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永明，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灵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强，灵石县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存品，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灵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莹，山西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向存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9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永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本人与向存品签订《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同时判令向存品返还本人出资款110000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向存品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对于双方签订《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的性质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其次，本人早已实际退出合作，双方已不具备继续合作的即定条件，且在查明向存品存在明显违约的情形下，原审对本人主张解除合同不予支持，于法有悖。第三，原审已经认定本人支付向存品投资款110000元，属于本案无争议的事实。而且本人也认可收到向存品返还款项28000元。向存品对其主张支付本人38221元未提出证据，在这种情况下，原审认定双方资金往来不出具收据或借据，认为本人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驳回本人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第四，原审在认定双方的合作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应责令双方进行对账或通过有关部门进行账务审计;现由于双方已不具备合作条件，对于合作一方应有的权利和义务，应予以明确。向存品辩称，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该份协议作为内部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外部承包合同有效与否，不影响该内部合作协议的成立与生效。且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协议签订后，汪永明即带队入场进行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在工期内已经实施完毕，本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签订该份合作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二、协议的履行中并未出现违约情况，无需按照违约条款退还投资款。汪永明按照协议的约定带领工人到矿上上班并交付投资款，双方协议进入履行程序，汪永明雇有专门的会计进行结算，并制作结算表，在工程完工的前几天，本人也通知汪永明到本人处核对账目，但汪永明置之不理。六、七月的分红已经给了汪永明，之后八、九、十、十二月处于亏损状态，十一月的盈余不足以支付四个月的亏损，因此后五个月双方并未分红。汪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汪永明、向存品签订的《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向存品返还汪永明出资款110000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向存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日汪永明、向存品签订《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载明:向存品为甲方;汪永明为乙方;甲方愿将工程灵石县聚义煤矿所签合同工程与乙方共同合作完成施工，甲方负责与矿方共同完成所有事宜的完善，并保证正常施工;甲方愿与乙方合作，乙方投资壹拾贰万元，乙方工人到矿上班后立即交付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元;结算后其他一切费用所得利益，甲乙双方各占50%，每月分配一次;如因甲方原因，矿方终结合同，甲方无条件返还乙方所有投资。协议签订后，汪永明支付向存品投资款人民币110000元。汪永明提供《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证明，以上事实汪永明、向存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汪永明陈述向存品通过现金方式分三次给付其盈利收入现金人民币28000元，向存品则陈述共给付汪永明人民币38221元（5000元是微信转账，33221元是现金）盈利收入，但双方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汪永明、向存品关于该部分的陈述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另汪永明认为双方签订的《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性质不合法，同时合同签订后汪永明亦未实际参与合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汪永明、向存品行为不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应按照民间借贷处理。向存品则认为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一直由汪永明经营，且每月给汪永明进行分红，故根据协议汪永明并不具备解除该合同的相关条件。向存品提供证明一份、情况说明一份、结算单一份证明上述事实。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汪永明、向存品签订的《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双方合作项目为共同开发经营灵石县聚义煤矿，但对于向存品是否具备合作经营开发该项目的资质尚需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且该份合同作为内部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外部的承包合同有效与否，不影响该份内部合作合同的成立并生效，故汪永明、向存品签订的《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其次，关于汪永明能否合法解除汪永明、向存品签订的《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汪永明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该份合同具备了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对于汪永明主张其与向存品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要求按民间借贷处理，因汪永明此要求无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汪永明、向存品系合作经营,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存在争议,并且账目无法查清，盈亏无法确定，双方资金往来不出具任何收据或借条,故汪永明所主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驳回汪永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汪永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向存品向法庭提供十三张报工单，称报工单上有汪永明带领的工人陈昌毕的签字，并提供汪永明带工人入职煤矿的名单及工人签到表三张，以证明汪永明已经履行合作协议的义务，该份协议已经履行。汪永明对向存品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双方约定由本人组织生产，但向存品禁止本人组织的人员入场，其私下雇佣了本人组织人员中的少数人，且在雇佣一个月之后解除了雇佣关系。汪永明向法庭提供了其给向存品微信转账7000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并称另外40000元系通过现金方式给了向存品。向存品对汪永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70000元的转账凭证不认可，对投资款110000元没有异议。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汪永明与向存品签订《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向存品将其与灵石县聚义煤矿所签合同的工程与汪永明共同合作完成施工，协议对汪永明、向存品各自应尽的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对签订协议的事实及协议内容均无异议，现协议约定的工程已经完工，双方当事人对此亦认可。汪永明诉讼主张解除与向存品签订的《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并主张向存品返还其出资款及利息。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汪永明与向存品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汪永明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双方也认可协议约定的工程已经完工，且在案证据难以体现协议存在法定的解除情形，汪永明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汪永明的出资款及利息应否返还的问题，《聚义煤矿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了汪永明负责组织生产，全权实施生产管理、劳动组织，并负责工人进场上班后资金到位，可见协议对汪永明参与工程施工应负的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汪永明称其与向存品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主张出资款应按民间借贷处理于法无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汪永明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汪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锦芬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