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柳霞，女，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俊江，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柳霞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宏、检察官助理季青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柳霞及辩护人俞俊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周柳霞假意与被害人何某1在陌陌、58同城等平台上合作从事广告推广，并约定由被告人周柳霞寻找客户，被害人何某1提供垫付资金。在合作过程中，被告人周柳霞虚构需要推广资金，虚构客户和推广业务，并以向被害人何某1返还高额虚假利润为诱饵，诱骗被害人何某1不断投入资金，共骗取被害人何某1钱款人民币869073.84元。 2.2016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周柳霞虚构并冒充上海58同城经理“王某”的身份，以取得58同城大区广告业务代理权限需要支付代理费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1钱款人民币112000元。 被告人周柳霞将骗取的上述钱款用于购买车辆和其他日常消费等。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柳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柳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柳霞在到案前，被害人已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民事判决生效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周柳霞因此被认定为失信被执行人，负担了第一节事实的民事责任，应当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柳霞自愿认罪，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周柳霞假意与被害人何某1在陌陌、58同城等平台上合作从事广告推广，并约定由被告人周柳霞寻找客户，被害人何某1提供垫付资金。在合作过程中，被告人周柳霞虚构需要推广资金，虚构客户和推广业务，并以向被害人何某1返还高额虚假利润为诱饵，诱骗被害人何某1不断投入资金，共骗取被害人何某1钱款人民币869073.84元。 2.2016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周柳霞虚构并冒充上海58同城经理“王某”的身份，以取得58同城大区广告业务代理权限需要支付代理费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1钱款人民币112000元。 被告人周柳霞将骗取的上述钱款用于购买车辆和其他日常消费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周柳霞虚构其做成了格莱美、艺星整形、比亚迪等广告推广业务从而诈骗被害人何某1钱款的经过。被告人周柳霞冒充“王某”对被害人何某1进行诈骗的经过，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害人一直以为“王某”系58同城的经理。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写账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何某1记录的其与周柳霞的账务往来，周柳霞向其声称做成的广告推广业务以及相应的业务金额等。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实公安机关查询了周柳霞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5月23日共收到吴某1招商银行卡转账23笔共计3365000元。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25日周柳霞招商银行卡收到何某1广发银行卡、何某1支付宝、吴某1支付宝转账4笔共计106000元；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8月周柳霞招商银行卡向吴某1招商银行卡转账63笔共计1778000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19日周柳霞支付宝收到何某1支付宝转账36笔共计337000元。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7月9日周柳霞支付宝向何某1支付宝转账130笔共计1044421元；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6月23日周柳霞微信账户向何某1微信账户转账20笔共计170084元；2016年4月28日至6月27日收到何某1微信账户转账41笔共计53578.84元；2016年4月11日至18日何某1向“王某”（周柳霞持有）微信账号多次转账共计11.2万。被告人周柳霞银行卡银联消费共计582504.4元，信用卡还款26051.76元，取现211500元。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柳霞苹果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扣押。 