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琴，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枝南，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云，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军，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梅，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森建，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敏，女，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香，女，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军，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梅，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素琴、陈丽云因与被上诉人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素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归还张素琴尚欠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尚欠的利息215225元，以及以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015年6月23日100万元借款张素琴仅交付80万元及张素琴预扣除利息26.3万元的事实有误。1.从张素琴一审提供的《存款明细表》证实：张素琴于2015年6月19日转账支付20万元，6月20日转账支付40万元，6月24日转账支付40万元。2.涉案其余四笔借款本金295万元，从本金中预扣的利息仅6.3万元，2015年6月23日100万元借款不可能直接提前扣除利息20万元。一审认定预先扣除利息26.3万元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2139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1.2017年1月26日，在有关机关人员在场陪同下结算时，陈丽云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15万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条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应当认定其证明力。2.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张素琴实际交付借款本金388.7万元（借条总借款金额395万元，提前扣除利息6.3万元）。3.2017年1月26日结算时，陈丽云实际尚欠借款本金138.7万元。既然一审法院不认可双方确认的结欠本金115万元，并对尚欠本金重新计算，而陈丽云收到借款本金合计388.7万元后，仅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尚欠本金应认定为138.7万元。假设2015年6月23日100万元借款仅交付80万元，陈丽云收到借款本金合计至少也为368.7万元，尚欠本金为118.7万元，仍比双方确认的115万元超出3.7万元。一审法院既然不认定结欠115万元本金的事实，就不能以该115万元本金为基数，再扣除“预先扣除的利息263000元”，而应以实际结算当日尚欠本金138.7万元为基数，否则就属于重复扣减。三、一审法院认定陈丽云多支付利息115610元有误。1.2015年4月20日借款本金按实际交付的1958000元计算，前4个月利息应为195800元，归还100万后尚欠本金958000元,16个月利息应为383200元，合计579000元。一审法院计算公式正确，但计算利息总额为432150元错误，少计算利息146850元。2.2015年6月23日借款本金按80万元计算错误，应按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100万计算，利息应为100万元×月利率3%×6个月=180000元，应比一审计算的利息增加36000元。陈丽云结算日前应付利息合计为175680元+334650元+579000元+114000元+180000元=1383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12000480元有误，应增加182850元。陈丽云实际只支付利息1316090元，尚欠利息67240元。3.自结算日2017年1月26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计算日期2019年11月18日，陈丽云应付利息合计为525725元：（1）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5月28日本金115万元，利息为115万元×1.5%÷30×487天=255675元；（2）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11月6日本金105万元，利息为105万元×1.5%÷30×157天=82425元；（3）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本金102.5万元，利息为102.5万元×1.5%÷30×10天=5125元；（4）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本金100万元，利息为100万元×1.5%÷30×365天=182500元。陈丽云实际支付利息310500元，尚欠利息215225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支持张素琴的上诉请求。 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针对张素琴的上诉辩称，一、张素琴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陈丽云支付的利息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二、张素琴提出应以借款本金115万元进行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借款应以实际支付的转账金额进行认定。2015年6月23日借款100万元，张素琴主张转账80万元，但2015年6月18日10时50分陈丽云向张素琴转入20万元，在当日20时50分，陈丽云就将200600元转给张素琴，若一审法院将2015年6月19日的借款20万元认定为2015年6月18日的转账支付的20万元，那一审认定2015年6月23日转账的80万元是正确的。三、陈丽云系以店面首付款115万元与张素琴进行抵债，而非100万元，陈丽云尚欠的借款本金还应扣除15万元，为471390元。陈丽云已支付利息1626590元，远远超过尚欠本金471390元。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张素琴的诉讼请求。 陈丽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素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素琴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陈丽云支付的利息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二、陈丽云系以店面首付款115万元与张素琴进行抵债，而非100万元，陈丽云尚欠的借款本金还应扣除15万元，为471390元。