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永铭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北园区宁波路21号。法定代表人：徐伟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佳鑫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古城路28号。法定代表人：周志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皓，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淼，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永铭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铭包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佳鑫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纸品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铭包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佳鑫纸品公司实际向永铭包装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送货单载明的质量要求，导致永铭包装公司加工成品后销售给买家时被扣减货款162507.4元，该款项应从佳鑫纸品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因佳鑫纸品公司送货的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永铭包装公司损失，永铭包装公司有权提出质量抗辩，不构成违约。如果永铭包装公司构成违约，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被上诉人佳鑫纸品公司二审辩称，永铭包装公司称纸品质量存在问题证据不足。如永铭包装公司认为纸品有质量问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质量异议期内向佳鑫纸品公司反馈，但目前并未收到永铭包装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相关材料。佳鑫纸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铭包装公司向佳鑫纸品公司支付货款189000元及违约金18900元；2.本案律师费10000元由永铭包装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由永铭包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鑫纸品公司与永铭包装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佳鑫纸品公司通过电话沟通、QQ或者微信等方式向永铭包装公司发送订单要求，永铭包装公司按照佳鑫纸品公司要求向永铭包装公司提供货物。2018年4月25日，佳鑫纸品公司与永铭包装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对账通知函》，内容为截至2018年4月24日，永铭包装公司应该付给佳鑫纸品公司的货款为234245.54元。2018年5月4日，永铭包装公司签署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第一条内容为：“甲（佳鑫公司）、乙（永铭公司）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5月4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人民币贰拾三万四千元整（小计：234000元）。”第二条：“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偿还：1.2018年5月4日还款贰万元整，于2018年5月30日前再还叁万元整；2.剩余货款每月还款叁万元整（为每月月底），所有货款2018年11月底还清。5.如果乙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货款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1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另查明，《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永铭包装公司总共还款45000元，律师代理费佳鑫纸品公司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永铭包装公司对《加工合同》骑缝处的章及落款处的章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合同上的印章为永铭包装公司的印章，该《加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即使该合同上的章不是永铭包装公司的印章，永铭包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述说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仍应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佳鑫纸品公司按照约定提供货物，永铭包装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且结算欠付货款金额明确，故对于佳鑫纸品公司诉请的要求永铭包装公司给付货款189000元，依法予以支持。永铭包装公司辩称佳鑫纸品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未能在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以采纳。对于佳鑫纸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在《还款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永铭包装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以采纳。对于佳鑫纸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未实际发生，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永铭包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佳鑫纸品公司货款189000元及违约金18900元；二、驳回佳鑫纸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永铭包装公司负担4418元，佳鑫纸品公司负担150元；公告费260元，由永铭包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永铭包装公司提交个体户冯某出具及永铭包装公司盖章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旨在证明因永铭包装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被冯某及爱美家家具有限公司扣除货款的事实；提交永铭包装公司与佳鑫纸品公司之间的订购单8张，证明佳鑫纸品公司发货与订货单中的纸板重量不一致；提交永铭包装公司与其客户的出货单一份，证明永铭包装公司应得的货款与实际的货款存在差额。被上诉人佳鑫纸品公司质证认为，冯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时间在双方交易行为发生之后，且佳鑫纸品公司不清楚永铭包装公司与冯某之间订购协议的内容，不清楚扣除货款的原因；对于爱美家家具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没有公司的任何签名，无法确定永铭包装公司陈述的情况；对于8张订购单以佳鑫纸品公司签字确认的为准，且行业规则是按照面积及材质计价，而不是按照重量计价；对于永铭包装公司的出货单，没有对方客户的签章，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关于冯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冯某作为证人并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爱美家家具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因该情况说明中无任何爱美家家具有限公司的印章，说明内容中也未提到公司名称，故对该份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永铭包装公司与佳鑫纸品公司之间的订货单8张，该组订货单中无佳鑫纸品公司的签字，且订货单内容中确无重量这一标准规格，故该组订货单不能证明佳鑫纸品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重量与订单不一致的事实；对于永铭包装公司与其客户的出货单，因该出货单中无客户签字，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永铭包装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佳鑫纸品公司向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永铭包装公司应当给付佳鑫纸品公司的货款金额如何确定；2.永铭包装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如应承担，违约金数额应否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永铭包装公司与佳鑫纸品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加工合同，合同中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在双方履行合同后，永铭包装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4日向佳鑫纸品公司出具了《对账单通知函》及《还款协议书》。虽永铭包装公司主张上述两份函件系受胁迫出具，但并未就该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永铭包装公司在二审中明确陈述对公司尚欠佳鑫纸品公司的货款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永铭包装公司尚欠佳鑫纸品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89245.5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永铭包装公司上诉称佳鑫纸品公司提供的货物与订单载明的质量不符，但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佳鑫纸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亦未将质量不符的货物退回，且在其认为佳鑫纸品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仍继续接收佳鑫纸品公司的供货，现永铭包装公司在双方就货款结算之后，再行主张佳鑫纸品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永铭包装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亦均是反映该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质量纠纷，但佳鑫纸品公司向永铭包装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半成品，永铭包装公司无证据证明与其客户间的质量纠纷和佳鑫纸品公司供货的半成品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永铭包装公司以佳鑫纸品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不予支付相应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永铭包装公司至迟于2018年4月25日知晓其应当给付的货款，但至今仍未给付，故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因永铭包装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佳鑫纸品公司产生的损失，故永铭包装公司请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永铭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8元，由上诉人沭阳永铭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王冬冬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