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锋，男，1946年11月12日出生，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美孚荔枝角华荔邨喜荔楼1411室，香港居民身份号码：P291579（4）。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继房，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望埠镇下新围宝丰农庄，公民身份号码：440************0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继朝，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文，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东鹏，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文锋因与被上诉人谭继房、谭继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文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共同归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7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主要理由：一、关于本案借款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于2005年4月、5月以及2006年现金借款14万元、37万元、25万元给被上诉人，见证人是被上诉人的表叔吴振锦，上诉人又于2006年5月至6月共三次转账60万元给被上诉人，以上借款共136万元，借款时协商好按年利率10%计算。被上诉人自2006年至2011年没有按时还款，后上诉人将欠付利息连同本金转计下年出借的本金，如此逐年计算，至2012年4月6日被上诉人应归还本息188.8万元，被上诉人亦立写2011年4月6日的借条予以确认。至2012年4月6日，被上诉人无力还清188.8万元，只还款60万元，余额128.8万元年利率提高至18%，到2013年4月6日应还本息共1519840元，被上诉人立写2012年4月6日的借条予以确认。而2012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的本息，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超期本息远超过200万元，被上诉人提出如此计算下去将无法还清借款，故要求本息计到200万元时封顶，不再计算利息，并承诺每年至少还款3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立写2016年4月6日的借条，到2017年4月6日应还本息写成200万元。被上诉人仍未按期还款，2018年4月6日，被上诉人谭继房用房屋折价30万元抵债，并立写最后一张借条，减去用房抵债的30万元，借款金额改成170万元。二、关于被上诉人谭继朝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从上述借款基本事实可知，借款本金136万元是借给二被上诉人的，其中有三笔款项共60万元是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谭继朝的，且2011年4月6日、2012年4月6日的借条上均有二被上诉人的签名，该二份借条实际上是对借款136万元的本息在扣除部分还款后的汇总确认。虽然被上诉人谭继朝没有在二份借条上签名，但按之前立写的借条的欠款数和计息方式，完全可以推算出最后欠款本息170万元的结果。实际上，二被上诉人是共同债务人，后期因联系不到被上诉人谭继朝，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谭继房追债时，其对之前所欠债务以重新立写借条的形式确认，效力应及于被上诉人谭继朝，新借条不是借款双方重新签约或变更合同，上诉人没有明示放弃对被上诉人谭继朝的债权，即借款债务仍是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三、一审判决显示公平。一审法院忽视了2011年4月6日借款188.8万元、2012年4月6日借款128.8万元的形成过程的事实，更忽略了基础借款及188.8万元、128.8万元的借条，以及与200万元、170万元借条之间的紧密联系，二被上诉人是共同向上诉人借款的，上诉人在追债过程中，仅因找不到被上诉人谭继朝，故其没有在最后立写的200万元、17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若免除被上诉人谭继朝的还款责任，不仅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对被上诉人谭继房也不公平。被上诉人谭继朝口头答辩称：我方认为谭继朝、谭继房有关的事实按一审法院的调查认定为准，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欠条的借款人仅载明是谭继房的事实没有异议，故被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谭继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吴文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谭继房、谭继朝立即偿还借款170万元给吴文锋；2、判决谭继房、谭继朝自2018年4月6日起至归还欠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给吴文锋；3、本案诉讼费用由谭继房、谭继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6日、2006年6月9日、2006年6月10日，吴文锋分三次汇款至谭继朝账户共计60万元。2011年4月6日，谭继朝、谭继房立下借条载明“今借吴文锋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捌仟元，到2012年4月6日还清。（注：原2011年4月5日所立借据作废，以此据为准）。2012年4月6日，谭继房、谭继朝立下借条载明：今借吴文锋人民币壹佰贰拾捌万捌仟元，利息每日壹万玖仟叁佰贰拾元，到2013年4月6日前本息一齐还清，共计壹佰伍拾壹万玖仟捌佰肆拾元。当日，谭继朝在2011年4月6日的借条注明：此借据作废，已于2012年4月6日立新据。2017年4月6日，谭继房立下借条：本人谭继房因生意资金周转，需向吴文锋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还款日期2017年4月6日。