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金桂，女，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孝军，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孝燕，女，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莉，系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江小林，男，195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安徽。上诉人（一审被告）：翟水华，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文，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何炳玉，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郑绍彬，男，194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华，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贵红，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珍，系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江云辉，男，195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清平，系江云辉之女，1980年1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歙县。一审被告：何身沅，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上诉人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江小林、翟水华、何炳玉、郑绍彬因与被上诉人程贵红、一审被告江云辉、何身沅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1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上诉人何有娇于2019年3月死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1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江小林、翟水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江小林与吴某、翟水华、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之间系合伙承揽关系错误。吴某在内的六人均系江小林通知召集，除吴某之外五人一致陈述江小林按点工计算，每人180元/天，两天拆完。案涉房屋的拆除，江小林以3800元承揽，其可获取额外利益1280元（3800元-180元/天·人×7人×2天）。故，吴某受雇于江小林，双方系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法律关系。翟水华、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在派出所做的笔录，可以证明江小林已经承揽拆除几十栋房屋。二、一审判决江小林仅承担15%赔偿责任，受害人吴某自身承担近40%责任，显示公平。江小林作为承包人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责任比例不应低于60%。江小林在拆除房屋前未对吴某进行安全防范告知，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未进行合理安排及有序管理，系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翟水华已经看见吴某在下面喝水，而未尽安全提示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其作为实际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大于程贵红。吴某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江小林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1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江小林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程贵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江小林与程贵红之间是承揽关系错误。江小林与吴某等人均为程贵红雇佣，程贵红作为劳务接受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江小林和吴某之外的五位参与拆房人之间存在合伙承揽关系错误。江小林和该五人并非长期固定以其干活，不具备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翟水华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1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翟水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㈠翟水华受雇于江小林为程贵红拆房，翟水华与江小林之间是雇员与雇主关系。翟水华到拆房现场，与其他参与拆房的人一样，都是由江小林安排做事，翟水华与江小林并非合伙承揽关系。㈡江小林与程贵红之间是承揽关系。程贵红将拆房承包给江小林，而且讲好承包款3800元，然后由江小林召集人员拆房。㈢排水沟倒下并致吴某受伤死亡，并非翟水华的行为所致，纯属意外，翟水华与排水沟檐一起坠落受伤。故，翟水华对吴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二、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系合伙承揽关系，但要求翟水华承担15%的责任显示公平。事故的发生，并非翟水华所能够控制或者预见，且翟水华在事故中也受到伤害，该起事故与翟水华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何炳玉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何炳玉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程贵红与江小林之间是承揽关系，后江小林召集何炳玉等人一起拆房，约定工钱一天180元，工钱从江小林处领取，何炳玉与江小林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吴某在旧房拆除中遭受意外死亡，承揽人江小林应承担赔偿责任，何炳玉等提供劳务者没有责任。郑绍彬上诉请求：一1.撤销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1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郑绍彬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郑绍彬与江小林、翟水华、何炳玉、江云辉、何身沅、吴某形成合伙承揽关系错误。郑绍彬已年满70周岁，无专业从事房屋拆除工作的经历，仅在农闲时从事少量非农业生产，郑绍彬没有与他人合伙的事实基础。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一审起诉不认为包括吴某及郑绍彬在内属合伙承揽。现有材料已证实郑绍彬是应江小林通知参与拆房，每日工资180元，同其他人一样，并无工资外的其他获利。现有证据已证实拆房工作由程贵红与江小林二人协商确定，郑绍彬从未参与，工作的时间、地点根据江小林的通知确定，不符合合伙承揽的特征。