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民初568号 原告：张凯，男，1990年1月17日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系张凯父亲），男，1966年11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1196611023314，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被告：周鸭龙，男，1977年1月13日生，住江苏省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海安市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先保，男，1989年1月7日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长江中路126号。 负责人：张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凯与被告周鸭龙、李先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张军，被告周鸭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告李先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1073160.1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9日20时30分左右，在海安市处，周鸭龙驾驶苏Ｆ×××××小型轿车沿通榆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段，遇有李先保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原告，两车发生碰撞，致原告跌倒受伤。事故认定周鸭龙承担主要责任，李先保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周鸭龙驾驶的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江城支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原告因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含二次手术费）419522.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24元（168天×18元/天）、营养费1950元（195天×10元/天）、护理费52722元（8530元+55000元/12个月/21.75天×195天+31天×100元/天）、误工费133035元（4500元/月/21.75天×643天）、残疾赔偿金335744元(52460年×20年×32%)、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214.88元（31329元/年×17年×32%/2）、交通费10269.5元、住宿费6246元、伙食费2837元、鉴定费6595元。 周鸭龙辩称，事故发生后垫付17000元，原告主张的赔偿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意见如下：对医疗费，杭州人保在交强险理赔款要从医疗费中扣除。二次手术费8000元是否有必要需要说明。对护理费，原告所举证据难以看出护理人员是谁、工资标准多少以及因其护理工资受损情况。医疗费票据中已经包含了护理费13321.76元，应从医疗费中扣除。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不认可。对交通费认可500元。 李先保辩称，对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张凯搭乘李先保的电动车，属于好意搭乘，受害人本身存在过错，应免除或减少李先保的赔偿责任。周鸭龙车辆已在两保险公司购买保险，所有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住宿费和伙食费要求过高。残赔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交通费由法院酌定。李先保已垫付9000元，要求一并处理。 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李先保责任较大，事故认定起码为同责。事故车辆在其公司仅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其司已经赔付139800元，杭州人保交强险限额内已经赔付122000元（含代原告向道路救助基金返还的47110.96元）。另原告、海安人保、周鸭龙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紫金公司）在2018年5月10日达成了赔偿协议，其中对原告先期发生的医疗费（194538.1元的医疗费）各方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该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另协议中约定所有医疗费要扣除5%非医保，该部分由周鸭龙承担。具体损失意见如下：对医疗费，除5%非医保由周鸭龙承担外，医疗票据中有伙食费的支出，救护车应为交通费，不能算医疗费。医疗费没有门诊病历佐证的不认可；对原告的二次手术费以及相应产生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对住宿费不认可；对护工费，认可正式发票，不认可收据，且护理费部分应作相应扣减，不能重复计算；对淮安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10月1日1000元的餐费收据不认可；对张凯父亲因护理费形成的误工损失不认可，对原告的误工应提供完税证明、误工凭证、劳动合同等，计算方式除以天数的时候应当按30日计算；对残疾赔偿金认可一个八级、一个十级，计算标准按照2018年48654元/年计算；对精神抚慰金认可1万元；对交通费，由法院酌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9日20时30分左右，在海安市处，周鸭龙驾驶苏Ｆ×××××小型轿车沿通榆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段，遇有李先保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原告经康华路驶入通榆路后由东向西停在机动车道内等候通行时，两车发生碰撞，致原告跌倒受伤。海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海公交认字[2018]第4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鸭龙驾驶机动车夜间行经路口未保持安全车速，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未能确保安全，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先保驾驶非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未按规定让行、未按规定载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救护车送到海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日入院，入院诊断：多发伤，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左颧弓骨折，左肺、右肺下叶挫伤，纵隔血肿，前纵隔、心膈角区少量积气，左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第10肋骨折，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左髋臼骨折，左髂骨骨折，左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干粉碎性骨折，左盆壁下血肿，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入院后行左侧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左胫骨中上段骨折切开复位植骨髓内钉内固定术。后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原告支付医疗费194538.11元，其中道路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47110.96元。 原告经救护车送转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8年4月28日入院，入院诊断：多发性损伤，多发性损伤、重型颅脑损伤、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后、左侧颞骨、左颧弓骨折、两肺挫伤并肺部感染、左侧第10肋骨骨折、多发骨盆骨折(左耻骨上下肢、左髋白、左髂骨)、左胫腓骨骨折、左胫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2018年8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原告支付医疗费108264.61元。