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235号1幢5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72286M。 法定代表人：晋波，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娟，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211382687。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街14号3栋2单元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110521606042。 负责人：董琳琅，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娟，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21138268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联众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南段1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560733608R。 法定代表人：江泽里，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22100009。 上诉人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惠公司）、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联众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娟、苏香月，被上诉人联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联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联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了还款事实，判决欠付工程款为708018.83元错误。2.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从2018年起按每季度支付32918.76元的约定，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按照该约定执行，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该支付利息。 联众公司辩称，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有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江山和江泽里的个人借款，《对账函》中的金额已经扣除了税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连带支付联众公司工程款708018.83元;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支付联众公司自2016年10月20日至本金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利息为127443.38元）；本案诉讼费由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联众公司（乙方）与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甲方）就2014年中国联通四川Ｗ×××××网配套（不含传输）新建（攀枝花）工程通信基地站电力引入工程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为：由联众公司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上述项目，由联众公司按照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与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进行日常事务性管理，筹集应由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垫付的一切费用，承担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应当承担的税费，并上交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工程总价的5%管理费。《合作协议书》另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期限、双方的权利义务、解约条件。其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乙方的工程款到甲方账户上，甲方扣除5%管理费后在7个工作日内转给乙方，甲方不得无故拖延或挪用乙方资金，因甲方挪用或拖欠带来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2014年至2015年期间，通惠公司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签订相关《四川联通通信基站电力引入设备采购合同》《施工合同》。2016年10月20日，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出具给联众公司《对账函》，对账函载明：联众公司于2014年3月挂靠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与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于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签订的《施工合同》二份、《采购合同》三份。该工程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除预留质保金114520元以外，其余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到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账户内，截止2016年10月20日，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还有793953.80元未支付给联众公司。通惠公司2018年2月2日转账给联众公司75099元、2018年2月5日转账给联众公司22899.69元、2018年6月28日转账给联众公司32918.76元、2018年9月28日转账给联众公司32918.76元、2018年12月27日转账给联众公司32918.76元，转账摘要：工程款。2019年9月26日，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网络部出具《与通惠公司账务情况说明》，载明与通惠公司所涉及工程施工费及设备采购费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给了通惠公司、工程质保金尾款110820元于2018年1月26日全额付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联众公司申请对通惠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联众公司与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确认截止2016年10月20日止欠联众公司款项793953.8元，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应当履行支付义务。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出具《对账函》后，通惠公司转账支付给联众公司工程款196754.97元，扣除通惠公司应退还的质保金110820元后，通惠公司仅支付联众公司工程款85934.97元。现通惠公司尚欠联众公司708018.83元，对联众公司请求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08018.8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联众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收到工程款扣除5%管理费后在7个工作日内转给联众公司，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前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未能在7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支付给联众公司，构成违约。对联众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依法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通惠公司承担。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联众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工程款708018.83元及利息（利息以708018.8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四川联众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4元，减半收取60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77元，由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时，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本院提交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原负责人李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5页、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页、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页、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1页、江山出具的《收条》1份、杨某出具的《收条》1份、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财务人员谢某的记账本2页、银行转账回单1页、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与转账截屏图各1页、通惠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联众公司出具的《收条》3份、通惠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申请表2份、记账凭证7页、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完税证明10份、建筑业统一发票4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页、电子缴款凭证4页，并申请证人李某、谢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联众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949727.28元，管理费是62640.9元、税费171581.46元，扣除管理费、税费和已付款后，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尚欠工程款68868.31元。 联众公司质证认为，李某向江泽里的转款除2015年1月30日的110472.5元是工程款外，其余的都是与江泽里的私人借款。对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联众公司或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里的证据，联众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江山出具的《收条》，因没有对应的付款凭证，联众公司不予认可。对杨某收取的工程款，因联众公司未授权杨某收款，联众公司不予认可。税费是由联众公司支付的。