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4刑终30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原中铁十九局梅州市梅县区畲江镇高铁工地），现住湖北省房县********。诉讼代理人蔡建学，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房县********，系上诉人蔡某1的哥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中武，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通榆县乌兰花镇，蒙古族，小学文化，务工，现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中铁十九局畲江段隧道工程工地宿舍）。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1月4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刑事拘留，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州市梅县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吴智勇，广东信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中武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粤1403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中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建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中武及其辩护人吴智勇、上诉人蔡某1的诉讼代理人蔡建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中武于2016年2月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梅汕客专工程指挥部签订了劳动合同，担任焊工工作。2018年底，在梅汕客专二标三工区（梅县区畲江镇段）云山隧道架子队长黄美海工班做电焊工。2018年12月8日14时左右，被告人李中武及工友张清林、何百臣、李忠来四人受队长黄美海工作安排驾车一起到梅县************口附近拆工棚铁皮瓦，因需使用电钻而没有电源，被告人李中武便去到隧道侧高铁工地（被害人蔡某1哥哥蔡建学的工地）宿舍电箱旁边，因携带的电线不够长无法连接电箱便私自将工地宿舍旁边蔡建学（蔡某1的哥哥）工班台车上的电线剪下约6米连接到其带来的电线上，正准备连接电箱电源时，被害人蔡某1（蔡建学工班）从宿舍出来看见后即刻上前阻止不允许剪电线而引发双方口角争执，此时，在场的工友朱建伟、王随运等人看见被告人李中武拿自制扳手朝被害人蔡某1头部砸打一下致蔡某1倒地头部流血，被告人李中武见状并看见其他工友持棍追他时跑离现场驾车离开，后被害人蔡某1被送医院抢救治疗。案发后，经梅州市梅县区公安司法鉴定，伤者蔡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经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伤者蔡某1头左顶部的损伤符合被作用面小、质硬、便于挥动、打击力集中的钝器直接打击所致，不符合摔跌所造成。另查明，因被告人李中武的伤害行为致被害人蔡某1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得出的合理合法损失：医疗费78693.83元、误工费25600元、护理费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114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116933.8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可证实报案人何先生的报案时间、方式及简要案情。2、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2018年12月8日14时20分许，我在梅县***********口看见一名工友在剪我们工地台车上的电线，我过去发现已剪断准备接驳电源，我质问他还被他骂，手里拿着一个铁扳手从上而下挥动打在我头顶一下，当时打倒头部流血，在场工友赶来救我，他赶紧坐一辆皮卡车离开，后我被公司的车载至医院治疗。我看见打人扳手约40公分的铁制扳手，我被打倒后对方是开皮卡车离开的。辨认笔录，经被害人蔡某1辨认，照片中2号（李中武）是用工具伤害其本人的男子。3、证人证言（1）证人朱建伟（畲江镇高铁段蔡某1工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13时多，我在畲江镇佛子高高铁工地宿舍门口看见有几个不认识的工人在旁边拆铁皮棚，其中一个工人在我们台车上剪电线，工友蔡某1过去跟他理论还被骂，蔡某1用手拉着台车上剪下的电线，那个人也一手拽着剪下的电线，一手拿着一根铁家伙往蔡某1头部打一下，致蔡某1头部流血，蔡某1喊拦住他，我从旁边拿起一根木棍但又不敢阻止那个男子，眼睁睁看着打人的男子开皮卡车走了。