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座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5081933M。 负责人：王银贤，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锦水、李贵娇，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大洲，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鼎溦、廖婵君，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和春，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建瓯市。（未到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见铮，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保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大洲，雷和春，黄见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保福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04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中，秦大洲、雷和春负同等责任。根据《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等相关规定，结合现场事故照片，秦大洲骑行的二轮电动车为超标电动车，责任比例应为50%、50%。一审判决认定应按60%、40%比例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也向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二、一审判决认定秦大洲的赔偿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赔付是错误的，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秦大洲的原始户籍为农村户籍（城乡代码是220），虽然有陈建焰出庭作证秦大洲从2014年起至今租住在福州市仓山区吴屿121号房屋，但是没有租房合同、租金支付凭证、公安机关证明等予以佐证，也没有房产证等证据证明该房屋是陈建焰的；秦大洲提供的尾数为7209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虽事发前一年有不固定多次至ＡＴＭ取款，但没有证明一直是其本人在使用该银行卡，也无法证明秦大洲事发前一年有居住于福州市城区；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八个月虽有收到位于福州城区的周麻婆小吃店发放的工资，但却并未满一年，不满足赔偿按照城镇标准的条件，且没有劳动合同、医社保缴纳证明等予以佐证是秦大洲本人与福州城区的周麻婆小吃店有存在劳动关系。所以秦大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工作或生活在城镇，所以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综上，上诉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秦大洲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雷和春，黄见铮未提交答辩书也未到庭。 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均为提供新的证据也未出示其他有利证据实证。 秦大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公司在其所承保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大洲损失31940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责任限额之外部分由雷和春、黄见铮承担；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和春、黄见铮、平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6日8时13分左右，雷和春驾驶黄见铮所有的闽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福州市吴屿路东侧机动车道南往北行驶至官洲路口时，遇秦大洲骑行两轮电动车沿官洲路西往东行驶至，在内东南侧，闽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左侧前部车身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右侧前部车身发生碰撞，造成秦大洲摔倒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31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和春负事故同等责任，秦大洲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秦大洲至福州市第一医院住院（住院75天）及门诊治疗，2018年3月22日出院诊断：左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多发脑挫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伴脑脊液左耳漏，左侧颞骨及顶骨颅骨骨折，左颞顶枕部头皮血肿，中耳和乳突疾患（左侧中耳乳突积液），右侧耻骨上下支、Ｌ3左侧横突骨折，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双下肺胸膜肥厚，肝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左肾结石，前列腺增生伴结石；出院医嘱：神经外科门诊随诊，避免高空作业、繁重脑力体力活动，1-2个月后复查头颅ＣＴ，若出现抽搐、头痛、频繁呕吐及肢体无力，需及时就诊，骨科、泌尿外科门诊随诊。截至开票日期2018年10月11日，秦大洲医疗费总计139698.32元。住院治疗期间，秦大洲外购人血白蛋白支出980元。2018年10月30日，秦大洲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10月31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秦大洲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297日、护理期297日、营养期297日。秦大洲支出鉴定费1800元。审理过程中，平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秦大洲伤残程度。经本院释明，平安公司明确仅申请重新鉴定秦大洲精神伤残程度，秦大洲亦放弃于本案中对其自身精神伤残外的伤残程度予以鉴定。后本院摇珠选取了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2019年10月11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秦大洲2018年1月6日车祸所引发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评定为九级伤残。平安公司垫付重新鉴定费2400元及重新鉴定中的医疗检查费1519元。闽Ａ×××××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由平安公司承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平安公司向秦大洲垫付了66000元。另，平安公司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秦大洲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金额进行鉴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评定秦大洲医疗费139693.32元中，非医保部分金额共计16255.49元，医保部分金额共计123437.83元。 一审法院认为，雷和春驾驶轻型仓栅式货车与秦大洲所骑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秦大洲受伤及两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合法有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和春与秦大洲负事故同等责任，到庭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事发时，平安公司系闽Ａ×××××号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应依据交强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及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的鉴定费，雷和春与秦大洲负事故同等责任，二人分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一方，应各按60%、40%比例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又，闽Ａ×××××号车辆已向平安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平安公司应依据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合同约定对雷和春所承担部分予以赔付。平安公司未举证证实秦大洲所骑行电动车系超标电动车，其抗辩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应为50%，本院不予采纳。