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28刑初204号公诉机关元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玺丞，曾用名龙耀伟，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元谋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普登采砂点（普登砂厂）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被逮捕前居住在元谋县普登砂厂。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7月31日被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5年10月30日减刑释放。因本案，2019年1月29日被元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元谋县人民检察院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8日被元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永仁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国林，云南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阮卫军，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代才，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元谋县普登砂厂厂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被逮捕前居住在元谋县普登砂厂。因本案，2019年1月29日被元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元谋县人民检察院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8日被元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武定县看守所。辩护人聂宗林，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绍坤，云南宇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元谋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玺丞、杨代才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灿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报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底至2019年1月份，犯罪嫌疑人龙玺丞、杨代才先后安排元谋县普登砂厂的挖机驾驶员和大货车司机，于夜间到元谋县康某的基地非法采挖山砂，运至普登砂厂洗出成品砂进行销售获利。2018年6、7月份，犯罪嫌疑人龙玺丞、杨代才与普登村的刘某、思显发、杨某三家农户租用位于元马镇××诃社区普登村××3.5亩土地建沉淀池，非法采砂销售获利。2016年起，犯罪嫌疑人龙玺丞、杨代才擅自安排工人，到元谋县沙沟箐大地30余农户的承包地采砂。2018年5、6月份，龙玺丞、杨代才以改地名义，在元谋县木马箐与普登村民杜某、思显扬、施某2、思显聪、思春华、思亚州、张某1、思进茹、思春荣、思红兴、起国亮、焦某、唐某、文某4等15户农户租地非法采砂销售获利。经云南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核实，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鉴定，龙玺丞、杨代才等人在康某基地非法开采砂石资源的价值为755.23万元；在普登村××道坝非法开采砂石资源的价值为41.49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龙玺丞、杨代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龙玺丞系累犯，杨代才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龙玺丞在有期徒刑4至6年的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对杨代才在有期徒刑3至5年的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被告人龙玺丞辩称：其所开采的范围是自己的地，具有开采权，只是一般违法行为，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代才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罗国林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非法采矿罪为行政犯，应由行政主管部门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未经行政程序直接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程序错误。