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终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成都蓉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土桥镇金周路81号。 法定代表人：赵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良，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启峰，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市民用建筑统一建设办公室，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西玉龙街2号。 法定代表人：郑尚钦，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冰，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一审被告）：成都统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漆瑞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冰，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瑞达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何家村。 法定代表人：何建新，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冰，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成都蓉港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土桥镇。 法定代表人：赵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渝，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蓉怡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羊西线何家堰。 法定代表人：赵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渝，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蓉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怡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民用建筑统一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统建办）、成都统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统建建设公司）、成都瑞达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及第三人成都蓉港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港养殖公司）、成都蓉怡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怡饲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33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蓉怡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331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上诉人在案件中法律关系身份的主要事实，导致认定上诉人“依据《财产租赁合同》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错误。（一）《财产租赁合同》仅是上诉人主张权利证据之一，主张损失有大量的其他证据及法律关系事由。1.《财产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瑞达公司与承租人蓉港养殖公司发生法律关系时，上诉人是以担保人身份介入，与统建办、蓉港养殖公司签订《反担保协议书》而发生债的担保法律关系。《财产租赁合同》是否得到履行，担保之债是否发生，债权人是否违约等情形影响担保人的权益，当然具备民事诉讼上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起诉的主体条件，一审法院未查明《反担保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情况，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统建办根据《财产租赁合同》为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提供2000万元贷款担保用于租赁合同履行，一审法院仅认定“提供2000万元贷款担保”的事实，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2000万元贷款已形成资产情况未予以认定，仅确认相关资产“2008年8月7日，金牛法院委托相关拍卖机构查封的瑞达公司厂房和机器设备进行拍卖的事实”而灭失，遗漏认定上诉人所担保债指向的2000万元银行贷款依据转化形成对应资产，是因统建办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的灭失。带来的后果是，主合同的违约行为与侵权行为竞合，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承担反担保责任后（以土地作为债务抵偿物），有权请求统建办因行为过错造成财产灭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遗漏《财产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方情况，导致认定上诉人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财产租赁合同》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三方共同经营，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上诉人实际上为共同承租人，虽然没有书面合同变更，但实际承租人的身份得到统建办的认可。二、关于上诉人请求。（一）上诉人失去的土地评估价值为2490.6791万元，诉讼请求为：1.490.6791万元及利息；2.2000万元对应的反担保债2000万元银行贷款。根据2004年《关于2000万元债务清偿及担保协议》过户至统建办后，双方一直未结算。