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刑初6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紫雄，男，1997年11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寸绿、邓世刚，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紫雄犯合同诈骗罪、招摇撞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18日、3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素莲、杨伟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紫雄及其辩护人王寸绿、邓世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被告人袁紫雄在大理市担任交通协管员期间，冒充大理市民警，以帮助被害人段某1处理车辆违章为由，骗取被害人段某1人民币共计24000元；此外，被告人还以帮人办理小孩入学手续为名对他人进行欺诈，并接受吃请，损害国家机关形象。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袁紫雄在大理市中全利汽车租赁行租赁了一辆车牌为云Ａ×××××的丰田汉兰达小汽车（价值158000元）后，于2019年7月28日将该车以人民币58000元人民币卖给段某1，骗取段某1订金人民币2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报案及陈述、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其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紫雄的行为分别构成招摇撞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袁紫雄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接受刑事处罚，可从轻、从宽处罚。建议以招摇撞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至二年，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实际执行二至三年。被告人袁紫雄表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听取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后，同意辩护人意见，只愿认可招摇撞骗罪，否认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紫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主观上在签合同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该车的权属登记是不可能完成变更的，袁紫雄在与租车行签订合同时并没有骗取车辆的主观意图，在签订时，袁紫雄没有犯罪意图，在租赁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期间，也没有证据证实袁紫雄有骗取租车行车辆的犯罪故意。在车辆租赁之后，袁紫雄与段某2达成卖车约定，明确车辆必须过户，但袁紫雄知道不可能达成交易，目的是骗取2000元订金，认定其骗取租车行车辆为目的与法律规定不符。其以卖车为由骗取段某22000元定金的行为已经在招摇撞骗罪中进行了评价，不应当再重复评价为合同诈骗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请法庭对其以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被告人袁紫雄在大理市担任交通协管员期间，身着向公安民警借来的佩有警衔、警号标志的警服，以帮助被害人段某1处理车辆违章为由，骗取被害人段某1人民币共计24000元；此外，被告人袁紫雄还以帮助办理小孩入学手续为名对段某1进行欺诈，并接受吃请。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袁紫雄在大理市中全利汽车租赁行以租赁为名，将价值人民币158000元的车牌为云Ａ×××××的丰田汉兰达小汽车租出后，于2019年7月28日将该车以人民币58000元出售给段某1，获得订金人民币2000元。段某1取得该车钥匙及行驶证后，将该车驶至修理厂修理过程中被失主找回。2019年8月24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段某1的报案展开侦查，电话通知袁紫雄父亲告知袁紫雄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袁紫雄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段某2的报案及陈述，证实其先后被袁紫雄骗了26000元钱。其中以销分为名，先后多次骗取了24000元，另外请袁紫雄帮忙办理孩子入学手续，请吃饭唱歌，袁紫雄带着张某1去，张某1自称是教育局的人。袁紫雄说办理这个事情要上万，但最后没有拿给他钱。在交往期间，袁紫雄穿了警服。警服上有肩章，有警号。还有2000元是2019年7月底的时候，袁紫雄开着一辆银灰色的丰田汉兰达来跟其说这是他姐夫的车子，说好这张车以58000元的价格卖给其。其支付给他了2000元的订金，其把车子开到金源修理厂修理，2019年8月1日，中全利租车行的人到修理厂找到车子，其才知道事情真相，后来袁紫雄支付了5000元的租车费后，租车行的人将车开走了。之前请杨某拿给袁紫雄的11500元，后来违章没有处理退回来了，不在报案说的26000元内。2、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听袁紫雄跟段某2讲过买分卖分的事情，但是袁紫雄没有这个权限操作处理车子违章以及销分，其代段某2转过8000元钱给袁紫雄。因为袁紫雄的微信被封号。见过袁紫雄穿警服，配三级警督的肩章，警号是多少记不住。不知道袁紫雄穿的警服的肩章警号是从哪里来的。（2）马某证实，其是中全利租车行的店长，袁紫雄于2019年7月23日跟其租了一辆汉兰达车，签了租车合同，交了押金2000元，便将车开走了。后来跟其联系，其找各种借口推脱，直到发现车子一直停在修理厂，才知道袁紫雄把这辆车以58000元卖给段某2，并收了段某2的定金2000元。租车行从来没有委托袁紫雄卖车。这辆车不是他们租车行的，应该是车行老板张源杰从别的出租车行调过来的。（3）殷某证实，其是大理市三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云Ａ×××××号汉兰达车是云南物流产业集团的。是其于2019年7月23日从和谐租车行租过来转租给中全利的老板张源杰。当时只说租一天，后来到8月2日才还回来。