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亚梅，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喜，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春，男，系苏亚梅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义霞，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喜，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美艳，女，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志雄，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宏志，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将，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喻家嘴社区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邓志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源，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杰，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亚梅、陈义霞与上诉人郭美艳、邓志雄、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郑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8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亚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春，苏亚梅及陈义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喜，上诉人郭美艳、邓志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将，吉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源，原审第三人郑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亚梅、陈义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郭美艳、邓志雄在一审判决支付苏亚梅股权转让款数额基础上另外向苏亚梅支付股权转让款333万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郭美艳、邓志雄在一审判决支付苏亚梅代偿公司借款数额基础上另外向苏亚梅支付672.3033万元、在一审判决支付陈义霞代偿公司借款数额基础上另外向陈义霞支付989.05万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郭美艳、邓志雄向苏亚梅、陈义霞连带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4、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郭美艳、邓志雄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郭美艳、邓志雄向苏亚梅支付股权转让款实际数额2243万元；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支付制定债务实际数额348.85万元；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向陈义霞支付制定债务实际数额46.55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向苏亚梅支付了四笔款项64万元部分是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由股权转让方股东个人承担退还目标公司转让前收取购房人的诚意金123万元的义务是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由股权转让方股东个人承担支付苏永文等6人的经济补偿金10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5、郭美艳、邓志雄延迟支付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6、原审判决对于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向苏亚梅实际应付指定债务认定错误；7、原审判决认定其他汇款人可依据相关法律另行主张权利不现实。郭美艳、邓志雄答辩称，1、郭美艳、邓志雄已经支付2243万元股权转让款，因苏亚梅、陈义霞根本性违约，剩余7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2、郭美艳、邓志雄应付苏亚梅的指定债务只有1369.5467万元，已付46.55万元，后续款项支付由于苏亚梅、陈义霞根本性违约，支付条件未成就。3、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苏亚梅、陈义霞违约在先，给郭美艳、邓志雄造成了损失，苏亚梅、陈义霞无权主张违约金，相反还应向郭美艳、邓志雄支付违约金。吉阳公司答辩称，与郭美艳、邓志雄意见一致，另补充，针对对方上诉请求第三项，吉阳公司只是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目标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苏亚梅、陈义霞根本违约在先，不能主张违约责任。郑杰述称，双方诉争的股权受让人形式上是郭美艳、邓志雄，但实际受让人是曾颖全，曾颖全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中，无论本诉还是反诉，郑杰均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反诉中均不享有独立请求权，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是适格的反诉被告；补充协议不是郑杰签订的，对郑杰没有约束力，郑杰仅取得股权转让价款600万元，本案股权转让中或之前，郑杰并未委托郑小金办理任何手续，故不能认为郑小金就可以代表郑杰，诉讼前郑小金名下发生的项目，郑杰并未追认，包括吉阳公司与郑小金的往来及江西上饶的债务与郑杰没有关系；本案涉及土地政府没有移交，项目公司也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也没有列为公司资产，相应对价也没有列为公司债务，是转让方对受让方的信息披露，不涉及项目公司及转让方的权利义务，故涉及的毗邻土地不在本次股权转让范围之内。苏亚梅、陈义霞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郑杰不应当承担责任。郭美艳、邓志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五项；2、改判苏亚梅、陈义霞向郭美艳、邓志雄返还代付费用10404498元；3、改判苏亚梅、陈义霞向郭美艳、邓志雄支付剩余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2284757元；4、改判苏亚梅、陈义霞向郭美艳、邓志雄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5、改判苏亚梅、陈义霞向郭美艳、邓志雄返还超付指定债务款11462866.6元；6、改判郑杰在对苏亚梅、陈义霞应当支付的上述款项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改判苏亚梅、陈义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郭美艳、邓志雄支付剩余股权款和其他剩余指定债务的支付条件不成就，无需再进行支付。2、苏亚梅、陈义霞存在虚构巨额债务、未解决多人进账资金权属不清、未按期解决房地产资质证过期问题、未按期解封商铺问题等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2000万元。3、一审判决按比例返还苏亚梅、陈义霞经济补偿金、诚意金、判项中遗漏郑杰应当返还的部分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土地出让金、罚款、人防费应由郭美艳、邓志雄承担错误。5、苏亚梅、陈义霞尚欠2284757元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未支付，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错误。6、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返还超付的指定债务款11462866.6元是错误的。7、郑杰对苏亚梅、陈义霞应当支付的上述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亚梅、陈义霞答辩称，7万元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苏亚梅陈义霞不存在违约事实，不应当要求股东承担公司债务。出让金837万应当维持一审判决，由吉阳公司和郭美艳、邓志雄承担。罚款、人防费应当由郭美艳、邓志雄承担。吉阳公司答辩称，认可郭美艳、邓志雄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郑杰答辩意见与其前述意见一致。吉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五项；2、改判驳回苏亚梅、陈义霞的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吉阳公司的反诉请求；4、改判苏亚梅、陈义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吉阳公司已经不是本案指定债务的债务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苏亚梅、陈义霞在对吉阳公司增资4000万元时增资不实，未履行出资义务。3、一审判决对应当由吉阳公司承担的土地出让金、人防费及梁剑锋、谢子荣解除劳动关系补偿款20万元等其他费用的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苏亚梅、陈义霞无需返还超付债务错误。5、一审判决判令苏亚梅、陈义霞无需支付违约金错误。郭美艳、邓志雄答辩称，同意吉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苏亚梅、陈义霞答辩称，1、其不是本案指定债务的债务人，5000万元的指定债务属于吉阳公司，吉阳公司对指定债务在合同中约定由股东代偿，主体资格应当维持一审判决。2、对4000万元出资的问题，郭美艳、邓志雄在一审中申请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出资到位，应当维持一审判决。