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5民初7326号原告：周菁，女，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亮，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芳亭，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文静，女，199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明，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杜文静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怡，国浩律师（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声临其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二段359号佳天大厦1405房。法定代表人：杜文静。原告周菁诉被告杜文静，第三人湖南声临其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临其境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亮、张莉芳亭，被告杜文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明、杨怡，第三人声临其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文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第三人返还公章、合同、财务资料；2、被告向第三人返还其侵占的公司款项94万元；3、被告向原告返还3万元款项；4、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等各项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元月，原被告达成合作意向，原告遂于2018年3月实际出资12万元，占股30%，被告（未实际出资）占股70%，于2018年6月11日注册成立声临其境公司，原告任监事，被告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并兼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具体负责第三人的实际经营，掌管收入、支出。2019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第三人收支情况严重不实，存在隐瞒第三人收入、虚列开支的情形，且将第三人收款方式换成其个人微信及银行账户、支付宝等，并将公司公众微信号（布丁主持）的款项提现至其个人微信号、银行账户（尾数为0442）及其亲属名下。经统计调取的被告微信、银行卡、支付宝交易明细，其收取的公司款项高达1341618.42元，扣除其可能支付的公司房租196000元，原告认可的开支9万余元、人员工资10万余元等，其侵占公司款项约为94万元。被告侵占行为暴露后，拒不与原告进行对账，拒不向担任股东及监事的原告提供财务资料（合同、支付凭证），且将第三人公章、收据、合同等资料带走，致使家长纠纷要求退款，公司已难以为继，其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此外，被告编造税务查账的理由，要求原告垫付3万元，原告向其支付3万元款项后，又谎称“我预约了周一去取”、“我下课后就去取”等各种理由拒绝退还原告款项。为维护原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杜文静辩称，1、被告已于2019年7月20日向原告提供所有收入、支出明细及支出依据。2、公章、合同、财务资料一直属于第三人，不存在返还。3、原告并未侵占公司款项。4、被告不应返还3万元，该款是第三人向原告借款，应由第三人返还，且公司偿还了5840元，仅剩24160元。5、被告保管第三人的公章、其他资料、公账卡合法合理，周菁不是适格原告。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5日，周菁与杜文静签订《多人合股合作协议书》，约定工作室名字为“布丁主持”，合伙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杜文静出资12万元，享有70%股份（20%公共干股），周菁出资10万元，享有30%股份。2018年6月11日，声临其境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周菁、杜文静分别持股30%、70%，周菁担任监事，杜文静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工商备案的财务负责人是杜文静，杜文静曾负责公司具体经营。经营范围是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教学设备的研究开发等。2019年4月18日，周菁、杜文静为声临其境公司办理长沙银行公账卡，账号为81×××01。2019年6月之后，声临其境公司未正常营业，杜文静未再负责经营。2019年7月，周菁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对杜文静提起了诉讼。