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新琦，女，195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海云，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焕，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洋，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宝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子村老虎山西侧环海路北。法定代表人：刘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216号喜年广场1栋38层1、2、5、6号。主要负责人：何国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顺河街4号。主要负责人：顾恩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新琦、邵海云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宝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昌物流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四川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威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新琦、邵海云上诉请求：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事实和理由：根据邹新琦、邵海云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邵国新生前一直和邹新琦从事蔬菜零售，其生活来源靠劳动所得，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永安保险四川分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其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115.63元，请求维持原判。根据保险条款规定，永安保险四川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等其他相关费用。人保威海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改判，责任不在于人保威海分公司，上诉费不应由人保威海分公司承担。宝昌物流公司未予述辩。邹新琦、邵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邹新琦、邵海云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15.63元、死亡赔偿金672333元、丧葬费37562.5元、误工费2275.42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63086.55元；按80%比例折算，且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后，诉讼请求为632543.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13时8分许，王德威驾驶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Ｖ×××××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宝昌物流公司所有）沿滨海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滨海大道宝昌物流园门前向北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邵国新无证驾驶的鲁Ｋ×××××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邵国新经抢救无效（支付抢救费115.63元）后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调查，王德威存在驾车借道未让行的过错、邵国新存在无证驾驶机动车且未确保安全的过错，故而认定邵国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德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Ｖ×××××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永安保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附加险。邹新琦系邵国新之妻，邵海云系邵国新之子。邵国新生于1954年11月17日，2018年9月21日去世，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受害人邵国新在事故发生前所从事的工作，邹新琦、邵海云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威海市祥和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邵国新、邹新琦夫妻，自2006年至今在古陌早市和戚东夼夜市摆摊出售水果及蔬菜，并盖有公章但无负责人、出具人签字；2.威海锦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邵国新、邹新琦常年在五洲太阳城天燕园小区北门夜市摆地摊，出售水果、蔬菜等农产品，并盖有公章但无负责人、出具人签字；3.威海市佳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邵国新、邹新琦约自2006年起至今，常年在塔山市场早市农副产品区摆摊出售瓜果、蔬菜，并盖有公章但无负责人、出具人签字；4.金额为2元的收费收据一宗，无事项、无印章、无日期；5.金额为5元的小区环境卫生收费专用票据一宗，无事项、无印章、无日期；6.金额为5元的城子村卫生收费收据一宗，盖有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冠街道办事处城子村财务专用章，无事项、无日期。同时，邹新琦、邵海云解释称：受害人夫妻除在自家果园和菜地耕种外，还在批发市场批发水果，历经寨子批发市场、温泉市场，并轮流到古陌市场、戚东夼早市、五洲太阳城城子村夜市，没有固定摊位，到市场后现交钱，同时管理方给单据，因而票据不够正规，开具证明时亦要求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但因为种种原因而未签字。经质证，人保威海分公司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1.三份证明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确认，也没有提供营业执照，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2.物业公司、市场管理公司并不具备开具受害人摆摊买卖水果蔬菜证明的主体资格；3.相关票据不能看出交费人员的身份，故而不能证实邹新琦、邵海云的主张。宝昌物流公司未发表具体质证意见。经法庭询问，邹新琦、邵海云自述：受害人户籍所在地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在本村有宅基地、果园和菜地，未进入拆迁范围，亦无城镇社保，受害人夫妻共同经营果蔬买卖，年收入70000元到80000元。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结合无争议事实，对争议事实分析、认定如下：受害人邵国新户籍所在地为邵家庄村，属农村范畴，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无证据证实该村属城镇或划归城镇辖区，该情况与邹新琦、邵海云所述的在本村有土地相合，故而可知受害人应为农村居民；虽然其提交了三份公司证明及多份票据欲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但一方面三份证明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出具方是否有市场管理资质、出具证明的依据等无从查实；另一方面各类票据没有交款人、日期，且大部分无出票人签章，亦不能与证明内容相互作证，不能据此确认受害人邵国新居住在城镇或者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事发经过清晰、责任明确，从王德威和邵国新在事故中的过错行为及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来看，就民事赔偿部分，酌情确定王德威承担70%、邵国新自负30%，且因王德威驾驶的车辆在永安保险四川分公司、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保险，故邹新琦、邵海云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赔付。故本案争议焦点是邹新琦、邵海云合理损失的项目及金额。按照法律规定，居住在城镇或者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受害人，即便为农村居民，亦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但邹新琦、邵海云并无证据邵国新受害人邵国新居住在城镇或者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即为277049元（16297元×17年）。邹新琦、邵海云主张的丧葬费应按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年计算6个月，即为37562.5元（75125元/年÷12个月×6个月）。按照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事故过世的，其近亲属有权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从本案情况来看，受害人近亲属应为邹新琦、邵海云，其主张的误工费可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7天，即为1516.95元（39549元/年÷365天×7天×2人）；其主张的交通费可参照当地一般交通状况及处理丧葬事宜的基本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邹新琦、邵海云主张财产损失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亦未进行任何说明，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邹新琦、邵海云亲属过世的严重后果，且王德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邹新琦、邵海云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故邹新琦、邵海云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受害人年龄、工作、当地一般收入及事故过错等情况，综合确定为20000元。综上并结合法庭调查，邹新琦、邵海云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5.63元、死亡赔偿金277049元、丧葬费37562.5元、误工费1516.9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上述损失均属保险理赔范围，其中交强险范围内的应由永安保险四川分公司全额赔付，超过部分由人保威海分公司按比例赔付。综上，邹新琦、邵海云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赔偿邹新琦、邵海云医疗费115.63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赔偿邹新琦、邵海云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赔偿邹新琦、邵海云死亡赔偿金90000元；上述一到三项共计110115.63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邹新琦、邵海云死亡赔偿金130934.3元﹝（277049元-90000元）×70%﹞；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邹新琦、邵海云丧葬费26293.75元（37562.5元×70%）；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邹新琦、邵海云误工费1061.87元（1516.95元×70%）；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邹新琦、邵海云交通费350元（500元×70%）；上述四到七共计158639.9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采取转账付款，请将赔偿款及相应诉讼费付至邹新琦、邵海云的指定账号（户名：邵海云，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威海分行开发区支行，账号：60×××13）。八、驳回邹新琦、邵海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3元（原案件受理费10126元，现系减半收取），由邹新琦、邵海云负担2912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8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127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邵国新的户籍地为农村，但基于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提高，城乡差别逐渐缩小的客观现实，以户口性质作为确定死亡赔偿金的依据，已不能适应本地区的客观现实。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施行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邹新琦、邵海云要求本案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予支持，即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672333元（39549元/年×17年）。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邹新琦、邵海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二、撤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变更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邹新琦、邵海云死亡赔偿金407633.1元﹝（672333元-90000元）×70%﹞；四、驳回邹新琦、邵海云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合计赔偿110115.6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合计赔偿435338.7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3元（系减半收取），由邹新琦、邵海云负担697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8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3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