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浪中勇士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虎威镇大池社区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5721280855。法定代表人：张大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娇，女，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大平，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丰都县浪中勇士鞋业有限公司（简称浪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娇、张大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浪中勇士鞋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被上诉人杨娇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被上诉人张大平到庭参加诉讼。浪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娇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杨娇已将其享有的全部股份转移给了张大平，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转移后，张大平享有浪中公司的全部股份。张大平目前是浪中公司的唯一合法股东，享有100%的股份。一审法院认定杨娇只转让了6.25%的股份，还享有43.75%的股份错误。杨娇辩称：双方离婚时杨娇通过离婚协议继受取得公司43.75%的股份，另加原有的6.25%股份，共计50%。2017年12月1日只转让了登记在杨娇名下的6.25%股份，并非转移了杨娇的全部股份，杨娇仍持有43.75%股份。如果转移的是全部的股份，转让对价5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张大平辩称：杨娇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享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我，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且协议也明确载明我享有公司100%的股份。杨娇已不是公司股东，不享有浪中公司任何股份。杨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娇占浪中勇士鞋业有限公司43.75%的股权；2．判令浪中公司及其合法股东张大平协助杨娇对其所占浪中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浪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娇与张大平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7日，杨娇（持股比例6.25%）、张大平（持股比例87.5%）、杨超（杨娇弟弟，持股比例6.25%）注册成立浪中公司。2012年8月1日，杨超以50,000元之价将其持有的6.25%股权转让给张大平，后浪中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杨娇（持股比例6.25%）、张大平（持股比例93.75%）。2013年4月11日，杨娇与张大平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婚生双胞胎女儿由男方抚养……四、位于丰都县虎威镇大池社区六组，由男女双方婚后共同经营的浪中公司，于离婚之日起由男方负责经营，男方一次性补给女方50万元人民币，离婚之后经营所得利润双方按各50%进行分红……”2016年11月7日，杨娇与张大平再次登记结婚。2017年1月5日，双方再次协议离婚。办理离婚登记时存档的《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子女抚养问题……二、男女双方无共同财产。三、男女双方无债权债务问题……”。同日，双方另行签订有一份《离婚协议书》（未备案），载明：“一、子女抚养问题……二、财产处理问题……4、浪中公司属男女婚后共同财产，离婚后男女双方各占50%股份，所得利润双方各占50%。公司每笔开支须男女双方共同签字同意，并以盖私章为准。双方不得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除男女双方外，其余任何人不得参与公司相关事务，如有违背，自动让出其股权……6、女方名下的吉普越野车一辆归浪中公司固定资产……”2017年12月1日，杨娇（甲方）与张大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6.2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3、甲乙双方确定转让价格为5,000元……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受10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同月25日，浪中公司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张大平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该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股东可以依法转让其股权。股东依法转让其部分股权的，应当变更公司形式。2018年10月23日，张大平起诉杨娇，并将浪中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未备案的《离婚协议书》有效，并要求杨娇协助将其名下的渝BYJxxx号小型越野车过户登记至浪中公司名下。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支持了张大平的诉讼请求，杨娇上诉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了原判。后，杨娇履行了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杨娇与张大平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未备案《离婚协议书》约定，浪中公司属男女婚后共同财产，离婚后男女双方各占50%股份，所得利润双方各占50%。该协议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对杨娇及张大平均具有法律拘束力。签订该协议时，杨娇及张大平均为浪中公司的股东，其中杨娇占股6.25%，张大平占股93.75%，即视为张大平对其股权的处分，杨娇通过《离婚协议书》继受取得股权，且其持股比例为50%，协议签订后，浪中公司及其股东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杨娇于2017年12月1日将其持有的经工商登记的6.25%股权转让给张大平，虽然《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张大平即享受10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杨娇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但该协议只是对股权工商登记现实状况的描述，不能说明杨娇将其实际持有的50%股权进行了处分。杨娇请求确认其享有浪中公司43.75%（50%-6.25%）的股权并要求浪中公司及张大平协助办理工商登记，符合《离婚协议书》约定、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予以支持。浪中公司及张大平均辩称杨娇已经转让其全部股权，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杨娇对其享有的50%的股权进行了转让；均辩称杨娇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其自动丧失股权，但浪中公司及第三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称事实，故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浪中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娇享有丰都县浪中勇士鞋业有限公司43.75%的股权；二、丰都县浪中勇士鞋业有限公司及张大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协助杨娇对其所占丰都县浪中勇士鞋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丰都县浪中勇士鞋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股权转让协议》中杨娇是转让了全部股权还是仅转让了6.25%的股份。杨娇与张大平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未备案的《离婚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根据该《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杨娇、张大平双方各享有浪中公司50%的股份。其中，属于杨娇的股份有6.25%登记在杨娇自己名下，有43.75%登记在张大平名下。2017年12月1日，杨娇与张大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向张大平转让浪中公司股份。股权转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从转让协议内容看，不仅明确了登记在杨娇名下的6.25%股权转让给张大平，而且还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后张大平享有浪中公司100%股权，杨娇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若杨娇仅转让登记本人名下的6.25%股份，则张大平不可能取得浪中公司100%的股份。张大平取得浪中公司100%股份的前提是杨娇转让全部股份。结合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登记张大平持有浪中公司100%的股权这一事实，可知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真实意思是杨娇出让全部股份，使张大平持有浪中公司100%的股权。现《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张大平享有浪中公司100%的股份。一审认定杨娇仍享有浪中公司43.75%股份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丰都县浪中勇士鞋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娇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杨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杨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