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世益，曾用名陈洁，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被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6日取保候审，由万源市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吴兴华，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仁熊，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被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6日取保候审，由万源市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张嗣聪，通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何小江，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2017年5月13日，因涉嫌贩毒品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7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被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6日取保候审，由万源市公安局执行。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31日由通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向芝蓉，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品权，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被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6日取保候审，由万源市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何波之，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华刚，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何小江、冯品权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心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世益及辩护人吴兴华、被告人赵仁熊及辩护人张嗣聪、被告人何小江及辩护人向芝蓉、被告人冯品权及辩护何波之、张华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冯品权商议盗掘古墓，后三人驾车到通江县境内寻找古墓葬，在沙溪镇明月村六社发现王岐的墓葬后返回万源市。回万源市，赵仁熊邀约被告人何小江参与。4月18日凌晨，四人到王岐的墓葬地共同对该墓葬进行盗掘，但墓室未被打开。4月24日，四人携带钢钎、千斤顶等工具，对王岐墓葬再次进行盗掘，并从墓室内盗得瓷盘一个。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鉴定评估，被盗掘的、破坏的1座墓葬为古墓葬，时代为清代，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研价值；涉案的磁盘的时代为清代，级别为一般文物，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世益、冯品权、何小江、赵仁熊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古墓葬，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品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何小江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小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世益辩称：对指控无异议，认罪悔罪，望宽大处理。 辩护人吴兴华辩护时提出：1、被告人陈世益盗掘古墓葬的行为，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国家文物出境四川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虽鉴定意见结论表述为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研价值，但未具体表述，不能证明被告人盗掘的古墓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同时，被告人盗掘行为仅是从一墓三室的一侧进入了陪葬墓室，并没有造成该墓葬的整体破坏，更谈不上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参与鉴定的人员提供的资格证的复印件，不能识别其专业技术职称，也不能识别是否还在有效期内，不能证明参与鉴定的人员的资质符合规定。被告人参与盗掘古墓盗有瓷盘一个，属于地下文物，系一般文物，该瓷盘价值几何未作评估。2、即便按控方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构成，但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仁熊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意见，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嗣聪辩护时提出：1、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古墓葬是否具有历史、艺术、科研价值，结合公诉人举出的两份鉴定评估意见，不能推测出认定了属于不可移动文物就具有历史、艺术、科研价值。2、依据文物保护法等相关规定，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不一定就代表具有历史、艺术、科研价值。3、公诉人举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参与鉴定的人员的资质符合相关规定；同时，以墓碑上雕刻的时间判断古墓葬形成的时间不具有科学性。 被告人何小江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异议，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向芝蓉辩护时提出：1、公诉人举出的两份鉴定评估意见具有瑕疵，公诉人举出的鉴定人员的资格证书复印件无法区分鉴定类别，只有首页，工作职务、专业资质均无，鉴定人员资格存疑；国家文物鉴定四川站成立批文授权范围是文物认定，文物价值鉴定，没有相关古墓葬鉴定的授权，鉴定单位资格存疑。