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燎秀，女，197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佳茂，男，1977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赖燎秀、卢佳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赖燎秀、卢佳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阳林，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少娟，女，196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明辉，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乐佳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赖燎秀，总经理。上诉人赖燎秀、卢佳茂因与被上诉人邱少娟及原审被告广州市乐佳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燎秀、卢佳茂上诉请求：1.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邱少娟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二审上诉费用由邱少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还款协议书》及《借据》系签订当日卢佳茂实际借款意思表示而非对之前借款金额总数的确认，该份《还款协议书》及《借条》虽经卢佳茂本人签名但并未实际履行，故卢佳茂与邱少娟之间借贷关系尚未形成。从赖燎秀、卢佳茂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来看，赖燎秀、卢佳茂与邱少娟之间借贷等经济往来存在于2011年至2016年间，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系卢佳茂与邱少娟对之前发生的借款总结，在卢佳茂抗辩前提下，一审法院理应对卢佳茂与邱少娟在《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前的债务进行对账查明，方能认定相关借贷事实。且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1.出借人(邱少娟)于2011年至2016年间所出借的借款金额；2.借款人(卢佳茂)于此期间内总计还款的还款金额”都尚未查清的情况下，草率作出认定卢佳茂与邱少娟直接发生的借款金额，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邱少娟所主张的卢佳茂于2016年元月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其与卢佳茂之间针对2015年间债务的确认的说法并不属实。2011年至2016年间，卢佳茂就与邱少娟之间发生的所有借贷往来曾委托赖燎秀、某某电器制造厂、周某某共向邱少娟银行转款2462403元；邱少娟及旗下广州市天河区某某米业和其侄女黄某某旗下广州市某某经营部通过支票承兑方式承兑邱少娟指定开票人某某电器制造厂、广州市某某电器制造厂百货经营部开具的支票3452000元。以上汇款共计5927403元(详见一审证据1、2)。面对如此超出涉案标的的巨额还款，邱少娟一审庭审中矢口否认又并未举出相关借款流水等其他证据就还款协议签订前原卢佳茂之前存在的借款实际数额、利息计算方式、借款提供方式等进行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十条“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实施中需要注意的问题。民间借贷纠纷中，尤其是出借人主张大额现金交付的，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是出借人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欠缺这个事实，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需要当事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证明”之规定，邱少娟应在一审中在赖燎秀、卢佳茂完成举证、抗辩前提下再次举证证明其借贷事实。只有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才能够认定借贷事实的发生。显然，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降低了邱少娟的证明责任。事实上，根据卢佳茂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2，卢佳茂已悉数甚至超额偿还邱少娟在本案主张的涉案款项。且赖燎秀、卢佳茂认为邱少娟本案主张110万元《借条》及《还款协议书》系卢佳茂于2016年元月20日时向邱少娟表达借款意思表示所开具的债权凭证。该笔款项实际仅签订相关债权凭证后并未实际履行即邱少娟未实际提供该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卢佳茂与邱少娟之间2016年元月20日出具的《借条》尚未生效。故卢佳茂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二、邱少娟起诉时主张赖燎秀、卢佳茂偿还借款110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庭审中又主张本金大致为90至100万元之间，包含利息30至20万，前后说法不一且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仅依据邱少娟庭审中对本金的自认就认定本金为90万元，严重违反人民法院事实认定规则，忽视客观证据在事实认定中关键作用。