通过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成民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处理了497.6791万元的土地抵偿余额的结算问题。该判决是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成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尚未作出，相关的法律关系还未明确。（二）（2009）成民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虽处理了490.6791万元土地抵押余额的结算，但在执行过程中，该笔执行款又用于清偿统建办工会对上诉人400万元借款执行的债务，上诉人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遗漏认定400万元借款用于租赁财产使用并形成资产的事实。三、关于上诉人损失与（2010）成民再初字第3号案的关系。基于《财产租赁合同》，形成《反担保协议书》、《关于2000万元债务清偿及担保协议》，履行后的结果是上诉人丧失价值2490余万元的土地损失客观存在。（2010）成民再初字第3号案判明确了上诉人40亩土地使用权变更损失未处理，是因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能对涉及处理第三人的实体权利，但明确了土地损失与土地变更相关，而土地变更与统建办代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归还2000万元贷款相关。本案中应继续处理（2010）成民再初字第3号案之外不同主体提出的诉讼请求事项。 统建办、统建建设公司、瑞达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统建办、统建建设公司、瑞达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是：统建办、统建建设公司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属人格混同；统建办以全资股东身份实际控制瑞达公司，与瑞达公司形成人格混同。因此，统建办、统建建设公司、瑞达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诉讼利益相同。蓉怡实业公司、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在本案中，虽然具有共同的经济利益和动机，但没有证据或生效判决认定属于人格混同，三方各自属于独立法人主体。蓉怡实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请求权基础，是将自身视为《财产租赁合同》实行履行人之一，及（2010）民再初字第3号案中认定我方在履行该合同中存在根本违约，故将40亩土地投入的2400余万元作为在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中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提出赔偿请求。假设蓉怡实业公司其是《财产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方的主张成立，则本案对于（2010）民再初字第3号案来说，因主体相同、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已构成重复起诉。在一审法院认定“蓉怡实业公司起诉主张统建办、统建建设公司……其实质是基于《财产租赁合同》不能履行而主张赔偿损失，但本院（2010）成民再初字第3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就涉及《财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事项已经做出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对蓉怡实业公司是合同实际履行一方的主张作出针对性回应，其主张成立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二、关于2000万元与490余万元的性质问题。本案的事实是，瑞达公司与蓉港养殖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后，蓉港养殖公司与蓉怡饲料公司向银行贷款2000万元，我方为该2000万元提供担保，蓉怡实业公司以案涉40亩土地为我方提供反担保。后因客观原因，蓉港养殖公司与蓉怡饲料公司无法偿还贷款，我方向银行履行了保证责任，代其偿还了贷款及利息。此后，各方在签订的《协议书》《关于2000万元债务清偿及担保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中还原了上述事实，并决定以案涉40亩土地赔偿我方因履行担保责任遭受的损失，即蓉怡实业公司以土地价值抵偿我方为其关联公司偿还2000万元银行贷款而对享有的反担保债权。因该40亩土地经评估实际价值为2490.6791万元，蓉怡实业公司认为抵偿物价值超过反担保权金额，遂提起诉讼，要求我方返还超额490.6791万元。（2009）成民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我方返还481余万元，该案已执行完毕。蓉怡实业公司在（2009）成民初字第967号案主张赔偿，无论从事实上还是其自己陈述上均属于土地价值与2000元贷款及利息的差额，对此在（2009）成民初字第967号案已经进行处理，其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蓉怡实业公司主张2000万元赔偿，若作为丧失土地价值的赔偿已经在该案中进行了处理。综上，蓉怡实业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 蓉怡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统建办、统建建设公司、瑞达公司连带支付490.679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4年9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时止）；2.判令统建办、统建建设公司、瑞达公司连带赔偿损失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4年9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统建办、统建建设公司、瑞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月10日，成都瑞达股份公司、蓉港养殖公司共同出资注册登记成立瑞达公司，瑞达公司注册资金900万元，其中成都瑞达股份公司股份51%，蓉港养殖公司股份49%。由于经营管理不善，瑞达公司从1997年1月经营至2000年6月停产，公司出现较大亏损。