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义成，男，1999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萌，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景秀，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颖，女，2000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义成、张颖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皖1522刑初5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义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份以来，刘义成、张颖在淘宝网上购得包装瓶、标签、快递盒后在霍邱县出租房内将购买的劳拉西泮、氯硝西泮等兑水封装贴标，通过微信（微信号×××，微信名：宏胜科技；微信号×××，微信名：雨晨团队）、微博、代理商向外发布出售“天使”“欲仙”“娇喘”等含有劳拉西泮、氯硝西泮等成分的迷奸药广告，购买者浏览广告信息后，通过微信联系刘义成、张颖以350元至15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迷奸药，网站代理商接单后通过微信将购药者订单信息转发给刘义成、张颖，后刘义成、张颖通过中通快递将迷奸药寄给购药者，经代理商售出的迷奸药以每瓶药水60元至85元不等价格向刘义成、张颖结算毒资。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刘义成通过微信与杨某联系，从杨某处购买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眼药水”，后刘义成、张颖在网上进行贩卖，从中牟利。 一、刘义成、张颖通过代理商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9年2月至3月期间，王某通过微信（微信号：×××）支付给刘义成共计12240元用于购买“天使”“欲仙”“娇喘”。王某、韩某1通过“轩昂总仓”网站平台发布迷奸药、催情药等广告，购买者通过浏览网页内容后添加王某、韩某1微信（微信号：×××、×××、×××）购买迷奸药，购买者通过扫描微信（微信号：×××，昵称“猫王”）二维码支付每瓶药水350元货款后，王某、韩某1将订单信息发给刘义成，刘义成在霍邱县将迷奸药通过中通快递点邮寄给购买者（快递包装上登记寄件人“极乐”，寄件电话181××××9669、181××××9659），王某通过微信以每瓶药水60元的价格支付给刘义成。 2019年2月21日，张某1从“轩昂总仓”网站看到迷幻药的广告后，通过微信添加网站客服（微信号×××，微信名：ＡＯ轩昂～总仓～小格）联系购买两瓶迷幻药水，后通过微信扫描二维码支付700元给王某（持有微信号：×××，微信名：猫王），王某将购货人订单信息发送给刘义成，刘义成在霍邱县通过中通快递点将一瓶“娇点”药水发给张某1，张某1主动将收到的药水交至公安机关。经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禁毒大队称量取样，此瓶药水净重18.18克。经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检出此瓶药水中含有劳拉西泮、氯硝西泮成分。 2019年3月21日，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将“轩昂总仓”网站经营者王某、韩某1抓获。 二、刘义成、张颖通过其他平台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徐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给刘义成共计4060元，以70元到80元一瓶的价格购买含有劳拉西泮、氯硝西泮成分的“天使”。 2.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刘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给刘义成共计32925元，以60元到70元一瓶的价格购买含有劳拉西泮、氯硝西泮成分的“娇喘”“天使”。 3.2019年2月至3月期间，石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给刘义成共计4000元，以80元一瓶的价格购买含有劳拉西泮、氯硝西泮成分的“天使”共计50瓶。 4.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刘义成通过微信多次转账支付给杨某共计11300元，购买28瓶“眼药水”，后刘义成、张颖在网上进行贩卖，从中牟利。2019年4月18日，经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查获杨某的“眼药水”中的10瓶“眼药水”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9年3月29日晚，刘义成、张颖得知其代理商出事后，将家中的快递盒、包装瓶、打印机、未使用完的劳拉西泮、氯硝西泮在周集镇一垃圾池旁边焚烧毁灭。次日11时许，刘义成在周集镇中通快递点寄出94件快递，其中91件快递在霍邱县城关中通快递物流中心被霍邱县公安局民警截获，3件快递在周集镇中通快递点被霍邱县公安局民警截获。公安机关对94件快递拆封检查，全部为瓶装分别标有“天使”“欲仙”“娇喘”字样的药水，共提取检材117个。经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送检的117个检材，其中8个检材中均检出氯硝西泮、劳拉西泮、舒乐安定成分；11个检材中均检出氯硝西泮、劳拉西泮成分；64个检材中均检出氯硝西泮、舒乐安定成分；2个检材中均检出氯硝西泮成分；1个检材中检出劳拉西泮成分；4个检材中均舒乐安定成分。其余27个检材未检出氯硝西泮、劳拉西泮、舒乐安定成分。 另查明：2019年3月30日下午，办案民警在霍邱县将刘义成、张颖抓获。 原判主要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刘义成、张颖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积极参与，均为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义成、张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刘义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刘义成、张颖违法所得五万三千二百二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94件快递（包括内含毒品等物品）予以没收。 