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欢聚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汉路1785号网新双城大厦2幢802-2室。 法定代表人：沈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甜，广东雄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彼得蓬然（厦门）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南投路1号402单元。 法定代表人：彭冬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平、王婷，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谛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3461室。 法定代表人：卜钦伦。 上诉人杭州欢聚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彼得蓬然（厦门）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彼得公司）、原审被告上海谛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谛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9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欢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欢聚公司无需对一审判决中谛听公司第一、二、三项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欢聚公司与谛听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能够清楚分离，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一审中，欢聚公司提供的欢聚公司与谛听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谛听公司账册、谛听公司财务报表、谛听公司审计报告，可证明二者账户独立，不存在账户混用的情况，谛听公司账册清楚地反映谛听公司每笔款项支付得明白清晰，谛听公司有独立完整规范的财务制度，谛听公司根据法律要求编制了账务会计报告且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欢聚公司从未在谛听公司随意支取过任何一笔费用，严格划清自身财产和谛听公司财产的界限。审计报告足以证实谛听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欢聚公司的财产。二、一审判决认定欢聚公司与谛听公司财产混同的证据不足。欢聚公司和谛听公司间的款项往来均有相关的业务合同支持，双方财务往来合法合理清晰明了，联系地址仅是为了签订合同的两家公司联系方便，不能仅凭合同上联系地址相同而认定两家公司财产混同。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是国有独资公司的规定，第六十三条才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有误。 彼得公司辩称，一、欢聚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财产、人员均独立于谛听公司。欢聚公司未提交谛听公司和欢聚公司各自的会计账簿、往来款明细、银行流水、财产清单（其提交的会计账簿仅有封面，审计报告缺少账目明细及相应的银行流水，不仅不完整，账目和资金流水无法对应），也未提交谛听公司和欢聚公司各自的人员名单及对应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纳税记录。欢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真实、完整地反映谛听公司和欢聚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欢聚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欢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诸多细节能证明欢聚公司的人员、财产、主要营业场所与谛听公司存在混同。如上会师报字（2019）第1305号谛听公司审计报告P11，“2018年度现金流量表”体现，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本期发生额和上期发生额均为空白，说明谛听公司2017年度和2018年度均未支付员工工资，其员工工资必然由其关联方支付（很可能就是欢聚公司），可以证明谛听公司和欢聚公司人员混同、财产混同。审计报告也未体现谛听公司发放员工工资的款项及公司经营管理发生的款项，也可以证明欢聚公司和谛听公司的人员和财务混同。欢聚公司提交两份合同中，谛听公司和欢聚公司的联系地址相同，电子邮箱的后缀相同，可以证明二者主要营业场所相同、人员混同、财产混同。欢聚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谛听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彼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谛听公司向彼得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下同）121717.82元；2.谛听公司向彼得公司支付违约金（T17021-1和T17021-2《采购单》从2018年7月2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T17021-3《采购单》从2018年8月2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谛听公司赔偿彼得公司律师费11000元；4.谛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公司保函费；5.谛听公司支付版税补偿468702.9元；6.欢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后，彼得公司撤回第5项诉讼请求的部分金额，即要求谛听公司支付版税补偿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谛听公司经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欢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卜钦伦。欢聚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经杭州市高新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股东包括卜钦伦、上海索乐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乐公司）、上海多讯投资管理事务所（以下简称多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烨。 