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巴蜀鑫源度假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清华宾馆309房，注册号：431382000015340。 法定代表人：吴琼。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春，广东佰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平，男，196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文艺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林爱如，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明，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光兴，福建莆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贞，福建莆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湖南巴蜀鑫源度假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易平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民032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鑫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春、上诉人易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如，被上诉人李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光兴、林淑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李金明不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结合两次庭审中李金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其所提交姚安鑫鑫石化前场加油站（以下简称姚安加油站）授权委托书，李金明系姚安加油站委托的代理人，涉案协议书中乙方其实应为姚安加油站。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错误，主要体现在：1、对于李金明提交的证据八法院无法认定该证据，则无法证明李金明具有加油站资质；2、一审认定“涉案合同内容中并没有体现李金明系接受姚安加油站委托签订的”，但是在庭审中，李金明主张并举证证明其系受姚安加油站委托而签订；3、一审认定“本案受理的合同并非是李金明与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以下简称城北加油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涉及姚安加油站与城北加油站因租赁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金明作为涉案合同相对方，有权提起诉讼。”该认定纯属偷换概念，原告主体是姚安加油站，李金明在没有姚安加油站委托前提下，不能以李金明的名义起诉。二、本案合同应为租赁合同，而非居间合同。首先，协议书首部第三行明确载明“就乙方租赁甲方加油站”；其次，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了租金价格为一年70万元，而且所交付的定金50万元也转为租金，足以证实协议书为租赁合同；再者，协议书中约定了甲方诸多的义务，但是没有约定居间服务费用，如果是居间合同，则甲方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不符合常理。三、涉案合同无效。首先，依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六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李金明或姚安加油站均不具有在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经营成品油的合法资质；其次，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资格也不得转租、转卖，故加油站的转租行为也是违法的。四、即使合同有效，且李金明是适格的原告，鑫源公司也无需向李金明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返还定金。第一，协议签订后，李金明未按约向鑫源公司支付租金定金50万元，已构成违约。至于李金明向易平转账支付的50万元款项，鑫源公司对此并不知情，鑫源公司从未委托第三方收取定金，李金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易平支付5万元是经鑫源公司授意的，故李金明先违约；第二，鑫源公司没有出现违约情形。协议中未约定达成正式租赁协议的最后期限，且最后未能成功租赁，与涟源市政府相关部门不同意出租有关，鑫源公司未出现违约情形；第三，李金明向易平支付的50万元的款项的性质，鑫源公司无法确认，其二者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应由鑫源公司承担。五、协议书中，担保人是双方担保，而非单方担保。李金明只起诉易平和鑫源公司，侵害了鑫源公司的合法权益。 易平辩称：同意鑫源公司的上诉意见。补充一点：本案协议书签订后，李金明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鑫源公司支付定金50万元，已构成违约，易平不应当返还本案定金50万元。 李金明辩称：一、李金明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主要理由：1、诉争的协议书李金明是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金明具有合同权益。在与易平、鑫源公司谈判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李金明从来没有向鑫源公司、易平披露接受姚安加油站的委托签订协议书；2、李金明支付了协议书约定的定金50万元，上诉人李金明具有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主体身份，具有原告的资格。二、鑫源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是租赁合同，不是居间合同，本案合同对相关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涉及的50万元定金对应的义务是促成城北加油站与李金明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故本案合同不是典型的，或者是某个规定的有名合同，而是一份无名合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和理由清楚。三、涉案的合同是有效的合同。涉案合同不是关于加油站的租赁合同，鑫源公司的主张合同无效依据的是成品油管理办法等，该办法等属于部门规章不是法律法规，这个规章是管理性规章不是效力性规章。三、若城北加油站有权出租，则李金明会提供合法的承租人予以承租。