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282执异29号异议人:宜兴拓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通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546001393。法定代表人：朱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平，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强，宜兴市丁蜀镇人民政府财政和资产管理局副局长。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3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1624473XH。负责人：龚云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洪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一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陶都工业园通蠡路。法定代表人：杨泉芳。被执行人：杨泉芳，男，1954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执行人：江苏中讯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汤蜀路9号。法定代表人：范晓枫。被执行人：江苏艺兴紫砂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丁蜀大桥西北堍。法定代表人：杨泉芳。被执行人：江苏中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汤蜀路8号。法定代表人：范瑜青。本院在执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申请执行一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公司）、杨泉芳、江苏中讯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讯数码公司）、江苏艺兴紫砂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兴公司）、江苏中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讯电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异议人宜兴拓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8年7月10日，本院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宜兴市支行）诉一方公司、杨泉芳、中讯数码公司、艺兴公司、中讯电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282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一、一方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宜兴市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650万元及利息。二、一方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宜兴市支行赔偿律师费损失36万元。三、杨泉芳、中讯数码公司、艺兴公司对一方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额27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讯电子公司对一方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额11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对一方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农行宜兴市支行有权以一方公司提供抵押的172台（套）机械设备（详见附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数额34239996元内优先受偿；以一方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宜兴市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国用（2015）第10247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1000065156、1000065157、1000065158］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数额4362万元内优先受偿；以一方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宜兴市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国用（2011）第3660152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1000061795、1000061796、1000061797］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数额2754万元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1440元，由一方公司、杨泉芳、中讯数码公司、艺兴公司共同负担，中讯电子公司对其中的47626元共同负担。该款已由农行宜兴市支行预交，一方公司、杨泉芳、中讯数码公司、艺兴公司、中讯电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宜兴市支行支付。2018年4月17日,本院根据农行宜兴市支行的申请作出（2018）苏0282民初38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艺兴公司所有的坐落在宜兴市（所有权证号分别为：Ｂ0006971－Ｂ0006988、Ｂ0007440－Ｂ0007444、Ｂ00095460）和艺兴公司使用的坐落在宜兴市的租赁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集用（2007）第102399号］。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根据信达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申请（农业银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苏0282执147号。同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9）苏0282执1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异议人拓业公司称，2014年4月1日，宜兴市丁蜀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宜兴市丁蜀房屋征收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公司）与艺兴公司签订了企业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房屋征收公司征收艺兴公司的厂房、土地、设备及地上附着物等整体资产，征收补偿总额4961.88万元。签约后即付补偿款2150万元，余款于2014年12月30日交付拆迁时付清。为明晰拆迁资产产权，他公司与房屋征收公司、艺兴公司于同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房屋征收公司将征收艺兴公司的厂房、设备及地上附着物等资产转让给他公司，转让价格为3890.72万元。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2000万元，余款于2014年12月30日付清。同月3日，艺兴公司向原宜兴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申请对其使用的坐落在宜兴市国有出让土地二宗［权证号分别为宜国用（2011）第36600429号、宜国用（2011）第36600430号］和租赁土地一宗［权证号为宜集用（2007）第102399号］注销登记。同年5月9日，他公司向宜兴法院起诉，要求艺兴公司交付转让资产并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法院调解书确认，艺兴公司应于同月12日前向他公司交付资产并协助办理房产过户。调解书生效后法院向原宜兴市房产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屋至今未能办理过户原因是艺兴公司原使用的国有出让土地证已注销。艺兴公司按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交付资产，后宜兴市丁蜀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下属科室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委托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泉芳负责资产出租，租金交镇政府财政部门。房屋征收公司、拓业公司均系镇政府实际控制的公司，其资金往来均由镇政府财政部门或镇政府指定公司代收代付。他公司在法院查封艺兴公司厂房和租赁土地使用权后没有收到法院冻结未支付转让款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截止2019年5月8日，他公司已付清资产转让款。综上，法院查封登记在艺兴公司名下的房屋及租赁土地使用权属他公司所有或使用，请求法院解除查封并中止执行。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江苏省分公司辩称，由于房屋征收公司在未取得相关部门许可拆迁的情况下与艺兴公司签订企业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程序非法。