2019年9月19日，周菁对原诉请提供公司所有收入、支出明细及支出依据，予以撤回；明确现在诉求一包括公章、合同、第14本收据、长沙银行公账卡；诉求二计算方式：杜文静从公司所得减去其为公司支出，不包括杜文静以外人员为公司支出；诉求三中的3万元，周菁已收到5840元。之后，周菁明确是以股东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依周菁的申请开具了调查令，调查：1、杜文静在建设银行账户62×××42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账户62×××42交易明细。2、杜文静微信号×××、×××资金流水明细。3、杜文静支付宝资金流水明细。调取期间均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本院依杜文静的申请开具了调查令，调查声临其境公司在物业公司交纳物业费等情况，以及《湖南省非一套表调查单位报表》。本案中，周菁、杜文静均不申请审计。周菁不审计理由是账本收据是间隔一年后重新制作，存在缺失、记录不全，无法审计出来。杜文静不审计理由是账本收据都是事实，能够真实反映收支情况，不需要审计，应以收据、账本为准。上述收据共计14本，账册共计6本，目前周菁保管13本收据、6本账册，已提交复印件；杜文静保管第14本收据，后称2019年9月遗失该本收据，未予提交。庭审中，周菁主张杜文静收取公司收入1341618.42元：银行卡843824.01元＋0730微信×××元＋1203微信×××元＋支付宝158743.75元-微信提现重复计算174024.03元-支付宝提现重复计算142681.18元-微信之间转账36379.3元-周菁转入3万元，其中包括周菁的出资12万元。杜文静主张公司收入为899820元（收入表659820元＋双方投资款24万元），主张为公司支出1148743.2元（支出表1128653.6元＋9月退款20089.6元）。之后，周菁、杜文静对自己主张和认可对方的收支分别列表，相互交换发表了意见。周菁提交的收入表金额1299867.8元（银行卡459843.29元＋0730微信×××元＋1203微信×××元＋支付宝155633.75元），主张还加上杜文静收入表659820元中认可而周菁收入表未列出的额外收入173270元，以及物业订金退款5275元和未来之星返点5600元，以此计算方法为准，但总收入以1341618.42元为限。2019年12月，杜文静提交的支出总合表金额为1004108.63元，并附相关证据。周菁认可杜文静为公司开支358694.25元。周菁提交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反证明细表，杜文静进行了反证或说明。本院认为：一、主体资格。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提起诉讼，监事未提起诉讼，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诉讼。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监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列公司为原告，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本案中，周菁具有股东和监事的双重身份，明确不以监事身份起诉，而是以股东名义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周菁的原告主体适格。二、收据账册。对杜文静收取公司收入和为公司支出的情况，周菁、杜文静均不申请审计，阐述了各自理由。现杜文静主张以14本收据和6本账册确定收支情况，周菁不予认可。事实上，杜文静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工商备案的财务负责人，曾负责公司具体经营，包括聘请财务做账等事项；目前13本收据和6本账册收支情况，与杜文静提交的公司收入表和支出总合表不能吻合，与杜文静的账户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不符，仅以收据账册确定收支的主张难以成立，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收支款项的性质问题。因双方协议自2018年1月1日开始合伙经营，故从2018年1月起算收支情况。三、收入情况。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本案中，杜文静使用0442银行卡、支付宝、0730及1203微信收取公司收入，造成公司与个人财务混同，难以区分，杜文静应提交反证区分并说明合理用途。（一）0730微信，由杜文静申请注册，昵称“布丁主持”。张珊、杨矜妮均证明0730微信主要用于公司经营，收取营业收入。周菁提交0730微信收取公司收入明细表，载明金额×××元，其中一笔0.01元不符合学费特征，予以核减。杜文静未提交0730微信认可表，周菁列表要求杜文静提交反证，杜文静未提交反证，故171928元确认为公司收入。（二）1203微信，由杜文静申请注册。周菁提交1203微信收取公司收入明细表，载明金额为×××元，杜文静认可其中261283元，该部分予以确认。之后，周菁列表要求杜文静提交反证，现对203008.27元反证明细表中有充分证据及合理说明的收入予以核减，不计公司收入。