《鉴定评估报告》的结论是用非常概然性的语言，常人无法判断是否具有历史、艺术、科研价值，《鉴定评估报告》未具体体现。2、本案涉及的王岐的墓葬，从评估意见来看认定为古墓的依据是根据墓葬的结构、花纹等，被告人挖掘的是墓葬的左侧，对主墓并未造成损害。盗得的瓷盘公安机关已扣押，并未造成损毁。3、被告人何小江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冯品权辩称：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意见，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波之、张华刚辩护时提出：1、被告人冯品权是否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不能完全排除疑点。县级人民政府相关通知对涉案的王家湾墓葬群未确定保护级别，涉案的王家湾墓群，属普通墓葬，国、省、市、县均未核定保护单位，这两点印证了案涉王岐古墓不具有历史、艺术、科研价值。公诉人举出的两份鉴定评估意见，结论含糊，意见不具有明确性、确定性，关于具有历史、艺术、科研价值的认定无具体资料，让人揣摩猜测。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业务范围没有古墓的鉴定，即使有也超过了有效期限；鉴定人员专业范围能否鉴定古墓，资质证书上没有体现，其评审资质是否有效，无证据证明。2、即使法庭认定被告人冯品权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其犯罪情节较轻。陈仕益有了盗掘古墓的犯意，联络赵仁熊，赵仁熊积极响应，赵仁熊为了使用冯品权的私家车而叫上了被告人冯品权，纵观整个犯罪的过程，冯品权既不是盗掘古墓葬的发起者和操纵者，也不是邀约者和纠集者，盗掘古墓的工具也不是冯品权购置或提供，冯品权也没有盗掘古墓的技术，确定古墓有东西，指挥开挖也不是冯品权，何小江从古墓中盗出青花瓷盘后，冯品权既没有保管，也没有联系买主进行销售，全过程冯品权都是被动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冯品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冯品权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左右，被告人陈世益与被告人赵仁熊商议盗掘古墓，赵仁熊分别邀约被告人冯品权、何小江参加，四被告人在通江县六社发现王岐的墓葬时商议挖掘。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冯品权、何小江带上购买的钢钎、铁铲等工具，共同乘坐赵仁熊在万源市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的川Ｓ6Ｎ789小型汽车，去至通江县六社，当天晚凌晨四人到王岐的墓葬地，陈世益指挥赵仁熊、冯品权、何小江对该墓葬东侧进行盗掘，由于无法打开墓室的盖板石，四人放弃挖掘遂驾车离开。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陈世益携带千斤顶，与被告人赵仁熊、冯品权、何小江共同乘坐陈世益在万源市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的川Ｓ9Ｎ719小型汽车再次去至通江县六社。被告人赵仁熊、冯品权、何小江三人盗掘古墓，被告人陈世益到放风，如有警察发现电话通知赵仁熊、冯品权、何小江等。被告人赵仁熊、冯品权、何小江用千斤顶顶起墓葬盖板石，何小江进入墓室内盗得破损的瓷盘一个，见墓室内无其他物品，三被告人遂离开。所盗得的破损瓷盘后由被告人赵仁熊保管。 2019年4月25日通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组织对通江县墓群进行了勘验。其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四川省通江县墓群，该处系墓地，东系明月村6社社道路，西系王家湾墓群，南系王某3住宅，北系山林。中心现场位于通江县墓群东侧的一合葬墓处，该墓坐南朝北，由惜字塔、牌坊、主墓碑、墓冢、茔墙构成。主墓碑上右上角有“大清乾隆四十九年”字样，主墓碑下部有“王岐、张氏、何氏墓”字样。主墓东侧侧墓处有1.2米深新鲜土坑,土坑上部掩盖有干枯竹枝和棕树叶子,取开竹枝可见土坑边沿留有疑似锄具挖掘留下的痕迹,坑内有铁锤一把（原物提取），坑内底部有带“怡宝”字样的矿泉水瓶一个（原物提取）。坑内靠北侧有一长0.75米的木桩，木桩上部置于墓穴上部板下，桩下部置于坑内，坑内北侧可见侧墓墓穴内系石板，墓穴由六张石板支撑构成，上侧石板与东、南侧石板衔接处有高0.34米空隙,该空隙高度依次向两侧递减,经空隙可见墓穴内部空间,墓内下部泥土有新鲜翻动痕迹。 2019年5月28日通江县公安局聘请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对涉案被盗掘墓葬进行鉴定。2019年6月3日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作出编号（2019）25号的《鉴定评估报告》，其结论为：被盗掘、破坏的1座墓葬为古墓葬，时代为清代，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研价值。犯罪嫌疑人的盗掘、破坏行为破坏了古墓葬的整体性、完整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鉴定人员黄某、刘某2、郎某签字。上述鉴定意见通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5日告知被告人冯品权、陈世益、何小江、赵仁熊。 2018年8月15日通江县公安局聘请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对涉案盘子进行鉴定。2019年8月19日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作出编号（2019）35号的《鉴定评估报告》，鉴定评估意见为：通江县公安局委托鉴定的1件涉案物品的时代为清代，级别为一般文物，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鉴定人员贺某、刘某1、刘某2、郎某签字。上述鉴定意见于2019年8月22日告知被告人冯品权、陈世益、何小江、赵仁熊。 同时查明，四被告人盗掘古墓时使用的千斤顶、锄头、钢钎等工具被陈世益丢弃，通江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未搜寻到案。 2019年8月9日通江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等盗掘古墓葬时使用的钢钎一根、电筒一个，锹把一根。2019年8月7日万源市公安局接受被告人赵仁熊提交的盘子一个，其特征为白底，盘子中央有一深蓝色图案并伴有三圈图案，盘边缘有青蛙样图案。该盘子万源市公安局已移交通江县公安局扣押。 2019年7月29日1时许平昌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在平昌县江口镇新华街西段亚西亚宾馆将被告人冯品权抓获到案。