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分割登记在陈某名下的重庆江北石油大地幼儿园35%股份、重庆九龙坡区渝西大地幼儿园65%股份、重庆九龙坡区上江城大地幼儿园65%股份、重庆九龙坡区朵力大地幼儿园49%股份；3.改判分割离婚时陈某名下的婚内存款；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在2017年10月13日的离婚案件庭审中，王某1举示了大量证据证明陈某持有四家幼儿园的股份以及分红收益分配，陈某在质证中也认可2013年至2015年幼儿园每年分红达50万元，陈某对该笔款项未合理说明去向及用途，法庭也未查实，王某1至今未分得相应财产。陈某从2014年至2016年陆续转让其姐代持的幼儿园股份。后双方达成调解，在离婚调解过程中对幼儿园股份及收益部分没有提及，相对于对该财产问题没有作出处理。2.在离婚庭审笔录中陈某陈述幼儿园现在没有股份及收益，王某1回答属实是基于当时离婚现状的客观因素，陈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股份转让或者没有收益。王某1为了达成离婚调解方案基于错误认识认同陈某的说法，但在离婚后王某1发现陈某有隐瞒、转移夫妻财产的事实，并通过调查取证证实陈某实际上还是幼儿园的股东和管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对该错误事实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对幼儿园股份及分红事实不予处理的依据是离婚案件中制作的调解笔录，但该笔录是双方为了达到调解目的友好处理子女和财产问题，各自都作出了妥协让步，对争议事实没有过多对抗和深究，调解协议也针对的是子女和不动产部分，对幼儿园股份及分红事实没有处理，王某1发现陈某有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才引发的本次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本次诉讼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与上次离婚诉讼不属于同一个诉，法律关系也不相同，一审法院不应当将离婚诉讼调解笔录中王某1认可对己不利的事实作为本次诉讼的证据使用，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4.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陈某名下存在大量的银行卡存款没有分割且在离婚前已经转移，还有证券资产以及保险没有分割，在双方离婚时陈某明确表示其名下已无存款和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也未向法庭说明财产来源和去向，属于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陈某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不分财产，查实的隐匿财产应归王某1所有。5.一审时王某1提出陈某名下有多个银行账户没有分割，离婚诉讼中调解方案对此也没有提及处理，在一审时陈某打印了部分银行流水，还有部分银行流水没有打印出来或者打印的流水模糊无法辨别，一审法院也未让陈某再做补充或者依职权调取。对未打印的这部分银行账户一审法院未作处理，损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6.在离婚诉讼时王某1提交了陈某在香港购买理财产品的证据，陈某也当庭认可确实在香港购买了理财产品，但在后来的离婚调解中双方对此财产未作处理，陈某也未举证证明该理财产品的情况。离婚后王某1在整理资料时发现陈某于2015年在香港购买了理财产品，存在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陈某辩称：1.关于幼儿园的股份及收益，双方离婚时已经进行了相应处置，王某1无权要求再次分割。（1）幼儿园本身无股东、股份一说。案涉四家幼儿园均系非营业性民办幼儿园，只有举办者，举办者没有分红权，幼儿园的收益不得用于分配。（2）由于王某1一直没有工作，一直都是陈某赚钱养家，即便陈某过去投资幼儿园期间取得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分红款及转让价款，都已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子女教育，离婚当时已经没有剩余财产可供分配。王某1不仅没有担负起养家糊口的责任，离婚后仍对陈某纠缠不清，不合情谊。（3）从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王某1举示了陈某对案涉幼儿园投资份额的相关证据后，也认可了陈某在幼儿园已无股份和收益。所以，在离婚调解过程中对幼儿园的股份和收益不是没有处理，而是已经进行了处置，即双方认为已经没有幼儿园股份和收益，亦无可分割对象。（4）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前提是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王某1对陈某在幼儿园已无股份及收益的认可的事实。从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可以看出，王某1当庭举示了陈某对案涉幼儿园投资份额的相关证据，陈某也陈述在投资幼儿园期间有分红，所以陈某从来都没有隐匿幼儿园股份和收益的行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某如实向法庭提交了案涉四家幼儿园的章程以及重庆九龙坡区渝西大地幼儿园、重庆九龙坡区上江城大地幼儿园举办者的批复、相应的转账记录、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已充分证明陈某从来都不是重庆江北石油幼儿园、重庆九龙坡区朵力大地幼儿园的举办者或者投资份额的持有者，而陈某曾经持有的重庆九龙坡区渝西大地幼儿园、重庆九龙坡区上江城幼儿园的投资份额早在离婚之前就已转让，对该转让行为王某1是知情的。