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飞，男，汉族，1994年2月18日生，陆良县人，住陆良县。委托代理人：黄崇正、袁文素，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锦晖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K807M4Y；地址：曲靖市麒麟区麒麟北路188号曲纺商城40幢3-9号。法定代表人：邓树芬。委托代理人：高丁，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2，男，汉族，1974年3月14日生，麒麟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雪娟，女，汉族，1997年2月11日生，麒麟区人，大学学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1，女，汉族，2004年8月11日生，麒麟区人，初中学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代某2，系被上诉人代某1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来香，女，汉族，1952年4月12日生，麒麟区人，文盲，农民,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国祥，男，汉族，1951年11月18日生，麒麟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代某2、代雪娟、代某1、李来香、庄国祥委托代理人：董二平，云南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树芬，女，汉族，1977年12月1日生，麒麟区人，初中文化，系曲靖锦晖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辉，男，汉族，1976年11月1日生，麒麟区人，职高文化，驾驶员，住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7046440X2；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街道环东路与麒麟东路交汇处东昇花园2栋4号。负责人：邹徐玲，经理。上诉人许飞、曲靖锦晖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快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某2、代雪娟、代某1、李来香、庄国祥、邓树芬、李正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曲靖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飞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030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五原审原告对上诉人许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许飞不承担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0月16日许飞、李正辉、代某2签署的《协议》并未约定保险赔偿款由上诉人许飞、锦晖快递公司向保险公司主张。另，在《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及一审法院未判决永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存在被上诉人之后又另向永安财产保险公司主张相应权益的可能。㈡本案为侵权纠纷，应根据侵权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本案系因死者庄朴花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与被告许飞驾驶云Ｄ×××××号小型面包车，在道路上发生的事故而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2018年10月16日，许飞、李正辉、代某2签署的协议也系因此次事故而签订，本案的源头法律关系应为侵权法律关系引起的侵权之诉，法院应该按照侵权法律关系审理本案。㈢上诉人许飞系锦晖快递公司员工，本案事故系许飞驾驶该车办理公司取件业务时发生，系“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许飞造成的损失，应由锦晖快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许飞和锦晖快递公司共同向代某2、代雪娟、代某1、李来香、庄国祥，共同赔偿庄朴花死亡损失29万元，判决结果对许飞不合法、不合理、不公平。首先，一审判决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员工与用人单位共同承担责任不合法。其次，《协议》的签署系在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之前，上诉人许飞误以为自己要承担相应责任而签署，构成重大误解。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许飞承担责任，对许飞不公平。第三，上诉人许飞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庄朴花承担主要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该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进行承担，故一审判决对许飞不合理。㈣被上诉人代某2、代雪娟、代某1、李来香、庄国祥的损失应当优先由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上诉人锦晖快递公司赔偿。若由上诉人许飞与被上诉人锦晖快递公司向永安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赔付义务，在实践操作上存在困难。另外，本案发生交通事故以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多次协商，均无法达成协议。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许飞和锦晖快递公司向永安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赔偿，存在客观障碍。综上，为维护上诉人许飞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予以改判。曲靖锦晖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云030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驳回五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五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⒈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应当依据《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本案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判令不是合同相对人的上诉人承担不是合同相对人的其他被上诉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费29万元，属程序违法。⒉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是道路交通事故，其本身存在着合同违约责任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两种法律关系的竞合。从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和主张的责任主体上看，其已将两种法律责任混合。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必须选择其一，由当事人进行诉讼方向选择。一审诉讼中，法庭已释明，被上诉人也选择合同纠纷。但其在诉讼中不愿放弃对其他合同相对人的诉讼主张，且还明确表示不愿放弃对侵权责任的保险公司及保险利益的主张。因此，一审判决以其他被上诉人是第一顺序继承人，系赔偿权利人为由，认定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混淆了合同和侵权两种法律关系。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⒈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48条和第49条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合同法》第48条和第49条规定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产生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依据两个不同的法律后果，得出同一个结果，违反逻辑。⒉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关于“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6日，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错误。