1、第2笔900元、第66笔400元，杜文静称同学转账还款和朋友退款，该交易对象均只有一条记录，金额较小，解释合理，予以核减。2、除有充分证据证明是私人小课费、工资的，其他原则上是公司收入，不予核减，但2018年2月7日1200元有聊天记录证明是给杜文静个人，且该交易对象仅此一条记录，故1200元予以核减。3、第12、13、14、16、17笔合计7863元，杜文静称成都机票款；第35笔14600元，杜文静称非公司收入，予以核减。4、第36笔2600元，金额较大，交易对象有数次记录，杜文静主张是非公司费用，缺少证据，不予核减。5、第37笔105.51元、第38笔520元，分别是除夕和元宵节，其中105.51元是周菁微信红包，第38笔交易对象只有一条记录，杜文静主张两笔是过节红包，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核减。6、第34笔350元、第40-47八笔100元、第85笔1000元，合计2150元，杜文静主张是朋友来往费用，提交“徐小匣子”聊天记录，予以核减。7、第50、57、59-61、65、68、70-72、77-80、82、87、92、94-97笔，杜文静主张是先前转出的退款，而在相近时间内有提前转出的款项为第61笔×××元、第65笔300元、第70笔200元、第71笔6000元、第78笔300元、第82笔371元、第87笔2000元，合计14171元，予以核减，其他退款证据不足，不予核减。8、第62笔20000元是周菁股本金，应计公司收入；第99-100笔合计6000元，是周菁支付，杜文静已偿还，予以核减；第101笔20000元是周菁转入，包括在诉求三的3万元当中，是与杜文静个人往来，予以核减。9、第67笔6000元，金额较大，交易对象有交费记录，杜文静主张私人往来，缺少证据，不予核减。10、第73笔520元、第74笔108.88元，收款当天是杜文静生日，金额合理，予以核减。11、第83、84两笔1500元，杜文静主张是陈奕萱、刘俞芬春晚费已退款未计公司账，经查，公司收据和支出表均未记载两笔费用，结合需退春晚费的情况，两笔1500元核减为宜。12、第102笔178元，有牛排消费转出178元记录，两分钟后转入，杜文静主张是家长支付，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核减；第89、93、98笔在相近时间内没有对应消费记录，不予核减。13、第105、108、110、111、114、117、118笔合计31070元，有相应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予以核减。14、第106笔×××元，杜文静在支出表中提交2018年9月向夏静怡退费的记录，即2019年4月5日前学费已结清，后来集中退费时没有该学员，杜文静主张该×××元与公司无关，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核减。因此，反证明细表核减107786.39元，确认公司收入95221.88元（203008.27-107786.39）。在反证明细表之外的争议款项为48171.49元（×××-261283-203008.27），包括王扬帆、葛海伦、欧阳文彬、朱娇、谭平、1203微信等往来，以及数笔不符合学费特征的小额款项，原则上予以核减，但是2018年2月25日2717元，金额较大，杜文静主张是工资，缺少证据证明，应计公司收入。因此，1203微信收取公司收入合计359221.88元（261283＋95221.88＋2717）。（三）支付宝。周菁提交支付宝收取公司收入明细表，载明金额为155633.75元。杜文静认可其中9400元，该部分予以确认。之后，周菁列表要求责令杜文静提交反证，现对反证明细表缺少证据及合理说明的部分，计入公司收入。1、第8笔430元、第14笔100元、第21笔300元，合计830元，缺少反证，应计公司收入。2、第9笔100元，在同日支出100元之后；第31笔3000元、第32笔2000元，紧接2018年12月17日支出×××元之后，杜文静主张是退款，具有高度可能性，不计入收入。3、第17-19笔合计2596元，是为学员代买高铁票，杜文静主张未计入公司开支，故不应计公司收入。4、第27笔7100元、第50笔550元、第51笔10000元，合计17650元，杜文静认可是员工收费后转入，应计公司收入。5、第39笔1×××元、第42笔3110元，均是周菁2019年转入，与德思勤小区租金和开支有关，因周菁已收回18870元，故两笔款项不计公司收入。6、第47笔10000元，是周菁转入，包括在诉求三的3万元当中，是周菁与杜文静个人往来，不计公司收入。因此，反证明细表应计公司收入18480元（830＋17650），反证明细表之外几元、几十元不等的款项，与学费金额不符，不计公司收入，支付宝收取公司收入合计27880元（9400＋18480）。（四）0442银行卡。周菁提交0442银行卡收取公司收入明细表，载明金额为749232.2元，扣除支付宝、微信转入289388.91元，剩余459843.29元。杜文静认可其中360148.1元，扣除微信和支付宝转入部分，剩余159393.2元。之后，周菁列表要求杜文静提交反证，现对反证明细表中有充分证据及合理说明的部分核减，不计公司收入。1、第1笔10万元是周菁股本金，应计公司收入，不予核减。2、第4笔8972.18元，金额较大，杜文静主张自己支付，缺少凭证，不予核减。3、第5笔6000元，杜文静主张不是布丁主持费用，缺少反证，不予核减。4、第7、8笔合计481.8元，杜文静称是效益宝试用费用已微信退还，即该款是测试设备使用，并非公司收入，予以核减。5、第13笔1496.25元，杜文静主张已退费且未计入支付账目，缺少退费和具体数额的证据，不予核减。