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4516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东三街2号7层701-01室。法定代表人：杨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秀秀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古墩路701号紫金广场A座903室。法定代表人：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李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告杭州秀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优酷公司申请延期举证期限三十日，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悦、被告秀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二十日的庭外和解期限，但未能达成调解。后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余悦（2019年12月起，刘康康、余悦不再担任本案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秀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李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糜志彬，被告秀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三个月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酷公司诉请判令秀秀公司：1.立即停止通过“配音秀”APP提供涉案作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费用1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优酷公司以秀秀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为由撤回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优酷公司依法享有电视剧《东宫》（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涉案作品是2019年的一部现象级网络剧，由于制作精良而且剧情引人入胜，上线首日播放量即突破一亿次，连续三周在骨朵数据网络剧全网热度排行榜中排名第一，相关微博话题阅读量超过40亿次，获得了很高的社会关注度。优酷公司为取得涉案作品的合法权利，支付了高昂的费用，此外还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对涉案作品进行宣传和推广，其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应该受到尊重和保护。优酷公司发现秀秀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将涉案作品剪切成数量众多的片段（优酷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侵权素材为585个），并通过其运营的“配音秀”APP向用户提供该等片段，用作配音素材，用户完成配音后再将这些片段上传至秀秀公司平台或者其他平台向公众传播，严重侵害了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合法权益。秀秀公司经营的“配音秀”APP下载量巨大，仅安卓平台的下载量就超过千万次，用户数量大，侵权影响范围广，给优酷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故优酷公司提起诉讼。被告秀秀公司辩称,1.秀秀公司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没有剪切、上传涉案作品或片段，没有实施侵权行为；2.“配音秀”APP中的用户对剪切视频片段重新配音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秀秀公司作为平台运营主体，当然也不存在侵权；3.用户对其素材重新配音后上传配音作品的行为，不能与涉案作品的发行行为等同。实际上，这些短视频也达不到串联成剧集的效果，并没有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4.用户的配音作品不构成竞争性替代，不会对优酷公司造成损害；5.作为平台运营方，秀秀公司没有针对优酷公司主张权利的这些影视剧作品设置过任何专题，也没有引导用户针对影视剧进行剪辑、配音，更不存在编辑、分类等行为。即便用户构成侵权，也不能认定秀秀公司对此存在“明知”；6.从知识产权保护的角度来说，秀秀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收到律师函后就展开自查核实工作，因优酷公司仅提供疑似遭受侵权的作品，未提供视频链接列表，故核查工作存在一定困难，但秀秀公司仍将相关作品进行了下架删除处理；后期又提供了相关用户的后台登记资料；7.针对优酷公司提供的相关侵权证据，以大量点击量截图方式证明秀秀公司获利大、侵权范围广的观点，秀秀公司不予认可，第三方应用市场的数据与真实下载量、点击量存在偏差，为吸引用户往往将下载量进行放大，将该些数据直接用于证明侵权结果造成的损失并不合理；8.从社会影响上来说，本案将直接决定秀秀公司乃至所有配音类应用程序的生死存亡。若不加辨析地将“配音秀”APP的用户以及运营主体一概认定为侵权，会对配音文化以及相关互联网企业的生存和发展造成毁灭性打击。