（5）王某1请求分割的股份份额在离婚当时早已不属于任何一方，且王某1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陈某股份转让行为不知情，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陈某投资幼儿园期间取得的劳动报酬、分红款及转让价款在双方离婚时尚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王某1要求分割幼儿园股份及分红收益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6）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的前提是认可的事实是基于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而作出的妥协。从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可以看出，王某1是在举示了陈某对案涉幼儿园投资份额的相关证据，陈冬天陈述在幼儿园已经没有股份及收益后，王某1才认可陈某在幼儿园已无股份及收益；从最终调解笔录确定的内容来看，亦不存在王某1为了达成调解协议向陈某妥协的情形。显然对于离婚时陈某对案涉幼儿园没有股份及收益的事实，王某1是明确知悉的，陈某没有任何隐匿幼儿园股份及收益的行为，王某1是基于客观事实的认可，没有妥协的成分。（7）依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案涉四家幼儿园作为非营利性幼儿园，即使有结余，也必须全部用于办学，不得用于分配。2.关于陈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凡是能够打印出银行流水明细的（包括银行告知账户余额为0，或者挂失换卡、销户，或者无法打出明细但有账户凭证），陈某均已向法庭提交，没有王某1所称的没有打印或者打印的流水模糊无法辨别的情况，也没有王某1所述的陈某名下存在大量银行卡片存款没有分割且在离婚前已经转移的事实存在。离婚时陈某银行卡里余额只有几万元，当时双方主要分割焦点集中于房产、车辆等大额财产，对于银行卡里几万元的余额双方默认不予分割也符合生活常识以及当时的调解状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分割登记在陈某名下的下列夫妻共同财产：（一）登记在陈某名下的重庆江北石油大地幼儿园65%股份、重庆九龙坡区渝西大地幼儿园65%股份、重庆九龙区上江城大地幼儿园65%股份及重庆九龙坡区朵力大地幼儿园49%股份；（二）陈某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200万元；（三）陈某名下证券（证券账户号：002XXX0799、A685XXX156）共计价值3万元；（四）陈某名下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价值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陈某于1989年经人介绍认识恋爱，并于2000年1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1年3月11日育有一女即王某2。2017年10月13日，双方因夫妻感情破裂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约定王某2由陈某抚养，王某1按月向陈某支付抚养费。同时，在该案财产分割调解过程中，双方分别举示了房屋产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幼教社认购股份协议及收益分配表、保险缴费收据等证据，并各自对此发表质证意见。陈某认为，案涉幼儿园已无股份和收益，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大道X号11栋404号房产应为陈某所有，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镇汇龙路X号2单元11-4号房屋和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华润二十四城房屋贷款由陈某负担，由陈某向王某1支付145万元补偿款，标志308牌轿车归王某1所有。对于上述财产处理意见，王某1均予以认可并与陈某就前述三套案涉房屋及轿车协商达成分割协议，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渝0108民初6417号民事调解书对此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9月26日，珠海市大地幼儿教育培训中心与重庆钢铁集团朵力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办幼儿园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办重庆朵力大地双语幼儿园。该园章程载明单位举办者为重庆心房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蒲崇梅，陈某系该单位理事会成员。2005年8月2日，陈某与张蜀群为共同投资设立重庆九龙坡区上江城大地幼儿园而签订《投资合伙协议书》，约定陈某出资36万元，持有45%投资份额。2007年至2008年期间，就投资设立重庆九龙坡区渝西大地幼儿园及股权转让事宜，陈某多次与张群娣、欣地教育公司等签订投资合伙协议，约定陈某作为该园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持有该园相应的投资份额。此外，陈某作为法定代表人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开办设立重庆江北石油幼儿园，该园章程载明的举办单位为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9日，重庆市九龙坡区教育委员会同意渝西大地幼儿园举办者由陈某变更为重庆心房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同日，重庆市九龙坡区教育委员会同意上江城大地幼儿园举办者由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心房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陈某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名下九个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截止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前，陈某名下共计有存款82563元，其中含证券关联银行账户余额59624元（证券账户号：002XXX0799、A685XXX156）。