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23民初6214号原告:马梦晗，女，201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法定代理人：马梅娟，女，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系申请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知兵，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洪泉，男，1965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宝应县。被告：张杨娣，女，1966年9月6日生，汉族，住宝应县。被告：吴某，女，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彪，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梦蕴，女，2004年8月6日生，汉族，住宝应县。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吴梦蕴母亲。被告：姜铭昱，男，201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宝应县。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姜铭昱母亲。第三人：上海中茂快递有限公司，住上海市普陀区柳园路556号5幢134室。法定代表人：史小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垒刚，上海易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梦晗与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吴某、吴梦蕴、姜铭昱、第三人上海中茂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梦晗的法定代理人马梅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知兵，被告姜洪泉、张杨娣，被告吴某（亦作为被告吴梦蕴、姜铭昱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梦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57004元，丧葬费9398.4元，供养亲属抚恤金2589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6日，第三人的员工姜某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发生工亡赔偿纠纷。原告为姜某与前妻所生的女儿，被告姜洪泉、张杨娣为姜某的父母，被告吴某为姜某的妻子，被告吴梦蕴为姜某的继女，被告姜铭昱为姜某的儿子。五被告隐瞒了原告的存在，与第三人就姜某的工亡赔偿达成《姜某死亡赔偿和解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向五被告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丧葬费4699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517988元。原告认为，自己作为姜某的女儿，有权参与姜某工亡赔偿金的分割，各被告达成的《姜某死亡赔偿和解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被告姜洪泉、张杨娣辩称，从上海到家里买菜的钱，以及请律师、买墓地、办丧事，总共花费将近12万元。这个费用应当从中扣除。被告吴某、吴梦蕴、姜铭昱辩称，1、从赔偿协议可以看出赔偿金是分为三个部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对于工亡补助金原告确实有分配的权利，丧葬费系办理死者火化等后事的费用，在办理的过程当中实际上已经花费，而且实际花费的费用高于赔偿所得，所以不能作为被告方所得予以分割；2、原告马梦晗并没有在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供养亲属之内，所以不能在本案中分割其他亲属的份额，另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费的计算都是在上海市工伤保险赔偿的标准之内，这两部分费用并没有包含超过亲属抚恤金的数额；3、《姜某死亡赔偿和解协议》当中的60万元应由保险公司给付的赔偿款，保险公司刚刚才到账，还有15万元没有到，所以原告起诉的过程当中，申请保全查封被告的财产数额已经超过了诉求的范围，对被告方抚养小孩和日常生活造成影响；4、被告在办理赔偿事宜过程中，支付的法律服务费、差旅费等也应该扣除；5、被继承人姜某生前在宝应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留有执行案件，应付抚养费30120元，以及执行费352元，这是被继承人姜某生前的个人债务，也应该在赔偿款中扣除。第三人中茂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第三人已经履行法定及约定的义务，向吴某账户转入人民币合计七十五万整。同时，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与第三人无涉。第三人与姜某家属协商一致，由第三人支付姜某家属135万元整。因姜某家属具体情况不明晰，无法进行详细计算，因此第三人与姜某家属未就供养亲属抚恤金具体人员、具体金额以及具体的计算标准进行协商。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丧葬费46992元系法定金额，1350000-785020-46992=517988元，因此在协议上笼统书写了“供养亲属抚恤金517988元”。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姜某死亡赔偿和解协议、姜某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姜某与马梅娟离婚的民事调解书、马梦晗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被告吴某、吴梦蕴、姜铭昱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各被告关于姜某死亡赔偿金分配协议、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要求姜某支付抚养费的执行通知书、马梅娟手写无需抚养费证明等证据。第三人中茂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情况说明，赔偿协议复印件，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陈述，结合上述所列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姜某系第三人中茂公司的员工。姜洪泉（1965年1月24日生）、张杨娣（1966年9月6日生）系死者姜某的父母。姜某与马梅娟原系夫妻，2012年10月11日，双方在本院协议离婚，本院据此制作（2012）宝民调初字第674号民事调解书，姜某与马梅娟婚生女马梦晗于2013年2月9日出生。2015年3月17日，姜某与吴某（1984年12月13日生）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11月12日，双方生一子取名姜铭昱。吴梦蕴生于2004年8月6日，系姜某的继女。2019年5月26日23时21分左右，姜某驾驶的沪Ｂ×××××重型厢式货车沿上海市宝山区外环高速内侧由西向东行驶至95公里约108米处，车头撞击前方同车道内钱士彦驾驶的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致姜某受伤，两车损坏。当日，姜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现场勘查、综合分析后，认定姜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钱士彦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7月15日，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吴某、吴梦蕴、姜铭昱与第三人中茂公司签订《姜某死亡赔偿和解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上海中茂快递有限公司，乙方：姜洪泉、张杨娣、吴某、吴梦蕴、姜铭昱。