双方当事人就上述诉辩内容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均经本院庭审时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均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方面发表了质证意见，关于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优酷公司从权属证据、秀秀公司侵权证据、索赔依据等方面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作品上所标明的权属信息截图、授权书(2份)，（2019）厦鹭证内字第15048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2958号公证书、优酷公司委托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高广童律师向秀秀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及送达情况截图、（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698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224号公证书，电视剧《东宫》联合投资摄制协议、影视作品授权协议、（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516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472号公证书、（2019）长安内经证字38790号，多份其他法院的判决书，优酷公司制作的“配音秀作品使用次数、时长统计表”，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针对以上证据，秀秀公司的基本质证意见归纳如下：1.秀秀公司对优酷公司拥有涉案作品权属的证据基本无异议；2.对提交的公证书之形式要件的真实性基本无异议，但对公证书证明内容与秀秀公司行为之间是否具有真实有效的关联性表示持不同意见；3.对优酷公司证明涉案作品在播出前后具有很高的搜索热度及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有很大的经济投入等相关证据，认为与本案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秀秀公司认为“配音秀”APP平台中用户上传的素材及发布的作品与涉案作品是完全不同的表达，其形式和内容均不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替代，因此不认可以此作为对优酷公司所受到的经济损失评价基础；4.对证明秀秀公司因为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认为“配音秀”APP平台中用户上传的素材及发布的作品数量因为优酷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包括公证书取证内容及所附关盘）均不够完整，秀秀公司因为已全部删除平台中用户上传的素材及发布的作品，对所有数据也已经无法验证，故对相关素材数量、时长、点击率均表示异议。秀秀公司从平台免责、用户数据、后台收入等方面向本院提交了其收到优酷公司律师函的邮件后删除案涉素材作品的操作视频、用户服务协议、聚合云数据用户服务协议、上传视频触发外链词条的操作演示、用户上传素材和发布作品的操作演示视频、上传用户信息及关于上传用户信息的情况说明、根据优酷公司公证书所统计的案涉素材视频时长清单、后台收入折算明细等证据材料。针对上述证据，优酷公司以秀秀公司上传证据系其自行制作完成的统计表格、拒绝完整提供相关用户在平台的后台数据记录、无法核实信息真实性、涉案素材不全、无正当理由延期举证等方面予以抗辩。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优酷公司享有涉案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本院核实,《东宫》片尾显示本节目所有版权归属单位：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德公司）向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载明：唐德公司将拥有合法版权或已取得合法、完整授权的电视剧《东宫》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天猫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权利；天猫公司享有制止侵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自《东宫》首次在任一授权平台以会员付费模式首播之日起十年；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除外）。2018年2月13日，天猫公司向优酷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载明：天猫公司将拥有合法版权或已取得合法、完整授权的电视剧《东宫》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优酷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优酷公司有权于授权期限及区域内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优酷公司享有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自《东宫》首次在任一授权平台以会员付费模式首播之日起十年；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二、秀秀公司的运营的“配音秀”APP上至少存在55份与涉案作品有关的短视频片段，相关视频设有专辑分类，平台众多用户为此作为配音素材使用。用户可以给“配音秀”APP中“配音素材”打赏，上传该“配音素材”的用户和平台均可获益。2019年3月19日，优酷公司委托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想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出具了编号为（2019）厦鹭证内字第15048号的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公证云账号“fll@cxwz1234”的注册人为创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亮亮；“fll@cxwz1234”账号分别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通过本处“公证云”平台“手机录屏”功能录制对手机操作过程中，手机展现的内容进行保全，保全所得的证据文件（即视频文件、截图文件等）经“公证云”平台进行同步校验、加密后提交本处保管，本处为该电子数据出具了相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保全所得的证据文件（即视频文件、截图文件等）经“公证云”平台进行同步校验、加密后提交本处保管，上述证据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本公证书所附的证据文件（见本公证书附件），与本公证员将从本处“公证云”平台管理后台解密、提取、下载的电子数据文件一致，手机录屏、截屏文件的内容与上述过程中所展现的内容相符。