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麦文，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现住内丘县。 法定代理人：杜甲川，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系上诉人郝麦文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明，河北佳信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柱，河北佳信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明明，男，199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邢台市桥西区天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63号。 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郝麦文因与被上诉人古明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邢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麦文的法定代理人杜甲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明和孙小柱、被上诉人古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原审被告人保邢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麦文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025946.62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上诉人夫妻二人以丈夫杜振兴的名义在内丘县城购买房产，2013年该房产交付后开始居住，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已经超过1年。并且上诉人在邢台寻道商贸公司打工超过一年，有单位出具的误工费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意见，伤残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人口计算。上诉人伤残赔偿标准应当按什么标准计算的证据，不属于《民诉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六条所规定的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在没有当事人提出调查证据申请的情况下直接进行了调查取证，违反了上述程序规定，违背了公平公正，居中裁判的基本原则。其所调集的证据没有查明被调查人的基本情况，没有取得被调查人签名、按手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七条所规定的收集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推翻上诉人所提供居住、误工的证据效力；二、一审判决没有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虽然年满五十五周岁，但是上诉人是农民工没有退休金收入，不应当适用企业职工退休规定。事故发生前上诉人一直正常参加工作劳动，有固定的收入每月3000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的实际收入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支持误工费的损失。三、一审判决护理费计算标准和护理期计算时间错误。根据上诉方所提供的证据护理费应当按照雇佣护工实际支出数额每天280元计算。护理期限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评残后的护理期限应当计算20年。一审判决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计算明显偏低，护理期限计算6年，护理期明显过短，增加了当事人不必要的诉累应当依法改判护理期20年。四、上诉人外购药全部用于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属于医疗费用的合理组成部分，卫生材料和消毒用品费用，以及营养餐厅出具的营养费均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按80％比例承担赔偿贵任。五、上诉人要求赔偿2025946.62元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了300多万元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双方负同等责任，被上诉人具体的赔偿比例应当按照80%计算，减去保险公司已经赔偿部分，剩余部分损失2025946.62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点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古明明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居住在农村，而且没有收入，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在城镇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一审法院是对上诉人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的过程，人民法院依照职权可以调取证据，由于一审法院通过调查核实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也不能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而且一审法院中上诉人对人民法院调查的证据真实性上没有提出异议，所以说对上诉人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根据国家有关退休年龄和政策，上诉人超过退休年龄，应当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应当由子女进行抚养，而且上诉人提交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第三、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上诉人病情危重，根据其年龄状况和身体变化状况，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定残后6年护理费符合客观事实。第四、一审法院对于病历中有详细记载的外购药，已经支持了，卫生材料和消毒用品均不是正规票据，而且票据上的相关物品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支持了上诉人的营养费和住院伙食不补助费，如果再支持营养餐厅的费用，属于重复赔偿。第五、在本次事故，我方虽然占事故同等责任，但我方没有违章和违法行为，我方认定书中违反的交通安全法22条第一款，属于倡导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70%的赔偿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 人保邢台分公司答辩称，在本次事故中古明明在我公司投保的车辆保险金额在上诉人起诉去公司之前，我们已经全额赔偿了上诉人，保险的保额已经全部赔付完毕，故在本次诉讼中我方不承担任何费用。 