谢某向联众公司账户转款的60000元，联众公司收到了。证人李某、谢某与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得到采信。 联众公司向本院提交《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攀枝花世纪大厦核心局房灾后恢复工程引电施工合同（通惠）》《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攀枝花世纪大厦核心局房灾后恢复工程引电采购合同（通惠）》、李某出具的《委托书》、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与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管理人是杨某，李某授权杨某负责工程管理和收取工程款，杨某领取的款项不是涉案工程款。 本院认为，1.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提交的李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系李某向江泽里的个人账户转款，没有注明转款用途，也没有证据佐证李某是履行职务行为，除联众公司自认收到的110472.5元款项以外，对李某的其余银行明细，本院不予采信。2.对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联众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江泽里支付款项的凭证及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财务人员谢某向联众公司账户支付款项的凭证，联众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江山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收到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工程款，与本案的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4.杨某出具的《收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杨某有权代表联众公司收款，本院对相应的记账本和支付凭证均不予采信。5.对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公司开具发票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6.李某证实现金支付江山60000元的工程款与江山的《收条》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7.谢某证实杨某收取2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与相关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8.杨某证实收取的20000元不是联众公司的工程款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联众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通惠公司与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签订了三份《采购合同》、两份《施工合同》。2019年9月26日，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网络部出具《中国联通攀枝花市分公司与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账务情况说明》，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与通惠公司涉及的工程施工费及设备采购费已经全额付清，五笔款项共计是1252817.95元。2015年1月30日，李某向江泽里转款的110472.5元，联众公司认可是案涉工程款；2015年9月30日，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联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泽里转账支付50000元，用途是联通工程款；2016年2月4日，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联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里转账支付100000元，摘要：付联通工程款。2017年1月25日，联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里的儿子江山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工程款60000元；2017年11月29日杨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支付杨某工程款20000元；2018年2月1日，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财务人员谢某向联众公司转账支付650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通惠公司认可收到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工程款1252817.95元；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与联众公司确认三份《采购合同》的税费，在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通惠公司付款时已经扣除，两份《施工合同》的税费是33195.16元，管理费是62640.9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联众公司与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合作承接涉案工程，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联众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支付到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扣除5%的管理费和其应当承担的税费后在7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转给联众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不得无故拖延或挪用，否则承担一切后果。协议签订后，联众公司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却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现就案涉工程款评析如下： 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款项为：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联众公司及联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里转账支付的7笔款项合计346754.97元、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财务人员谢某向联众公司转账支付的65000元，联众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款项为：（1）2017年1月25日，江山出具的《收条》。江山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收到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工程款60000元，与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提供的向江山现金支付了60000元证据相互印证。因此，本院依法认定2017年1月25日联众公司收到了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工程款60000元。（2）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原负责人李某向联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里转账支付的6笔款项，由于李某向江泽里转账支付的款项未注明用途，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李某向江泽里转款是代表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故本院对该6笔款项不予认定。（3）2017年12月1日，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工作人员谢某向杨某支付的20000元，由于《收条》上载明的是付杨某联通工程款20000元，杨某也证实该笔款项不是联众公司的工程款，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4）两份《施工合同》的税费是33195.16元，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出示税票证实其缴纳税费，联众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该税费应在通惠公司的未付工程款中扣除。 综上，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联众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582227.47元（110472.5元+346754.97元+65000元+60000元），扣除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应当收取的管理费62640.9元、联众公司应当承担的税费33195.16元，通惠公司还应当向联众公司支付574754.42元（1252817.95元-582227.47元-62640.9元-33195.16元）。 二审时，通惠公司、通惠攀枝花分公司主张与联众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从2018年起按每季度支付32918.76元的约定，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通惠公司、通惠攀枝花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联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通惠攀枝花分公司却未按照约定向联众公司支付款项，通惠攀枝花分公司应该承担欠付工程款的法律后果。利息是工程款的法定孳息，联众公司要求通惠公司、通惠攀枝花分公司按年率6%计算支付自2016年10月20日至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通惠公司、通惠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四川联众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联众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工程款574754.42元及利息（利息以574754.4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4元，减半收取60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77元，由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94元，四川联众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担1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4元，由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88元，四川联众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担29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苏祥伟 书 记 员  李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