统建办系瑞达股份公司的股东之一，且为成都瑞达股份公司的4200余万元贷款提供了担保，为防止瑞达公司因欠款事件被追诉，统建办于2001年7月5日以《关于协调处理成都瑞达饲料有限责任公司有关问题的报告》（市统办〔2001〕103号）向成都市人民政府报告称，建议对瑞达公司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审计后通过招商的形式解决瑞达公司债务。7月12日，成都瑞达股份公司、蓉港养殖公司、统建办委托四川实正司法鉴定所对瑞达公司经营状况、资产现状等进行鉴定。2001年11月21日，统建办以《关于协调瑞达公司置换贷款担保有关问题的报告》（〔2001〕192号）向成都市人民政府报告称，瑞达公司现有银行短期贷款2720万元，应付账款394万元，其他应付款1530万元；为达到瑞达股份上市的目标，拟采取置换贷款担保方式：成都瑞达股份公司为瑞达公司担保的2885万元改为统建办担保，统建办全面接管瑞达公司（100%股份），并承担瑞达公司所有债务。 2001年11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金牛支行与统建办签署《关于承接瑞达公司公司银行贷款的备忘录》，其主要内容是：为社会稳定及解决瑞达股份公司的困难，经市政府领导同意，原瑞达公司在农行的贷款由统建办承接、贷款利息按最低利率结算。 2001年11月21日，统建办、成都瑞达股份公司、蓉港养殖公司等为解决成都瑞达股份公司遗留问题召开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关于置换贷款担保及股权转让有关问题的备忘录》，其主要内容为：成都瑞达股份公司为瑞达公司担保的2885万元改为统建办担保，统建办全面接管瑞达公司（100%股份），并承担瑞达公司所有债务；瑞达公司股权转让以2001年7月12日三方委托四川实正司法鉴定对瑞达公司所做SZ10721—2号鉴定为基准日，成都瑞达股份公司、蓉港养殖公司确定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统建办；瑞达公司现占土地的征用问题，由成都瑞达股份公司根据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01〕第六期议事纪要内容负责办理完毕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的所有手续，统建办、蓉港养殖公司配合。 2002年5月23日，统建办与成都瑞达股份公司、蓉港养殖公司、成都市岷江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岷江公司）、海南新世纪旅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及贷款担保置换协议书》，约定由统建办以零价格接受瑞达公司的全部股份，并承接瑞达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接成都瑞达股份公司为瑞达公司担保的2885万元及利息；瑞达公司应按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01〕第六期议事纪要内容办理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的所有手续，统建办、蓉港养殖公司配合。 2002年6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金牛支行与统建办、瑞达公司、成都瑞达股份公司、蓉怡实业公司签订《协议书》，根据2001年11月20日《关于承接瑞达公司公司银行贷款的备忘录》精神，约定统建办承接瑞达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金牛支行的贷款2030万元。 2002年6月18日，瑞达公司与蓉港养殖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约定蓉港养殖公司租赁瑞达公司的饲料生产线及现有其他设备、设施和厂房、办公场地用作饲料生产；租赁期限从2002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07年3月31日止，租赁费第一年430万元，第二年450万元，第三年460万元，第四年470万元，第五年480万元；因一方违约致使协议不能履行或没有正当理由提前中止租赁协议，违约方应支付对方违约金，违约金为相应年度租赁费；蓉港养殖公司缴纳保证金100万元，若未能按协议执行，100万元作为瑞达公司损失补偿，如按协议执行至租赁满，瑞达公司退还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蓉港养殖公司向统建办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瑞达公司于2002年7月14日将租赁财产交蓉港养殖公司经营，蓉港养殖公司则将租赁财产交其关联公司蓉怡饲料公司具体经营，得到瑞达公司及统建办的认可。 《财产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至2003年4月20日，蓉港养殖公司代瑞达公司清偿该公司原债务439.603144万元，统建办财务处予以确认。2003年4月15日，岷江公司《关于蓉港饲料公司租赁我办瑞达公司公司考核报告》称，蓉港养殖公司为瑞达公司收回欠款102万元，支付瑞达公司原债务439.6万元；统建办在金牛农行的2030万元贷款利息约76万元由瑞达公司租赁费中支付，用租赁费的一部分冲抵，其余租赁费在前几年用于支付瑞达公司原有债务，到目前为止瑞达公司没有债主找到统建办来。 统建办根据合同内容为蓉港养殖公司及关联企业蓉怡饲料公司相继提供了2000万元贷款担保，蓉港养殖公司与其关联公司蓉怡实业公司公司将其约60亩土地、房屋、设备作价3200万元作为对统建办的反担保。2003年10月，由于上述60亩土地同样面临拆迁，经多方努力，金牛区同意用40亩土地作为拆迁赔偿。贷款陆续到期后，为确保反担保风险降到最低，经与蓉怡实业公司公司及相关部门多次协商，统建办、岷江公司、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蓉怡实业公司于2004年7月18日签订《关于2000万元债务清偿及担保协议》，约定统建办归还2000万元债务后即取得相应20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的债权。 2004年9月20日，金牛区高科技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为甲方、成都市金牛区西区配套工程拆迁安置办公室为乙方、蓉怡实业公司为丙方与统建办为丁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丁方为蓉港养殖公司提供了2000万元银行贷款担保，丁方已经履行担保责任，先期为丙方偿付了银行贷款850万元；为保证丁方利益，丙方同意以40亩土地赔偿丁方为丙方贷款担保所造成的损失（丙、丁双方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另签订协议约定）；为此，丙、丁方共同向甲方提出申请，由丁方取代丙方与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甲方同意丙、丁方的申请，将该宗地使用权直接转让给丁方……。