3、关于土地出让金837万元，应当维持一审判决。4、关于1000万元应当维持本案一审判决，由郭美艳、邓志雄和吉阳公司共同承担责任。5、返还超额部分的指定债务，苏亚梅、陈义霞不予认可。6、苏亚梅、陈义霞没有违约事实，不应支付违约金。郑杰答辩意见与其前述意见一致。苏亚梅、陈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邓志雄、郭美艳向苏亚梅、陈义霞共同连带偿还下欠股权转让款340万元；2、依法判决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共同偿还股权转让款及公司欠款3540万元；3、判令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共同向苏亚梅、陈义霞连带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4、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苏亚梅、陈义霞向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苏亚梅、陈义霞承担。3、请求判令苏亚梅、陈义霞及第三人郑杰共同返还邓志雄、郭美艳已代付的10404498元；4、请求判令苏亚梅、陈义霞及第三人郑杰承担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2284757元；5.请求判令苏亚梅、陈义霞及第三人郑杰共同返还超付郑小金1146286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阳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7日，是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法人，注册号为430811000003268，注册资本5000万元。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分别持有吉阳公司45%、35%、20%的股权。2015年7月1日，甲方苏亚梅、陈义霞、郑杰与乙方邓志雄、郭美艳签署了关于吉阳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转让方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将其持有吉阳公司的股权和其所有附属权益及本协议所指的指定债务转让给邓志雄、郭美艳，双方同意按照本协议及其项下其他法律文件约定的方式转让和受让股权及指定债务；该协议3.3.1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转让方负责备齐办理将其拥有吉阳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的工商变更及备案所需文件交与受让方或其授权代表，由受让方或其授权代表递交至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并由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在其法定工作时限内完成工商变更及备案工作。3.3.2办理工商变更及备案的申请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关于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的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原任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的免职证明，变更后的吉阳公司章程等。该条第三款第五项约定：在收到首期转让款当日起，转让方应办理吉阳公司全部资产交接手续，并将公司全部法律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证照、文件、协议、合同、银行存款账户、财务资料等向受让方移交，在股权过户当日双方共同更换吉阳公司的全部印章，并交由双方共同监管，在受让方付清第二期转让款项前，转让方有权对新更换的吉阳公司公章、财务章、印鉴章，财务章进行监管。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了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条件：各方确认受让方在本协议下的支付股权转让款价款义务的履行以下列先决条件的全部实现为前提：转让方合法拥有吉阳公司100%的股权，且保证该等股权可以转让；第二款声明：本次股权转让已取得吉阳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且出具同意本次协议股权转让的书面文件；第三款声明：转让方已按受让方要求，向受让方或其委托的代理人提供一切与吉阳公司股权转让相关的文件并保证该等文件在提交受让方或其委托的代理人后不会发生重大变化；且该等文件显示的状况未发生对吉阳公司运营或对本次受让该等股权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不可抗力除外）的情形；第四款约定，在过渡期内，吉阳公司的现有经营将在正常的运作下持续运作，转让方全力配合受让方经营吉阳公司；双方保证吉阳公司的经营性质、范围或方式将不会发生重大变化；在本协议中作出的所有陈述和保证应为真实准确、无重大遗漏；如本协议第4.1条所述之条件系因转让方原因造成的，转让方须按本协议9.5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4.2.3受让方已按本协议约定支付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因转让方原因造成对吉阳公司运营或对受让方本次投资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包括吉阳公司未披露的债务可能引发的诉讼或仲裁案件（因已披露债务可能引发诉讼或仲裁及不可抗力除外），受让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转让方须按本协议9.5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转让方应于受让方相应通知到达后必须10日内完成已收价款的返还及违约金的支付。4.2.4前述4.1.3、4.1.5、4.2.3中所述重大不利影响是指，吉阳公司因各种原因丧失或将会丧失（已披露债务及不可抗力除外）200万元及以上资金（吉阳公司因正常运作开支、资产折旧的除外）；5.转让总价款5.1吉阳公司100%股权价款5000万元及指定债务价款5000万元的合计总额为10000万元整（大写：壹亿元整）；5.2协议总额由三部分组成：首期转让价款与第二期转让价款及第三期转让价款；5.2.1首期款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受让方在转让方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户完成（受让方拿到营业执照）的同时一次性支付完毕。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首期款3000万元，受让方将3000万元的首期款直接付给转让方或转让方指定的他人专门账户的，均视为已向转让方履行首期款的支付义务，指定账户如下：甲方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公安县支行营业部，账户：62×××75，用户名：苏亚梅。乙方开户银行：交通银行武汉市桥口支行，账户：62×××73.用户名：陈义霞。丙方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上饶市分行三清支行，账户：62×××16，用户名：周浩；丙方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武陵源支行，账户：62×××49，用户名：郑杰。5.2.2若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双方应按工商局要求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文件，但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协议约定为准。5.3第二期应付款5000万元的支付条件、期限：5.3.1在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税务变更、组织机构登记、银行账户手续同时，受让方有权对吉阳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期限为从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次月起计算35日。在此期限内，转让方无条件完成以下工作：1、吉阳公司债权债务整理登记及相关资料移交；2、吉阳公司财务整理清算及账目、账户、银行存款、公司证照等移交；3、工程项目各种协议，文件移交及工程量计算。受让方在股权变更、税务变更、组织机构登记、银行账户手续变更完成及审计无重大遗漏、隐瞒及虚假信息的情况下于35日期满时，负责向转让方支付第二期款项5000万元（包括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3000万元指定债务）。若上述变更登记未能在股权变更登记后35日内完成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相应顺延。5.3.2鉴于丙方郑杰以吉阳公司名义为郑小金欠周剑凭1500万元本息进行担保，为了本股权转让协议的顺利履行，转让方承诺妥善解决此事，并且不会因此延迟本协议的履行（自受让方支付第二期转让款之前，转让方负责与债权人周剑凭协商一致并出具委托付款手续，周剑凭在收到款项当天必须向受让方出具免予吉阳公司担保责任声明）。若第二期转让款到期日前一日，转让方仍未与债权人周剑凭协商一致的，受让方有权选择直接从第二期或第三期转让款中代吉阳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受让方因此而支付的款项视为已向转让方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因此造成受让方损失的，由转让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3.3在本协议签订当时，转让方向受让方提交吉阳公司的债券、债务清单等系列文件（详见本协议附件），包括：与本项目工程有关的工程款及合同款（见附件）由受让方负责合同结算，但转让方应承担的员工补偿义务，不作为本次未披露债务的范围，受让方若在审计过程中发现隐瞒债务及未披露债务的，该债务由转让方支付（双方另有约定除外）。5.4第三期款项分二笔支付：5.4.1第一笔1000万的支付条件及期限：吉阳公司尚欠项目毗邻土地的土地出让金837万元，对于此1000万元的款项，受让方同意在政府书面确定退还土地出让金具体数目及结算后一周内（即该部分政府返还权益（货币或其他返还方式）返还至吉阳公司名下或该权益由政府与吉阳公司确定结算方式之日起一周内）将此1000万向转让方支付。若退还土地出让金少于1000万元，不足部分，转让方同意受让方在未付款项中予以扣除。超额部分由双方平均分配，受让方承诺在政府退还全部土地出让金打入吉阳公司账户或权益结算确定之次日起，即将土地出让金超额部分平均分配后的款项一次性向转让方或转让方指定的账户支付。