首先，邱少娟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中诉讼请求列明“依法判令卢佳茂、赖燎秀共同偿还邱少娟借款110万元、利息330916.67元”；其次，邱少娟一审提供的证据《借条》、《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亦显示为110万元整，但在庭审中邱少娟又称本次主张本金110万元系之前借款尚未偿还的本金90余万加上利息之和，此处又未列明实际本金具体金额。尚且根据邱少娟方一审庭审中表述进行推断，若卢佳茂存有90余万元本金未偿还，邱少娟主张本金110万中即存在30余万元的利息!面对如此巨额利息，卢佳茂作为生意人视而不见仍进行签订显然不符合常理。且邱少娟方对该利息标准如何计算、利率如何规定的、利息计算天数和时间如何界定等系列问题，均未向一审法庭进行说明。且单从本次邱少娟提交的证据《借条》来看，《借条》中明显未曾约定利息，此行为与邱少娟庭审中向卢佳茂主张高额利息大相径庭，存在的合理解释只能为该份《借条》是本金和利息的结合。而在邱少娟另一份证据《还款协议书》中对利息约定“欠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标准按月支付并计算至清偿为止”、对违约金约定“逾期付款(包括本金、利息)按应付部分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直至清偿全部借款、利息给邱少娟为止”，可见，约定月利高达19%，且同时约定违约金以计算复利，明显属于高额利息范畴。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邱少娟主张依法无据且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和常理，应不予采信。可见，一审法院仅根据签名的真实性就认定双方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之规定，人民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应当仔细严格审查证据从而认定客观事实。三、邱少娟举出还款协议、《借条》等债权凭证后还应具体说明还款协议签订前其与卢佳茂之间借款事实。庭审时，邱少娟仅凭几张纸质债权凭证便要求卢佳茂履行巨额还款义务，但当被质问到要求其提供债权凭证所依托的实际借款金额、利息约定时，邱少娟却以年代久远、查册不清为由搪塞本案案件事实。另，邱少娟作为广东传统生意人，应深知市场交易习惯，对赖燎秀开具的未填写金额、日期的空头支票仍予以接收显然不符合常理。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之规定，卢佳茂请求二审法院重点审查《还款协议书》签订前原卢佳茂之间借贷具体情况，查明本案借贷事实。四、赖燎秀作为本案中不适格的上诉人，理应不承担还款责任。且一审判决将赖燎秀、卢佳茂陈述中“赖燎秀对本案110万元借贷关系不知情”错误理解成“赖燎秀对卢佳茂与邱少娟历年来借贷关系均不知情”，通篇否认赖燎秀在一审中提交的赖燎秀、卢佳茂方与邱少娟之间所有交易流水，造成本案事实不清。首先，赖燎秀虽与卢佳茂为夫妻关系，仅知卢佳茂与邱少娟之间多年来确有相关借贷行为。针对本次即本案中邱少娟主张的卢佳茂于2016年元月20日与邱少娟签订的还款协议及出具的《借条》约定的实际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等情况，其是不知情的。其次，赖燎秀虽有还款行为，但仅是对之前借款的偿还且每次交易转账均是受卢佳茂指示完成。另外，卢佳茂于本案所借款项均未用于家庭实际经营亦属于客观事实，故本案案涉款项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赖燎秀对本案邱少娟主张的债务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赖燎秀、卢佳茂已悉数偿还与邱少娟之间的借款，邱少娟与赖燎秀、卢佳茂之间已无借贷关系，邱少娟举出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合同法、民诉法、民间借贷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赖燎秀、卢佳茂方请求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重点审查邱少娟与赖燎秀、卢佳茂之间具体借贷事实，驳回邱少娟方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卢佳茂、赖燎秀合法权益!二审期间赖燎秀、卢佳茂补充上诉理由：1.邱少娟拒绝提供借款转账流水及交付情况、交付时间、交付地点等主要证据证明借款本金交付的事实，仅提供辅助证据无法证明借款本金交付的事实，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认定利息多少前提是准确认定本金多少，并确定本金确已交付借款人，本案邱少娟一方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金已经交付的事实，也无法说明本金具体数额，也无法说明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以邱少娟自认本金为90万认定本金为90万元并进而界定利息为20万，推定借款利率未超年利率24%属于逻辑错误，违反证据规则，事实认定错误，与事实相悖。3.卢佳茂未将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涉案金额巨大，明显超过夫妻生活所需，因此赖燎秀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至于邱少娟所主张、所自认的本金90万，其有责任证明该本金确已交付卢佳茂，邱少娟也可以自认本金为40万或者50万或30万，是否法院应以此推定出借人确已借款为40万或者50万或30万，再以此推定本息年利率不超过24%是否违反证据规则。邱少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没有问题，应依法维持。卢佳茂、赖燎秀提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1.