2、指控被告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与事实不符，不应对被告人定罪处罚。3、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告人主观故意、客观上违法了矿产资源保护法的规定，不应对被告人定罪处罚。4、元谋县水务局颁发的两本河道采砂许可证范围不清，没有明确具体的四至范围图，更没有ＧＰＳ坐标点勾绘坐标范围图，国家机关行政许可不明确导致的责任不能由龙玺丞、杨代才来承担。5、本案《康某基地非法开采矿石资源价值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普登村××道坝非法开采矿石资源价值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书不同的取价依据、不同的扣除成分导致鉴定方法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玺丞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阮卫军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同意罗国林辩护意见。2、普登采砂点的所有是国投公司，采砂许可证是水务局颁发给国投公司的，国投公司和两个被告人是劳务合同承包关系，两被告的行为就是国投公司的行为，具有从属关系，被告人产生的后果应由国投公司来承担。公诉机关应指控国投公司犯罪的前提下再来追究两被告人的责任。辩护人聂宗林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和非法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错误，鉴定结论在先、委托在后，程序违法。2、确定开采范围无涉案人员龙玺丞、杨代才指认和签名，也无利害关系人康某指认和签名，程序严重违法。3、鉴定过程混乱，鉴定分析以及鉴定结论缺乏真实性、客观性和科学性，本案的鉴定纯属为了鉴定而鉴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对被告人作无罪判决。辩护人张绍坤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国土部门土地整理项目中康某改地与被告采砂位置重叠，目前遗留采空区中被告开采着多少无法查清。2、康某基地鉴定意见书采信的面积错误。3、康某基地采砂鉴定意见适用土工颗粒分析成果统计系数错误，导致产品价值认定错误。4、三道坝沉淀池在采砂许可证范围内，不属于非法开采。5、鉴定意见记录的采坑面积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面积不一致。6、三道坝沉淀池鉴定所依据的单价不客观，导致结论错误。7、普登村沙沟大箐及木马箐非法采砂由于没有鉴定砂的价值，无法纳入本案评价范围。综上，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非法采矿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至2019年1月份，被告人龙玺丞、杨代才先后安排元谋县普登砂厂的挖机驾驶员和大货车司机，于夜间到元谋县康某的基地非法采挖山砂，运至普登砂厂洗出成品砂进行销售获利。2018年6、7月份，被告人龙玺丞、杨代才与普登村的刘某、思显发、杨某三家农户租用位于元马镇××诃社区普登村××3.5亩土地建沉淀池，非法采砂销售获利。经云南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核实，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鉴定，龙玺丞、杨代才等人在康某基地非法开采砂石资源的价值为723.65万元；在普登村××道坝非法开采砂石资源的价值为41.49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有效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8日，元谋县公安局元马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龙玺丞、杨代才存在非法采矿嫌疑，2019年1月29日以龙玺丞、杨代才涉嫌非法采矿受案、立案。2月1日以龙玺丞、杨代才等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受案、立案。2、被告人龙玺丞、杨代才正侧面照片、人口信息表、户口证明、龙玺丞释放证明书、杨代才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龙玺丞、杨代才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龙玺丞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7月31日被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5年10月30日减刑释放；杨代才无前科。3、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9年1月28日元谋县公安局元马派出所民警发现龙玺丞、杨代才存在非法采矿嫌疑，当日口头传唤龙玺丞、杨代才到派出所调查；2019年1月29日以龙玺丞、杨代才涉嫌非法采矿罪对龙玺丞、杨代才刑事拘留，次日通知家属；经元谋县人民检察院院批准逮捕，元谋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8日对龙玺丞、杨代才执行逮捕。