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强民，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华，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烨靖，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宾平，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华，女，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吴强民因与被上诉人陈宾平、陈卫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强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卫华与被上诉人陈宾平共同向上诉人偿还原判决第二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应当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对此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陈宾平将案涉借款用于购买股份，应当认定为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1.关于案涉借款是用于购买股份的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宾平之间的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陈宾平很清楚的承认了将案涉借款用于购买浙江福瑞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德公司）股份。关于录音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陈宾平在一审中并未否认，只是表示翻译有问题，但也没有表示哪里翻译的有问题。事实上，录音的翻译是准确的，若翻译有问题，被上诉人陈宾平完全可以重新翻译。2.被上诉人将案涉款项用于购买股份及投资矿产应当认定为用于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投资、共同生产经营。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卫华的陈述可知，被上诉人陈卫华也是案涉福瑞德公司的股东且很明显她也是明确知道被上诉人陈宾平投资矿产的事情。因此，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3.从公平的角度而言，两被上诉人2010年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将案涉福瑞德公司的股份作为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购买股份的借款也应当认定为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两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也可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两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认可案涉债务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上诉人2010年《离婚协议》第四条中，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对外借款明确认为是“共同债务”，无非是通过协议的方式约定由各自承担。但这种各自承担的约定，是以对共同债务的承认为前提的。2.从前述《离婚协议》可知，两被上诉人在离婚时存在着大量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但被上诉人陈卫华此前是教师，不可能有大量财产。上诉人认为正是基于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对被上诉人的大量借款，才转成了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若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则会导致夫妻之间很容易就通过离婚的方式转移财产、规避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陈宾平辩称：案涉180万元借款确实是用于投资矿厂和收购股权。 陈卫华辩称：一、上诉人与陈宾平之间的债务关系与陈卫华无关，更不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一审庭审中陈宾平已提供了《合作开发协议》，证明吴强民最初是投资500万元与陈宾平一起勘探红安萤石矿，只是合作过程中发生了各种矛盾退出股份，然后把所有投资的钱转化成对陈宾平的债权。这有一审的庭审记录、书面材料和录音证据佐证。2、（2010）丽青商初字第372号民事裁定书也记载当时吴强民只起诉陈宾平要求承担责任。3、从吴强民提供的相关证据时间逻辑上看，在吴强民把投资红安萤石矿款项转化为借款之间，陈卫华已经代自己亲戚持有福瑞德公司股权（有2007年和2010年的离婚协议佐证），这些款项都是陈卫华的亲戚投资。4、吴强民提供的与陈宾平的录音也证明钱是亏在了红安矿业，非用于共同经营和家庭日常生活。二、据杭州西湖法院（2019）浙0106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吴强民向法院提供了福瑞德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签到表等书面材料证明吴强民已经是福瑞德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一审庭审吴强民也承认了参与股东会签字并获得分红37.5万元。三、从2010年吴强民在青田法院起诉陈宾平（后签订调解协议而撤诉）来看，当时陈宾平与陈卫华已经解除婚姻关系，陈卫华从不认识吴强民，吴强民也没向陈卫华主张过任何债权，早就过了对陈卫华主张权利的两年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与陈宾平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只是共同开发矿业失败，从而转化为借款，更不可能是陈卫华与陈宾平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的诉求于法无据。 吴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吴强民与被告陈宾平于2010年5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以及于2010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决被告陈宾平、陈卫华共同返还原告吴强民原借款本息2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0年5月7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扣除被告陈宾平已经支付的37.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宾平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08年8月5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于2008年10月8日向原告借款800000元，款项交付后，双方于2010年5月6日进行结算，经结算，以原告吴强民为甲方，被告陈宾平为乙方签订了《调解协议》一份，调解协议内容如下：“因甲乙双方之间存在250万元债务纠纷（其中本金180万，利息约70万元），现就还款时间和金额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事宜，本着诚信友好、互谅互解的原则进行协商，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双方250万元债务依据：2008年10月9日借条一张80万元；2009年5月17日借款协议一张（此借款协议是乙方于2008年8月5日向甲方借10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转换而来的），至今利息共计约70万元人民币。二、还款时间、方式和金额及处置办法：乙方将其本人现在福瑞德公司所拥有的28个股份其中的5个股份作价250万元（即400分之5股权）对等抵给甲方对乙方的250万元的债权，乙方保证其本人现在福瑞德公司所拥有的股份不少于400分之5并且无瑕疵，本协议签订后，转让给甲方的5个股份即日起的分红归甲方所有，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另有约定：1.如2010年5月31日前，乙方能够一次性支付甲方人民币245万元（乙方扣除上述5个股份的分红），甲方将上述5个股份依然归还乙方所有，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终止。