首先，在该合同中，代某2并无任何代理其他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其他被上诉人没有依据成为合同的当然相对人；李正辉代理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效力待定”，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及李正辉已否认其代理的意义，李正辉在签订合同时既未表明身份，又未提供委托书，上诉人无承担合同义务的理由。其次，一审中上诉人已提出，《协议》签订时，许飞、李正辉并不知晓许飞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结果，其按全部责任承担签订《协议》，属“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将“重大误解”主观理解成是否包括保险利益错误。㈢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李正辉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首先，表见代理其实实质是无权代理，即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未授权给李正辉，只是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但李正辉在签订合同时从未表明其代理身份；其次，李正辉也未在合同中签署上诉人的名称（而是签其本人名字）。因此，该《协议》中并没有代理关系，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法律关系混乱，错列当事人，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代某2、代雪娟、代某1、李来香、庄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被告许飞、李正辉、邓树芬、锦晖快递公司按《协议》的约定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万元;⒉判令被告永安保险曲靖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庄朴花驾驶其本人所有的云Ｄ×××××号超标电动自行车沿曲靖市麒麟区瑞和东路由东向西行驶，7时19分许行驶至55号商铺门口路段时，其驾车由东向南左转弯时与沿该路段许飞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云Ｄ×××××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庄朴花倒地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原因是：庄朴花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左转弯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被告许飞穿拖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动态观察不足，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故认定庄朴花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许飞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代某2系庄朴花的丈夫，原告代雪娟、代某1系庄朴花、代某2的两个女儿。原告李来香、庄国祥系庄朴花的父母。被告许飞系被告锦晖快递公司的派件员，云Ｄ×××××小型面包车系锦辉快递公司所有，本案事故系许飞驾驶该车办理公司取件业务时发生。邓树芬、李正辉系夫妻关系，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二人分别是锦晖快递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云Ｄ×××××号车辆在被告永安保险曲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9月1日、3日、10日，原告代某2先后收到被告许飞垫付的赔偿款3万、5万、7万元，合计15万。庭审中被告许飞认可15万元赔偿款由其和锦晖快递公司各支付一半。2018年10月16日，被告许飞、李正辉在原告代某2家中，与代某2协商庄朴花死亡损失赔偿事宜，并签订《协议》，载明：“经过庄朴花家属与驾驶员许飞、锦晖快递公司负责人李正辉三方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处理协议：一、由驾驶员许飞、锦晖快递公司双方共同赔偿庄朴花家属人民币44万元，除先期已经支付15万元外，还要支付庄朴花家属29万元。二、剩余的29万元，由驾驶员许飞、锦晖快递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前付清。”2018年11月20日，被告永安保险曲靖支公司召集许飞、邓树芬、代某2等人对庄朴花交通事故死亡损害赔偿进行调解，保险公司拟赔偿211650元，许飞、邓树芬、代某2等人因对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费用未达成一致，故未在保险公司出具的调解协议书中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许飞、李正辉与原告代某2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关于庄朴花死亡损失赔偿事宜的《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原告方主张的是合同之诉，原、被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问题一：协议效力问题，原告主张该协议属合法有效合同；除永安保险曲靖支公司外的其余被告提出协议无效主张，因李正辉未经锦晖快递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树芬授权，其签订协议属无权代理，事后邓树芬不认可该协议，另又主张该协议是可撤销合同，因许飞、李正辉签订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⒈李正辉作为锦晖快递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树芬的丈夫，且其本人是锦晖快递公司的监事，且赔偿协议中明确载明其是作为“锦晖快递公司负责人”参与协商，原告代某2有理由相信李正辉有代理权，李正辉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协议》对锦晖快递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方提出无李正辉无代理权，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⒉被告许飞等人与原告代某2达成赔偿协议，虽然是在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之前，但被告许飞、锦晖快递公司的代理人李正辉均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协议时均明知交通事故事实经过、庄朴花已死亡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作出，仍达成赔偿协议，被告方认为存在重大误解的理由不能成立。并且，庭审中原告方陈述约定的被告应付赔偿款44万元中包含了保险赔偿款，保险赔偿款由被告许飞、锦晖快递公司向保险公司主张，被告许飞陈述协商过程中李正辉称有20多万元保险赔偿款，与庭审查明的锦晖快递公司的云Ｄ×××××号车辆在被告永安保险曲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吻合，因此，能够认定双方对保险赔偿款及自行承担的责任是有充分认知的，所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方无充分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被胁迫的情形，故被告方提出协议属可撤销合同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协议双方协商保险赔偿款由被告许飞、锦晖快递公司向保险公司主张，是原告代某2对保险权益的转让，此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永安保险曲靖支公司亦对承担庄朴花死亡事故保险理赔金无异议，故本案诉争的《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需按约履行。