2019年8月7日10时20分许，被告人赵仁熊、陈世益、何小江在亲属陪同下到万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城区中队投案自首，于当天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2017年被告人何小江因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止。 另查明，经四川省文化厅请示，2003年7月21日四川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成立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该站为省文物局直属事业单位，该鉴定站的主要任务是制订文物案安全规划，配合有关部门打击各种文物犯罪活动，会同有关部门对全省文物、博物馆单位的风险等级进行审核，负责文物安全技术防范工程的申报、审批和验收，组织文物出境鉴定、涉案鉴定和拍卖鉴定。2015年12月31日国家文物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指定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 2017年3月四川省文物局聘请黄某为四川省文物局专家库专家，聘期三年，证书号5620170015；刘某1于2016年1月28日经四川省文化厅职称改革领导小组考核聘任文物博物馆员；贺某于2010年5月经四川省职称工作领导小组评审为文博副研究馆员；刘某2于2011年8月26日取得文物进出境责任鉴定员资格证书；郎某于2012年3月5日取得文物进出境责任鉴定员资格证书。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审理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通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本案。 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30日17时通江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冯品权刑事拘留，同天送通江县看守所羁押，2019年9月6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0日03时通江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赵仁熊刑事拘留，同天送通江县看守所羁押，2019年9月6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0日03时通江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陈世益刑事拘留，同天送通江县看守所羁押，2019年9月6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0日03时通江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何小江刑事拘留，同天送通江县看守所羁押，2019年9月6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世益，曾用名陈洁，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教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被告人赵仁熊，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被告人何小江，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被告人冯品权，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9日1时许平昌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在平昌县江口镇新华街西段亚西亚宾馆将被告人冯品权抓获到案。 5．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8月7日10时20分许，被告人赵仁熊、陈世益、何小江在亲属陪同下到万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城区中队投案自首，于当天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2019年8月9日16时由通江县公安局民警带离万源市看守所。 6．证人王某1、王某2、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沙溪镇明月村六社王家牌坊墓葬被盗掘。 7．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凌晨明月村六社牌坊古墓葬被盗掘，之前有四个年轻人开着一个绿色皮卡车到这个坟墓位置。 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左右陈世益给他打电话叫他到家餐馆吃饭，陈世益还带了另外两个男子，陈世益问他哪里有桅杆、石狮子、水缸，吃饭的第二天他带陈世益到（罗从才家里）他知道有桅杆、石狮子、水缸的地方，到后陈世益三个看有一个古墓葬，就去与一个人谈关于这个古墓葬的事情，最后没谈成就走了。 9．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王岐的墓葬是经国家文物局备案，备案号511921942171810166，王岐的墓葬是我县800多处不可移动文物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我县清代古墓葬中的典型代表，有一定的科研、历史、艺术价值。 10．证人席某证言，证实王岐的墓葬是清代中期（乾隆年间）的墓葬，具有历史价值，墓葬保存较为完整，石刻艺术精湛，布局考究，具有艺术价值。 11．扣押决定、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30日通江县公安局扣押冯品权苹果6手机一部，2019年8月9日通江县公安局扣押刘传波持有的钢钎一根、电筒一个、锹把一把。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7日万源市公安局接受被告人赵仁熊提交的盘子一个，其特征为白底，盘子中央有一深蓝色图案并伴有三圈图案，盘边缘有青蛙样图案。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30日通江县公安局组织被告人冯品权对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进行辨人，在同组照片中冯品权辩认出七号照片的人是陈世益；在同组照片中冯品权辩认出十号照片的人是赵仁熊。 14．