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8710号原告：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芦洲区集贤路238号12楼。法定代表人：孙德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奔竞大道353号杭州国际博览中心A座1201室。法定代表人：朱一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公司员工。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奔竞大道353号杭州国际博览中心A座1202室。法定代表人：朱一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圣嘉，公司员工。原告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杰立公司”）与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音乐公司”）、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读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9日依申请追加被告乐读公司。2020年1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乔杰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云音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乐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圣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杰立公司诉请判令：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元；2.请求二被告停止专辑《5566喝采》中“喝彩北京（喝采）”歌曲在网易云音乐平台的播放。审理过程中，乔杰立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是《5566喝采》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享有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二被告在未经原告任何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网易云音乐电脑PC端、手机APP端提供上述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评论、分享功能，甚至以营利为目的，提供歌曲单曲购买（2元/首）、付费下载服务（网易云音乐黑胶VIP15元/月、音乐包8元/月），以此谋取自身商业利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利益损失，严重侵害了原告对上述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8、49条之规定，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云音乐公司答辩称：首先，网易云音乐平台并非云音乐公司经营，是乐读公司独自运营。网易云音乐首页底部显著标明为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运营，且已经公示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运营单位名称为“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域名由乐读公司持有使用。其次，云音乐公司作为网易云音乐产品的开发方，仅提供技术服务和部分歌曲的版权采购服务。云音乐公司并未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无资格运营涉案产品。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云音乐公司和乐读公司存在共同管理、运营网易云音乐平台的行为。同时，在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4141号等生效判决中均认定云音乐公司不是网易云音乐平台的运营者，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事实如无反证应当直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采纳云音乐公司的答辩意见，驳回其诉请。乐读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涉案专辑是影响本案权属的关键书证，其封面封底、内页上标注有关权属内容的大部分为英文，原告未对涉案专辑进行公证认证程序，也没有提供相对应的中文译本，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在本案中使用。（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为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涉案专辑上标注的（P）均是JungieryStarOfficeCo.,Ltd.及其他主体，（C）是AvexTaiwanInc或WarnerMusicTaiwanLimited，且在对应署名位置标注的权利人为艾回股份有限公司或华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原告。二、乐读公司享有涉案歌曲的合法授权，不构成被诉侵权行为。三、原告要求乐读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已将涉案歌曲做下线处理，涉案歌曲已不存在于网易云音乐平台，原告要求停止侵权没有事实依据。（二）无论是否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均无依据。原告并未提供其因涉案行为受到损害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乐读公司因涉案行为而获得利益。依法定赔偿酌定赔偿额，原告诉请畸高。1.乐读公司严格按照与授权方的授权协议使用涉案内容，主观上没有任何侵权故意。2.乐读公司作为善意使用人已经付费不应赔偿，即使赔偿也应小额以体现利益平衡。3.涉案歌曲非当下热门歌曲，热度和价值极低。4.原告主张损失金额远高于同地区、同类更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作品的判赔标准。综上所述，乔杰立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采纳乐读公司的答辩意见，驳回其诉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对于乔杰立公司提交的证据，云音乐公司、乐读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一涉案专辑封面及内页的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乔杰立公司维基百科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网易云音乐平台侵权行为时间戳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乔杰立公司主体资格公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二、对于云音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乔杰立公司对证据一网易云音乐网站官网页面截图、证据二网易云音乐官网显示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2017）粤0112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三、对于乐读公司提交的证据，乔杰立公司对证据一《音乐授权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网易云音乐官网显示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涉案歌曲页面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华纳官网、百度百科简介及证据五腾讯音乐市场份额报道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六杭州法院类似案例判决情况及证据七（2019）最高法民申910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乔杰立公司系涉案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专辑封面及专辑内页中均有相应的权属标注，载明“音乐制作Ｐｒｏｄｕｃｅｄｂｙ: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ＪｕｎｇｉｅｒｙＳｔａｒＯｆｆｉｃｅＣｏ.,Ｌｔｄ.”字样，与乔杰立公司提交的主体资格公证书中的名称一致。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乐读公司在相应时间存在对专辑《5566喝采》中“喝彩北京（喝采）”歌曲的涉案侵权行为。被告云音乐公司系网易云音乐平台的开发方。网易云音乐网站（××）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浙网文［2018］3506-263号）登记主体为乐读公司，首次发证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有效期为2018年4月12日至2021年4月11日，许可经营范围为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演出剧（节）目；表演。网易云音乐网站（××）底部公示信息显示，运营单位为乐读公司。庭审中，乔杰立公司以被诉侵权歌曲已下架为由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乔杰立公司住所地位于台湾地区，本案在程序上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大陆的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适格，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二、云音乐公司是否需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三、乐读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若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关于乔杰立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录音制作者权是指录音制品的制作者依法对录音制品中的录音享有的邻接权，包括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取报酬的权利。根据涉案音乐专辑封面及内页上载明的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乔杰立公司是该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享有该专辑中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乐读公司关于乔杰立公司不是涉案歌曲权利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云音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根据乐读公司提供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浙网文[2018]3506-263号）中记载的信息，可以确认在涉案侵权行为取证时，乐读公司为网易云音乐平台的法定许可经营主体，负责网易云音乐平台运营并提供网络服务内容。云音乐公司作为网易云音乐产品的开发方，根据软件开发者性质及其经营范围可推定其仅提供技术服务、技术开发等软件应用技术服务，不负责互联网音乐娱乐产品的经营工作，非涉案平台服务内容提供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云音乐公司与乐读公司存在共同管理、运营网易云音乐平台的行为。因此，本院认定涉案侵权主体为乐读公司，由其独立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对于乔杰立公司要求云音乐公司与乐读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乐读公司的侵权责任乐读公司辩称其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第三人的合法授权，但根据乐读公司提供的《音乐授权合作协议》，不能明确其授权范围涵盖涉案专辑中的歌曲，乐读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享有第三人的合法授权之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乐读公司未经许可擅自通过网易云音乐平台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自行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歌曲，侵犯了乔杰立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乔杰立公司主张数额过高，且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涉案音乐专辑出版时间、乐读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二、驳回原告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元，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倪德锋审 判 员  曾宪未人民陪审员  张雅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戴敏敏书记员张晓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