之后我打“120”，后十九局的皮卡车将蔡某1送离工地。当时我站在厨房门口离工友蔡某1约5、6米远，亲眼看见那个男子用右手拿着约30多公分长，一头焊着一个拧螺丝的东西，另一头还连一根绳子自制扳手砸蔡某1头部一下后蔡某1立马倒地，倒在水泥预制块旁边1米左右的地方，地上有烂棉絮等很多垃圾。辨认笔录，经证人朱建伟辨认，照片中7号（李中武）是打伤蔡某1的男子。照片2张，经证人朱建伟指认，是蔡某1被打倒的地点位置。（2）证人黄开军（蔡某1的工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14时许，我和工友蔡某1从工地宿舍出来发现台车上的电线被剪，蔡某1过去看见李中武正在接电线便与他理论引起争执，当时蔡某1说：“你为什么骂人”，李中武说：“我不但骂你，我还敢削你”，这时候李中武拿一个约40公分卸轮胎的扳手向蔡某1头部打了一下，蔡某1直接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还看见李中武开一辆皮卡车离开，有两个工友追赶没有追到，后项目部开皮卡车送蔡去医院治疗。辨认笔录，经证人黄开军辨认，照片中5号（李中武）是双螺村高铁隧道旁边打伤蔡某1的男子。（3）证人姜高军（蔡某1的工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12时左右，我在宿舍睡觉，工友蔡某1睡了不久后出去，听到蔡某1问人为什么要剪我们的电线，那个男子骂蔡某1，之后我就听到“膨”的一声，蔡某1喊了一声，我忙穿衣服跑出去看见蔡某1头部流血，用手捂住头部，那个打人的男子想离开，我拿铁锹追上去没追到，看见那个男子上车走了，之后我们将蔡某1送医院。辨认笔录，经证人姜高军辨认，照片中7号（李中武）是打伤蔡某1的男子。（4）证人王随运（蔡某1的工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14时左右，我在畲江镇佛子高高铁工地宿舍休息时听到外面争吵声，于是我起来走出外边看怎么回事，刚出外边就看见一个人拿着扳手往工友蔡某1头部打一下，当时工友朱建伟想拿木棍拦下对方没拦住，那个人往外跑开车走了。我立马回宿舍穿上裤子跑回看见蔡某1头部流了很多血，后送医院治疗。当时我一出来就看见那个人拿的是20多公分长的扳手打蔡某1的，第1次问话因怕对方报复，自己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没有说实话。辨认笔录，经证人王随运辨认，照片中8号（李中武）是打伤蔡某1的男子。照片2张，经证人王随运指认照片中按手印的地点是蔡某1被打伤倒地的位置。（5）证人张清林（李中武的工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中午，领导黄美海安排我、李中武、何百臣、“李二”去畲江镇佛子高隧道口旁拆彩钢棚，拆棚需用电，由李中武负责接电，我们三人在棚里做准备工作，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李中武不见了，后面听说跟人打架，皮卡车是李中武开来的，车锁匙在他身上，跟人打架我没有看见。（6）证人李忠来（李中武的工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13时左右，李中武开皮卡车载我、老张（张清林）、老何（何百臣）一起到畲江镇佛子高隧道旁拆彩钢瓦，老张在瓦房上面，我和老何抬电线没多远，看一男子从宿舍走出来，后来听到有人喊“电”，当时我们把电线放下，觉得不对劲，电源还没有接上怎么有电，我出去一看发现一个男子在旁边扶着一个头部受伤的男子，工地宿舍陆陆续续出来一些人，而李中武离开现场，开皮卡车离开了，受伤的男子送医院治疗。那个男子如何受伤的不清楚，看见头部受伤流血，受伤的地方与李中武接电的地方相距一米多。（7）证人何百臣（李中武的工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的一天下午，我、李中武、张清林、老李头（李忠来）去畲江镇佛子高隧道旁拆钢棚，当时我和老李头拉线接电，李中武负责接电，此时，一个中年男子出来与李中武因接电拌嘴，那个男子用一只手搭在李中武肩膀瞬间就倒地，倒地时喊了一句话，好像是说报警，房间里出来三、四个人，有人拿木棍，有人扶那个受伤捂着头的男子，李中武走开了。后来，我在现场收电线，收到电箱那边看到还没有接上电源，线头还在电箱里放着。我记得李中武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离开时拿了什么工具没注意。辨认笔录，经证人何百臣辨认，照片中10号是李中武。（8）证人杨宏伟（梅汕客专二标三工区经理）的证言证实：李中武是电焊工，是我工区工人，2018年12月8日15时左右，工班长蔡建学打电话告知其弟被人打了，我赶到现场没看见人，受伤的人已送医院，事后才听说是李中武用钳子打伤蔡某1。（9）证人黄美海（三工区斜井驾子队队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中午，我安排李中武等四人到佛子高隧道上拆钢棚。16时左右，接到电话讲工人李中武打架，我赶到现场时李中武不在，事后才了解因拆钢棚要用电引起吵架，李中武打伤蔡建学的弟弟。