郝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确定自己的损失为：医疗费374229.27元、误工费82623元（71633元/365天×421天）、护理费为2136400元（280元/天×30天/月×10月+280元/天×30天+280元/天×365天/年×20年）、残疾赔偿金为659940元（32997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100元/天×132天）、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171天共计303天的营养费11806元（3356元+50元/天×171天）、卫生材料和消毒用品139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3329588.27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2052670.62元（3329588.27元×80%-611000元）。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将误工费变更为42100元（100元/天×421天），将营养费变更为12674元（4124元+50元/天×171天），总损失变更为3289933.27元，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2025946.62元【（3289933.27元-120000元）×80%-500000元-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13张（住院票据3张、门诊票据3张、药房发票4张、药房出库单2张、县医院收费凭条1张）、住院费用清单9页，证明原告产生医疗费374229.27元；2.原告庭后提交的河北省内丘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证明外购人血白蛋白有医嘱。被告古明明、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外购药票据不予认可；该医嘱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人血白蛋白医嘱记载外购10.0一次由第3路静点，说明原告治疗外伤只使用了一支，而一支的价格应为300多元，因此原告请求700多元的两支蛋白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证意见：原告的住院票据3张（共花费368207.27元），属于正规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门诊票据3张，其中2张病历取证费票据（共花费83元），因病历取证费不属于医疗费范畴，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另1张490元的检查费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4月28日在内丘县康顺大药房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740元）以及硫酸镁粉（花费2元）的发票1张，结合河北省内丘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2018年4月27日15时40分“建第3路输人血白蛋白前后各50ｍｌ每日一次冲管人血白蛋白10.0（外购）日一次由第3路静点”的医嘱，因为是长期医嘱，医生填写停止日期后才停止用药，原告2018年4月26日晚上入院后，自2018年4月27日15时40分开始使用人血白蛋白，因为该长期医嘱单中没有填写停止时间，应认定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依然使用了该药物，原告于2018年4月29日9时42分转院，该日尚未开始使用该药物，因此，原告外购2瓶（每瓶10ｇ）人血白蛋白是遵从医嘱外购药物，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外购硫酸镁粉，结合河北省内丘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中2018年4月28日8时“左足50%硫酸镁溶液持续湿敷”的医嘱，再结合原告提交的患者用药汇总统计中没有“硫酸镁”类药物的实际情况，说明该药物系原告外购而来，因此，原告外购硫酸镁粉是遵医嘱外购药物，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12月5日在邢台民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巴氯芬片（花费425元）的发票1张，2018年9月18日在邢台民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巴氯芬片（花费83元）、安宫牛黄丸（花费1120元）、橡皮膏（花费3元）的发票1张（共计花费1206元），2019年2月17日在邢台市红星大药房购买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酯钠注射液（花费2850元）发票1张，上述发票虽然是正规发票，名称是郝麦文，但是因为没有医嘱，也没有医生的处方，不能证明购买上述药品由原告使用，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和仁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库单2张（共计26元）、河北省内丘县人民医院收费凭条1张（看不清金额）不是正规发票，本院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的营养费单据7张（营养餐厅收据7张），证明住院期间产生营养费4124元。被告古明明、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质证意见：票据均为医院餐厅出具，而且没有使用正规发票，同时医院餐厅属于病人及陪护人员就餐场所，不属于治疗的相关机构，因此对其请求营养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结合原告在邢台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原告在住院期间的饮食方式为鼻饲流食，原告所提交的以上收据均为其饮食费用，应以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统一标准进行赔偿，不应另外重复赔偿，因此，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的卫生材料和消毒用品单据8张，证明产生相关费用1390元。被告古明明、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质证意见：所有单据均不是正规票据，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实际发生。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以上收据或发货清单有的有商店印章，有的没有印章，均不属于正规发票，并且所购物品床单、枕头、保温桶、肥皂、皂盒、消毒液、护理垫、日用品、卫生纸、湿巾、被子均不是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因此，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的护理费收据、护理人员身份证、资格证复印件，证明住院期间护理费每天280元；原告庭后提交的杜甲川给护工“杨阿姨”微信转账1000元、2100元，给护工“赵阿姨”微信转账1120元、2100元的账单详情手机截屏，证明原告在事发后请护工照顾并实际支付了护理费。被告古明明、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质证意见：护理人员杨翠英所出具的票据不是正规票据，杨翠英的护理证书不属于职业准入范围，该证充其量属于工作证，并且不能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和今后将要持续发生；该转账凭证没有转账人，也没有转账的起止时间，并且该证据属于复印件，不能证明护工费用实际发生，即使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后续护理费用使用护工，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护工费用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护工的工资为日工资280元。