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交界处伟业综合楼A座七层B单元。主要负责人：莫计吕，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钿，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杰，男，195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5************010。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映惠，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标，男，199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绍杰、陈伟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512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阳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绍杰289979.52元(已抵除阳光财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其中189339.2元支付给陈绍杰，l00640.32元支付给陈伟标)，即不服金额69330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绍杰、陈伟标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后续治疗费：陈绍杰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93000元(其中颅骨修复费用45000元，4颗牙齿植牙费用48000元)，请求过高。根据粤鉴协【2018】31号文件，单侧颅骨修补的费用是35000元到45000元，建议取中间值4万元；义齿的安装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固定桥义齿的安装，费用是l000－3500元／颗，每10年更换一次，另一种是种植体义齿的安装，一颗是1万－12000元／颗，结合陈绍杰的年龄为68周岁以及临床实践，陈绍杰诉求种植体义齿4颗48000元的费用不合理，该鉴定只是鉴定种植牙损失，不是实际发生损失，需等陈绍杰确实有发生种植牙的实际情况后另行主张。所以颅骨修补术费用共计4万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病历、住院费用清单记载的住院56天计算，二期手术仍未发生，应不予支持。（三）护理费：仅认可住院期间护理费，按一人护理计算为8400元。陈绍杰出院后无护理的医嘱及雇佣护工的证明，应当按家属护理认定，护理费最多只能按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并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计算。退一步说，即使出院后的护理确有需要，护理标准也应当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另二期手术尚未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陈绍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首先，关于后续治疗费、二期手术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出院后的护理费。通过陈绍杰的病历材料和鉴定结论可明确后续治疗及二期手术的治疗必要性，尤其是陈绍杰因涉诉交通事故致部分牙齿缺损，因牙齿在人成年后因外力缺损是不可再生，更是无法恢复，故安装义齿产生的治疗费用是必要且必然发生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合理。其次，陈绍杰的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等项目，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阳光财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法定不予采纳情形，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陈伟标没有提出答辩意见。陈绍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予优先赔付）和商业三者险100万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对陈绍杰的损失承担先予赔偿的保险责任，即220505.67元；2.判令陈伟标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阳光财险公司、陈伟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20时30分，陈伟标驾驶粤U*****号小型轿车沿碧铁线（X081）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至碧铁线（X081）8KM＋500M处，碰撞到自右往左横过公路的行人陈绍杰，造成车辆损坏行人陈绍杰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6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伟标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绍杰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绍杰先被送至当地卫生院抢救治疗，后于当天转至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5日出院，住院56天。入院诊断：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挫擦伤；4.头皮血肿；5.创伤性牙齿缺损；出院诊断：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2.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挫擦伤；5.头皮血肿；6.创伤性牙齿缺损；7.肺部感染；8.左额部硬膜下积液；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坚持功能康复锻炼；建议半年后返院行颅骨修补术；定期复查头颅CT了解左额部硬膜下积液进展，必要时手术治疗；积液口腔科门诊随诊；2.带药：口服水解蛋白10g口服qd/1s胞磷胆碱钠片0.2g[24片]口服tid/1s德**片0.5g口服qd/1s体外培育牛黄0.3g口服qd/1s。门诊随访要求：如头晕、头痛加重，或伴有恶心呕吐，肢体乏力、抽搐等不适，及时复诊。陈绍杰因本事故共用去治疗费110640.32元。诉讼期间，陈绍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韩江司鉴中心）对陈绍杰的伤残等级、需要护理陪护的人数及相应天数、误工天数、营养费数额、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数额等进行鉴定，韩江司鉴中心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9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绍杰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93000元；康复费评定为6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9日；护理期评定为105日，建议住院期间56日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49日（二期手术住院15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费评定为500元。陈绍杰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陈绍杰系居民户口，其居住生活的所城镇所城社区居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21”。粤U*****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和驾驶人是陈伟标，陈伟标具备C1车型的驾驶资格，该车已向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还向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4月25日00时起至2020年4月24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再查明：自事故发生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陈绍杰因本事故发生的住院治疗等费用有：1.在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110640.32元；2.2019年11月26日支付鉴定费3000元。事故发生至今，阳光财险公司为陈绍杰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陈伟标垫付了医疗费100640.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陈绍杰各项诉求是否合法、合理？陈绍杰因该交通事故遭受损害，请求赔偿合法，应予支持。本案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予以计算确定。陈绍杰的损害情况如下：1.医疗费110640.32元：在潮州市人民医院发生的住院治疗医疗票据1单110640.32元，属治疗所需且有正式发票为凭，依法应予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该费用应根据住院天数，按照《标准》中的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陈绍杰已住院56天，二期手术还需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100元（100元／天×71天）；3.营养费500元：陈绍杰构成十级伤残，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0%）；4.后续治疗费93000元（按鉴定）;5.康复费6000元（按鉴定）；6.护理费23130元：该费用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计算，为23130元（150元/天×已住院56天×2人+出院后120元/天×34天×1人＋150元/天×二期手术需住院15天×1人）；7.残疾赔偿金50479.2元：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比例（陈绍杰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赔偿比例确定为10%），陈绍杰系居民户口，其居住生活的所城镇所城社区居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为城镇，其出生于1951年3月12日，至定残之日（2019年12月5日）年满68周岁，赔偿年限为12年，因此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标准》中的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一般地区）计算，为50479.2元（42066元/年×10%×12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陈绍杰因该事故致残，确已造成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责任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9.交通费2130元：鉴于陈绍杰因本事故已在潮州市住院56天，二期手术还需住院15天，确需支付交通费用的事实，陈绍杰请求交通费213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3000元；上述1至10合计299979.52元（医疗费11064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93000元+康复费6000元+护理费23130元+残疾赔偿金504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130元+鉴定费3000元）,为陈绍杰的损害总额，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211240.32元（医疗费11064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93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88739.2元（康复费6000元+护理费23130元+残疾赔偿金504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130元+鉴定费3000元）。陈绍杰诉请赔偿误工费30166.47元，因陈绍杰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8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能举证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伟标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在粤U*****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的保险期间内，阳光财险公司作为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依法应由其在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陈绍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交强险方面，阳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陈绍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医疗费11064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93000元＝211240.32元>1万元）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陈绍杰的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康复费6000元+护理费23130元+残疾赔偿金504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130元+鉴定费3000元＝88739.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陈绍杰因涉案事故造成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后续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认为陈绍杰后续治疗费过高，且牙齿植牙费用尚未实际发生，需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本案中，一审法院依陈绍杰申请依法委托韩江司鉴中心进行鉴定，经韩江司鉴中心评定陈绍杰后右颞顶部颅骨缺损需进行颅骨修补，牙齿部分缺失处需择期行种植体义齿安装以弥补其功能，评定右颞顶部颅骨缺损修复费用45000元，4颗缺牙种植体义齿安装费用48000元。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支持陈绍杰右颞顶部颅骨缺损修复费用45000元并无不当。另，上述鉴定机构评定的种植体义齿安装费用48000元应计入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将其计入后续治疗费虽不妥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可予维持。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韩江司鉴中心评定陈绍杰二期手术住院15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认为应按陈绍杰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出院后按一人家属护理并参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医疗机构没有明确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而韩江司鉴中心评定陈绍杰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105日，建议住院期间56日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49日（二期手术住院15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结论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中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的规定按住院护理150元/天、出院短期护理120元/天计算陈绍杰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合理。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2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莹书 记 员 吴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