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01刑初105号公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安福，曾用名“张育玮”，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湖南省吉首市人，土家族，中专文化，居民，二建公司下岗职工，住吉首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吉首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30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0日被吉首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田维富，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大志，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检刑诉﹝2019﹞97号起诉书、吉检刑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安福犯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安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安福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外人肖万生已代张安福赔偿被害人杨某1、杨某2损失，两被害人为张安福出具了谅解书，故对张安福可以从轻处罚。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安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对张宽芝代张安福与杨某2、杨某1及肖万生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予以认可。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存在异议，其辩解称：1、没有躲避执行行为，其人一直在吉首市，民事诉讼过程中没有换号码；2、其被羁押在看守所后，法院才判决其为涉案房屋共有人，其资产上有执行能力，但并没有可供执行的资金；3、其在执行阶段主动找过执行法官，并没有躲避法院执行人员。被告人辩护人王大志辩称：1、起诉书指控张安福躲避执行，故意变更电话号码，判决生效后至申请人申请执行前有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张安福有换号码的权利；2、张安福确实未收到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其一直一个人住在乾州；3、张安福没有执行能力，房子在其父亲张某1名下，张安福一直认为房子是其父亲的；4、张安福曾主动找过执行人员，其不存在逃避执行；5、如果房子可以拍卖，并不需要张安福参与拍卖，房子也不可能被隐藏，不会对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辩护人田维富辩称：1、张安福自愿认罪，态度好，虽其对一些细节进行辩解，并不影响其认罪；2、张宽芝代张安福与杨某2、杨某1及肖万生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张安福对此予以认可，被害人杨某2、杨某1已对张安福表示谅解，可以作为对张安福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张安福与杨某1、杨某2签订建房合同，张安福把位于吉首市私宅发包给杨某1、杨某2修建，约定按工程进度分期付款。至主体完工后，张安福实际支付117万元，余款没有支付，为此杨某1、杨某2向吉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受理。期间张安福父亲张某1于2017年6月12日向吉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吉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6月16日颁发不动产权证，房屋登记在张某1名下为其单独所有。2018年1月26日本院就前述杨某1、杨某2诉张安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2017）湘3101民初361号判决书，判决张安福应支付杨某1、杨某2工程款120万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承担该案诉讼费15600元。张安福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湘西州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但又不缴纳诉讼费。2018年3月21日被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一审判决生效。判决生效后，张安福没有执行人民法院判决，杨某1、杨某2向吉首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张安福躲避，变更电话号码，隐匿不报告财产，法院向张安福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退回，9月21日吉首市人民法院将查封裁定书送达张安福的父亲，被拒收后把裁定书留置送达到张安福私宅。执行干警找不到张安福，又在其私宅张贴了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经查明张安福与杨某2、杨某1签订合同新修建房为张安福与张某1等人共有财产，被告人张安福负有执行义务，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另查明，（2017）湘3101民初361号判决书生效后，杨某1、杨某2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张某1、高大妹（张安福母亲）、张某2（张安福哥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裁定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三人遂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张某1、高大妹所有的证号为湘（2017）吉首市不动产权第0002387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不动产的查封执行措施。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作出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为张某1、高大妹、张某2、张安福共同出资修建，房屋实质上为四人共同共有，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位原告不服本院判决向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认为涉案房屋为张某1、高大妹所有，张安福系张某1所委托施工管理，张某1应对张安福的施工拖欠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湘31民终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经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9）湘31民再52号判决，认为涉案房屋系由张某1、张某2、张安福共同出资建设，张安福出面与杨某2、杨某1签订建设合同的行为代表张某1整个家庭，故房屋由张某1、高大妹、张安福、张某2共同共有。2019年1月30日凌晨3时许，峒河派出所接到吉首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有名涉嫌犯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罪的网上在逃人员在吉首市站仁和宾馆住宿，峒河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将张安福抓获。