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城新昌南路颐景花园10号。负责人：吴铿，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英，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英，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山，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越昆，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帅雯，女，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浮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浮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玉英、刘帅雯、吴越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浮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被上诉人杨玉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及江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2民初1514号作出的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越昆驾驶机动车为无驾驶证状态，保险公司承担仅承担垫付责任，且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浮梁支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2、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未年检且存在逃逸情节，属于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玉英辩称：1、本案为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与追偿权并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不能混同。2、没有法律规定必须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当中列明保险公司的追偿权，保险公司要求必须在判决书中列明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3、是否具有追偿权法律已经有明确规定，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即具有追偿权，因此是否在判决书列明不影响保险公司行使权利。4、追偿权的行使具有前置条件，本案尚不具备该条件。保险公司只有在实际赔付受害人之后，才能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现保险公司未实际履行赔付，尚不具备行使追偿权的条件。5、保险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免责理由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责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越昆、刘帅雯未答辩。杨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越昆、刘帅雯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9418.06元；2、请求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21时40分许，吴越昆在驾驶证丢失且未年检的情况下驾驶牌号为赣Ｈ×××××号小型客车，沿迎宾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迎宾大道农商银行门口路段时，与吴伟民驾驶的牌号为赣Ｈ×××××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赣Ｈ×××××号小型面包车驾驶员吴伟民及车上乘客黄皓民、黄长松、杨玉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后吴越昆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景德镇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越昆对该起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杨玉英于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1日在德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产生医疗费7714.56元（住院医疗费6611.56元，门诊费1098元），住院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三个月。2019年9月3日，杨玉英委托德兴铜都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评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杨玉英构成十级伤残，评定杨玉英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鉴定费1300元。赣Ｈ×××××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刘帅雯，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杨玉英于2019年11月4日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一方应赔付的责任可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越昆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均未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认定。因此次交通事故给杨玉英造成的经济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7714.56元（根据医疗费票据计算）；2.营养费1500元（结合受伤致残的实际情况30天×5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540元（住院9天×60元/天）；4.误工费13860元（结合住院疾病证明书、杨玉英受伤致残的情况、工作证明等证据，支持90天误工期）；5.护理费4500元（提供了护理费收据150元/天×30天）;6.交通费90元（根据住院情况酌定9天×10元/天）;7.鉴定费1300元（提供了鉴定费票据）；8.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杨玉英伤残情况）；9.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伤残系数0.1）;10.被扶养人生活费杨玉英主张2405.5元，由于未提供扶养人信息，不予支持。杨玉英各项损失合计102142.56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两名受害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应对其他被侵权人预留交强险赔偿款相关份额，据查，该起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吴伟民已在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赣0202民初1507号，其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项下损失金额为10408.18元（医疗费7438.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营养费1350元），本案杨玉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项下损失金额为9754.56元（医疗费771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500元），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两名被侵权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项下总损失金额为20162.74元，其中吴伟民损失占该总损失的51.62%，杨玉英损失占该总损失的48.38%。故杨玉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合计9754.56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内按损失所占比例向杨玉英支付4838元，余款4916.56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杨玉英误工费13860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9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合计91088元，另一伤者吴伟民护理费3240元、交通费270元、误工费8061元，计11571元，二者之和102659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赔偿限额，故杨玉英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合计91088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赔偿限额内赔付。保险公司认为驾驶员系无证驾驶，故其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于赔偿的主张，由于人寿财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除鉴定费1300元由实际侵权人吴越昆负担外，杨玉英各项损失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95926元（医疗限额内按比例赔付483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108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4916.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1、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玉英9592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玉英4916.56元，合计支付赔偿款100842.56元；2、驳回杨玉英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杨玉英负担166元，由吴越昆负担2322元。鉴定费1300元由吴越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交通事故给杨玉英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核算如下：1.医疗费7714.56元（根据医疗费票据计算）；2.营养费1500元（结合受伤致残的实际情况30天×5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540元（住院9天×60元/天）；4.误工费13860元（结合住院疾病证明书、杨玉英受伤致残的情况、工作证明等证据，支持90天误工期）；5.护理费4500元（提供了护理费收据150元/天×30天）；6.交通费90元（根据住院情况酌定9天×10元/天）7.鉴定费1300元（提供了鉴定费票据）；8.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杨玉英伤残情况）；9.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伤残系数0.1），杨玉英各项损失合计102142.56元。原审法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核算，判决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浮梁支公司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玉英9592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玉英4916.56元，合计支付赔偿款100842.5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定。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浮梁支公司提出吴越昆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未年检且存在逃逸情节，属于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尽到特别提示义务，不免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商业保险相关责任。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浮梁支公司提出吴越昆驾驶机动车为无驾驶证状态，保险公司承担仅承担垫付责任，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浮梁支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本院认为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须以实际履行赔偿义务为前提条件，保险公司可在实际赔付后另行起诉。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莉审判员 陈苾铃审判员 徐 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叶梦芸书记员胡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