2018年4月6日，谭继房写下《注明》：本人谭继房于2015年8月20日将英德市**************以30万元整卖给吴光锐顶还欠吴文锋债务，吴光锐以现款拾陆万元付清供房尾数……。见证人吴振棉在该《注明》上签字。同日，谭继房立下借条载明：本人谭继房因生意资金周转，需向吴文锋借款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6日。另查明，吴文锋与吴光锐系父子关系。2012年4月6日，谭继房向吴文锋银行转账60万元。2014年6月8日，谭继房向吴文锋转账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70万元的借款是否存在。根据吴文锋庭审所述，其在2005年4月、2005年5月以现金形式分别借给谭继房、谭继朝14万、37万元，2006年现金借款给谭继房、谭继朝25万元，以上现金共76万元，另银行转账60万，共借款给谭继房、谭继朝136万元，同时从吴文锋提供的2012年4月6日的借条载明每月利率为1.5%，一审法院在对吴振棉的调查中其陈述借款月利率为1%，而吴文锋自述借款年利率为10%，虽双方对借款利息的标准存在不同陈述，但均陈述借款存在利息，且吴文锋自认的借款利息标准低于借条上载明的利息及吴振棉的陈述，该陈述是对其不利的陈述，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利息。因此，对谭继房辩称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本案证据来看，双方均是在每年4月6日还款到期后，以本金加利息重新计算本金后再立据新的欠条。若按照2006年共借款本金136万，按吴文锋自认年利率10%计算，至2012年谭继房、谭继朝还款60万元，尚不足以支付此段时间内借款利息。谭继房辩称仅向吴文锋借款60万元，且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其在2012年4月6日向吴文锋转账60万元后又在2014年6月8日再次向吴文锋转账20万元，且2018年4月又将房子以30万元抵债给吴文锋，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谭继房虽称是在吴文锋的胁迫进行的转账、过户等行为，但是在长达数年期间从未采取报警等救济行为，反而陆陆续续向吴文锋不断出具新的借条，与常理不符。在一审法院向谭继房送达应诉材料时，其明确承认涉案借款由其所借，借条应以最新的为准，而且愿意还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事实存在。根据最新立据的借条，欠款170万元是双方已将前期利息计入债权作为后期本金予以记载，前期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谭继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胁迫下立据欠条，一审法院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予以确认。该欠条的借款人仅载明是谭继房，谭继朝并未在该借条签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谭继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吴文锋借款170万元及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文锋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100元，吴文锋已预交，由谭继房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吴文锋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谭继朝是否应与被上诉人谭继房共同偿还上诉人吴文锋的借款170万元本金及利息。首先，从双方的主张及所举证据上看。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谭继朝之间仍存在17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主要提供的证据为2011年4月6日的借条（已作废）、2012年4月6日的借条（已作废）、仅有被上诉人谭继房先后立写的200万元、170万元借条及银行汇款记录（分三次共60万元）等证据，以上证据均不是被上诉人谭继朝拖欠170万元的基础性借贷法律关系证据，并无被上诉人谭继朝本人立写的有效的借条、借据等书面证据，且被上诉人谭继朝对此也予以否认，上诉人的主张从形式及内容上均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件。其次，从证据及证明的内容上看。一方面，因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上诉人作为出借人除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外，还应当提供已向被上诉人谭继朝支付借款的凭证，但上诉人仅有6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主张双方的债权债务却是170万元，并认为主要现金出借及核算的利息构成，上诉人对涉案借款的用途也不能合理说明，一二审中对涉案的款项用途均陈述不一致。另一方面，按被上诉人谭继房在一审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由其本人于2012年4月6日及2014年6月8日向上诉人归还了60万元及20万元，2018年4月将房子以30万元以物抵债。据此，涉案的170万元债权债务与被上诉人谭继房有直接关联性，与另一被上诉人谭继朝缺乏直接关联性。故上诉人的主张亦均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实质要件。综上，本院考量双方当事人的职业背景、经济能力、借贷金额、还款金额、交易习惯、证人证言等因素，并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如下：被上诉人谭继房立写170万元的借条为其与上诉人之间的最终债权债务结算，被上诉人谭继朝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文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吴文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赵永华审 判 员 禹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