赖燎秀、卢佳茂一审时仅对《还款确认书》及《借条》的卢佳茂签字进行确认，事实上卢佳茂在《还款确认书》中除出借人邱少娟相应部分的文字不是其所写，其他手写部分均有卢佳茂亲笔所写，并且加盖指模进行确认，通过《还款确认书》可以得知卢佳茂确认的是截止2016年1月20日其所欠邱少娟的本息金额，其所注明的此欠款的时间是由其亲笔所写，确认的是在此期间的所借款项累计数额，邱少娟的理解是，其确认的截止期限的金额包含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的金额，同时，卢佳茂确认了双方之前的借款、欠款文件同时销毁，卢佳茂《借条》全部均为其手写，赖燎秀、卢佳茂予以否认除卢佳茂签字部分是有意割裂正文部分和签字部分的关联性，同时说明的是卢佳茂在《还款确认书》进行签字未得到相应保障，卢佳茂同意再出具《借条》一份作为《还款确认书》的证明，同时，赖燎秀、卢佳茂在此之前交给邱少娟三张银行支票总金额120万元，之后其还款10万元，在还款10万元的基础上，双方对本金和利息在免除部分利息后确认的是110万，卢佳茂再次提供一张空白支票交付邱少娟作为担保，从《还款确认书》、《借条》、支票的交付可完成完整的证据链，不是赖燎秀、卢佳茂说的辅助证据，这也是赖燎秀、卢佳茂为达到规避债务为目的，仅对《还款确认书》和卢佳茂签字进行确认，而对内容不进行确认的手段。2.通过《还款确认书》、《借条》、支票，在邱少娟自认本金在90万至100万之间是对之前借款本金的大致确认，原因也是《还款确认书》第6条借款文件已经销毁，一审法院对自认的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利息的推定和本息的合计未超24%是符合法律规定，赖燎秀、卢佳茂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3.夫妻共同债务不局限于用于共同生活，还用于共同经营，卢佳茂、赖燎秀共同经营某某公司是客观事实，赖燎秀不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4.邱少娟注意到赖燎秀、卢佳茂一审提交的相应转账记录，邱少娟坚持一审质证意见，特别指出，赖燎秀、卢佳茂即使提供了相应流水事实没有问题，但所提供的流水属于截取，并未提供完整的，相反，其仅提供了其所主张的支付部分，未提供自己所收取的部分，鉴于卢佳茂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所亲笔确认的《还款确认书》以及亲笔书写《借条》对所欠本息110万元予以确认，从举证角度，邱少娟已经举证完毕，赖燎秀、卢佳茂在不确认文件正文内容的情况下，单凭不完整的片面举证来推翻《还款确认书》、《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不予以支持。请求驳回上诉。邱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佳茂、赖燎秀共同偿还邱少娟借款110万元、利息330916.67元（以11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9%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19日利息为330916.67元）、违约金418000元（以1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19日），某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卢佳茂、赖燎秀、某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邱少娟作为出借人，卢佳茂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了《还款确认书》。该《还款确认书》的内容包括：一、截至2016年1月20日，卢佳茂共欠邱少娟借款本息110万元（此欠款是卢佳茂在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所借邱少娟现金款项累计欠款数额）。二、卢佳茂承诺在12个月内还清该欠款本息（即在2017年1月20日前）。1.欠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标准按月支付并计算至清偿为止。2.逾期付款（包括本金、利息）按应付部分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直至清偿全部借款、利息给邱少娟为止。3.承担邱少娟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交通费等）。三、邱少娟有权提前收回全部欠款本息，卢佳茂不得有异议，并有权要求卢佳茂提供足额、有效的担保。五、本确认书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各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可向邱少娟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六、本确认书签订的同时，双方之前的借款欠款文件已同时销毁。同日，卢佳茂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邱少娟姐现金1100000、壹佰壹拾万元正，以现金支付给本人”。卢佳茂分别于2016年1月26日、2016年4月2日、2016年4月29日，向邱少娟转账三笔款项，每笔均为2万元，合计6万元。2016年3月8日，赖燎秀向邱少娟转账2万元。卢佳茂、赖燎秀在上述《还款确认书》和《借条》签订后，共向邱少娟转账8万元。另外，邱少娟持有加盖“赖燎秀”印章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原件1单，该支票未填写出票日期、收款人、金额等信息。邱少娟持有加盖“赖燎秀”印章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复印件3单，金额分别为50万元、20万元、50万元，均未填写收款人信息。