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河北人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给杨翠英颁发的可以从事翻身、拍背、清理大小便、打胃管、雾化、吸痰等工作的证件以及杨翠英的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邢台易好家政陪护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有收款人杨翠英的签字，数额为护理费29260元、中介费100元，共计29360元，而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的转账金额为6320元，两个数据不一致，考虑到该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本院对原告请护工进行护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护工护理的费用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5.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杜甲川的误工费证明、在北京的居住证，证明护理费数额。被告古明明、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居住证有效期限至2018年4月9日，并且有效期限仅六个月，不能证明杜甲川护理前在北京居住超过一年；误工证明杜甲川应当提供工资表、劳动合同以及银行转账的工资明细，而且杜甲川的工资已经超过纳税起征点，也应当提供向税务机关纳税的完税证明。本院认证意见：北京坤誉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所述杜甲川月工资15000元，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属于孤证，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杜甲川曾经于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路庄村中心东西街13号居住，并在北京务工，从事销售工作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的误工费证明，证明原告每月收入是3000元。被告古明明、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明没有说明原告从事销售工作的起始时间，而且也没有劳动合同，并且没有提交超过一年以上的工资表，被告怀疑该份证据属于伪造，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如该证据涉嫌伪造，请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进行处罚，经本代理人当场通过手机软件查询，邢台寻道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府前南街7号仿古门市，因此原告在内丘居住每天在邢台上班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为核实原告是否曾经在邢台寻道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从网上下载了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冯飞，注册地址是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府前南街7号；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到该地址进行调查，一收购古玩的门市女老板说该门市的门牌号是××，7号应该是南邻或北邻，调查人员到该门市的北邻翰文阁（装裱配框）进行走访，该门市男老板说冯飞是在南边第二个门市了，已经不干多年了，最少也有两年了；调查人员到该门市查看，该门市锁着门，招牌是“清风善缘”，玻璃门里放着一个牌子“出租133××××8828”，承办人给该电话通话，对方说自己是该房子的房东，冯飞是租赁过该门市，2018年就不租了，没有冯飞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平时谁看门市；调查人员走后因考虑有些问题没有问到又返回，将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出示给古玩门市女老板，其答复她在这里经营门市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南边门市上看门的是个男的，调查人员又将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出示给翰文阁老板，其答复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不知是何原因执法记录仪只有图像，没有声音）；因为辨认原告的过程执法记录仪没有声音，本院又于2019年12月27日中午再次前往以上门市出示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古玩门市锁门无人，翰文阁门市老板答复没有见过这个人。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房东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2018年年底冯飞退租，原告发生事故时该门市仍然由冯飞租用，其他邻居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在该处工作。被告古明明、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质证意见：足以证明原告没有在邢台寻道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工作的事实，该调查足以证明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误工证明等相关证据均为伪造，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证据提供方伪造证据的相关法律责任。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系由邢台寻道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上面有冯飞的签字，用以证明原告在该公司工作，月收入3000元。作为工资收入的证明，该证明没有其他如工资流水等直接证据相佐证，该证据属于孤证，并且经本院调查，相邻的门市老板均没有见过原告，如果原告在此工作长达一年以上，开门营业的相邻门市的经营人员不可能从没有见过原告，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明不予确认，因为相邻门市的人员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本院对该二人的证言予以确认。7.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缴费票据，证明原告一家人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第一次开庭之后提交的电费凭证3张和物业费收据2张，证明根据电费的记录，2017年2月份原告和其丈夫杜振兴就在园丁花园小区居住，物业费收据从2013年交到2015年，证明交房时间是2013年，交房之后开始在该处居住，在事故发生之前，原告在城镇居住已经超过一年。被告古明明、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签购房时间，而且原告应当提供居住期间水电费、物业费、供暖费等与居住相关的费用票据，而且对供暖费至少提供两个供暖期间，否则不能证明原告及其家庭成员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电费收据是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登记户主编写的户名，而且电费凭据为2017年7月份2张和2017年2月份1张，该证据不能证明郝麦文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物业费票据为2013年和2014年的物业费，交款单位也与房屋买卖合同相同，而且依照法律规定，在房屋交付之后业主无论是否入住均应缴纳物业费用，并且原告不能提供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物业费用，因此该票据不能证明原告在城镇实际居住的事实。