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凤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文源街西段路南（安阳安吉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二楼）。法定代表人：王广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瑞，河南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现，男，1976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淮吉，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军，男，1973年12月4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林虑大道。法定代表人：付小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淮吉，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阳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永明路财政局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薛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凤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仪公司)与被上诉人付红现、李庆军、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科公司)、原审第三人安阳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开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同年11月24日作出（2017）豫0506民初755号民事判决。被告付红现不服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豫05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付红现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豫民申6692号民事裁定，指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05民再26号民事裁定，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5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及龙安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6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发回龙安区人民法院重审。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506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凤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凤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广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瑞、被上诉人付红现与京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淮吉、原审第三人经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庆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凤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书;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凤仪公司要求付红现偿还代偿款440万元及要求李庆军、京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应予保护。上诉人凤仪公司以以房抵债形式代付红现向第三人经开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2014年12月14日,付红现向凤仪公司出具借据,载明付红现欠凤仪公司借款实际为44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计划。被告李庆军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被告京科公司在借据“2015年1月31日前归还150万元整,如不归还由京科公司承担”处加盖公章。现付红现未按照约定偿还该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凤仪公司主张付红现偿还代偿款44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庆军自愿作为担保人,在付红现出具的借到条上签字,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京科公司对付红现440万还款义务当中的150万元提供保证,应对该440万元代偿款当中1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认定凤仪公司主张的440万元代偿款付红现已偿还完毕无事实依据且无证据证明。1、现无证据证实凤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在和付红现经济交往中,未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区分公司和个人的经济活动。(1)2014年12月14日,马志国代表凤仪公司向付红现出具借据一份,收到付红现还款445908元。同日,付红现向凤仪公司出具440万借据。