经王某1质证，王某1认为上述账户总金额为90233.44元，其中含证券账户余额59624.32元，且陈某尚有部分账户及明细未向法庭提供。一审法院另查明，截至2017年10月13日双方离婚时，陈某名下案涉证券账户（账户号：002XXX0799、A685XXX156）资产余额合计30249.24元，双方在法院调解过程中未对此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3月10日，陈某以王某2为被保险人投保了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64年，保险金额36966元，缴费期满日为2018年3月9日，标准保费20000元。陈某认为保险系为女儿王某2所购买，不同意对保单做退保处理，若王某1坚持进行分割，在不改变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情况下，陈某愿将离婚时该保单的现金价值一半分给对方。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一审庭审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系王某1主张对离婚时遗漏处理和陈某隐藏、转移的各项夫妻共同财产再次予以分割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制作的调解笔录中明确约定了婚生子女及共同财产的处理，上述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其约定对双方具有拘束力，该院对双方的约定予以确认。同时，在该份笔录中，王某1举示了陈某对案涉幼儿园投资份额的相关证据后，已认可陈某在幼儿园已无股份和收益，应视为调解协议中双方已就幼儿园财产权益事项进行了处置。并且，截至2017年8月4日陈某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之时，其已非重庆江北石油幼儿园、重庆九龙坡区上江城大地幼儿园、渝西大地幼儿园、重庆朵力大地双语幼儿园举办者或投资份额持有者，无法享受相应的投资者收益。而王某1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陈某存在恶意转移该部分财产份额的行为，故对王某1主张要求分得上述四家幼儿园财产份额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至于王某1认为陈某系恶意低价转让合伙份额，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若王某1有证据证实，可向陈某及受让人另行诉讼主张其权利。关于王某1主张分得陈某名下的存款及有价证券。王某1申请根据陈某的身份证在重庆、珠海及香港多家金融机构查询其金融账户及交易明细，因其未提交相关调查线索，而此项请求牵涉面过于广泛且未有初步证据证明调取的必要性，该院不予采纳。从陈某提供的交易明细及相关银行凭证可以看出，陈某名下有多张银行卡，大部分银行卡均发生多笔交易，截至双方调解离婚之日，陈某账户余额共计约8-9万元，其中含证券账户余额59624.32元（证券账户号：002XXX0799、A685XXX156）。鉴于陈某在此前离婚诉讼中明确表示其名下已无存款，且未向法庭合理说明该部分财产来源情况，该院酌情认定王志则应适当分得其中的5万元。此外，对于截至2017年10月13日双方离婚时，陈某名下案涉证券账户（账户号：002XXX0799、A685XXX156）资产余额合计30249.24元，双方均认可在此前离婚诉讼中并未就此进行分割，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现王某1主张依法分割该笔资产符合规定，该院酌情认定由王某1分得其中的一半即15124元。关于王某1要求分得陈某名下保险的现金价值。因案涉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系由陈某以双方婚生女王某2为被保险人进行投保，该保单虽系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该保险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应视为系双方对女儿的王某2赠与。为保障王某2合法权益，不宜将该保单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作退保分割。鉴于陈某表示在维持现有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情况下，愿意将双方的离婚时的保单现金价值进行分割系其对自身权利处分，该院予以尊重。因此，该院酌情以第五个保单年度现金价值2361.9元为基数，认定陈某应向王某1给付其中的现金价值一半即23610元（47220÷2）。综上，该院认为，王某1、陈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双方离婚纠纷案件中大部分得到合法、合理、妥善解决，二人均应多为婚生女王某2的身心健康成长着想，担负起作为父母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双方均应本着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的态度，摒弃前嫌，和睦相处。除陈某应给付王某1银行存款、证券资产、保单现金价值等合计88734元外，对于王某1主张因陈某隐匿、转移财产而分得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88734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384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22847元，被告陈某负担9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王某1、陈某在离婚时是否存在遗漏尚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是否存在被隐藏、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如确实存在则在本案中予以分割。