4、梅公（司）鉴（法活）字（2018）12007号法医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伤者蔡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可证实该鉴定意见由有资质和有鉴定专业资格人作出的鉴定及已告知被告人李中武、被害人蔡某1的事实。5、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43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蔡某1头左顶部的损伤符合被作用面小、质硬、便于挥动、打击力集中的钝器直接打击所致，不符合摔跌所造成。司法鉴定许可证、专业资格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可证实该鉴定机构业务范围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业务、鉴定人员资格证是广东省司法厅颁发及已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李中武、被害人蔡某1的事实。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可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地点。7、劳动合同书，可证实被告人李中武于2016年2月24日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汕客专工程指挥部签订劳动合同，担任电焊工工作的事实。劳动合同，可证实被害人蔡某1于2017年4月26日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梅汕客专工程指挥部签订了劳动合同，担任工班副班长工作，劳动报酬每月6000元的事实。8、被告人李中武供述，2018年12月8日下午约14时，我与工友李忠来、老张（张清林）、老何（何百臣）按领导安排到畲江镇佛子高隧道口附近拆彩钢棚，我负责接电，当时因电线不够长，所以就到旁边工地台车上剪了一根6、7米长电缆线接要用的电线上，被老蔡的弟弟（蔡某1）看见过来制止我，我没理他，把电线接好后，老蔡的弟弟用手把电线拔下来时我推上电闸，他说“电、电”，倒地后站起来想打我，还喊其他工友打我，我跑开后开车回去。当时，我带了螺丝刀、胶布，至于老蔡的弟弟倒地怎样受伤流血、现场工地状况不清楚，他倒地是触电倒地的。辨认笔录，经被告人李中武辨认，照片中10号（蔡某1）是与我发生冲突的男子。指认笔录、照片，经被告人李中武指认，照片中地点是发生冲突、老蔡弟弟倒地的地点。9、人口信息表，可证实被告人李中武的出生时间，年龄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10、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可证实被告人李中武是被抓归案的及被取保的理由和时间。11、畲江中心卫生院出具的门诊病历、治疗照片、诊断证明书，可证实蔡某1受伤送医院治疗的时间，拍出的图片可见蔡某1头部受伤流血及建议送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的事实。12、入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证明书，可证实被害人蔡某1在粤东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时间、伤情诊断、治疗过程等情况。13、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出具），可证实2019年1月7日，侦查机关到案发现场未发现伤者蔡某1留下的血迹，不排除时间相隔久远被雨水等因素破坏，不排除案发时现场有血迹派出所民警勘查未被提取的可能。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中武目无国法，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提请赔偿项目中的后续治疗费，无医疗机构出具凭证，不予确认，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其他赔偿请求依法核认后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中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李中武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十一万六千九百三十三元八角三分（￥：116933.83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上诉人李中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是否存在犯罪工具扳手，公诉机关无法提供，控辩双方存在巨大争议，理由：①李中武自带螺丝刀是接电源的必备工具，一审判决违反基本用电常识，采信李中武携带导电的铁制扳手去接电源的证词；②上诉人归案后，侦查机关一直未提取到关键证据扳手，扳手是否存在只有蔡某1及其工友朱建伟等人的陈述及被害人画的草图，但扳手的外形各方的陈述并不相符。