5.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周柳霞2009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5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4年8月11日刑满释放。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柳霞的身份情况，其在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发立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柳霞的抓获经过，系被动归案。 8.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底，周柳霞在杭州好陌科技有限公司做业务员，其找周柳霞做过陌陌广告业务，感觉效果不错。2016年3月份，周柳霞跟其说陌陌广告业务利润比较高，自己想单干，找其合作在陌陌、微博上做广告业务，其出资，周柳霞把钱转给陌陌、微博那边买虚拟点并寻找客户，客户完成业务后将钱打给周柳霞，周柳霞再将返点金额和本金给其。其二人做了代理之后，可以拿到比较高的广告额度，开展业务并赚取中间差价。二人约定五五分成，其会把每笔账都记在本子上，并把一天的账目明细整理出来拍照给周柳霞核对。周柳霞找的业务公司其不清楚，周柳霞也不同意其去看，当时每天都有业务款进来，所以其就相信了周柳霞。2016年4月14日，周柳霞和其一起参加了上海天擎信息有限公司陌陌产品发布会，陌陌、58同城有业务在做，其认为这些产品、广告比较真实，周柳霞每天又有业务款支付给其，其就比较相信。周柳霞做过比较大的单子有比亚迪、格莱美、艺星整形、转塘猎手健身俱乐部，另外还有一些店铺。周柳霞之前收了其陌陌代理费用5万元和微博代理费用1.5万元，这样可以做二级代理。之后周柳霞说陌陌再投5万元，就可以做一级代理。2016年4月，其经周柳霞的介绍认识自称是58同城网上海分公司同城网的经理“王某”，但未见过面，其和“王某”谈58同城大区广告代理，“王某”提出需要1500万元的注册资金和一定的代理费用，在代理过程中充值1万元得到3.5万元的虚拟点，其觉得是个商机，就在2016年4月11日至4月18日期间通过微信向“王某”转账6笔：2万元、2万元、1万元、2.2万元、1万元、3万元，共计11.2万元。后来周柳霞一直做大单子，叫其20万元起投，说回款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后期其基本上是20至30万元的投，基本没有回款。其向周柳霞要本金和利润，但周柳霞一直在推脱。2016年8月2日，其到上海58同城公司，该公司说没有“王某”这个人，该公司的广告也是直营模式，后来其发现“王某”注册的微信号、手机号使用的是周柳霞的身份证。其和周柳霞的合作没有赚到钱，每次其拿到返点和不足额的本金，周柳霞叫其继续充值，说一个月之后才会连本返还给其，所以其每次都拿不到全额本金，其一共给周柳霞那边有100多万元。其是通过微信、支付宝、其老公吴某1的招行卡给周柳霞打钱；其通过支付宝转给周柳霞443000元、银行卡转账3365000元、微信转账54889.96元、转给“王某”的11.2万元。周柳霞是通过她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打给其，通过银行卡转到吴某1的卡上是1778000元、支付宝992712元、155210元。其二人之间的转账差额有90万元左右。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周柳霞系其前妻，2016年6月其和周柳霞登记结婚，2018年4月经法院判决离婚。其和周柳霞夫妻存续期间的日常消费往来是有的，大概几千块钱。周柳霞告诉其在给何某1做业务，说是陌陌、58等手机APP上做广告。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何某1的丈夫，2016年4月周柳霞与何某1合伙，由何某1出资，周柳霞谈客户，在陌陌、微博、58同城上做广告业务，返还利润。前期周柳霞有返还本金和利润，后期何某1投入越来越多，但周柳霞未返还相关本金、利润。2016年的4、5月份，何某1经周柳霞介绍，微信联系自称58同城经理的“王某”，“王某”以做代理需要交业务费的名义向何某1索要款项，何某1给“王某”通过微信转了11.2万元。 11.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何某1的朋友，其知道有个叫周柳霞的人到何某1店内推销业务，后来周柳霞说自己想出来单干找人合作，就找了何某1，她们两人一起投资陌陌的广告，去拿代理。其知道何某1投过钱，其于2015年3、4月份帮助何某1操作向周柳霞转账过，据其所知何某1与周柳霞自从陌陌合作之后经济来往频繁。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格莱美美容医院行政主管，2016年4月18日，周柳霞在该医院花11600元做微整形；同年5月6日，周柳霞通过银行卡充值5万元并做了相关美容，5月13日退了22620元。该医院未在陌陌、微博、58同城做过广告推广。 13.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艺星整形医院院办主任，该医院未和陌陌、微博合作过。2017年下半年，院方与58同城合作过招聘信息的业务，该公司线下推广是对接广告公司，把广告投放到地铁以及城市主干道的沿线，线上推广通过百度、天猫、美团等平台。 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威哲电脑商行的经营人，其未在58同城、陌陌等网络平台做过广告推广，也没有业务员来商行介绍在网上做广告推广。 