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地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海泰华科三路1号20号楼2-4层。法定代表人：李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媛，女，1989年11月1日出生，满族，天地伟业公司职员，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月，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来利，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峰，泰来县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强，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独翠，黑龙江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天地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来利、赵学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黑022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孙来利并不是由上诉人雇佣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二、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不是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事实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孙来利辩称，他是为上诉人实施劳务，赵学强只是中间介绍人，实际孙来利与上诉人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赵学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孙来利与天地伟业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天地伟业公司承担孙来利的赔偿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孙来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赵学强赔偿原告医疗等费19584.20元；2.判令被告天地伟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地伟业公司承包黑龙江省泰来监狱内光控维修工程，赵学强为货车车主和司机。2018年9月16日，赵学强开车将天地伟业公司在齐齐哈尔二轻市场义伟健商店购买的木板运送至泰来监狱，因随车二工人中一人未携带身份证，由泰来监狱工作人员联系冯占双、孙来利、郑伟军、赵国柱及一曹姓工人从事卸货工作。木板卸下部分后，赵学强将车厢立柱拔下、一侧厢板打开，后木板滑落将正在作业的孙来利砸伤，孙来利被120救护车送达泰来县人民医院，赵学强同行，经诊断为盆骨骨折、左肘部皮肤裂伤、右足拇指挫伤、头部挫伤，住院治疗44天，花费医药费19584.20元。经鉴定，孙来利十级伤残。自受伤起医疗终结时间三个月，误工损失日为伤后150日，伤后60日需1人护理，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花费鉴定费5000.00元，鉴定检查费270.00元。另查明，赵学强支付给孙来利等5人力工费750.00元；赵学强从义伟健商店获得运费1200.00元、力工费700.00元；天地伟业公司支付给义伟健商店货款29625.00元、运费1200.00元、力工费700.00元，共计3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理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本案中劳务关系的形成并非个人之间，应认定性质为未签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的雇佣合同，故为劳务合同纠纷。对于本案争议焦点1.孙来利遭受损失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孙来利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包含门诊费和住院费两部分，门诊花销为885.00元，住院费花销为18699.20元，因孙来利提供正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孙来利为城镇居民，根据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9191.00元/年，孙来利的伤残赔偿金为29191.00元/年×20年×10%=58382.00元；对于孙来利的误工费，因孙来利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孙来利要求以2017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支持误工费不应支持，经鉴定误工损失日为150天，故应以2017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191.00/年标准，误工费为29191.00元/年÷365天×150天=11996.30元；对于孙来利的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人员即孙来利儿子的收入证明，赵学强与天地伟业公司均认可按照3500.00元/月的个税起征点支持，故护理费为3500.00元/月÷30天×60天=70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50.00元/天×44天=2200.00元；营养费以50.00元/天标准支持为宜，营养费为50.00元/天×60天=3000.00元；法医鉴定费花销5000.00元，孙来利申请鉴定的项目为（1）伤残等级评定，（2）医疗终结时间评定，（3）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人数评定，（4）后期治疗费用评定，经询问鉴定机构各项目收费标准为前两项每项1000.00元，后五个小项为每项600.00元，后期治疗费用未支持，故孙来利的鉴定费损失为5000.00元-600.00元=4400.00元；鉴定检查费270.00元；孙来利提供鉴定时车费花销票据300.00元，因该票据非正规票据，考虑孙来利鉴定时对车费有实际花销需求，而孙来利鉴定之时距受伤已9月有余，故应按照泰来-齐齐哈尔单程火车票标准18.50元×2次（往返）=37.00元支持。综上，孙来利的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102469.50元，合理鉴定费损失为4400.00元。2.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孙来利提供的证人证明赵学强拔掉车厢立柱后木板立即滑落致孙来利受伤，而赵学强提供的证人则证明立柱拔掉后又作业了一段时间后木板才滑落将孙来利砸伤，因双方都仅仅提供证人，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孙来利是否系因赵学强拔掉车厢立柱的行为直接导致的损害后果，即赵学强的行为与孙来利受伤后果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无法认定。从庭审中来看，天地伟业公司与义伟健商店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义伟健公司代为联系货车司机赵学强及卸车工人，赵学强代为支付了力工费后，由天地伟业公司实际支出了运费及力工费，故应认定赵学强系与天地伟业公司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孙来利与天地伟业公司形成了实际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为孙来利方，接受劳务一方为天地伟业公司。天地伟业公司支付给义伟健商店的31500.00元价款绝不仅仅是履行其与义伟健公司的买卖合同义务。3．赵学强与天地伟业公司是否应对孙来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前两项争议焦点的分析可知，因无法认定赵学强的行为与孙来利的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从损害行为本身来讲，赵学强不应对孙来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雇佣关系来看，孙来利的实际雇主应为天地伟业公司而非赵学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天地伟业公司应对孙来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天地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来利各项损失合计102469.50元；二、驳回孙来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9.00元、鉴定费5000.00元，由天津天地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349.00元、鉴定费4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来利；孙来利自行负担案件受理费400.00元、鉴定费600.00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本案中，上诉人天地伟业公司与齐齐哈尔市二轻市场义伟健装饰材料商店达成买卖协议，同时对货款、运费和力工费均进行了给付，是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市场一般交易习惯，购买货物同时可以对运输和力工费用一并进行约定，天地伟业公司支付了运费1200元及力工费700元，即视为在购买货物时已与义伟健装饰材料商店达成一致意见：由天地伟业公司承担货物运输及力工的费用，并默认委托卖家代为联系相关人员负责运输及卸货，齐齐哈尔市二轻市场义伟健装饰材料商店遂委托赵学强运送货物，同去送货的卸车工人因未携带身份证件，不能进入监狱卸货，遂临时找来孙来利等五人进行卸货，故孙来利实际的雇主应为天地伟业公司，孙来利在卸货过程中被砸伤，由雇主天地伟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天地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元，由上诉人天津天地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刘 璐审判员 周巍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