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渝北区回兴街道国平食品超市，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石路14号枫桥水郡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2MA5Y6Y344U。经营者：贾国平，男，汉族，1976年7月29日出生，现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民，系该超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江，系该超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勇，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渝北区回兴街道国平食品超市（以下简称国平食品超市）因与被上诉人胡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7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平食品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勇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产品标签涉及人参配料的标示信息不符合卫生部公告2012年第17号的要求，但并不涉及食品实质安全，且已经受到了行政处罚。2.涉案产品配料中的人参含量不会改变，胡勇应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配料人参含量超过卫生部公告2012年第17号规定的食用限量要求。3.涉案产品已经标示食用方法，不会对正常消费习惯的消费者产生食品安全风险。4.按照正常消费习惯，涉案产品不存在任何食品安全风险，应驳回胡勇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胡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卫生部2012年第17号文件，明确了人参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以及使用限量，且也未规定少数或未达到≤3克的人参加入食品后就不需要标注相关信息，涉案产品流入市场会对一些人群产生食用风险，故请求驳回上诉。原审原告胡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平食品超市退回货款9.80元，并赔偿胡勇1000元，合计1009.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国平食品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胡勇在国平食品超市购买一包“川珍”牌山珍人参鸡炖汤料，支付价款9.80元。该产品委托方为四川省青川县川珍实业有限公司，被委托方为成都月月红实业有限公司。产品包装标注的信息包括：配料：花豆、苡仁、芡实、百合、姬松茸、玉竹、山药、陈皮、干姜、人参片（人参种植）；生产许可证号：SC11751011400439；食用方法：取本品一包清洗后浸泡30分钟与肉类一起炖熟后食之（所有产品均可食用）；不适用人群：婴幼儿、儿童、孕妇。一审法院另查明：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中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现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人参（人工种植）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特此公告。在附件中规定有以下内容：中文名称：人参（人工种植）。基本信息：来源：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种属：五加科、人参属；食用部位：根及根茎。食用量：≤3克/天。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要求；2.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公告附件明确规定需标注不适宜人群（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和食用限量（食用量≤3克/天）。胡勇向国平食品超市购买的“川珍”牌山珍人参鸡炖汤料，系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中的食品，属于预包装食品。涉案“川珍”牌山珍人参鸡炖汤料的产品配料中含有人参（人工种植），但未标注食用限量，不适宜人群中也未标注“哺乳期妇女”。该标示违反上述规定，可能带来误导消费者为哺乳期妇女购买、食用的风险，也可能带来误导消费者食用超过限量的风险，已非国平食品超市所称的标签瑕疵，故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国平食品超市作为专业的食品销售者，未就其非“明知”案涉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举证证明，应视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产品的标签标注要求，其销售案涉食品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国平食品超市关于胡勇仅为牟取利益，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国平食品超市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渝北区回兴街道国平食品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勇退还货款9.80元，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渝北区回兴街道国平食品超市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二、国平食品超市应否承担退货及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事项。原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规定，“人参（人工种植五年及以下）”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本案中，经审查，含有人参（人工种植）的涉案产品外包装虽然标示了婴幼儿、儿童、孕妇不适宜食用，但未标示“哺乳期妇女”这一不适应人群，也未标注食用限量，故涉案产品不符合《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的要求，从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同时，因涉案产品未标示哺乳期妇女不宜食用，可能导致涉案产品被消费者购买后，哺乳期妇女这类人群误食涉案产品并对其身体健康造成危害，故涉案产品存在重大食品安全风险，对国平食品超市提出的涉案产品没有实质影响食品安全以及不存在食品安全风险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因此，涉案产品未按规定完全标注不适宜人群以及食用限量，不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标签瑕疵食品，应认定为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关于国平食品超市应否承担退货及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中，国平食品超市作为经营者，应向消费者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负有日常检查其销售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但国平食品超市未尽前述义务，向胡勇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胡勇要求国平食品超市承担退货及惩罚性赔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国平食品超市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渝北区回兴街道国平食品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