一、双方一致认可姜某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符合国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可以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二、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丧葬费（46992元）、所有符合供养条件的供养亲属抚恤金（517988元），共计人民币1350000元（其中乙方已于本协议签署前收到甲方支付的人民币100000元整），乙方认可本条各项费用的计算过程及金额；三、甲方于签署本协议后的10天内，以转账形式向乙方支付人民币650000元整，剩余600000元整由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乙方（具体付款时间以平安保险公司审核为准）。乙方确认：乙方收到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款项，视为甲方已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如平安公司拒绝理赔，甲方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600000元）。双方应当互相配合向平安保险公司办理保险理赔事宜，怠于办理保险理赔事宜的一方需承担不利后果；四、乙方指定以下为唯一收款账户：户名：吴某，……，六、乙方收到本协议约定的款项后，由内部各法定继承人自行分配，并自觉留足各被供养亲属的生活所需费用、抚恤金等，与甲方无关。”该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7年6月6日至7月29日，第三人分六次向吴某账户汇付共计750000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姜洪泉、张杨娣与吴某签订《姜某死亡赔偿金分配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姜洪泉、张杨娣，乙方：吴某。一、双方一致认可姜某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共计135万元分成两部分：1、死亡赔偿金80万元；2、抚养费55万元；二、死亡赔偿金80万元，减去姜某办丧事费用58000元，办案劳务费40000元，送礼6000元，共计104000元；三、死亡赔偿余额696000元，按50%分配，甲乙双方各得348000元；四、张杨娣抚养费按20年计算，姜铭昱抚养费按14年计算，吴梦蕴抚养费按3年计算；五、抚养费55万除37年=14865元；六、张杨娣抚养费297300元，姜铭昱、吴梦蕴抚养费252700元；七、甲方总分配到645300元，乙方总分配到600700元；……；九、姜铭昱的抚养费、死亡赔偿金归吴某保管，如吴某改嫁另行协商”。该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27日，依据上述协议，被告吴某向姜洪泉银行卡转付327800元。2019年10月，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吴某、姜铭昱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达成保险金分配协议，约定保险金600000元（即上述《姜某死亡赔偿和解协议》约定由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款项）由四人平均分配，分别汇付至四人银行卡中。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将该款项按约定汇付。另查明，马梅娟依据宝应县人民法院（2012）宝民调初字第674号民事调解书曾于2015年5月、2019年6月两次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姜某给付抚养费。吴某曾于2017年3月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姜某离婚，后因夫妻感情不和证据不足，撤回起诉。再查明，姜洪泉、张杨娣、吴某、姜铭昱户籍所在地均为，吴梦蕴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宝应县曹甸镇金吾村高舍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告吴某银行存款人民币425396.4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原告马梦晗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单号0219339709000402001003）为其保全申请作担保。2019年8月28日，本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民事裁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吴梦蕴、姜铭昱银行存款人民币共计425396.4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原告马梦晗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单号0219339709000402001003）为其保全申请作担保。2019年10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民事裁定。本院认为，职工因工死亡，其直系亲属按照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第三人员工姜某因工死亡后，第三人与各被告就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签订《姜某死亡赔偿和解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职工因工死亡的相关赔偿金是对工亡职工直系亲属的物质补偿，属于各近亲属共有，本案原、被告未就赔偿款分割达成一致，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姜某死亡赔偿和解协议》赔付总额135万元，系参照上海职工因工伤亡应赔偿数额协商而成，未完全按照法定工亡标准予以计算，也没有按法定标准明确各近亲属应得份额。现姜某各近亲属未就上述赔偿款分配达成一致，故本院依据上述协议中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应亲属抚恤金的各项金额按照法定标准逐项进行分配。依据法律规定，兼顾公平原则，本案应首先确定有权参与赔偿款分配的近亲属，其次计算各近亲属法定应得份额，再次计算多得赔偿款的近亲属应退还的数额。一、有权参与赔偿款分配的近亲属。1、关于享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分割权的主体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由工亡职工的直系亲属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关于法定继承顺序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显然本案原、被告均享有一次性工亡补助的分割权。2、关于享有供养亲属抚恤金分割权的主体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直系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本规定所称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其中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包括遗腹子女”；第三条：“上述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照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依据上述规定，原告及被告姜铭昱、吴梦蕴有权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被告张杨娣身患癌症，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亦有权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综上，供养亲属抚恤金应在马梦晗、张杨娣、姜铭昱、吴梦蕴之间分割。