关于焦点问题二，首先，原告代雪娟、代某1、李来香、庄国祥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虽协议中受害人家属方仅有代某2签字，但代雪娟等四人和代某2均是庄朴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系赔偿权利人，四人与代某2均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视为四人对代某2签定协议的追认，四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次，被告邓树芬、李正辉、永安保险曲靖支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方主张的是合同之诉，其据以诉讼的协议中约定承担赔偿义务的主体是许飞和锦晖快递公司，锦晖快递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财产,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邓树芬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依法仅在特定情况下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公司监事的李正辉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法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故原告方主张由该二人承担本案合同之债无法律依据。被告永安保险曲靖支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但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向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履行保险赔付义务。综上，五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许飞、曲靖锦晖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按《协议》的约定共同赔偿经济损失29万，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原告对被告邓树芬、李正辉、永安保险曲靖支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被告许飞、曲靖锦晖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代某2、代雪娟、代某1、李来香、庄国祥赔偿庄朴花死亡损失29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代某2、代雪娟、代某1、李来香、庄国祥对被告邓树芬、李正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许飞、曲靖锦晖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笔录载明：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双方签订的《协议》中44万元是所有赔偿款，保险赔偿由被告向保险公司主张。本案诉争款项包含了保险赔偿款。邓树芬、李正辉系夫妻关系，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邓树芬是锦晖快递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正辉系锦晖快递公司监事。2018年11月20日，被告永安保险曲靖支公司召集许飞、邓树芬、代某2等人对庄朴花交通事故死亡损害赔偿进行调解，保险公司拟赔偿211650元，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五原审原告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该案符合合同纠纷的构成要件。从本案原审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主体、内容、客体和侵权方式分析，其主体主要是不履行合同关系的上诉人许飞、锦晖快递公司，诉讼请求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双方经协商达成的赔偿协议对各方具有法律效力，许飞、锦晖快递公司拒不履行协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审判决根据原审原告主张的上述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认定法律关系正确，亦与五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相符合。上诉人许飞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应根据侵权法律关系审理本案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次，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案涉交通事故达成的《协议》，是依法成立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上诉人许飞、李正辉作为锦晖快递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树芬的丈夫，且其本人是锦晖快递公司的监事与被上诉人庄朴花家属代某2，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自行就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是其对各自民事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上诉人许飞亦不能举证证实，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因此，虽本案客观存在双方签订的《协议》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之后，但许飞、锦辉快递公司在明知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造成的后果及公安交通警察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情况下，仍与庄朴花家属代某2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协议》。故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民事法律行为一般有效要件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第三，关于原审判决对本案《协议》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认定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中仅有代某2签字，能否代表受害人庄朴花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为赔偿权利人、均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协议》载明内容，对受赔偿方的表述为庄朴花家属，从《协议》内容理解，不是指代某2一个人，而是指死者庄朴花家属中包含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继承人。且在许飞2018年9月1日支付款项中，亦载明收款人为“代某2、代雪娟”。该《协议》签订后至起诉时止，代雪娟、代某1、李来香、庄国祥均未对《协议》内容提出异议。故根据本案当事人签订协议的过程及内容，能证明《协议》中代某2实施的签字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庄朴花家属的行为。其次，按照通常一般习俗，家庭对外发生的事务，一般是由家庭中主事的人实施，该主事人的行为代表其全家。代某2系受害人庄朴花丈夫、系代雪娟、代某1父亲，且系代某1的法定代理人，故代某2代表全家签订协议，符合通常一般风俗习惯。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协议》签订的过程、结合《协议》的内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本案所作原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李正辉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李正辉系锦辉快递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树芬的丈夫，也系该公司的监事，且根据《协议》中载明内容，及李正辉参与协商的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表见代理的规定，亦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正辉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亦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另，对上诉人许飞认为，本案事故系“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锦辉快递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及由许飞、锦辉快递公司向永安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赔付义务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许飞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许飞负担2825元、上诉人曲靖锦晖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丽萍审判员  胡蓉仟审判员  李连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