统建办随即与金牛区高科技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上述40亩土地直接更名至统建办名下，四川川地地产评估事务所接受统建办、蓉怡实业公司的委托，对上述40亩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评估价为2490.6791万元。2005年8月，统建办正式与成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正式办理上述40亩土地的转让手续，并于2006年9月完成登记。 2001年5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召集相关部门就羊西线整治工程涉及的瑞达公司部分建筑物拆除问题进行专题研究，会议议定瑞达公司于5月30日前拆除羊西线道路人行道外侧30米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在瑞达公司厂址接壤处提供一块土地作为重建部分，赔偿标准按市政府40号、78号令最高标准执行。2003年10月，瑞达公司拆除了包括营业裙房及销售中心、科研所、生产化验室等约5700平方米建筑物，给企业正常运转带来很大的困难。为此，蓉怡实业公司于17日向统建办正式行文，就拆迁带来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向统建办作了报告，并建议恳请政府支持；11月28日，统建办向成都市人民政府作了报告，请市政府协调解决。2004年4月20日，成都市饲料工作向蓉怡饲料公司发出《整改通知》，称因质量检测中心被拆除，致无法开展检化验工作，生产出的产品不能保证质量，要求暂停生产。自2004年4月起，蓉怡饲料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处于部分停产状态。2004年6月15日，统建办、瑞达公司与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公司签订《房屋委托建设协议》，约定以市领导在市统办〔2004〕89号、94号文件上的批示为依据，统建办、瑞达公司提供建设资金，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具体组织实施。满足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的前提下，在紧邻瑞达公司西北角的约7亩空地内为统建办、瑞达公司建设造价不超过200万元、面积不超过2000平方米的房屋，所建房屋由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租赁使用。部分委托修建的房屋建好后，统建办支付了建房款390万余元。由于瑞达公司方面未办理好相关的报建手续，成都市金牛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05年9月6日向蓉怡饲料公司下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在9月20日前自行拆除违法修建房屋约1300平方米房屋。9月15日，执法局向蓉怡饲料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在9月20日24时前自行拆除，逾期则由执法局予以拆除。11月17日，上述建筑被拆除。 2005年7月4日、8日、11日，为解决蓉港养殖公司职工要求尽快恢复生产的问题，由统建办领导、蓉港养殖公司负责人、瑞达公司负责人及法律顾问等参加会议，议定统建办提供流动资金的数量不超过800万元，蓉港养殖公司以现金方式向瑞达公司购买原材料进行生产。统建办派专人对提供的生产流动资金和蓉港养殖公司提供的担保物进行监管，监管具体办法另行商议，以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并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上。 2005年8月23日，统建办和蓉港养殖公司、蓉怡实业公司、蓉怡饲料公司召开会议，并达成一致认识（“8.23”纪要）：1、蓉港养殖公司代瑞达公司收回债权115.3万元，统建办代蓉港养殖公司偿付银行贷款2000万元，蓉怡饲料公司公司代瑞达公司支付债务706.483479万元，蓉港养殖公司代瑞达公司构建固定资产原值397.667846万元，位于成都市金牛区5、6组约40亩土地作价2490.6791万元抵偿蓉港养殖公司欠统建办债务；2、双方一致认可租赁期应划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2002年4月1日至2002年7月31日不计租赁费，第二阶段2002年8月1日至2003年9月30日因受非典、禽流感等自然灾害影响，减免租赁费100万元，第三阶段2003年10月1日至2004年2月29日第三阶段处于半停产状态、第四阶段2004年3月1日至2005年7月4日处于完全停产状态，两阶段租赁方缴纳租赁费105万元；3、上述减免内容提交统建办8月26日主任办公会议讨论决策。 2005年9月16日，统建办以《市统建办关于成都瑞达公司公司租赁经营相关情况的报告》（〔2005〕210号文）向成都市纪委报告称，为了解决瑞达股份公司的系列遗留问题，统建办接手瑞达公司并将其租赁经营，后由于部分租赁物被拆除，导致蓉怡公司不能正常生产，造成较大损失，经双方多次协商、谈判，在2005年8月23日达成以减免租金的方式解决争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即“8.23”纪要），上述减免租赁费内容经统建办8月26日集体研究确认。 在蓉港养殖公司与瑞达公司为租赁费的减免、瑞达公司房屋的拆除及重建以及重建后又被拆除期间，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其他当事人申请执行瑞达公司系列案件中，先后多次作出民事裁定，对瑞达公司的厂房和机器设备予以查封。2005年9月13日，蓉港养殖公司承诺代交部分案款请求解除查封，，10月，蓉港养殖公司代瑞达公司代交案款25.81万元后未再继续交纳。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遂于12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继续查封瑞达公司全部厂房和机器设备（价值800万元范围内），并张贴封条公示。2008年8月7日，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委托相关拍卖机构对查封的瑞达公司产厂房和机器设备进行拍卖，最后以362.2万元成交。至此，瑞达公司已无实际资产。 2006年2月24日，瑞达公司向蓉港养殖公司发出解除《财产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的通知，蓉港养殖公司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 房屋、财产租赁期间蓉港养殖公司未缴纳过租金。统建办承认，蓉港养殖公司在租赁合同后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统建办、瑞达公司认可在租赁期间蓉港养殖公司替瑞达公司偿还原有债务706.483479万元（又代瑞达公司向法院交案款25.81万元，共计732.2934万元），蓉港养殖公司与瑞达公司均认可蓉港养殖公司替瑞达公司收回债权115.3元。 