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棠，男，汉族，1968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树养，男，汉族，1965年3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陈海棠因与被上诉人付树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海棠、被上诉人付树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海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付树养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至12月份，陈海棠因生意之需，经人介绍和付树养同意后向其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逐月偿还利息。开始是借20000元、30000元、50000元不等，借款本金最高时达190000元。借款后，陈海棠按照约定逐月偿还利息。经结算，至2018年1月份止，陈海棠向付树养偿还了利息约180000元，仅欠付树养本金130000元。后因生意失败，导致2018年2至5月共3个月还不上利息。此时，付树养要求把之前分散的借条合写成一张，确认本金130000元、利息30000元，合计160000元，并同时要求陈海棠将上述两笔金额写成本金160000元。按照上述数据计算，月利率为30000+160000=0.0625即6.25%;年利率为6.25%×12=0.75即75%。可见，付树养向陈海棠收取的民间借款年利率超过了法定年利率24%的规定，属于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此外，在2018年10月份，陈海棠分两次向付树养还了本金20000元和8000元，合计28000元，实际剩下未还的本金为102000元，一审法院却判决陈海棠应向付树养偿还本金130000元和相关利息，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和实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陈海棠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付树养答辩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付树养、陈海棠是朋友关系，自2015年起至2018年5月21日，陈海棠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多次向付树养借款，陈海棠边借边还，截至2018年5月21日，陈海棠尚欠付树养130000元本金未偿还，双方同意由陈海棠重新写一张总的借条，借款本金为130000元，利息为30000元，合计160000元，之前所写的借条作废。故陈海棠于2018年5月21日写下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付树养现金人民币壹拾陆万圆正（￥160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人：陈海棠身份证：440************011手机：133*****921132*****149。2018年5月21日。”陈海棠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双方未在该《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借款后，付树养多次向陈海棠催收，陈海棠于2018年10月偿还了20000元给付树养，之后未偿还剩余借款。陈海棠称其另外还偿还了8000元给付树养，但付树养称陈海棠因其母亲治病曾另外向付树养借款5000元，陈海棠所偿还的8000元是归还该5000元借款及利息，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付树养、陈海棠在庭审中均确认用于陈海棠母亲治病的5000元借款及对应的8000元还款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中处理。因陈海棠至今未偿还剩余借款，付树养多次追偿未果，遂起诉至该院。付树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海棠返还付树养借出给其的160000元。后付树养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陈海棠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本金1600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本金的偿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自2015年起至2018年5月21日止，陈海棠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多次向付树养借款，陈海棠边借边还，截至2018年5月21日，陈海棠尚欠付树养130000元本金未偿还，双方同意由陈海棠重新写一张总的借条，借款本金为130000元，利息为30000元，合计160000元，之前所写的借条作废。该30000元利息的年利率并未超过24%，但付树养、陈海棠均庭审中均认可借款本金为130000元，利息是30000元。故该院确认付树养、陈海棠借款本金的数额为130000元。陈海棠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付树养可随时要求陈海棠归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除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外，债务人还款的抵充顺序应当是先利息后本金，故陈海棠偿还的20000元应先抵充借款利息30000元，130000元借款本金尚未偿还。现付树养起诉催告陈海棠偿还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陈海棠应偿还付树养借款本金130000元。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首先，付树养、陈海棠在《借条》中约定的160000元中130000元是本金，30000元是利息，陈海棠于2018年10月份偿还的20000元先抵扣利息，截至起诉前一日即2019年9月18止陈海棠尚欠付树养利息10000元未偿还，陈海棠应偿还该利息10000元给付树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付树养、陈海棠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故陈海棠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借款本金13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付树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判决：一、限陈海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借款本金130000元、利息10000元给付树养，并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借款本金13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付树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受理费1750元，由陈海棠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条》中的30000元利息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及还应偿还本金的数额。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陈海棠因资金周转从2015年10月起至2018年5月21日多次向付树养借款，边借边还，截至2018年5月21日，双方同意由陈海棠重新写一张借款金额为160000元的借条，但付树养、陈海棠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该160000元中包括借款本金130000元，利息30000元。陈海棠上诉主张该30000元是2018年2月至5月的利息，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故超过该30000元利息已经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但是其意见仅有其个人陈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30000元利息应视为双方对借款期间的利息的约定，从2015年10月以130000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至2018年5月21日为30000元，该30000元利息的年利率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24%，因此，陈海棠上诉提出案涉30000元利息不受法律保护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海棠另外偿还的8000元，付树养、陈海棠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用于陈海棠母亲治病的5000元借款及对应的8000元还款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中处理，因此，陈海棠上诉提出应从13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减该8000元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除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外，债务人还款的抵充顺序应当是先利息后本金，陈海棠所偿还的20000元应先抵充借款利息30000元，故尚有10000元利息、130000元本金需要偿还给付树养。综上所述，陈海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陈海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