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5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建斌，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腾，龙口诚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口市北马镇员外刘家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殿成，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任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龙口平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建斌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北马镇员外刘家村民委员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出具的租金收据，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9日，可以证实上诉人于出具收据当日支付了房屋租金，被上诉人会计李密向上诉人支付工资时间是2019年2月11日，支付工资时间迟于上诉人支付租金时间，如果依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上诉人是用2017年度工资抵顶2020年3月18日至2025年3月17日的租金，则租金收据出具时间应当迟于支付工资时间或与支付工资时间一致才是合理的。本案中，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告知，由于龙口市北马镇政府要求，必须提供支付村委工作人员工资的银行回单，导致无法依照原来约定方式，用上诉人2017年工资直接抵顶租金，要求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租金，所以在2018年2月9日交纳租金，于当日获得租金收据。2018年2月11日，被上诉人依照政府要求，以银行汇款方式，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度工资，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了租金收据的情况下，仍错误认为上诉人无法证实以现金方式交纳租金，导致错判。被上诉人龙口市北马镇员外刘家村民委员会答辩称，2018年2月9日支付了工资，抵顶房租，村委出具收据；2019年2月11日为了回应政府要求，又付了一次工资，这笔钱本来就不应该给，之前已经给过了，所以才出现了支付工资日期靠后的问题；上诉人所称2018年2月9日支付房屋租金的钱就是用我们应该发给他的工资抵顶的。龙口市北马镇员外刘家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垫付款1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查明，被告王建斌原系原告龙口市北马镇员外刘家村民委员会的村干部。2017年4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租员外刘家村民委员会房屋六间，每间每年伍佰元正（500元），每年租金为叁仟元正（3000元）。乙方愿意用其在员外刘家村任支部副书记的2017年的工资中的壹万伍仟元抵顶五年的房屋租赁费。特立此协议为证（具体内容将在合同中体现及说明）”。2017年4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期限为20年，即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37年3月17日止，被告租用原告村委的闲置房屋6间及大院一处，每年租金为3000元。并将协议中约定的工资抵顶房租事宜进行具体约定：“本合同签之前，乙方已向甲方交纳了三年的房屋租赁费玖仟元（9000元）；并经协商，乙方从2017年度的工资中拿出壹万伍仟元工资抵顶五年的房屋租赁费，甲方经研究同意乙方的请求。但从2025年3月18日开始，乙方必须一交三年的房屋租赁费，即2025年、2028年、2031年、2034年的3月18日乙方必须一次性将后三年的房屋租赁费玖仟元整（9000）元向甲方交清，逾期不交，按乙方违约处理”。被告在上述合同签订前已交纳2017年—2019年三年的房屋租赁费，而2020年—2025年五年的房屋租赁费则由被告在村委任职的2017年度工资16000元中的15000元款项进行抵顶。原告提交的2017年村委及退休干部工资表中记载“王建斌15390.00元+610.00元王建斌工资中15000元抵顶房租”，被告在该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后因北马政府经管站要求原告必须向政府提交包括被告在内的村干部发放工资的支付凭证（小票），原告村委按照镇政府要求，于2018年2月11日安排村委会计李密先用其个人资金垫付16000元将工资支付给被告，并在取得向被告支付工资的凭证后，再由被告将李密垫付的16000元工资中的15000元返还给李密，原告村委再将李密垫付被告的剩余1000元工资款支付给李密。李密按照原告村委指示垫付给被告16000元工资后，被告拒绝将其中的15000元返还给李密，李密为此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为村委垫付的支付给被告的工资款16000元，该案判决由原告返还李密16000元，该案经执行程序后，原告已履行向李密偿还16000元款项的判决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关于2020年3月18日至2025年3月17日期间的15000元租金的给付方式，原被告通过房屋租赁合同和协议的方式约定用被告在原告处2017年度16000元工资中的15000元进行抵顶，后因北马镇政府要求原告提交向村民委员会干部发放工资的转账凭证。2018年2月11日，原告通过村委会计李密从其个人账户向被告的个人账户转账16000元，取得转账凭证后被告未返还该款项，上述事实已在生效法律文书中予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虽辩称其已于2018年2月9日以现金方式交纳了2020年3月18日至2025年3月17日的租金，原告所付其16000元系原告村委向被告发放的2017年度工资,而非原告所述通过向被告转账过付16000元的方式获得打款凭证。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是通过现金方式付清2020年3月18日至2025年3月17日的租金而非协议约定的用2017年度工资中的15000元抵租金,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实际给付该租金，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解，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提交的2017年村委及退休干部工资表中记载的“王建斌15390.00元+610.00元王建斌工资中15000元抵顶房租”与被告本人在该工资表上签字确认的事实，原告通过李密向被告转账的16000元中，其中15000元已与2020年3月18日至2025年3月17日期间的房屋租金15000元相抵，而李密向被告转账的16000元中的1000元系其2017年度工资在与房屋租金相抵扣后被告依法应获得的工资收入，原告虽向其会计李密偿还了其垫付的16000元，但其中1000元工资系扣除15000元租金后被告依法应得的工资，该款项无需返还给原告。综上，被告取得原告通过村委会计李密向其转账支付款项中的1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被告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为被告垫付款项中的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鉴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判决:一、被告王建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龙口市北马镇员外刘家村民委员会15000元。二、驳回原告龙口市北马镇员外刘家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龙口市北马镇员外刘家村民委员会承担12.5元，由被告王建斌承担187.5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龙口市北马镇员外刘家村民委员会付给上诉人王建斌的15000元应否返还。另案（2018）鲁0681民初1548号判决书认定了双方租赁合同、以工资抵顶房租的协议的真实性，王建斌无证据反驳，结合上诉人在发放工资存根上的签名，可以认定工资已经由房租抵顶。关于为何上诉人会计李密支付工资汇款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而非村委会出具租金收据载明的2018年2月9日，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解释称在2018年2月9日虽然已经用工资抵顶房租，并由上诉人在2017年工资表存根上签字确认，但2019年2月11日为了回应政府要求，李密再次转账给上诉人，所以才出现了2019年的2月11日的转账明细，结合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尤其是双方的租赁合同、以房租抵顶工资的协议、光盘、上诉人在2017年工资表存根上签字等，本院采信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上诉人以李密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晚于被上诉人出具的租金收据落款时间2018年2月9日为由,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以现金交租金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主张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且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以现金交租金,故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建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