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04民初2731号原告：黄自力，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7。原告：蔡秋星，女，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63。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维，韶关市浈江区东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陈秋月，女，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巷25号，公民身份号码：441************989。原告：黄坤伊，女，201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巷2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29。法定代理人：陈秋月（系原告黄坤伊母亲），女，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巷25号，公民身份号码：441************989。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娥，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艳，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月兰，女，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之一2，公民身份号码：440************78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琦,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丹，女，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之二702，公民身份号码：440************72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丽,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自力、蔡秋星、陈秋月、黄坤伊与被告王月兰、刘丹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自力、蔡秋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维、原告陈秋月、黄坤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娥、陈慧艳、被告王月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被告刘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自力、蔡秋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因受害人黄琪琳的死亡侵权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13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日，原告的儿子即受害人黄琪琳被发现死亡在被告的出租房浴室内，2019年3月4日，经韶关市浈江区********对受害人黄琪琳进行尸检后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定受害人黄琪琳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原告认为，因受害人黄琪琳生前是在被告的出租屋浴室内洗澡时死亡，由于热水器是安装在浴室内，按照规定应当安装强制排烟管，被告将房屋出租时对房屋的使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其疏于管理，形成了安全隐患，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陈秋月、黄坤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月兰赔偿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216562.5元；2、被告王月兰赔偿原告丧葬费53289元，其他赔偿项目参照原告黄自力、蔡秋星主张的赔偿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所述事实和理由与原告黄自力、蔡秋星一致，另被告刘丹已于2018年2月与房东解除了房屋租赁关系，陈秋月、黄琪琳与王月兰于2018年2月中下旬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被告王月兰辩称：一、涉案的出租屋系王月兰所有，但王月兰并未与死者黄琪琳建立租赁关系且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涉案的房屋系由王月兰向刘丹出租的，租赁期为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出租时，王月兰并未向刘丹提供生活配套的电器及燃气设施，实际上涉案的房屋承租时交付仅有两台排气扇。刘丹在租赁期间，根据自身需要增添了相应的生活配套电器等设施，包括涉案房屋的燃气热水器。租赁期满后，刘丹与王月兰约定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继续承租。随后，在王月兰不知情的情况下，刘丹转租给黄琪琳使用涉案房屋。因此，王月兰是对刘丹转租给黄琪琳的事宜不知情，且与黄琪琳不具有合同关系，故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涉案的燃气热水器并不是王月兰提供给黄琪琳使用的，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月兰后与刘丹联系，刘丹明确表示热水器是其在使用出租屋时为了日常生活而加装的。故原告认为王月兰未在涉案的出租屋内安装符合国家标准的强排式热水器是导致黄琪琳死亡的原因，系因王月兰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明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丹辩称：涉案房屋是被告王月兰出租给受害人黄琪琳的，刘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17年2月8日，刘丹与王月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丹租赁王月兰位于华屋村二楼213号房。