原告住院期间经生活护理（护工）介绍聘请护工进行陪护，护理费标准为105元/天，为此原告支付护工费6500元，总护理天数约为62日。另支付高压氧舱陪护费800元。 2018年8月21日，原告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颅脑外伤术后、左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左侧额颞叶脑软化、切口愈合不良、气管切开术后、左胫骨中上段骨折内固定术后。2018年8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原告支付医疗费8050.4元。原告住院期间由上海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委派护工进行陪护，支付护工费210元。 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原告又多次至淮安市淮阴医院和淮安市淮阴医院刘老庄分院进行清创换药、抗感染治疗。原告共支付医疗费497.71元。2019年4月15日，原告至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韦氏智力、症状自评评测，支付医疗费158.5元。 2019年2月17日，原告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进行清创治疗，支付医疗费26元。 2019年7月17日，原告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颅脑外伤术后、左侧额颗顶部颅骨缺损、左侧额顶叶脑软化、切口愈合不良恢复期。2019年7月22日行颅骨修补术。2019年8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原告支付医疗费96149.4元。原告住院期间由上海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委派护工进行陪护，支付护工费1020元。 2019年10月28日，经本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凯的精神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评定。该所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德安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7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凯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2019年11月22日，如皋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对张凯的伤残程度、三期以及二次手术费和术后三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经阅卷、阅片、活体检查，并结合上述精神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皋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2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张凯因脑部外伤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颅脑损伤后致左颞叶大片状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骨盆二处以上骨折，畸形愈合，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凯受伤后的误工期限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80日为宜，第一次住院期间(即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需二人护理，余护理期限内需一人护理。被鉴定人张凯二次手术费用预估为人民币8000元左右，二次手术后的误工期限以3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5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5日为宜，护理期限内需一人护理。原告支付鉴定费6695元（含鉴定检查费100元）。 2018年5月10日，保险公司作为甲方、周鸭龙作为乙方、张凯（代理人张丽娟）作为丙方、紫金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协议载明：保险公司就伤者损失预付259800元，其中交强险120000元，三责险139800元。医疗费发票（票号：0000001796，金额194538.11元），其中丁方道路救助基金垫付47110.96元，由甲方直接将垫付款返还至丁方账户，余款汇至张凯账户。上述款项于2018年5月30日前给付。协议第四项约定：该案理赔伤者在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票号：0000001796）一次性结清，乙、丙双方不可就此发票再向甲方主张，理赔后甲方需收回发票原件，三方约定产生的所有医疗费扣除非医保5%，由乙方承担。第五项约定：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票号：0000001796），乙方在保险责任范围外承担7780元，乙、丙双方同意从乙方在事故发生后给付的17000元中抵扣。协议特别说明部分载明：本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无欺诈胁迫行为、无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四方签字生效，不得反悔。上述条款第四项以及特别说明部分等条款字体均加粗显示。 另查明，杭州保险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海安县人民医院支付张凯医疗费10000元，于2018年6月7日代张凯向道路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转账47110.96元，同日向张凯转账62889.04元，以上合计120000元，另向李先保转账2000元用于赔偿其电动车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向张凯转账139800元。 再查明，被告周鸭龙所驾事故车辆在杭州保险公司处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诊断证明、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张凯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有权获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的赔偿。但各个项目的赔偿应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张凯的颅脑损伤后致左颞叶大片状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应被精神障碍八级伤残吸收。首先，司法鉴定所对张凯构成伤残进行了分析说明。其次，保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保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该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信。二次手术费用以及对应三期损失虽未实际发生，但从便宜当事人一次性解决纠纷角度，对于二次手术费用以及对应三期损失，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根据原告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结合鉴定意见的结论，参照本地生活水平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本院认定医疗费（含二次手术）41760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24元（168天×18元/天）、营养费1950元（195天×10元/天）、残疾赔偿金335744元（52460元/年×20年×32%，其中含被扶养人张洪泽生活费68344.32元），另有鉴定费6695元纳入诉讼费用处理。张凯在解放军第八二医院的24元门诊凭证，没有正式票据也没有医疗病历予以佐证，予以剔除。另张凯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和东部战区总医院的伙食费745元不属于医疗费应予以剔除。 原告主张护理费52722元（8530元+55000元/12个月/21.75天×195天+31天×100元/天），其提供了淮安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高压氧舱陪护收费收据、生活护理收据以及上海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高压氧舱陪护费800元加盖了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收费章且该费用实际发生，予以支持。