诉讼过程中，赖燎秀、卢佳茂、某某公司提出抗辩，认为《还款确认书》中记载的“借款本息人民币110万元”，与同日立下的《借条》中记载的“今借到邱少娟姐现金110万元”，两者相矛盾；邱少娟主张借款本金大概在90万元至100万元之间，本息确认110万元，已经是对对方当事人的债务进行一定削减之后确认的总数，《借条》是对《还款确认书》的再次确认，是与《还款确认书》同一个意思表示。另查明：1.卢佳茂、赖燎秀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2.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赖燎秀，股东为卢佳茂、赖燎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邱少娟提供卢佳茂签名确认的《还款确认书》和《借条》，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卢佳茂对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赖燎秀、卢佳茂、某某公司对邱少娟的主张和诉讼请求提出抗辩，主张邱少娟并未实际交付110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邱少娟实际借出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卢佳茂、赖燎秀方是否已经还清借款本息。《还款确认书》中虽然记载“借款本息人民币110万元”，但与同日立下的《借条》中记载的“今借到邱少娟姐现金110万元”，内容上确存在矛盾。邱少娟主张借款本金大概在90万元至100万元之间，构成自认，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90万元。根据《还款确认书》中双方确认的内容，自2015年1月20日计至2016年1月20日，借款利息为20万元，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邱少娟与卢佳茂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邱少娟请求卢佳茂偿还借款110万元，并以110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还款确认书》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月20日，借期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标准计算；逾期利率按每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25%计算。综合上述约定及邱少娟的诉讼请求，卢佳茂应偿还邱少娟的借款利息，以11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19%为限；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18.25%计算。卢佳茂、赖燎秀在《还款确认书》和《借条》签订后，共向邱少娟转账8万元，应予以抵除。本案借款发生在卢佳茂、赖燎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邱少娟主张该借款为卢佳茂、赖燎秀的夫妻共同债务。卢佳茂、赖燎秀辩称赖燎秀对卢佳茂所借款项并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卢佳茂、赖燎秀的抗辩，与卢佳茂、赖燎秀提供的证据主张所要证明的内容“2011年9月17日至2016年4月29日期间，赖燎秀本人和卢佳茂，委托周某某、广州市白云区某某电器制造厂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款给邱少娟共计2462403元；2011年9月15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赖燎秀曾通过旗下广州市白云区某某电器制造厂、广州市白云区某某百货经营部公司账户向邱少娟开具共计3952000元的支票并均被邱少娟承兑……”，存在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邱少娟请求卢佳茂、赖燎秀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少娟主张某某公司向邱少娟开具一张空白支票，承诺账户有钱时通知邱少娟完善支票内容偿还借款，该公司是由卢佳茂、赖燎秀共同经营，应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佳茂、赖燎秀、某某公司不予认可，邱少娟应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邱少娟提供的支票中并未有某某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未能提供某某公司愿意提供担保的明确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邱少娟请求某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卢佳茂、赖燎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邱少娟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19%为限；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18.25%计算；抵除卢佳茂、赖燎秀已支付的利息8万元）。二、驳回邱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84元，公告费390元，共计21174元，由卢佳茂、赖燎秀负担。卢佳茂、赖燎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赖燎秀、卢佳茂主张涉案《还款确认书》中“即在2017年1月20日前”部分有涂改痕迹，日期不确定。