5.4.2第二笔1000万的支付条件及期限：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5日内，转让方承诺负责并完成与湘源建筑集团商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以及工程款的核算事宜，（该未付工程款由受让方承担，与转让方无关），转让方承诺吉阳公司所欠湘源建筑集团工程款不超过1500万元，否则属转让方违约，所超部分由转让方支付，同时转让方保证该事宜的处理不影响吉阳公司的正常运作，且转让方保证与湘源建筑集团达成的任何意向须经受让方同意才签署并生效，若转让方与湘源集团未经受让方同意而签署了任何意向协议，转让方所欠湘源建筑集团全部工程款由转让方承担，在转让方完成该等事项后，受让方即应向转让方支付第三期转让款的未付款，具体支付时间由甲乙双方另行确定（原则上在过渡期后的4个月内付清）；5.5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转让方协助受让方进行吉阳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为期一个月）；5.6签订本协议后受让方有权对吉阳公司进行审计及调查（包括法律、财务审计及调查）。本协议项下受让方应付转让方及指定债务的前述款项，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均以转账方式付至转让方的账户。受让方支付款项前，转让方及指定债权人应就所受款项如数向受让方出具收款收据，否则受让方有权迟延支付。受让方应全部以转账方式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币种为人民币；6.1本次股权转让的权益交割日确定为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权益交割日以前的权益经转让方同意留存吉阳公司享有，按照权责发生制，权益交割日以前（不含当日），以转让方已经按照本协议附件披露的附件清单为准，未披露及遗漏的吉阳公司所有债务，由转让方承担。权益交割日以后的权益由受让方享有，与之对应的义务与责任亦由受让方承担。6.2转让方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已向受让方披露的吉阳公司的债权、债务提供瑕疵担保。6.2.1转让方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已向受让方披露的吉阳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吉阳公司财务状况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提供担保。7.转让方的承诺与保证：1、转让方对吉阳公司不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2、配合签署受让方在办理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工商、税务及其它有关变更登记手续过程中，需要由转让方签署的文件；3、提供办理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涉及的吉阳公司工商、税务及其它有关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的文件资料；4、转让方同意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事宜；5、转让方没有签署并且将不会签署任何包含禁止或限制股权转让条款的任何协议、合同或其它文件；6、不存在限制股权转让的任何判决、裁定、裁决、也没有任何会对股权转让产生不利影响的未决诉讼、仲裁等；7、转让方向受让方你及受让方聘请的委托机构提供的一切资料、文件及所作出的一切回复、陈述、声明及保证都是真实。若有违反的，视为转让方违约，除转让方须按本协议9.5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外，若涉及刑事责任的转让方同意按15.1条款处理；8、转让方保证依法持有本协议项下吉阳公司100%股权，并对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股权没有向任何第三人设置担保、质押、或任何第三者权益、免遭第三者追索，并且依中国法律可以合法地转让给受让方、否则视为转让方违约，除转让方须按本协议9.5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外，若涉及刑事责任的，转让方同意受让方有权按15.1条款处理；9、对于吉阳公司在本协议签订日前发生的未披露的所有负债或有负债（包括但不限于吉阳公司的未知支付义务），由转让方承担并予妥善解决，转让方已披露的债务除外。否则，今后需由吉阳公司实际偿付的，同时转让方须按本协议9.5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若涉及刑事责任或构成对吉阳公司重大不利影响的，受让方有权按15.1条款处理；10、对于吉阳公司在本协议签订日前发生的已有债权或潜在债权（见协议附件），转让方承诺股权转让后仍会全力协助吉阳公司进行追讨；转让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日前（纳税额和已欠税额已在债务清单里真实反映并已向受让方披露，受让方承诺将在受让标的的股权即控股吉阳公司后尽快补交该等欠税，如因此可能产生的税款滞纳金及罚款由受让方承担），受让方对转让方提交的吉阳公司财务状况予以现状（见附件）接收，如公司未披露的税款差额应税额及滞纳金罚金（指已披露的欠税款270万元之外的）由转让方承担；11、转让方保证并承诺，吉阳公司作为主要从事房地产项目的开发企业，已经取得了从事该等业务所需的全部资格证书以及有关批文（其中《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已取得），并保证本次股权转让行为并不影响吉阳公司继续合法持有上述全部资格证书及有关批文，继续从事该等义务，若因资格证书失效造成受让方重大不利影响的，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按本协议总转让金额回收股权并要求转让方须按本协议9.5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12、转让方承诺：在过渡期内须妥善处理吉阳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保证吉阳公司正常运作，过渡期间的吉阳公司转让方留用员工工资由转让方负责支付。过渡期若受让方要求继续录用吉阳公司员工的，所产生的一切支出及费用由受让方承担，前述转让方的支付凭证需要留存在吉阳公司备案；13、鉴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吉阳公司2015年6月份财务报表未能及时提供，转让方承诺6月份财务报表的费用支出（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与2015年5月31日财务报表的三费支出相差不会超过75万元，如三费支出差额超过75万元部分由转让方承担；14、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其它应由转让方履行的义务。第八条约定：受让方的承诺与保证：1、按约定及时、足额地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如未按时足额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除应按约定足额付款外，并按本协议9.5条承担违约责任；2、受让方保证在过渡期内，若发生受让方持有的吉阳公司100%股权提供质押或以吉阳公司名下的资产对外进行融资、投资，提供抵押、担保等的，转让方同意并积极配合，但同时保证因前述行为对应的等值价款作为第二期转让款向转让方支付（如果受让方不按前述约定支付等价值款或第二期转让款的，视同违约，受让方需在10日内完成100%股权回转，按9.5条承担违约责任赔偿）；3、在转让方按要求提交相关资料的情况下，负责办理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涉及的目标工商、税务及其它有关变更登记手续并提供有关变更登记所需的文件资料；4、代表受让方签署本协议的个人已获得必要授权；5、本协议的签署和履行将不违反受让方公司章程或公司其它规则中的任何条款或与之相冲突，并将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6、保证遵守本协议规定的保密义务，并保证对违反保密义务而给转让方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7、如因受让方自身的原因，无法获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机关批准受让股权或变更登记的，受让方应在十五天内自行物色其他单位或个人来履行本协议，转让方给予配合，但新受让人应与受让方共同对转让方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其它应由受让方履行的义务。第九条违约责任赔偿约定：1、如受让方无适当抗辩理由，未按约定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每延迟一日，受让方应按到期未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五向转让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合计不超过已付款项或当期应付款项的20%）；经转让方书面催告后超过10日仍未支付的，转让方有权选择在60日内行使解除权，转让方据此解除协议的；2、若因受让方违反9.1条约定的，双方解除本协议的，受让方按规定应于转让方相应通知送达后10日内无条件完成股权过户回转、印章及相关证件等的变更及移交时吉阳公司的银行存款的返还（合理开支可免除返还），并按9.5条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同时转让方需返还受让方已支付款项（违约金可先扣除）；3、转让方未在前述期限内行使解除权的，本协议继续履行；出现下列迟延情形之一的，每迟延一日，转让方应按受让方已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向受让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合计不超过已付款项或当期应付款项的20%），在本协议约定的宽限期（如有）届满后仍未完成的，或经受让方书面催告后超过10日仍未完成的，受让方有权在60日内行使解除权。受让方据此解除协议的；第二款第一条规定：本协议自受让方解除协议的通知送达转让之日解除，转让方于收到通知后10日内须按本协议9.5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并返还受让方已付款项。若受让方未在前述期限内行使解除权的，本协议继续履行。第二款第2条约定：转让方未在约定期限前履行“转让总价款”和“股权转让款支付先决条件”条款项下的义务，转让方须按本协议9.5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并返还受让方已付款项；第二款第三条约定：转让方未按“工商变更及备案”条款项下的义务办理或协助完毕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涉及的工商变更及备案的，按9.5条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并返还受让方已付款项。