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2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湖北省竹溪县人，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湖北省竹溪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左云县。2012年因犯窝藏罪被右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6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丰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十天。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左云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左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左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左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左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阳，山西北岳（广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周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晋0226刑初6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材料，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周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周某进入被害人张某1母亲曾某位于左云县云兴镇钱家巷家中，盗走玉镯子一对、手表一对、五百斤全国粮票、1965年收音机一台、小铜茶壶一个、瓷瓶一个、双人毛毯一块、运动裤一条、黑裤子两条、驼绒裤两条、拇指铐一副，2019年2月25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周某住所扣押了拇指铐，并发还给被害人曾某。2、2019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某进入被害人王某位于左云县榆树巷22号家中盗走8克的金戒指一枚、4克的金佛爷一尊，五六千元现金。经价格认定，8克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2768元，4克的金佛爷价值人民币1384元。2019年2月25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周某住所扣押了旧版纸币13.40元，并发还于被害人王某。3、2019年1月27日至29日，被告人周某进入葛家坡19号院被害人张某2家中盗走一个女士玉手镯、一条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两个金戒指。进入居住在该院的要某家盗走一套晚清铺柜上的铜饰件（13件）、七八十枚八十年代的硬币、两个镶玉银头钗。进入居住在该院聂某母亲张荣家盗走6克黄金耳钉一对、15克黄金戒指一枚，铂金项链一条，经价格认定6克黄金耳钉一对价值人民币2112元，15克金戒指一枚价值人民币5280元。2019年2月25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周某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左云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9年1月23日，我局收到公安部公刑指［2019］296191号指令：2019年1月8日被害人王某居住房屋内物品被盗案中，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一把钳子上的DNA比中前科人员周某，随即，我局对犯罪嫌疑人周某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2月25日，我局民警在左云县云兴镇钱家巷附近发现周某的行踪，于是民警果断出击，将正在准备出门的周某当场抓获。2、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及陈述：我家在左云县云兴镇钱家巷。2018年10月8日下午我去我家南房放东西的时候家里一切正常，10月9日早上去拿东西时发现南房后窗户被打开，家里的东西被盗了。丢失了玉镯子一对、手表一对、500斤全国粮票、65年收音机一台、小铜茶壶一个、瓷瓶一个、双人毛毯一块、一包衣服。玉镯子一对2000元，手表是63年买的英格牌，当时一块200元左右，65年的熊猫牌收音机买的时候120元，小铜茶壶是传下来的，价值不清楚，瓷瓶也是传下来的，价值不清楚，双人毛毯500元左右，一包衣服里有运动裤一条230元，刚买的黑裤子两条150元，两条驼绒裤1000元左右，其他衣服记不清了，总价值大约3000元左右。3、被害人王某的报案及陈述：2019年1月8日下午发现位于左云县榆树巷22号家的门锁不在了，家里的东西被翻乱了，经检查发现丢失了一枚8克的金戒指，4克的金佛爷，大约五六千元现金。戒指是鹅蛋形的，佛爷是用旧耳环重新打造的。丢失的现金有绿色的旧版两元面值的，有红色一元面值的，还有旧版五元和五十元的，还有许多炸弹号人民币，还有四个旧版的硬币。4、被害人张某2的报案及陈述：2019年1月29日上午，邻居打电话说我家门被撬了，被盗女士玉手镯一个，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两个金戒指。绿色手镯2011年花了200元左右购买，金项链、金手链，两个金戒指1997在大同银星金店花了7500元购买的，共损失7700元。5、被害人要某的报案及陈述：2019年1月29日10时50分许，回到左云县云兴镇葛家坡19号院子，发现家门锁被剪断，家中被盗了一套清朝晚期铺柜上铜饰件（共13件），七八十枚八十年代的硬币、二个镶玉银头钗，13个铜饰件全是黄铜的价值四五万；硬币价值三五十元钱；两个银头钗我估计价值二千元左右。6、聂某的报案及陈述：2019年1月29日10时30分我母亲张荣接到邻居电话称我母亲位于左云县云兴镇葛家坡19号院的家中被盗。当日11时左右，我回到家中，发现门锁被剪断，电视下红色木柜里一个眼镜盒中放置的一对黄金耳钉、一枚黄金戒指和铂金项链丢失。被盗首饰都是五六年前在太原购买的，被盗一对黄金耳钉重约6克，是梅花形状的，购买时价值一千元左右；被盗黄金戒指重约15克左右，有网状花纹，购买时价值三千元左右；铂金项链是链条形状的，没有吊坠，重量不详，购买时价值四千元左右，都没有发票。估计共损失价值七千八百元左右。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8日左云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位于左云县云兴镇榆树巷的王某家进行勘验，现场提取红色把手钳子一把及白色挂链一个。2018年10月9日对位于左云县钱家巷张某1家进行勘验，现场提取到遗留足迹、绿色把手改锥一把。2019年1月29日对左云县云兴镇葛家坡19号院南侧聂某母亲家，西侧是要某家，北侧是张某2家勘验，在聂某母亲家储藏室提取到了红色把手改锥一把的事实。8、大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张某1家、葛家坡19号院提取的两把改锥、王某家提取到的钳子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的DNA，均与周某血样在D8S1179等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85×1017的事实。9、左云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盗窃王某家金戒指一枚，价值2768元，金佛爷一尊，价值1384元。