本院为核实原告在事故发生前的实际居住地情况，于2019年11月14日到原告的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进行走访，部分村民不清楚；一女同志说原告事故发生前在李田村居住，家里的地都是原告耕种，很能干，事故发生后回李田村住过一段时间，因为不能动，不方便，所以到县城居住，原告是去县城给她儿子喂鱼回来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一位上岁数的男同志说郝麦文在县城居住一二年了，事故发生后就没有再回来过。审判员于2019年12月26日与李田村村支部书记李某的通话记录，李某答复郝麦文在李田村有房子，事故发生前应该是在李田村居住，因为不是一个队的，所以不是很清楚。原告质证意见：大部分村民不清楚原告的居住情况，由于原告长期在县城居住，与村民联系较少，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在李田村居住。被告古明明、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中有明确说明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在李田村居住，其中一名村民明确阐述交通事故发生是因为原告去城镇喂鱼返回家中造成交通事故，因此该证据足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在李田村居住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购房合同及缴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虽然购房合同上的房屋购买人是原告的丈夫杜振兴，但是原告和杜振兴是否实际在所购买的房屋居住还要根据证据证实的情况确定。原告提交的物业费、电费凭证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是交纳物业费和电费也不能证明房屋就是由原告居住，因为他人居住也需要以购房人杜振兴的名义交纳上述费用。本院调查的村民是随机的，其答复应该是客观、真实的，再结合以下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河北省内丘县人民医院和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登记的原告户口地址和现住址均为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事故发生时间是傍晚18时，是晚上回居住地过夜的时间点；庭审中原告方法定代理人陈述的原告出院后“先到原告的女儿邢台市居住的，有个把月，医生说我妈现在是植物人，让她回老地方引起回忆，就回李田村居住了两个月，然后就回县城居住至今”，事故发生前的住址最容易引起回忆，如果如原告方所称原告自2013年交房后就在县城居住，则应该直接回县城，不应回李田村，除非事发前就在李田村居住；在农村父母在城镇买房供儿子结婚使用，自己仍居住在农村的现象的普遍性。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女性证人所称原告事故发生前在李田村居住，家里的地都是原告耕种，原告在去县城给儿子喂鱼回来时发生事故，出院后回李田村居住一段时间，因为不方便，就到县城居住的证言予以确认。对于男性证人的证言，其所称的原告已经一两年不在李田村居住，因为原告2018年4月发生交通事故，到本院调查时的2019年11月已经将近两年时间，所以与女性证人所述事故前在李田村居住，事故后才到县城居住一致，因此，本院对该证人的证言也予以确认。证人李某的证言虽然带有不确定性，但是也侧面反映了原告事发前在李田村居住的真实性，与其他证人的证言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事故发生和事故责任，本院查明：2018年4月26日18时00分许，被告古明明驾驶冀Ｅ×××××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107国道385公里内丘现代农业园区路口处时，与骑二轮电动车由北向南向左转弯的原告郝麦文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郝麦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8年5月15日，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内公交认字【2018】第5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明明驾驶机动车应当保持安全车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郝麦文无违法行为，无责任。2019年5月20日，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关于撤销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5231201800001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第2019000003号），因为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自查自纠发现事故认定书未送达当事人，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当，该队申请撤销第1305231201800001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相关规定，决定撤销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5231201800001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案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7月1日，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239201800501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明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郝麦文驾驶二轮电动车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郝麦文不服该认定申请复核。2019年7月25日，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邢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结论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撤销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5239201800501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8月2日，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239201800501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明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郝麦文驾驶二轮电动车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情况，本院查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9日原告在河北省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26426.71元。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在该医院门诊检查花费490元。原告遵医嘱外购药物花费742元。原告入院时深昏迷，体温36.5℃，呼吸78次／分，脉搏18次／分，血压172／112ｍｍＨｇ，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均消失等。