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城东路1-1号华景嘉园1幢301、302、401、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053003290。 负责人：黄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君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围，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禹，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斌，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绍榕，男，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嘉园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华，男，195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 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永围、袁绍榕、周建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存在多辆机动车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周永围的损失仅扣除上诉人所保一个交强险限额，剩余损失全部按照商业险比例责任计算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周建华与袁绍榕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上诉人承保袁绍榕驾驶的闽Ｊ×××××号小车交强险，被上诉人周建华驾驶的鲁Ｑ×××××号三轮摩托车系机动车且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周建华作为鲁Ｑ×××××号三轮摩托车投保义务人，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周永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本案中被上诉人周永围的全部损失应当在扣除上诉人交强险限额及周建华应当承担的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后，剩余才由各方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存在多辆机动车交强险（含未保交强险应当承担交强险限额）的情况下，对周永围的损失仅扣除上诉人承保的一个交强险限额，剩余按照责任比例计算各方当事人赔偿数额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周永围户籍所在地为屏南县，根据统一用城乡规划代码显示为220。根据宁德地区司法审判实践均是按照城乡规划代码来确定受害人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城乡规划代码为220，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情况下，判决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误工费。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人损司法解释规定，误工费一般按照医疗机构意见支持，一般为住院天数及医嘱建议休息天数，有证据因伤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中，被上诉人周永围住院128天，2018年8月9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半年，即医嘱建议休息期至2019年2月9日，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周永围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伤持续误工的情况下，判决计算误工工期至2019年3月9日，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护理费。被上诉人周永围主张护理费按照49646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则每天标准应为49464÷365天＝135.5元，一审法院以49646元／年÷12÷21.75计算每天标准190.2元，该计算方式无任何依据，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鉴定费。一审法院在保险合同已经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情况下，仍判决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周永围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护理人员陪伴床及被子费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7．车辆损失费。被上诉人周永围主张车辆损失费2598元，其中碰撞车辆维修费1380元，碰撞车上车辆维修费1218元，但既未提交定损报告也未提交维修费正式发票，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记载即驾驶车辆所载货物情况，主张车上车辆维修费无任何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在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周永围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周永围在起诉时只主张被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责任，并没有主张未投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本案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赔偿后可以另行向未投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进行追偿。2．被上诉人周永围所居住的辖区于2018年1月10日由福建省人民政府做出关于屏南县棠口乡撤乡设镇的批复（闽政文〔2018〕8号），同意屏南县撤销棠口乡，设立棠口镇，本起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3日，此时棠口乡已经撤乡设镇。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第一次住院时间从事故发生的当天即2018年4月3日开始至2018年4月25日，计22天；第二次住院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8月9日，计106天。屏南县医院建议患者出院后休息治疗半年。因为最后出院至定残日尚未超出半年的休息时间，故按定残的时间计算。同时，在诉讼期间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前后两次鉴定均为伤残等级十级，重新鉴定也没有推翻第一次伤残等级鉴定。因此，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相反还对上诉人有利，一审判决是正确的。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一审法院虽然按居民业的标准支被上诉人护理费的主张，但在计算时却按前一年的标准计算损失，因此，该护理费的计算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5．重新鉴定是上诉人申请和启动的，在重新鉴定机构维持十级伤残等级鉴定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是正确的。同时，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明确表示如果提供正式发票，则予以认可，现上诉人再次主张不承担没有法律依据。6．根据填补损失原则，一审法院查清被上诉人确实存在陪伴床及被子费用，判决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7．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车辆修理清单费用，在追加诉讼请求时提交了相应的正式发票，上诉人在一审质证时也认为以正式发票为准，现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费用后，上诉人又以未提交正式发票和未定损主张免责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袁绍榕、周建华未作答辩。 周永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损失246,875.65元（具体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1．医疗费63,677.05元；2．残疾赔偿金84,242元；3．精神抚慰金5,000元；4．误工费54,063元；7．护理费24,345.6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9．必要营养费3,000元；10．交通费1,720元；11．鉴定费1,200元；12．陪伴床及被子费用630元；13．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4．车辆损失费2,598元。）其中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份由袁绍榕和周建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11时30分许，袁绍榕驾驶车牌号为闽Ｊ×××××号的小型轿车由南往北行驶，途经犀山线188ＫＭ＋50Ｍ路段时碰撞周建华驾驶由东往南左转弯的鲁Ｑ×××××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后又碰撞对向周永围驾驶的赣Ｋ×××××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致周建华、周永围、鲁Ｑ×××××正三轮载客摩托车乘员李成杰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3日出具第35092302018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定：袁绍榕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途经交叉路口未提前减速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的行为以及周建华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途经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行为均与涉案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均是造成涉案事故的原因，袁绍榕、周建华负涉案事故同等责任，周永围、李成杰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周永围被送往宁德市医院治疗，于2018年4月25日出院，住院天数22天。同日转入屏南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9日出院，住院天数106天。出院医嘱：1．门诊随诊；2．继续功能锻炼，注意加强营养，建议休息半年；3．不适随诊。2019年3月9日，周永围委托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3月13日，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福建闽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N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周永围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019年4月4日，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申请对周永围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永围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5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闽鼎［2019］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周永围的伤残等级构成十级伤残。 