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亚东，男，1992年5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栋，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军，男，1968年5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圣，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曹亚东因与被上诉人赵连军、郑建、赵明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亚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赵连军、郑建、赵明圣负担；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连军、郑建、赵明圣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强制债权人先行确认债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无任何法律明文规定债权人在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之前应当先行诉讼确认债权；如果债权人必须经过诉讼确认债权，则在债权人确认债权之诉生效之前，可能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债权人很可能在主张权利前就已经丧失了撤销权。2.曹亚东已举证证明赵明圣无法履行对曹亚东的债务，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已经损害了曹亚东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连军、郑建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应当先行确认债权是曹亚东主张本案权利的基础。2.赵明圣并没有无偿转让财产，案涉拍卖房屋的竞拍款是由赵连军、郑建支付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亚东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明圣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曹亚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赵明圣对赵连军、郑建在竞拍泗阳县众兴镇财富广场6幢6层房产中的无偿转让行为；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由赵连军、郑建、赵明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赵明圣以案外人尤善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尤善偿还欠款10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赵明圣与尤善达成调解协议，根据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苏1323民初18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尤善应偿还赵明圣1000000元及利息。因尤善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赵明圣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拍卖了尤善所有的位于泗阳县产。该房产最终由赵连军以2284576元竞买成交（含赵明圣应得款项1000000元及利息）。2018年12月19日，赵连军（委托赵明圣）于2018年12月19日到一审法院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拍卖人（泗阳县人民法院）已向其办妥泗阳县产的交接手续，并交付了该房产。2019年1月3日，赵连军、郑建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取得案涉房产产权证。曹亚东与赵明圣存在债务往来关系。现曹亚东以赵明圣无偿将泗阳县产转让至赵连军、郑建名下，侵害了其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曹亚东与赵明圣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得到确认，且即使该债权得到确认，曹亚东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债权受到赵明圣将其所得款项充作赵连军买房应付款之行为损害。故，曹亚东要求撤销赵明圣对赵连军、郑建的在竞拍泗阳县众兴镇财富广场6幢6层房产中无偿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亚东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40元，由曹亚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曹亚东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1323执4069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前，赵明圣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上诉人赵连军、郑建质证认为，对该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赵连军、郑建向本院提交郑建名下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两张、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阳人民路支行交易明细三张及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一张，旨在证明案涉拍卖房屋的竞买款是由赵连军、郑建实际支付，包含赵明圣以债权冲抵的部分款项，已由赵连军、郑建向赵明圣归还完毕；向本院提交泗阳县众兴镇俏阿姨服装店，旨在证明该服装店是由郑建个人经营。上诉人曹亚东质证认为，对于郑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因上述证据均由赵连军、郑建及赵明圣持有，而赵连军、郑建与赵明圣系父母子女关系，双方之间的财产极度混同，故赵连军、郑建不仅应当证明其向赵明圣支付过款项，还应当继续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购买案涉拍卖房屋。被上诉人赵明圣对以上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曹亚东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截至2019年12月26日，赵明圣名下无可供法院执行的财产。对于被上诉人赵连军、郑建提交的证据，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反映郑建自2018年7月起，郑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明圣汇款200万余元，赵明圣向郑建汇款58万余元，郑建向赵明圣汇款差额已超出100万元。二审中，曹亚东向本院申请调取赵明圣自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在中国银行江苏省泗阳支行、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宿迁分行、支付宝及微信的所有存取款记录以及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本院认为，本案中曹亚东应当围绕赵明圣是否存在无偿向赵连军、郑建转让财产行为的事实及该事实是否损害了曹亚东对赵明圣的债权进行举证，且郑建向本院提交的各银行交易明细中已能够反映出在法院对案涉房屋拍卖期间郑建与赵明圣之间的资金往来及金额，故本院对曹亚东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亚东主张撤销赵明圣转让泗阳县众兴镇财富广场6幢6层房产的行为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债权人对债务人作出危害债权的行为，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满足：1.债权人须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且该债权必须在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发生之前已经有效存在；2.债务人实施了有害于债权的行为。具体到本案，其一，曹亚东自述双方之间的债务系合伙做资金生意最终结算而成，而曹亚东提交的多张借条金额与转账记录无法一一对应，双方之间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尚不明确；且曹亚东据以主张对赵明圣享有的债权系赵明圣于2019年5月7日之后出具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根据曹亚东提交的多张借条显示，最后一张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条出具于2019年5月7日，其他借条均已作废。而曹亚东主张的案涉竞拍房屋存在无偿转让的行为结束于2018年12月19日，该行为发生在双方最终的债权确认之前。其二，赵连军、郑建与赵明圣虽然系父母子女关系，但从郑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自案涉房屋由法院竞拍以来，郑建向赵明圣累计汇款金额已超出100万元，超出曹亚东主张的赵明圣向赵连军、郑建就案涉竞拍房屋转让的应得款项，而曹亚东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赵连军、郑建与赵明圣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无偿转让行为，或存在损害曹亚东对赵明圣的债权情形。综上，曹亚东的主张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故曹亚东主张撤销赵明圣转让泗阳县众兴镇财富广场6幢6层房产的行为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曹亚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曹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王冬冬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