4、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28日20时民警对传唤到元马派出所的龙玺丞、杨代才进行安全检查，二人未随身携带具有安全隐患的物品，体表无伤情。5、调取证据通知书、楚雄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元谋县福宸商砼有限公司、云南凤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普登村长施某1提供的普登砂厂相关材料、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材料、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3月12日，楚雄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到普登河砂9247.3立方米，金额843045元；2016、2017、2018年12月3日，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刘仕文先后签订的三份元谋县采砂劳务合同（普登采砂点、期限2016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3日）；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2018年7月12日、9月28日3次发出《整改通知》，指出普登采砂点未按《河道采砂许可证》审批范围进行开采，越界外运山砂加工等问题，责令停业整改。6、元谋县采砂劳务合同，证实：2017年12月3日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金某）与元谋县元马镇普登砂厂点（刘仕文）签订采砂劳务合同，约定：可采砂区为元谋县元马镇普登采砂点，开采范围是依据《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矿范围为准。开采期限一年，采砂控制数量：8万立方米／年；2018年12月3日，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金某）与元谋县勐岗河段采砂点（刘仕文）签订采砂劳务合同，约定：可采区为元马镇摩诃社区普登村勐岗河段采矿点，开采范围是依据《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矿范围为准（元马镇摩诃社区普登村勐岗河段，起点：Ｘ28466517.105、Ｙ481219.630，终点：Ｘ2846495.811、Ｙ481202.343）。开采期限一年，采砂控制数量：6.47万立方米／年。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河道采砂许可证、用电安全责任书、巡查记录表、元马镇普登采砂点情况说明，证实：普登采砂场YM2014-06《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2日；《河道采砂许可证（YM-SLCS-2018-010号）》有效期限为：2018年9月13日至2021年9月12日。该采砂点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是续证手续办理期间，属无证开采行为。8、调取证据通知书、元谋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元谋县平田乡华竹村委会帕地采砂点、大地小箐河道采砂点均不在元谋县国土资源局审批的采矿权范围内。9、元谋县平田乡华竹村委会帕地采砂点、大地小箐河道采砂点开采量估算说明、资源量估算图，证实：2019年2月19日，云南省有色地质局楚雄勘查院出具元谋县平田乡华竹村委会帕地采砂点、大地小箐河道采砂点开采量估算说明、资源量估算图，估算元谋县平田乡华竹村委会帕地采砂点开采范围内区块1采空资源量为6.7万立方米；估算大地小箐河道采砂点堆砂范围内资源量为11.696万立方米。10、2019年7月5日元谋县自然资源局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实：云南省有色地质局楚雄勘查院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元谋县平田乡华竹村委会帕地采砂点、大地小箐河道采砂点开采量估算说明中，将元谋县元马镇摩诃社区普登沙沟木马箐记录为元谋县平田乡华竹村委会大地小箐河道采砂点。11、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采砂点巡查记录表，证实：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4月9日、5月15日、7月16日、9月28日、12月6日对普登采砂点的巡查记录表上，负责人签字均为龙玺丞。12、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责令停业整改通知、通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8年6-8月期间，普登采砂点因《河道采砂许可证》期限届满，在未办理任何采砂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继续进行着河道采砂行为，被元谋县税务局及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知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并清除河道内的弃土、废渣，平复坑塘，撤离现场。