6、第23、24、33、34笔合计9853元，均是人民币卡消费款，杜文静主张是信用卡套现，四笔消费前银行卡余额低于100元，第23、24笔临近春节，第33笔紧接房租×××元之后，套现具有高度可能性，第34笔消费时杜文静未管理公司，该款与公司无关，故四笔予以核减。7、第25、26、27笔合计20500元，时间为2019年春节，均是ＡＴＭ存款，杜文静主张是过年红包，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核减。8、第28笔18820元、第29笔11330元，先是邱帆向杜文静4842银行卡转账，同日杜文静按两笔相同金额转至0442银行卡，该卡与公司经营有关；邱帆对转让费89570元预先扣除其垫付的2019年一季度租金40500元，杜文静未支付该季度应承担的1×××元，也未转交周菁支付宝的租金1×××元，周菁收取的18870元实际是1×××元和其他开支款，即分配原则是扣除邱帆、周菁垫付部分，剩余交由杜文静；杜文静2018年德思勤校区租金均已计入公司支出，无需在此扣除，第28、29笔款项宜计公司收入。因此，反证明细表核减非公司收入30834.8元（481.8＋9853＋20500）。对反证明细表之外的部分核减如下：1、2018年1月20日、2月25日微信提现6000元、1000元等，杜文静主张是工资，实际是向自己发放工资，双方未达成一致，应计公司收入，不予核减。2、利息、代存管方划转合计10.93元（1.63+8.98+0.32），予以核减。3、2019年2月5日78元是杜文静4842银行卡汇入，予以核减。4、2019年6月15日之后微信、支付宝提现合计36017.71元，因杜文静在此之后并未管理公司，对外不再收取学费，即便有提现款项，也是此前微信、支付宝的收入，与之后学费无关，应予核减。收入明细表中2019年6月15日前微信、支付宝转入数据为290448.86元，予以核减。因此，0442银行卡收取公司收入合计391841.9元（749232.2-30834.8-10.93-78-36017.71-290448.86）。（五）额外收入。周菁提交其收入表对比杜文静收入表的额外收入明细45笔，收据金额合计173270元。对此，应结合账户明细和现金付款进行核减。1、第1笔3100元、第10笔270元、第29笔6100元在1203微信有记录，予以核减。2、第6笔4800元在1203微信的2018年1月25日有记录。3、第11、14笔合计5250元在1203微信有5250元记录，予以核减。4、第23笔200元在0442银行卡有198.84元记录，金额相近，予以核减。5、第24笔6800元在0442银行卡的次日有6783元记录，时间和金额相近，予以核减。6、第25笔10600元、第27笔10600元在0442银行卡的次日有10573.5元记录，时间和金额相近，予以核减。7、第28笔14200元在1203微信有10000元、3800元记录，金额相近，两人报名，略有优惠，予以核减。8、第31笔6600元在1203微信有记录，周菁在1203收入表备注的学员名字与微信号不符，该款予以核减。9、第32笔1300元在1203微信的2018年10月27日有记录，金额一致，时间相近，予以核减。10、第33笔7100元在支付宝有记录，予以核减。11、第37笔11000元在0442银行卡的2019年1月2日有10982元记录，时间和金额相近，予以核减。12、第40笔7200元在0442银行卡的2018年12月13日有7160.4元，时间和金额相近，予以核减。13、第42笔7200元在支付宝的2018年12月12日有记录，予以核减。14、第44笔4000元在1203微信有记录，予以核减。上述核减106320元，剩余66950元，其中部分收据可能包含此前多笔款项，涉及付款主体众多，无法一一比对剔除，再结合现金付款的情况，宜酌定现金等额外收入5万元。物业订金退款5275元，因本案物业费是按物业公司系统内实际收取的费用计算，没有将订金纳入物业费支出，即便有订金退款，在未计算支出的情况下，不应将订金退款纳入收入。未来之星返点5600元，杜文静称该返点在付费前已经抵扣，周菁并无证据证明是另行返点退款至杜文静账户，故该款不应计公司收入。因此，本案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收取公司收入为950871.78元（171928＋359221.88＋27880＋391841.9），加上现金等额外收入×××0元，共计1000871.78元。四、支出情况。周菁认可杜文静为公司支出358694.25元，予以确认，杜文静应对其他支出情况举证和说明用途，本案针对支出总合表所涉支出认定如下：（一）日常支出异议部分明细表，涉及171笔款项，合计328345.03元，对缺少证据及合理说明的支出予以核减，不计公司支出。1、第1笔2100元，因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3日前交费，故退费依据不足，不计支出。2、第5笔2000元是向王扬帆转账，杜文静主张是交纳房租定金，即便如此，因该款包括在押金11000元当中，也不应重复计入支出。3、第6笔400元，当时招收了寒假班学员，微信朋友圈发布寒假班试课信息，房租和课时费是必要开支，杜文静向徐赛转账400元的时间与开班时间相近，金额合理，计入支出；第9笔1000元房租金额合理，在“妙珠心算”机构中租间房，符合实际，计入支出。4、第11-13、49-50、55-56、87笔款项合计7200元，均是向王扬帆转账，所涉金额较大，两者往来频繁，是否为办公用品存疑，且账册已计算了办公用品，故予以核减，不计支出。5、第14笔1万元、第22笔3.5万元、第46笔×××元装修费，相较2018年3月31日现金2万元和4月4日微信转账3万元的装修费收条，时间和每笔金额不相符，亦未举证现金取款和微信转账记录，装修费5万元存疑，考虑案情酌定装修费3万元，核减2万元。