通江县公安局通公（刑）鉴聘字〔2019〕55号鉴定聘请书、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编号（2019）3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8月15日通江县公安局聘请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对涉案盘子进行鉴定，2019年8月19日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作出编号（2019）35号的《鉴定评估报告》，鉴定评估意见为：通江县公安局委托鉴定的1件涉案物品的时代为清代，级别为一般文物，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鉴定人员贺某、刘某1、刘某2、郎某。上述鉴定意见于2019年8月22日告知被告人冯品权、陈世益、何小江、赵仁熊。 15．通江县公安局通公（刑）鉴聘字〔2019〕35号鉴定聘请书、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编号（2019）2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28日通江县公安局聘请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对涉案被盗掘墓葬进行鉴定，2019年6月3日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作出编号（2019）25号的《鉴定评估报告》，其结论为：被盗掘、破坏的1座墓葬为古墓葬，时代为清代，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研价值。犯罪嫌疑人的盗掘、破坏行为破坏了古墓葬的整体性、完整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鉴定人员黄某、刘某2、郎某。上述鉴定意见通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5日告知被告人冯品权、陈世益、何小江、赵仁熊。 16．国家文物局文物博函〔2015〕3936号关于指定北京市文物进出境鉴定所等13家机构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的通知、四川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川编发［2003］48号关于成立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的批复、专家资格证书等，证实经四川省文化厅请示，2003年7月21日四川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成立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该站为省文物局直属事业单位，该鉴定站的主要任务是制订文物案安全规划；配合有关部门打击各种文物犯罪活动；会同有关部门对全省文物、博物馆单位的风险等级进行审核；负责文物安全技术防范工程的申报、审批和验收；组织文物出境鉴定、涉案鉴定和拍卖鉴定。2015年12月31日国家文物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指定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2017年3月四川省文物局聘请黄某为四川省文物局专家库专家，聘期三年，证书号5620170015；刘某1于2016年1月28日经四川省文化厅职称改革领导小组考核聘任文物博物馆员；贺某于2010年5月经四川省职称工作领导小组评审为文博副研究馆员。刘某2于2011年8月26日取得文物进出境责任鉴定员资格证书。郎某于2012年3月5日取得文物进出境责任鉴定员资格证书。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13日、14日通江县公安局分别组织被告人陈世益、冯品权、赵仁熊、何小江对本案所涉盗掘的墓葬现场进行了指认。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9月19日通江县公安局接受通江县文物局提交不可移动文物目录图片、通江县人民政府通府函〔2012〕123号关于公布通江县不可移动文物名录的通知、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登记表等书证，证明沙溪王家湾墓群为明、清墓，2012年8月列入通江县不可移动文物名录，同时分别列入国家和省不可移动文物目录。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万源市神州汽车租赁合同、公路卡口车辆行驶图片，证实被告人赵仁熊2019年4月18日租赁万源市神州汽车租赁公司的川S6N789小型汽车，赵仁熊驾驶该车于2019年4月18日15时54分经过瓦室长胜大桥向沙溪方向行驶，16时42分到达沙溪大桥处；被告人陈世益2019年4月24日租赁万源市神州汽车租赁公司的川S9N719小型汽车，陈世益驾驶该车于2019年4月24日、25日在通江县永安、洪口境内行驶；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冯品权所有的川S8063A现代小型汽车在通江县境内瓦室至长胜、沙溪至胜利、长坪、永安、泥溪、洪口、涪阳等地行驶。 20．通公（刑）勘〔2019〕Ｋ511921510000201904000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通江县公安局沙溪派出所于2019年4月19日组织对位于通江县被盗掘墓群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通江县，该墓坐南朝北，墓葬主墓碑右上角有“大清乾隆四十九年”字样，墓碑中下部有“王岐”字样。主墓东侧墓处有0.6米深、宽0.65米土坑,土坑内及东侧泥土均系新鲜泥土,坑内未见其他物品,土坑上部遮掩有干枯竹子。 21．通公（刑）勘〔2019〕Ｋ511921000000201904000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5日通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组织对通江县墓群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四川省通江县墓群，该处系墓地，东系明月村6社社道路，西系王家湾墓群，南系王某3住宅，北系山林。中心现场位于通江县墓群东侧的一合葬墓处，该墓坐南朝北，由惜字塔、牌坊、主墓碑、墓冢、茔墙构成。主墓碑上右上角有“大清乾隆四十九年”字样，主墓碑下部有“王岐、张氏、何氏墓”字样。主墓东侧侧墓处有1.2米深新鲜土坑,土坑上部掩盖有干枯竹枝和棕树叶子,取开竹枝可见土坑边沿留有疑似锄具挖掘留下的痕迹,坑内有铁锤一把（原物提取），坑内底部有带“怡宝”字样的矿泉水瓶一个（原物提取）。坑内靠北侧有一长0.75米的木桩，木桩上部置于墓穴上部板下，桩下部置于坑内，坑内北侧可见侧墓墓穴内系石板，墓穴由六张石板支撑构成，上侧石板与东、南侧石板衔接处有高0.34米空隙,该空隙高度依次向两侧递减,经空隙可见墓穴内部空间,墓内下部泥土有新鲜翻动痕迹。 22．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何小江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止。 23．