2018年2月8日合同到期后，刘丹去了广州与老公一起生活，此时，原告陈秋月想与老公及孩子搬出来居住，要求刘丹帮忙找房子，刘丹遂介绍了被告王月兰出租的华屋村房屋给原告陈秋月，此后就是由原告陈秋月和黄琪琳租赁涉案房屋，受害人黄琪琳从2018年3月以后，按月支付了相应的租金给王月兰，被告王月兰不仅同意原告陈秋月和黄琪琳租赁房屋，且收取了黄琪琳每月的租金，王月兰与原告陈秋月和黄琪琳成立事实的租赁关系，刘丹在本案中，仅是介绍租赁人，且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是好意帮助的行为，不应作为本案承担责任的被告。黄琪琳作为成年人，自行使用屋内的设备，应尽安全注意义务和正确使用生活设施。但其自2018年2月使用热水器时，明知未安装排气管道，会导致一氧化碳泄露，却未向房东要求加装或者自己加装。刘丹在出租屋居住一年多。从未因热水器而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等事故。本次事故，是黄琪琳未经房东及陈秋月的允许，带她人随意入住出租房，共同洗澡时间太长，使用热水器不当的行为，才导致中毒死亡，这是造成黄琪琳死亡的重要原因，存在重要过错的行为，其应当对自己和她人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月兰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应当对出租房屋内的设备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租赁合同到期后，刘丹已将房屋交付给陈秋月及黄琪琳使用，陈秋月和黄琪琳虽未签订租赁合同，但与王月兰已成立事实租赁关系。在刘丹退租后，王月兰应当对出租房的生活设施、设备进行清点，并对出租房进行安全检查，尽安全隐患提醒、告知和安全保障等管理义务。并应当向承租人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燃气热水器，对燃气热水器的安全性负责，但出租房屋内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道未安装，热水器燃烧时产生的一氧化碳会有可能泄漏至屋内，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王月兰明知存在该安全隐患，仍重新出租给黄琪琳，王月兰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王月兰收取租金，是涉案房屋的受益者，黄琪琳使用涉案房屋内的设备，也是受益方之一，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和正确使用的义务，应承担一定责任。刘丹仅是介绍，从未从中收取过任何好处费或从中受益，不应承担责任。此外，根据《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的规定，涉案热水器的生产者、销售者和安装者对热水器均负有一定的安全义务。虽已无法对热水器的生产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也无法再对出售方、安装方的安全义务进行审查，但应对这些过错方的责任考虑后再分配各方的过错。黄自力、蔡秋星主张的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2月8日，被告王月兰与被告刘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王月兰自愿将位于韶关市浈江区*************租给刘丹住用，每月租金为380元，租期从2017年2月8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合同签订后，王月兰依约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刘丹使用，刘丹在使用期间，对涉案房屋加装了热水器。刘丹称，合同到期后其去了广州与丈夫一起生活，此时，陈秋月要求其帮忙找房子，便介绍了王月兰出租的该房屋给陈秋月，此后由陈秋月和黄琪琳租赁涉案房屋。该房除一房一厅外，还有厨房、卫生间（含冲凉房）各一间，刘丹与黄琪琳、陈秋月夫妇未签订租赁合同。至2018年9月，涉案房屋的租金由刘丹向王月兰支付，自2018年10月起，涉案房屋的租金由黄琪琳直接交付王月兰，黄琪琳、陈秋月夫妇也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2019年3月2日，已带小孩回老家广东省陆丰市的陈秋月因联系不上黄琪琳，便叫他人帮助联系，当晚9时30分左右，王月兰与另一男子经敲门无人应答便冲进涉案租赁房，发现黄琪琳与另一名女子躺在冲凉房（卫生间），报警后确认黄琪琳与另*名女子已死亡。韶关市浈江区********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定黄琪琳因一氧化碳中毒（意外）死亡。王月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刘丹租住了半年左右就搬走了，搬走的时候将该房屋转租给了她的朋友，我是同意转租的，之后就是姓黄（黄琪琳）的向我缴纳租金，热水器是刘丹买来安装的。2019年3月2日9时30分左右，一个姓黄的男子说黄琪琳的老婆和他单位找不到他，我拿备用钥匙开不了出租房门，他踢开门后，我先进去出租房，听到冲凉房（卫生间）有流水声音，我打开冲凉房门，看见一男一女躺在地上，热水器花洒和墙面水龙头还在流水，抽风机没有打开，之后我关了煤气和水龙头。”陈秋月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7年4、5月，刘丹去了广州，我与刘丹是闺蜜，2018年3月，我和黄琪琳及小孩居住该房至事发，没有与王月兰签订租赁合同。”至2018年9月，涉案房屋的租金由刘丹向王月兰支付，自2018年10月起，涉案房屋的租金由黄琪琳直接交付王月兰，黄琪琳、陈秋月夫妇也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另查明，黄自力、蔡秋星系死者黄琪琳的父母，陈秋月与黄琪琳系夫妻关系，黄坤伊系黄琪琳与陈秋月夫妇婚生女孩；黄坤伊于2016年5月14日出生；黄琪琳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事发后，热水器已拆除作废品处理。此外，涉案房屋土地为集体土地。诉讼中，本院召集各方进行了现场查看，卫生间狭小，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外靠近窗户的痕迹以及排气扇仍在，未安装热水器排气管道，未发现其它家用电器。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可推定黄琪琳是在涉案出租屋内沐浴时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对此，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本院予以确认。