2018年6-8月期间，普登采砂点因未经主管部门同意，擅自在河道内修建便桥，阻碍行洪和将所生产的废土、废渣及成品砂堆放于河道内，造成河道受阻，影响行洪安全及采砂生产的废水在无任何设施进行沉淀后直接排入河道，影响下游群众生产和生活用水问题被元谋县税务局、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次责令停业整顿。13、申请书、普登砂厂收发货对账汇总表、楚大2标项目部明细表，证实：2018年3月12日，因河道采砂许可证到期，普登采砂点法定代表人刘仕文向元谋县元马镇摩诃社区居民委员会提出申请签证办理采砂许可证。普登砂厂在2017年12月-2018年4月期间对外售卖河砂、水洗砂共计15325.97吨。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向楚大2标项目部售砂21234.31吨。14、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扣押清单、河道违法采砂现场勘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普登沙厂非法采矿账本分析报告，普登沙厂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拉“山料”到砂厂洗砂情况统计表，普登沙厂到康某基地采砂的方量分析统计表，普登沙厂到木马箐非法采砂统计表，证实：2019年1月28日17时45分至20时15分，元马派出所民警持证对普登砂厂办公室（龙玺丞卧室）进行搜查，对在龙玺丞卧室办公桌上和办公铁皮柜内发现的纸质账本、账单、信签纸、调拨单、便签、蓝色文件夹15个（内有沙厂开支、工资发放等情况记录）进行扣押。15个蓝色文件夹中的纸质材料（运费）记录显示：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普登沙厂毛收入共计1598050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刘宴宇、秦开顺、李某2、祁某、曹某1、曹某2、安庆等人的12辆大货车共计拉“山料”到普登砂厂10042车、257945立方米，其中运费4元／方的（康某基地）共计7845车、201120立方米，运费3元／方的（木马箐）共计2056车、53203立方米。2019年2月8日办案民警扣押普登采砂点成品砂17313.41立方米、容砂2096.25立方米、毛砂4096.76立方米。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地租协议，证实：2019年4月24、25日办案民警接受刘某、思显发、李斌提交的租地协议显示：2018年6、7月份，元谋县元马镇普登沙厂以6000元／亩的租金向刘某、思显发、李斌租用土地3.5亩建设沉淀池。16、关于元马镇普登砂点情况的说明、河道采砂许可证、元谋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元马镇普登采砂点情况的说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元谋县林业和草原局关于元谋县勐岗河段采砂点审批情况的说明、元谋县林业局出具书面情况，证实：普登采砂场（点）分布于勐岗河元谋辖区河内，河道范围之外不属于矿区范围；元谋县普登采砂点超范围采砂地点属于元谋县平田乡华竹村委会怕地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种类为一般灌木林，面积29.8亩，普登砂厂没有到元谋县自然资源局、元谋县林业和草原局办理过相关土地审批手续。17、鉴定聘请书、资源储量核实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4月10日元谋县公安局聘请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对普登村勐岗河段采砂点非法越界在元谋县康某基地、普登村××道坝、木马箐、大地分别开采的方量及价值进行鉴定，委托云南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对元谋县康某基地、普登村××道坝非法开采砂石矿资源进行核实并出具报告（核实基准日为2019年4月12日）；2019年7月3、4日民警将普登村刘某、思显发、杨某三家农户开荒地内和康某基地被非法开采砂石资源的储量核实及价值鉴定意见，分别告知龙玺丞、杨代才，杨代才拒绝签字。18、鉴定意见，证实：龙玺丞、杨代才等人非法在普登村××道坝开采砂石资源（砾石资源体积量8453.43立方米，商品砂体积量8960.64立方米）的价值为41.49万元；非法在康某基地开采砂石资源（粉砂资源体积量162837.84立方米，松散砂体积量164466.22立方米，商品砂体积量94403.61立方米）的价值为755.23万元。19、关于木马箐、大地不具备价值司法鉴定条件的说明，证实：2019年5月28日云南矿协司法鉴定出具书面说明，认为木马箐原采坑的形状被破坏，局部采空区大部分被充填，不能进行非法采矿价值司法鉴定；大地现已回填，原采坑的形状被破坏，非法开采的采空区已不存在，不能进行非法采矿价值司法鉴定。20、元谋县公安局关于元马镇普登采砂点扣押的一批涉案砂资源处理情况的说明，证实：元谋县公安局在元马镇普登采砂点扣押的涉案砂资源（成品砂17313.41立方米、容砂2096.25立方米、毛砂4096.76立方米），经委托楚雄金信拍卖公司2019年10月10日拍卖出售，售价100万元，暂时存于元谋县公安局账户。21、证人文某1证言，证实：我和李某1都是挖机驾驶员，砂厂的经理是龙玺丞，厂长是杨代才。2015年至2017年普登砂厂的生意很好，听杨代才讲大多数每天生产五六百立方，有时甚至1千多立方，少的时候也是两三百立方，纯沙的价格在每立方80-100元之间。