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行终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法定代表人张亮，局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中平，男，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北碚区规资局）因与被上诉人黄中平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2行初2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月7日，黄中平向北碚区规资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按照渝府地〔2013〕40号、渝府地〔2013〕89号、渝府地〔2013〕1341号、渝府地〔2013〕1369号和渝府地〔2013〕1673号征地批复，对北碚区复兴镇太山村十三社土地已经基本征收完毕。现申请公开：根据渝府地〔2013〕40号、渝府地〔2013〕89号、渝府地〔2013〕1341号、渝府地〔2013〕1369号和渝府地〔2013〕1673号征地批复，共征收北碚区复兴镇太山村十三社土地429.8625亩，依据渝府发[2008]45号文件，由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代为将征地补偿费的80%划拨到社会保障部门即北碚区地税局用于办理被征地农民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划拨凭证。公开形式为复制件加盖单位公章。北碚区规资局于2019年1月8日收到该申请后，于同月28日作出《关于黄中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2019]2号（简称《复函》），主要内容为：经查，按照渝人社发[2009]36号第二条规定，我局按照地税部门发送给我局的“新征地农转非人员缴纳养老保险费”缴费票据中金额缴纳费用。在我局对缴费票据检索中没有检索到渝府地〔2013〕40号、渝府地〔2013〕89号、渝府地〔2013〕1341号、渝府地〔2013〕1369号和渝府地〔2013〕1673号批复，共征收北碚区复兴镇太山村十三社土地429.8625亩征地补偿费（或土地补偿费）的80%的票据凭证，故你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将《复函》送达黄中平，黄中平于2019年1月30日收到后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北碚区规资局依法具有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相应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政府信息，一般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根据《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渝人社发[2009]36号）相关规定，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公安机关审批的农转非人员名单，填写拟参保人员名册提交给区县社会保险局，区县社会保险局对符合参加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条件的人员审核，计算其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及本人承担的金额，填写缴费明细表并提交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区县社会保险局制作公示表进行公示，经公示无异议后，区县社会保险局制定征收计划提交地税部门，后地税部门向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出缴费通知，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到当地地税部门开具《重庆市财政性资金通用缴款书》，并将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全额划入市财政局在各区县开设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征缴分户，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缴清费款后，凭银行加盖收讫专用章的《重庆市财政性资金通用缴款书》作为记账凭证。本案，北碚区规资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有代为缴纳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的职责，其在缴费过程中划拨款项的凭证属于其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黄中平向北碚区规资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被征收土地所属集体土地中土地补偿费的80%用于农转非人员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划缴票据凭证，而北碚区规资局以地税部门发送给北碚区规资局的“新征地农转非人员缴纳养老保险费”缴费票据中经检索无分别对应黄中平申请的所在被征地村社关于基本养老保险划缴票据凭证为由，回复黄中平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缺乏事实证据，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黄中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2019]2号）；二、由重庆市北碚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本案诉讼费50元，由重庆市北碚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北碚区规资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根据渝人社发[2009]36号规定，北碚区规资局代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应当有划款凭证，但并不意味着黄中平申请公开的信息存在。北碚区规资局收到黄中平申请后，对缴费票据检索中没有检索到黄中平申请公开的信息，故该信息不存在。二、北碚区规资局是按照社保部门计算并制定的养老保险缴费计划向地税部门缴纳基本养老费用，缴费计划并不能与征地批文、征地村社一一对应。虽然北碚区规资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参与了农转非人员名单的确认，以及参保情况的汇总公示，但是因缴纳基本养老费用是依据社保部门的缴费计划和税务部门的缴费通知，而缴费计划和缴费通知并未载明批文、村社、征地面积等信息，故北碚区规资局的缴费凭证上也仅能载明缴费金额，并且缴费金额是个人安置费部分和土地补偿费部分的总金额，并不予以区分列明，因此不能检索到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三、北碚区规资局按照地税部门的《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通知书》缴费，但因无缴费人员明细表，北碚区规资局不能建立现存划款凭证和黄中平原太山村十三社全体农转非人员缴费的一一对应关系，致无法提供黄中平申请的信息。综上，北碚区规资局作出的《复函》依据充分，内容合法有效，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仅以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即作出黄中平要求公开的信息存在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中平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中平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中，北碚区规资局向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邮寄单、邮件跟踪查询；2、《关于黄中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2019]2号、邮寄单、邮件跟踪查询；3、档案查询证明、渝人社发[2009]36号文件、银行划款凭证。庭审中，北碚区规资局举示了《档案查询证明》，载明：经查询，涉及渝府地〔2013〕40号、渝府地〔2013〕89号、渝府地〔2013〕1341号、渝府地〔2013〕1369号和渝府地〔2013〕1673号文征收复兴镇太山村十三社所属集体土地中土地补偿费的80%用于农转非人员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划缴票据凭证无分别的对应信息资料。黄中平向法院举示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黄中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2019]2号）。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黄中平、北碚区规资局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交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质证、认证正确，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作出答复的机关为被告。黄中平对北碚区规资局作出的《复函》不服，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北碚区规资局也系本案适格被告。北碚区规资局在收到黄中平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函》并依法予以送达，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信息公开的程序规定，程序合法。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政府信息，一般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根据《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渝人社发[2009]36号）相关规定，地税部门在收到区县社会保险局传递的征收计划后，地税部门向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出缴费通知，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到当地地税部门开具《重庆市财政性资金通用缴款书》，并将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全额划入市财政局在各区县开设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征缴分户，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缴清费款后，凭银行加盖收讫专用章的《重庆市财政性资金通用缴款书》作为记账凭证。本案，北碚区规资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有代为缴纳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的职责，其在缴费过程中划拨款项的凭证属于其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但是，本案黄中平申请公开的信息是“渝府地〔2013〕40号、渝府地〔2013〕89号、渝府地〔2013〕1341号、渝府地〔2013〕1369号和渝府地〔2013〕1673号批复批准，共征收北碚区复兴镇太山村十三社土地429.8625亩征地补偿费（或土地补偿费）的80%的票据凭证”，北碚规资局接到黄中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检索未发现该项内容，向其作出《复函》，告知其信息不存在并说明了理由。在诉讼过程又进一步提交了档案查询证明、银行划款凭证，说明了检索过程，能够证明其尽到了勤勉检索和查找义务。黄中平亦未能举示该信息存在的线索，故北碚区规资局已经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其作出的《复函》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北碚区规资局作出的信息不存在作出的《复函》缺乏事实证据为由予以撤销，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2行初28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黄中平要求撤销重庆市北碚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黄中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2019]2号）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黄中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红审 判 员  李 宜审 判 员  李雪莲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杜咏霞书 记 员  姜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