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王月兰责任问题。王月兰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对出租的房屋及其设施负有维护、修缮、管理的责任，即便涉案热水器不是其提供安装，仍负有对出租房屋的管理职责，不能免除其作为出租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经核查，涉案热水器虽安装在卫生间外靠近窗户，却未安装排气管道，如使用热水器时不打开窗户保持空气流通，则热水器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会存在不能及时排出屋外的安全隐患。此外，王月兰是与刘丹签订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根据陈秋月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是2018年3月即2018年2月8日王月兰与刘丹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入住涉案出租房，王月兰亦认可同意涉案出租房交给陈秋月、黄琪琳租用，并且直接收取黄琪琳缴纳的租金。王月兰与陈秋月、黄琪琳虽未签订租赁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房屋租赁关系，王月兰在同意陈秋月、黄琪琳承租前应对出租屋内的安全设施等进行基本检查，及时消除漏水、漏气、排气等隐患。由于其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在该次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关于刘丹责任问题。热水器是刘丹在租赁涉案房屋期间安装的，其与王月兰租赁期满未予拆除且继续交由陈秋月、黄琪琳使用，虽不能认定刘丹与陈秋月、黄琪琳存在转租关系，但对未安装排气管道是明知的，其具有提示、告知义务，现无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该方面义务，在该次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热水器因事发后已拆除作废品处理，客观上已无法对质量作出鉴定，刘丹如认为热水器的生产者、销售者和安装者负有一定的安全义务，可收集证据后另循途径解决，本案不予涉及。3、关于黄琪琳责任问题。黄琪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卫生间狭小、未安装排气管道时，应当知道使用热水器洗澡时，需及时打开窗户保持室内空气流通，排除安全隐患，但其未尽到自身安全保护义务，而且也无证据证明向王月兰或刘丹提出安装排气管道，自己也未主动进行安装，并事发当晚门窗紧闭，没有注意保持卫生间的空气流通，王月兰称进入卫生间亦未见排气扇开启，因此，从黄琪琳死亡的情形看，其死亡主要是由于其对自身安全疏于防范，对危害结果的发生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其本人应对其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4、关于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丧葬费应为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8875元/年×18年÷2=259875元；死亡赔偿金应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黄琪琳的死亡确实给家人造成了痛苦，但从黄琪琳应负的责任及死亡情形等方面综合考虑，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以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914609.5元。综上，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实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的规定，根据本案情形并结合王月兰、刘丹过错程度，应认定王月兰、刘丹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死者黄琪琳负70%的责任。原告黄自力、蔡秋星、陈秋月、黄坤伊主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应为274382.85元（914609.5元x30%），按比例分担，王月兰、刘丹各赔偿原告黄自力、蔡秋星、陈秋月、黄坤伊137191.4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77962.5元，按比例分担，王月兰、刘丹各赔偿原告黄坤伊38981.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月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自力、蔡秋星、陈秋月、黄坤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7191.43元。二、被告王月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坤伊抚养生活费38981.25元。三、被告刘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自力、蔡秋星、陈秋月、黄坤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7191.43元。四、被告刘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坤伊抚养生活费38981.25元。五、驳回原告黄自力、蔡秋星、陈秋月、黄坤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3.3元，由原告黄自力、蔡秋星、陈秋月、黄坤伊负担6000元，被告王月兰负担1500元、被告刘丹负担1500元，原告黄坤伊负担313.3元，由原告陈秋月代为偿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桂全人民陪审员  许 敏人民陪审员  张学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邹叶凤书 记 员  丘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