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和玉平，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友，云南满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万公，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石登乡谷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兰坪县石登乡谷川村。 法定代表人：和强熊，村委会书记兼主任。 上诉人和玉平因与被上诉人熊万公、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石登乡谷川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谷川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9）云3325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玉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5民初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经过村委会调解达成的，内容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以“原告非农业户口，长期居住在兰坪县城，在无承包地，也不是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人，无分割征地及搬迁补偿款的主体资格”而认定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不合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虽然是城镇户口，但是可以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加之上诉人的媳妇及父亲都是农村户口，由上诉人赡养其父亲。诉争土地及林地也是属于上诉人通过用其他的土地交换而来的，符合相关规定。《协议书》约定的鱼塘、房屋系上诉人投资修建，经济林木也是上诉人出钱请人栽种。被上诉人办证的时候未召开村民大会，未经过村民及上诉人同意，私下和村委会副主任办理，获得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并非是谷川村委会成员，只是上诉人考虑到血缘关系，没有追究，被上诉人谷川村委会及熊万公也考虑到他们行为违法、不占理，才签订了该《协议书》。云南省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33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第5页已明确“第三人和玉平可以向兰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上诉人另行向兰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又不认定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主体资格，《协议书》效力不合法等，驳回了诉求，给上诉人造成诉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约定，依法分割协议书约定的各项内容，即每年鱼塘和水田补偿款归上诉人，每年其他耕地补偿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平分，房屋、果园、退耕还林、附属建筑物、零星林木一次性补偿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分。 熊万公书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没有与被答辩人签订过《协议书》，答辩人不知原审法院中的《协议书》是如何形成的。且该《协议书》处分了第三人即其他家庭成员的权益，其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协议无效。二、答辩人属于谷川村委会凤川一组村民，取得的土地及林地权利证书，符合法定程序。被答辩人是城镇户口，不是该村该组村民，不是答辩人的家庭成员，无权对答辩人一家取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及长效补偿的款项进行分配。黄登电站建设占用的土地补偿款已经在兰坪县人民法院进行了调解并分配，被答辩人当时也在场，也未提出异议。三、1997年以来被答辩人的父亲都和答辩人一家生活在一起，包括母亲都是由答辩人及妻子养老送终。在黄登电站建设过程中占用了土地并分得补偿款后被答辩人开始制造矛盾，强行将其父亲从答辩人家接到县城居住，并以各种理由起诉答辩人，造成答辩人的诉累。虽然被答辩人的父亲在被答辩人家居住，但仍然是共同承包人。被答辩人不能因将父亲接到自家就要求分割土地补偿款，且属于其父亲的补偿款已经分给其父亲，并履行完毕；被答辩人的妻子是凤川二组村民，在自己的户口所在地有土地，被答辩人不能以妻子是农村户口为由而要求分割土地补偿款。 谷川村委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和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协议书》约定归还原告应得的2016年至2018年鱼塘和水田补偿款21007.41元（水田2.51亩、鱼塘0.38亩，总共2.89亩，每年的补偿款为7002.47元）；2.判令自2019年起的鱼塘和水田补偿款由原告领取；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以下补偿款：（1）房屋补偿41179.91元，原告应分得20589.955元。（2）附属建筑物补偿942.00元，原告应分得471.00元。（3）果园补偿168116.58元，原告应分得84058.29元。（4）零星树木补偿108520.00元，原告应分得54260.00元。（5）退耕还林补偿23925.00元，原告应分得11962.50元。（6）其他耕地面积补偿每年1231.92元，2016年至2018年三年共计3695.76元，原告应分得1847.88元。以上六项共计346379.25元，原告应分得共计173189.625元；4.判令第三人谷川村委会承担归还补偿款及房屋地基划分的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原告之妹夫，原属谷川村委会林头村村民。1995年，原告的父亲和老苦作为户主及承包人，向谷川村委会承包了水田及旱地共计9.4亩，共有人为7人。2005年，登记在和老苦名下并由和老苦领取的退耕还林粮食折现补助的林地有11亩。2005年6月，被告将其及配偶和萍玉、长女熊福花（现已注销）、二女熊福顺的户籍从谷川村委会林头村迁至，与原告的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后又于2010年3月3日生育长子熊顺皇。1998年，原告用和老苦为承包人的地名为“白登”的一块旱地交换了案外人和阿胖的地名为“公登”的一块旱地，后原告在该地上陆续出资修建了一个鱼塘、简易房三间、猪圈一间。2007年，和老苦为户主及承包人的土地变更为由被告为承包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共有人为被告熊万公、和萍玉、熊福花、熊福顺、和老苦五人。