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燕辉，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倩霞，女，1997年3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惠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育斌，男，1996年9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群武，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泽珠，女，1982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秀华，女，1986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颖，女，1998年6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燕辉、曾倩霞、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闽0624刑初3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燕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沈燕辉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沈燕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被告人沈燕辉伙同被告人曾倩霞先后在诏安县南诏镇秀峰街糖厂一出租屋、诏安县深桥镇“温馨公寓”402房间内设立“星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雇佣蒲某（另案处理）、被告人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等人，以举办“美食评比”网络投票活动为噱头，以提高知名度、免费高级旅游奖励鼓动被害人丁某、何某等多人参与虚假比赛，再通过后台操作随意调整票数，人为制造虚假竞争局面，诱使参赛者充值金钱提高排名，骗取丁某、何某等参赛商家共计人民币4678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被告人陈育斌举办的比赛骗取商家充值金额10557元；被告人沈群武举办的比赛骗取商家充值金额5497元；被告人苏泽珠举办的比赛骗取商家充值金额3301元；被告人许秀华举办的比赛骗取商家充值金额3245元；被告人郑颖举办的比赛骗取商家充值金额3014元。 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许秀华、苏泽珠、沈群武的家属分别退赃3500元、3600元、6100元；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陈育斌、郑颖的家属退赃21000元。 2019年9月9日，诏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将被告人的家属代缴退赃款项部分退还被害人何某3231元、退还被害人朱某328元、退还被害人丁某18964元、退还被害人王某1102元、退还被害人李某367元。 审理中，被告人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分别向原审法院预缴相关款项10000元、7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相关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被告人被抓获经过，相关账单截图，发还清单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缴交相关款项票据，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现场勘验、辨认、提取、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沈某3、沈某1、尹某、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丁某、何某等9人的陈述，同案人蒲某的供述及被告人沈燕辉、曾倩霞、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的具体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燕辉伙同被告人曾倩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佣被告人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等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沈燕辉、曾倩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6782元，数额巨大；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分别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0557元、5497元、3301元、3245元、3014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本案属共同犯罪。沈燕辉、曾倩霞、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犯诈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其违法所得，应予以责令退赔返还被害人，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曾倩霞、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沈燕辉、曾倩霞诈骗数额达46782元；陈育斌、沈群武诈骗数额分别达10557元、5497元，其四人均可酌情从重处罚。沈燕辉、曾倩霞、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多次利用网络实施诈骗，其七人均可酌情从重处罚。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予以宣告缓刑，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必须接受社区矫正。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沈燕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曾倩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陈育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沈群武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五、被告人苏泽珠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许秀华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郑颖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涉案扣押的作案工具联想牌台式电脑共11台、笔录本电脑1台、手机共11部，均予以没收。九、责令被告人沈燕辉、曾倩霞共同退赔人民币46782元；被告人陈育斌退赔人民币10557元；被告人沈群武退赔人民币5497元；被告人苏泽珠退赔人民币3301元；被告人许秀华退赔人民币3245元；被告人郑颖退赔人民币3014元，以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沈燕辉提出上诉理由，本案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后台有随意操作调整票数，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燕辉、原审被告人曾倩霞、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认定的依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沈燕辉、原审被告人曾倩霞诈骗数额均计46782元、原审被告人陈育斌诈骗数额计10577元、原审被告人沈群武诈骗数额计5497元、原审被告人苏泽珠诈骗数额计3301元、原审被告人许秀华诈骗数额计3245元、原审被告人郑颖诈骗数额计3014元，有相关提取到案的经上诉人沈燕辉、原审被告人曾倩霞、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等人分别确认的有关书证予以佐证。二审其余认定依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沈燕辉所提本案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后台有随意操作调整票数的上诉理由。经查，沈燕辉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暗中修改票数，制造虚假竞争的局面，诱使商家充值购买“钻石”换取票数，一旦有充值，其就将该商家票数提高。其女友即原审被告人曾倩霞也供述，沈燕辉通过投票系统网站随意调整票数。沈燕辉雇请的员工陈育斌、沈群武、蒲某等人亦均证实，沈燕辉准备了“客服回答商家术语”本子给他们，让他们编造谎言回答商家提问，骗取商家的信任，而老板沈燕辉可以通过后台随意操作更改商家的票数。且沈燕辉与曾倩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沈燕辉对曾倩霞说其在“跳票”，辨认笔录显示沈燕辉自称“跳票”意思就是其在用投票系统在调整商家票数。综上，本案沈燕辉供述与其他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账号信息截图、交易记录截图、聊天记录截图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沈燕辉伙同他人组织虚假比赛，通过后台操作随意调整票数，人为制造虚假竞争局面，骗取参赛商家财物的事实。沈燕辉于一审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采信。故，沈燕辉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燕辉伙同原审被告人曾倩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佣原审被告人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等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沈燕辉、曾倩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6782元，数额巨大；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分别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0557元、5497元、3301元、3245元、3014元，均属数额较大，沈燕辉、曾倩霞、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本案属共同犯罪。沈燕辉、曾倩霞、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多次利用网络实施诈骗，均可酌情从重处罚。曾倩霞、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陈育斌、沈群武、苏泽珠、许秀华、郑颖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沈燕辉所提本案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后台有随意操作调整票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永红 审判员  庄永明 审判员  杨 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蔡红梅 书记员林潇璇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