该医院对原告的伤情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右顶叶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上颌窦外侧壁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骨盆多发骨折、右股骨近端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右内踝挫裂伤、乳酸性酸中毒、低钾血症、头及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出院时情况为：气管插管，自主呼吸较平稳，不睁眼，不发声，双侧瞳孔不等大，右侧对光消失，左侧对光迟钝，右下肢肿胀，右足踝持续骨牵引，右小腿可触及骨折感，右足踝伤口少量渗出，右足背动脉搏动未触及等。医院建议尽快转上级医院积极治疗等。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9月5日原告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9天，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进行结算花费244283.98元，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9月5日结算花费97496.58元。原告入院时呼之不应，眼球无活动，颈抵抗阳性等，于2018年5月11日行右侧股骨近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右下肢石膏外固定术，于2018年5月23日行右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和右内外踝闭合复位内固定术。该医院对原告的伤情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右额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肋骨骨折、右侧股骨颈骨折、右侧胫腓骨骨折、右踝皮裂伤、双肺挫伤、肺部感染、右足多发张力性水泡、继发性贫血、低蛋白血症、低钙低磷血症、2型糖尿病、右侧外踝骨折、右侧髌骨脱位、右跗骨骨折、泌尿系统感染、右髋骨化性肌炎。出院医嘱为：注意呼吸道护理，锻炼经口进食水，争取早日拔除气管套管；继续行肢体康复训练及神经营养促醒治疗；加强营养支持；翻身拍背促进排痰预防压疮；监测血糖，必要时继续控制血糖治疗；定期复查，视骨折恢复情况，决定内固定物取出时机，如有不适随诊。综上，原告共计住院132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69439.27元。2019年6月23日，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经本院委托作出邢司医鉴【2019】临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郝麦文，弥漫性轴索损伤、右额脑挫裂伤，遗留四肢瘫，肌力2级，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郝麦文，建议伤后30日内2人轮流护理，余至本次伤残评定日前一日为1人护理；3.被鉴定人郝麦文，需要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郝麦文，辅助用品无法评定。原告郝麦文是农民，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是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原告郝麦文的儿子杜甲川系务工人员，从事销售工作。关于事故双方协议的相关事实，本院查明：2018年5月15日，古明明的父亲古永杰（代表甲方古明明）与郝麦文的丈夫杜振兴（代表乙方郝麦文）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1.由甲方古明明在保险范围限额内赔偿乙方，甲方不再承担额外赔偿义务，甲方不再承担保险范围限额以外的损失；2.由乙方退还给甲方垫付的壹万元抢救费；3.甲方损失自负，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4.如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5.双方签字生效，互不追究，就此结案。2019年4月10日，本院受理了郝麦文诉被告古明明、第三人杜振兴、古永杰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冀0523民初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第三人杜振兴（代表郝麦文）与第三人古永杰（代表古明明）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古明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冀05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事故车辆及其投保情况以及被告垫付款情况，本院查明：被告古明明驾驶的冀Ｅ×××××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古明明本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古明明持有Ｃ1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在实习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古明明为原告垫付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为原告垫付621000元（其中620000元是人伤部分的赔偿金、1000元是财产部分的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损失的相关项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付还是城镇标准赔付；2.原告的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3.赔偿比例问题。关于第一项焦点：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原告郝麦文系种植业生产人员，服务处所为“河北省内邱县官庄乡李田村”，也就是说郝麦文是农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根据本院调查情况证实，原告郝麦文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是李田村，收入来源主要是农业，而并非原告所述的事故发生前在内丘县城居住，从事销售工作，故本院认为原告的相关赔偿项目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关于第二项焦点：1.医疗费：根据查明情况，确定数额为369439.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132天，本院支持每天50元，共计6600元。3.营养费：根据医嘱，原告需要加强营养，本院支持每天30元。关于营业期限：邢台市人民医院关于原告股骨方面伤情诊断只有右侧股骨颈骨折，原告所行手术名称为右侧股骨近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右下肢石膏外固定术，可以确定原告右侧股骨颈骨折是经过手术治疗的，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第10.2.8ｂ条，股骨颈骨折经手术治疗的营养期为90日至180日，而该处伤情并非原告的最重伤情，因此，原告的营养期应该在180日以上。原告除了上述伤情外最严重的伤情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右额脑挫裂伤和蛛网膜下腔出血，根据原告伤后立即出现深昏迷，生命体征严重紊乱的情况，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第Ｂ.1.4条，原告的伤情属于特重型颅脑损伤。关于原告的营养期，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第4.7.4条，特重型颅脑损伤应根据临床具体情况确定营养期。