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主要负责人：王鑫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井义，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明，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星，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十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森，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井义、陈庆明、张传星、东阿县十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十六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七、八、九、十项判决，并改判由东阿十六运输公司、陈庆明、张传星承担上述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封井义、陈庆明、张传星、东阿十六运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并无异议，但陈庆明、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多次提供虚假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但一审法院未对其妨碍诉讼的行为进行处罚，并且对其提供虚假证据行为予以肯定，故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对此持有异议，理由如下：一、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有权依据保险条款不承担东阿十六运输公司造成的损失。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递交由东阿十六运输公司盖章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上述证据证实东阿十六运输公司收到了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递交的保险条款，该组证据证实：1、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中盖章行为代表：山东冠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2、投保单和免责声明明确记载针对保条款的免责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提示义务和说明，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已对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理解；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八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6、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及内容包含在东阿十六运输公司收到的保险条款中。4、东阿十六运输公司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免责事项说明书将“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进行分析说明，并明确说明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递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符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条单独印刷或印制“投保人声明书”的规定，故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已履行针对保险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同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三》规定，对于填写内容经投保人签字确认视为投保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为：《投保人声明》中无经办人和落款日期，由此认定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并未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认为该认定明显依据不足：1、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在办理该项业务时，是到东阿十六运输公司经营地办理，也是东阿十六运输公司的人员持有该公司公章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在客观上东阿十六运输公司也将该保险项下的发票进行验证，由此说明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对其该保险经办人员的行为予以认可，因此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依据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完全有理由相信其经办人员系代表东阿十六运输公司的职务行为。2、本案虽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为民事案件，但由于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与东阿十六运输公司为商事合同关系，因此应当在裁判理念中有所区别，该观点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就《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中予以确认：由于保险制度的介入，相较于其他侵权案件来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法律关系更为复杂，在裁判依据上需要统一和明确，商业三者险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就必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商业三者险合同为基本的裁判依据。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与东阿十六运输公司之间保险合同关系中的行为应基于商事裁判理念作出价值判断。商事裁判中尊重商事主体的私法自治是其基本要求，即自主商业判断和决策，应尊重商事主体的营业自有和自治规范，因此东阿十六运输公司没有投保单中经办人未签字的行为，属于其自治的意思体现；商事裁判中强调交易便捷，商事运转流程中出现的矛盾和摩擦日益增多，在安全交易之外，如何实现简便、迅捷的交易，促进商业活动及时运转成为商事主体的主要诉求。促进交易便捷的审判理念的确立，有利于优化商事审判程序，推动多元化商事纠纷解决机制的开展，因此一审判决将民事裁判理念用于商事关系的裁判明显损害了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的利益。二、陈庆明应具备从业资格才具备驾驶货物运输车辆的资格，因此该行为属于导致标的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交通运输部2016年4月14日《交通运输部关于修改封井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张传星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在其上诉理由所称“十六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中盖章行为代表：山东冠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实属错误，十六运输公司与山东冠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更不能产生“盖章行为代表”的法律关系，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险条款是其自己预先拟定好的格式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与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张传星协商，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张传星并不知情。其提供的投保单和保险人声明，也仅有东阿十六运输公司的印章，但无经办人员签字，在“年、月、日”栏中也没有填写日期，小方框中的手写内容及投保单中“2019、3、l5”是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业务经办人填写，不是东阿十六运输公司的经办人员所写，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张传星无法知晓告知人员情况和时间，更无法知晓告知的内容，根据合同法第39条、第40条和保险法第l7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6条的规定，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不产生效力。三、陈庆明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持有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颁发的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2004年2月3日初次领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2月3日至2026年2月3日，其驾驶涉案车辆，符合准驾车型，属于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人员。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所称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只是交通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属于行业管理范畴。本案中并没有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也没有显著增加涉案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有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免除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四、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责任纠纷，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的保险合同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的免责条款，不符合《合同法》第53条规定，据此，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的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不能对抗封井义诉求主张，对封井义不产生法律效力。陈庆明未作答辩。封井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庆明、张传星、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赔偿封井义医疗费31667.46元、鉴定费2860元、轮椅器具费1854.37元、误工费50304元、护理费11400元、伤残赔偿金5584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173131.93元。2、诉讼费由陈庆明、张传星、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12时40分许，陈庆明驾驶鲁XXXXX/鲁XXXXX挂重型半挂车沿国道220线由西向东驶至国道220线328KM+600M处掉头时，与沿220国道由东向西直行的封井义驾驶的鲁XXXXX/鲁XXXXX挂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封井义受伤，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9年6月12日，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12412019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庆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封井义无责任。封井义受伤后，入平阴县人民医院进行诊治，被诊断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右腓骨骨折；3、右小腿挫裂伤。封井义在平阴县初步治疗后，转入阳信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右腓骨骨折；3、右大腿、右足跟、左小腿、左膝多处皮肤挫裂伤；4、左前臂、左手、双小腿多处皮肤擦伤；5、高血压病；6、陈旧性脑梗死。封井义先后住院共24天，花费医疗费31667.46元。为助于康复，封井义购买轮椅、学步车等辅助器械，支出191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封井义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我院依法于2019年9月23日委托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2日，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济秉司鉴[2019]临鉴字第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封井义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封井义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护理期限30日，1人护理；3、被鉴定人封井义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为此，封井义支付鉴定费2860元。