张凯在淮安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聘请护工认可护理费6500元（105元/天，约62天）。张凯在南京聘请护工护理从票据上无法看出护理人员的收费标准以及护理天数，酌情按照125元/天的标准计算。对原告主张家属张军护理，护理费标准应以其工资210.73元/天的标准计算，因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汇款单位与出具证明的单位不一致且银行流水不能准确反映其工资收入情况，本院酌情按照125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故，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张凯护理费（含二次手术）为27675元[（800元+6500元+（180+30+15-62）天×125元/天]。 原告主张以4500元/月（206.9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133035元，并陈述由于才到用人单位上班，在事故发生前尚未实际领取工资。其提供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能够证明原告在上海舒任家具有限公司海安分公司工作并因交通事故造成了误工损失，结合2018年江苏省分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制造业行业标准为78677元/年即215.6元/日，另李先保庭审中陈述其与张凯系同单位同工种，其工资为6000元/月，张凯主张4500元/月符合常理且低于制造业行业标准，本院以150元/日为标准酌定误工费（含二次手术）96150元。 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一个八伤残、两个十级残，其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原告的年龄、事故双方的责任、原告的伤情、本地生活水平等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 原告主张交通费10269.5元以及住宿费6246元，提供了其以及亲属多人多次往返海安、南通、南京、淮安、常州及如皋等地的乘车票据、高速收费以及加油费票据，其中部分凭据与张凯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相符合。本院根据原告的的伤情、治疗情况、鉴定情况、本地生活水平等酌定交通费以及住宿费3500元。 原告主张伙食费2837元并提供在淮安万达广场、南通崇川区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食堂等地的发票和收据。因张凯治疗期间除门诊外均为住院治疗，张凯的伙食补助费在上文中已经认定，此处张凯主张的伙食费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购买蛋白粉和云麦腕力球437元，提供了购买的收据，与交通事故的必要性本院难以采信，对该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张凯、周鸭龙、保险公司、紫金公司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周鸭龙、张凯认为医疗费中扣除5%非医保由周鸭龙承担仅指海安人民医院的194538.11的医疗费且该条款无效，是为保险公司预付医疗费迫不得已签订的。协议第四项明确约定：“三方约定产生的所有医疗费扣除非医保5%，由乙方（周鸭龙）承担。”从文义上理解医疗费扣除5%非医保的范围及于所有医疗费，且该项条款采用加粗标识，足以引起协议人注意。另从本协议的内容不难看出本协议签订的目的为保险公司对张凯的损失先行预付，相应的保险公司可以免除5%非医保费用的赔偿责任。周鸭龙、张凯的代理人张丽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署本协议的法律后果，在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主张协议第四项医疗费扣除5%非医保由周鸭龙承担的条款无效，依据不足。对于张凯、周鸭龙的抗辩，本院概难采信。由于周鸭龙驾驶的案涉事故车辆已向杭州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杭州保险公司的法定赔偿义务，上述条款中所约定的“所有医疗费”包含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部分无效，故该费用应扣减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再行计算5%作为非医保用药部分由周鸭龙承担。 被告周鸭龙所驾机动车在杭州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杭州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合法损失120000元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被告周鸭龙和李先保根据事故责任，结合相关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周鸭龙驾驶机动车夜间行经路口未保持安全车速，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未能确保安全。李先保驾驶非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未按规定让行、未按规定载人。交警部门认定周鸭龙和李先保各负事故的主、次责任的依据充分。现根据事故双方所驾车型、过错程度及回避风险能力等因素，酌定由被告李先保按20%的比例对张凯予以民事赔偿，周鸭龙按80%的比例对张凯予以民事赔偿。被告周鸭龙的案涉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事故损失故被告周鸭龙应承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不含5%非医保）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被告李先保要求减免赔偿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上述损失由杭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已经赔付），根据四方达成的扣除5%作为非医保费用的协议，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09017.8元【（417609.73元-10000元）×95%×80%+（3024元+1950元+27675元+96150元+335744元+16000元+3500元-110000元）×80%】。被告周鸭龙根据约定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20380.5元【（417609.73元-10000元）×5%】。被告李先保承担152254.5元【（417609.73元-10000元）×95%×20%+（3024元+1950元+27675元+96150元+335744元+16000元+3500元-110000元）×20%】。被告保险公司、周鸭龙、李先保已经垫付的款项应予以扣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凯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09017.8元，扣减已垫付的139800元，尚须给付原告张凯469217.8元。 二、被告周鸭龙赔偿原告张凯医疗费20380.5元，扣减已垫付的17000元，尚须给付原告张凯3380.5元。 三、被告李先保赔偿原告张凯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52254.5元，扣减已垫付的9000元，尚须给付原告张凯143254.5元。 上述一至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汇至张凯的银行卡（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淮安市和平路支行，卡号：62×××87）。 如被告不能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66元、减半收取2883元，鉴定费6695元，合计9578元，由原告张凯负担429元，由被告李先保负担2745元，被告周鸭龙负担6404元（被告李先保、周鸭龙负担部分已由原告垫付，被告李先保、周鸭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张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766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判员                                             唐霄                                                                   二○二○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吉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