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普登沙厂一直在永开华家基地非法采砂，每方由普登沙厂支付5、6元钱给基地老板，龙玺丞、杨代才两次安排文某1到永开华家基地挖砂，平均一个月拉600-800多车砂，每车按25方算。2016年7月至年底，普登沙厂跟沙沟箐边的老百姓租了10多亩地挖砂。杨代才和龙玺丞安排文某1挖砂，一直往下挖到河底，应该有7米左右深，从箐里往下挖一般也就是挖3、4米深，挖了之后也没有填，后来拉洗砂的废料到沙沟箐边租来挖过砂的地方倒。沙沟箐挖的砂应该有10多万方的毛沙。2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8年6、7月份杨代才安排李某1、文某1去平田的土路进去六七百米处的路边荒地处元马镇摩诃村委会普登村木马箐采沙，把挖出来的土装车拉去普登砂厂用洗砂的机器生产成品砂，持续了一个月左右。挖的面积估计有五六亩。挖沙结束后，李某1、李艳瑞、段某、毛永志、白文军开装载机用砂场的废料垫底、表层铺上沙土将挖过的荒地回填掉。2017年年底普登砂厂就在元谋县山上永开华基地开挖机采沙，主要是文某1开挖机采沙。2019年1月份杨代才安排李某1到元谋县山上永开华基地开挖机采沙，挖了7、8天晚上，挖沙往外拉的砂大概有一千五百方左右。晚上有一个开电动三轮车的老倌在基地记录车数。2018年8、9月份龙玺丞、杨代才安排李某1在普登砂厂旁边挖着两个沉淀池，前后挖了2、3个月，总的挖着一百多车，2000多方的毛砂去洗。2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我在普登砂厂开车，普登砂厂在勐岗河河道、沙沟箐、永开华基地都拉过洗沙原料，在永开华（康某）基地非法采砂一年多时间。24、证人文某2证言，证实：2018年1月至9月杨代才、龙玺丞安排文某2到康某的基地拉砂。一个月大概拉23、24天晚上左右，每天晚上有4、5辆大货车去拉，每天晚上每辆车平均拉8、9车。25、证人苏某证言，证实：苏某的挖机2016-2018年在普登砂厂挖砂，主要是文某1开，2016-2017年在沙沟箐挖，2017年年底至2018年初在普登砂厂康某基地上挖，前后挖了13个月。26、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砂场老板是龙玺丞，杨代才是厂长。2018年龙玺丞安排我们大汽车驾驶员晚上到距离普登砂厂洗砂处约一公里处的地方拉砂，李某1开挖机挖砂，我和“老金刚”、“老七”三个人把挖出来的砂拉到普登砂厂洗砂处洗，返回的时候把废料拉回来倒进坑里，前后持续了一个月，面积大概有四五张大汽车的面积，一车能拉26、7方，一方3元钱，现在那个地方已经被平垫好了。后面龙玺丞又安排我们三人到砂场朝平田进去三公里左右的基地上，挖地拉砂到普登砂厂洗砂机处洗，持续两三个月的时间，一般一天晚上拉7、8车左右，平均每个月拉100多车山料。证人祁某证言，证实：平时普登沙厂主要是龙玺丞和杨代才负责，2017年7、8月份至2019年1月份，龙玺丞和杨代才安排祁某等人每天晚上8点钟左右到康某基地非法采砂，我驾驶货车一个月拉100车左右，到基地拉山沙每方给基地6元，龙玺丞把每个月拉沙的情况统计在一个蓝色的塑料夹子里；2018年7、8月份普登砂厂跟普登村民买地非法采砂，两片地以前多数是种番茄，是杨代才安排去挖的，前后拉着2、3个月的时间，现在这片地挖完之后就全部回填平了。一天晚上总的平均拉30车左右，也是4、5辆车拉。28、证人段某证言，证实：砂场是姓杨的老板担任砂场厂长，平时主要负责安排砂场工人的工作，姓龙的老板主要负责做账，给我们发工资。正常情况，一天卖得出去四五十方成品砂，每方成品砂95块钱。砂场开采山砂，在2018年12月份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有四张货车从平田方向的那条路运来山沙回来倒在厂里。砂厂细沙塘旁边的两个沉淀池是和村民承包的耕地整的。2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10月到普登砂厂煮饭的，是我老公杨代才叫我去的，杨代才2016年到普登砂厂打工，后负责管理砂场机器设备，龙玺丞是砂场的负责人并负责发放工资，杨代才是每月6000元，砂场有十几个职工，三个开装载机的，两个修理工，一个女的负责过称，还有一个人负责洗砂。30、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我从2013年3月底到2018年12月开车拉毛砂到普登村河边桥采砂点洗砂。砂场平时是由龙总和杨代才两个人负责管理。砂场采砂主要是在砂场前面的河里开采，也去采砂点前面路边农户的地里面拉毛料采砂。当时我们砂场的五六张车都在拉，总的拉着两亩多的地，砂拉完后，杨代才和龙总又安排我们拉土把农户的田回填起来，又安排阿毛、小段、老白开装载机去平整农户的地。31、证人盛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时候，我帮永开华守基地，主要是晚上有人来基地拉沙负责记一下车数。2018年3月份至2019年1月份，除了雨季天停着2、3个月的时间以外，普登砂厂一共在康某基地拉着7个多月的砂，每天晚上拉30车左右。普登砂厂是由杨代才联系。32、证人永开华证言，证实：2018年4、5月份至2018年底，普登砂厂的杨代才联系永开华，到康某在元谋县的基地牛圈西边的地里拉砂。永开华先后向普登砂厂的股东尹绍禄借了50、60万元钱。33、证人康某证言，证实：2012年康某跟平田乡华竹村委会帕地村、帕郎村租了两片荒山，总的有1500亩左右。从2016年开始我家又陆续在帕地这边改了一些地，普登砂厂的龙玺丞找康某说过，要拉点土去垫坑。34、证人普登村村长施某1证言，证实：2014年刘仕文、尹绍禄接手普登砂厂后，普登砂厂主要是龙玺丞、杨代才具体负责。普登砂厂在普登村大地跟村民买地挖砂洗砂，2018年年初他们又到普登村木马箐买地挖砂洗砂，普登村的土地前后已经有三十多亩土地被砂场挖过砂，至少都采了一二十万方沙了，只是有部分土地恢复原状回填起来。