该两份借据的出具时间相同,如果王广宇与凤仪公司在和付红现经济往来过程中,未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区分公司和个人,那么出具440万元借据时直接扣除该笔借款才是合理的,该两份借据足以反映王广宇与凤仪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并且，2014年12月14日的记账凭证王广宇个人在2016年9月14日予以确认显示是王广宇个人收取,2014年12月14日的凭证就失去了证明效力。(2)2016年10月21日的100万元收据,在出具收据的当天王广宇并未收到该款项,原审未审查该100万元是否支付,以何种形式支付,实际支付的金额以及用途。原审认定的付红现向王广宇个人账户支付50万元和48万元与原审查明100万元金额也不相符。并且付红现称代牛贵生偿还,牛贵生本人在庭审中否认让付红现代偿。(3)凤仪公司的售房款全部进入凤仪公司账户,暂无证据证明本案凤仪公司售房款440万元由王广宇个人收取的事实。因此,凤仪公司与王广宇之间财产相互独立,原审认定凤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在和付红现经济交往中,并未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区分公司和个人的经济活动不当。2、凤仪公司未收到被上诉人针对该440万元代偿款的还款。(1)凤仪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向凤仪公司出具的借据,该借据至今仍由凤仪公司保存。至今未发现与该借据载明内容相冲突的凭证或借据内容反映的事实不成立的证据和事实。(2)被上诉人付红现是向凤仪公司出具的借据，在其他案件中,付红现也曾安排案外人就凤仪公司的售房款向凤仪公司进行支付,付红现安排的人员支付的款项均进入凤仪公司账户,而针对本案440万元代偿款,付红现在知晓凤仪公司账户且知晓所欠债务是针对凤仪公司的情况下,未向凤仪公司支付任何款项。(3)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具的“借据”、“收据”内容清楚、明确,均是无歧义的反映王广宇个人收取。(4)原审上诉人提交了林州市人民法院12份生效裁判文书,该12份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是“京科公司与王广宇存在经济往来、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与王广宇存在经济往来”,该12份生效裁判文书涉及金额7941868元,无一份认定是偿还凤仪公司债务。同时,上述12份王广宇个人出具收据确认，并且京科公司和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的相关凭证当中亦记载“王广宇往来款转”、“此房款由王广宇代付”、“王广宇转账”或“王广宇工程款转”等内容,据此上诉人认为付红现安排京科公司、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9741868元,完全是与王广宇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三、2011年7月11日付红现向王广宇个人借款300万元,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付红现还款10721880元,全部是针对向王广宇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而非本案440万元债务的偿还。1、原审未采信付红现与王广宇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不当。(1)王广宇是凤仪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红现是京科公司、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付红现还是河南宏现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付红现2011年7月11日向王广宇借款是为了支付其控制公司缴纳竞拍土地使用权的投标保证金,这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原审认为凤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在和付红现经济交往中,未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区分公司和个人的经济活动,却在认定是否存在利息时,认定王广宇与付红现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此举明显前后矛盾。并且，付红现在本案原一审上诉及申请再审过程中,认为“300万元属于华信公司非法融资的范围”,据此认为付红现均是主张该300万元借款主体为华信公司。现原审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付红现之间300万元系个人借款而直接适用无利息的约定,明显不妥。(2)付红现2011年7月11日向王广宇借款是为了支付其控制公司缴纳竞拍土地使用权的投标保证金,这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付红现向王广宇的借款,二人都是商事主体,是职业的经营者，原审判决书也提到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在借贷关系中,其可能作为自然人借贷,亦可能代表公司借贷。同时,付红现借款是用于缴纳公司竞拍土地使用权的投标保证金,竞拍土地使用权成功后对土地进行商业开发以获取经营利润。通过对借贷双方主体身份及借款事由的分析,认定付红现与王广宇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利息的约定有违公平。(3)付红现在本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自认30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审理一审上诉状中明确以“300万元属于华信公司非法融资的范围，按照相关的法律和政策,根本不可能支持利息”为由,认为300万元的借款不应该支持利息。上诉人认为,付红现的此上诉人理由已经自认与王广宇的借款300万元存在利息约定,继而才会认为因涉及非法融资,法律不保护或不支持利息。并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付红现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证实付红现的借款均是支付有利息的,正因为有利息才会在成立处置非法集资小组后规定“停息还本”。郭某的证言也能够反映付红现与王广宇的借款有利息的约定。(4)王广宇与王某之间的借款,该部分借款从借款时的200万元本金上升到三方签订协议时的377万元,付红现作为协议一方,对王广宇与王某之间的借款有利息的约定是明知的。