刘义成上诉主要称：1.原判认定的王某通过微信支付其12240元，徐某通过微信支付给其4060元，刘某通过微信支付给其32925元，石某通过微信支付给其4000元，总计53225元，其中，只有2650-3050元是购买“天使”“欲仙”“娇喘”的钱。2.刘义成通过微信支付给杨某共计11300元用于购买“眼药水”，是帮同行代购“眼药水”，其没有没有牟利，不属于贩卖行为，应对其认定与购毒者非法持有毒品犯罪的共犯；3.其妻子张颖并没有参与贩卖行为，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涉案“天使”“欲仙”“娇喘”“眼药水”的鉴定意见中只是对成分作出了鉴定，并未就比重含量进行进一步调查取证，对其认定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30日查获的上诉人邮寄的94件快递，其中大部分鉴定出含有氯硝西泮、劳拉西泮、舒乐安定成分，该94件快递并没有寄走，应认定未遂；6.其出售“天使”、“欲仙”、“娇喘”是出于医疗目的，违反有关药品管理的国家规定，应对其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综上，上诉人刘义成认为原判对其定罪不准、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刘义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原判在未对涉案“天使”“欲仙”“娇喘”“眼药水”中有毒成分多少进行进一步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认定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处六年六个月刑罚，量刑畸重；2.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30日查获的上诉人邮寄的94件快递，其中大部分鉴定出含有氯硝西泮、劳拉西泮、舒乐安定成分，该94件快递并没有寄走，应认定未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刘义成提出王某转账给其12240元，徐某通过微信支付给其4060元，刘某通过微信支付给其32925元，石某通过微信支付给其4000元，总计53225元，其中，只有2650-3050元是购买“天使”“欲仙”“娇喘”的钱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2月至3月其通过微信付款给刘义成并将够买人信息提供给刘义成让其发货”，证人徐某证言“其转账给刘义成4060元均是购买‘天使’的钱”，证人刘某证言“其转账给刘义成的32925元均是购买‘天使’‘娇喘’的钱”，证人石某证言“其通过微信支付给刘义成4000元均是购买‘天使’的钱”，刘义成亦供述“上述王某给其转账12240元、徐某给其转账4060元、刘某给其转账32925元、石某给其转账4000元，均是购买‘天使’‘欲仙’‘娇喘’的钱”，同时还有转账的电子数据予以佐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实王某等人支付给其的53225元均是购买‘天使’‘欲仙’‘娇喘’的钱。故上诉人刘义成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义成提出原判认定刘义成通过微信支付给杨某共计11300元用于购买“眼药水”，是帮同行代购“眼药水”，其没有牟利，不属于贩卖行为，应对其认定与购毒者非法持有毒品犯罪的共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杨某证言“刘义成通过微信把需要‘眼药水’的客户订单发给我，然后我按照订单上面的地址、收货人、收货电话填好订单后把‘眼药水’发给客户，刘义成付给其300元一瓶”，刘义成供述“我卖‘眼药水’100瓶左右，买一瓶300元卖一瓶350元，我挣50元的差价，总共获利5000余元”，张颖供述“‘眼药水’我们购买价格是300元一瓶，给大代理价格是350元一瓶，给小代理价格是380元一瓶，我们自己直接卖的价格是550元一瓶”，同时还有转账的电子数据予以佐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实刘义成、张颖贩卖毒品的事实。故上诉人刘义成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义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30日查获的上诉人邮寄的94件快递，其中大部分鉴定出含有氯硝西泮、劳拉西泮、舒乐安定成分，该94件快递并没有寄走，应认定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30日查获的上诉人邮寄的94件快递，前期已经在网上完成交易，刘义成已完成邮寄，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故上诉人刘义成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义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天使”“欲仙”“娇喘”“眼药水”未对比重含量进行进一步调查取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并不要求贩卖毒品要求达到多少标准，只要求有贩卖毒品的事实，达到“向多人贩卖毒品或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即构成情节严重。故上诉人刘义成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义成、原审被告人张颖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两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积极参与，均为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上诉人刘义成提出其妻子张颖没有参与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义成提出其出售“天使”“欲仙”“娇喘”是出于医疗目的，违反有关药品管理的国家规定，应对其以非法经营罪进行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刘义成、张颖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刘义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 欣 审判员 王世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洋洋 书记员唐璐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