第五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除特别约定的情形外，任何违约方应当按照协议总金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第六项约定鉴于受让方以收购吉阳公司股权为目的，代为清偿吉阳公司指定债务为所附条件。如本协议按照法律规定导致本协议或工商备案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可撤销、解除本协议（包括工商备案协议）中涉及股权转让的条款被认定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或解除的，则各方一致同意，本协议中涉及受让方代偿指定债务的条款亦自动失效，自协议被认定无效或可撤销或解除之日起十日之内各自返还对方财产，且转让方对指定债务债权人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2015年7月3日，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将其持有的吉阳公司股份变更登记在邓志雄、郭美艳名下。邓志雄、郭美艳按约定于2015年7月3日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支付苏亚梅1350万元，其中150万元转给李文兵，支付陈义霞1050万元，支付郑杰600万元。2015年7月24日，苏亚梅、陈义霞、郑杰作为甲方与邓志雄、郭美艳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鉴于甲乙双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的过程中，乙方已如约支付首期转让及借款，但在随后的股权转让手续移交过程中乙方查出如下争议事项,如甲方按以下条款解决后，乙方对甲方则不作违约处理：1.股东投入款由多人进账，资金权属不明的问题。2.甲方未披露吉阳公司存在1800万元担保诉讼案件并被江西省上饶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吉阳公司18套商铺的事实。3.发现有第三人李文兵作为隐名股东向乙方追索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利息累计高达100多万）。4.甲方在经营吉阳公司期间因自身原因导致《房地产开发资质证》过期近一年，严重影响到吉阳公司的继续经营。5.甲方实缴出资与工商登记实缴注册资本不符。上述种种问题已对乙方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由于双方合作是建立在坦诚友好、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现为妥善处理上述问题，达成当初双方转让股权的目的，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甲方承诺在以下双方商定的限期内妥善解决所有问题，并保证今后不会对乙方造成任何影响。二、甲乙双方同意推迟执行“主协议书”后续的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在甲方按时解决上述问题后，乙方对上述查出问题不作违约处理。同时甲乙双方均应本着真诚友好、相互尊重的态度，在不影响吉阳公司全部交接的前提下，继续履行主协议书其余条款，共同将吉阳公司名下的“武陵源商业城项目”向前推进发展。三、关于解决江西上饶法院诉讼及查封案件的方案。关于债权人周剑凭在江西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由甲方的郑杰全权负责与债权人达成解决协议（各方同意此纠纷与甲方的苏亚梅、陈义霞无关）。乙方同意协助甲方郑杰全力处理，甲方郑杰同意乙方直接在应付转让款中不超过900万元范围内代甲方郑杰支付，甲方郑杰承诺在2015年10月底前完成被查封的18套商铺的解封手续，保证不会对乙方及吉阳公司有任何影响，若对乙方造成影响的，甲方郑杰同意承担赔偿及法律责任。四、关于李文兵的股权代持解决方案甲方承诺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负责签订好李文兵的670万元债务问题的解决协议，并同意乙方在应向甲方支付的转让款中不超过670万元（其中550万在苏亚梅的应收款项中扣减，其余120万元三个股东的应收款项中按股权比例扣减）的范围内代甲方直接向李文兵支付该款项（其中苏亚梅已委托乙方代支付150万元），具体支付时间由乙方视实际情况决定，该笔款项在应付甲方的转让价款中直接扣除。甲方保证仅有李文兵存在此情况且金额为670万元，乙方确认，甲方与李文兵该纠纷解决后，乙方不以此为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若有类似李文兵情况发生的，甲方必须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五、关于股东投入款由多人进账，资金权属不明及甲方实缴出资与工商登记实缴注册资本不符的问题。因甲方转让吉阳公司注册资本实缴5000万元人民币，甲方应保证乙方受让吉阳公司的注册资金为实缴5000万元人民币，因发现甲方实缴出资与工商登记实缴注册资本不符以及吉阳公司出资人与持股人不相符事实，甲方保证其向吉阳公司出资的股东款不存在虚假出资情况，甲方承诺负责补办相关证明手续，负责完成实缴资本的政府部门相关备案及法律手续，并保证不会因此发生任何债权债务，若有上述情况的，由甲方承担补缴，赔偿责任及法律责任（附股东投资情况表）。六、关于《房地产开发资质证》证书过期及历史遗留问题。甲方承诺全力负责办理《房地产开发资质证》续期的事宜，保证在签订本协议两个月内完成《房地产开发资质证》的续期工作并出证。甲方负责为乙方解决施工单位B标的合同解除、土地出让金的历史遗留问题并提供相关手续。便于乙方能于2015年10月1日前获得“武陵源商业城”项目剩余商铺的预售许可证，并能配合乙方按时完成竣工验收手续及按时交付房屋（商铺）。本条件的完成是执行本协议第七条的先决条件之一。七、关于隐形债务的解决方案。签订本协议后，经乙方会计审计完毕后，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在省市报纸上刊登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申报声明》，在声明刊登后若有其他人主张债权的，1.证据属实的，甲方无条件同意乙方在应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中直接扣减并向债权人支付。2.若无任何新的债务发生及需要甲方负责完成的政府有关部门手续完善和相关法律问题完善且上述查出的问题完满解决后，在经甲乙双方签订确认后，乙方同意在2016年6月底前与甲方结算并付清剩余转让价款。八、甲乙双方特别声明：1、甲方同意为乙方后期经营吉阳公司提供股权质押、资产抵押、融资等便利，所得款项除应优先用于为甲方郑杰解决江西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问题所产生的价款外，在完成第七条约定的事项后，剩余款项可优先结算支付苏亚梅、陈义霞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且应在2016年6月底前与甲方结算并付清剩余转让价款。2、甲方在解决上述乙方查出问题及历史遗留问题时，由此产生的费用支出、罚金等由甲方负责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行政处罚、税务处罚、差旅费、公关费、餐饮费等）；九、本补充协议与主协议书具有同等效力，同样适用主协议书中的保密约定。如本补充协议书与该合同书约定内容有矛盾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为准。本案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郑杰对在补充协议上对其的签字捺印提出异议，2017年10月25日，邓志雄申请对加盖在《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郑杰签名处的指印进行同一性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郑杰在补充协议签名处所捺指印进行了同一性鉴定，该中心鉴定认为补充协议上“郑杰”签名处的所捺指印系郑杰本人右手食指所捺，此次鉴定花鉴定费76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苏亚梅、陈义霞于2018年1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请求查封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位于武陵源区喻家嘴居委会岩门商贸城价值20000000元的等值房产。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作出（2018）湘08民初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邓志雄、郭美艳、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武陵源区喻家嘴居委会岩门商贸城价值20000000元的等值房产，期限为一年。2019年1月25日，苏亚梅、陈义霞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赡养费、抚养费、医疗费、生活费等肆佰万元，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苏亚梅、陈义霞的申请部分符合法定规定，作出（2018）湘08民初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先予执行被申请人郭美艳、邓志雄、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970000元。2019年3月28日，被保全人吉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并解除第7栋房号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共计11套商铺的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作出（2018）湘08民初4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在被保全人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拟替换7栋查封商铺明细表范围内，查封邓志雄、郭美艳、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武陵源区喻家嘴居委会岩门商贸城的房产，期限为一年。解除被保全人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第7栋房号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共计11套商铺的查封。