挖砂至少都是挖四五米深的，最深的地方七八米深也有的。近一两年普登砂厂主要洗的砂就是从平田永开华的基地拉出来的。35、证人思亚州、文某3、思红荣、思存斌、起文明、杜某、思显杨、思春荣、焦某、思红兴、思洪付、思金茹、唐某、文某4、文某5、思显聪、施某2、思春华、起国亮、思乔美、张某1、思显林、施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他们都是普登村村民，2016年到2018年以来，普登砂厂的龙玺丞和杨代才在普登村的木马箐、大地陆续向他们购买土地进行采砂。36、证人刘某、杨某、思显发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普登砂厂的杨代才把三道坝处刘某、李斌（杨某）、思显发的3.4亩土地租来挖砂，并修沉淀池。3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普登砂厂向楚大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勘察试验段土建第2标段项目部供应河砂49260.99吨，收取售砂款5320186.92元；对账11次，（经辨认）龙玺丞全部参与。38、证人洪某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4月22日，普登砂厂向楚姚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部供应河砂9823.68方，收取售砂款1743773.77元，龙玺丞全部参与。39、证人金某证言，证实：普登采砂点平时是龙玺丞在采砂点负责。普登采砂点主要是在勐岗河河道采砂，第一次办证的时候，采砂范围包含向沙沟箐进去一公里的范围，第二次办证的时候没有包含沙沟箐。普登采砂点有以帮人改地的名义采砂的情况。40、被告人龙玺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2016年1月份到普登砂厂上班，是普登砂厂的负责人，刘仕文和尹绍禄是普登砂厂的老板，刘仕文和尹绍禄安排我全权负责普登砂厂的工作，厂长是杨代才，协助我管理生产和管理员工。普登砂厂采砂的许可范围是沙沟箐处是从帕地砂场的交界处一直到勐冈河边，沙沟箐南边是到进平田的公路边，北边到农民土地的地脚处；勐岗河内是从普登村与帕地村的交界处一直到普登村××××村的交界处，勐岗河边内西边到农户的地脚，东边到普登村子田坝的河堤处。国投公司处有一个开采区域的测绘图。普登砂厂在国投公司的许可的范围内采砂，按时缴纳卖砂的钱。一方砂交80元钱给国投公司，国投公司返50元钱的劳务费给普登砂厂。2016年4、5月份的时候，普登砂厂在沙沟箐里面七八家农户的地挖砂，把砂拉出来勐岗河边洗砂，付了三四千元钱给农户。2018年7、8月份的时候，龙玺丞、杨代才帮普登村的一个姓思的村民，把沙沟箐边一块面积约两亩的土地改平，挖出来约一千多方的毛砂拉出来洗砂。2018年3、4月份，龙玺丞、杨代才租了刘某、思显高的两块地修了两个沉淀池。一块是刘某家的，面积有一亩七八分左右。普登砂厂一年的利润是二百多万元。龙玺丞每年年底的时候将普登砂厂全年的盈利情况发短信告诉尹绍禄和刘仕文，有钱就转账给刘仕文，让他跟尹绍禄自己去分。41、被告人杨代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普登砂厂的老板是刘仕文和尹绍禄，刘仕文在普登砂厂所占60%股份，尹绍禄占40%股份。刘仕文和尹绍禄基本不来普登砂厂。龙玺丞是刘仕文的侄儿子，龙玺丞是普登砂厂的负责人，负责所有的工作。我2016年2、3月份到普登砂厂上班，2016年10月中旬龙玺丞叫我当普登砂厂的厂长，负责安全生产、工人的管理、机械调配。普登砂厂在沙沟箐和勐岗河里面采砂，2016年3、4月份普登砂厂在沙沟箐的一条箐里面采砂，沙沟箐靠近平田那条路有土地的农户不准我们砂场的机械挖砂，我就去跟农户商量，叫他们把土地转让给普登砂厂挖沙，普登砂厂补偿农户一家几百元钱，总共挖着二三十家农户的土地，挖出来的沙垃到勐岗河边洗砂机处洗砂，这些土地不在开采范围之内。2018年5、6月普登砂厂又在沙沟箐跟农户租了十多户的土地来挖沙，当时是按面积算钱，8000元钱一亩的租金，是量过具体面积的，钱都是龙玺丞付给农户的，现在土地已经回填改平垫平了，我记得的有思显聪、思显富、思显杨、思春华、老焦家，其他的记不得了，总共有十多家。租用普登村农户的田采砂主要就是我和龙玺丞跟农户联系的。2018年6、7月份，元谋县环保局说普登砂厂洗砂的污水不达标要建一个沉淀池，龙玺丞就安排我建一个沉淀池，龙玺丞和刘宴宇家商量，后来我和龙玺丞去找杨某家、思显发家商量把他们家的土地租过来建沉淀池，杨某家的地是算每亩5000元一年的租金，刘宴宇、思显发家的地是算每亩6000元一年的租金，一次性付了两年的租金给他们。土地租过来以后我们就开始挖地建沉淀池，地里面挖出来的砂拉到洗砂机处洗砂卖，这片地不属于普登砂厂的开采范围。普登砂厂白天在勐岗河和沙沟箐里面采砂，和农户租的土地是晚上去挖砂。2018年2月23日龙玺丞就带着我到永开华家的基地处看了在哪里挖以后，叫我安排工人到永开华基地处挖砂拉出来勐岗河边洗砂了，还特意安排我叫我晚上才能去挖。然后我就叫挖机驾驶员文某1、李某1到那里挖砂，然后拉到勐岗河边混合着河砂一起洗，当时是尹正林和尹俊开洗砂机洗砂。期间还安排着白文金、段发虎、毛永志、王瑞开装载机送油到那里给挖机加油，他们都是晚上轮着去送油，在永开华基地大概挖了有两万方左右的砂。普登砂厂的砂主要销售给楚大高速，其他的就是零售。42、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图及照片，证实：普登采砂点砂场中有大量的毛沙和成品沙堆放，普登村木马箐、大地地段、平田乡帕地村永开华基地三个地点，有大面积开采砂留下的坑塘，永开华基地沿山谷向东延伸的公路两侧山谷内有毛砂堆。