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3刑初188号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东营万迪诺制动系统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7052387176359A，地址广饶县大王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及诉讼代表人赵光斌，该公司员工。辩护人曹剑锟，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万成，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初中文化，东营万迪诺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广饶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2017年11月19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由广饶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住广饶县。辩护人成世波，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兴华，曾用名刘林华，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大专文化，系东营万迪诺制动系统有限公司财务副总。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广饶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2018年5月11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住该村。辩护人卢献亭，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职检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营万某制动系统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兴华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王万成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及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东营万某制动系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光斌及其辩护人曹剑锟、被告人王万成及其辩护人成世波、被告人刘兴华及其辩护人卢献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4月份被告单位东营万某制动系统有限公司使用编造的财务报表和购销合同等虚假贷款资料，骗取广饶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票据承兑共3笔，合计金额5700万元，其中2016年4月9日贷款2000万元、2016年4月22日贷款2500万元、2016年4月8日银行承兑票面额3000万元，敞口金额1200万元，经银行多次催收逾期未还。被告人王万成系东营万某制动系统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使用虚假材料骗取贷款的行为由王万成决策，被告人刘兴华为公司财务人员，负责融资工作。2、被告人王万成系东营万某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人，于2013年5月13日利用管理公司职权，使用公司资金3450838元在广饶县东方威尼斯小区购买房产一处，落在朱芳欣名下，后又变更在其亲属名下。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东营万某制动系统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万成、刘兴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万成作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万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单位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王万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的贷款资料是依据银行的要求提交的，仅依据贷款资料不能认定被告人王万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案发后王万成已与对方达成还款协议，也不能证实王万成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王万成犯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首先涉案的房屋是公司补贴的，其他公司参与购房的人员也享有补贴，公司有会议纪要记录，公司是王万成实际控制的公司，公司资产和王万成的个人资产已混同。本案系单位犯罪，就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王万成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已与对方达成还款协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职务侵占罪，其有自首情节，涉案房款已退回公司，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兴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刘兴华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事实不清。对于指控的2000万元贷款有设备进行抵押，且在单位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银行已申报债权，完全可以优先受偿来实现其权益；涉案的2500万元贷款是银行为了让万某公司背负凯银肉业的债务才向其发放贷款，该笔贷款的实际数额应为1484.898212万元。贷款的资料是按银行的要求提交的；涉案的3000万元贷款，有1800万元的担保，实际数额为1200万元。刘兴华所参与的行为仅是根据领导的安排办理，并不是因其行为而使得万某公司的贷款不能偿还，且万某公司和王万成个人的经营已混为一体，刘兴华只是参与。其也不符合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犯罪主体。刘兴华是电话传唤到案的，其主动交代涉案的事实，系自首。刘兴华只是根据单位领导的安排参与工作，其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东营万某制动系统有限公司（下称万某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被告人王万成系实际控制人、经营人。公司主要生产经营范围是汽车制动系统的加工制作、销售。2016年3月28日，万某公司向广饶农村商业银行（下称农商行）申请承兑汇票贷款3000万元，为此在被告人王万成的授意下，被告人刘兴华安排下属工作人员王某等人提供虚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公司资产和资信方面的材料，并先期交纳1800万元的保证金，实用敞口资金1200万元。银行于2016年4月18日开具了面额各为1000万元的3张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10月17日。在该款到期后，万某公司无力归还，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刘兴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关于1200万元(承兑3000万,交纳1800万元的保证金)的敞口承兑，是公司多年累计下来的贷款。在王万成与银行协调好了以后，他与银行对接，推进进度，由融资部其他人员准备相关贷款资料。但在到期后，因多种因素，公司都无力归还。2、王万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关于指控的3000万元的承兑，也是他先与银行协商后由刘兴华具体安排办理的，这些承兑也是用于偿还了公司前期的贷款，提供的贷款资料也不真实。在承兑到期后，公司无力偿还。3、涉3000万元的承兑贷款资料（万某公司汇票申请书、工业品买卖合同、申请人万某公司和担保人东营市博宸化工有限公司基本情况、银行同意发放承兑的调查意见、承兑汇票协议、汇票清单、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催收通知书、汇票复印件、签发通知书等），证实涉案的3000万元承兑汇票贷款是由万某公司提出申请，并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在提交60%即1800万元的保证金后，农商行同意签发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期限为六个月，但在到期后，该款项并未得到清偿。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2015年5月，经被告人王万成与农商行协商，由万某公司负责偿还原山东凯银清真肉业有限公司（凯银公司）在农商行的逾期贷款1000多万元，而后农商行为万某公司新增其还款额1.5倍的贷款。为此，万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先为凯银公司偿还在农商行的不良贷款1015.101788万元。2016年4月15日，万某公司为取得银行贷款又以购买生铁的名义向农商行申请贷款。在王万成的授意下，被告人刘兴华安排下属工作人员具体办理。经查，公司提供了虚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公司资产和资信方面的材料，骗取农商行于2016年4月22日为其发放贷款2500万元，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4月21日。在该笔贷款到期后，万某公司无力偿还，扣除其替凯银公司偿还的数额，万某公司实际贷款数额为1484.898212万元，在贷款到期后，万某公司仍无力偿还，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万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万某公司成立于2006年，他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刘兴华是公司融资部经理，负责公司融资部的工作。