同时,付红现主张向王广宇的借款没有利息的约定,并辩称是王广宇单纯向其提供帮助,其也多次就王广宇的借款提供帮助亦没有约定利息。针对付红现的该主张,付红现未提供任何证据。2、王广宇与付红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月利息三分的口头约定。王广宇向徐幸福、王红波借款是三分的月利息,这是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借300万元款项的基础，该事实证实王广宇与付红现之间约定的月利息不会低于三分。王广宇因付红现未能及时归还300万元借款本息而向王某进行借款,王广宇向王某借款是2.5分的月利息的事实。同时,林州市人民法院12份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了十二笔付红现的还款均记入王广宇个人名下,要求王广宇出具收据,并且全部抵账房都是针对王广宇2014年之前的个人债务进行的还款,该部分的王广宇个人借款同样支付了利息。还有王广宇、凤仪公司向李庆军借款的事实,通过上述事实,能够认定当时的融资及借款成本,据此认为王广宇借给付红现的300万元利息为3分。最后,付红现未按约支付利息,是因2011年付红现因涉嫌非法集资被林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客观导致付红现违约未支付利息。四、付红现在本案的不诚信行为,足以证实付红现是在逃避债务履行。1、凤仪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开发了安阳市芙蓉园住宅小区项目,2014年12月付红现用芙蓉园项目房产偿还欠付本案第三人的债务500万元。通过付红现陈述的还款，能够看出从2014年12月1日到2017年2月5日,共十二笔以房抵债,金额为7941868元。凤仪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在付红现以房抵债期间,凤仪公司有建成房屋未出售,如果是凤仪公司要以以房抵债的形式偿还债务,直接以凤仪公司房产房抵债即可,没有必要用付红现提供的房产偿还债务。何况付红现十二套房产是加价抵账,其中“郭富艳一套房产,郭富艳去看房时每平方米2190元,王广宇算每平方米2800元,付红现实际按3320元计算的房款”;“抵顶宋爱云债务的房产,宋爱云在购房部询问时价格是2900元每平方米,说明是王广宇代付购房款时,价格是3477元”;以上均反映付红现安排的以房抵债与凤仪公司无关。2、付红现控制的京科公司、宏现置业公司在2018年以不当得利向林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凤仪公司、王广宇及十二笔以房抵债的实际购房者支付购房款,虽然林州市人民法院驳回京科公司和宏现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付红现的起诉,要求对之前支付的7941868元进行返还的主观目的已经是在逃避债务的履行。并且,付红现安排的十二笔抵账房,全部没有交付使用,更为恶劣的是其中王建立、傅国文两套房产被二次出售给他人,并与他人办理房屋登记备案手续。3、本案审理过程中以及与本案有关联的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一次审理过程中,付红现主张26笔还款中第4、5、7、9、10、11、12、13、14合计4441118元是针对440万元债务的偿还,本次庭审中,付红现否认上述9笔是针对440万元债务的偿还,重新主张10721880元归还了本案债务。就陈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况,针对审判长的询问,付红现及其委托代理人并不能进行合理解释。4、安阳中院询问付红现关于凤仪公司代宋海振偿还债务的事实时,付红现称是王广宇主动找到付红现,代宋海振偿还了债务,并称该款项“牛贵生给不了,付红现给”,后来牛贵生给不了,付红现履行了。通过该陈述当中“代宋海振偿还债务的提议人是王广宇”的内容,可知该内容明显有违常理。同时,“牛贵生给不了了,付红现履行了”,付红现是如何履行的,还是以房抵债,凤仪公司用自己的房子代宋海振偿还债务,偿还完毕后,又让付红现的房子代凤仪公司偿还债务,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关系。另外,凤仪公司与宋海振、牛贵生、付红现另案追偿权审理过程中,牛贵生根本否认要求付红现偿还相关债务,付红现是代谁偿还?5、通过凤仪公司与付红现的系列诉讼,付红现自认宋海振的债务由付红现偿还的根本目的就是在拼凑付红现归还王广宇300万元借款本金和凤仪公司代偿款总额,从而否认对王广宇借款300万约定有利息的事实,以达到不偿还利息或者之前偿还的利息均是本金的目的。五、本案审理王广宇与付红现之间的借款300万元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凤仪公司代付红现偿还第三人债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付红现的抗辩应当是针对向凤仪公司进行了还款,但本案付红现未举证证明凤仪公司收到付红现的还款,付红现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是向王广宇个人进行的还款。在王广宇已经自认10721880元是针对王广宇个人还款的情况下,如果付红现认为向王广宇个人的还款超出当时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另行针对王广宇提起诉讼,而不应在本案当中予以解决。本案的审理,导致王广宇丧失了就与付红现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诉讼的权利。六、本案判决与林州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相矛盾,二审应予纠正林州市人民法院十二份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了“京科公司与王广宇存在经济往来、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与王广宇存在经济往来”,判决一审作出后,京科公司和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京科公司和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对十二起案件部分撤回起诉,部分撤回上诉。