2009年6月6日，经第三人组织调解，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在江边所建的鱼塘及江边的水田虽登记被告名下，但今后受益方是原告，被告无权干涉；退耕还林面积、房屋、地基以及其他耕地面积对半平分、共同受益，被告超支受益的退耕还林面积应给予原告补偿，如今后分下来的面积不管出现任何情况，双方不应相互影响，乙方如想变动所得面积，被告不应插手；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一份，第三人保存一份；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告在《协议书》乙方处进行了签名捺印，被告在甲方处进行了签名捺印，杨恒星在经办人处进行了签名捺印，并加盖了第三人印章。2010年4月23日，兰坪县林业局颁发兰林证字（2010）第25130055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被告登记为位于，地名为“天岩”的74.30亩林地的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人。2014年4月23日，因黄登水电站淹没区影响，兰坪县石登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云南省澜沧江搬迁补偿协议》，约定：被告作为户主，被告的配偶和萍玉、长女熊福花、二女熊福顺、岳父和老苦作为家庭成员，自愿进行后靠安置；经计算被告搬迁补偿和各项政策性补助金共计385441.30元，其中，房屋补偿面积为65.43平方米，补偿费用共计29158.30元，其余为附属建筑物、零星树木补偿，搬迁补助、政策补助及基础设施建设费。2016年9月30日，兰坪县石登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黄登水电站水库淹没影响区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根据实物指标调查并经县、乡人民政府两榜公示结果，被告被征收耕地3.7亩（水田2.51亩、旱地0.6亩、菜地0.07亩、轮歇地0.14亩）、鱼塘0.38亩，耕地和鱼塘实行逐年补偿，每年补偿费为8234.39元，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由甲方逐年拨付至被告的账户；被告被征收园地、林地、未利用地、零星果木等补偿金共计192041.58元，由甲方一次性拨付至被告账户；其中，果园补偿面积为7.19亩、补偿费为168116.58元，退耕还林地补偿面积为11亩、补偿费用为23925.00元。2017年11月9日，兰坪县石登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云南省澜沧江黄登水电站建设征地区搬迁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将被告的房屋补偿单价、建房困难户补助、搬迁补助费、基础设施建设费进行调整，调整后被告增加补偿费共计183472.90元，其中，房屋补偿费用增加12021.61元，拆迁补助增加13725.00元，增加困难户建房补助13976.29元，基础设施建设费增加143750.00元。因和老苦与其女儿和萍玉、女婿熊万公就补偿费用的分配问题产生争议，2016年，和老苦向本院提起诉讼，和玉平作为和老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和老苦与和萍玉、熊万公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移民安置补偿款385441.30元、征地补偿款192041.58元，共计577482.88元，其中135000.00元归原告和老苦所有（已自行支付），剩余442482.88元归被告熊万公、和萍玉及其子女所有；二、由被告熊万公、和萍玉于征地补偿款192041.58元发放之日一次性共同支付原告和老苦30000.00元；三、自2017年5月10日起，年均补偿补助资金8234.39元，其中1647.00元归原告和老苦享有，剩余6587.39元归被告熊万公、和萍玉及其子女享有；四、案件受理费344.00元，减半收取172.00元由原告和老苦自愿负担86.00元（未交），被告熊万公、和萍玉自愿负担86.00元（未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协议制作了（2016）云3325民初568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已签收。后和老苦不服该《民事调解书》，向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云33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和老苦的再审申请。因集体林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产生争议，熊万公、和萍玉及二人的女儿熊福顺、儿子熊顺皇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登记在案外人和玉辉名下的原、被告家庭户集体林补偿款40330.00元由四人与和老苦平均分配，即四人分得32264.00元、和老苦分得806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云3325民初6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和萍玉、熊万公、熊福顺、熊顺皇、和老苦共有的林地补偿款40330.00元，由熊万公、和萍玉、熊福顺、熊顺皇分得20165.00元，和老苦分得20165.00元。后和老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云33民终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处分行为的效力。征地补偿费的主要目的是对失地农民预期损失的补偿，是对农民将来生产、生活的保障；搬迁安置补偿是对房屋被拆除后，拆迁人对安置对象的补偿。原、被告虽于2009年签订《协议书》，就鱼塘、水田、退耕还林、房屋、地基、耕地在今后可获得的补偿达成分割协议，但根据被告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与兰坪县石登乡人民政府签订的三份协议书，原告要求返还及分割的补偿款的补偿及安置对象为以被告作为户主，和萍玉、熊福花、熊福顺、和老苦作为其家庭成员的共五人，上述补偿费用也非按《协议书》约定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而是由上述五人共同所有。原告作为非农业户口，长期居住在兰坪县城，在无承包地，也不是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人，无分割征地及搬迁补偿款的主体资格，故其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对属于安置对象及失地农民享有的补偿款进行分割的行为不合法。同时，被告虽作为户主，但未经共有人和老苦、和萍玉同意，处分了二人的财产，根据2016年和老苦起诉熊万公、和萍玉，要求分割移民安置及征地补偿款及2017年熊万公、和萍玉、熊福顺、熊顺皇起诉和老苦，要求分割林地补偿款的情况来看，共有人和老苦、和萍玉未对《协议书》进行追认，也未放弃二人作为共有人应享有的权利，故被告处分共有人和老苦、和萍玉财产的行为无效。