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8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祥云路3号。   法定代表人：刘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浦，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头市建东建筑施工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北方重工业集团高级技工学校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张莉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清，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为民，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环城路北原皮革厂院内美岸华庭小区22-104号，   负责人：田淑霞，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浦，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建东建筑施工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东公司）、一审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核工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建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东公司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是:   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做出错误认定。包头市春辉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包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承包的北梁西一区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因劳务施工需使用料具，包头市春辉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找来建东公司、包头市诚元林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包头市冬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等控制或关联公司,同时与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及料具周转租赁合同。因建东公司就是包头市春辉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控制或关联的,且参与施工供料,所以劳务施工合同及料具周转租赁合同约定了质保期，合同为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且在签订合同中,建东公司有自由选择租与不租的权利，并不处于劣势地位,涉及工程的合同约定质保期已是惯例,也未加重其责任,何来格式条款一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因包头市春辉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建东公司、包头市诚元林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包头市冬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向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提供结算资料,双方至今未做结算,且包头市春辉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按约定履行质保义务。现包头市春辉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东河区法院提起诉讼，建东公司、包头市诚元林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包头市冬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租赁合同分别向九原区法院提起诉讼,将整体进行分割,想达到提前要求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支付质保金,逃避质保责任的目的。建东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照片,明显不符合我方的结算单形式要件，且无法提供来源,九原区法院仅凭付款金额一致,就认定其真实性，实属牵强。且已付款金额双方都无异议,在一审中,法院协调双方结算，建东公司拒不提供施工资料进行结算。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做出错误裁判。合同遵循的是意思自治的原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只要不属于无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一审法院以不符合常理及格式条款否定合同约定,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建东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照片在三起案件中均没有来源,且不符合我方的结算单形式要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如何相互印证？综上所述,中核工公司认为事实是正确判决的根据，法律是正确判决的准绳,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论必然错误。   建东公司答辩称：一、租赁合同关于质保期的约定没有意义，因为租赁物只是用于工程施工，并不依附在建筑物上。租赁物已于2017年1月撤场，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交付个回迁户使用，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两年多。二、两张结算单是我方预算员找到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的预算员吴娜，吴娜做好的，吴娜没有把原件给我方，所以可以推定结算单照片内容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陈述称：同意中核工公司的上诉意见。   建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中核工公司、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连带给付建东公司工程款共计人民币74329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暂到2019年10月12日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为3470)，共计77799元。二、诉讼费用及其他由中核工公司、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核工公司曾用名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曾用名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2015年5月21日，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承租方、甲方）与建东公司（出租方、乙方）签订《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5-ZL001-05）。合同约定：……5.1本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为（人民币）1313286元……8.1工程施工到10层时支付已供物料价款的70%，主体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已供物料价款的85%，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全部物料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二年且无质量问题后支付（不计利息）……8.2质保期二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2015年9月9日，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承租方、甲方）与建东公司（出租方、乙方）签订《外用电梯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5-ZL002-03）。合同约定：……3.1型号SC200/200外用电梯15台，起重质量2T,带驾驶室……4.1甲方电话通知乙方外用电梯进场时间，租赁期暂定6个月（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租期从外用电梯验收合格具备正常工作能力起至甲方书面通知报停之日止……6.1外用电梯月租金9000元/台，不足一个月时按300元/天计，进出场费及安拆等费用按一个月租赁费计取（进出场费在具备正常生产能力后三个月内支付50%，退场时支付50%……6.6付款：租赁费每两个月结算一次，支付应付租金额的50%（需国家开发银行进度款到位时支付），余额在退场后30天内付清。付款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包头市九原区地方税务部门认可的有效的发票，否则不予支付租赁费。   2016年12月6日，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向建东公司出具结算表两份。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的结算表中载明，已完成工作量金额1288382元，截止上期总承包商实际支付值（含税价）1223963元，截止本期累计完成（含税价）1288382元，本期应付净值（含税价）64419元，经审查核定本期结算额为64419元。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在分公司复核意见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9日的结算表中载明，已完成工作量金额198212元，截止上期总承包商实际支付值（含税价）188320元，截止本期累计完成（含税价）198212元，本期应付净值（含税价）9910元，经审查核定本期结算额为9910元。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在分公司复核意见处加盖公章。以上两份结算表载明完成金额共计1486594元。2016年9月28日，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向建东公司支付719460元，2017年1月23日，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向建东公司支付692805元，共计支付1412265元，占两份结算表载明的完成金额的95%。   一审法院认为：建东公司与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先后签订的《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外用电梯租赁合同》均有双方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确认，双方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应当按期支付租赁费用。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建东公司提供的结算表照片的证明力。首先，该两份结算表与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内0207民初2156号包头市诚元林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中核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及（2019）内0207民初2157号包头市冬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中核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原告提交的结算表格式一致，互相能够印证。其次，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付款进度与两份结算表载明的金额一致，以上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证实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欠付租赁费的事实，且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法院对两份结算表予以认定。《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中约定，工程施工到10层时支付已供物料价款的70%，主体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已供物料价款的85%，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全部物料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二年且无质量问题后支付，但不计利息。虽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辩称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需待工程竣工验收后计算两年的质保期。首先，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不符合常理，其次，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辩称约定质保期是因为建东公司承揽了一部分工程，但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再次，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故法院对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应当支付建东公司《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中的剩余价款64419元。《外用电梯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费每两个月结算一次，支付应付租金额的50%（需国家开发银行进度款到位时支付），余额在退场后30天内付清。至建东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6日）已经退场，故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应当支付建东公司《外用电梯租赁合同》中的剩余价款9910元。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系中核工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建东公司要求中核工公司、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认定应由中核工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建东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中双方约定不计利息，故《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中的剩余价款64419元不应计收利息。《外用电梯租赁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6日）起算，但建东公司主张利息的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2日，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包头市建东建筑施工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74329（64419＋9910）元；二、驳回原告包头市建东建筑施工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6元，减半收取计873元，由原告包头市建东建筑施工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9元，由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4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使用案涉租赁物的住宅建设工程已于2017年6月交工并由发包方向业主交付入住。该事实有建东公司提交的人民网领导信箱留言截图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外用电梯租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两份合同的剩余租金64419元、9910元是否应当给付的问题。   首先，一审判决对于建东公司提供的结算表照片予以采信的理由确实充分，本院不再赘述。   其次，《外用电梯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每两个月结算一次，支付应付租金额的50%（需国家开发银行进度款到位时支付），余额在退场后30天内付清。而案涉电梯已于2017年1月退场返还，所以该合同项下尚欠租金9910元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   《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确实约定了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二年且无质量问题后支付，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但质保期的约定与租赁合同的性质不符，且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已于2017年1月返还出租人，该质保期的约定对租金支付并无影响。   建东公司二审提交的人民网领导信箱留言截图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交工并由发包方向业主交付入住。虽然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但业主已经入住两年有余，而本案一审起诉之日为2019年10月16日，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认定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竣工，质保期应从2017年6月起算。一审起诉之日距该日已超过两年的质保期，中核工公司现在应向建东公司给付剩余租金（质保金）64419元。   再次，即使如中核工公司所主张，建东公司与包头市冬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等其他三家公司互为关联公司，上述四家公司分别与中核工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事实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影响。   综上，中核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元，由上诉人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丽宏   审判员 董婷婷   审判员 乔瑞全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段鹧庭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