1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58同城杭州负责人，该公司在杭州只有直营模式，不存在代理，没有做过艺星整形、格莱美的推广，公司不做美容整形、医疗器械、餐饮、休闲娱乐、KTV、投资担保业务，58同城分公司没有一个叫周柳霞的人入职过。 1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易行通信商行的负责人，2016年5月的时候，其通过何某1介绍认识周柳霞，在陌陌上进行广告推广。2016年5月18、24、27日，其先后向周柳霞的支付宝转账3次、每次1万元，并得到了60%、30%、30%的返点。 1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锋讯电脑商行的负责人。其于2016年通过何某1介绍认识周柳霞，并在陌陌上做广告推广业务，其先后给何某1或周柳霞转了两三万元，周柳霞给其65%返点，后给50%返点，并称是在亏本做。之后其就直接找陌陌的客服充值。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高新数码城D217（驰创数码）实际负责人，2016年经何某1介绍的周柳霞，在陌陌上做了一年左右的手机分期业务广告推广，并通过支付宝给周柳霞转账。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夏某数码商行负责人，2016年周柳霞称有70%的返点，由周柳霞先充值后付款给其在陌陌上做广告推广，2016年4月6日、5月9日、6月3日，其通过支付宝转给周柳霞各5000元。 20.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在颐高数码A座2楼开了一家经营手机和数码产品的店铺，2016年，一个叫小周的业务员帮其在陌陌上做过推广，2016年5月11日向小周转了1万元，返点30%。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天擎信息技术公司的销售经理，公司代理陌陌、微博等广告推广业务，但与周柳霞无合作合同，公司在杭州有代理公司但其不清楚。单传淼把周柳霞介绍给其，周柳霞提供客户相应的资质，公司即可开户充值，公司给周柳霞50%的返点。2016年，周柳霞介绍何某1做该业务。周柳霞在公司做了夏某数码商行、锋迅电脑商行、拂云电脑商行、驰创数码商行广告推广业务，公司给上述4家50%返点。夏某数码商行在2016年5月18日充值5000元、5月19日充值1000元、6月3日充值5500元。锋迅电脑商行在2016年4月11日充值两次各5000元、4月25日充值2000元、5月10日充值6000元、5月25日充值5500元、6月13日充值5500元。 22.被告人周柳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底，其和何某1提议与何某1合作，但因客户难找，其就产生了去骗她钱的想法。在合作过程中，其有做过一些业务，大部分就是在文某高数码、学院路某数码、百脑汇等这些商场里面的商铺业务，帮客户去做业务，但是实际上这些商场里面的商铺业务基本上没有利润或者亏本在做，其做这些业务，也是给何某1一个假象，让她觉得其的确是在做业务，从而就能让她继续投钱。其向何某1虚构了可以拿到很高的充值返点比，比如充值100元，可以在58同城、陌陌等平台上拿到200元或者300元甚至更高的虚拟值服务，实际上不存在买点的这个情况，都是其虚构出来的。此外其基本上每天都是把一部分的钱返给她，然后在微信里跟她说或者在转账的时候备注有什么客户，拿到多少客户的回款，这些钱实际上都是她的钱。其骗来的钱一部分买了三辆车子，差不多都在一两月之内二手卖掉，这部分差不多有20多万的亏损，还有其自己在杭州方消费花掉了。但辩解虚构“王某”，何某1是知情的，目的是何某1和家里人有交代。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周柳霞提出被害人何某1对虚构“王某”一事知情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害人何某1与“王某”的聊天记录来看，“王某”均以58同城的经理身份与何某1聊天，回复相关业务事宜，并向何某1收取代理费，聊天中还提到了周柳霞。聊天纪录及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柳霞冒用“王某”的身份向被害人何某1实施诈骗的事实，被告人周柳霞的辩解纯属狡辩。综上，被告人周柳霞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柳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周柳霞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柳霞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周柳霞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因本案第一节事实通过民事诉讼强制执行，被告人周柳霞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柳霞并未向被害人何某1退还过任何款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柳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30年4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周柳霞退出赃款人民币981073.84元，并发还给被害人何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琪 人民陪审员  许阳珍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