陈丽云已支付利息1626590元，远远超过尚欠本金471390元。 张素琴针对陈丽云的上诉辩称，一、陈丽云上诉称张素琴为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已归还的利息应视为偿还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陈丽云主张以店面首付款141万元抵付借款本息141万元不属实。简婉霞购买漳州市芗城区延伸东段丽园广场10幢D03号店面店面，支付的首付款只有1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陈丽云、简婉霞以该店面首付款110万元抵付借款本息110万元，一审庭审中陈丽云也确认且并无异议。2015年12月30日，陈丽云出具的《转让书》也明确载明，以该店面的“首付款抵给张素琴做为偿还欠款，产权归张素琴所有”。张丽云与简婉霞双方之间转让店面是一个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陈丽云将该店面首付款110万元抵给张素琴是另一个法律关系。陈丽云将该店面首付款110万元抵给张素琴偿还借款本息，是双方商定的抵付方案，与陈丽云原受让价款无关。综上所述，陈丽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陈丽云的上诉。 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针对陈丽云的上诉述称，其同意陈丽云的上诉。 张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归还张素琴借款本金100万元及2019年5月26日前的利息12.7725万元；二、判令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支付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素琴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应由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陈丽云向张素琴借款25万元，并于借款当日出具借条一份交张素琴收执，借条内容为：“兹因生意需要向张素琴借来人民币250000元正（贰拾伍万元整）月利为3%。此据！借款人：陈丽云2015年元月20日”。张素琴向陈丽云转账支付250000元，2015年1月21日，陈丽云向张素琴转账6000元；2015年2月4日，陈丽云再次向张素琴借款50万元，并于借款当日出具借条一份交张素琴收执，借条内容为：“兹因生意需要向张素琴借来人民币500000元正（伍拾万元整）月利息为3%。此据！借款人陈丽云2015年2月4日。”张素琴于2015年2月4日向陈丽云转账支付485000元；2015年4月20日，陈丽云、刘福全共同向张素琴借款200万元，并于借款当日出具借条一份交张素琴收执，借条内容为：“兹因经营生意需要向张素琴借来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正），月利按2.5%计算。此据！借款人陈丽云、刘福全2015年4月20日”。张素琴于2015年4月20日两次共向陈丽云转账支付1958000元；2015年6月18日，陈丽云又向张素琴借款20万元，并于借款当日出具借条一份交张素琴收执，借条内容为：“兹向张素琴借来人民币200000元正（贰拾万元整），月利息为3%。此据！借款人：陈丽云2015年6月18日”；张素琴于借款当日向陈丽云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6月23日，陈丽云、简婉霞共同向张素琴借款100万元，并于借款当日出具借条一份交张素琴收执，借条内容为：“兹向张素琴借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利息按3%计算。此据借款人：简婉霞、陈丽云2015年6月23日”。张素琴分别于2015年6月20日、6月24日两次共向陈丽云转账支付80万元。2017年元月26日，陈丽云与张素琴经结算，陈丽云向张素琴出具新借条一份交张素琴收执，借条的主要内容为：“兹因经营生意需要周转资金特向张素琴借来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正（￥1150000），月息按1.5%算，按月结息。”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均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在2017年1月26日结算前，陈丽云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共计250万元，其中2015年8月23日归还100万元、以简婉霞店面首付款110万元抵偿本金100万元、2017年1月14日归还40万元、2017年1月23日归还10万元；已支付的利息（含简婉霞店面首付款抵付利息10万元）共计1316090元；在2017年1月26日结算后，陈丽云共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其中2018年5月28日归还10万元、2018年11月6日归还25000元、2018年11月16日归还25000元），共支付利息310500元。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张素琴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结算后的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张素琴有权随时向陈丽云追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张素琴在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4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6月23日的四笔借款中应按实际出借的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预先扣除的利息共计263000元不应计入本金结算；至2017年1月26日结算前实际应付的利息计算为1200480元（其中2015年1月20日的借款实际应付利息为本金244000元×月利率3%×24个月=175680元；2015年2月4日借款实际应付利息为本金485000本金×月利率3%×23个月=334650元；2015年4月20日借款实际应付利息为本金1958000元×月利率2.5%×4个月+本金958000元×月利率2.5%×16个月=432150元；2015年6月8日借款实际应付利息为本金200000元×月利率3%×19个月=114000元；2015年6月23日借款至2015年12月30日实际应付利息为本金800000元×月利率3%×6个月=144000元），陈丽云在结算前实际已支付的利息为1316090元扣除该时间段实际应支付的利息1200480元后，多支付的利息115610元，应在结算本金时应予扣除，故双方于2017年1月26日结算尚欠借款本金1150000元，本院予以扣除不合法的部分即263000元+115610元=378610元。由于双方在结算以后，陈丽云再偿还了本金150000元，故结算后陈丽云至今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为621390元（即1150000元-378610元-150000元），陈丽云应予偿还。