二、一审判决郑绍彬承担经济补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郑绍彬无合伙承揽的事实，无赔偿或补偿的事实基础。郑绍彬对于吴某的死亡无任何过错，郑绍彬身体遭受伤害也是受害人。赔偿是基于责任而产生，本案并无郑绍彬的补偿承诺，一审判决郑绍彬补偿，侵害了郑绍彬的合法权益。程贵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江小林与程贵红之间是承揽关系正确。江云辉述称，江云辉和江小林之间不属于合伙承揽关系。何身沅述称，何身沅和江小林之间不属于合伙承揽关系。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小林、翟水华、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承担90%的责任即承担赔偿金303056元；2.判令程贵红承担10%的责任即承担赔偿金3367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小林等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贵红为贫困户，因申请危房改造补助，为拆除两层旧房与江小林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旧房以3800元价格交由江小林拆除。之后，江小林分别与何炳玉、翟水华、郑绍彬、江云辉、何身沅、吴某取得联系，口头讲好于2018年8月2日早上到歙县富堨镇青山村律下组拆除程贵红旧房，工钱每人每天180元。2018年8月2日早上6点半，江小林与何炳玉、翟水华、郑绍彬、江云辉、何身沅、吴某开始拆除旧房。现场未进行统一安排，无具体分工。上午9时许，郑绍彬、何身沅在旧房二楼整理木料，江小林、吴某在二楼拆木头（后江小林到房顶上搞屋栓），何炳玉、江云辉在二楼房顶拆房栓、掀瓦片，翟水华在拆人字墙，敲排水沟一边。因发现马蜂窝，郑绍彬、何身沅、吴某转到阳台上去，后吴某因口渴去拿置放在排水沟下面的水杯喝水时，因排水沟水泥坠落，砸至吴某身上，待现场人员施救出来，经抢救无效已死亡。事故发生后，江小林预付了吴某丧葬费2万元，程贵红预付了丧葬费3万元。另查，江小林、翟水华、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均系农民，农闲之余从事其他事宜，包括拆除旧房。在歙县公安局富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翟水华、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陈述，大部分的旧房拆除事宜由江小林出面承揽，后召集他们一起拆除，工钱有时从房东处领取（表述大家工钱一样），有时从江小林处领取（表述江小林是否从中多拿钱不清楚），否认江小林与他们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后至法庭辩论结束前，程贵红旧房未再继续拆除，程贵红亦未支付江小林3800元。另，何有娇系吴某母亲（已年满八十周岁），何金桂系吴某妻子，与吴某共同生育子女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何金桂、吴孝军为农村居民，吴孝燕为个体工商户，从事茶叶销售。经核算，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三人的误工费（何有娇的误工费不宜再支持，吴孝燕未提供具体收入证明，按批发和零售业的平均收入支持误工费损失）为：（2人×98.99元/日+145.43元/日）×4日=1373.64元。交通费为必然开支，因未提供具体的支出证明，其交通费损失法院酌定为500元。何有娇生育子女四人，故扶养人应为四人（四原告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何有娇扶养人为三人的证明目的）。综上，因吴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2758元/年×18年=229644元；2.丧葬费，32575元（四原告主张数额）；3.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6元/年×5年÷4人=13882.5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误工费，1373.64元；6.交通费，500元。合计327975.14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程贵红与江小林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江小林与翟水华、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吴某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承揽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程贵红并未授权或者指示江小林如何拆除旧房，只是将旧房拆除工程发包给江小林，故程贵红与江小林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江小林召集翟水华、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吴某一起拆除旧房，现场施工中也未指示操作。因发生事故旧房未继续拆除，程贵红亦未支付江小林报酬，无法查明江小林是否从中获取了更多利益，结合翟水华、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江小林与翟水华、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吴某之间形成的是合伙承揽关系。程贵红将旧房拆除工程交由非专门从事拆房事宜的江小林，存在选任上的不当，后江小林召集了非专业人士吴某，程贵红的选任不当应对吴某的死亡承担15%的损害赔偿责任。因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主张判令程贵红承担10%的赔偿责任，法院予以采纳。江小林从程贵红处承揽旧房拆除工程后，对其召集的拆房人员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应对吴某的死亡承担15%的损害赔偿责任。翟水华在敲打排水沟时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导致吴某被掉落的水泥块砸中身亡，应对吴某的死亡承担15%的损害赔偿责任。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与吴某在共同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和注意自身安全，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对吴某的死亡虽无过错，但吴某作为承揽合伙人之一，在为其他合伙人的共同利益过程中发生伤亡，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作为施工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应当给予受害人家属即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适当的经济补偿。综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的经济损失共计327975.14元，其中江小林应付赔偿额为327975.14元×15%=49196.27元，因已预付2万元，还应给付29196.27元。翟水华应付赔偿额为327975.14元×15%=49196.27元。程贵红的赔偿额为327975.14元×10%=32797.51元，因已预付3万元，还应给付2797.51元。