本案原告在邢台市人民医院出院时医生仍建议加强营养支持，说明原告在出院后仍然需要加强营养，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第Ａ.5条和第Ａ.6条规定，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营养期评定的上限可以至评残前一日，但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从事故发生至评残前一日为422天，原告主张303天的营养期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营养费为：30元／天×303天＝9090元。4.护理费：原告的近亲属有丈夫杜振兴、女儿杜佳佳、儿子杜甲川，鉴于其近亲属的户籍登记职业均为种植业生产工人，而有证据证明杜甲川从事销售工作，本院对于原告伤后30日内两位护理人的护理费，一位护理人的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统计数据50867元计算，另一位护理人的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计算。余至本次伤残评定日前一日共计392天一位护理人的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对于原告定残后的护理期，根据原告的年龄以及身体健康状况，本院酌情按照六年计算，六年后如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护理费标准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综上，护理费为：50867元／365天×30天＋23461元／365天×30天＋39947元／365天×392天＋39947元／年×6年＝288693.13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在定残时56岁，应计算20年。原告经鉴定为一处一级伤残，原告主张赔偿系数按照100%计算，没有超过有关规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按照2018年度统计数据计算，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是农村居民，本院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统计数据14031元计算该项损失为：14031元／年×100%×20年＝28062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一级伤残的实际情况和被告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25000元。原告以上损失共计979442.4元。关于第三项焦点：根据《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依照下列规定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本案原告郝麦文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减轻被告古明明20%至30%的责任，也就是说，被告方应承担交强险赔偿之外损失的70%至80%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支持按照70%进行赔偿。综上所述，原告郝麦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85129.27元，应首先由交强险所在的公司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10000元；不足部分375129.27元由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70%即262590.49元。原告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94313.13元，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484313.13元的70%即339019.19元由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237409.51元内赔偿237409.51元，339019.19元中不足部分101609.68元由被告古明明赔偿。因为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已经在人伤部分赔偿限额内全额赔偿原告郝麦文620000元，其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古明明已经垫付给原告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91609.6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125号）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指国家法律规定的正常退休年龄，即：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从该层意义上讲，男性满60周岁、女性最迟年满55周岁后可以认定为属养老范畴，即需要他方无偿提供物质或资金供其生活所需，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卫生材料和消毒用品，实际是床单、枕头、保温桶、肥皂、皂盒、消毒液、护理垫、日用品、卫生纸、湿巾、被子，因为不属于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对于交强险赔偿之外损失的赔偿比例不应超过50%的意见，因为与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古明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郝麦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609.68元，汇入原告郝麦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62×××60；二、驳回原告郝麦文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郝麦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0元，减半收取计5215元，由原告郝麦文负担4857元，被告古明明负担358元（汇入内邱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丘县支行的账户，账号为：50×××19）。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郝麦文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园丁花园物业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二、证人刘某、胡某2人证人证言2份；证据三、格力电器全国巡展邢台站出具的单据1份；证据四、姓名为麦文的内丘县陈虹服装加工部尺寸单1份。上述4组证据结合一审中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误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充分证实了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五、邢台寻道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表6页，证明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在该公司工作，每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结合该公司在2019年3月3日出具的误工证明，足以证实误工损失情况。