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2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兰新东路66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MA72RXW105。 法定代表人：张舒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旭兴，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雯，甘肃聿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壹零壹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高新区南河北路956-962号高新大厦B座140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MA7234D79X。 法定代表人：杨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博文，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峪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壹零壹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零壹柒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旭兴、王晓雯，被上诉人壹零壹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居然之家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推送广告义务，双方在确认单中约定在百度、网易、腾讯、头条、搜狐快手进行链接推送，但实际上被上诉人未完全在上述网页推送广告；2.被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时间段推送广告，导致错过了最佳广告时段，使得上诉人的目的落空；3.双方约定了广告投放要达到一定的曝光量和播放周期，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履行了该项合同义务。 壹零壹柒公司辩称，本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壹零壹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 广告发布费12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居然之家公司（甲方）与壹零壹柒公司（乙方）签订广告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广告推广服务，服务内容有：1.广告推广，指乙方代理的广告平台结果页以及相关页面（统称为“显示页面”）中展示甲方信息的一种有偿技术服务；2.乙方为媒体广告平台“授权网络广告代理商”为甲方提供竞价推广服务；3.乙方向甲方提供专业客服服务，包括咨询服务、开户服务等；4.服务费以甲乙双方签订《充值确认单》（附件一）为准，乙方收到款项后需及时提供发票；5.甲乙双方承诺遵守广告平台的推广服务有关的规定（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介绍、价格标准、通知、规范、协议等），一方如有违反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付款方式：本合同约定的广告平台均为预充值广告系统，乙方根据甲方账户消费和余额情况，以电子邮件、电话等方式向甲方发出充值通知，甲方同意续费并付款后，乙方依据付款金额对广告平台进行充值，并按照发票申请流程进行申请当次金额发票。合同约定的其他事项：甲方在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费用并且甲方提交的信息经爱奇艺认可之后，将享受提供的以下服务：工作时间提供电话咨询服务；账户开通后，二个工作日之内回复甲方电子邮件；每月至少提供一次账户报表，提供展示次数和消费数据；提供发布广告的改善建议；合同服务期限时间（起止日期未填写、空白）。被告提交的广告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内容相同，不同的是被告的合同上的合同服务期限时间处填写了从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月1日止。原告提交的合同附件一充值确认单中记载：乙方为甲方提供广告代理及充值进行如下确认：1.执行期限：（起止日期未填写、空白）如本订单执行期届满，充值款未消耗完毕的，执行期限相应顺延；2.实际金额：（付款金额未填写、空白）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生效；乙方应在收到付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发票；3.投放平台（未填写、空白）；4.其他约定：甲乙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3日内付款，付款方式电汇，充值金额（未填写、空白）；5.建议投放形式：开屏，投放金额40000元，投放周期4天/3秒，推送时间12.13-12.16；5s前贴，投放金额80000元，投放周期5天，推送时间12.08-12.12；焦点图，投放金额20000元，投放周期3天，推送时间12.14-12.16；搜狐，投放金额20000元，投放周期3天，推送时间12.14-12.16；腾讯，投放金额20000元，投放周期3天，推送时间12.14-12.16；微信朋友圈，投放金额20000元，投放周期3天，推送时间12.14-12.16；6.投放地区及曝光：开屏、5s合计曝光≥40万次（酒泉≥28万次，嘉峪关≥12万次）；微信朋友圈曝光≥50万次；焦点、搜狐新闻为固定广告；腾讯新闻为信息流广告；7.投放策略：总投放200000元；8.备注：百度、网易、腾讯、头条、搜狐、快手进行链接推送即推送时间为12月6日至12月18日。被告提交的合同附件一充值确认单中记载：乙方为甲方提供广告代理及充值进行如下确认：1.执行期限：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1日，如本订单执行期届满，充值款未消耗完毕的，执行期限相应顺延；2.实际金额：付款金额200000元，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生效；乙方应在收到付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发票；3.投放平台：爱奇艺140000元，搜狐新闻20000元，腾讯新闻20000元，朋友圈20000元；4.其他约定：甲乙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3日内付款，付款方式电汇，充值金额20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先后在爱奇艺、搜狐、腾讯、iPhone客户端、Android手机端、微信朋友圈进行广告投放。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9日开具金额为100000元的发票2张，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原告广告费60000元，2018年12月4日支付广告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各自持有的广告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及合同附件一充值确认单均加盖有双方的公司印章，虽然原告持有的合同有关服务期限时间未填写，但并不影响两份合同约定的其他全部内容相同的事项，故本院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各自持有的合同附件充值确认单，亦加盖了双方的公司印章，且各自均无其他证据推翻对方所持有的充值确认单的合法性，故本院对两份充值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双方对充值确认单的付款金额200000元以及原告在爱奇艺、搜狐新闻、腾讯新闻、iPhone客户端、Android手机端、微信朋友圈进行广告投放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持有的充值确认单中的备注内容“百度、网易、腾讯、头条、搜狐、快手进行链接推送”是否为原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2.被告是否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履行支付剩余120000元广告费的义务。因被告持有的充值确认单记载的投放平台为爱奇艺、搜狐新闻、腾讯新闻、朋友圈，在原告持有的充值确认单中亦记载有上述平台，但原告的充值确认单又在备注中明确“百度、网易、腾讯、头条、搜狐、快手进行链接推送即推送时间为12月6日至12月18日”，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原告充值确认单中明确的各平台推送时间在12.08-12.16期间，再结合被告充值确认单确认的执行期限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1日，以及原告在爱奇艺、搜狐、腾讯、朋友圈上的投放广告日期，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附件应为被告提交的充值确认单，因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在百度、网易、腾讯、头条、搜狐、快手等知名网络媒体进行链接推送广告服务”，故应视为原告在“百度、网易、腾讯、头条、搜狐、快手进行链接推送”是其应履行的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在百度等平台完成链接推送，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原告支付广告费的日期、被告出具20万元发票日期等，被告亦存在不当履行行为。综合以上因素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考虑，本院酌定扣减未付广告费的20%，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广告费96000元。因原告存在瑕疵履行，故对其主张的未付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嘉峪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甘肃壹零壹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告费9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各自持有合同及确认单与对方所持不完全一致，但均无证据推翻对方所持合同的真实性，故两份合同及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看，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但未按承诺的全部平台推送广告，且双方对推送广告的时间段约定不够明确，对曝光量亦未按约定进行量化评定，因此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存在一定瑕疵，一审法院根据实际履行情况酌情扣减20%广告费合理，上诉人拒绝支付广告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处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嘉峪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秀屏 审判员  陈江天 审判员  孟玉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