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巴）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21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通江县6社王岐墓靠东侧墓土坑底部提取的矿泉水瓶（201902213-01号）上检出人的ＤＮＡ-ＳＴＲ分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结婚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冯品权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6.37×1017。 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冯品权、何小江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冯品权的辩护人举出了以下证据： 1．万源市赵塘镇中岭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品权在该村居住能团结邻居，积极参加村社各项活动，在村内树立了良好的做事作风，为人和善。 2．优秀士兵证章，证实被告人冯品权在当兵服役期间获得优秀士兵称号。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何小江、冯品权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何小江、冯品权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共同提出犯意，积极组织实施，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小江、冯品权受邀参与犯罪，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品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品权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何小江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品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小江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是经四川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四川省文化厅依法在立的直属事业机构，2015年12月31日受国家文物局指定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具有对本案涉案古墓葬进行鉴定资格，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员黄某职称为研究员，属2017年3月四川省特聘的文物鉴定专家，聘期三年；鉴定人员刘某2、郎某均取得了文物进出境责任鉴定员资格证，国家文物局在政府网站予以公布，符合相关规定。因此，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以及鉴定人员黄某、刘某2、郎某的鉴定资格存疑的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鉴定人员刘某1职称为馆员、贺某职称为副研究馆员，符合相关规定，具有对本案一般文物进行鉴定的资质。因此，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刘某1、贺某的鉴定资格存疑的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作出的编号（2019）25号、35号《鉴定评估报告》，注明了提起鉴定的事由、鉴定委托人、鉴定机构、鉴定要求、鉴定过程、鉴定日期等相关内容，加盖了鉴定机构印章并由鉴定人员签名，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内容作了分析说明，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意见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鉴定意见与本案的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相符，鉴定结论依法及时告知了相关权利人。因此，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作出的编号（2019）25号、35号《鉴定评估报告》应予采信，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具有自首情节，法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赵仁熊主动退赃，经委托万源市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评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对被告人陈世益、赵仁熊适用缓刑。被告人冯品权具有坦白情节，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较好，在本案中系从犯，经委托万源市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评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对被告人冯品权适用缓刑。被告人何小江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同国刑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不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世益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仁熊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小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冯品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五、扣押的作案工具钢钎一根、电筒一个、锹把一根，予以没收；扣押的案涉一般文物清代盘子一个，予以没收。上述没收的涉案物品，在本判决生效后，执行时依照相关规定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仲平 人民陪审员  李泽民 人民陪审员  褚明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四条对于累犯和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适用缓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