秦大洲因治疗支出的医疗费139698.32元，有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人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汇总清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秦大洲因事故致左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多发脑挫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损伤，其于住院治疗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确系伤情治疗恢复所需，所支出费用980元亦有发票为凭，本院予以支持。交通事故受害人由于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医疗机构在诊治过程中无法做到严格区分医保与非医保的用药范围，平安公司虽委托鉴定后评定秦大洲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为16255.49元，但其未举证证实该费用非属秦大洲伤情治疗所必需，其抗辩该非医保费用不予承担，本院不予采纳。秦大洲损伤经重新鉴定仍构成九级伤残，秦大洲自行委托鉴定所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本院予以确认。秦大洲自行委托伤残程度、三期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1800元系确定事故损失必经程序所致合理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秦大洲所租住房屋之出租人陈建焰，到庭就秦大洲自2014年起至今租住于其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吴屿121号房屋内所作的陈述连贯翔实且符合外来务工人员租住习惯，秦大洲所提供尾数为7209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亦体现其于事发前一年每月均有不固定多次至ＡＴＭ机取款，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八个月中均有收到位于福州城区的周麻婆小吃店发放的工资，基本能证实秦大洲于事发前一年有居住工作于福州市城区，其诉请各项损失按本院所在地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秦大洲虽于庭审结束后增加诉请，但考虑后续就重新鉴定材料予以质证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亦享有辩论权利的情况，本院对秦大洲所增加之诉请予以合并审理。综上，秦大洲诉请各项损失核算如下：                            赔偿项目                       计算标准及公式                       交强险限额类别                               医疗费                       139698.32元+980元=140678.32元；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150428.32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                       50元/天×75天=3750元；                               营养费                       秦大洲因事故致左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多发脑挫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伴脑脊液左耳漏，左侧颞骨及顶骨颅骨骨折等损伤并构成九级伤残，经鉴定营养期297天，营养费酌定6000元。                               护理费                       秦大洲于福州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定按209元/天计算，秦大洲居住生活于城镇，出院后护理费认定按125元/天计算，经鉴定其护理期297天，故护理费为43425元[209元/天×75天+125元/天×（297天-75天）]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共计247826.3元                               误工费                       事发时，秦大洲系适龄劳动人员，其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确有导致相应误工损失，现秦大洲所提供银行流水体现其事发前所领取到八个月工资的月平均工资为2557.3元，经鉴定其误工期297天，故误工费为25317.3元（2557.3元÷30天×297天）；                               残疾赔偿金                       定残时，秦大洲50周岁，经重新鉴定其伤情为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2121元/年×20年×20%=168484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                       秦大洲因事故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事故对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结合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                               交通费                       考虑交通费于秦大洲治疗过程中确实发生，结合其就诊治疗等情况，交通费酌定600元。                               鉴定费                       鉴定费1800元。                               各责任主体承担金额划分                       平安公司交强险承担：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             平安公司商业三者险承担：[（150428.32元-10000元）+（247826.3元-110000元）+1800元]×60%≈168032.8元。             平安公司共计承担288032.8元（120000元+168032.8元），扣除平安公司已垫付的66000元，平安公司还须向秦大洲支付222032.8元。                               备注: 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年。                黄见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秦大洲222032.8元；二、驳回秦大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已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当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向被上诉人秦大洲支付赔偿金不符合赔偿标准的主张。在本案中，保险人系财产保险公司是负有赔偿义务主体不能积极规避法律，理应对投保人所投财保范围内的积极履行赔偿义务，至于上诉人提出赔偿范围内的事实抗辩是不能作为实质性的事由提出对抗性的可辨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偿事实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基于上诉人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秦大洲就保险承保范围内相关之规定条款应当实质性的履行义务关系，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此不采纳上诉人的答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公司福州公司提出对被上诉人秦大洲所主张承保赔偿范围内的赔偿数额的主张。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但交通事故中的一般违章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或重大过失，在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上诉人雷和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使其驾驶黄见铮所有的闽Ａ×××××号轻型仓栏式货车左测前部车身与被上诉人秦大洲乘骑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右侧前部车身发生碰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其行为构成故意或重大过失，且其行为并未超出履行职务的范围。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福州分公司主张赔偿数额及其赔偿事项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公司福州公司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公司福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 涵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