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西小庄商业街商贸楼薛周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孙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军，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鹏，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汤耀辉，男，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军、原审被告汤耀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军、孙强，被上诉人杨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纳合同保证金是错误的，该款实际上是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皋公司)缴纳的，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要求返还。首先，2015年12月10日，上诉人与如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过招投标程序将案涉的“常庄镇单庄村安置小区工程”发包给如皋公司施工，双方约定由如皋公司缴纳100万元合同保证金。后如皋公司实际向上诉人缴纳合同保证金75万元，其中包含如皋公司指示被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该保证金系如皋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而缴纳的，因为上诉人从未将涉案工程交给被上诉人施工，双方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汤耀辉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杨军交来的合同保证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该笔保证金由汤耀辉在银行直接汇给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见该保证金本应由汤耀辉代表如皋公司缴纳，但是通过庭审查明该款实际是由被上诉人账户转入上诉人账户的。由此可以证明，汤耀辉作为经过如皋公司特别授权的在涉案工程的代理人指示被上诉人直接将保证金支付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实际是代如皋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综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被上诉人无权直接要求上诉人返还，而应依据与如皋公司之间的约定向如皋公司主张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未退还保证金是错误的，上诉人实际上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合同保证金返还给如皋公司，完成了合同保证金的返还义务，无需再向被上诉人返还。首先，《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如皋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将该工程的组织和管理工作，以及工程所有事宜均委托给本案原审被告汤耀辉负责。后因该工程一直未开工建设，由原审被告汤耀辉代表如皋公司，孙伟代表上诉人与包文付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如皋公司缴纳的包含本案10万元在内的全部75万元合同保证金一次性支付给包文付，包文付收到该款后于2016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出具《收到条》，上诉人已经按照与如皋公司的约定完成了保证金的返还义务。其次，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还款证明》所载明的内容，不仅篡改了日期，后期也添加了“杨军”字样，而且通过与包文付签订的《协议书》进行比对可知，付款日期也均为2016年8月17日，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在汤耀辉不到场并且《还款证明》与现有证据相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瑕疵孤证来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再次，上诉人在收到如皋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后，按照如皋公司的要求将该款返还给了包文付，应视为完成了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再次承担还款责任，这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也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杨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在一审庭审中予以陈述，并无新意。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证的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一一应答。上诉人一再重复其所退还包文付的75万元包含本案的10万元，但是上诉人始终难以自圆其说。第一，上诉人始终声称将款项退还给了包文付，但是上诉人在一审所举证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规定“与工程有关的各类款项不得汇入个人账号”，相信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不会发生如此低级的错误致使自己处于如此严重的法律风险之中。上诉人上诉称“按照如皋公司的要求将款项发还给了包文付”显然与授权委托书不符。第二，上诉人一审所举证的与包文付的《协议书》系与本案还款承诺书同一天书写，分别交给两个不同的主体。且给包文付的《协议书》清楚载明是收到了包文付一方的75万元，还给包文付的也是75万；给被上诉人的还款承诺书清楚载明是收到了杨军的10万元，还给杨军的也应当是10万元，二者显然不具有包含关系。如果是包含关系，完全没有必要分别写两个还款承诺书，或者至少应当在某一个还款承诺书中清楚写明。第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伟在同一天向两位不同的债权人出具两份还款承诺书，承诺同一天还款，这显然符合常理。上诉人认为这不符合常理，没有任何依据。第四，关于孙伟的还款承诺书有部分修改和添加字迹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经说明，添加的“杨军”二字与该承诺书之前的“杨军”二字从字形上完全一致，可以看出是同一人书写。且即使没有该“杨军”二字，从内容上看，汤耀辉和孙伟二人认可是收到了杨军的十万元，在没有杨军本人授权的情况下，自然应该是向杨军退还十万元。是否添加该二字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如果确如上诉人所述该笔款项应该退还给包文付，汤耀辉和孙伟作为商人，自然会在承诺书中写明，不会留下如此大的漏洞。原审被告汤耀辉未到庭陈述意见。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并赔偿原告因被告逾期还款而造成的损失(以100，000元为本金，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8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7月24日为1158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原告杨军作为现金缴款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枣庄一方园公司的银行账号内缴款100，000元，款项来源注明为保证金。2015年12月21日，被告汤耀辉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军交来合同保证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该笔保证金由汤耀辉在银行直接汇给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此据。被告汤耀辉作为收款人在该收条中签字。2016年7月29日，被告汤耀辉及被告枣庄一方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伟向原告杨军出具书面还款证明一份，内容为：收到杨军合同保证金壹拾万元整，于2016年8月17日全额退回杨军，如不退回，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此据。被告汤耀辉及枣庄一方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伟在该书面证明中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杨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收条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枣庄一方园公司收到原告杨军交纳的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同时，根据被告汤耀辉及被告枣庄一方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伟出具的还款证明，能够证实原告杨军诉请二被告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该院认为，二被告于2016年8月17日并未实际将涉案合同保证金100，000元退还原告杨军，原告主张从2016年8月18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此，针对原告诉请的利息，该院酌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1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8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枣庄一方园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抗辩意见，即“原告所缴纳的合同保证金为如皋公司以原告名义缴纳，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权要求返还。其公司已经按照如皋公司的要求将涉案合同保证金返还，履行了返还义务，无需再向原告返还，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枣庄一方园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认为，被告枣庄一方园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杨军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汤耀辉、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杨军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8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汤耀辉、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军在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收条，原审被告汤耀辉及上诉人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伟出具的还款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枣庄一方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