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政强，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忻州市宁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笑，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888号907室。法定代表人：ZHANGXUAN，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冬，山西君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政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政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借款28942.82元；2.依法改判以28942.82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3.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是普通借款合同纠纷，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本案双方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租金58485.78元，仅需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借款28942.82元。被上诉人从未在上诉人处购买过任何车辆，本案所涉车辆是上诉人早在2014年3月以上诉人母亲亢素萍名义在忻州大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全款购买的（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2017年6月上诉人因做生意需要资金才将该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用于向被上诉人贷款（有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该车辆自始至终都是归上诉人所有，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后再出租给上诉人的情形，被上诉人也没有其向上诉人购买该车辆的任何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的是《汽车租赁合同》，但实际法律关系是上诉人将自己的车辆抵押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贷款62000元，双方之间实际上是借款法律关系，应当按照实际构成的借款法律关系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以58485.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滞纳金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以28942.82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其实际损失即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借款28942.82元，故违约金应当以28942.82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记录、发票等任何其支出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25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查清被上诉人实际律师费支出数额后依法改判。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合同性质是融资租赁，本案的律师费在合同中有约定而且律师费也是合理的支出，法院按照2%计算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但我们也认可法院的判决。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全部剩余租金58485.7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5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423.23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请求以全部剩余租金58485.7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原告对本案租赁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融资租赁业务。2017年7月4日，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被告靳政强（乙方、承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1707-573076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租金以甲方购买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自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之时起，租赁汽车的风险责任转移至乙方；乙方租金支付频率为按期（月）支付，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甲方支付购车款日的次月同日，此后每期租金支付日同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乙方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租金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租金时，甲方有权按应付租金每天1.2‰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向甲方租赁东风日产逍客2012款2．0L手动两驱XL火车辆（车架号：×××）一台，经销商为北京看看车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办事处，车辆购车款总额为90000元，融资总额为73479元，融资首付款为270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期租金支付金额为2542.86元，乙方同意授权甲方委托第三方机构每月扣款日在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记卡（卡号：×××）中扣款；乙方同意将合同涉及甲方支付的购车款中的270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剩余购车款63000元委托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汽车经销商或承租人账户等内容。合同附件《还款信息表》中写明，租金支付共分36期还款，月还款额为2542．86元。2017年7月18日，原告分别向北京看看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585545元、44500元、328509.29元、53082元，其中分别对应为被告向北京看看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车款63000元、GPS加价款2000元、商业险4300元、账户管理费3199元。2019年8月20日，青岛中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2017年7月18日该公司收到客户靳政强租赁汽车的GPS设备以及安装费用共计980元，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且该公司已于同日完成了该汽车的GPS安装。以上，原告共计支付73479元。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编号为DY-1707-573076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承租方（乙方）作为抵押人与出租方（甲方）签订本合同，以主合同下的车辆作为抵押物，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出租方（甲方）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抵押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双方应在合同签订并经抵押登记机关允许办理抵押登记后5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6月22日，合同所涉车辆×××号车在车辆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原告委托山西君比德律师事务所为其本次诉讼提供法律服务，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过13期租金，共计33057.18元，2018年9月17日，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涉案车辆一直由被告管理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靳政强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和《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客观、真实，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所涉车辆已经抵押登记，原告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原告依约向经销商支付购车款后已将涉案车辆（车架号：×××）交付被告，已履行其合同义务，被告亦应依约支付租金，现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连续二期未向原告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原告支付租金的，原告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被告应同时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被告所欠23期租金至今未支付，被告应支付原告的租金为2542.86元／月×23个月=58485.78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58485.78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与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租金时，原告有权按应付租金1.2‰每天的标准向被告收取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500元，该收费符合行业标准，且在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告享有以该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车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判决：一、被告靳政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8485.7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滞纳金。二、被告靳政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三、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号车的折价款或者拍卖、变卖该车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靳政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甲方、出租人）与靳政强（乙方、承租人）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本合同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车辆在回租前后出租人均不占有、使用租赁车辆，故甲乙双方间不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车辆购车款之时，即甲方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之时。第十条第3项约定：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调查费用……。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的性质问题，2017年7月4日，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靳政强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合同内容记载，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支付靳政强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车辆购车款之时即向靳政强交付租赁车辆之时，由靳政强向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双方之间形成了融资租赁关系。上诉人靳政强认为双方实质形成的是借贷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靳政强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租金时，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按应付租金每天1.2‰的标准收取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酌情判令上诉人靳政强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对该项内容的判决既符合双方所签合同中关于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也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对上诉人认为应按借贷关系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一审、二审中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均委托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律师费2500元亦符合行业标准。在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用由违约方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靳政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元，由上诉人靳政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瑜审 判 员 孙云英审 判 员 刘补年 二O二O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王晓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