2018年10月7日，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吉阳公司注册资本到位情况，对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支付苏亚梅、陈义霞、郑杰的股权转让款以及相关债务款项的情况，对吉阳公司与杨成春（杨成柏）、郑小金、陈义炎的债务真实性、合法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同意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的鉴定申请，委托湖南笛扬联合会计事务所对其申请内容进行鉴定。湖南笛扬联合会计事务所作出湘笛会鉴[2019]第5419002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一）吉阳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与注册资本符合一致。（二）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支付苏亚梅、陈义霞、郑杰股权转让款与指定债务以及认定应由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应承担的费用总计为82259864元。（三）股权转让时“债务清单”披露与“会计账簿”记录应付杨成春（杨成伯）、陈义炎、郑小金的债务存在多记22879553.67元。2019年6月13日，一审法院对湖南笛扬联合会计事务所鉴定结论组织质证，双方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对鉴定意见予以部分采信，并就相关问题作出特别说明。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苏亚梅、陈义霞以及郭美艳、邓志雄对于下列时间节点所支付款项不持异议。2015年7月3日前期支付股权转让款1350万元（含李文兵150万），2016年6月16日清偿杨成春债务192万元，2016年7月20日实际支付184万元，2016年7月22日给苏亚梅支付50万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2月12日支付14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0月26日给李文兵支付200万元，2016年5月12日给李文兵支付100万元，2016年12月1日给李文兵支付20万元，2017年1月24日给李文兵支付50万元，双方无争议的股权转让款及代偿债务共2370万元。2015年7月3日前期给陈义霞支付股权转让款1050万元，2016年7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50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100万元，双方无争议的股权转让款共1750万元。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吉阳公司注册资本到位情况的问题。根据湖南笛扬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笛会鉴[2019]第5419002号鉴定报告以及吉阳公司出具的会计账簿可知，吉阳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与注册资本一致，故认定吉阳公司注册资本到位。2、关于邓志雄、郭美艳主张2016年6月16日吉阳公司已向杨成春支付200万元问题，邓志雄、郭美艳提供的转账凭证只有192万元，吉阳公司支付给杨成春该笔款项系向案外人李建华借款，吉阳公司给李建华还款200万元，并另行支付利息28万元，邓志雄、郭美艳既然主张此款是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那么利息与杨成春无关，应自行承担。本笔确认邓志雄、郭美艳给苏亚梅支付转让款192万元。3、2016年4月8日吉阳公司付苏亚梅16万元（唐静代收），2016年5月4日郭美艳付苏亚梅16万元，2016年6月13日郭美艳付苏亚梅16万元（唐静代收），2016年7月20日邓志雄付苏亚梅200万元，苏亚梅仅认可184万元，差额16万元，在庭审中，苏亚梅并未否定付款事实，仅对付款的性质提出异议，其理由是2016年3月催收转让款时，因本诉被告无钱支付，便向戴云燕借款，借款之时戴云燕先扣除了16万元利息，2016年4月8日吉阳公司转给唐静农行账户的16万元，2016年5月4日郭美艳转给苏亚梅16万元，2016年6月6日转给唐静的16万元，都是支付给戴云燕的利息，2016年7月20日给苏亚梅转款200万元系给戴云燕的还款。在本案中，虽然有戴云燕于2016年3月5日分二次转款124万元的转账凭证证实，有戴云燕于2016年3月5日委托田际华转款6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有2016年7月20日苏亚梅给戴云燕转款凭证证实，有唐静2016年4月8日借支说明及6月6日转账凭证证实。对唐静所阐述的内容，因苏亚梅没有提供实质的证明材料，无法证明吉阳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收支借款本息交易记录，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吉阳公司与杨成春、苏亚梅或唐静之间就此笔借款本息进行了约定，因没有证据证明该四笔转账系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支付的借款，故在付款人、收款人清晰明确的前提下，应认定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已向苏亚梅支付了该四笔款项共计64万元。4、2017年8月26日邓志雄付李文兵1万元，因该1万元系《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受让方应履行的支付义务，故该笔费用应认定为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已向苏亚梅支付了1万元。5、关于邓志雄、郭美艳主张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应承担的费用问题：（1）关于2015年7月21日协议支付苏永文等6人辞退经济补偿金10万元的问题。根据会计“权责发生制原则”，吉阳公司协商苏永文等6人支付的1.33个月辞退经济补偿金10万元，此笔费用不是2015年7月的工资支出，应归属于2015年7月1日股权转让前的费用支出，故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应承担苏永文等六人辞退经济补偿金10万元的开支义务。（2）关于宗地编号Ｃ2××14-09号宗地土地出让金837.91万元的问题。转让方苏亚梅、陈义霞、郑杰转让吉阳公司是对吉阳公司位于武陵源区索溪峪喻家嘴居委会开发的龙门商贸城项目所有财产的现状转让。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5.4.1条明确约定：“吉阳公司尚欠项目毗邻土地的土地出让金837万元”，由此可知，转让方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已对吉阳公司尚欠项目“毗邻土地”的土地出让金837万元的事实予以披露，且双方已约定该笔费用的承担主体是吉阳公司。故2015年10月、2015年12月吉阳公司分两次向张家界市国土资源局共计支付837.91万元，应由吉阳公司公司承担责任。（3）关于行政处罚2万元的问题。2015年7月27日吉阳公司公司因无资质开发，被张家界市房地产管理局作出了张房罚[2015]1号行政处罚书，决定对吉阳公司罚款2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后附的“债务清单”第11条的约定，双方已做了预估负债5万元，为了避免重复计算债务，此笔行政处罚应由吉阳公司承担。（4）关于6#楼地下室改造加固工程等开支合计64.4642万元的问题。6#楼地下室改造加固工程开支分别为：2015年11月20日付6#楼地下室改造工程开支47000元、2015年11月25日付6#楼地下室改造防水工程开支3842元、2015年9月6日付6#楼加固专定鉴定费10000元、2015年9月6日付6#楼加固专定鉴定费10000元、2015年9月30日付6#楼地下室改造加固工程开支560000元，2015年12月15日付6#楼地下室改造装楼梯开支5000元，2015年11月17日付6#楼地面工程8800元。虽然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提交了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部门2015年9月11日会议纪要及改造加固施工合同，但不能由此证明6#楼加固工程与苏亚梅、陈义霞的转让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此笔款项应由吉阳公司承担。（5）关于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用2960143元的问题。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前，吉阳公司已缴纳90万元人防费，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应缴人防费的具体数额，该笔款项存在不确定性，同时，该笔款项属于股权转让后公司开发经营过程中应缴纳的行政规费，由股东支付不符合公司运营的相关法律规定，故此笔款项应由吉阳公司承担。（6）关于朱远求评估费、股东转让净资产专项审计费共计68000元问题。该笔费用系邓志雄、郭美艳为股权转让所作的尽职调查而所花费用，不应由苏亚梅、陈义霞负担。（7）关于吉阳公司2015年7月28日支付梁建峰、谢子荣解除劳动关系补偿款20万元的问题。邓志雄、郭美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补偿款已得到苏亚梅、陈义霞的认可，故该笔款项应由吉阳公司承担。（8）关于吉阳公司退还诚意金132万元的问题。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提供了2015年6月30日股权转让方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收到购房户132万元诚意金，但根据吉阳公司退还诚意金的明细可知，吉阳公司退还转让前收取的诚意金实际数额为123万元。因该笔款项双方在转让股权时并未约定，故股权转让方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对购房诚意金享有退还123万元的义务。6、关于土地出让金应返还1000万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5.4.1条已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及期限作出了约定，待条件成就时方可支付。但根据编号为201303250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农贸市场商铺使用权买断合同可知，吉阳公司已将部分案涉土地性质从工业用地变为了商业用地，致使政府无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吉阳公司因自己的经营行为导致条件无法成就，不能以此对抗支付苏亚梅、陈义霞剩余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关于邓志雄、郭美艳向苏亚梅、陈义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数额。