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涉案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可以认定为有效的租赁合同。四、鑫源公司应当向李金明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主要理由：1、协议签订之后，李金明按照合同约定向鑫源公司支付了定金50万元，在协议书的甲方位置，联系方式为易平的联系方式，应认为易平与鑫源公司是同一个利益共同体，或者鑫源公司就是易平设立的公司，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琼与易平是夫妻关系，也存在鑫源公司委托易平，双方之间是委托关系的可能；2、易平在合同中作为担保人，双方之间具有高度的信赖关系，李金明支付给鑫源公司的定金是由易平收取的，易平在收条上注明是加油站定金。总的来说，易平与鑫源公司具有高度信赖关系，或是共同体或是委托关系。李金明向鑫源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李金明可以向单方或者多方主张权利，李金明选择其中一方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 易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金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是租赁合同，而非居间合同。首先，协议书首部第三行明确载明“就乙方租赁甲方加油站”；其次，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了租金价格为一年70万元，而且所交付的定金50万元也转为租金，足以证实协议书为租赁合同；再者，协议书中约定了甲方诸多的义务，但是没有约定居间服务费用，如果是居间合同，则甲方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不符合常理。二、涉案合同无效。首先，依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六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李金明或姚安加油站均不具有在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经营成品油的合法资质；其次，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资格也不得转租、转卖，故加油站的转租行为也是违法的。四、即使合同有效，且李金明是适格的原告，易平也无需向李金明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返还定金。第一，协议签订后，李金明未按约向鑫源公司支付租金定金50万元，已构成违约；第二，易平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履行权利义务的相对人；第三，易平没有出现任何违约情形。协议中未约定达成正式租赁协议的最后期限，且最后未能成功租赁，与涟源市政府相关部门不同意出租有关，易平未出现违约情形；第四，综览李金明与易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看出易平一直在积极促成此事，并没有任何故意欺骗或拖延的情形。易平答应解除合同，返还定金，并按指示及时将50万元转给李金明。四、协议书中，担保人是双方担保，而非单方担保。李金明只起诉易平和鑫源公司，侵害了鑫源公司的合法权益。 鑫源公司辩称：一、对易平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易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金明虽然与鑫源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是钱是支付给易平的，没有向鑫源公司支付定金50万元，整个过程也没有鑫源公司的委托以及授权认可该事实。在整个过程中，鑫源公司是不知情的，也没有收取任何款项，故鑫源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金明和易平一直协商进度，在协商过程中，双方都是非常友好的，也看得出易平在积极促成交易，后来李金明不愿意继续操作，在1月31日的时候，李金明发微信说“你尽量操作，辛苦了，易平回复……”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已经就违约条款已经作了变更，鑫源公司在与易平一审期间沟通的过程中，了解到李金明后面不愿意继续操作，要求易平退还50万元，且当时李金明声称把50万元退还后这事就算了，易平根据实际情况向李金明退还了50万元，而李金明确在收到50万元的退款以后，却又提出起诉，作为鑫源公司的代理人认为李金明在诚实信用上面的缺陷。 李金明辩称：同其对鑫源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一致。李金明提出免除违约金的声明和主张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主要理由：一、易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不连续，不完整，也就是说易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第八页的“你操作吧”前面还有一些话，恰恰是这些话是被易平删除了。二、即使该份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李金明提出“你操作吧”不是表示免除违约金的责任，合同变更中一方提出变更请求，一方提出明确的承诺和答复才视为变更，从中我们看不出李金明有认可表示放弃违约金的意思表示，从法律规定来看，定金条款和违约金条款是不一样的，即使李金明放弃了违约金，也没有视为李金明放弃定金。综上，李金明放弃违约金的事实不存在，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 李金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鑫源公司支付给李金明违约金500000元，并承担支付自起诉之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本款之止的利息；2、易平对上述鑫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源公司、易平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8月7日，鑫源公司（甲方）与李金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1.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委托鑫源公司为甲方，代理租赁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2.甲方承诺并保证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租赁时间为十年，每年租金700000元，租金不得每年递增，第一次付款为前三年一付，以后一年一付；3.甲方负责提供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所需的全部证件并负责报备加油站装修改造的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4.甲方承诺并保证加油站原租赁期限最迟在2018年1月31日决终止，若甲方在规定期限内未能协助乙方和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签订好租赁正式合同，甲方愿按定金双倍作为违约金赔偿乙方1000000元。