6、第32-45、72、101、132、166、168笔款项，其中第33-45笔办公用品在相近时间过于频繁，其他几笔款项金额较大，缺少证据证明，予以核减，合计9162.44元。7、第65笔725元，装修必然产生管理费和卫生费，金额合理；第67、68笔合计2960元，有支出证明单和转账记录；第69笔2000元有支出证明单、工商代理协议等印证，金额合理，故计入支出。8、第73笔1141.48元，支出证明单记载打印机（闲鱼）320元，与第74笔二手打印机248元重复计算，故核减320元。9、第75笔880元空调修理费，根据杜文静与房东聊天记录，房东愿意转给杜文静，且空调维修是房东义务，故该款予以核减。10、第76笔2850元，支出证明单记载微信退费，考虑有该学员收款收据，故退费计入支出。11、第78-82笔款项合计24683元，其中报名费20140元有支出证明单、转账记录印证，车票费4543元有支出证明单，杜文静称已收比赛费用中包含了车费，0442银行卡明细显示2018年7月有多笔大额资金入账，可以印证，故24683元计支出。12、第84、85笔中央空调费，与周菁认可的10天费用182.01元，每天费用相近，金额合理，应计支出。13、第97-99笔退费，有周菁与杜文静的聊天记录，退费时间与聊天内容相近，应计支出。14、第100笔1200元，周菁认可收到，主张款项是代付的广告费，应计支出。15、第102笔兼职费，有收条，金额合理，应计支出。16、第106笔餐饮费，有餐厅收条，周菁已认可租车和饮料费，外出产生餐饮费，金额合理，应计支出。17、第110、115、144、145笔款项合计21000元，均是事后向王扬帆转账，收条事后形成，所涉金额较大；虽然王扬帆从事过公司事务，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应支付报酬，杜文静提交的工资表也无此人；两者关系较好，资金往来频繁，无法确定款项性质，在计算收入时王扬帆向杜文静的转账部分予以剔除，同理支出不宜计入。18、第111-112笔，其中1151.87元支出证明单记载文具358.87元，与第113笔359元重复计算，故核减359元。19、第118笔2580元，仅提交转账记录，无证据证明其与退比赛费有关，周菁主张是消费款，故不计支出。20、第121笔1870元，杜文静主张是向杨矜妮报销办公费用，有转账记录，计入支出。21、第123-127笔款项合计13300元，虽然有转账记录，但是周菁举证证明其他机构向杜文静转交6460元，故6460元不计支出。22、第131笔交通费6000元，有飞机票和参赛证书，金额合理，周菁主张家长通过支付宝转给了杜文静，因支付宝已计收入，故该款计入开支。23、第138笔3280元，金额较大，仅有支出证明单，没有转账记录，且周菁主张六节免费课冲抵了合作费，并未实际产生，故不计支出。24、第147笔2260元、第150笔1000元，相关账户总收入包括了两笔款项，应计入支出。25、第155笔退费2118元，有相应转账记录，计入支出。26、第163笔12500元，转账记录有0442银行4500元、2019年5月16日0730微信×××元、2019年5月20日1203微信×××元，故12500元计入支出。27、第169-170笔在账册中有记载，金额合理，计入支出。28、第171笔121500元，周菁认可36507.39元，而杜文静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向邱帆转账共计41507.39元（2502.5＋三笔×××＋×××＋4000＋×××＋×××＋5004.89），另外2018年10月31日三笔×××元取现，同日×××元转账之后，结合邱帆的聊天记录“剩下的房租你是明天取把我还是转把我；今天转了两万”，杜文静主张三笔×××元取现给了邱帆，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款项总额应为56507.39元（41507.39＋三笔×××），故核减64992.61元，不计支出。日常支出异议部分明细表的其他款项，金额不大，有支出证明单、支付记录等证据或进行合理说明，不予核减，计入支出。因此，上述明细表核减非公司支出140334.05元（2100+2000+7200+20000+9162.44+320+880+21000+359+2580+6460+3280+64992.61），剩余188010.98元（328345.03-140334.05），扣除周菁认可表中的交叉金额43507.39元（墨盒费160+2018年12月报名费6840+租金36507.39），余款为144503.59元，计入公司支出。（二）工资。1、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工资，工资表载明张珊、庞博、杨矜妮、熊咏丰、吴博文、伍倩工资总额107936.6元，相较周菁支付两人工资即1万余元而言，上述金额合理，计入支出。2、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工资及课时费，杜文静在支出总合表中主张金额10多万元。根据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工资表，杜文静仅在2019年5个月工资表中有名单，该部分金额为31662元，其他是自行计算，包括大小课时费和底薪，总课时费与工资表有部分交叉。