而李中武的工友未陈述李中武持有扳手，侦查机关未能提取到本案关键证据扳手，无法形成李中武打击蔡某1完整的证据链条，蔡某1的伤与李中武的行为根本构不成必然的联系；③现场的证人只有朱建伟声称其看到李中武拿扳手往蔡某1头部打了一下，其他证人均是蔡某1受伤后才从宿舍跑出来，这些证人证言是间接证据，效力低。被告人方与被害人方的证人证言相矛盾。二、蔡某1受伤是电击受伤无本能性保护措施倒地触碰地板所致。三、韩江司法鉴定意见书先入为主，鉴定结果不真实，依法不能认定，理由：①未提供作案工具扳手外形形状与伤口对比；②无作案工具残留的血迹与受害人的血型是否吻合；③鉴定机构叙述基本案情是援引被害人的陈述内容；④本案是电击摔跌还是扳手打击存在争议，鉴定对出现摔倒跌致头部触碰水泥块而无两侧受力作用致颅骨变形而鉴定未分析叙述；⑤鉴定结论未排除摔跌致伤的可能，不是唯一性。⑥一审审理阶段，李中武申请重新鉴定和鉴定人出庭作证，法庭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也未在判决书中写明拒绝重新鉴定的理由。综上，公诉机关无法出具犯罪工具，蔡某1陈述及4位证人证言自相矛盾，韩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简单、草率，鉴定结果不真实，不客观，一审判决上诉人有罪所依据的证据存在明显的瑕疵，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请求二审法院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对上诉人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另，蔡某1的损伤与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因果关系，上诉人无需赔偿蔡某1的任何经济损失。上诉人蔡某1上诉提出，原判在经济损失方面计算错误，对上诉人依法应该得到赔偿的赔偿款不予支持，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中武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中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中武故意伤害上诉人蔡某1致重伤，并造成上诉人蔡某1经济损失116933.8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李中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作如下综合评判：1、被害人的伤是否为其自己摔倒所致的问题。经查，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害人蔡某1伤情进行了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蔡某1左顶部一长约2cm的头皮裂伤创口（开颅术时沿原创口扩大）相应处颅骨呈粉碎性骨折，骨折区内骨片完全断裂、脱落而洞穿，此类骨折属于颅骨局部变形，多见于致伤物作用面小，质硬、便于挥动、打击力集中的钝器等损伤。而摔跌因头部与物体接触时颅骨处于减速运动状态，因两侧受力的作用导致颅骨发生整体变形，此时远离受力轴线的远端颅骨因为球性膨出受到最大拉应力面发生骨折，通常表现为线状骨折，而此例伤者颅骨其他部位未见因摔跌造成颅骨整体变形所致的颅骨骨折，据此分析，此次损伤不符合摔跌所造成。（2）被鉴定人蔡某1左顶部头皮裂伤，相应颅骨骨折，左顶叶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据颅脑损伤机理，此损伤符合直接打击头部所造成，而摔跌因脑作减速运动，颅内在受力点的对策出现负压，负压通过吸吮作用损伤脑膜及脑组织发生撕裂出血，即发生对冲性颅脑损伤，而此例伤者头左侧顶骨塌陷，说明受力较大，而损伤相应对侧部位未见脑挫伤出血（对冲性颅脑损伤），据此分析，此损伤不符合摔跌所造成。(3)而从人的本能分析，当自身摔跌时，会有本能性保护措施，从而在手足或躯干等处可见挫擦伤，而此例伤者入院时除头左顶部损伤外，体表其他部位未见有损伤。综上所述，被鉴定人蔡某1头左顶部的损伤符合被作用面小，质硬、便于挥动、打击力集中的钝器直接打击所致，不符合摔跌所造成。上述分析说明，是鉴定机构的法医根据被害人的住院病历、医院对被害人的CT影像诊断报告、手术记录、梅州市梅县*********对被害人损伤程度鉴定摘要等资料所作出的综合分析，是鉴定人运用其专门的知识对被害人的损伤成因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所得出的鉴定意见。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具备法定的资质，鉴定事项属其业务范围，鉴定人员亦具备法定资质和相关的专业技术职称。鉴定意见书中的基本案情，是鉴定委托人委托书中记载的内容，是鉴定意见书架构的其中一个项目，对案情的描述，并不影响鉴定人依据相关的专业知识对被害人伤情进行分析判断。该鉴定意见书，是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根据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按照鉴定的科学规律和技术操作规范，依法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而得出的鉴定意见，应依法采信。