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锦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白马镇前进村农业区（八组）。法定代表人：乔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峰，江苏傲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288号。法定代表人：陈笃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泰州锦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锦亮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为1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方式，锦亮公司在提车支付尾款4万元时，即履行完毕全部的付款义务。二、金龙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过。本案诉讼时效应当是自锦亮公司支付完毕4万元尾款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以省级财政补贴发放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系认定错误。该认定实际上是将原本应该归锦亮公司所有的省级补贴判归金龙公司所有，该认定与国家政策相违背。金龙公司辩称，双方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锦亮公司需支付13万元车款，支付方式中仅约定了金龙公司代办省补的义务。一审已确认金龙公司实际收到省补5.44万元，该笔款项金龙公司有权主张。双方合同实际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方式，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一审认定诉讼时效从锦亮公司实际取得省补之日计算，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锦亮公司支付汽车买卖价款5.4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5.4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金龙公司（卖方）与被告锦亮公司（买方）签订《汽车产品买卖合同》（编号：（苏）011503082），合同约定：产品型号KLQ6601BEV，发动机型号HC-EDM1000，座位数13+1；产品价格标配为43万元/辆，本产品价格中含中央财政补贴30万元/单台；购买方应直接支付的款项（本金额为产品价格的总金额扣减中央财政补贴后的金额）为单价13万元；定金3万元，交车方式为自提；付款方式为付定金叁万元整，国补叁拾万元由卖方直接申请，省补由买方提供委托书协助办理，余款肆万元提车时付清；交车日期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3日金龙公司向锦亮公司交付涉案车辆。2016年9月2日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向锦亮公司拨付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省补资金5.44万元。双方一审当庭确认，锦亮公司已收到上述车辆，锦亮公司已向金龙公司支付定金3万元，余款4万元，共计7万元；金龙公司已受领中央财政补贴30万元，锦亮公司已受领省补5.4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汽车产品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金龙公司已按约锦亮公司交付车辆，锦亮公司亦应依约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约定车辆价格为43万元，购买方应直接支付的款项为13万元，故案涉车辆的合同约定价款应为13万元，而非7万元。关于争议省补5.44万元应由何方享有，锦亮公司认为根据《2015年江苏省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省级财政补贴实施细则》规定接受省补的对象，锦亮公司亦依该细则，受领了泰州市医药高新区财政局的拨付5.44万元，但《汽车产品买卖合同》付款方式应说明中央补贴和省补的申请方式，未约定归属，但根据合同约定价款锦亮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13万元，现金龙公司降低诉请，要求锦亮公司支付5.44万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准予。关于锦亮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意见，虽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但省补拨付时间为2016年9月2日，锦亮公司应于该时间节点后支付金龙公司，按此计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锦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龙公司购车款54400元，以及以本金54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金龙公司负担560元，由锦亮公司负担117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中，经金龙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调查，并取得《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告知书》一份，该告知书载明：……本部门于2016年9月2日拨付2015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省补资金5.44万元给泰州锦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本部门没有收到退款通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锦亮公司确认收到5.44万元，并称从当时约定来看，省补应该给金龙公司，但本案的5.44万元，其认为是泰州市发放的市补，故不需要支付给金龙公司。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锦亮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的依据是否充分；二、金龙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本院认为，金龙公司与锦亮公司之间订立的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购买方应直接支付的款项（本金额为产品价格的总金额扣减中央财政补贴后的金额）为13万元，款项支付方式中亦明确该笔款项由定金、省补资金和尾款三部分组成。锦亮公司确认其明知省补资金需支付金龙公司且已实际收到省补资金，锦亮公司现仅支付金龙公司定金及尾款共计7万元，其主张已于提车时支付尾款4万元即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缺乏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双方合同实际约定了定金、省补资金、尾款的分期付款履行方式，锦亮公司仅支付了定金和尾款部分，而于2016年9月2日实际收到省补资金5.44万元。因此，一审认定锦亮公司应于2016年9月2日后支付金龙公司省补款项，进而认定金龙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未经过，并无不当。综上，锦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泰州锦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