岷江公司于2003年4月15日作出的《关于蓉港饲料公司租赁我办瑞达公司公司考核情况报告》，同意蓉港养殖公司以应交租金代偿瑞达公司债务；统建办、岷江公司2008年8月22日《关于成都市民用建筑统一建设办公室与成都市地产开发总公司关系的说明》称，岷江公司虽然是独立法人，但自成立以来一直与统建办实行“一套班子、两块牌子”运作，两单位法人代表、机构设置、财务会计等完全相同或重叠，成都市人民政府及计划、建设、规划、税务等职能部门一直对两单位按同一单位管理。 统建办于2005年5月23日就瑞达公司的清理整合工作向成都市人民政府请示（市统办〔2005〕100号文）称，2002年根据市政府领导批示，以统建办及岷江公司名义与蓉港养殖公司等签署《股份转让及贷款担保置换协议书》，以零价格接手瑞达公司100%股份并承接全部债权债务；后统建办又以瑞达公司名义与蓉港养殖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 2006年3月6日，瑞达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蓉港养殖公司退还租赁财产、支付租赁费1022.99万元、赔偿损失1022.99万元、赔偿购买原材料损失181.475472万元及利息。蓉港养殖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瑞达公司继续履行《财产租赁合同》、清偿债权803.107531万元、赔偿损失580万元、支付违约金1267.666667万元。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0）成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为：《财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瑞达公司的房屋被拆除及非典等原因，造成蓉港养殖公司在2005年7月4日前处于半停产、停产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的规定，蓉港养殖公司请求对该期间的租金予以适当减免，符合法律规定。“8.23”纪要中关于租赁费收取和减免约定应系合同双方对2005年7月4日前履行合同情况的结算。按此计算，在2005年7月4日前蓉港养殖公司仅应向瑞达公司支付租赁费510万元。因此，瑞达公司要求蓉港养殖公司支付全额租金的请求应予驳回。由于蓉港养殖公司在“8.23”纪要形成时未曾向瑞达公司提出2005年7月4日前的赔偿金请求，故应视为蓉港养殖公司接受了以减免租金的方式进行补偿的处理结果。因此，蓉港养殖公司2005年7月4日前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2005年7月4日后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止，由于瑞达公司未保证租赁物的完整性及符合生产条件，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虽然拆除系政府行为，但瑞达公司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依约赔偿蓉港养殖公司违约金833万元。合同履行期间，蓉港养殖公司无违约行为，瑞达公司应退还蓉港养殖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支付蓉港养殖公司代其支付的对外欠款732.2934万元，蓉港养殖公司应将代瑞达公司收回债权115.3万元返还瑞达公司。瑞达公司提出原材料损失181.775472万元及蓉港养殖公司占用租赁物发生占用费问题519.1667万元问题，由于饲料生产线停产的事实早已存在，且系瑞达公司的自身原因造成，故瑞达公司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瑞达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06年2月24日，而此时租赁房屋和机器设备早已因违建和债务被拆除和查封，不存在被蓉港养殖公司占用问题，故瑞达公司要求蓉港养殖公司支付租赁物占用费的请求同样不能成立。对于蓉港养殖公司提出的赔偿违约金之外的损失1275万元问题，由于蓉港养殖公司所提该损失系基于40亩土地使用权变更而形成，而变更的原因系统建办代蓉港养殖公司、蓉怡公司归还2000万元银行贷款，该事实与本案租赁纠纷无直接法律关系，故该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应予驳回。在瑞达公司、统建办与蓉港养殖公司、蓉怡实业公司、蓉怡饲料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统建办实际上全面以全资股东的身份操控瑞达公司，已与瑞达公司形成人格混同，致蓉港养殖公司的权益可能受到的损害，统建办应在瑞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蓉港养殖公司债权的情况下，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判决：1.蓉港养殖公司向瑞达公司支付全部租赁财产租赁费510万元及利息；2.瑞达公司向蓉港养殖公司支付代交的债务款732.293479万元，蓉港养殖公司向瑞达公司支付收回的债权款115.3万元，冲抵后瑞达公司应支付蓉港养殖公司616.999979万元，逾期不能履行由统建办承担连带责任；3.瑞达公司退还蓉港养殖公司租赁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4.瑞达公司向蓉港养殖公司支付违约金833万元及利息；5.驳回瑞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蓉港养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0）成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蓉怡实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重审过程中，统建办在开庭审理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09）成民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书及蓉怡实业公司2010年2月22日向统建办出具的收条显示，2009年8月14日，蓉怡实业公司为原告起诉被告统建办，认为统建办代蓉怡饲料公司、蓉港养殖公司偿还贷款2000万元及资金利息，但蓉怡实业公司提供的土地价值为2490.6791万元，统建办应返还超额抵偿款490.6791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2010年1月13日作出（2009）成民初字第967号案民事判决认为，蓉怡实业公司向统建办提供的土地经评估为2490.679万元，统建办代蓉怡实业关联企业偿还债务2008.81449万元，统建办占有超出蓉怡实业公司担保债务范围的财产481.86460万元，故判决统建办支付蓉怡实业公司481.864605万元本息。