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百灵路1号金易E世界4、5号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4LCM9K。法定代表人：柳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曦，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玲，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涵，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清，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曦，被上诉人赵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赵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涵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赵涵在履行承包合同中存在诸多严重违约的事实。赵涵在经营食堂过程中，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在承包食堂过程中始终未向唯医骨科医院提供食品经营许可证件。2、赵涵未经唯医骨科医院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对外经营，利用医院食堂私自牟利，并且拒不向唯医骨科医院提供食堂经营情况。赵涵每月擅自清零因医院职工加班错过午饭导致饭卡内的留存金额。赵涵经营食堂不规范，医院多次接到病人家属及职工对食堂卫生以及服务等问题的投诉。3、赵涵在终止合同后在原址上继续经营，现已经将食堂所有设施设备全部转移、变卖，故赵涵在解除合同后并不存在损失。4、一审中赵涵所举示的损失依据均为收据，无发票及划款凭证佐证，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是错误的。赵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向赵涵赔偿经济损失177139.6元。本案诉讼费由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重庆创生骨科医院有限公司。2018年6月20日，以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为甲方、赵涵为乙方签订《创生骨科医院食堂承包合同》，约定：双方就乙方承包甲方食堂供应甲方员工、病人及病人家属等伙食事宜，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与责任，特拟定以下合同；本协议承包期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乙方自行筹建食堂就餐地点，若甲方与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第一首选租用创生骨科医院附近地点，面积在80平米左右-100平米左右；经营期间水、电、气费用由乙方自理，食材购买、食堂员工（暂定4名，可详见附录筹划方案执行）工资由乙方负责；伙食费甲方以定额补助方式，每月一次性支付乙方55000元，以每月15日为结算日，甲方在结算日3日内将费用支付给乙方；定额补助以甲方目前就餐人数（员工约100名，按12元标准；病员约60人）进行核算，本着互惠互利原则，若就餐人数浮动超过现有总人数10%，则相应增加补助金额，超过160人部分按每人每次12元计算伙食费；定额补助款项，只包含乙方为甲方提供每日中餐，早餐及晚餐不在定额补助范围内；乙方拥有自主经营权利，以就餐电子打卡方式收费，甲方向乙方提供职工相关信息，每人每月定额300元（叁佰元），超支部分由员工自行支付，病员就餐使用病员卡，按员工就餐标准，早餐自行购买，中餐8元，晚餐8元；员工卡中未消费完的金额不以任何形式退还，若出现乙方合同期满不再经营，则自动作废，请甲方严肃通知；若因机器故障等出现卡使用异常情况，按双方不获利原则共同协商处理（详见附录电子饭卡使用相关细则）；自合同签订之日，甲方若违约，甲方则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若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需另向乙方赔付食堂场地租赁租金、食堂装修投入、食堂工人工资、误工费、设施设备等相关损失费用；自合同签订之日，若乙方违约造成甲方损失，需向甲方赔付相关损失费用；合同期满前，若甲方不再与乙方续约，需提前三月通知，并向乙方书面通知；合约期满若甲方未就相关问题书面通知乙方，则视为甲方默认可继续续约，承包期限自动顺延3年，双方不再签订新约，按本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如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在本合约中无约定，由双方协商解决；本合约甲、乙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即日生效。一审中赵涵举示了一份2018年12月20日《过渡委员会第一次会议》记录打印件，内容涉及：食堂合约到今年年底结束，罗院长负责与食堂终止合同。目前费用过高，患者饮食也不符合专业医疗标准，如果自己无法解决就找专业外包公司，未来过渡期将为员工提供餐费补助按照考勤12元/天。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主张系赵涵未提供与价格相当的服务故行使解除权终止了合同。对此举示了与微信名为岁月柳叶刀的聊天记录，双方对于盒饭发放至病房、食堂卫生、菜品及数量等问题的沟通。赵涵针对损失举示证据如下：1、2018年7月11日渝北区龙溪街道美厨厨房经营部出具的销货清单（0004487号、0004488号）、收据（0015950号）载明：1.5米双灶一个，金额1900元；单灶一个，金额1050元；保鲜工作台一个，金额1900元；五格保鲜车一个，金额1400元；四门冰箱一个，金额2800元；八格电蒸饭车一个，金额1300元；三格水池一个，金额600元；双层工作台（800ｃｍ＊1200ｃｍ＊800ｃｍ）两个，金额920元；双层工作台（350ｃｍ＊900ｃｍ＊800ｃｍ）一个，金额260元；双层工作台（600ｃｍ＊1000ｃｍ＊800ｃｍ）一个，金额350元；双层工作台（300ｃｍ＊800ｃｍ＊800ｃｍ）一个，金额240元；送餐车一个，金额300元；平板车一个，金额150元；工作台（350ｃｍ＊1350ｃｍ＊800ｃｍ）一个，金额400元；双层工作台（2000ｃｍ＊350ｃｍ＊800ｃｍ）一个，金额700元；抽油烟机一个，金额9100元；大油桶一个，金额800元；桌子（600ｃｍ＊1200ｃｍ）六张，金额2280元；桌子（1000ｃｍ＊1000ｃｍ）一两个，金额1600元；以上合计28050元。2、渝北区博远酒店用品经营部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13日出具的收据（编号0056312号、0056313号）载明：厨房用具（锅碗瓢盆等），金额6003元、金额6830元，合计12833元。3、2018年6月28日与钱永灿签订的《装修协议》、钱永灿2018年7月12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创生骨科医院食堂装修费用48000元。4、重庆友缘玻璃有限公司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10月5日分别出具的三张收据（编号9931671号、9931674号、9931690号）载明：铝合金货架一个，金额2800元；玻璃门改装，金额3600元；厨房玻璃隔断，金额3800元；铝合金出餐工作台（4500ｃｍ＊3500ｃｍ＊900ｃｍ），金额4800元。5、江北区星任图文工作室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收据（编号5026956号）载明：门头广告，金额5500元。6、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欢成电脑经营部2018年7月5日出具的《电脑销售单》、收据（编号2180445号）载明：功放／音频线／音响线／电源／路由器／摄像头／蓝牙接收器／电脑／喇叭／音箱／，金额5665元。7、何长兵2018年7月13日出具收据（编号7004164号）载明：空管14米，空开2个，金额1500元。8、西部电子服务经销商2018年7月7日出具《西润电子货品出库清单》、收据（编号1470440号）载明：打卡机两个，金额3600元；饭卡200张，金额1600元；就餐软件一个，金额1200元；电话机一个，金额70元，合计6470元。