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30936号原告(反诉被告)：赵婷婷，女，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灵，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祉涵，女，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长航职业技术培训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沈家弄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赵麒麟，负责人。原告赵婷婷与被告王祉涵、第三人上海长航职业技术培训中心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被告王祉涵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反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灵律师，被告王祉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长航职业技术培训中心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签订的《襄舍茶事(浦东店)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7月9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7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商城路XXX号街(号)105号的襄舍茶事店铺作价20万元转让给原告，包括该店铺内的相关装修、装饰及其他设备等，但原告在支付70,000元并要求被告办理相关转让手续时，发现涉案店铺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4月30日到期，且被告已于2019年5月20日与出租方就涉案地址房屋签订终止协议，因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标的物事实上并不存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款项，但被告拒不支付，现原告已向被告返还了转让协议中载明物品，但被告仍未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及反诉称，原告当时就知晓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后，再由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系原告先提出解约，故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合同确实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同意解除，但解除时间应该以2019年12月2日双方交接店内物品当天为准。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70,000元，但不同意退还原告该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也不同意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系原告先提出解约，故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原、被告签订的《襄舍茶事(浦东店)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12月2日解除；2.原告向被告赔偿延期支付转让费的违约金37,800元；3.原告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违约金20,000元；4.被告不退还原告其已支付费用外，原告还需赔偿被告其他经济损失72,200元、搬运费损失2,000元。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原告在签订《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时知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于2019年8月31日正常到期，接下去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但原告并不知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已于2019年4月30日提前终止，因此系被告违约在先，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对本、反诉均未作陈述。经本院审核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VIP包房使用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提供船长高尔夫实训场(地址：上海浦东商城路XXX号)一楼103、105、107包房，其中包房使用期为一年，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被告经第三人同意后可自行内部装修。若使用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租，则被告承诺将此包房结构回复至原结构。包房一年使用费用为170,000元，被告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七个工作日内(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50%包房使用费用，即85,000元。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剩余50%包房使用费用，即85,000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被告与第三人同意于2019年4月30日提前终止《VIP包房使用合同》。被告需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第三人付清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包房使用费28,333元，并清空包房内的所有物件，今后不再享有此包房使用权。2019年5月23日，原、被告开始就店铺转让进行洽谈。5月25日，原告问“房东是哪个公司的？”被告答“长航”并补充“直接和国企租”。同日下午，被告又说“杜总那边我先跟他通个电话，我今天把合约准备一下，杜总很关键，我去疏通，......”。当日晚，被告向原告发送店铺经营转让协议电子版。5月26日，被告向原告表示“我大概12点到店里，你看下合约，没问题等下我们签了”“下午船长的人来”“明天你去船长签”。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被告)同意将自己位于商城路XXX号街(路)105号的襄舍茶事店铺转让给乙方(原告)使用......并保证乙方(原告)同等享有甲方(被告)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店铺转让给乙方(原告)后，乙方(原告)代替甲方(被告)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原告)......四、乙方(原告)有权使用甲方(被告)位于该地址的店铺名称，品牌......如乙方(原告)与长航租赁合同终止，乙方(原告)使用品牌权也终止......。五、乙方(原告)在2019年5月27日前一次性向甲方(被告)支付转让费共计200,000元。七、如乙方(原告)逾期交付转让金，乙方(原告)应每日向甲方(被告)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原告)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被告)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被告)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被告)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原告)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另被告在交付清单上列明了交付原告所在场地的硬装和家具，原告予以签字确认。