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汉族，1975年9月24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佩玉，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汉族，1955年9月17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某，女，哈尼族，1989年6月25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勇，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许某1，男，汉族，1982年04月05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雅，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谢某某，女，汉族，1983年01月23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汉族，1985年11月21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审被告：李某1，女，汉族，1983年01月24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龙，云南品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菲菲，云南品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刘某某，男，汉族，1972年09月18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许某与被上诉人李某某、熊某某及原审被告许某1、李某1、刘某某、王某某、谢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许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前后矛盾，事实认定错误，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主体应为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入股合作协议书》为鼎晟健身中心与李某某、熊某某，股金收款方为鼎晟健身中心，许某作为鼎晟健身中心名义上的经营者仅代表中心执行合伙事务，主体应当为鼎晟健身中心。一审判决认定相对方为许某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本案主体应该为鼎晟健身中心，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主体为鼎晟健身中心。所提供的与许某1、谢某某、王某某、李某1、刘某某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合伙份额，《鼎晟健身（总店〉股份比例表》中对合伙份额做了调整，清楚记载合伙份额比例，许某1、谢某某等六人均亲自签字认可，是对自己合伙份额认可及对入伙的追认。许某1、谢某某等六人对增资、吸收合伙人的事项知情且是积极的态度，特别是被上诉人的入伙为谢某某扩张而来。根据许某提供的《退股申请》来看，被上诉人《退股申请》相对人是鼎晟健身中心，而并没有直接向个人要求，该退股申请也是通过鼎晟健身中心财务室办理，被上诉人自己当庭陈述认可。以上可以证明许某仅代表鼎晟健身中心执行合伙事务，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因为有其中三个合伙人不予认可，就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而不予采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李某某、熊某某作为鼎晟健身中心合伙人，应当依法退伙。其提出退伙申请时还在正常经营，李某某、熊某某想要退伙，必须按《合伙企业法》中规定的退伙办理，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务进行清算，应依照分担的比例分担亏损。还应对基于退伙前的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起诉，特提起上诉请求。李某1、王某某、谢某某书面答辩为，本案被告许某主体适格。答辩人与许某、许某1、刘某某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签订有《鼎晟健身会所入股合作协议书》。由许某、许某1、刘某某实际经营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许某在经营过程中增加李某某、熊某某为合伙人，未经谢某某、李某1、王某某同意，未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也未经过追认。违背了约定的生效要件无效。擅自签订《协议书》，收取投资款，系许某的个人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其个人承担，李某某、熊某某不涉及退伙的法律关系，许某是想通过诉讼确认李某某、熊某某为合伙人，达到规避承担的法律责任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某某、熊某某、原审被告许某1、刘某某未作书面答辩。李某某、熊某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入股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许某返还李某某、熊某某入股本金2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费36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返还20万元之日止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许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5日许某、许某1、李某1、刘某某、谢某某、王某某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公司名称为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会所，约定经营范围、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出资入股情况、股东权利义务等，协议签订后，未成立股份公司，仅于2014年2月12日注册成立了以许某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名称为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2016年3月24日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更名为普洱市思茅区鼎晟文体中心。2015年10月25日，李某某、熊某某与许某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李某某、熊某某）自愿入股甲方投入鼎晟健身，乙方以30万元作为出资，占公司股份的2%，七日之内，股东按照各自股份比例一次性打入公司账户（账号：62×××04，户名：许某，开户：中国工商银行思茅区支行）。股东利润分配方案：公司每季度公布一次财务报表，公司以每一个自然年度为一个经营周期，每一个经营周期届满后，公司一个月内进行周期结算。分红时间：不开满十个店不予分红，开满后，每年一次分红。股东利润分配，每年预留50万元作为公司发展基金不予分配，超出50万元的按股东所占比例分配，如公司利润不足50万不进行分配。利润和亏损，按股东的投资比例分配和分担。其中约定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为参加股东会并按照其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其中约定该协议经全体共同投资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首页甲方为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并盖有该中心的印章，协议尾部甲方签名为许某、乙方签名为李某某、熊某某。之后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变更为普洱市思茅区鼎晟文体中心。协议签订后，李某某于2015年11月3、4、7日分三次共向协议指定的被告许某账号为62×××04的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于2015年11月6日向李某某出具了《新增股30万元收款收据》。2017年11月19日李某某向“鼎晟健身中心负责人”书面提出退股申请，称因购房急需用钱，请求退回30万元股金。许某于2017年11月21日通过其个人账号为62×××02的账户退还李某某10万元。另查明，许某提交的《鼎晟健身（总店）股份比例表》记载了李某某及许某、许某1、李某1、刘某某、谢某某、王某某的股金及所占股份比例，除此之外还记载了李怡岚、郭春梅、唐眉、许劲松、刘峻汐、毛泔之、杜晓萌、杨超、刘兴奇、周有全、徐阳、周子俊12位其他合伙人的股金及所占股份比例，其中许某、许某1、李某1、刘某某、谢某某、王某某及其他合伙人许劲松、刘峻汐、杜晓萌、杨超、刘兴奇、周有全、徐阳、周子俊均在该比例表上签名确认，李某某、熊某某及其他合伙人李怡岚、郭春梅、唐眉、毛泔之未签名确认。