2.如乙方未能按第一款约定清偿甲方债务，则甲方同意将还款时间延长至2010年6月30日，在2010年6月30日前，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250万元（乙方扣除上述5个股份的分红），甲方将上述5个股份依然归还乙方所有，则双方以上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如果乙方不能按上述约定时间内支付，乙方保证在2010年7月15日前协助甲方办理股份转让的相关手续。三、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债权得以受偿，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终止的同时，甲乙双方解除于2008年10月7日签订的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即双方对此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终止。2.以上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即撤回对乙方的诉讼，诉讼相关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双方自愿放弃对其他相关事宜的诉讼请求权。以上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浙**田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调解协议》签订后，被告陈宾平未依约支付款项，双方遂于2010年7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如下：“根据陈宾平与吴强民于2010年5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及福瑞德公司的章程。转让方陈宾平与受让方吴强民就福瑞德公司股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方陈宾平愿意将在福瑞德公司中的400分之5股份（即1.25%股权）250万出资转让给受让方吴强民。2.受让方吴强民愿意接受转让方陈宾平在福瑞德公司的400分之5股份（即1.25%股权）250万出资。3.股权于2010年7月11日正式转让，于转让当日，转让方与受让方的转让款项双方一次性全部结清。今后将不存在任何经济与股权纠纷。4.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上述转让股份不再享受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受让方以其上述的转让股份在企业内享受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5.本协议一式四份，转让方、受让方、交公司、工商部门各存档备案一份。此协议双方签字（盖章）押手印后生效。”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被告陈宾平未协助原告完成相应的股份变更登记，原告吴强民从福瑞德公司获得相应的股份分红款375000元。后被告陈宾平因与案外人陈勤勇之间的债务纠纷未依约履行，经陈勤勇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浙0106执435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陈宾平持有的福瑞德公司7%的股权（该7%股权包括案涉的1.25%股权）。后原告对该案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申请撤销（2018）浙0106执4353号执行裁定，解除陈宾平登记在福瑞德公司名下1.25%股权的查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原告诉陈勤勇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并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浙0106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故提起本案的诉讼。另查明，被告陈宾平与被告陈卫华于1994年9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3月2日登记离婚，后又于2007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并于2010年1月13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宾平向原告借款180万元，经结算，至2010年5月6日结欠本息共计250万元，有借条、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加以证实，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原告与被告陈宾平基于上述债权债务关系签订了《调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该两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后，被告陈宾平未依约协助原告办理案涉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现因被告陈宾平与案外人陈勤勇的债务纠纷而导致案涉股权被依法查封，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调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上述合同解除后，原告的债务并未得到清偿，原告有权就原借款合同主张权利。原告诉请要求已收到的37.5万元款项在结算的利息中予以抵扣，因双方并未约定37.5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要求该款抵扣结欠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自2010年5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但250万元债务中有70万元系按月利率2%结算的利息，该70万元再主张利息已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故该院支持被告陈宾平应当就180万元本金自2010年5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陈宾平、陈卫华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该院认为，案涉股权系因被告陈宾平与案外人陈勤勇的债务纠纷于2018年10月23日的（2018）浙0106执4353号执行裁定书被查封，此时原告才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在2019年9月19日执行异议之诉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原告才确认案涉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诉讼时效应从执行异议之诉判决生效之次日开始计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二被告的该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款项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从被告陈卫华提交的2007年3月2日的离婚协议书来看，至少在该日之前二被告已持有福瑞德公司21个股权，而此时案涉的借款尚未发生，故原告主张案涉的款项系用于购买福瑞德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现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陈卫华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吴强民与被告陈宾平于2010年5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及于2010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陈宾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吴强民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其中结算至2010年5月6日止的利息为325000元；自2010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吴强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904元，减半收取15452元，由原告吴强民负担544元，由被告陈宾平负担149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吴强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两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由福瑞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待证被上诉人陈宾平在2008年期间收购了福瑞德公司27个股权，案涉的借款确实系用于股权收购，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离婚协议书一份，待证被上诉人陈宾平与陈卫华之间关于股权的实际分割情况，案涉股权系作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因此，因购买股权而借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承担。