双方自2017年1月26日结算后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实际应付利息为357408.9元（其中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771390元×1.5%×16个月=185133.6元；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671390元×1.5%×6个月=60425.1元；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8日：621390元×1.5%×12个月=111850.2元），扣除结算后陈丽云已支付的利息310500元，至2019年11月19日，尚欠利息46908.9元，陈丽云应予支付；张素琴关于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予以计付。关于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辩称其签订该借条系出于向张素琴借款的本意，但实际上该借条系陈丽云与张素琴的几笔借款结算而来，根据陈丽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说明书》“2017年元月26日上午或者下午（具体时间忘记了）陈丽云电话跟我说‘其向他人借款，叫我去签字，借条多人签，出借人比较放心，我说好’。后面简森建就开车载我和陈丽敏三人一起到南靖县山城镇找陈丽云，陈丽云带我们到张素琴家，我们签完字，喝两杯茶就走了。”可以看出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并非要向张素琴借款，而是自愿加入该笔债务，故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下借条，视为对陈丽云借款的债务承担，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应对该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张素琴关于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承担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一审法院已裁定由张素琴负担，故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主张张素琴系职业放贷人以及“套路贷”，却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素琴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素琴归还尚欠的借款62139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尚欠的利息46908.9元，以及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5元，由张素琴负担6109元，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负担88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素琴提供一份陈丽云出具的《转让书》，欲证明陈丽云将店面首付款110万元抵付尚欠110万元本息的事实。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结合简婉霞与陈丽云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可证实首付款是141万元；陈丽云提供张素琴涉及的案件清单，欲证明张素琴系职业放贷人。张素琴质证后认为张素琴起诉案件数及金额均不符合职业放贷人认定情形，且张素琴也未被列入已公布的职业放贷人名录中。本院认为，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对《转让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陈丽云提供张素琴涉及的案件清单欲以证明张素琴系职业放贷人，但从张素琴起诉的案件来看，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案经本院审理，张素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张素琴分别于2015年6月20日、6月24日两次共向陈丽云转账支付800000元”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素琴与陈丽云于2017年1月26日结算后，陈丽云向张素琴出具115万元借条，该借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陈丽云对该欠款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条存在将前期高利计入本金等不合法情形，故截至2017年1月26日，陈丽云尚欠张素琴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15万元。结算后，陈丽云共偿还张素琴借款本金15万元，应予扣除，故陈丽云现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有误，应予更正。涉案借款结算日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陈丽云应付利息为549675元（1.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5月28日：115万元×月利率1.5%÷30×487天=280025元；2.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11月6日：105万元×月利率1.5%÷30×161天=84525元；3.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16日：102.5万元×月利率1.5%÷30×10天=5125元；4.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8日：100万元×月利率1.5%×12个月=18万元），扣除陈丽云结算后已支付的利息310500元，陈丽云尚欠利息为239175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诉讼费用，应由败诉一方即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负担，张素琴的该上诉主张，合法有据，予以采纳。陈丽云上诉主张张素琴系职业放贷人，但仅从张素琴所涉案件无法证明其系职业放贷人，故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素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陈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 二、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素琴归还尚欠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39175元，并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 三、驳回张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陈丽云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5元、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3元，均由陈丽云、简森建、陈丽敏、陈丽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洪福 审判员  傅 京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朱俊平   书记员 傅舒惠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