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2行终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颍上县古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古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6003183367J。 法定代表人曩柏树，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亚辉，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樊志标，男，199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一审被告颍上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政务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6003182751E。 法定代表人窦灿辉，该县县长。 上诉人颍上县古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城镇政府”）因强拆行为违法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9)皖1226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樊志标向一审法院诉称，樊志标系颍上县古城镇毛圩村小赵庄村民，在所承包的土地上建有养殖场。古城镇政府在未给予樊志标补偿安置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7日对其养殖场强制停电，于2019年5月初、6月27日、7月25日对养殖场的附属设施进行拆除。古城镇政府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樊志标于2019年8月1日向颍上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颍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颍上县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颍政复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古城镇政府拆除其养殖场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樊志标在其家庭承包的土地上建设养殖场，并于2017年3月17日领取了营业执照，名称为颍上县志星养殖有限公司，但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2019年5月24日，颍上县政府将樊志标建设养殖场违法用地线索移交古城镇政府查处。古城镇政府现场勘查及向樊志标的父亲樊少辉询问后认为，樊志标建设的养殖场属违法建设，即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及7月25日，将樊志标养殖场的散粪场、料房及仓库强制拆除。樊志标不服，于2019年7月28日向颍上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颍上县人民政府经复议后认为樊志标在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及未依法办理土地使用审批的情况下进行养殖场及附属设施建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古城镇政府拆除其违建的附属设施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9年8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颍政复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古城镇政府拆除樊志标养殖场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樊志标不服，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以书面形式作出。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做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古城镇政府未经催告、未给樊志标留出复议和诉讼期限即实施拆除，构成程序违法；但因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违法；颍上县政府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未对原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也未经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即作出维持古城镇政府对樊志标养殖场附属设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樊志标请求确认古城镇政府对其养殖场附属设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及请求撤销颍上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樊志标养殖场供用电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古城镇政府对樊志标养殖场附属设施即散粪场、料房及仓库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颍上县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颍政复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三、驳回樊志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古城镇政府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程序违法，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养殖公司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上诉人有权依法予以拆除。被上诉人养殖公司在2016年8月5日注册时是以樊少辉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17日，公司为规避强制拆除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樊志标。上诉人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公司进行勘察、询问时，均是被上诉人父亲樊少辉负责，但其拒绝在书面材料上签字，对上诉人张贴的催告书、限期拆除通知书等亦不予理睬，对告知其陈述、申辩、听证、诉讼等权利不予主张。上诉人给予了被上诉人相应的经济补偿，并签订了补偿协议，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自行拆除。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依法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3、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颍上县政府予以维持。该复议决定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拆除行为合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樊志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一、樊志标身份证、养殖场营业执照、建设申报表、承包经营权证各1份，证明樊志标的养殖场是经过合法审批的。二、拆除现场相关工作人员照片1份，证明古城镇政府是拆除主体。三、养殖场照片及视频光盘各1份，证明养殖场被强拆、断电的事实。 上诉人古城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各1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古城镇樊志标养殖场调查情况说明》、《毛圩社区的情况说明》、《限期拆除的书面通知》各1份，证明古城镇政府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限期拆除的通知义务，程序合法。三、拆迁协议，证明古城镇政府本着以人为本的理念给予樊志标相应的经济补偿，并签订了补偿协议，该补偿仅仅是经济补偿，并不是行政征收赔偿；四、颍上县违法用地线索督办事项交办单，证明樊志标养殖场拆除工作系县政府督办。五、现场勘察笔录、问话笔录各1份，证明针对樊志标养殖场的违法建筑，古城镇政府在拆除之前，已经进行了现场勘察并进行了现场询问；六、颍上县古城镇总体规划图，证明樊志标的养殖场位于古城镇规划区内，且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七、强拆现场照片3张、受送达人为樊志标的父亲樊少辉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八、建设申报表1份，证明樊志标在2017年申请养殖场建设，古城镇国土资源管理所一直拒绝盖章，未经批准。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 一审被告颍上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受送达人分别为古城镇政府及樊志标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各1份、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送达回证各1份、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1份，证明颍上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古城镇政府在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应当事先书面催告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听取被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且当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既不自行拆除亦不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方可实施，对此一审法院已作阐述。本案中，古城镇政府未提交其进行书面催告、告知被上诉人陈述和申辩权利的证据，强制拆除时被上诉人申请复议、提起诉讼的期限亦未届满，程序严重违法。颍上县政府作出维持案涉拆除行为的复议决定亦不当。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颍上县古城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辉 审判员 郭 敏 审判员 耿牛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李炳彤 书记员刘迪迪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