2016年11月24日许某、许某1、李某1、刘某某、谢某某、王某某召开股东会时，李某某、熊某某未参加。原审法院认为，从合同相对方出发，李某某、熊某某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合同相对方为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许某。首先，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类型性质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吸收李某某、熊某某为股东进行融资违背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此李某某、熊某某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无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许某在经营过程中增加李某某、熊某某为合伙人，未经李怡岚、郭春梅、唐眉、毛泔之四位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和追认，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此许某与李某某、熊某某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无效；再者，根据李某某、熊某某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经全体共同投资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全体共同投资人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虽然许某、许某1、李某1、刘某某、谢某某、王某某及其他合伙人许劲松、刘峻汐、杜晓萌、杨超、刘兴奇、周有全、徐阳、周子俊均在《鼎晟健身（总店）股份比例表》上签名确认，但其他合伙人李怡岚、郭春梅、唐眉、毛泔之未在《鼎晟健身（总店）股份比例表》签名确认，违背了约定的生效要件，李某某、熊某某与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及许某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李某某、熊某某主张确认《入股合作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某某、熊某某主张被告许某返还入股本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从本案合同相对方出发，李某某、熊某某系与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许某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其合同相对方系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许某，在《入股合作协议书》无效的情形下，因该合同取得的30万元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某某、熊某某，但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许某，李某某、熊某某支付的30万元系支付于许某的个人账户内，许某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或普洱市思茅区鼎晟文体中心的合伙经营活动，故此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未因该合同取得李某某、熊某某交纳的30万元财产，因该合同取得李某某、熊某某交纳的30万元财产主体系许某，且许某也于2017年11月21日通过其个人账号为62×××02的账户退还李某某10万元，该行为足以证明了许某同意退还李某某、熊某某投资款的事实，故李某某、熊某某主张许某退还剩余投资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某某、熊某某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李某某、熊某某对造成合同无效具有一定的次要过错责任，李某某、熊某某未举证证明许某同意退还投资款的履行期限，许某对李某某、熊某某所负债务在本判决生效前均未确定，且对于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至许某退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已有法律规定的迟延履行金进行救济，故李某某、熊某某主张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许某1、李某1、刘某某、谢某某、王某某是否应共同连带承担退还李某某、熊某某投资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李某某、熊某某与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许某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无效的情形下，退还李某某、熊某某20万投资款的债务是否是合伙债务，许某1、李某1、刘某某、谢某某、王某某是否应承担共同连带退款责任系另一法律关系，可以通过另一法律关系调整处理和救济，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对许某提出的许某1、李某1、刘某某、谢某某、王某某应承担共同连带退款责任的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某、熊某某主张许某退还投资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某某、熊某某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某某、熊某某与普洱市思茅区鼎晟健身中心、许某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无效；二、由许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某某、熊某某投资款200000元；三、驳回李某某、熊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减半收取计2420元，由李某某、熊某某负担多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363元，由许某负担2057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许某主要是对双方合伙关系是否成立、许某个人是否应承担退款的责任有争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对增加合伙人的程序及效力作了明确规定，而且双方2015年10月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亦事先明确“经全体共同投资人签字盖章后生效”约定。本案鼎晟健身中心系经工商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不是工商登记注册的合伙企业，因此不能适用合伙企业法律予以调整，只能按民法通则规定普通的民间合伙的规定办理，2013年12月15日许某最初与许某1、李某1、刘某某、谢某某、王某某六人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书》，全体投资人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5年10月许某又与李某某、熊某某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书》，依据许某一审提供的2016年11月24日股东会记录，仅有许某、许某1、李某1、刘某某、谢某某、王某某各自享有股份共计300万记载，并无关于李某某、熊某某参会及增资入股的相关记录，在《鼎晟健身股份比例表》李某某并未签字，上诉人一审所提供微信记录上并无全体合伙人同意李某某、熊某某入股的明确记载及事后全体合伙人追认依据。就此认定李某某、熊某某增资入股的之事已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依据不足，虽然李某某、熊某某在《入股合作协议书》签字确认，并交付约定款项，但因许某未按法律规定及协议书的约定办理相关的手续，而导致原协议约定的李某某、熊某某参股的目的未予以实现，亦无证据证明许某收取的30万款项实际用于鼎晟健身中心经营活动，一审确认双方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许某认为李某某、熊某某系合伙人，鼎晟中心的债务应由李某某、熊某某与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的上诉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二审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上诉人许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曾 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