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40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树娟，女，1970年6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居住地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晓丽，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二部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树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大伟出庭支持公诉，辩护人董晓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秦树娟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树娟于2016年8月份起，担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辽源二店负责人，以向公司缴纳会员费用为由，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截至2018年2月，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5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58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树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秦树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 被告人秦树娟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解其不是老妈乐辽源二店负责人，起诉指控的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是其和袁长辉共同收取的。 其辩护人认为，一、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认定被告秦树娟为个人犯罪明显错误。二、被告人秦树娟在辽源二店的职务，不应当认为二店负责人，认定为参与人更准确。三、起诉书指控秦树娟非法吸收数额为950万元系证据不确实。四、秦树娟在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是帮助犯罪，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秦树娟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案发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认罪、悔罪，社会危害较轻，应当在二至三年之间进行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树娟于2016年8月份起，担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辽源二店负责人，以向公司缴纳会员费用为由，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截至2018年2月，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50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秦树娟自然情况。 (2)袁长辉银行卡流水及交易明细，证实其工行卡与他人转账情况。 (3)长春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手续若干，证实股东情况、企业信息（包含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信息（刘垒）。 (4)辽源市龙山区老妈乐生活用品店个体户信息，证实经营者姓名为何军，经营场所为龙山区商贸城二楼，成立日期2016年8月5日；个体户注销情况表，注销时间2017年4月19日；经营者信息，何军；企业变更情况，核准日期2017年2月21日。 (5)辽源市龙山区老妈乐生活用品一分店个体户信息，证实经营者姓名为何军，经营场所龙山区聚鑫花园小区，成立日期2016年10月27日；个体户注销情况表，注销时间2017年4月24日；企业变更情况，核准日期2017年2月21日。 (6)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手续若干，证实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等。 (7)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袁长辉、何军物品的事实。 (8)部分被害人提供的在老妈乐投资的纸质资料，证实相关情况。 (9)白菲银行流水，证实其与袁长辉（包括其妻子王丹、岳母李凤琴的卡转账）等人的转账情况。 (10)李荣丽、王丹、白菲、李凤琴、王文志、郭亚丽、吴利君、秦树娟、袁长新、金家福、孙喃喃等人的银行流水，证实转账情况。 (11)白菲尾号为6452建行卡银行流水，证实其与辽源地区的袁长辉等人的转账情况。 (12)王萍尾号为5668的建行卡银行流水。 (13)涉案资金入账审批单及吉林银行存款单，证实扣押白菲996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5日到“老妈乐”二店工作，负责算账，二店实际经营者是秦树娟，投资人都是拿现金交给秦树娟，秦树娟再给袁长辉，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停止运营，停止运营后依然有几百万的投资。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1月到“老妈乐”二店做服务员打杂的工作，老板是袁长辉，秦树娟是店长，郭姐负责返钱，何军在我们店里讲过课。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开始在“老妈乐”一店上班，袁长辉是经理，工作人员有郭亚丽和一个姓梁的女的。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老妈乐”东丰店于2016年11月在东丰镇山水名都小区西侧一个门市房的一楼开业。2017年5月搬到该小区南门西侧第二家一二楼的门市，改名为全家福，刚开业的时候陈某1（陈杰）是店长，2017年5月陈杰不干了，袁长辉让袁长新当店长。店里有个销售单登记本，参与“老妈乐”投资的情况都在本子上。 （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袁长辉给我打电话让我当“老妈乐”店长，并把辽源地区经理何军的个人资料发过来，让我去办营业执照，店内员工还有杨某、赵某1、赵某2。