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泽顶，男，196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1，女，201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与闫某1系母女关系），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2，男，201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马某（与闫某1系母女关系），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立，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事处文兴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0048585955XQ。 法定代表人：汪炳琳，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提高赔偿比例，并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闫培振生前一直在浙江务工，应当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20%过错责任比例显然太低。 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辩称，闫培振自杀，其家人不听医嘱，监护不力，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闫培振是××患者，需长期监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 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977702.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培振因情绪低落，悲观厌世十一年，加重一周，于2019年1月14日在家人陪同下入住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抑郁障碍”。由于闫培振有自杀念头，并有家族史，主治医生向死者家属建议封闭病房治疗，被家属拒绝。主治医生告知死者家属如出现自杀自伤等一切不良后果责任自负，闫泽顶签名表示同意。住院治疗期间，主治医生又数次向死者家属提出建议将闫培振送入封闭病房治疗，均被其家人拒绝，主治医生嘱其家人加强看护，严防自杀。2019年1月22日，闫培振在家人看护疏忽的情况下，在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跳楼自杀导致死亡。另查明，结合死者生前的病情，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未按照相关规定对死者进行符合规范的看护。闫泽顶是死者闫培振的父亲，马某是死者的妻子，闫某1是死者的女儿，闫某2是死者的儿子，均是农村户口。闫某1、闫某2尚未成年，是死者的被抚养人。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闫培振因精神疾病在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虽然对其家属尽到了告知义务，但对闫培振的护理看护程度并未达到医疗规范的要求，对闫培振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不是主要原因。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虽然存在一定的过错，但闫培振的死亡是因其自杀所导致，且其家人不遵医嘱、不接纳主治医生的建议，同时又疏于对闫培振看护，过错更甚。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承担，以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20%责任为宜。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主张闫培振死亡前常年在浙江省金华市工作，仅举证了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至2019年1月份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对此应由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对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主张的死者常年在浙江省金华市务工的事实，不予采信。相应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为279920元、丧葬费数额为325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每年12748元的标准核算（闫某1为12748元×10年÷2＝63740元、闫某2为12748元×14年÷2＝89236元）。由于自杀才是导致闫培振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对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损失等其他费用5000元，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对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赔偿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62499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二、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赔偿闫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12748元、赔偿闫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17847元，合计30595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二、驳回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89元，由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负担5726元，由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10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浙江省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多湖派出所出具的居住登记表、闫某1与闫某2的出生证明以及闫培振的劳动合同、工资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闫培振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金华市多湖街道办事处，且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故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在闫培振死亡中的过错程度认定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20%责任，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变更。 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543955元（55574元／年×20年＋34598元／年×10年＋34598元／年×5年÷2）、丧葬费30549.5元（当事人主张），共计1574504.5元，由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314900.9元（1574504.5元×20%）。 综上所述，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 二、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各项损失314900.9元； 三、驳回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89元，由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负担2726元，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4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闫泽顶、马某、闫某1、闫某2负担3550元，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崔 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宋振华 附：（2020）皖12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