经查，《还款确认书》中“二、乙方承诺在12个月内还清该欠款本息（即在2017年1月20日前）”的“7”字有涂改痕迹，但根据“乙方承诺在12个月内还清该欠款本息”及《还款确认书》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可确定还款期限于2017年1月20日届满，上述涂改不会导致日期不确定，故本院对赖燎秀、卢佳茂该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卢佳茂、赖燎秀共同偿还邱少娟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二审围绕该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邱少娟主张2015年期间卢佳茂向邱少娟借款，截止2016年1月20日卢佳茂共欠邱少娟借款本息110万元，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就还款期限、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等问题签订了《还款确认书》，提供了有卢佳茂签名的《还款确认书》及《借条》予以证明；赖燎秀、卢佳茂举证主张其于2015年期间及2016年1月20日后曾向邱少娟还款，据此可以认定2015年期间及2016年1月20日后赖燎秀、卢佳茂与邱少娟之间是存在借贷关系的；综合以上举证情况，本院认为邱少娟主张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邱少娟该主张予以采纳。邱少娟起诉时主张以11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但提供《还款确认书》证明截止2016年1月20日共欠本息110万元，并说明该110万元中本金大概在90至100万元之间，实际是要求结算前期借款本息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非前后说法不一致；赖燎秀、卢佳茂对一审判决依据邱少娟的陈述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90万元有异议，但没有提出实际借款本金应是多少，现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借款本金少于90万元，故一审判决以现有证据为依据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9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依据《还款确认书》的约定判决赖燎秀、卢佳茂偿还邱少娟借款110万元并按年利率不超过19%及按年利率18.25%支付利息，没有违反民间借贷规定关于利率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赖燎秀、卢佳茂主张《还款协议书》及《借据》系签订当日卢佳茂实际借款意思表示而非对之前借款金额总数的确认，与卢佳茂签名确认的《还款确认书》所记载的内容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赖燎秀、卢佳茂主张其已还款5927403元，该主张涉及的款项可分为两部分：1.2016年1月20日签订《还款确认书》之前支付的5847403元，按常理该部分付款即使是向邱少娟还款也应已在签订《还款确认书》结算欠款前进行了抵除，故该部分付款不能认定是用于返还《还款确认书》确认的债务；2.赖燎秀、卢佳茂主张其于2016年1月20日之后支付邱少娟8万元是用于归还赖燎秀、卢佳茂2011年以后所借款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1月20日之后除了《还款确认书》确认的债务之外赖燎秀、卢佳茂还欠邱少娟其他借款，故一审判决认定该8万元是用于付还《还款确认书》确认的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以上赖燎秀、卢佳茂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理由不成立，所提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清偿了《还款确认书》确认的债务，故赖燎秀、卢佳茂关于邱少娟应再次举证证明借贷事实的主张不符合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卢佳茂与邱少娟在《还款确认书》中约定该确认书签订的同时“双方之前的借款欠款文件已同时销毁”，现赖燎秀、卢佳茂在约定销毁借款欠款文件后又主张应对《还款确认书》签订之前当事人之间的债务进行对账审查，该主张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九条是关于如何识别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是恶意串通提起民事诉讼，不存在有关识别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争议，故赖燎秀、卢佳茂根据该规定请求审查《还款确认书》签订前当事人之间借贷具体情况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赖燎秀、卢佳茂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按照赖燎秀、卢佳茂的陈述，《还款确认书》签订之前、之后赖燎秀均有向邱少娟还款，据此应推定赖燎秀知道、同意涉案债务，涉案债务应认定是赖燎秀、卢佳茂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赖燎秀与卢佳茂共同偿还涉案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赖燎秀、卢佳茂主张赖燎秀还款是受卢佳茂委托、指示，但并无证据证明赖燎秀系以卢佳茂名义还款，赖燎秀、卢佳茂主张赖燎秀仅是对之前借款进行偿还也缺乏证据证明，故赖燎秀、卢佳茂主张赖燎秀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卢佳茂、赖燎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4元，由卢佳茂、赖燎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