盗窃聂某母亲家黄金耳钉一对，价值2112元，黄金戒指一枚，价值5280元。10、扣押及发还材料，证实2019年2月25日，从被告人周某住所扣押的物品及将扣押的拇指铐发还给曾某，将扣押的旧版纸币13.40元发还给王某的事实。11、辨认照片，证实张某1母亲曾某辨认出被盗拇指铐的事实。被害人王某辨认出被盗的旧版纸币的事实。12、被害人曾某的陈述：我和张某1系母子关系，2018年10月份，我家进了贼，家里除了张某1说的丢的那些东西，还有一副拇指铐。13、丰镇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丰镇市看守所释放证明，证实2018年6月29日，周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十天，并于2018年7月14日被释放的事实。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就查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辩称其没有去盗窃，以及其辩护人称被告人周某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因从三起盗窃现场提取到的两把改锥和一把钳子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的DNA，均与周某血样基因型似然率达到6.85×1017，第三起盗窃案件中同一院内三户被害人同时被盗，而被告人周某对现场遗留的工具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可以确定被告人周某即是以上三起案件的作案人，故对周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多次入户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其盗窃物品应予追缴，并退赔各被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周某盗窃物品应予追缴，并退赔各被害人。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在案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周某与本案所涉及的盗窃有关，应当认定周某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0月8日，上诉人周某进入被害人张某1母亲曾某位于左云县云兴镇钱家巷家中，盗走玉镯子一对、手表一对、全国粮票若干、1965年收音机一台、小铜茶壶一个、瓷瓶一个、双人毛毯一块、运动裤一条、黑裤子两条、驼绒裤两条、拇指铐一副。侦查人员从上诉人周某住所扣押的拇指铐，现已发还被害人曾某。二、2019年1月的一天，上诉人周某进入被害人王某位于左云县榆树巷22号家中盗走金戒指一枚、金佛爷一尊，旧版纸币若干。侦查人员从上诉人周某住所扣押的旧版纸币13.4元，现已发还被害人王某。三、2019年1月27日至29日的一天，上诉人周某进入葛家坡19号院被害人聂某母亲张荣家中，盗走黄金耳钉一对、黄金戒指一枚，铂金项链一条。另查明，2018年6月29日，上诉人周某因犯盗窃罪，被丰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十天。2018年7月14日被刑满释放。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与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相同。综合分析在案证据，一、有被害人王某、张某1、曾某的陈述笔录、被害人王某、曾某的辨认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被盗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与大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周某分别在被害人王某、曾某家中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二、有被害人聂某的陈述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被盗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与大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周某在葛家坡19号院被害人聂某母亲张荣家中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关于上诉人周某及辩护人所提出的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周某实施上述盗窃行为且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对本案被盗物品价格的认定。经查，被害人王某、聂某就该二人所陈述的被盗黄金饰品，未能提供有效的价格证明，虽有相关机构的价格认定，但认定的价格是依据被害人陈述的被盗黄金饰品的重量作出，而被盗黄金饰品均已灭失，且被盗黄金饰品的重量亦无其他证据能与被害人的陈述相印证，故原判认定本案中被盗黄金饰品的价格具有不确定性。但盗窃黄金饰品的事实成立，仍然是对上诉人定罪量刑的重要依据。关于该情节，已引起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的重视，并议定被盗黄金饰品的认定价格不应计入上诉人周某的盗窃数额，但在原审判决中依然以被盗黄金饰品的价格认定为依据，故原判决的该项认定缺乏证据上和法律程序上的依据。关于原判对上诉人周某进入葛家坡19号院内被害人张某2、要某家中实施盗窃行为的认定。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葛家坡19号院被盗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可以证实，该院内共有3户人家，即张某2家、要某家、聂某母亲家，且彼此独立，但仅在该院内被害人聂某母亲家中提取作案工具红色把手改锥1把。经鉴定，该作案工具上所留人体DNA与上诉人周某比中。另有被害人张某2、要某、聂某的陈述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1月27日至29日间，葛家坡19号院内3户人家，均无人居住，且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该院内三户人家被盗的准确时间，不能排除被害人张某2、要某家中被盗，系他人所为的合理怀疑，故认定上诉人周某实施了对被害人张某2、要某家的盗窃行为的证据尚不充分，该项指控不成立，原判认定有误，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周某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确实，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同时考虑到上诉人周某系累犯又系多次入户盗窃等法定及酌定从重情节，根据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遵循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6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周某盗窃物品应予追缴，并退赔各被害人。二、撤销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6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上诉人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孙燕燕审判员 董雁翔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