3、丧葬补助金系用于死者安葬等善后事宜，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丧葬过程中的花费，故对原告要求分割丧葬补助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姜洪泉、张杨娣辩称，办理姜某丧葬等事宜，花费将近12万元，应当从赔款中扣除，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此外，国家提倡丧事从简，反对铺张浪费，丧葬费46992元已能满足正常丧葬需要，超额花费由被告自行承担，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应得赔偿款数额（其他享有分配权的近亲属赔偿数额略述）。1、关于原告可分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具体数额。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对“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补偿，在分配时，应充分考虑不同近亲属基于职工工亡产生的损失的差别及与工亡职工的生活紧密程度。本案中，原、被告未就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配协商一致，故本院依据上述分配原则酌情由马梦晗、姜洪泉、张杨娣、吴某、姜铭昱平均享有相同份额，继女吴梦蕴与工亡职工不在同一户籍，平时生活紧密程度较低，酌情享有其他近亲属一半份额。故马梦晗应获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42730.9元（785020元÷5.5）。2、关于原告可分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具体数额。本案《姜某死亡赔偿和解协议》约定赔付总额135万元，是参照因工伤亡应赔偿数额协商而成，其中供养亲属抚恤金517988元是概括的一次性支付，未按照法定计算标准，故本院亦无法按照法定工亡标准逐年以实际供养亲属人数按比例分配。因此，本院依据公平原则、意思自治原则，参考各被告签订的《姜某死亡赔偿金分配协议》有关抚恤金的分配方案，参照人身损害赔偿关于抚养费支付标准的计算方法予以计算。综上，以517988元作为总额，以各可获得抚恤金近亲属应给付年限作比例进行分配，从姜某死亡时起算，未成年子女计算至18周岁。张杨娣生于1966年9月6日，未满55周岁，按20年（240个月）计算；马梦晗生于2013年2月9日，按11年9个月（141个月）计算；姜铭昱生于2015年11月12日，按14年6个月（174个月）计算；吴梦蕴（2004年8月6日生）系继子女，其生父亦承担抚养责任，故其减半计算，按19.5个月（39个月÷2）计算。综上，马梦晗应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127130.2元［517988元÷（240个月+141个月+174个月+19.5个月）×141个月］。3、被告吴某辩称，供养亲属抚恤金并无马梦晗的份额，原告应就自己的份额向第三人主张。本院认为，《姜某死亡赔偿和解协议》中载明“所有符合供养条件的供养亲属抚恤金（517988元）；乙方收到本协议约定的款项后，由内部各法定继承人自行分配，并自觉留足各被供养亲属的生活所需费用、抚恤金等，与甲方无关”。该抚恤金系概括的一次性支付，协议未对各被告的份额作约定，原告马梦晗系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是符合供养条件的近亲属，理应包含在内。因此，被告吴某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若被告认为供养亲属抚恤金按法定计算标准未足额给付，应先由姜某符合供养条件的近亲属另行共同向第三人主张，后再行分配，与本案无涉。综上，原告应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抚恤金共计269861.1元。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吴某、吴梦蕴、姜铭昱未经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同意，另行达成赔偿款分配协议，私分赔偿款，占有原告应得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抚恤金份额，应当予以返还。三、各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具体数额。首先，按照姜洪泉、张杨娣、吴某签订的《姜某死亡赔偿金分配协议》的约定，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实际分配到645300元，按本案法定分配方案其应分得501853.6元（142730.9元×2+517988元÷574.5×240个月），故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应在所得中先返还原告143446.3元（645300元-501853.6元）；被告姜洪泉、张杨娣系夫妻关系，两人各自的赔偿金已经混同，故两人各自应返还的数额由两人共同偿还，符合客观实际。其次，被告吴某、吴梦蕴、姜铭昱实际分配到600700元，三人按上述法定分配方案应得531293.1元［142730.9元×2.5+517988元÷574.5×（19.5+174）个月］，故被告吴某、吴梦蕴、姜铭昱应在所得中先返还原告69406.8元（600700元-531293.1元）。吴某系吴梦蕴、姜铭昱的法定代理人，吴梦蕴、姜铭昱应得份额亦由吴某接受保管，故吴梦蕴、姜铭昱应返还的财产由吴某负责返还。再次，本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抚恤金总额共计1303008元，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吴某已分配1246000元（645300元+600700元），差额57008元（亦是各被告上述应退还数额与原告应的数额的差），系原告应得部分，已由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吴某共同花费，故本院酌情由被告姜洪泉、张杨娣返还28504元，被告吴某返还28504元。最后，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吴某明知姜某尚有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马梦晗，但在与第三人达成赔偿协议及收到赔偿款后，却未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沟通协商，另行达成分配协议分割赔偿金，私分原告享有的份额，特别是在原告起诉后，仍与保险公司达成分配协议，私分赔偿款，而未告知原告及本院，有违诚信原则，亦与国家倡导的公民应当诚信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左，故本院酌情由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吴某在上述分配方案的基础上每人少分2000元，由原告享有。综上，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应共同返还原告175950.3元（143446.3元+28504元+4000元），被告吴某应返还原告99910.8元（69406.8元+28504元+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洪泉、张杨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马梦晗175950.3元；二、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梦晗99910.8元；三、驳回原告马梦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81元，减半收取3841元，保全费2647元，合计6488元，由原告负担1588元，被告姜洪泉、张杨娣、吴某负担4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681元（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审判员 樊 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兆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