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统建办也进行了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蓉怡实业公司主张统建办、统建建设公司、瑞达公司连带支付490.6791万元及利息，系基于统建办为蓉怡实业公司的关联企业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提供了2000万元的银行贷款担保，蓉怡实业公司以其取得的40亩土地使用权向统建办提供反担保。在担保合同履行过程中，蓉怡实业公司、统建办将用于反担保的40亩土地更名到统建办名下，后统建办将该宗土地占有使用。因该宗土地评估价2490.6791万元，统建办代蓉怡实业公司的关联企业偿还银行本息2000余万元，蓉怡实业公司主张统建办支付490.6791万元及利息实为前述土地差价款。但（2009）成民初字第967号案民事判决书及蓉怡实业公司于2010年2月22日向统建办出具的收条显示，双方关于以40亩土地抵偿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的事项已经通过（2009）成民初字第967号案民事案件作出判决并已经执行完毕，蓉怡实业公司隐瞒已经通过诉讼且判决生效的事项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二、蓉怡实业公司起诉主张统建办、统建建设公司、瑞达公司连带赔偿损失2000万元及利息，蓉怡实业公司认为统建办操控的瑞达公司导致《财产租赁合同》不能履行，其实质是基于《财产租赁合同》不能履行而主张赔偿损失。但（2010）成民再初字第3号案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就涉及《财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事项已经作出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且蓉怡实业公司并非《财产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其依据《财产租赁合同》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遂裁定：驳回成都蓉怡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蓉怡实业公司要成为诉讼案件中的适格主体原告，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首先，蓉怡实业公司以其系案涉《财产租赁合同》实际承租人之一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从案涉《财产租赁合同》主体来看，合同签约双方为瑞达公司与蓉港养殖公司，即瑞达公司与蓉港养殖公司系合同上的权利义务法律主体。而蓉港养殖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是依法成立具有对外独立的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法定的义务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也就是说，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后，对当事人就具有了法律约束力。《财产租赁合同》签订主体为蓉港养殖公司在与瑞达公司，双方在履行《财产租赁合同》中产生的纠纷，已经通过（2010）成民再初字第3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在该案审理中，蓉怡实业公司是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但并未向法院主张系《财产租赁合同》实际实施人之一，具有实体的请求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关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财产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已为的（2010）成民再初字第3号生效判决所确认，权利义务应由蓉港养殖公司与瑞达公司享有和承担。其次，统建办为蓉港养殖公司及关联企业蓉怡饲料公司相继提供了2000万元贷款担保后，蓉怡实业公司以其40亩土地使用权向统建办提供反担保。统建办按约定向银行履行了偿还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借款的义务。基于反担保协议，蓉怡实业公司取得对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享有债权的地位是由其承担反担保责任而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规定，蓉怡实业公司债权的实现，可向蓉港养殖公司、蓉怡饲料公司行使追偿权。第三，在履行反保合同中发生纠纷，蓉怡实业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2009）成民初字第967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其主张经审理并作出的判决对其权利已经得到支持，双方纠纷已经得到处理。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蓉怡实业公司称其系《财产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之一，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蓉怡实业公司在本诉主张的损失是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前提下才能行使权利。蓉怡实业公司是为蓉港养殖公司及关联企业蓉怡饲料公司向银行借款由统建办提供保证后，为统建办的担保行为提供反担保，并非对《财产租赁合同》进行担保，其权利仅在反担保合同中取得债权人的主体地位，其履行反担保义务后形成的债权，而蓉怡实业公司在履行反担保合同义务后取得的债权人地位，不能替代蓉港养殖公司在《财产租赁合同》中享有的合同主体地位。蓉怡实业公司将反担保合同的主体身份与《财产租赁合同》主体身份混同，不具备本案适格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蓉怡实业公司的上诉主张其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蓉怡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向杜梅 审 判 员 肖黔蜀 审 判 员 王学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 佳 书 记 员 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