另查明，闽Ｊ×××××号车车主为袁绍榕，其于2017年5月25日向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000元，保险起止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12时至2018年5月25日12时；并于同日向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起止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0时至2018年5月25日24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周建华驾驶的鲁Ｑ×××××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 涉案事故造成周永围、周建华、李成杰受伤，周建华于2019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袁绍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号（2019）闽0923民初534号，并于2019年4月22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准予其撤诉。2019年9月12日，周建华就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袁绍榕、周建华以及第三人李成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周永围医疗费5,000元，周建华医疗费5,000元，另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给周永围12,000元。庭审过程中，周永围认可袁绍榕已支付10,000元。 一审法院核定：周永围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3,67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2,000元，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合计72,077.05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54,063元，护理费24,345.6元，护理人员陪床费31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即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合计169,760.6元；车辆维修费2,598元，即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损失2,598元，合计损失244,435.6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经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绍榕、周建华负事故同等责任，周永围无责任。涉案车辆闽Ｊ×××××号车向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期间内。因此，周永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袁绍榕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中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依责应在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袁绍榕承担赔偿责任；由周建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周永围要求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周建华所驾驶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在承担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后可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即周建华行使追偿权。又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周永围的损失244435.65元，以及因本起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另案周建华的损失174698元，合计419133.65元，应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目责任限额10000元，周永围医疗费项目合计72077.05元，应享有6221.42元的份额；另案周建华医疗费项目合计43776元，应享有3778.58元的份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目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周永围该项目内的数额为169760.6元，应享有62104.25元的份额；另案周建华该项目内的数额为130922元，应享有47895.75元的份额。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周永围在该项目内的数额为2598元，超出该项目限额598元。余额损失为174109.98元（合理损失合计244435.65元－交强险医疗费项目6221.4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目62104.25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项目2000元），因袁绍榕驾驶的闽Ｊ×××××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当由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袁绍榕承担50%的责任比例赔偿周永围87054.99元；两项合计157380.66元。袁绍榕向周永围支付了赔偿款10000元，应予抵扣。为避免诉累，该10000元本应由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赔偿，视为由袁绍榕代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垫付，由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直接偿还袁绍榕，即由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给付袁绍榕10000元。因周建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扣除交强险后按责任比例其应赔偿周永围余额损失的50%即87054.99元。周永围请求袁绍榕、周建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鉴于二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是负同等责任，周永围该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周建华辩解其不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袁绍榕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告周永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合计157380.66元（交强险内赔偿70325.67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已支付的5000元，交强险内还需赔付65325.67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87054.99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预先支付的12000元，及视为由袁绍榕代其公司垫付的1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还需赔付65054.9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2．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绍榕10000元；3．周建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永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合计87054.99元；4．驳回周永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赔付比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为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袁绍榕所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周建华所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向周建华追偿。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由周建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依据。一审判决适用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的赔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残疾赔偿金。周永围户籍地为屏南县。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0日做出关于屏南县棠口乡撤乡设镇的批复（闽政文〔2018〕8号），同意屏南县撤销棠口乡，设立棠口镇。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3日，此时棠口乡已经撤乡设镇，棠口村系镇中心区，属城镇范围，一审适用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周永围残疾赔偿金正确。3．误工时间。周永围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3月12日。因周永围仅主张计算至2019年3月9日，一审判决根据其主张计算误工时间，依据充分。4．护理费。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根据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方法，以每月计薪天数21.75天标准计算每日护理费用，依据正确。5．鉴定费。鉴定费用属于周永围为评定伤残等级确定赔偿金额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计入损失范围并按照赔偿比例确定各被告的负担份额，并无不当。6．陪伴床及被子费用。该费用支出虽无正式发票予以证明，但鉴于护理人员陪床客观存在，护理人员的陪伴床及被子属于治疗的合理支出，一审酌定一个护理人员的的陪床费用310元，并无不当。7．车辆损失费。周永围已提供正式发票证明碰撞车辆维修费为1380元，碰撞车上的车辆修理费为1218元，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该部分费用可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周永围答辩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