二是关于邓志雄、郭美艳向苏亚梅、陈义霞应支付的公司代偿借款数额。三是关于吉阳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资格问题。四是关于违约责任问题。第一、关于邓志雄、郭美艳向苏亚梅、陈义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数额。邓志雄、郭美艳与苏亚梅、陈义霞、郑杰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第三人权益，为有效合同。该《股权转让协议》5.2条关于股权转让价款支付问题约定分三期进行，5.2.1条规定的首期款的时间节点为股权变更登记过户完成。2015年7月3日，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将其所持有吉阳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在邓志雄、郭美艳名下。随后，邓志雄、郭美艳向苏亚梅支付1350万元（其中150万元转给李文兵），向陈义霞支付1050元，向郑杰支付600万元。在第一期转让款实际到位后，邓志雄、郭美艳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5.3条约定的条件期限支付第二笔款项，但双方在进行股权手续移交过程中产生了争议，就存在的问题双方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签订的协议，邓志雄、郭美艳又分别向苏亚梅（含李文兵）支付转让款17笔共计893万元，向陈义霞支付700万元，向郑杰支付900万元（吉阳公司在900万元额度内代偿周建凭债务）。本案中，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所持吉阳公司股份分别为45%、35%、20%，其应得转让款分别为2250万元、1750万元、1000万元。结合双方财务往来明细可知，邓志雄、郭美艳两次共计向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支付股权转让款2243万元、1750万元、1000万元，仍下欠苏亚梅转让款7万元。第二、关于邓志雄、郭美艳向苏亚梅、陈义霞应支付的公司代偿借款数额问题。第一，苏亚梅、陈义霞应享有代偿公司借款的具体数额。《股权转让协议》5.1条规定，转让总价款为吉阳公司100%股权价款5000万元以及指定债务5000万元。经审查后发现，双方股权转让时的“债务清单”披露与“会计账簿”记录中应支付杨成春（杨成柏）、陈义炎、郑小金的债务存在不一致。根据“债务清单”披露应付指定债务为49580560.62元，其中支付苏亚梅（杨成春、杨成柏）18241804元，应付陈义霞（陈义炎）14945350元，应付郑杰（郑小金）16393406.62元。而根据苏亚梅、陈义霞与吉阳公司会计账簿明细，其苏亚梅（杨成春、杨成柏）、陈义霞（陈义炎）、郑杰（郑小金）实际享有吉阳公司的代偿债务分别为1369.5467万元、807.5万元、493.053995万元。在本案中，由于存有其他汇款人向吉阳公司汇款的情况，而苏亚梅、陈义霞仅提供了部分实际汇款人的委托书或说明书，无法证明其他债权人已将债权让与给苏亚梅、陈义霞。且苏亚梅、陈义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债务清单”与“会计账簿”之间存在差距的原因，无法证明其他应享有债务的真实性，故认定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向苏亚梅、陈义霞实际应付指定债务分别为苏亚梅（杨成春、杨成柏）1369.5467万元，陈义霞807.5万元。其他实际汇款人可依据相关法律另行主张权利。第二，股权转让后，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应承担的义务。本案中，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应承担以下债务：2015年7月21日协议支付苏永文等6人辞退经济补偿金10万元、退还诚意金123万元，共计133万元。根据转让前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分别持有公司45%、35%、20%股权，三人应承担的费用分别为59.85万元、46.55万元、26.6万元。第三，邓志雄、郭美艳下欠苏亚梅、陈义霞代偿公司借款的具体数额。本案中，邓志雄、郭美艳应向苏亚梅、陈义霞支付指定债务分别为苏亚梅1369.5467万元，陈义霞807.5万元。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吉阳公司已于2016年6月16日付苏亚梅（杨成春）192万元指定债务。同时，苏亚梅、陈义霞需承担的费用分别为59.85万元、46.55万元，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苏亚梅的申请，一审法院（2018）湘08民初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先予执行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的银行存款97万元。故邓志雄、郭美艳仍下欠苏亚梅代偿公司借款1020.6967万元，下欠陈义霞公司代偿借款760.95万元。经审查后，邓志雄、郭美艳请求判令苏亚梅、陈义霞及第三人郑杰承担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2284757元的诉讼请求，因邓志雄、郭美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的具体数额，该笔费用存在不确定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邓志雄、郭美艳请求判令苏亚梅、陈义霞及第三人郑杰共同返还超付郑小金11462866.6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与苏亚梅、陈义霞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故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请求判令苏亚梅、陈义霞及第三人郑杰共同返还超付郑小金11462866.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邓志雄、郭美艳可依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第三、关于吉阳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邓志雄、郭美艳与苏亚梅、陈义霞、郑杰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吉阳公司的转让总价款是由吉阳公司100%股权价款5000万元与指定债务5000万元组合而成。本案邓志雄、郭美艳与吉阳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债务，该债务不具有不可转移的特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应当认定邓志雄、郭美艳已经同意加入吉阳公司与苏亚梅、陈义霞的债务关系之中，自愿与原债务人吉阳公司一起向苏亚梅、陈义霞承担同一债务，吉阳公司与邓志雄、郭美艳对该笔债务均应负有偿还责任，相互之间无主从关系。同时，根据邓志雄、郭美艳向苏亚梅、陈义霞支付转让款的往来明细可知，其多笔转让款的实际支付人为吉阳公司。故，吉阳公司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应对苏亚梅、陈义霞代偿公司借款承担法律责任。第四、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第一，邓志雄、郭美艳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同时根据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邓志雄、郭美艳与苏亚梅、陈义霞、郑杰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5.3条以及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承诺在以下双方商定的期限内妥善解决所有问题。”第八条：“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同意为郭美艳、邓志雄后期经营吉阳公司提供股权质押、资产抵押、融资等便利，所得款项应优先用于为郑杰解决江西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案件问题所产生的价款外，在完成第七条约定事项后，剩余款项可优先结算支付苏亚梅、陈义霞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且应在2016年6月底前与甲方结算并付清剩余转让价款。”从上述条款可知，双方对支付转让款约定了条件，只有待条件成就后，郭美艳、邓志雄方可支付转让款。在本案中，双方一直在积极履行相关义务，截止在原一审立案前，吉阳公司仍于2017年1月24日向陈义霞支付了100万元。因双方对转让款明确约定了条件，邓志雄、郭美艳迟延支付转让款的情形符合《股权转让协议》9.5条的特别规定，故邓志雄、郭美艳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不构成根本违约。第二，苏亚梅、陈义霞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本案中，“债务清单”披露与“会计账簿”虽然存在不一致，但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七条：“关于隐形债务与的解决方案”可知，对其他人主张债权属实的，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无条件同意邓志雄、郭美艳在应向其支付的转让价款汇总直接扣减并向债权人支付。可见，双方虽就隐形债务进行了约定，但对具体金额一直存在争议且未协商一致，因没有证据证明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存在根本违约。故认为双方均未构成根本违约。对苏亚梅、陈义霞请求判令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共同向其连带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以及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请求判令苏亚梅、陈义霞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志雄、郭美艳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苏亚梅支付股权转让款7万元；二、邓志雄、郭美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苏亚梅支付代偿公司借款1020.6967万元；向陈义霞支付代偿公司借款760.95万元；三、吉阳公司对邓志雄、郭美艳依判决第二项判决主文应予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苏亚梅、陈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5800元，由苏亚梅、陈义霞负担233650元，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负担102150元；反诉费131250元，由苏亚梅、陈义霞负担3950元，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负担127300元；鉴定费536000元，由苏亚梅、陈义霞负担80000元，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负担380000元，第三人郑杰负担76000元；财产保全费用15000元，由苏亚梅、陈义霞负担10000元，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负担5000元；先予执行费用42400元，由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负担。