对外购药及卫生材料等剩余3项费用，提供证据六、邢台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1份；证据七、河北永奇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出库单2张；证据八、购药发票7张。该3组证据，可以证明外购药是根据医院诊断证明而购买的，上述费用都属于为治疗和康复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系必要费用，应当得到法庭支持，依据为侵权责任法第6、15、16条规定。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古明明质证称，针对证据一、1、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2、依照民诉法解释115条规定，单位出证应当由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或盖章。3、我参加一个案号为（2018）冀0523民初611号案件中，生效判决认定2013年5月至2016年5月9日为该居民小区提供物业的是内丘县海川物业，而不是云霞物业。4、通过手机软件企查查查询内丘县云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但是该证据证明2013年上诉人就入住了，明显是伪造证据。针对证据二、1、刘某的证言并不属于新证据。2、不能证明上诉人持续居住，不能证明居住的时间。针对证据三、四：该证据没有时间，不能证明待证目的。针对证据五、10月份工资表没人工作30天不符合常理。2月份工资报表总共28天，而且含有春节放假7天，但该证据每人工作30天不合实际。该证据也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希望法庭调查核实，我们申请对该证据的印章加盖时间、签字笔记、签字时间进行司法鉴定。针对证据六、七、八：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没有支持该部分费用，是因为他没有请求，他应该另行起诉。原审被告人保邢台分公司质证称，同古明明意见。 庭后，古明明向本院邮寄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郝麦文在二审庭审中提供的工资表的印章加盖时间、签名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对该工资表出具单位邢台寻道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飞进行了调查询问，冯飞称，郝麦文是其员工,大概是在2017年初左右开始在其公司的清风善缘门市工作，工资表是该公司出具的，公章是真实的，工资表的出具时间是在今年3月初，公章也是那个时候加盖的，每月就是按30天发工资，那就是这个习惯。并表示还为郝麦文出具过公司营业执照及郝麦文误工证明等证据（详见笔录）。随后，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将该笔录向古明明进行示明，古明明明确表示撤回该鉴定申请。同日，郝麦文又提交证据九、申请内丘县官庄镇李田村村民委员会村支书李某出庭作证，并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郝麦文长期居住在城镇，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付。被上诉人古明明对证据九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而且该证据出证人李某在一审人民法院审判员电话询问时李某明确说应该在李田村居住，因此该证据不应采信，虽然该证明加盖村委会公章，但仍然不属于公文书证，只能属于李某的个人证言，属于孤证，且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对公章及签名无异议。原审被告人保邢台分公司质证称，同古明明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二、三、四、五、九，因冯飞系邢台寻道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证人李某系郝麦文户籍所在地内丘县支书，且二人分别对郝麦文举证主张的工作、经常居住地情况表示认可，再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各证据内容，以及一审相关的调查情况，本院对郝麦文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六、七、八，因郝麦文自认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审查。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依据上诉人郝麦文一、二审提供的经常居住地、误工费证据，以及本院二审审理情况，可以综合认定上诉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工作并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故对其提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古明明、原审被告人保邢台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有关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再结合上诉人的年龄、伤残等级等情况，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32997元/年×100%×20年=659940元。对于误工费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误工证据虽可以证实其在邢台寻道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情况，但不足以证实其具体工资收入情况，故误工费应依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即110元／天的标准计算，而上诉人诉请每月工资为3000元，即100元／天，由于前述标准超出上诉人一审诉请，因此，本院结合上诉人的伤情，并参照相关规定，确定上诉人误工费为100元×180天=18000元。对于护理费问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根据上诉人的年龄以及身体健康状况，作出酌情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外购药、卫生材料和消毒用品费用的问题。由于上诉人自认在一审中未提出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审查。对于营养费问题。依据涉案医嘱以及上诉人的伤情，原审判决的营养费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80%计算赔偿比例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系非机动车，与驾驶机动车的被上诉人古明明负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按照70%计算赔偿比例不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郝麦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古明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郝麦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9733.68元，汇入郝麦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62×××60； 四、驳回郝麦文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0元，由上诉人郝麦文负担3170元，被上诉人古明明负担7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 洁 审判员 武 聪 审判员 周晓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袁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