴16045元），由两原告承担4516元，被告承担116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 慧人民陪审员  李桂群人民陪审员  柯秀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丹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