杜文静在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管理公司是履行职责，其与周菁协议约定杜文静享有20%干股，其中考虑了杜文静的管理价值，现无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与公司有劳动关系，即便按课时的劳务费计算，杜文静主张金额也过高。如由杜文静另行主张权利，面临谁代表公司应诉的问题，为避免诉累，故结合课时费表等情况，酌定杜文静劳务费6×××元，超过部分不计公司支出。3、2019年6月工资支出20279元，有薪酬统计表、收条等证据，杨矜妮、张珊均出庭作证称6月份工资是周菁支付，收条是之前欠发的工资，其中张珊收条载明是4、5月工资及被扣社保，周菁提交的2019年6月20日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提前发6月工资，因此杨矜妮、张珊出具的收条是2019年6月前欠发的工资和社保，已包括在第1项工资总额中，无需另行计算支出；庞博6月份工资2582元，是杜文静支付，未在第1项工资总额中，计入公司支出。上述支出合计175518.6元（107936.6＋6×××＋2582），扣除周菁认可表中的员工工资40009元，余款135509.6元。（三）退款。杜文静主张集中退款145577.81元，提交退款报告、收条、支付记录，其中部分退款报告有原件，大部分收条有原件，退款报告和收条的内容具体明确，可以相互印证，且绝大部分款项有转账记录，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确认，如该部分款项有出入则由杜文静个人负责后续相应问题。2019年9月退款，发生在起诉之后，不是杜文静单独为公司支出，而是与周菁按比例支付，不宜计入本案支出范畴，且杜文静提交的支出总合表也未包括该部分款项，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四）物业、水电费。杜文静提交物业费、水电费明细共计22312.65元，其中周菁支付5877元（5元取现费不计）。周菁认可表中的物业水电费13451元，在此不重复计算，剩余2984.65元计入支出。（五）房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押金11000元，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月租金11000元，第一年免租期7天，租金合计128333元；第二年月租金11550元。合同实际租赁至2019年8月，租金合计197633（128333元＋11550×6个月），加上押金为208633元，扣除周菁支付的租金尾款×××元，剩余房租及押金为203633元，周菁认可表中的房租及押金总额204000元，即已全部认可杜文静支出的租金及押金，无需另行计算支出。（六）电话费。杜文静提交尾号1152、1306移动电话充值记录，称移动号码与办公电话绑定主副卡，号码显示两个校区，考虑公司办公确会产生电话费，故酌定电话费1500元，超过部分不计支出。上述杜文静为公司开支共计788769.9元（已认可358694.25+144503.59+135509.6+145577.81+2984.65+1500），收支差额为212101.88元（1000871.78-788769.9）。五、返还问题。（一）返还资料。因杜文静损害了声临其境公司的利益，不宜再自行保管相关材料，故周菁诉请杜文静向声临其境公司返还公章、合同、长沙银行公账卡，应予支持。杜文静主张第14本收据遗失，能否返还存疑，故该部分资料不予处理。（二）返还款项。1、因杜文静损害了声临其境公司的利益，周菁诉请杜文静向公司返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故杜文静应返还212101.88元。2、周菁诉请杜文静向其返还3万元，认可收到了5840元，此系周菁与杜文静个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诉求利益直接归于周菁个人，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利益归于公司不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杜文静不同意一并处理，故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杜文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湖南声临其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公章、合同、长沙银行公账卡（账号81×××01）；二、限被告杜文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湖南声临其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212101.88元；三、驳回原告周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元，由原告周菁负担8000元，被告杜文静负担5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龙挺人民陪审员  杨 义人民陪审员  颜建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梁 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依法由监事会主席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