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民撤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侯冬燕，女，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华，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永兰，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化成，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上诉人侯冬燕因与被上诉人秦华、秦永兰、武化成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鄂0302民撤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冬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鄂0302民撤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华、秦永兰、武化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⑴、2012年6月26日，十堰江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公司）与杨某1、杨某2、陈某1、秦华签订的《协议书》属江汉公司内部股权变更，应当有股东表决一致的会议记录，还应当有工商档案的变更登记记录。其次，既然无偿给予秦华，该五套房屋是否为秦华办理了产权变更。最后，江汉公司与其内部股东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这份《协议书》对外是不具有对抗效力。⑵、秦华与秦永兰系兄妹关系，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⑶、案涉房屋已由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进行了查封，其间秦永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驳回，法院已经审理认定房屋属秦永兰与武化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2019）鄂03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2019）鄂03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明显违背该司法解释的规定。3、一审法院认为侯冬燕不具有第三人主体资格错误。首先，侯冬燕与原诉案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2019）鄂03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将侯冬燕申请法院查封的房屋确权给秦华。被上诉人秦华、秦永兰、武化成未提供答辩意见。侯冬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鄂03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2.案件诉讼费用由秦华、秦永兰、武化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6日，江汉公司、杨某1、杨某2、陈某2、秦华签订《协议书》，约定秦华将其持有的江汉公司的股权予以返还并变更登记至杨某1（系时任江汉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江汉公司将该公司开发的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朝阳中路27号朝阳上都1幢1-19-1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按每平方米3000元和朝阳上都1-7-2、2-7-6、2-7-8、2-15-4号房屋按每平方米5000元无偿给予秦华，上述房屋由秦华自行处置（自用或转让），办理产权所涉税费由秦华按相关规定自行承担等。2012年10月3日，秦华与秦永兰（系秦华妹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产权拥有人为秦华，使用人为秦永兰，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均由秦永兰承担，与秦华无关；因秦永兰户口在农村，为了便于在城市落户生活，办理社保医保，故产权办理在秦永兰名下，百年之后权属归秦华子女继承。2012年11月28日，该房屋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秦永兰，产权来源为购买商品房。秦永兰与武化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12月1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并未涉及案涉房屋。侯冬燕与秦永兰、武化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7日作出（2016）冀0791民初字26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武化成于2016年3月底前归还侯冬燕借款802000元等。武化成在履行期限内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侯冬燕向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冀0791执25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案涉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1年。2017年9月6日，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791执2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并于2017年9月18日在十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继续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截止2019年9月18日。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该院（2016）冀0791民初字263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于2019年6月1日裁定对侯冬燕与秦永兰、武化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再审。秦华某秦永兰、武化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秦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朝阳中路27号1幢1-19-1号房屋所有权归秦华，2.诉讼费用由秦永兰、武化成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鄂03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朝阳中路27号1幢1-19-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秦华，2.驳回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于2019年5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侯冬燕认为一审法院（2019）鄂03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和范围，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判断上，要比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标准更高，不仅要与原诉案件有法律利害关系，还必须具备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性要件。在本案中，侯冬燕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既要审查侯冬燕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也要适度审查侯冬燕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侯冬燕是否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问题。在秦华某秦永兰、武化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侯冬燕对该案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因此，侯冬燕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侯冬燕是否符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问题。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判断标准应予以严格限制，要求其与案件处理结果要有权利义务关系或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通常分为辅助性第三人、被告型第三人和原告型第三人三类，辅助性第三人在诉讼中纯粹是辅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防止判决对己不利的裁判结果，它并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型第三人实际上是应当参加诉讼，并最终需要承担部分或全部民事责任的第三人；原告型第三人，作为第三方原告而参与诉讼，享有同原诉的原告共同权益的第三人。侯冬燕在秦华某秦永兰、武化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不依附于任何一方主体存在，不是上述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主体，对查明案件事实也没有起到辅助作用，不属于辅助性第三人。侯冬燕在（2019）鄂0302民初778号案件中没有被判处承担民事责任，不属于被告型第三人。秦华与秦永兰、武化成之间的所有权确认纠纷，与侯冬燕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侯冬燕不符合原告型第三人的情形。因此，侯冬燕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综上，侯冬燕从主体资格方面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关于侯冬燕主张撤销（2019）鄂03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包含生效文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这一起诉条件，实质上是指第三人与生效裁判内容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9）鄂03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是否损害侯冬燕民事权益的问题。受侵害的“民事权益”通常是指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此外，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包括：法律规定的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主要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船舶优先权；法律规定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主要有债权人的撤销权、破产债权撤销权。对于普通金钱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侯冬燕主张的债权并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权益保护范围之列。虽然侯冬燕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对案涉房屋有专属的债权或物权权利。虽然客观上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被确认为秦华后，侯冬燕债权的受偿可能受到影响，但是单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侯冬燕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综上作出（2019）鄂0302民撤6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驳回侯冬燕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本案中，侯冬燕作为债权人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并非是对被查封案涉房屋享有的实体上的权利。侯冬燕无法以查封人的名义参加到原审诉讼，因此其也无法以第三人的名义提起撤销权诉讼。侯冬燕的查封权利虽然因原审案件中物权的成立而受到影响，但其享有的实休权力即债权并未受到影响。综上，侯冬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肖建军审判员 王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