陈庆明所驾驶的鲁XXXXX/鲁XXXXX挂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张传星，陈庆明为张传星所雇佣的司机。该车在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在其与保险公司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盖有公章，其中《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投保单落款处无落款日期，亦无具体经办人签字。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八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陈庆明提交盖有“郑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字样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一份，载明：“编号：4101105605；姓名：陈庆明；证号：；准驾车型：A2；从业资格类别：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初次领证日期：2018年02月02日；有效起始日期：2018年02月02日；有效期限至2024年02月01日”，经郑州市交通局行政审批办查询，未查询到该证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陈庆明驾驶鲁XXXXX/鲁XXXXX挂重型半挂车与封井义驾驶的鲁XXXXX/鲁XXXXX挂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封井义受伤，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交警队处理，认定陈庆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封井义无责任，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庆明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封井义的财产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由于合同由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相对方只有接受与否的权利，因此，案涉条款为格式合同，对该类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虽已就涉案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处理，且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已经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但无落款日期及具体经办人签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虽然陈庆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但保险公司关于免除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仍无法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陈庆明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其系张传星的雇员，故应由实际车主张传星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能足额赔偿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陈庆明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XXXXX/鲁XXXXX挂重型半挂车登记在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名下，东阿十六运输公司认可登记在其名下的目的是为了使用其公司的资质由张传星进行个体经营，故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应为该车的挂靠车主，应对张传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张传星、陈庆明、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均辩称主张陈庆明与封井义已在交警队达成协议即封井义方所获得的赔偿以陈庆明方保险赔偿为准、保险赔偿之外的费用封井义方自行承担，但该约定与相关法律规定相违背，故对于张传星、东阿十六运输公司的上述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封井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封井义、陈庆明、张传星、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如下：医疗费31667.46元，系封井义因本次事故受伤后支出的检查、诊疗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10000元，陈庆明、张传星、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虽主张应待封井义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封井义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封井义主张按山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24天，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陈庆明、张传星、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认为应按每天5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营养费1800元，封井义主张依据公安部门关于误工护理营养三期标准的规定，每天30元，计算60天，陈庆明、张传星、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轮椅器具费1854.37元，结合封井义的伤情，封井义购买的轮椅、学步车等器具，利于封井义伤情的恢复，且未超出合理限度，对于封井义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封井义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误工费50304元，结合鉴定意见，封井义的误工时间至评残前一日，封井义按上一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收入标准（每年95834元）即每天262元计算192天，不违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次事故就发生在封井义从事交通运输的过程中，故对于陈庆明、张传星、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认为封井义的误工费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封井义的误工费计算方式为：262元／天×192天=50304元。护理费11400元，依据鉴定结论，封井义的护理期限为6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1人护理30日，封井义主张按照护工标准每天100元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封井义护理费的计算方式为：（24天+24天+36天+30天）×100元／天=11400元。残疾赔偿金55846元，封井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根据封井义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登记信息，封井义户籍性质为农村，但封井义以运输业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封井义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平均值标准进行计算，不违背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封井义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39549元+16297元）×50%×20年×10%=55846元。交通费3000元，结合封井义的居住地和事故发生地的距离及封井义于受伤当天即转回阳信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及此后进行司法鉴定等客观实际，封井义主张30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鉴定费2860元，系封井义因诉讼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法予以支持。保险公司主张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各陈庆明、张传星、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未能及时履行赔付义务而引发诉讼，且经审理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诉讼费用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按照实际承担的赔偿数额比例分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封井义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封井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封井义残疾赔偿金55846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封井义误工费50304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封井义护理费2850元（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55846元-误工费50304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封井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5867.46元（医疗费21667.4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800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封井义轮椅器具费1854.37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封井义护理费8550元（11400元-2850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封井义交通费3000元；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封井义鉴定费2860元；十一、驳回封井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不依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675元，张传星、陈庆明、东阿县十六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276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没有道路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经质证，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张传星认为，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封井义质证意见与东阿十六运输公司、张传星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提交的裁定书属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主张因张传星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免于赔偿，属于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免责条款，依法应当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本案中，东阿十六运输公司虽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盖有公章，但该投保单落款处无落款日期，亦无具体经办人签字。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依法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外，肇事车辆驾驶员张传星持有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作为行政主管部门管理措施，与被保险车辆保险风险无直接关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平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以此主张免责，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