二审中，郭美艳、邓志雄向本院提交了（2019）湘08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未披露在股权转让前三人已经把吉阳公司的500万元通过《股东会会议纪要》的形式处置给案外人郑小金，其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郑杰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该案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股权转让之前股东有权处置公司资产。2、该案二审后，吉阳公司向湖南高院申请了再审，已经裁定驳回。3、股权转让之后，2015年8月20日，吉阳公司确认了500万元的处置问题。苏亚梅、陈义霞质证认为，同意郑杰的质证意见。吉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判决书涉及的资产处置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涉案股权转让系现状转让且郭美艳、邓志雄在股权变更、税务变更、组织机构登记、银行账户手续变更完成后对公司现状进行了调查和审计。从该判决书载明的事实看，邓志雄作为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8月29日向郑小金出具了《承诺书》，亦知晓该资产处置的事实，对此也未提出异议。该资产处置行为与本案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18套房产于2016年11月14日由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1执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查封。吉阳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完成资质续期出证，武陵源商业城剩余商铺的预售许可证于2016年1月13日取得。从郭美艳、邓志雄提交的支付苏亚梅、陈义霞股权转让款或指定债务明细表来看，郭美艳、邓志雄分别向苏亚梅支付了1117万（其中标注股权转让款893万，其他指定债务224万），向陈义霞支付700万，向郑杰支付900万元（吉阳公司在900万元额度内代偿周建凭债务）。郭美艳、邓志雄向苏亚梅共计支付16笔资金，其中9笔共计796万元标注为股权转让款且对应的凭证或收条备注为股权转让款。在本案原二审即（2018）湘民终305号案件庭审中，郭美艳、邓志雄的代理人陈述，目前没有其他人向吉阳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支付股权转让款条件是否成就,双方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2、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3、支付代偿债务的数额应如何认定。4、对于123万元诚意金和10万元补偿金，郑杰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5、吉阳公司是否应对郭美艳、邓志雄所欠苏亚梅、陈义霞代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支付的转让总价款包含两部分，即吉阳公司100%股权价款5000万元及指定债务价款5000万元，合计1亿元。郭美艳、邓志雄应分三期向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支付。本案中，苏亚梅、陈义霞、郑杰于2015年7月3日将其所持有吉阳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邓志雄、郭美艳名下后，邓志雄、郭美艳向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总计支付了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履行了第一期支付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郭美艳、邓志雄在股权变更、税务变更、组织机构登记、银行账户手续变更完成及审计无重大遗漏、隐瞒及虚假信息的情况下于35日期满时，向苏亚梅、陈义霞支付第二期款项5000万元（包括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3000万元指定债务）。但双方在进行股权手续移交过程中产生了争议，就存在的问题双方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因受让方（郭美艳、邓志雄）在股权移交过程中查出了五个方面的争议事项，如转让方（苏亚梅、陈义霞、郑杰）能妥善解决，则受让方对转让方不作违约处理以及“若无任何新的债务发生及需要苏亚梅、陈义霞负责完成的政府有关部门手续完善和相关法律问题完善且上述查出的问题完满解决后，在经双方签订确认后，郭美艳、邓志雄同意在2016年6月底前与苏亚梅、陈义霞、郑杰结算并付清剩余转让价款”。因此，该五个方面的争议事项是否解决是认定双方是否存在违约以及剩余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前提，具体分述如下：1、关于解决江西上饶法院诉讼及查封案件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由郑杰全权负责与债权人达成解决协议，郑杰承诺在2015年10月底前完成被查封的18套商铺的解封手续，保证不会对郭美艳、邓志雄及吉阳公司有任何影响。事实上，尽管该18套房产直至2016年11月14日才由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1执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查封，转让方存在一定的延迟履行行为。但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各方同意此纠纷与甲方（苏亚梅、陈义霞）无关”，故苏亚梅、陈义霞对此不构成根本违约。2、关于李文兵股权代持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第四条已经达成一致，该笔款项在应付苏亚梅、陈义霞的转让价款中直接扣除且转让方保证仅有李文兵存在此情况且金额为670万元。但李文兵至今未向股权受让人郭美艳、邓志雄就该670万元主张过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债权人向吉阳公司主张权利，故苏亚梅、陈义霞不存在违约。3、关于股东投入款由多人进账，资金权属不明及转让方实缴出资与工商登记实缴注册资本不符的问题。补充协议约定苏亚梅、陈义霞保证其向吉阳公司不存在虚假出资情况，并承诺负责补办相关证明手续，并保证不会因此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如有上述情况，由苏亚梅、陈义霞承担补缴，并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湖南笛扬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笛会鉴[2019]第5419002号鉴定报告以及吉阳公司出具的会计账簿可知，吉阳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与注册资本一致，故苏亚梅、陈义霞对此不存在违约行为。4、关于《房地产开发资质证》证书过期及历史遗留问题。补充协议约定，苏亚梅、陈义霞承诺全力负责办理《房地产开发资质证》续期的事宜，保证在签订本协议两个月内完成《房地产开发资质证》的续期工作并出证。苏亚梅、陈义霞负责为郭美艳、邓志雄解决施工单位B标的合同解除、土地出让金的历史遗留问题并提供相关手续，便于郭美艳、邓志雄能于2015年10月1日前获得“武陵源商业城”项目剩余商铺的预售许可证，并能配合乙方按时完成竣工验收手续及按时交付房屋（商铺）。从郭美艳、邓志雄提交的《房地产开发资质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来看，吉阳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完成资质续期出证，武陵源商业城剩余商铺的预售许可证于2016年1月13日取得，超过了合同约定时间。虽然转让方存在一定的延迟履行行为，但转让方最终积极配合受让方办理好了相关证照，虽存在一定的延迟履行违约行为，但不构成根本违约，郭美艳、邓志雄无权就此拒付股权转让款。5、关于隐性债务的问题。在本案原二审即（2018）湘民终305号案件庭审中，郭美艳、邓志雄的代理人陈述，没有其他人向吉阳公司主张债权。郭美艳、邓志雄至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隐性债权人向吉阳公司主张权利，故苏亚梅、陈义霞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苏亚梅、陈义霞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上述五项义务的情形下，郭美艳、邓志雄应于2016年6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郭美艳、邓志雄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但因苏亚梅、陈义霞自身亦存在延迟履行的违约行为，在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对于双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对于第一期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履行完毕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其后的股权转让款，从郭美艳、邓志雄提交的支付苏亚梅、陈义霞转让款或指定债务明细表来看，郭美艳、邓志雄向苏亚梅共计支付16笔资金，向苏亚梅支付了1117万（其中标注股权转让款893万，其他指定债务224万），向陈义霞支付700万，向郑杰支付900万元（吉阳公司在900万元额度内代偿周建凭债务）。其中9笔共计796万元标注为股权转让款且对应的凭证或收条也备注为股权转让款，对于该部分转账资金应认定为郭美艳、邓志雄向苏亚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另2017年1月吉阳公司支付杨成柏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费97万元，因苏亚梅、陈义霞认可该笔资金为股权转让款，亦应计入其中。