9、重庆航天信息有限公司2018年8月20日开具发票（号码82020505）载明：金额1340元；赵涵称系购买的发票机／打印机一个。10、电子账单截图：重庆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收款9000元；赵涵称系购买的两个空调。11、2018年7月8日的收据（编号1502037号）载明：灯、节能灯、电扇、排风扇，金额1990元。12、2018年7月16日收据（编号1502046号）载明：筹备期间工资5000元。13、与郑全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房产租赁（居间）合同》编号0000005号，载明：物业位于渝北区；租金每月6500元；保证金6500元；租赁期间如承租方单方面提前解除合同，出租方有权没收乙方所交租赁保证金；中介费6000元。重庆市人山置业顾问有限公司2018年6月23日出具收据（编号0028656号）载明：委托求租金易Ｅ世界4栋15号门市中介费6000元。郑全2018年6月20日出具收条载明：房屋押金6500元。14、与谢莹2018年7月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编号0000717号）载明：月租金1900元、房屋租金押金1900元；租赁期满前，承租方提前解除的出租方有权没收押金作为补偿；中介费950元；2018年7月7日收款收据（编号0019683号）载明：住宿租赁中介费950元。15、重庆金易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6月11日出具的2019年2月1日-2019年6月30日的物管费1941.6元。一审中双方确认，医院向赵涵分别于2018年8月21日支付57208元、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59299元、于2018年10月14日支付59392.5元、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82919元及3695.5元餐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对《创生骨科医院食堂承包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又不申请鉴定，故依法对《创生骨科医院食堂承包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虽然对《过渡委员会第一次会议》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但主张系赵涵未提供与价格相当的服务而行使解除权终止了合同。因该院举示的微信记录所显示的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法定解除权或约定解除权，故其属于单方解除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应当赔付赵涵食堂场地租赁租金、食堂装修投入、食堂工人工资、误工费、设施设备等相关损失费用。对于赵涵主张的损失中，9、重庆航天信息有限公司2018年8月20日发票（号码82020505）及10、重庆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电子账单截图均未标明物品明细；11、2018年7月8日的收据（编号1502037号）未载明出具人名称；12、2018年7月16日收据（编号1502046号）载明：筹备期间工资5000元，以及中介费不属于因唯医骨科医院解除合同导致的损失范围，该院不予支持。因赵涵有减损义务，其知晓2018年年底合同将无法履行，应当及时避免租金损失，且赵涵已主张门面租赁违约金6500元、房屋租赁违约金1900元，故该院对于门面租赁租金19500元及物管费不予支持。赵涵主张的其他装修、设备、解除租赁合同产生的违约金等损失合计127818元，因承包期为3年，现已履行近半年，故按照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损失金额为106515元（127818元×5/6）。综上，依照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涵赵涵赔偿损失106515元；二、驳回赵涵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由赵涵负担700元，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渝北区创笙餐饮店的登记信息，拟证明案外人戴莹莹于2018年7月9日在重庆市渝北区即原食堂地址注册了渝北区创笙餐饮店，并利用医院食堂场地、设备设施对外经营，严重违反合同约定；2、关于医院员工及患者对食堂意见、赵涵反馈意见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赵涵在食堂承包过程中，存在擅自对外经营、影响食堂的正常用餐等违约行为；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拟证明赵涵在一审举示的收据中重庆友缘玻璃有限公司、西部电子服务经销商等均为虚构的、不存在的主体。赵涵质证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证明对方有权单方解约的证明目的。其中证据1属实但赵涵正是通过其妻子戴莹莹注册渝北区创笙餐饮店，并以该主体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并补充提交合同履行期间以渝北区创笙餐饮店名义办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据2仅系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沟通协调，不构成一幅根本违约需解除合同的理由；证据3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即便属实，由于赵涵在装修及购设备中都是在一些小的经营主体处购买，这些经营主体不规范，可能存在未注册或者注册名称与收据名称不完全一致的情况，但设备金额均不大且与食堂经营紧密相关，金额亦符合正常市场价值。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针对《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认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且即便属实戴莹莹利用承包经营场地营业，属于赵涵的违约行为。本院对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证据1、2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1.关于食品经营许可证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该证件的出示及审核权利义务，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要求对方提供而对方没有提供，现合同已经被解除，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才提出该问题作为其解约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赵涵未经许可擅自对外经营，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另关于擅自清零饭卡金额、食堂卫生以及服务等问题，涉及账目结算与一般服务质量，均不构成根本违约。3、关于赵涵在合同终止后在原址上继续经营的事实，关于赵涵现已将所有设施设备全部变卖故不存在任何损失的事实，上诉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4、一审中赵涵所举示的损失依据确系收据，但赵涵从事案涉食堂经营必然会有相应投入，其就交易主体及金额等已经作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亦已就其中明显不合理或者扩大的损失进行了扣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重庆唯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拯审判员向川审判员章兴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佳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