2018年2月11日，彼得公司与谛听公司、欢聚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作协议》，三方约定如下：“Pawpatrol”知识产权指NICKELODEON电视系列节目“Pawpatrol”内及相关的节目名称、商标、卡通形象、图形化标识设计、版权图片、版权元素；合作产品是彼得公司利用经权利人合法授权取得的“Pawpatrol”知识产权设计、制作、生产所有相关产品（品类包括包袋类产品和雨具类产品）；合作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合作方式：彼得公司授权谛听公司为合作产品在合作区域内的独家总代理；谛听公司以采购单形式向彼得公司订购合作产品；合作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谛听公司在合作期限内完成最低进货额800万指标的，合作期限自动延长至2020年1月31日；谛听公司承诺在合作期限内的最低进货额800万，如谛听公司未完成最低进货额的，谛听公司应向彼得公司、欢聚公司支付版税补偿，版税补偿=（800万元-实际进货额）*12%，版税补偿由彼得公司、欢聚公司按5:5的比例共同享有，进货额以彼得公司、谛听公司签订的《采购单》为准，如彼得公司不能满足谛听公司正常、合理的进货需求导致谛听公司未达成最低进货额，谛听公司无需支付版税补偿或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谛听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进货需求（应符合彼得公司的价格要求、生产周期、生产产能），而彼得公司无法提供相应产品的，视为彼得公司无法满足谛听公司的进货需求；谛听公司应按《合作协议》要求及时向彼得公司、欢聚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合作产品的设计、样式、包装由彼得公司、谛听公司、欢聚公司三方共同协商确认，最终决定权由彼得公司享有；彼得公司承诺合作产品开发及上市进度：2018年2月10日前至少开发完成10个SKU，2018年4月20日前至少开发完成20个SKU，2018年12月10日前至少开发完成20个SKU，2019年后根据市场反馈情况定制相应的开发计划，彼得公司承诺在2018年4月20日前完成至少10个单品的审批并适用于大货生产，且每款单品的大货生产周期不得长于55天，如果彼得公司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供货，则供货时间每延迟1个月，谛听公司承诺的最低进货额下调10%；彼得公司应在《合作协议》生效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就《合作协议》约定的事项向谛听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谛听公司在授权区域内独家代理合作产品的销售；《采购单》签订后，彼得公司应按时、优质、定量地按《采购单》要求将相应产品交付至谛听公司；彼得公司与谛听公司签订《采购单》后10个工作日内，谛听公司需向彼得公司预付30%定金，货物验收通过后，谛听公司收到彼得公司出具的《采购单》全额相应类目的合法有效17%增值税发票后次月25日前向彼得公司支付70%的尾款，若彼得公司延迟交付上述发票或交付的发票有瑕疵的，谛听公司有权顺延相应的付款日期，且不承担任何责任；谛听公司如应向彼得公司、欢聚公司支付版税补偿的，谛听公司应在合作期限终止且收到彼得公司、欢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次月25日前将版税补偿分别支付至彼得公司、欢聚公司指定账户；谛听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及时向彼得公司、欢聚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应按未付金额千分之一每日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合作协议》约定或者怠慢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的，应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而造成的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罚款、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鉴定费和评估费、专家咨询费等。 《合作协议》签订后，彼得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谛听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代理“Pawpatrol”合作产品的销售，授权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 之后，彼得公司与谛听公司基于前述《合作协议》，签订如下《采购单》：T17021-1《采购单》，采购产品为货号PP709001汪汪队洞洞包-阿奇1000个（单价61.91元）、PP709002汪汪队洞洞包-天天1000个（单价58.21元），总价为120120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5月12日；T17021-2《采购单》，采购产品为货号PP706001-P汪汪队小号双肩包-粉色1000个（单价39.27元）、PP706002-B汪汪队大号双肩包-蓝色（单价40.5元），总价为79770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T17021-3《采购单》，采购产品为货号PP416001-1汪汪队立大功洞洞包表情帖（3只装）-阿奇1000个（单价11元）、PP416001-2汪汪队立大功洞洞包表情帖（3只装）-天天1000个（单价11元）、PP706003-1汪汪队立大功儿童双肩包-深蓝1000个（单价37.34元）、PP706003-2汪汪队立大功儿童双肩包-浅蓝1000个（单价37.63元）、PP706003-3汪汪队立大功儿童双肩包-深粉1000个（单价38.08元）、PP706003-4汪汪队立大功儿童双肩包-浅粉1000个（单价38.81元），总价173860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 2018年6月15日，彼得公司与谛听公司基于前述《合作协议》及T17021-3《采购单》（以下简称《采购单3》）签订编号为T17021-3-1的《补充协议》，约定：解除《采购单3》及双方在《采购单3》履行过程中达成的合意（包括书面与非书面），自《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采购单3》效力终止，双方无需再履行《采购单3》项下权利义务，且双方就《采购单3》的提前终止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谛听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向彼得公司采购货号PP416001-1汪汪队立大功洞洞包表情帖（3只装）-阿奇1000个（单价11元）、PP416001-2汪汪队立大功洞洞包表情帖（3只装）-天天1000个（单价11元），总价22000元，交货时间为定金支付后一个工作日内；《补充协议》是《合作协议》及《采购单3》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补充协议》未涉内容均按《合作协议》及《采购单3》执行，若与《补充协议》、《采购单3》冲突的，以《补充协议》为准。 上述三份《采购单》及《补充协议》均注明：总价已包含所有产品的人工费、包装费、税费等彼得公司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及相关的全部费用；大货生产前彼得公司需向谛听公司提交产前样，待谛听公司确定后再进行大货生产。 2018年6月19日，彼得公司（销售方）向谛听公司（购买方）出具一张发票（NO：01675570），货物名称为背包，规格型号PP709001，数量1000个，金额为61910元；2018年6月20日彼得公司（销售方）向谛听公司（购买方）出具二张发票（NO：00583012、00583011），货物名称均为背包，发票（NO：00583012）货物规格型号为PP706001-P，PP706002-B，数量各1000个，总计金额79770元；发票（NO：00583011），货物规格型号为PP709002，数量1000个，金额为58210元。 2019年3月8日，上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上会师报字（2019）第1305号《上海谛听商贸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以下简称《谛听公司审计报告》）的“期末重要的应付账款情况”中体现彼得公司货款期末余额133323元人民币；“2018年度现金流量表”体现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本期发生额和上期发生额为空白“2018年资产负债表”体现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均为0；按欠款归结方归集的期末余额前五名的应收账款情况、本期报告期末应受账款余额中应受持有公司5%以上表决权股份的股东单位款项体现欢聚公司的期末余额为99983.9元，所占比例为96.13%，款项性质为货款；期末重要的应付账款情况体现，欢聚公司到期余额为30万元，款项性质为推销广告费；本期报告其他应付余额中应付持有公司5%以上表决权股份的股东单位款项体现，欢聚公司的期末余额为27万元，款项性质为往来款。