而且两人都是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股权的投资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投资。被上诉人陈宾平质证认为，两份证据材料都是真实的，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陈卫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情况说明中的27个股权不是从吴强民处借款购买，里面包含其自己及其亲戚借款的钱，另公司2007年、2008年有增股，故每个人的股权随之都会有所增加。对证据二，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后面手写部分是因陈宾平不能依2010年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规定支付补偿费用，故将其名下的十几个股权拿出来折抵，20多个股份是其自己出资，陈宾平投资矿厂其都不知道。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不能明确陈宾平、陈卫华27个股权增加的具体时间是在借款前还是借款后，且无工商登记信息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真实性两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所要待证的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材料：一、向福瑞德公司办公室职员陈敏红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二、福瑞德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一份。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据一，关于公司何时增股的时间，笔录上说是2006年12月份，工商登记为2007年12月份，且笔录上的增股时间与两被上诉人离婚协议情况不符，两人第一次离婚时间为2007年3月2日，当时是21个股权，结合工商登记、两份离婚协议的情况，可以证实两被上诉人所持股份增加的时间为2007年3月2日至2007年12月期间。陈宾平收购股权的时间虽然为2007年，但与2008年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冲突，且陈宾平也明确表示案涉款项用于支付股份转让款了，该股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两被上诉人不能说明用于购买股权的款项资金来源，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二，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陈宾平、陈卫华于2005年至2007年12月6日期间股份有所增加，按照笔录中每股股本增加20万的标准，加上陈宾平另外收购的6个股权，两被上诉人要向公司或他人支付660万元，这些资金款项包含了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陈宾平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均没有异议，另作如下说明：2006年12月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配股后，其按1:1配股每股股份20万元，股权由原21股配股21股，另外从其他人处购买6个股，到2007年12月6日工商变更登记时，陈宾平、陈卫华在公司总300股中占48股；2008年2月2日，公司扩股至400股，两人没有投入资金扩股，故此时在公司总400股中占48股。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时间和股份占比与实际不符。其向吴强民的借款用于投资红安矿产项目5万元，其他的用于归还2006年、2007年所欠的股份转让款和公司增资配股款。被上诉人陈卫华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均无异议，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能够证明在借款前陈宾平、陈卫华已持有福瑞德公司的48个股权，借款与购买股权没有关联。笔录可以证明2006年12月16日福瑞德公司已经开始股权配增，只是到2007年12月6日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印证案涉借款不是用于购买股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上述两份证据材料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6年12月16日，福瑞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按1:1比例进行增资新股，由原来的150个股配增至300个股。2007年12月6日，福瑞德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其300个股中两被上诉人共持有48个。2008年1月13日，福瑞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从300股增配至400股，2008年2月2日，福瑞德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其400个股中两被上诉人共持有48个。2010年1月13日两被上诉人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对持有的福瑞德公司的48个股权进行分割，陈卫华分到9个；同年8月26日，两被上诉人对1月13日协议内容进行调整，陈卫华股权由7个股增至20个。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强民主张被上诉人陈宾平向其借款的180万元是用于购买福瑞德公司的股权，该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借款购买的股权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虽然两被上诉人的两次离婚协议中都将持有的福瑞德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分割，且陈卫华在2010年离婚时分得的福瑞德公司股权从2007年的7个增至20个，但从福瑞德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上看，2007年12月6日，两被上诉人共持有福瑞德公司48个股权，而陈宾平向吴强民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08年8月5日、2008年10月8日，即在陈宾平向吴强民借款前，两被上诉人就已经持有了2010年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福瑞德公司的48个股权，故吴强民主张案涉借款用于购买福瑞德公司股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用途问题，陈宾平的陈述前后不一，在一审开庭时陈述为用于合作开发矿产，在吴强民提供的电话录音中及二审开庭时陈述为用于开发矿产和收购股权，在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时陈述为主要用于支付所欠的股份转让款和公司增资配股款，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综上，吴强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吴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婷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陈 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