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4号原告：向荣，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鹏，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罗岭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1116734542341。法定代表人：区文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斐，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学院员工。被告：区李明（曾用名欧李明），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被告：吴存艳，女，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内蒙古呼伦贝尔市，被告：区文挥（曾用名欧文挥），男，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洋，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向荣与被告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以下简称北方汽修学院）、区李明、吴存艳、区文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陈庆鹏，被告区李明、吴存艳、区文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方汽修学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荣诉称：原告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开办钢结构经营部。2016年，原告与区李明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为北方汽修学院进行钢结构及装修施工，包括格栅、厨房、饭堂等。2018年2月4日，原告与吴存艳、区李明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结算未结工程款为585998元。结算后，区李明又新增广场砖、栅栏、广场绿化等工程项目。2018年8月31日，原告与吴存艳、区李明对新增工程项目结算，双方确认未结工程款268962元。之后，双方又新增了铁瓦棚封边、广告牌安装、拆装栅栏等六个项目。2019年6月22日，原告与吴存艳、区李明对上述六个新增项目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款120830元。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7月，被告方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0000元。北方汽修学院是区李明个人举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区文挥是该学院的负责人，区李明、吴存艳是实际控制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请求法院判令：一、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65579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所欠工程款265998元利息，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所欠工程款268962元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所欠工程款120830元利息，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25日利息为26089.4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被告北方汽修学院辩称：（无答辩）。被告区李明、吴存艳、区文挥共同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施工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是原告和北方汽修学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责任不应当由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方来承担。二、从原告提交的多份工程结算单的内容可以看出，拖欠工程款的是北方汽修学院，而不是我方。另外，原告诉请的655790元并不准确，因为没把案外人刘素敏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工程款计算在内，扣减该20000元，实施拖欠的工程款是635790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承接北方汽修学院的工程项目。2018年2月4日，原告与北方汽修学院签订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单载明：经施工方向荣和建设方北方汽修学院核对，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施工方向荣为学校建设工程的工程款为1683003元，我校已支付工程款1097005元，剩余工程款585998元未支付，于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完毕。工程结算单落款结算人处有原告与区李明、吴存艳的签名以及北方汽修学院的盖章。2018年8月31日，原告与北方汽修学院再次签订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8月31日，施工方向荣为学校建设施工的工程款为568962元，我校已支付工程款293000元，充饭卡金额7000元，剩余268962元未支付，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完毕。该结算单落款结算人处有原告与区李明的签名以及北方汽修学院的盖章。2019年6月22日，北方汽修学院向原告出具两份工程结算表，对两份工程结算表上载明的工程款金额共120830元予以确认。上述两份结算表上均有区李明的签名以及北方汽修学院的盖章。另查，北方汽修学院属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举办者为区李明，负责人为区文挥。吴存艳是北方汽修学院的管理人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北方汽修学院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320000元，上述款项均通过吴存艳及案外人黄金菊的银行账号支付，均备注代付工程款。2018年11月10日，案外人刘素敏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诉讼中，区李明、吴存艳、区文挥主张上述20000元是刘素敏代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有照片、工程结算单、结算表、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记录、民事判决书、汇款明细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与北方汽修学院口头达成一致，由原告承接北方汽修学院的工程项目，双方所达成的口头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工程施工合同，但综合本案事实可知，原告承接北方汽修学院的工程项目，北方汽修学院在工程结算单中对工程建设的事实和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其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本院认定北方汽修学院是建设工程的发包方。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交付给北方汽修学院使用，双方也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北方汽修学院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区李明、吴存艳、区文挥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但债务的承担应当以明示的方式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区李明、吴存艳分别是北方汽修学院的举办人、管理人员，其以负责人或者结算人的身份在结算单及结算表上签名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并不能当然认为是作出同意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而且，区李明、吴存艳曾代为支付工程款也不是其承担责任的理由。另外，法律并未规定负责人需对其所在单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不能以此为由向区文挥主张权利。因此，在无证据证实区李明、吴存艳、区文挥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区李明、吴存艳、区文挥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所欠款项金额，从工程结算单和结算表可见，北方汽修学院尚欠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的工程款为585998元，尚欠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工程款268962元，尚欠2018年9月之后的工程款120830元。鉴于双方未约定2018年9月之后支付的320000元对应哪一部分的工程款，根据欠款时间顺序，本院认定该320000元是偿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的工程款。因此，扣减上述320000元后，北方汽修学院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额655790元（585998元－320000元＋268962元＋120830元）。区李明、吴存艳、区文挥抗辩案外人刘素敏还代为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00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款的性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有约定，故利息应结合双方的约定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分段计算。其中计算标准应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期间应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的工程款利息以265998元（585998元－3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对于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工程款利息以268962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对于2018年9月之后的工程款利息以12083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北方汽修学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支付向荣工程款65579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以265998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以268962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以12083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18元，由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向荣预交的受理费10618元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