该《公证书》所附录屏及截图文件表明：“配音秀”APP在手机“应用市场”中显示的开发者为秀秀公司；“配音秀”APP中设置有包含“东宫”在内的相关专题，专题项下有相关影视剧的配音素材；配音素材可通过“配音秀”APP下载到手机本地存储，下载后的视频片段可正常播放；选择其中部分配音素材进行下载并播放。申请人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双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配音秀”APP的“充值打赏过程”进行公证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此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295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公证视频截屏显示，“配音秀”APP“钻石充值”页面中充值“1钻石”的价格为“￥1.00”，完成充值后，在“配音秀”APP“我的财富”页面，“1钻石”可以兑换“10000金币”。2019年8月5日，申请人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铄华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配音秀”APP的“充值打赏金额分配情况”进行公证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此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79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公证视频截屏显示，用户给“配音秀”APP中“配音素材”打赏“1钻石”，上传该“配音素材”的用户可获益0.5元。三、秀秀公司已对其运营的“配音秀”APP上的案涉作品全部做了删除，并提供了55个涉案配音素材的名称、时长、上传IP、用户ID、用户昵称、手机号码等信息。2019年5月7日，优酷公司委托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高广童律师向秀秀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其中附了秀秀公司平台上涉嫌侵权的26部作品清单。优酷公司函告秀秀公司：1.优酷公司享有《东宫》等多部热播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优酷公司发现秀秀公司运营的“配音秀”APP未经授权向用户提供其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之精彩片段，且侵权作品数量众多，部分侵权作品仍处于热播期；3.优酷公司要求秀秀公司收到通知后12小时内下架相关视频片段，并在3日内书面回复赔偿方案等有效措施；4.若秀秀公司未及时按要求采取行动，优酷公司将径行采取维权行动。优酷公司为证明秀秀公司持续对涉案作品实施侵权行为，在收到律师函后，仍未将涉案作品下线，侵权故意明显，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69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17日，申请人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铄华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使用由申请人提供的手机，在完成清洁性操作后进行了下列操作：在手机应用市场中下载“配音秀”APP，打开“配音秀”APP，点击底部第三个图标，分别点击“合作广场”浏览相关页面，点击“配音”，点击“剧集”，浏览相关页面；点击“东宫”，页面显示“东宫”详情，包括类型、主演、简介等信息；进入“素材预览”页面，播放相关素材。以上公证过程可以证明2019年5月17日在“配音秀”APP上涉案作品依然存在。秀秀公司为证明其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提交了“配音秀”APP的《使用协议及隐私政策》截图，内容载明：“配音秀目前仅向用户提供录音机(可保存录音和回放录音)和播放视频的服务，视频均来源于网络，用户可以在配音秀中录音并保存上传自己的作品、发表评论。用户在配音秀上传或发布的内容，用户应保证其为著作权人或已取得合法授权，并且该内容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用户同意授予配音秀所有上述内容在全球范围内的免费、不可撤销的、永久的、可再许可独家使用权许可，据该许可配音秀将有权以复制、广播、汇编、网络传播及其他不为法律所禁止的方式使用前述内容。……，若您认为您的作品的著作权遭到侵害或您的知识产权被侵犯，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规定，您需及时向配音秀联系并提供详实的举证材料。或请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下载《要求删除或断开链接侵权网络内容的通知》（下称“删除通知”）的示范格式，如果您不明白‘删除通知’的内容，请登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查看《要求删除或断开链接侵权网络内容的通知》填写说明。”此外，针对（2019）厦鹭证内字第15048号公证书中优酷公司在“配音秀”APP中下载的部分《东宫》配音素材，秀秀公司提交了“上传用户信息-4517号案《东宫》”，其中列明了55个涉案配音素材（秀秀公司补充提交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15048号公证书清单中未列出的3份素材的上传用户信息，另外公证书清单中有2份素材未统计在内）的素材名称、时长、上传IP、用户ID、用户昵称、手机号码等信息。