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玲玲，女，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占勋，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海民，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居住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宝刚，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浩源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源公司），住，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23MA14BTTR7A，法定代表人黄秀英。 诉讼代表人：张佳宇，女，汉族，1977年11月7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技术员。 被告人刘鑫，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浩源报关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白县，居住地：吉林省长白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哲锋，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白山检职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玲玲、戴海民、刘鑫、被告单位浩源公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玲玲及其辩护人徐占勋、被告人戴海民及其辩护人李宝刚、被告人刘鑫及其辩护人李哲锋、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张佳宇到庭参加诉讼。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3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玲玲、戴海民、刘鑫（浩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明知锡箔是国家禁止向朝鲜出口的货物，共同预谋在长白县口岸将锡箔向朝鲜走私出境。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曹玲玲指使被告人戴海民将其在杭州收购的锡箔发运至吉林省长白县，同年12月4日，被告人刘鑫通过浩源公司报关，将价值878，400.00元、重7.32吨的锡箔向长白海关伪报为压印箔，以伪报品名的方式向朝鲜走私，被长白海关查获。涉案锡箔被依法扣押。 指控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物证：扣押在案的锡箔；2.书证：商务部、海关总署关于执行联合国安理会2397号决议的公告、相关银行业务凭证、通话记录、相关出库记录、笔记本记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报关单、合同书等；3.证人周某、杜某、崔某、唐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曹玲玲、戴海民、刘鑫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检验报告等；6.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检斤记录、取样记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等笔录；7.电子数据：U盘一个。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玲玲、戴海民、刘鑫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浩源公司将国家禁止向朝鲜出口的锡箔伪报为压印箔向长白海关申报，以伪报品名的方式从长白口岸将锡箔走私出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被告人曹玲玲、戴海民、刘鑫以及浩源公司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玲玲认罪，无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曹玲玲系坦白，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海民认罪，无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戴海民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的意见是：被告单位认罪，无辩解。 被告人刘鑫认罪，无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鑫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玲玲从事锡箔加工生意，被告人戴海民给其打工，被告单位浩源公司从事代理申办货物进出口报关、报检等业务，被告人刘鑫系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3月份，曹玲玲、戴海民与刘鑫合作朝鲜加工锡箔生意，曹玲玲负责购买锡箔和黄纸等原料，戴海民负责把原料运至长白县、把成品运回杭州，并跟刘鑫结算费用，刘鑫负责把原料通过浩源公司报关出口至朝鲜加工成锡箔纸再进口到长白县。2018年1月，联合国对朝鲜制裁，禁止锡箔出口到朝鲜。2018年11月28日，曹玲玲、戴海民、刘鑫合谋以伪报品名的方式将锡箔出口朝鲜，曹玲玲指使戴海民将其收购的锡箔由杭州发运至长白县，同年12月4日，刘鑫通过浩源公司将7320千克锡箔（价值人民币87.84万元）伪报为压印箔申报出口朝鲜，被长白海关查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及附件材料等证实：长春海关缉私局接到曹玲玲、刘鑫、戴海民等人走私案件线索后于2019年3月2日立案侦查后，分别于同年3月6日、3月7日、3月10日将被告人刘鑫、戴海民、曹玲玲抓捕归案。 2、搜查、扣押笔录、搜查、扣押清单、检斤记录、取样记录、业务联系单及取样视频、涉案财物入库清单等证实：长春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3月7日在长白口岸顺通监管货场五号仓库扣留疑似锡箔（申报品名为压印箔）250袋、净重为7320公斤的相关情况。 3、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吉林省价格认定中心吉省价认（2019）1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锡箔锡含量为51.49%，铅含量为42.33%。厚度为0.0069mm。国内市场批发价为120元/公斤。 4、办案说明及随附材料证实：涉案锡箔申报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报关单号150320180038053949，申报品名为压印箔7320千克，成分为银粉70%，胶水15%，明胶15%。 5、商务部、海关总署公告（2018年第4号）《关于执行联合国安理会2397号决议公告》、进出口商品归类情况确认书、长白海关关于锡箔、压印箔监管条件的情况反馈、调取证据反馈情况、情况说明等证实：涉案锡箔商品编码8007.0030，列入2018年1月6日起联合国规定禁止对朝鲜出口商品范围；联合国对朝鲜制裁期间，长白海关通过关企微信群、公告栏张贴等方式向企业进行告知、宣传执行联合国安理会公告等情况；压印箔商品编码3212100000无相应监管条件，可以出口。 6、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实物U盘一个、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详单等证实：各被告人之间的通话记录等相关情况。 