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瑷阳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滨一路363号附1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97993294W。法定代表人：文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170427XD。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怡，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瑷阳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瑷阳母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书面审理的申请，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瑗阳母婴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判决赔偿数额不合理；2.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7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图片价值未确定。图片的价值不是其制作成本多高，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购买图片使用权可参考的现行市场价格，图片价格应根据市场行业价格确定，一审应明确该争议图片价格。2.主张律师费及差旅费数额的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关于律师费及差旅费等支出提出的诉求共计4000元。一是被上诉人未提供支出的证据，未当庭质证。二是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中有多少是支出费用，在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同时起诉的若干案件中，是否进行了分摊，是按什么标准分摊核算的。3.赔偿经济损失数额不合理。被上诉人作为一个专业公司，明知基于一个较小的损失，在诉前向上诉人提出1万元的损失赔偿，因其索赔数额明显不合理未获满足，进而进行诉讼造成被上诉人争议图片价值数十倍的损失，明显有失公允。换句话说，如果当初被上诉人提出的解决方案略高于市场价格，是不会产生扩大的损失的。被上诉人是否因此获利，法院是否应核实准确的费用支出。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瑗阳母婴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变更，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瑗阳母婴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致歉；2.瑗阳母婴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全景视觉公司作为中国本土领先的视觉内容生产及授权机构，主要营利来源为视觉内容授权。全景视觉公司发现瑗阳母婴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瑷阳产后恢复中心”中擅自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1Z-6282的作品作为文章用图。瑗阳母婴公司在没有取得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给全景视觉公司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全景视觉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09年11月6日向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确认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转让，申请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Z》在中国地区的著作权，期限自2007年2月13日起永久转让，登记号为：2009-G-022019。编号“1Z-6282”的涉案图片收录在上述《中国图片库1Z》中，并于2006年9月7日在www.quanjing.com网站上上线、展示。该图片内容为两女士喝茶聊天。2015年9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25日，全景视觉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对瑷阳母婴公司涉案微信公众号的页面进行取证：瑷阳母婴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瑷阳产后恢复中心”发布文章《你是否产后抑郁，对照这9条你中了几条？》，该文使用的第四张配图即为被控侵权图片。经现场勘验比对，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图片主张相同侵权，瑗阳母婴公司当庭确认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过的涉案图片与全景视觉公司拥有著作权的图片相同，全景视觉公司确认瑗阳母婴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图片。另查明，瑷阳母婴公司负责制作微信公众号的员工受公司委托于2018年9月7日通过支付宝线上支付299元给第三方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24日，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扩展许可授权协议，协议主要载明：瑗阳母婴公司作为会员特权服务买家，可在一年时间内于其官方网站千库网（××）海量自由下载所需图片及视频，但瑗阳母婴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图库包含涉案图片。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片在特定人物、动作及物品的选择、排列、取舍上凝聚了智力成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所保护的摄影作品。全景视觉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在瑷阳母婴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一审法院认定全景视觉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图片著作权中相应的财产性权利。根据全景视觉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及瑗阳母婴公司自认，足以证明瑗阳母婴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的图片。因瑗阳母婴公司的上述使用未经全景视觉公司合法授权，故瑗阳母婴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全景视觉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瑗阳母婴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瑗阳母婴公司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结合全景视觉公司相应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全景视觉公司要求瑗阳母婴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因该项责任承担方式系侵犯著作权中人身性权利而导致的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系受让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仅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财产性权利，即不应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故全景视觉公司要求瑗阳母婴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赔礼道歉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因全景视觉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瑗阳母婴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瑗阳母婴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景视觉公司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瑗阳母婴公司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全景视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瑗阳母婴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瑷阳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二、驳回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在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瑗阳母婴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瑗阳母婴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在权利人实际损失及侵权人实际获利难以确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景视觉公司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瑗阳母婴公司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全景视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瑗阳母婴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瑗阳母婴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瑷阳母婴护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颖审判员姜蓓审判员 周     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