4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4月份将普登村二三十户农户的土地租来挖砂的地点，位于元谋县大地；2018年5、6月份将普登村思显聪、思显富、思显杨、思显华等十三户农户的土地租来挖砂的地点，位于元谋县木马箐；2017年年底至2019年1月，龙玺丞、杨代才安排工人到永开华基地非法采砂的地点，位于元谋县康某基地牛棚的北边和西南侧；2018年6、7月份将普登村刘某、思显发、杨某3户农户的土地（3.5亩）租来挖砂后修沉淀池的地点，位于元谋县普登砂厂沉淀池。辩护人罗国林当庭提交的河道采砂许可证（正、副本）、劳务合同、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元谋县林业局关于普登采砂点超范围土地性质的情况、通知书、水行政处罚决定书、现金进账单及康某基地非法开采前地貌等照片，欲证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部分证据材料均已存在在案卷宗，且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人无罪，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康某基地非法开采矿石资源价值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普登村××道坝非法开采矿石资源价值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书鉴定方法、过程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查，本案由元谋县公安局侦查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委托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对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进行认定，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根据相应的行业规定和标准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同时，我院要求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云南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及元谋县公安局就相关的鉴定问题和数据进一步作出说明，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对康某基地鉴定意见书中存在的失误进行了说明和更正，云南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对三道坝鉴定意见书文、表不一致问题进行了说明和更正，并向控辩双方送达了相关情况说明，组织控辩双方进行了质证，听取了双方的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认为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承认《康某基地非法开采矿石资源价值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计算失误问题，康某基地开采砂石资源的价值应更正为723.6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龙玺丞、杨代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进行非法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龙玺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判决宣告前，被告人龙玺丞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认罪悔罪书，表示庭审结束后认真反思自己的行为及思想后，愿意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代才表示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龙玺丞、杨代才的家属代为预交罚金，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四名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作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法应对二被告人判处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龙玺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杨代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砂资源变卖款人民币10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双华人民陪审员  杨宗林人民陪审员  董建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盛显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