加之，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时，共有人熊福花、熊福顺尚未成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之规定，被告作为共有人熊福花、熊福顺的法定监护人，应当保护熊福花、熊福顺的财产，除为熊福花、熊福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熊福花、熊福顺的财产，因被告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属处分熊福花、熊福顺财产的行为，熊福花、熊福顺未在该行为中获得利益，不符合法律关于保护未成年人财产合法权益的规定，故被告处分熊福花、熊福顺财产的行为亦无效。综上，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鱼塘和水田补偿款归原告所有，其余补偿款由原、被告平均分割的行为不合法，同时，被告处分共有人和萍玉、熊福花、熊福顺、和老苦财产的行为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书》约定，返还2016年至2018年的鱼塘和水田补偿款21007.41元，房屋、附属建筑物、果园、零星树木、退耕还林、其他耕地面积补偿款共计173189.625元，并由其领取2019年起的鱼塘和水田补偿款的诉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三人谷川村委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三人谷川村委会不是《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也无归还补偿款的法定义务，同时第三人谷川村委会也不是房屋及地基的确权机关，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归还补偿款及房屋、地基划分的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和玉平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协议书》的效力及是否应分补偿款？和玉平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谷川村委会是否应负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协议书》的效力及是否应分补偿款的问题。征地补偿费的主要目的是对失地农民预期损失的补偿，是对农民将来生产、生活的保障；搬迁安置补偿是对房屋被拆除后，拆迁人对安置对象的补偿。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协议书》中的各项补偿费针对的对象均是该村农户。补偿费用是以户为单位发放的，而熊万公为户主的一户，有家庭成员熊万公、和萍玉、熊福花、熊福顺、和老苦共五人；作为共有人的和萍玉、和老苦并未对熊万公签订的处分补偿款的行为进行追认；作为共有人的熊福花、熊福顺当时系未成年人，熊万公作为法定监护人除为熊福花、熊福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熊福花、熊福顺的财产，签订协议的行为并没有让被监护人得到益处，因此，熊万公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且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玉平于1995年将户口迁出转为城镇户口，长期居住在兰坪县城。和玉平既不是农村户口，也不是谷川村村民，其在谷川村无承包地，也不是林地的使用权人，没有分割征地及搬迁补偿款的主体资格。和玉平与熊万公签订《协议书》，并不是仅属于熊万公一人的补偿款，而是以户为单位的补偿款，双方对属于安置对象及失地农民享有的补偿款进行分割的行为不合法。因此，《协议书》无效，和玉平不应就补偿款进行分割；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和玉平主张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本案中1981年以和苦老为户主的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和玉平在土地承包面积人口内，1995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和玉平也在土地承包面积人内，但2007年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换证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中，户主为熊万公，家庭成员为熊万公、和萍玉、熊福花、熊福顺、和老苦，和玉平已不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和玉平提出其虽是城镇户口，但可以根据现行法保留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根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和玉平于1995年转为城镇户口，2007年时已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属于该范围。 关于谷川村委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谷川村委会不是《协议书》的相对人，不是赔偿款的支付主体，熊万公已于2005年6月14日将户口迁入谷川村凤川村一组，属于该组村民，和玉平无证据证明谷川村委会违反程序把上诉人的鱼塘、简易房、土地等登记在其他村民委员会的成员，同时谷川村委会也不是房屋及地基的确权机关，故要求其承担归还补偿款及房屋、地基划分的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诉称，云南省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33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第5页已明确“第三人和玉平可以向兰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然后一审法院驳回了诉求，给上诉人造成诉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再审裁定系向当时作为案外人的和玉平释明其享有诉讼权利，这并不当然导致实体权利的变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诉讼请求不成立，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和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4.00元，由和玉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军 审判员 和丽瑞 审判员 李筱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吕宜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