因王某1、陈某并非协议离婚，而是由陈某提起离婚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故在王某1、陈某离婚诉讼中双方要求分割的财产以及相应的举证情况，对本案判决结果而言，具有重要参考性。对于王某1要求分割陈某在重庆江北石油大地幼儿园、重庆九龙坡区渝西大地幼儿园、重庆九龙区上江城大地幼儿园、重庆九龙坡区朵力大地幼儿园四家幼儿园相应股份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经本院审查，在陈某提起诉讼要求与王某1离婚一案中，该案法庭调查时，王某1答辩同意离婚，并要求分得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镇汇龙路X号2单元11-4号房屋，幼儿园的股份由陈某支付其320万元后归陈某所有，存款要求分割100万元；随后王某1就陈某的招商银行理财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香港理财账户、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理财保险、英国保诚保险公司保险以及陈某在重庆江北石油大地幼儿园、重庆九龙坡区渝西大地幼儿园、重庆九龙区上江城大地幼儿园、重庆九龙坡区朵力大地幼儿园持有股份以及陈某转移财产情况等进行了举证；同时王某1明确表态不同意在该案中不处理财产问题和小孩抚养问题。在该案法庭辩论时，陈某对财产的处理意见为“幼儿园现在没有股份和收益，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大道X栋404号房产一套确认归陈某所有，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镇汇龙路X号2单元11-4号房屋和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华润二十四城房屋贷款由陈某负担，陈某支付王某1145万元，标志308牌汽车一辆归王某1所有”，王某1陈述“属实”。最终双方在此基础上就子女抚养、财产处理问题达成一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对此出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确认。也就是说，在双方离婚诉讼一案中王某1对案涉四家幼儿园陈某所享有的相应投资份额已进行举证并要求进行分割，后又认可陈某在案涉四家幼儿园已无相应股份及收益，应视为调解协议中双方已就幼儿园财产权益事项进行了处理。另，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以解除婚姻关系时尚存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分割对象。在陈某提起离婚诉讼时，陈某已不是案涉四家幼儿园的举办者或投资份额持有者，因此无法分割案涉四家幼儿园相应的股份及收益。在离婚诉讼中，王某1已就陈某在案涉四家幼儿园中的股份及收益进行了举证，在二人解除婚姻关系时案涉四家幼儿园相应的股份并不属于尚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或者被隐藏、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对王某1要求分割案涉四家幼儿园相应股份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1要求分割陈某相应银行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王某1在二人离婚诉讼中已明确要求分得100万元并对陈某的部分银行账户及理财保险账户情况进行了举证，由此可见王某1在离婚诉讼中对陈某名下有相应银行存款、理财保险的情况是知情的。在最后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产、车辆等大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处理，却对各自名下银行存款、理财保险的归属问题未作出约定，那么对未在调解协议中体现出来的财产譬如各自名下银行存款情况，是归各自所有，还是在离婚时尚未作出分割处理，双方存在分歧。现王某1另案提起离婚后财产诉讼，要求分割陈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及有价证券，其中涉及陈某在四家银行开户的二十几个银行账户。如上同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以解除婚姻关系时尚存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分割对象。若夫妻任何一方认为对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等行为，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经查证后属实的，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一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从本案已查明的情况来看，陈某名下的大部分银行卡均发生有多笔交易，而王某1所举示的情况不足以证明陈某在提起离婚诉讼前即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在离婚诉讼中，王某1只对陈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情况进行举证，却未对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情况进行举证；在本案中，王某1同样只要求对陈某名下的银行存款、有价证券及保险现金价值进行分割，并要求查询离婚时陈某的银行账户情况，但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1自己名下的财产情况（包括银行存款）却未提供相关信息，这不符合公平原则。鉴于双方对此部分财产是否已处理产生分歧，王某1提起本案诉讼坚持要求分割，一审酌情认定截止双方调解离婚之日陈某名下的银行账户余额、证券账户余额以及保险现金价值由王某1分得88734元，该处理结果符合我国婚姻法的基本原则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对王某1主张因陈某隐藏、转移财产而要求分得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