京科公司和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和撤回上诉的行为表示认可了林州市人民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此基础上,本案仍判决确定凤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在和付红现经济交往中,并未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区分公司和个人的经济活动明显与林州市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相冲突。被上诉人付红现、京科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偿还上诉人代偿款440万元及京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经过多次审理已经可以明确答辩人与凤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之间存在三笔经济往来，分别为2011年7月11日欠王广宇借款300万元,2014年12月14日欠凤仪公司代偿款440万元,2016年6月1日欠凤仪公司代偿款600万元。以上三笔经济往来借据和收据等票据中均未约定利息，亦未出现利息字样。而答辩人已先后向其还款27笔共计12541880元，对此金额王广宇和凤仪公司已经认可。由此可以看出答辩人向凤仪公司和王广宇偿还的数额已经超过应当偿还王广宇300万元借款和凤仪公司的440万元代偿款，换言之，答辩人已经向凤仪公司清偿了代偿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凤仪公司应就本案的借贷关系仍然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从凤仪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不能证明该项事实，凤仪公司仍要求答辩人还款44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凤仪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财产混同，答辩人已经偿还凤仪公司440万元，该款项由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收取属于客观事实。根据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王广宇当庭承认凤仪公司通过其个人账户走账的事实，可以证实:1、凤仪公司与王广宇财产混同；2、多笔还款是由凤仪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出具的手续；3、凤仪公司也于(2018)豫0506民初2515号案件中明确认可180万元系偿还600万元代偿款。一审法院亦查明，“在2016年9月14日双方的往来款明细中列明的15笔款项，有的转至王广宇的个人账户，有的收据落款是王广宇个人，有的收据落款是凤仪公司，并加盖有公司印章。但是上述15笔款项王广宇在2016年9月14日的往来款明细表上未加区分，一并进行了确认。2016年10月21日的1000000元的收据也是王广宇一个人名义出具，但是款项用途却是“牛贵生房款”，该款项实际系归还凤仪公司代宋海振偿还贷款后的欠款。”由此可知，凤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在和答辩人的经济交往中，并未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区分公司和个人的经济活动。因此，可以认定答辩人偿还的27笔款项总计12541880元包含了本案的440万元代偿款。三、上诉人认为答辩人还款10721880元全部是针对向王广宇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而非本案440万元债务的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广宇与答辩人就300万元借款既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也无口头约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答辩人对于王广宇声称300万借款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3%不予认可，而王广宇向他人借款时约定月利率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直接推定其借给答辩人的款项亦约定了月利息3%。被上诉人李庆军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经开公司辩称，付红现所欠第三人500万元借款系由凤仪公司以其开发的商品房代付红现偿还，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本案的纠纷，第三人均不知情。被上诉人凤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付红现偿还原告代付款4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照月息2%计算)；2、判令被告李庆军和被告京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于被告付红现欠第三人经开公司债务，原告凤仪公司、被告付红现和第三人经开公司三方经过协商，凤仪公司用其开发的若干商品房折价500万元抵给经开公司，代付红现偿还欠经开公司的500万元债务，凤仪公司与经开公司签订相应的购房合同并出具收据。2014年12月14日，被告付红现向原告凤仪公司出具借款500万元的借到条，借到条上注明为金（经）开公司房款，此款实际为440万元，被告李庆军作为担保人在借到条上签名。原告凤仪公司与被告付红现在借到条上还约定：2015年1月31日归还140万元，2015年7月31日归还300万元。同时被告付红现还承诺：“如到2015年7月31日还不能归还，我本人付红现授权李庆军2015年8月10日前前往工商局把付红现在京科公司的10%股份转让给王广宇，折合人民币440万元。”被告京科公司在借到条上内容“2015年1月31日前，归还150万元整，如未归还，由京科公司承担”处盖章。2011年7月11日，原告凤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广宇通过其个人建行账户转账借给被告付红现300万元，双方无书面协议和借据。2016年5月，原告凤仪公司用其开发的“芙蓉苑”小区9套商品房和地下室折价6767223.6元抵给安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官庙信用社，用以抵顶宋海振欠三官庙信用社的450万元贷款的本息。