5月27日，第三人未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后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转让费70,000元。5月28日至30日，被告与原告交流店铺运营经验。5月31日，原告提出“我现在返约应该赔你多少钱？”“我三个朋友都说转让费至少比市场价高了一半”。之后原告提出转让费用过高希望调整，被告说“茶馆已经移交，我的义务已经履行，翻新事情也是你的事，合约里你还剩下的钱你在10天后支付不然你就违约。”双方协商无果后，原告说“杜总那边的合同还没下来，我让他暂停了。大家都好好思考一下吧。”被告表示“我这边已经没有义务聊了，杜总那边暂停了他可以完全给别人做了。”原告在协商无果后又说“你非要这样我也没办法。按协议我是赔你2万元，你退给我5万就好了。”被告未予认可。6月1日，被告称“我在5月27号已经把钥匙和家具清单给交接你，我已经没有任何义务了，你已经开始使用了，只剩协议上你清付剩下的13万尾款，你已经超过支付时间，我下周一起诉你。”原告告知被告“你要考虑清楚协议真正生效的概念”“这种事情必须是三方协议”“我看你也完全没有协商重新立合同的想法，所以我决定发函终止合同。按合同赔你2万元，然后你退还我5万。若不履行，再去起诉。”“合同终止合同我寄你东平路的店里了。”“明天上午我跟我律师朋友过来。咱们当面把协议签好。......解除合同协议”并仍希望与被告协商解决此事，但被告表示双方已没有必要谈了。7月8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告知函》，告知双方租赁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提前终止。被告需在租赁关系终止后三个工作日清空包房内的所有物件，并不再享有租赁物使用权。《告知函》还载明，目前，第三人与被告双方协议签订已过去一个半月，仍无人承租，第三人决定收回包房自行使用，并要求被告在收到本告知函后一周内，将包房原有装修拆除(不得破坏包房结构)，并清理带走。7月13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回复函》，说明因第三人原因导致原告拒绝向被告支付茶馆资产转让款，转让合同被迫搁置一事。以上由原告提供的《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及交付清单、付款凭证、《VIP包房使用合同》《合同终止协议》《告知函》《回复函》，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2019年9月2日，本院赴第三人处了解被告与第三人《VIP包房使用合同》履行情况，第三人的总经理杜康称，被告未支付下半年包房租金，被告与第三人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终止协议。之后被告和杜康联系说有人和她谈好了要租包房，并说那个人会过两天来看现场。当时被告让杜康赶紧签，因第三人系国企，杜康和原告、被告说要上报公司，等审批通过后才能签合同。因原、被告之间至今仍有纠纷，第三人已无与原告签约的可能。另，现场并未经营。原、被告对上述情况均予以认可。审理中，原告、被告均认可，《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中商城路XXX号街(路)105号的襄舍茶事店铺即指商城路XXX号一楼103、105、107包房。原告确认其于2019年5月31日得知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已经提前终止。被告确认，在签订《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时，出示给原告的是到2019年8月31日到期的合同。《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具体内容包括双方确认的硬装、家具，原告依旧可以使用“襄舍茶事”的店铺名称以及礼盒上的标识、大众点评网上的推广(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大众点评网的账号)、电话、网络等，但未转让相关证照、“襄舍茶事”也不是商标，电话、网络费用需要原告自行承担。2019年7月25日，被告自行取走涉案店铺中的两个博古架。2019年12月2日，在本院主持下，原、被告至第三人处清点《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交付清单列明的装饰、装修及其他设备，原、被告清点确认无异议并履行交接手续。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于2019年5月20日即与第三人签订了终止协议，仍向原告出示原先被告与第三人尚未到期的合同，且被告在签约前承诺原告“明天(5月27日)你去船长签”亦未实现，被告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另一方面，在店铺移交后，原告以转让价格过高为由要求被告调整转让价格未果，原告即主动要求第三人停止审批申请，原告在履约过程中亦存在过错，故本院综合认定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鉴于原、被告均认为《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但对解除时间意见不一，本院认为，店铺经营转让以店铺所在处所可以承租使用为前提，被告所交付给原告的硬装、家具等亦以店铺所在处所可以承租使用为条件，原告在获知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已经提前终止后于2019年6月1日多次向被告提出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第三人于2019年7月8日明确表示决定收回包房自行使用，在原、被告均为违约方、店铺所在处所确实无法承租使用的情况下，由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7月9日解除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返还了《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交付清单列明的全部家具，被告亦予确认，被告亦应向原告退还其已支付的70,000元。关于解除合同后的赔偿责任，鉴于本案原、被告均存在违约行为，原、被告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综合《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签订、履行中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告尚未实际经营的事实，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本院酌定原告应赔偿被告经济损失20,000元。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婷婷与被告王祉涵签订的《襄舍茶事(浦东店)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7月9日解除；二、被告王祉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婷婷70,000元；三、原告赵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王祉涵经济损失20,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为1,025元(原告赵婷婷已预缴),由原告赵婷婷负担227.78元，被告王祉涵负担797.22元；反诉受理费1,470元(被告王祉涵已预缴)，由原告赵婷婷负担222.73元，被告赵婷婷负担1,247.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春叶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龚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