店里实行一天一结的模式，我把店里一天的投资通过汇款或手机银行的方式转给白菲。自己当店长时能有50多人投资200万元左右，店里有账目，离开时交给后来店长袁长新了。 （6）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自己是东丰“老妈乐”店的员工，2016年11月份，袁长辉找到陈某1，陈某1让我跟着他干“老妈乐”。2017年5月份，陈某1不干了，店长换成了袁长新。“老妈乐”不返利后，自己就不干了，参加投资的有100多人。 （7）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自己是东丰“老妈乐”店的员工，店长是陈某1，2017年5月份自己就不干了。 （8）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1月在东丰“全家福”上班，店长袁长新是辽源地区经理袁长辉任命的，有销售表登记本，杨某收完钱后汇到袁长新的卡里，参与投资的有100人左右。 3.被害人陈某2 （1）被害人田某（共计114人）等陈某2，证实辽源二店实际吸收本金9，237，909元，未兑付5，330，855元。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同案袁长辉供述，我是“老妈乐”辽源地区经理，2016年8月开始在辽源地区开了四家“老妈乐”店，以购买会员返利的模式吸收不特定人员的资金，是一个属于投资消费返利模式的店。首先通过宣传吸引顾客到我们店里来，交钱金额不同，会员级别不同，每天根据会员的级别进行返钱，也会根据会员的级别发给相应的商品。然后用每天办新会员收上来的钱给之前老会员返利，辽源地区四个店的钱都是由店内员工存到我工商银行的卡里，我负责转给吉林省地区的会计白菲。一店地址在辽源市中医院南侧商业城二楼，郭亚丽负责；二店地址在辽源市三塑道口旁水云天后面，店长开始是李凤琴后来是秦树娟；三店在白泉百姓家对面，店长是王丹；四店在东丰县，店长开始是陈杰后来是袁长新的事实。 （2）同案何军供述，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任老妈乐辽源地区经理，主要负责老妈乐辽源地区投资者的旅游对接，2017年6月1日，和袁长辉交接，袁长辉接任经理。辽源地区有四家老妈乐实体店，以前都是袁长辉经营保健品的店，各个店的用工情况由袁长辉负责，投资者的钱款由袁长辉负责的事实。 （3）同案郭亚丽供述，我是2016年8月开始，在老俄罗斯大酒店附近的“老妈乐”一店上班，袁长辉是经理，雇佣的我，2017年9月份开始不返钱了，大约有一、二百个客户，自己在店里负责付货、接待顾客、收款，然后晚上统一交给李萍，再由李萍统一报单，由她把钱汇给袁长辉的事实。 （4）同案刘垒供述，吉林省老妈乐公司是在2016年上半年成立的，我是注册的法人，开始管理十几家店面。2016年年末担任吉林省总经理，负责全省店面的旅游及全省店面旅游的人数名单，同时负责管理吉林省各地区“老妈乐”店面的区域经理。吉林省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下属的店面通过店面讲师进行讲解宣传“老妈乐”公司的盈利模式，顾客听完后交钱成为老妈乐会员，交钱的金额不同，会员级别也不同，最低交1，280.00元成为银卡会员，最高级别交25，600.00元成为翡翠会员，会员交钱买公司产品，比如保健品，床上用品，小家电等，公司通过网络后台给会员建立账户，公司每天按全国店面总营业额的30%给顾客返钱，返的钱打入会员建立的电子账户中，也就是电子账户中的电子币，这种电子币公司是按照1：1的比例回收会员的电子币，也就是说返回多少电子币，会员就得到多少钱，这些钱可以变成会员的现金提现，知道“老妈乐”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何军分管辽源市区一店二店、东辽店、东丰店，梅河口一店二店，还有其他地区的多个店面，2017年5月份左右，何军提出辞职后，袁长辉负责了一部分店面，分别是辽源地区一店二店、东丰店、东辽店、梅河口一店二店、柳河店、双辽一店二店。吉林省的财务是白菲负责。我在担任吉林省总经理之前每个月的底薪是7000元左右，担任吉林省总经理之后是按每个月吉林省各个店面的总营业额给我开工资，最少的时候一个月是5、6万元，最多的时候一个月是10万元左右的事实。 （5）同案白菲供述，2016年正月至2018年3月，担任沈阳老妈乐公司的出纳员，主要负责吉林省“老妈乐”的各个分店财务的汇总，辽宁省、黑龙江省、天津也汇总过一些，在吉林省各个地区总共加一起有70到80家“老妈乐”的分店，每天这些店的负责人都把收上来的钱汇到我的银行卡里，然后我把这些数据汇成表格，通过微信方式发给金家福，金家福看过批准后，我再把需要返的钱给各个店汇过去，然后把剩下钱的打到金家福银行卡的事实。 （6）被告人秦树娟供述与辩解，2016年袁长辉在辽源开理疗店时我到那工作，2017年变成“老妈乐公司”，我继续在那工作，地点在水云天东侧后院，一直到老妈乐公司崩盘。我在老妈乐负责给顾客货物，有时顾客办理会员把钱给我，我负责给顾客填合同、给会员卡号，我按顾客存钱数给顾客对应物品，再把钱交给经理袁长辉。一个月公司给我1500元，按我办会员卡的额度给我发奖金，我在老妈乐一共干了8个月，工资挣了12000元左右，奖金3000元左右，一共给30人办过会员卡。 5.辨认笔录 （1）证实袁长辉辨认刘垒、何军及何军女友刘洪、大连地区经理周利颖、辽宁地区老妈乐总代理贲卓。 （2）何军辨认刘垒。 （3）被害人史某、金某辨认何军。 6.电子数据 （1）电子证物勘验检查工作报告，证实勘验袁长辉、白菲手机中的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微信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所举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指控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的此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成立后并无实质性经营活动，是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秦树娟不是老妈乐辽源二店负责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曾在老妈乐辽源二店工作的证人郭某、孙某均证实，秦树娟是辽源二店负责人；同案袁长辉供述其岳母李凤琴是挂名店长，实际店长是秦树娟。以上证据能够证实秦树娟在老妈乐辽源二店负责，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树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秦树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秦树娟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树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文东 人民陪审员  王德智 人民陪审员  王德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