该笔代偿款与付红现答辩的其与原告之间的600万元经济往来系同一笔款项，原审庭审中凤仪公司和付红现均认可该笔款项应由付红现归还凤仪公司。付红现主张其先后归还王广宇和凤仪公司款项共计12541880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2年9月7日，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具借据一份，收到付红现还款400000元；(2)2014年1月10日，郭晓玲向王广宇转款100000元；(3)2014年12月14日，马志国代表凤仪公司向付红现出具借据一份，收到付红现还款445908元；(4)2015年1月23日，付红现向王广宇转款100000元；(5)王晓峰代王广宇收取付红现现金30000元；(6)2015年5月22日，付红现按照王广宇要求将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的一套商品房给付郭万华，用于抵顶借款431183元；(7)2015年6月14日，王广宇收到付红现现金20000元；(8)2015年7月29日，付红现按照王广宇要求将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的一套商品房给付宋爱云，用于抵顶借款411677元；(9)2015年10月30日，张建辉向王广宇转款50000元；(10)2015年11月27日，张建辉向王广宇转款80012元；(11)2016年1月7日，付红现按照王广宇要求将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的商品房给付王王某用于抵顶借款3774426元；(12)2016年2月4日，京科公司向王广宇转款50000元；(13)2016年5月28日，景琳琳代王广宇收取付红现现金20000元；(14)2016年8月2日，付红现按照王广宇要求将京科公司的一套商品房给付王建立，用于抵顶借款316680元；(15)2016年8月14日，付红现按照王广宇要求将京科公司的一套商品房给付郝爱花，用于抵顶借款316680元；上述15笔款项合计6546566元。2016年9月14日，王广宇与付红现经过对账，王广宇对上述15笔款项予以认可，并在15笔款项明细表下方空白处写下“今收到陆佰伍拾肆万陆仟伍佰陆拾陆元整王广宇”等内容。(16)2016年7月15日，京科公司向凤仪公司转款300000元；(17)2016年7月25日，京科公司向王广宇转款500000元；(18)2016年9月13日，付红现按照王广宇要求将京科公司的一套商品房给付傅国文，用于抵顶借款402747元；(19)2016年9月13日，付红现按照王广宇要求将京科公司的一套商品房给付李永刚，用于抵顶借款402747元；(20)2016年9月21日，京科公司向王广宇转款300000元；(21)2016年10月21日，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具1000000元收据一份，收款用途说明为“牛贵生房款”，2016年10月22日、25日，京科公司分两次共向王广宇转款980000元；(22)2016年9月14日，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具1439820元收据一份，收款用途说明为“4号楼2单元26、27（层）西、中四套房”，该四套房即付红现按照王广宇要求抵顶给秦麦云、魏文周、张海兵、周瑞平的京科公司的四套商品房；(23)2016年10月10日，付小艳向王广宇转款100000元；(24)2016年11月29日，王红艳向王广宇转款50000元；(25)2016年4月12日，河南中经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凤仪公司转款1000000元；(26)2016年6月14日，刘学君向凤仪公司转款500000元。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豫0506民初2515号凤仪公司起诉宋海振、付红现、河南安阳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追偿权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凤仪公司陈述：“当时林州有个朋友叫付红现介绍刘学君找到原告，办理以房抵宋海振债的事宜，付红现安排河南中经泰置业有限公司、刘学君、林州京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三次给原告打过来一共是180万元，余款说好是法院执行手续移交完毕后再支付，由被告宋海振支付，都是付红现口头跟原告约定的，由付红现协调安排被告支付尾款。”林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581民初6403号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起诉凤仪公司、王广宇、王王某当得利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王王某称部分显示：“时至2016年1月，王广宇、凤仪公司借款本息合计已达286万余元。在答辩人一再催要借款本息，第一、二被告又不能偿还的情况下，王广宇就与答辩人和付红现协商，由于付红现欠王广宇较多债务，所以他们愿意用原告林州市宏现公司太阳城的房产以房抵债，用于清偿王广宇、凤仪公司借答辩人的两笔借款本息，于是，原告就用宏现太阳城的房产按照远远高于市场价格的房价开了377万元的房产顶账给了答辩人，以更换原开具的300平米门面房（因原300平米门面房是商场一楼的一部分，不好分割出售），虽然计算的价格太高，但是在王广宇、凤仪公司无力还款，并且付红现承诺3个月内交房的情况下答辩人只好答应。经过付红现同意，凤仪公司、王广宇把所开的377万余元房子和宏现公司进行确认后，2016年1月7日，王广宇（字）凤仪公司为宏现公司出具了收到377万元房款的收条，同日，宏现公司向答辩人出具了房款收据（即原告诉状中所指的七份涉案房产收据）并与答辩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9月14日王广宇和宏现公司在往来账目上进行了对账确认，其中包括该377万购房款，至此，王广宇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化成为由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给答辩人所开具的该377万余元房产以房抵债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付红现和京科公司对凤仪公司代付红现偿还经开公司债务500万元，付红现和凤仪公司约定由付红现归还凤仪公司440万元，并由京科公司担保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是，付红现抗辩其已经先后归还凤仪公司和王广宇12541880元，440万元的欠款已经还清。