故可认定郭美艳、邓志雄在向苏亚梅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350万元，按持投比例计算）后，又向苏亚梅支付了893（796+97）万元股权转让款。按照苏亚梅、陈义霞、郑杰三人的持股比例计算，苏亚梅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为2250万元（5000万元×45%），故郭美艳、邓志雄尚欠苏亚梅股权转让款为7万元（2250万元-1350万元-893万元）。关于焦点三。第一，《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郭美艳、邓志雄应向苏亚梅、陈义霞支付的代偿指定债务数额为5000万元，并附有指定代偿债务清单。但从吉阳公司会计账簿明细记载的苏亚梅、陈义霞应支付的债务数额看，与《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的支付指定债务不一致，苏亚梅、陈义霞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差距的合理原因，因此郭美艳、邓志雄应向苏亚梅、陈义霞支付的代偿指定债务数额应以会计账簿所记载的数额为准，即苏亚梅享有的代偿债务数额为1369.5467万元，陈义霞享有的代偿债务数额为807.5万元。第二，关于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主张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应承担的费用应与指定债务相抵扣的问题。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主张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应承担的费用为以下七个方面：1、关于132万元诚意金。由于该笔诚意金系股权转让前由股权转让方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收取，后由股权转让后的吉阳公司退还，且在股权转让时双方对于该笔资金没有约定，故该笔资金应由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承担。2、关于10万元经济补偿金。由于该笔资金系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债务，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债务清单中未予披露，因此，该笔费用应由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承担。3、关于837万土地出让金。《股权转让协议书》第5.4.1条已对吉阳公司尚欠项目“毗邻土地”的土地出让金837万元的事实予以披露，且双方已约定该笔费用的承担主体是吉阳公司。故该土地出让金837万元应由吉阳公司承担。4、关于2万元罚款。对于吉阳公司因无资质开发而被张家界市房地产管理局处罚2万元的费用，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已做了预估负债5万元，该笔支出可在该预估费用中抵扣，由吉阳公司承担。5、关于人防费和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对该笔费用进行约定且该笔款项属于股权转让后公司开发经营过程中应缴纳的行政规费，由股东支付不符合公司运营的相关法律规定，故此笔款项应由吉阳公司承担。6、关于吉阳公司2015年7月28日支付梁建峰、谢子荣解除劳动关系补偿款20万元的问题。邓志雄、郭美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补偿款已得到苏亚梅、陈义霞的认可，故该笔款项应由吉阳公司承担。7、关于土地出让金应返还1000万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已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及期限作出了约定，待条件成就时方可支付。但根据编号为201303250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农贸市场商铺使用权买断合同可知，吉阳公司已将部分案涉土地性质从工业用地变为了商业用地，致使政府无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吉阳公司因自己的经营行为导致条件无法成就，不能以此主张苏亚梅、陈义霞返还该1000万元及拒付剩余款项。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认定并无不当。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应承担的费用为132万+10万元=133万元。按照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持股比例分摊，三人应承担的费用分别为59.85万元、46.55万元、26.6万元。本案中，吉阳公司已于2016年6月16日付苏亚梅192万元指定债务，另根据苏亚梅的申请，一审法院先予执行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的银行存款97万元。故邓志雄、郭美艳应向苏亚梅、陈义霞支付的代偿债务数额分别为1020.6967万元（1369.5467万元-59.85万元-192万元-97万元）、760.95万元（807.5万元-46.55万元）。关于焦点四。本案中，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在一审中对于郑杰的反诉请求为：郑杰与苏亚梅、陈义霞共同返还已代付的10404498元，而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为改判郑杰对苏亚梅、陈义霞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变了一审反诉请求中对于郑杰承担责任的方式。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郑杰对于吉阳公司原股东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郑杰存在法律规定应对原股东债务存在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123万元诚意金和10万元补偿金郑杰是否应返还，由于123万元诚意金系股权转让前由股权转让方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收取，后由股权转让后的吉阳公司退还，且在股权转让时双方对于该笔资金没有约定，故该笔资金应由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承担；10万元经济补偿金系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债务，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债务清单中未予披露，因此，该笔费用应由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承担。按照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原持股比例分摊，郑杰应承担的费用26.6万元（133万元×20%）。故郑杰应向吉阳公司返还26.6万元。关于焦点五。本案中，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总价款是由吉阳公司100%股权价款5000万元与吉阳公司的指定代偿债务5000万元组合而成，由邓志雄、郭美艳支付给吉阳公司原股东（即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可见，邓志雄、郭美艳自愿对吉阳公司该指定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该行为仅是增加了债务偿还主体。因指定债务的债务主体系吉阳公司，其本人负有偿还义务。增加债务偿还主体，并不能免除债务人吉阳公司自身的偿还责任。如前所述，邓志雄、郭美艳应向苏亚梅、陈义霞支付的代偿指定债务分别为1020.6967万元和760.95万元，故吉阳公司对该指定债务应与邓志雄、郭美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邓志雄、郭美艳请求苏亚梅、陈义霞、郑杰返还已超付的11462866.6元，邓志雄、郭美艳主张该款项是向案外人郑小金支付的，故该款项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没有关联性，邓志雄、郭美艳可另行主张权利，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苏亚梅、陈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8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8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郑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返还266000元；四、驳回苏亚梅、陈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邓志雄、郭美艳、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5800元，由苏亚梅、陈义霞负担233650元，邓志雄、郭美艳、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2150元；一审反诉费131250元，由苏亚梅、陈义霞负担9240元，邓志雄、郭美艳、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2010元；鉴定费536000元，由苏亚梅、陈义霞负担80000元，邓志雄、郭美艳、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80000元，郑杰负担76000元；财产保全费15000元，由苏亚梅、陈义霞负担10000元，邓志雄、郭美艳、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先予执行费用42400元，由邓志雄、郭美艳、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7050元，由苏亚梅、陈义霞负担251808元，邓志雄、郭美艳、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5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朱湘归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沁雯书记员曾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