针对优酷公司后续提交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698号公证书涉及的“配音秀”APP中存在的5个《东宫》相关配音素材，秀秀公司补充提交了该5个涉案配音素材的素材名称、时长、上传IP、用户ID、用户昵称、手机号码等信息。关于双方素材数量不同的问题，秀秀公司主张此前相关侵权素材下架删除后数据无法查询，从优酷公司提交公证书比对后将相关素材内容（包括优酷公司未主张部分）提交本院。为证明秀秀公司并未对“配音秀”APP中的涉案配音素材进行专题设置，秀秀公司提交了《聚合云数据用户服务协议》，该协议第2.1条载明“聚合用户可以使用聚合提供的数据API及JuheDataAndroidSDK、JuheDataiOSSDK，用于各个平台上的APP开发。”此外，秀秀公司提交了因用户上传视频而触发外部网站词条链接的操作演示视频，以证明只有在用户上传视频片段并输入来源作品名称后，才会触发外部网站的词条介绍，这是一个自动匹配的过程，秀秀公司没有进行编辑。四、优酷公司依据涉案作品的商业价值和配音秀作品使用次数、时长统计数据为基础作为索赔依据，秀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承认平台从用户打赏中取得一些经济收益。为证明涉案节目收视率高，具有巨大商业价值优酷公司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22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公证截图载明，微博搜索“东宫”，显示页面有多个《东宫》相关话题，排名前二位的分别为“#东宫#48.9万讨论9.3亿阅读”、“东宫居然这么甜9.9万讨论2.9亿阅读”；《东宫》热播期播放量多周蝉联冠军，百度搜索指数超25万，且豆瓣评分高达7.2分；此外该公证书还有其他相关网站页面内容的公证，其均为《东宫》或其主演的相关媒体报道。为证明其损失，优酷公司提交的《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协议》载明，该剧暂定总投资额为1.8亿元，拍摄集数暂定60集，单集成本暂定人民币300万元；此外优酷公司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51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截图载明，在优酷网（××）播放《东宫》需要开通ＶＩＰ会员，开通ＶＩＰ的价格为月度ＶＩＰ，20元／月。另外优酷公司提交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472号公证书载明，“配音秀”ＡＰＰ在“华为应用市场”的安装量为1149万次安装，在“豌豆荚”的下载次数为1308.3万次下载，在“腾讯应用宝”的下载次数为1653万次下载，在“百度手机助手”的下载次数为954万次下载。优酷公司还提交了“配音秀作品使用次数、时长统计表”，该统计表载明“配音秀”ＡＰＰ中《东宫》素材共有585个，总播放次数为2218万余次，所用素材总时长14小时16分1秒，《东宫》作品原时长43.1小时。秀秀公司为证明其获益情况，提交了“案涉作品收入折算统计-寒武纪”，内容载明了优酷公司提交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15048号公证书中涉及的18个《东宫》相关配音素材钻石金币打赏明细，18个配音素材共打赏钻石183个，金币3884490个，平台共获益为183*0.5+3884490*5%/10000=110.92元。此外表中“关于钻石数量与平台收益的说明”显示，用户充值1元钱可以获得1钻石，使用1钻石对作品进行打赏后，平台需要给被打赏的账户提现0.5元，剩余的0.5元作为平台收益，所以1钻石等于0.5元平台收益。表中“关于钻石数量与平台收益的说明”显示，1.用户充值1元钱可以获得1钻石，1钻石可以兑换10000金币，所以10000金币等于1元的平台收益；2.虽然金币可以通过钻石兑换，但是用户每天也能免费领取大量的金币，从平台整体数据来看，通过钻石兑换的金币数量只占平台全部金币数量的5%；3.综合1、2两点，用户通过金币打赏作品后，平台的收益=平台打赏金币数*5%/10000。此外秀秀公司提交的“案涉素材视频时长表”显示，《东宫》影视时长为54小时5分，用户制作素材总时长为78分11秒。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维权权利；二、秀秀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秀秀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予以评判。一、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维权权利。涉案作品《东宫》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作品片尾显示本节目所有版权归属单位：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结合唐德公司向天猫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天猫公司向优酷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就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秀秀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秀秀公司是否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其是否直接实施了提供作品的行为或对用户上传作品提供了帮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分为提供作品行为和提供网络服务行为。而认定是否属于一种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应考虑如下几方面：1.被告提供的证据是否可以证明其网站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2.被告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是否明确标示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3.被告是否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4.其他能够证明被告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因素。