王广宇和凤仪公司对12541880元还款的其中7笔提出5项异议。对于王广宇和凤仪公司提出的异议，具体分析如下：1.2012年9月7日的40万元还款，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广宇认为2012年9月7日其实际收款为30万元，当时是司机李新发取的钱并出具了30万元收据，2014年1月10日付红现还款10万元，应付红现要求，王广宇抽回李新发的收据，重新出具了40万元的借据。付红现主张2012年9月7日的40万元还款，其中30万元是转账，10万元是现金，与2014年1月10日的10万元还款并无关联。本院认为，2012年9月7日王广宇出具的40万元收据的内容看不出是其2014年倒签日期合并两笔款项重新出具的，并且，2016年9月14日双方的往来款明细上王广宇签字认可了上述两笔款项独立存在，因此，原告的该项异议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2016年1月7日，原告向付红现出具的3774426元收据，原告认为该收据系为王某贷关系中提供的反担保依据，并非归还原告款项。本院认为，首先，该收据的内容体现不出任何担保的意思；其次，原告主张的该异议事实与案外人王某林州法院（2018）豫0581民初6403号案件中的抗辩相悖；第三，2016年9月14日双方的往来款明细上王广宇签字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因此，原告的该项异议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2016年7月15日，京科公司向凤仪公司转款3000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是付红现代宋海振归还原告的代偿欠款。对于该异议主张付红现认可，本院予以确认。4.2016年10月21日，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具1000000元收据一份，收款用途说明为“牛贵生房款”；2016年10月22日、25日，京科公司分两次共向王广宇转款980000元。对于该笔款项原告在原一审中的陈述是：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具1000000元收据，原告实际收款是98万元，差2万元。本案庭审中的陈述是：2016年10月21日，付红现拿着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说抵顶宋海振、牛贵生房款，王广宇就出具了一份收到付红现100万元的手续，用途是牛贵生房款。然后王广宇当场打电话咨询了解承兑贴现费用，需要3-5万，然后付说让王广宇把汇票给他，他负责贴现承诺不用出费用，但王广宇没有收回借款收据，付也没将兑付的款项支付原告。付红现陈述是：王广宇让其帮忙贴现，扣除的2万为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广宇对于其向付红现出具1000000元收据两次庭审陈述存在矛盾，付红现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5.2016年4月12日，河南中经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凤仪公司转款1000000元；2016年6月14日，刘学君向凤仪公司转款500000元。对上述两笔款项付红现在原一审中主张为刘学君直接付王广宇1500000元，王广宇只认可收到刘学君500000元。本案中双方对上述两笔款项的交易事实及用于归还凤仪公司代宋海振偿还贷款后的欠款不持异议。通过以上分析，可以认定：2016年10月21日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具的用途是“牛贵生房款”的1000000元收据款项、2016年4月12日河南中经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凤仪公司的转款1000000元、2016年6月14日刘学君向凤仪公司的转款500000元和2016年7月15日京科公司向凤仪公司的转款300000元，合计2800000元，系归还凤仪公司代宋海振偿还贷款后的欠款。对于剩余的12541880元-2800000元=9741880元，付红现主张该款系归还其向王广宇的借款3000000元和凤仪公司代付红现偿还经开公司债务后产生的欠款4400000元，剩余部分归还凤仪公司代宋海振偿还贷款后的欠款。凤仪公司和王广宇主张该款系付红现归还其向王广宇个人的借款300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对于9741880元款项的用途，即哪笔款是归还公司的借款，哪笔款是归还王广宇个人的借款，是否可以从款项转入的账户或者出具收据的落款名称进行区分。本院认为，就本案来讲，上述方式难以区分。理由如下：一、公司作为法律拟制的人，其在社会经济生活中的一切活动均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来实施。一般来讲，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就是公司的行为。但是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在借贷关系中，其可能作为自然人借贷，亦可能代表公司借贷。二、本案中，2016年9月14日双方的往来款明细中列明的15笔款项,有的是转至王广宇的个人账户，有的收据落款是王广宇个人，有的收据落款是凤仪公司，并加盖有公司印章。但是上述15笔款项王广宇在2016年9月14日的往来款明细表上未加区分，一并进行了确认。2016年10月21日的1000000元的收据也是王广宇以个人名义出具，但是款项用途却是“牛贵生房款”，该款项实际系归还凤仪公司代宋海振偿还贷款后的欠款。通过以上分析可知，凤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在和付红现经济交往中，并未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区分公司和个人的经济活动。因此，从款项转入的账户或者出具收据的落款名称难以区分9741880元款项的用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规定，王广宇和凤仪公司应当就本案的借贷关系仍然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王广宇和凤仪公司主张，2011年7月11日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借的3000000元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付红现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广宇认为其向付红现出借的借款系其向朋友转借，其向朋友的借款约定月利率3%,以此证明其向付红现出借的3000000元借款的月利率为3%。