7、照片、锡箔纸加工工艺、成分、价格证实：曹玲玲锡箔存放地点的情况；证人唐某提供锡箔成分、价格及加工工艺等情况。 8、企业备案表、营业执照等证实：浩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23MA14BTTR7A，法定代表人黄秀英等公司相关信息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玲玲、戴海民、刘鑫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自然情况。 10、办案说明、笔记本复印件、出库单复印件等证实：2018年3月15日长春海关缉私局从戴海民、曹玲玲处扣押笔记本及笔记本中记载的锡箔交易数据等情况。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曹玲玲是夫妻，曹玲玲从事锡箔加工生意，其有时帮助曹玲玲与客户沟通。2017年曹玲玲、戴海民、刘鑫与朝鲜合作锡箔加工业务，曹玲玲负责锡箔等原料采购和成品销售，戴海民负责把原材料运至长白县、把成品运回杭州及结算等，刘鑫负责把原料运至朝鲜加工成锡箔纸后再运回至长白县。其不清楚曹玲玲、戴海民、刘鑫如何分成。其知道联合国2018年初对朝鲜制裁，锡箔不让出口，但刘鑫、曹玲玲表示朝鲜生意可以继续做，其不清楚原因。其听曹玲玲说2018年12月4日刘鑫给报关出口的货物品名有问题，被长白海关查获了。 1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开始，其到浩源报关公司做报关员，负责制单、报关、报检工作。浩源报关公司做锡纸和黄纸出口朝鲜加工业务，是公司老板刘鑫与杭州货主曹玲玲、戴海民等人合作的生意。2018年12月4日，刘鑫让其报关一票品名为压印箔的货物，申报内容都是刘鑫告诉其的。这票货物最终被长白海关布控查验了。 1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给刘鑫、戴海民和曹玲玲等人做朝鲜锡箔纸加工业务介绍的朝鲜客户，其只帮他们与朝鲜客户沟通、联系以及结算，没有参与锡箔纸进出口报关等业务，不清楚刘鑫等人的锡箔纸加工业务是否涉及禁运产品。 14、证人孙某、唐某、颜某证言证实：三人从事锡箔生意，2018年曹玲玲从其三人处购买过锡箔。 15、证人黄秀英的证言证实：其是刘鑫母亲，浩源报关公司是刘鑫用其名字注册的，实际是刘鑫经营。 16、被告人曹玲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1992年开始做锡箔加工生意，其丈夫周某协助其做生意，帮其算账和跟客户沟通。2002年戴海民给其打工，其分利润给戴海民。2017年3月份，其与刘鑫合作朝鲜加工锡箔纸生意，其负责从颜某某（颜某某）、小强（孙某）、唐某等人处购买锡箔和黄纸等原料，戴海民负责把原料运至长白县、把成品运回杭州，并跟刘鑫结算，刘鑫负责把原料报关出口至朝鲜加工成锡箔纸再进口到长白县。2018年1月，联合国对朝鲜制裁，锡箔禁止出口到朝鲜。2018年11月末，刘鑫告诉戴海民把锡箔伪报成压印箔可以报关出口，其在杭州组织原料黄纸和锡箔，由戴海民安排发给刘鑫，刘鑫报关后货物被长白海关查获了。 17、被告人戴海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曹玲玲合作锡箔加工生意，曹玲玲是老板。2017年5月份开始，曹玲玲开始跟刘鑫合作锡箔纸朝鲜加工业务。曹玲玲负责采购锡箔和黄纸等原材料；其找物流公司把原材料运到长白县、把加工的成品运回杭州或者客户手中，并按照曹玲玲安排支付刘鑫费用；刘鑫负责把原材料报关出口到朝鲜加工成锡箔纸或者锡箔纸元宝后再进口到长白县。2018年1月，联合国开始对朝鲜制裁，锡箔不能出口到朝鲜。2018年10月下旬，刘鑫告诉其可以把锡箔报成压印箔出口到朝鲜，其和曹玲玲同意。2018年11月28日，曹玲玲在杭州买了一批锡箔和黄纸，其把这批货发给刘鑫。12月4日，刘鑫报关出口时货物被海关查获了。 18、被告人刘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开始从事对朝边贸业务，用其母亲黄秀英的名字成立浩源报关公司，实际公司由其经营。公司主要代理锡箔纸和眼睫毛加工业务，把中国的原料运到朝鲜，利用朝鲜的廉价劳动力进行加工后再运到中国，公司赚取代理费和加工费。2017年5月，其与杭州老板曹玲玲、戴海民等人合作锡箔纸朝鲜加工业务，曹玲玲、戴海民从杭州采购原料锡纸、黄纸以及包装材料运至长白县，其安排公司报关员杜某在长白海关申报出口至朝鲜，再将加工后的锡箔纸或者锡箔纸元宝运回国内。崔某帮助联系合作的朝鲜会社并负责帮朝鲜会社收加工费。2018年1月，联合国对朝鲜制裁，锡纸不让出口到朝鲜。2018年10月，其听说把锡纸报成压印箔能过关，就告知戴海民。之后曹玲玲、戴海民发来锡箔7320千克、黄纸10970千克，其安排公司报关员杜某以伪报品名的方式申报出口，但报关后被海关查获了。其明知道锡箔是对朝禁运商品，但为了挣钱，故将锡箔伪报成压印箔申报出口。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本案事实和证据方面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关于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曹玲玲系涉案锡箔货主，其安排戴海民联系车辆发货、结款等事宜；被告人戴海民具体负责发货、运输、结算；被告人刘鑫负责以其单位的名义采用伪报品名的方式报关出口。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但戴海民、刘鑫作用相对曹玲玲较小，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戴海民、刘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玲玲、戴海民与被告单位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浩源报关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批准，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品名的方式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走私出境，涉案货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7.84万元，二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告人刘鑫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主犯。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曹玲玲、戴海民、刘鑫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被告人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经居住地司法局调查，三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本院依法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玲玲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戴海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单位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浩源报关有限公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刘鑫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锡箔7320公斤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长春海关缉私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春明 审判员  王 妍 审判员  王士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