本案中，虽然秀秀公司提交的“配音秀”APP《用户协议及隐私政策》载明，配音秀目前仅向用户提供录音机（可保存录音和回放录音）和视频播放服务，但是，其仅提交了部分被控侵权内容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邮箱、注册时间、注册手机号码等上传用户信息（其中显示的用户名为网络昵称，非用户真实姓名），且秀秀公司第二次庭审后提交的上述用户信息并非配音秀APP后台数据原貌（对此，秀秀公司以涉案作品后台数据已删除无法详细举证作为抗辩），而是后期经整理后的统计资料表格，因此，本院认为，虽然目前在案证据难以证明是秀秀公司自身提供了涉案素材，但其应承担未能提供被控侵权素材所有用户真实信息的不利后果。从“配音秀”APP内部设置来看，“配音秀”APP在其“剧集”分类中明确存在“东宫”专题，尽管该专题可能是由于用户上传视频触发外链词条自动智能分类所致，但具有该作用的影视API接口为秀秀公司主动选择使用，即被控侵权配音视频片段在“配音秀”APP中的整理与分类效果是秀秀公司主动选择适用的影视API接口所致。同时，秀秀公司提交的《用户协议及隐私政策》载明，“用户同意授予配音秀所有上述内容在全球范围内的免费、不可撤销的、永久的、可再许可独家使用权许可，据该许可配音秀将有权以复制、广播、汇编、网络传播及其他不为法律所禁止的方式使用前述内容。”可见，按照协议的内容，秀秀公司对被控侵权视频片段内容享有独家专有权益，其既然享有上述权利，就更应当对用户在其平台发布的内容尽到相应的审核义务，秀秀公司在明知涉案影视类作品具有较大市场影响力，不大可能授权给普通个体用户的情况下，仍在“配音秀”APP中为涉案作品片段提供浏览、使用、配音及下载服务，且与用户之间存在关于涉案作品片段利益分享等紧密关系，具有明显的据此获利的主观故意，秀秀公司的行为构成为用户提供帮助，共同实施被控侵权视频片段的侵权行为。因此，本院对秀秀公司关于其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合理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12种合理使用的情形，其中包括，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本案中，秀秀公司运营的“配音秀”APP中的被控侵权视频的画面均为原涉案作品的视频片段，系对原作品视频内容进行再配音，并非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而且被控侵权配音视频的所有画面均来自于原涉案作品，超出了适当引用必要性的限度。因此，本院认为案涉被控侵权行为不构成合理使用。三、秀秀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秀秀公司未经许可，对涉案作品帮助实施了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构成对优酷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优酷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鉴于优酷公司以被控侵权视频已删除为由撤回要求秀秀公司立即停止通过“配音秀”APP提供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关于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金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完整提交关于权利人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优酷公司主张通过适用法定赔偿予以准许。本院综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第一、秀秀公司被控侵权行为直接获得的收益。根据秀秀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收入折算统计表中列明的案涉作品素材打赏量及收益计算方式，本案“配音秀”APP平台直接收益至少为110.92元。第二、“配音秀”APP中存在的涉案作品素材数量及播放次数。根据优酷公司提交的“配音秀作品使用素材、被播放次数统计表”，优酷公司主张“配音秀”APP中存在的涉案作品素材共585个。此外，根据优酷公司的估算方式（基本以最高与最低各25个素材平均计算），“配音秀”APP中存在的涉案作品素材总播放次数达2218万次，该计算方式及其计算结果客观上与侵权事实存在一定差异，虽然目前已无法再行统计，但本院认为上述数据客观上反映了“配音秀”APP的侵权形式，其具有单个侵权作品素材时长较短，但配音作品总体播放量较大的特点。第三、被控侵权配音视频片段对涉案作品不具有替代性。本案中，被控侵权配音视频分散地从涉案作品中采集素材，每部配音视频的时长均在几分钟或几十秒之内，且各部配音视频采集的素材分散，无法形成与原涉案作品整体相似的剧情表达或整体剧集画面，使用或观看涉案配音作品均无法对对原涉案作品产生替代作用，且通过配音后，各部配音视频在一定程度上已具有新的表达主题，对原注意力主要放在涉案电视剧剧情的观众不可能起到分流作用，故本院认为被控侵权配音视频对涉案作品不具有替代性。对优酷公司主张的以涉案作品本身的价值为基础来确定侵权赔偿金额的诉请，本院认为不具有直接可比性，不予支持。第四、涉案作品知名度较高、市场影响力较大，被控侵权视频片段已删除，优酷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同时还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一定的合理费用。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2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杭州秀秀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2000元；二、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被告杭州秀秀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秀秀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蓝仙明审 判 员  沈 堃人民陪审员  盛 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永安书记员邵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