本院认为，首先，即使王广宇向朋友的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3%，也不能必然推定其向付红现出借的借款也约定了月利率为3%。其次，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具的十几张收据中没有一张出现过利息内容。因此，王广宇和凤仪公司主张，2011年7月11日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借的3000000元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凤仪公司主张的4400000元代偿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因其与付红现对该利息问题并无书面约定，付红现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凤仪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付红现向王广宇和凤仪公司归还的9741880元款项已经超过付红现应当归还王广宇的3000000元借款和凤仪公司的4400000元代偿款，换言之，本案凤仪公司主张的4400000元代偿款，付红现已偿还完毕。因此，凤仪公司主张付红现偿还4400000元代偿款本息及李庆军和京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阳凤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原告安阳凤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凤仪公司提交：证据一、安阳中院调查笔录一份、龙安区法院庭审笔录一份、龙安区法院（2019）豫0506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付红现陈述凤仪公司代宋海振偿还的实际用款人为牛贵生，该款应由牛贵生偿还的陈述为虚假陈述。证据二，从林州市公安局调取的部分卷宗材料，用于证明付红现是华信公司、宏现置业、京科房地产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付红现控制的上述公司从2009年开始面向社会吸收存款，按照付红现所述的2009年到2011年公司所有借款均支付有利息，同时支付业务员返点，付红现向王广宇借款300万元是付红现用于其所控制公司进行商业行为的借款，一审认定付红现与王广宇之间300万元借款单纯为两个自然人之间借贷不当。证据三，李庆军签名的收据两份、芙蓉园认购协议书两份、借据一份。用于证明借据上显示的李庆军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证据四，王某案3774426元的林州宏现置业与王某卖合同的房屋照片两组，用于证明3774426元并非买卖关系，属于担保性质。该房产在2016年1月7日时未建成，直到2016年9月14日王某求宏现置业将未建成部分调换为京科房产，3774426元是在2016年9月14日王广宇与付红现对账出具6546566元收据后，确认王某产转为买卖关系，王广宇与王某间200万元借贷关系消失，付红现也完成了对王某款的担保。王某200万元借款与凤仪公司没有关系。该房产至今没有移交王某，王某在林州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付红现、京科公司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付红现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二也不属于新证据，本案经过多次审理，上诉人均未出具该证据，而且其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付红现之间的300万借款存在约定利息的事实；林州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也可以反应王广宇和付红现之间的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一般借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上述的签字不是一人所签，该组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认可。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仅凭几张照片并不能证明其所述的事实，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所述的事实已经在一审时查清，也不属于新证据。原审第三人经开公司认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第三人均未参与也不知情，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第三人没有质证意见。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凤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在和付红现经济交往中是否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区分公司和个人经济活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14日双方的往来款明细中列明的15笔款项,有的是转至王广宇的个人账户，有的收据落款是王广宇个人，有的收据落款是凤仪公司，并加盖有公司印章。但是上述15笔款项王广宇在2016年9月14日的往来款明细表上未加区分，一并进行了确认。2016年10月21日的1000000元的收据也是王广宇以个人名义出具，但是款项用途却是“牛贵生房款”，该款项实际系归还凤仪公司代宋海振偿还贷款后的欠款。