张宽芝代张安福与杨某2、杨某1及肖万生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肖万生已代张安福支付杨某2、杨某1每人各25万元，杨某2、杨某1均已给张安福出具谅解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吉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2、杨某1与被告人张安福签订了建房施工合同，因欠付工程款，被杨某2、杨某1民事起诉，经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决其应当支付工程款120万元；2、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吉首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3、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民终780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31民再52号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张某1一人名下，但系张某1、高大妹、张安福、张某2共同共有，张安福有财产可供执行；4、吉首市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明2018年5月7日吉首市人民法院向张安福下达了执行通知书；5、粘贴执行文书照片及涉案房屋照片，证明吉首市人民法院已经给张安福送达执行文书，涉案房屋现由张安福父亲、哥哥居住；6、吉首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关于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被执行人张安福刑事责任报告”，证明吉首市法院以张安福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将线索移送至吉首市公安局；7、湘（2017）房屋不动产权第0002387号复印件，证明张安福发包给杨某1、杨某2修建的私宅登记在张某1名下，为其单独所有；8、吉首市人民法院查封裁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吉首市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将查封裁定书留置送达至本案中张安福修建的私宅；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安福曾用名为张育玮，其系成年人；10、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9年1月30日凌晨在吉首市站仁和宾馆将张安福抓获归案；1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9日吉首市人民法院向吉首市公安局移交张安福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线索，吉首市公安局于10月29日立案侦查；12、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吉首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0日对张安福逮捕；13、执行和解协议、谅解书，证明张宽芝代张安福与杨某2、杨某1及肖万生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肖万生已代张安福支付杨某2、杨某1每人各25万元，杨某2、杨某1均已给张安福出具谅解书；14、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杨某2、杨某1给张安福修建房屋，后因张安福欠付工程款，杨某2、杨某1向吉首市人民法院起诉张安福，法院判决张安福支付杨某2、杨某1建筑工程款120万元，判决生效后张安福一直未履行；15、证人杨某1证言与杨某2证言一致，证明杨某2、杨某1两人给张安福修建房屋，张安福欠其工程款并在法院判决生效后一致未支付；16、被告人张安福供述与辩解，证明杨某1、杨某2帮张安福家修房子，后因工程款的事其被杨某1、杨某2起诉至吉首市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张安福支付杨某1、杨某2120万元，张安福上诉至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被驳回。因为太多人找张安福取钱，其把号码换了导致法院找不到其人，张安福知道吉首市人民法院因联系不上其人便在杨某1、杨某2给其修建的私宅上粘贴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文书的事情；17、张安福审讯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张安福，无刑讯逼供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安福对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安福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安福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张宽芝代张安福与杨某1、杨某2、肖万生达成执行和解，肖万生代张安福赔偿杨某1、杨某250万元，杨某1、杨某2已为张安福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安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福辩称其没有更换号码，经查被告人张安福在（2017）湘310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就已更换了号码，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工作人员无法通过张安福在审判阶段使用的号码联系张安福，且张安福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称其因欠债太多，更换了号码。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安福辩护人辩称，在法院判决生效后至申请人申请执行前阶段，被告人张安福有权利更换号码，不存在逃避执行行为。经查，被告人张安福欠付杨某1、杨某2工程款系事实，张安福已收到吉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其更换号码后未告知被害人亦未告知法院工作人员，致使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执行人员无法找到张安福。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安福辩护人辩称，张安福确实未收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经查，执行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9日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张安福，因张安福更换号码，邮件被退回，2018年5月20日执行工作人员在张安福私宅张贴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张安福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知道执行工作人员张贴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的事情。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安福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安福没有执行能力。经查，被告人张安福与杨某1、杨某2签订建房合同，张安福把位于吉首市私宅发包给杨某1、杨某2修建，并由张安福与张某1（张安福父亲）、高大妹（张安福母亲）、张某2（张安福兄弟）共同出资，虽房屋登记在张某1一人名下，但实际上房屋为四人共同共有，且（2019）湘31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湘31民再52号判决书均认定该房屋为张安福与张某1、高大妹、张某2共同共有，故张安福系该私宅共同共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参考第1204号案例，“有执行能力”是指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既包括有可供全部执行的财产，也包括可供部分执行的财产，即使行为人没有能力一次性全部履行执行义务，但有能力分次履行、部分履行执行义务的，可以认定行为人“有能力执行”，故张安福有执行能力。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安福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安福曾主动找过执行工作人员，但其提供不出相关证据。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安福辩护人辩称，房屋拍卖不需要张安福参与，房子不可能被隐藏，故不可能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经查，在杨某2、杨某1起诉张安福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审理期间，张某1、高大妹、张安福、张某2共同共有的房屋登记在张某1一人名下，一审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张安福更换了号码，其明知执行人员在其私宅张贴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仍不申报财产，不主动告知联系方式及其当时住址，其家属亦不告知执行人员张安福的去向，执行期间张某1、高大妹、张某2以房屋属于张某1所有为名，拒绝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拍卖，张安福规避执行行为，致使被害人杨某1、杨某2的120万元债权长时间无法实现，给二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安福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安福的刑期从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龙菊英人民陪审员  唐奕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唐晓霞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