欢聚公司提供的谛听公司《上年度财务报表》中的“2018年12月的利润表”显示管理费用本年累计为0。 欢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谛听公司签订的《销售推广合作协议》两份，上述两份合同中谛听公司和欢聚公司的联系地址均体现为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355号1606室。 另查明，2018年11月27日，彼得公司就本案与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11000元；2018年12月3日，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向彼得公司开具金额11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彼得公司因本案保全向一审法院缴纳保全费1225元，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财产保险服务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销售代理合作协议》、《采购单》、《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彼得公司提供了《采购单》及相应发票证明货物的价格，《谛听公司审计报告》也记载有谛听公司应付给彼得公司的货款余额，且对彼得公司提出的《合作协议》项下货款的已付金额、未提金额、未付金额，谛听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彼得公司要求谛听公司支付121717.82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予以支持。彼得公司交付货物后，谛听公司未依约向彼得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谛听公司应自彼得公司开具发票后的次月25日按未付金额千分之一每日支付违约金，T17021-1、T17021-2《采购单》的货款彼得公司均已于2018年6月开具对应发票，故违约金应以未付金额112917.82元为基数按日0.1%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T17021-3《采购单》及《补充协议》所涉货款，彼得公司并未开具发票，故彼得公司要求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合同依据，但因其违约给彼得公司造成的损失，谛听公司亦应赔偿。根据庭审查明，谛听公司至今未完成800万最低进货额，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谛听公司应按5:5的比例向彼得公司、欢聚公司支付版税补偿【版税补偿=（800万元-实际进货额）*12%=（800万元-221890元）*12%】，故彼得公司主张版税补偿30万元有相应的依据，予以支持。律师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双方协议已经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故彼得公司请求谛听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具有相应依据，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欢聚公司系谛听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谛听公司审计报告》、《上年度财务报表》中均体现2018年整年谛听公司并无任何工资、福利、管理费用，而欢聚公司提供的《销售推广协议》中二家公司联系地址又是完全一致的，综观欢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谛听公司财务状况的独立性，由于欢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谛听公司财产未混同，故作为唯一股东，欢聚公司应对谛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谛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彼得公司支付货款121717.82元。二、谛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彼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具体包括两部分：以112917.82元为基数按每日0.1%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8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及律师费11000元、保全费1225元、财产保全服务费1000元。三、谛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彼得公司支付版税300000元。四、欢聚公司对谛听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彼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欢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如下事实：1.《谛听公司审计报告》中的“2018年度现金流量表”中有“购买商品、接受劳务支付的现金”一栏，本期发生额为914250.27元，上期发生额565690.19元；2.谛听公司的《利润表》（2018年1月）中有营业费用12930.31元和管理费用1565.5元。彼得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欢聚公司未能就《谛听公司审计报告》“购买商品、接受劳务支付的现金”中已支出劳务费用提供相应的证据，诉讼中其表示不确认是否发生过该项支出。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本案仅围绕欢聚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即欢聚公司是否应对谛听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欢聚公司系谛听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欢聚公司作为谛听公司唯一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谛听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欢聚公司，否则对谛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欢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谛听公司的审计报告、应收款、应付账款的合同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谛听公司支付了员工工资或者存在其他劳务支出；谛听公司应付账款体现的余额为30万元、款项性质为推销广告费，对应的二份《销售推广合作协议》中合同双方均为欢聚公司和谛听公司，但二者的地址联系相同，欢聚公司主张联系地址仅是为了签订合同的两家公司联系方便，更加印证了欢聚公司与谛听公司存在混同。欢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谛听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欢聚公司。一审法院依法判令欢聚公司对谛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欢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24元，由杭州欢聚动漫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勤 审判员 谢爱芳 审判员 叶鑫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昭霏 书记员 陈颖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