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认定凤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在和付红现经济交往中没有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区分公司和个人的经济活动，认定准确，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付红现还款10721880元全部是针对王广宇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而非本案440万元债务的偿还以及上诉人未收到付红现440万元代偿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300万元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凤仪公司主张王广宇与付红现口头约定了月利息3分，被上诉人付红现不予认可，一审时上诉人凤仪公司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林州市公安局关于付红现、安阳市华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有关的卷宗材料，该卷宗材料显示300万元借款存在，但并不显示双方对300万元是否有利息的约定，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付红现与王广宇口头约定300万元借款月利率3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提出的开具调查令调查宏现集体非法融资的相关债权凭证、审计报告及结案报告等证据的申请，用于证明王广宇与付红现之间就300万借款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因申请调查的证据材料不是证明待证事实成立的直接证据，故本院不予准许。3、关于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庭作证是否准许的问题，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庭作证，用于证明上诉人向付红现出具的涉案3774426元收据并非是付红现针对本案440万元代偿款进行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林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581民初6403号民事判决书王某称部分,已有王某该部分事实的陈述，故对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庭作证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同时，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仅是两组照片，无法达到其提出的3774426元并非买卖关系、属于担保性质的目的。4、关于上诉人提出的2014年12月14日付红现出具的借条上李庆军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的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庆军在本案中的身份为担保人，本案在历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此问题均没有提出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既主张法院判令李庆军对440万代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申请鉴定并非李庆军本人书写，二者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准许。5、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调查经开公司与付红现之间的借款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凤仪公司代付红现偿还经开公司债务500万元，付红现和凤仪公司约定由付红现归还凤仪公司440万元，并由付红现出具借条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上诉人申请调查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准许。综合以上五个问题的认定，本院认为，付红现与凤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广宇之间共有三笔经济往来，分别为2011年7月11日欠王广宇借款300万元，2014年12月14日欠凤仪公司代偿款440万元，2016年6月1日欠凤仪公司代偿款60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案系付红现与凤仪公司就代偿款440万元提起诉讼引发的，双方争议焦点为付红现是否已向凤仪公司归还此款项。付红现先后向凤仪公司和王广宇还款27笔共计12541880元，扣除2016年10月21日王广宇向付红现出具的用途是“牛贵生房款”的1000000元收据款项、2016年4月12日河南中经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凤仪公司的转款1000000元、2016年6月14日刘学君向凤仪公司的转款500000元和2016年7月15日京科公司向凤仪公司的转款300000元，合计2800000元，系归还凤仪公司代宋海振偿还贷款后的欠款外，对于剩余的12541880元-2800000元=9741880元，付红现主张该款系归还其向王广宇的借款3000000元和凤仪公司代付红现偿还经开公司债务后产生的欠款4400000元，剩余部分归还凤仪公司代宋海振偿还贷款后的欠款。凤仪公司和王广宇主张该款系付红现归还其向王广宇个人借款300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及二审法院对上述五个问题的认定情况，可以得出付红现向王广宇和凤仪公司归还的9741880元款项已经超过付红现应当归还王广宇的300万元借款和凤仪公司的440万元代偿款。上诉人继续主张付红现偿还代偿款440万元及利息，王广宇和凤仪公司应当就本案的借贷关系仍然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凤仪公司主张付红现偿还440万元代偿款本息及李庆军和京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凤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上诉人安阳凤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段韶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