如甲方和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接洽事宜后，通知乙方签订租赁正式合同（期限十天内），如乙方告知甲方确定不履行租赁协议，甲方有权不退回定金，则此协议自行终止；5.乙方签订协议当日预付定金500000元给甲方作为代理租赁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定金，甲方收到款后出示收据。加油站租赁正式合同签订后，定金转为加油站第一期租金；6.免责条款：如城北加油站遇天灾、水灾、地震、战争或不可抗拒的政策因素，致使不能履行本合同义务。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处理解决。7.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签字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有异议，任何一方在当地人民法院或户口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易平与另一案外人林建森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李金明将定金500000元汇入易平的银行账号上，易平也出具收条说明：“今收到李金明定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属实，易平，2017年8月7日”。而后李金明通过微信与易平就李金明与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签订租赁正式合同进行沟通。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18日，易平在与李金明的微信聊天表示“正在运作，过二天联系你”、“原承包人营业时间移长到4月10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5日是，李金明通过转账将其收取的款项500000元退还给李金明。2018年7月25日，李金明即以上述诉称理由诉到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鑫源公司则作出上述答辩意见。在诉讼中，鑫源公司在答辩期限过后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对该异议，一审法院在诉讼中向鑫源公司告知该申请超过答辩期限，一审法院不作审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上述对双方争议问题的分析认定，李金明、鑫源公司、易平及案外人林建森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现鑫源公司、易平以主动退还收取的合同款项行为表示不能履行合同并据此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如上分析认定的违约责任，故李金明提出的由鑫源公司承担再支付违约500000元、易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于其提出的利息主张，则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予以驳回。鑫源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易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湖南巴蜀鑫源度假休闲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支付给李金明违约金500000元（已扣减其已退还的500000元）；二、易平对湖南巴蜀鑫源度假休闲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湖南巴蜀鑫源度假休闲有限公司、易平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鑫源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协议签订后，李金明将定金500000元汇入易平的银行账号上”有异议，认为鑫源公司对此并不知情；2、对“2018年1月18日，易平在与李金明的微信聊天表示‘正在运作，过二天联系你’、‘原承包人营业时间移长到4月10日’”有异议，认为如果是真实的话，可以看出双方对这个合同的履行时间进行变更。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异议。易平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李金明将定金500000元汇入易平的银行账号上，汇款主体并非是李金明；2、“李金明通过转账将其收取的款项500000元退还给李金明”有异议，认为这应当是易平通过转账而不是李金明；3、一审没有对双方合同的签订过程进行全面认定，遗漏认定本案双方对违约金条款及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的期限进行变更的事实。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李金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易平提出的第一项异议，汇款主体应为易平，一审判决笔误，本院予以纠正。鑫源公司对一审李金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异议，因易平一审未出庭也未进行质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鑫源公司、易平提出的其他异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证据的认定，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易平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1、双方对原《协议书》中约定的李金明与城北加油站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的“规定期限”作出了变更；2、双方对违约金条款作出了变更，原协议约定的定金罚则双方协商一致取消。 鑫源公司质证认为：对其证明对象、真实性予以认可，核对了其聊天记录，聊天的主体，聊天习惯都是真实的。根据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八行至第十行的记载，也印证了易平提交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对规定的期限作出了变更。其他的意见与刚才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金明质证认为：对易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经核实手机载体，该微信聊天记录系易平发送给委托代理人的聊天记录截屏，属于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 鑫源公司、李金明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李金明对易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易平未到庭，且未提供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首先，关于李金明诉讼主体问题。