案涉厂房、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征收补偿协议也无效。即使征收补偿协议有效，房屋征收公司仅将征收艺兴公司的除土地以外的资产转让给拓业公司，拓业公司无权对法院查封租赁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法院调解书只对案涉厂房具有确认债权效力，没有确定物权效力。同时案涉厂房、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艺兴公司名下，且拓业公司在法院查封艺兴公司厂房、土地使用权时未全部付清资产转让款；也未实际占有案涉厂房、土地；拓业公司对厂房未办理过户自身有过错。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拓业公司不能阻却执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拓业公司的异议申请。拓业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年4月1日，房屋征收公司与艺兴公司签订的企业征收补偿协议；拓业公司与艺兴公司、房屋征收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各1份，证明艺兴公司厂房、土地、设备及地上附着物等整体资产被房屋征收公司征收后又部分转让给拓业公司。2、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丁商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案涉房屋属拓业公司所有。3、艺兴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11日、2014年5月11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8月22日、2015年8月3日、2016年2月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8份；艺兴公司于2019年5月8日签收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27张；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房屋征收公司、拓业公司已付清资产转让款。4、2015年1月1日，丁蜀镇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与杨泉芳签订授权委托管理书1份；2014至2019年镇政府每年支付给丁蜀镇蜀山社区土地租金12.8074万元的支付凭证及蜀山社区出具收款收据各6张，证明艺兴公司已将厂房等整体资产交付给拓业公司，拓业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厂房。信达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9月3月，宜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告知书复印件1份，说明政府信息公开平台未披露案涉土地及房屋被政府征收的信息。证明房屋征收公司征收艺兴公司资产程序不合法，基于征收行为而签订的企业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案涉厂房现场照片3张，照片显示厂房悬挂的厂名是宜兴市紫砂工业二厂、江苏宜兴紫砂陶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拓业公司没有实际占用艺兴公司厂房。3、宜兴市房屋权属证明24份，宜兴市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1份，证明案涉厂房、土地目前仍登记在艺兴公司名下，应属艺兴公司所有或使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日，房屋征收公司与艺兴公司签订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1份。协议载明：因城市规划和建设需要，镇政府需征收艺兴公司的房屋、设备、设施等资产，委托房屋征收公司具体实施。按照市、镇有关征收补偿政策，经评估公司评估，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征收补偿协议：一、房屋征收公司征收艺兴公司的出让土地41.57亩、租赁土地19.98亩、房屋建筑面积44593.36平方米。……三、房屋征收公司对艺兴公司征收补偿情况：1、房屋、装修及附属评估补偿额3322.4867万元。2、企业设备评估补偿额486.56万元。3、企业场地补偿额61.6733万元。……8、土地自行安置补偿，出让土地补偿831.4万元、租赁土地补偿239.76万元等。上述合计补偿总额4961.88万元。……七、付款方式：签约后预付资金2150万元，余额在2014年12月30日交拆迁时付清。为明晰资产产权及将来拆迁的需要，拓业公司与房屋征收公司、艺兴公司于同日又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房屋征收公司将征收艺兴公司的厂房、设备及地上附着物等资产转让给拓业公司；转让价格为3890.72万元，该款项由拓业公司直接支付给艺兴公司；艺兴公司与拓业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办理上述资产的转让手续及交付；拓业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支付2000万元，余款于2014年12月30日付清。同年4月3日，艺兴公司向原国土局申请对其使用的坐落在宜兴市国有出让土地二宗［权证号分别为宜国用（2011）第36600429号、宜国用（2011）第36600430号］和租赁土地一宗［权证号为宜集用（2007）第102399号］注销登记。次日，国土局对登记在艺兴公司名下的二宗国有出让土地核准注销。同年5月9日，拓业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艺兴公司交付转让资产并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本院调解书确认，艺兴公司于同月12日前向拓业公司交付资产并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本院于同月26日向原宜兴市房屋产权监理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未能办理过户原因是艺兴公司原使用的国有出让土地证已注销，没有土地证不能办理房产过户。由于房屋征收公司、拓业公司均系镇政府实际控制的公司，资产转让款由镇政府指定公司代付。房屋征收公司、拓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11日、2014年5月11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8月22日、2015年8月3日以转帐方式分别支付给艺兴公司转让款2150万元、100万元、10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于2016年2月3日、2019年5月8日以银行承兑汇票分别支付给艺兴公司转让款200万元、611.88万元，已全部付清资产转让款4961.88万元。拓业公司在本院查封艺兴公司厂房和租赁土地使用权后没有收到本院冻结未支付转让款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1月1日至今，镇政府委托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泉芳全权负责管理艺兴公司资产。镇政府每年支付给丁蜀镇蜀山社区土地租金。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本案中，本院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艺兴公司名下的房屋及土地，执行行为合法，并无不当。同时认为，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一、关于拓业公司能否对本院查封登记在艺兴公司名下租赁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的问题。虽然拓业公司与艺兴公司、房屋征收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仅对艺兴公司厂房、设备及地上附着物等资产作转让，但依据房地一体、地随房走的原则。艺兴公司的全部厂房已转让给拓业公司，拓业公司应对全部厂房所占有土地享有使用权。本院查封登记在艺兴公司名下房屋效力及于土地，因此，拓业公司对本院查封租赁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主体适格。二、关于拓业公司对本院查封登记在艺兴公司名下厂房主张所有权的问题。1、镇政府为投资建造宜兴紫砂园区，在本院查封前，由房屋征收公司与艺兴公司签订企业征收补偿协议，后为确保征收资产安全，又由拓业公司与房屋征收公司、艺兴公司签订了部分资产转让协议。征收补偿协议从形式上看是征收行为，但实质就是资产转让。拓业公司与房屋征收公司、艺兴公司签订了合法的资产转让协议；2、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拓业公司为确保占有并使用转让资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艺兴公司履行了本院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交付资产义务，拓业公司已实际占有转让资产；3、到目前为止，拓业公司已支付了全部转让款；4、拓业公司未能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过户的原因是因艺兴公司向原国土局申请注销国有出让土地证而致，责任在艺兴公司。综上，案涉房屋、土地权属确有争议，暂不宜执行。故对案外人拓业公司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坐落在宜兴市（所有权证号分别为：Ｂ0006971－Ｂ0006988、Ｂ0007440－Ｂ0007444、Ｂ00095460）和坐落在宜兴市的租赁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集用（2007）第102399号］的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王宝中人民陪审员  钱亚光人民陪审员  狄琴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