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鉴定人先入为主，没有鉴定就有结论的意见不能成立。2、被害人的伤是否为上诉人打击所致。经查，据现场目击证人朱建伟证实，2018年12月8日13时多，其在畲江镇佛子高高铁工地宿舍门口看见有几个不认识的工人在旁边拆铁皮棚，其中一个工人在我们台车上剪电线，蔡某1过去跟他理论还被骂。当时其站在厨房门口离蔡某1约5、6米远，亲眼看见蔡某1用手拉着台车上剪下的电线，那个人也一手拽着剪下的电线，右手拿着约30多公分长，一头焊着一个拧螺丝的东西，另一头还连一根绳子的自制扳手砸蔡某1头部一下，致蔡某1头部流血倒地。另一现场目击证人黄开军证实，2018年12月8日14时许，其和工友蔡某1从工地宿舍出来发现台车上的电线被剪，蔡某1过去看见李中武正在接电线便与他理论引起争执，这时候李中武拿一个约40公分卸轮胎的扳手向蔡某1头部打了一下，蔡某1直接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被害人蔡某1陈述，其看见一名工友在剪我们工地台车上的电线，其过去发现已剪断准备接驳电源，其质问他还被他骂，他手里拿着一个铁扳手从上而下挥动打其头顶一下，其当时被打倒头部流血。从两位证人的证词分析，均证实他们亲眼看见上诉人持扳手打击被害人的头部，与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虽然他们对作案工具的描述不尽吻合，但这恰恰反映出一般人对事物观察认知的一般规律，两位证人对案件经过的描述，并未参杂主观上的估计、猜测以及对事实的分析、判断和评价，均是他们直接了解的案件情况所作的陈述，虽然两人均是被害人的工友，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他们并无利害关系，两位证人的证词，亦是侦查机关严格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收集的，故对他们的证言予以采信。3、关于作案工具是否存在及未能提取的问题。经查，对本案作案工具的种类，被害人及两名目击证人均明确表示看到是扳手，虽然他们对扳手形状特征的描述存在差异，这不排除可能是因上诉人作案时间短，以及视角角度不同而产生差异，但对上诉人持扳手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被害人和证人的陈述是一致的。虽然上诉人辩称其去接电只带了螺丝刀和胶布，上诉人的工友李忠来、何百臣也证实上诉人去接电时带了螺丝刀，但对上诉人是否还带有其他工具并未作排他性的证词。从上诉人拆彩钢棚的地点到接电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李忠来、何百臣对被害人是如何受到伤害也没有亲眼所见，只是李忠来听到有人喊“电”，何百臣听到被害人喊“电倒了”，被害人在法庭上陈述其确实是喊了“电、电”，其喊的原因是被打倒在地后，全身感觉被电击中一样。对被害人是否是被电击倒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仅凭上诉人供述及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是被电击倒地的事实。作案工具未能提取到，确有瑕疵，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之间能形成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李中武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达到了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作案工具确因客观原因未能提取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综上，上诉人李中武及其辩护人对刑事及附带民事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蔡某1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并依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出的相关经济损失费用，依据充分，符合相关规定。对后继治疗费用，可待产生后另行主张。故其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中武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上诉人李中武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蔡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理由和依据充分，应予采纳。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柯 彬审判员 范宜佳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