虽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金明向一审法院提交姚安加油站的授权委托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欲证明李金明在本案中系履行姚安加油站的职务行为。但经本院审查：涉案协议书乙方处明确载明是“李金明”，并未加盖姚安加油站盖章，或其他备注内容显示李金明系履行姚安加油站的职务行为，且本案的款项也系由李金明支付，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履行、付款过程中，李金明也并未向鑫源公司、易平披露其系代表姚安加油站履行职务行为，故对于鑫源公司、易平而言，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是李金明，既然李金明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其有权提起诉讼。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认为本案李金明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鑫源公司、易平主张李金明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鑫源公司、易平主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居间合同纠纷。李金明主张本案合同为无名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虽然本案协议书载明了租赁物、用途、租赁期限、租金支付等构成租赁合同法律特征的基本内容，但讼争标的加油站为城北加油站，并不是鑫源公司名下的财产，鑫源公司也未接受其委托与李金明签订上述协议书，另外协议书明确约定鑫源公司需在规定的期限内协助李金明与城北加油站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故一审认定本案不是租赁合同，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本案鑫源公司并未接受城北加油站的委托，其与李金明签订的协议书直接明确了李金明应向鑫源公司支付租金，并收取定金等内容，可以认定鑫源公司系签订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并不是居间人，故一审认定本案不构成居间合同，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如上分析，协议书约定了租金支付、定金退还、违约责任以及协助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等内容，属于为完成某事项达成的合同，且如上分析亦不属于租赁合同与居间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无名合同合理，应予以维持。 再者，关于协议书效力问题。鑫源公司、易平主张依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李金明不具有在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经营成品油的合法资质，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如上所述，本协议书系鑫源公司为了帮助李金明完成城北加油站租赁经营这一事宜而达成的协议，协议书虽然涉及加油站租赁经营事项，但李金明并未与城北加油站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也不能排除李金明在与城北加油站签订正式租赁经营合同时，其已取得相应的资质，故李金明与鑫源公司是否具备相应的加油站租赁的资质，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一审认定本案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又者，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李金明基于协议书的约定，于协议书签订的当日即2017年8月7日向该协议书的担保人易平支付了定金50万元，易平向李金明出具收取50万元定金的收条。因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易平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李金明退还50万元款项。鑫源公司上诉称其对易平收取该定金事宜并不知情，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协议书明确载明鑫源公司系受城北加油站的委托签订本协议，而城北加油站属于涟源市煤炭开发中心下属单位（鑫源公司提供的涟源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载明），鉴于易平主管涟源市煤炭开发中心，其在本协议书上又系担保人，其在收到该款项后向李金明出具的收条显示收到定金5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易平的特殊身份，李金明基于易平的身份信赖将本案的定金汇至易平账户，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易平收取的款项视同鑫源公司收取，并无不当。鑫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甲方承诺并保证加油站原租赁期限最迟在2018年元月31日终止，若甲方在规定期限内未能协助乙方与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签订好正式合同……”、“甲方如在2018年元月31日之前，将已承租的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转租给另一方……”以及李金明与易平在2018年1月18日的聊天记录内容“原承包人营业时间移长到4月10日”的内容综合认定鑫源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实际违约，并无不当。虽然易平之后将收取的50万元定金退还给了李金明，且单方解除合同，但这不能免除鑫源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甲方承诺并保证加油站原租赁期限最迟在2018年元月31日终止，若甲方在规定期限内未能协助乙方与涟源市煤炭总公司城北加油站签订好正式合同，甲方愿按定金双倍作为违约金赔偿乙方人民币一百万元整（1000000）……”的约定，李金明诉求鑫源公司再支付50万元违约金以及要求易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关于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讼争合同没有明确易平、林建森的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又因案涉合同中没有明确连带保证人的保证份额，故一审法院认为李金明只对保证人易平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鑫源公司、易平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湖南巴蜀鑫源度假休闲有限公司、易平各自负担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