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分别补偿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16398.7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29196.27元；二、被告翟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9196.27元；三、被告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偿原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6398.76元；四、被告程贵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2797.51元；五、驳回原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0元，保全费520元，合计6870元，由原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负担2470元，由被告江小林、翟水华、程贵红分别负担1000元，由被告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分别负担350元。二审中，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提交了一份吴某通话记录打印件，证明2018年8月2日早上6点34分吴某接到江小林的电话去程贵红处拆房，吴某与江小林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江小林认为：对江小林与吴某通话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系雇佣关系。翟水华认为：通话记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如果法院认为应当审查，对真实性无异议，电话内容不清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郑绍彬、何炳玉、程贵红、江云辉、何身沅均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通话记录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江小林通知吴某拆房的事实。二审查明：一审中，程贵红称其与江小林口头约定将旧房拆除包给江小林，拆好后付给江小林3800元；江小林则称，程贵红要以3800元包给江小林，江小林没有答应，最后商定每人每天180元，江小林系帮程贵红找人拆房，不是承包。何有娇共生育四个子女，即吴维森、吴某、吴根深、吴根仙。何有娇于2019年3月6日死亡后，吴维森、吴根深、吴根仙共同表示，对何有娇在本案中可能获得的赔偿款放弃继承权以及不参加本案诉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案涉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一审判决对受害人吴某的损失赔偿及补偿是否合理。案涉房屋的拆除，虽由程贵红与江小林联系，但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拆房时，江小林未对吴某、翟水华、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进行指挥、分工，本案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吴某等六人的报酬由江小林个人负责发放；程贵红称拆房以3800元包给江小林，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江小林亦不认可。故，程贵红与江小林个人不存在承揽关系，吴某等六人并非向江小林提供劳务。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江小林及吴某等六人受程贵红的控制、监督及形成从属关系，吴某等六人亦非程贵红所选任。故，江小林及吴某等六人并非受雇于程贵红。本案中，江小林与吴某等六人共同劳动，地位平等，共同向程贵红交付拆房的成果，可以认定江小林与吴某等六人共同与程贵红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江小林及吴某等六人之间形成合伙承揽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吴某在拆房中未做好安全防范，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某等六人系由江小林通知参加拆房，江小林系合伙承揽的组织者，其对拆房安全事项未尽到防范和提醒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江小林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翟水华拆除的排水沟坠落导致吴某伤亡，且对位于下方的吴某没有发出安全提醒，其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翟水华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吴某在合伙承揽过程中伤亡，其他合伙人系受益人，一审法院酌定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分别予以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一审法院认定吴某伤亡的损失共计327975.14元正确，因何有娇已于2019年3月6日死亡，对吴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年计算，本院将案涉损失调整为316869.14元（327975.14元-13882.5元+11106元/年/人×1年÷4人），并相应调整一审判决赔偿和补偿数额为：江小林赔偿27530.37元（316869.14元×15%-20000元）；翟水华赔偿47530.37元（316869.14元×15%）；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各补偿15843.46元（316869.14元×5%）；程贵红赔偿1686.91元（316869.14元×10%-30000元）。综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江小林、翟水华、何炳玉、郑绍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1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原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何有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1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江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27530.37元；第二项为：被告翟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7530.37元；第三项为：被告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偿原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5843.46元；第四项为：被告程贵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686.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0元，合计6870元，由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共同负担2470元，江小林、翟水华、程贵红分别负担1000元，何炳玉、江云辉、郑绍彬、何身沅分别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2元，由上诉人何金桂、吴孝军、吴孝燕共同负担2924元，上诉人江小林、翟水华各负担1030元，上诉人何炳玉、郑绍彬各负担2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艳书记员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