（4）黎某证实，其是云南物流产业集团和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大理店的店长。云Ａ×××××号汽车的所有权属于云南物流产业集团和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将该车分配到大理店用于租赁。公司与三合租车行有合作关系，2019年7月23日殷某租了这辆车。到8月2号还回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要出售这辆车，也不认识袁紫雄。（5）杨某证实。其跟袁紫雄是朋友关系。袁紫雄说他在交警队上班，但是没有说过他的具体身份。段某2是通过其认识的袁紫雄。其跟段某2介绍袁紫雄的时候，是说他在交警队上班，但是袁紫雄的具体单位不知道。2019年6-7月时候，段某2拿给其11500元钱找袁紫雄处理车辆违章，过了几天袁紫雄说处理不了，其找袁紫雄将钱全部退回还给段某2了。（6）李某2证实，其请段某2帮忙办理小孩上学事宜，2019年6至7月份，其接到段某2电话，约好到开发区请人吃饭，段某2接过来两个人，介绍一个是教育局的，一个是公安局的。其付了饭钱700到800元。然后又到KTV玩，付了1000到2000元。事后段某2说小孩上学的事情办不下来。那天吃饭的人都是骗子。他已经去公安局报警了。（7）张某1证实，2019年6至7月份的一天，袁紫雄约一起去吃饭，袁紫雄说他有朋友在教育局，段某2介绍让袁紫雄帮忙安排李总的小孩上学事宜，袁紫雄说事情已经办妥了，他教育局的朋友不方便出来吃饭，让其装成教育局的，对方问起，不用介绍自己，就说事情已经全部办好就可以了。袁紫雄说事情办好之后，能归还欠其的38500元钱。其就同意帮忙，参与过吃请二次。其没有在教育局工作过。（8）唐某证实，其是金源修理厂的老板，2019年7月份的一天，段某2开着一辆汉兰达汽车到修车厂来问其收不收二手车。双方商议过一下，其让段某2将购车发票及登记证拿来，段某2当时说车主是欠他钱的人，只有行车证，等把手续拿来就定价格过户。过了两三天，中全利租车行的人来说车是他们的，其打电话给段某2，并将车和钥匙还给段某2，后来他们如何商量的其不清楚。（9）龚某证实，其是大理市的民警，袁紫雄是2018年来交警大队上班的，2018年5月是三月街民族节，袁紫雄说没有带警服，其就将春秋执勤服借给他，穿了几天他说还衣服，其就说衣服不用还了，只用还肩章、警号、警徽就行，后来他只还了警号、警徽。肩章说拿忘记了，过了两个多月才还来。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归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主动投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户口证明、协查函，现场检测报告、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员工入职登记表，交通协管员聘用审批表，停保花名册，证实袁紫雄的自然身份及交通协管员身份情况。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段某2辨认，袁紫雄是诈骗其26000元的人；经马某辨认，袁紫雄是把车卖给段某2收取定金2000元的男子。经李某2辨认，段某2向其介绍是大理市公安局民警的男子的人是袁紫雄，段某2向其介绍是教育局的男子的人是张某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李某1、段某2、袁紫雄等人的微信聊天、微信转账、短信记录等具体情况。7、调解协议书，证实袁紫雄和段某2双方对于借款24000的事情进行了调解，制作了协议书，但是段某2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证实双方就此事作过协商。8、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租车单，证实云Ａ×××××丰田汉兰达汽车是殷某于2019年7月23日向云南物流产业集团和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的，还车时间是2019年8月2日。同日，三合公司又将该车租赁给中全利汽车租赁行，中全利汽车租赁行再将该车租赁给袁紫雄。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云Ａ×××××丰田汉兰达汽车鉴定价格为158000元。10、情况说明，证实马某不愿配合，张源杰因为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无法补充核实。11、被告人袁紫雄供述，其跟段某2之前谈过，除了销分的事情是以10500元的价格处理三辆车的违章。处理的方式就是只罚款不扣分。然后在见段某2的时候，把车上挂的有三级警督2-1肩章的春秋装穿在身上，故意让段某2看见。这个警衔是向龚某借的。辞职之前还给龚某了。实际上其没有能力帮助段某2办理车辆违章只罚款不扣分。拿了钱之后没有办到。其把租出来的汉兰达卖给段某2时跟段某2说车是其姐夫的。双方谈好成交价58000元，段某2付了两千元的押金就把车子开走了。帮小孩办理入学手续的事情，是以民警的身份去吃饭，让张某1冒充教育局的人。骗来的钱都用完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紫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价值人民币158000元的财物，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被告人袁紫雄冒充公安民警骗取被害人段某1的信任，破坏国家机关的信誉和正常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被告人袁紫雄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袁紫雄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袁紫雄将租赁车辆向段某1出售系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的构成要件，其取得订金2000元属合同诈骗行为的实际得赃，不应重复认定为诈骗所得金额。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紫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5日至2022年8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黄恕人民陪审员郭文旗人民陪审员 王    嘉    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方    若    冰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或者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的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