公司需要办理贷款时，由他首先和银行联系好，由刘兴华具体与银行对接并安排专人王某办理贷款的相关手续。针对的指控的2500万元的贷款，是他在2015年5月份与广某商行的相关人员对接的。当时凯银公司有一笔农商行的不良贷款需要有人承接，万某公司也正好有贷款需求，他与农商行协调，由万某公司还这笔不良贷款，农商行再放给万某公司还款额1.5倍的贷款。因此万某公司就先期替凯银公司偿还了农商行的1000多万的不良贷款。在2016年4月份安排刘兴华等人准备了贷款资料，向农商行办理了贷款2500万元，但在贷款到期后，公司无力偿还。2、被告人刘兴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负责万某公司的融资工作，就是具体向银行贷款。公司的贷款是在王万成的安排下由他出面具体与银行人员对接再由融资部工作人员王某具体办理。在办理贷款时，公司提交的贷款资料特别是买卖合同，财务报表等是不真实的。在贷款发放时，相关人员也按照王万成的指使将贷款资金在多个账户间流转形成虚假的交易流水。起诉书指控的涉案的2500万元的贷款是公司先替凯银公司背负了1000多万元的债务和15万元的利息后，银行新发放的贷款，到期后公司无力偿还。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万某公司融资部的工作人员，该公司的银行贷款是由他具体经办的。他向银行提供的财务资料是虚假的。4、涉2500万元贷款的贷款资料（万某公司借款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资产负债表、损溢表、现金流量表，担保企业资产负债表、利润表，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申请、调查、审查、审批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到期催收证明等），证实万某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提供了申请贷款资料，农商行经审查于2016年4月20日同意收回再贷，并于2016年4月22日与万某公司、山东一鸣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在贷款期限到来后，农商行曾于2017年5月30日向万某公司和一鸣公司进行了催收。但该贷款未得到清偿。5、万某公司替凯银公司还款的证据，证实2015年5月4日，万某公司已替凯银公司还款1015.101788万元的事实。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的2000万元贷款，万某公司在贷款时已提供足额担保并在相关部门予以登记公示。在本案案发后，被告人王万成、刘兴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王万成也与银行方面初步达成还款协议。万某公司已于2019年10月宣告进入破产程序。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破产债权申请表，证实农商行在万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向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表。2、万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万某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其主要经营范围是汽车制动系统的加工制作、销售。3、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动产抵押登记表，证实涉案的2000万元的贷款，万某公司已用足额的动产作了抵押登记并备案。4、（2018）鲁05破25-27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证实因重整失败，2019年10月25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裁定万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5、还款协议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万成作为多笔债务的保证人，已与农商行达成还款协议，并先期交纳200万元的还款资金。6、被告人王万成、刘兴华的户籍证明，证实二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万某公司2016年4月9日骗取2000万元农商行贷款的事实。经查，该贷款原是万某公司2015年4月份的贷款，贷款到期后，万某公司已于2016年4月8日全部偿还。2016年4月9日万某公司又重新向农商行申请贷款，农商行于2016年4月11日重新向其发放了贷款。在案的证据显示，万某公司在办理该笔重新发放的贷款时，所提交的买卖合同、财务报表等材料虽不属实，但其为该笔贷款用自有评估值6000万余元的设备进行了抵押且在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设备评估值远大于贷款数额，并有东营市博宸化工有限公司及王万成本人担保。在该笔贷款到期后，农商行完全可以就抵押物行使受偿权，但其一直未行使诉讼权利，而是直到万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才申报了债权。因此，不能认定此笔贷款未能收回造成的损失完全系万某公司的行为所致。对该笔事实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王万成辩护人及刘兴华辩护人关于本起事实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王万成的辩护人认为涉案的3000万元的承兑贷款及2500万元流贷均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经审理认为，在办理涉案的3000万元的承兑时，万某公司已交纳1800万元的保证金，其给银行造成的实际损失应是1200万元；涉2500万元贷款是农商行为化解不良资产而与万某公司达成的双方合议，其前提是万某公司替凯银公司背负1000多万元的不良债务。万某公司已于2015年5月4日先期替凯银公司偿还1015.101788万元的债务。之后农商行才向其发放贷款。农商行的实际损失应为1484.898212元。以上该二笔贷款万某公司在办理相应贷款手续时，均提供了虚假的贷款资料，并提供多个账户形成虚假账目流水，对于款项的使用也未按买卖合同的约定实施。在案的证据显示贷款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3、4月。从其提供的财务资料看，只是对数字进行了变动，并非其真实财务状况的反映。在贷款到期后均无力按时偿还，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因此，万某公司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王万成和刘兴华均是万某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王万成系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刘兴华系财务副总并分管融资工作，也应当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案发后虽然王万成与农商行达成了还款协议，并部分履行，但不能否认其行为构成犯罪，此情节只能作为量刑的情节予以评价。对王万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兴华在公司负责融资工作，其听从王万成的安排，在王万成与银行联系好贷款事宜后，负责安排融资部其他人员筹备贷款资料及后续与银行协调具体的贷款事项，起辅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王万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经审理认为，为职工购买商品房出资是公司为留住职工作出的奖励政策，尽管王万成在购买房屋过程中所占用的款项相对他人较多，但该决定是公司内部的集体决策，且均在公司账目中记账，也未采用虚假的报账方式对此进行掩盖，后来王万成将涉案房屋卖掉，所得款项也已收归公司。因此，无法认定王万成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本单位的财物。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王万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万成、刘兴华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万成已与农商行达成还款协议，并部分履行，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骗取贷款罪的罪行系由能够代表被告单位万某公司意志的负责人王万成决定并由公司刘兴华等人共同实施的，被告人王万成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的犯罪事实，王万成作为直接主管人员，其如实供述的行为不仅表现为个人自首的行为也应当认定系单位自首的行为。因此在认定王万成系自首的同时也应认定被告单位成立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营万某制动系统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和承兑汇票，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万成、刘兴华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王万成起决定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兴华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东营万迪诺制动系统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万成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刘兴华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王中明人民陪审员  代山山人民陪审员  张金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