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会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5民初276号 原告（反诉被告）：肖桂芳，女，195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兵，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尹德会（曾用名尹德慧），女，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个体工商户，住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艳，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肖桂芳（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尹德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何法融、彭丽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肖桂芳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兵与被告（反诉原告）尹德会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桂芳（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包装箱货款42560元；判令被告从2008年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07年8月至9月16日期间，被告在原告处赊购石榴包装箱，被告每次赊购包装箱时，均按交易惯例由被告在原告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每次销售单中均记载了赊购货物的数量和单价，总计赊购包装箱4256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现诉到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 被告（反诉原告）尹德会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曾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出资150万元合伙经营石榴包装纸箱生意。在合伙经营中肖桂芳负责记账、保管账目、担任出纳、会计职务，尹德会负责经营管理，在经营中，尹德会均以“借条”、“欠条”、“领款”形式在肖桂芳处以现金借支的方式领取现金用于支付合伙事务所产生费用。尹德会在合伙期间进货时，均要填写入库的货物品名、数量、将入库的单据交由原告肖桂芳保管以便双方进行结算，但至今为止，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未进行任何结算。尹德会未在肖桂芳处购买包装箱等打包材料，肖桂芳提交的销售单是虚假的。从肖桂芳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单据上的单价均是肖桂芳事后单方填写，且购货人也是肖桂芳单方填写，肖桂芳提交的“销售单”均系虚假的。尹德会并未在肖桂芳处购买包装箱等打包材料，双方并无买卖的合意。尹德会有其他进货渠道，不可能高于市价向肖桂芳进货。肖桂芳在2016年向会理县人民法院对尹德会提起民事诉讼，涉及虚假诉讼，另案起诉尹德会支付肥料款74261元及相应的利息，案号为2016川3425民初369号，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尹德会偿还借款本金188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利息，案号为2016川3425民初370号，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如本案要求尹德会支付垫付货款两案事实成立，肖桂芳为何不在两案起诉时一并提起诉讼，而是要等两案判决书生效后再另案起诉。肖桂芳为达到隐瞒事实真相的目的，故意在两案中拒绝出示本案提交的证据材料，因本案肖桂芳提交的材料进一步印证了肖桂芳与尹德会系合伙关系而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一会儿又陈述尹德会系其下级经销商，但在另一案件中又陈述双方系朋友关系，均向成都大兴纸箱厂订购包装箱。肖桂芳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肖桂芳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尹德会向本院提出起诉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清偿欠反诉原告货款40180元及从2009年10月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每年计算利息；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返还反诉原告28100元及从2007年10月起至完全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每年计算利息；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肖桂芳于2016年向会理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反诉原告尹德会支付肥料款74261元及相应的利息（案号为2016川3425民初369号，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反诉原告尹德会偿还借款本金188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案号为2016川3425民初370号，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在两案中，反诉原告陈述双方曾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出资150万元合伙经营石榴包装纸箱生意。在合伙经营中反诉被告肖桂芳负责记账、保管账目、担任出纳、会计职务，反诉原告尹德会负责经营管理，如进货、送货、联系客户，发放工人工资、支付运费等。在经营中，尹德会均以“借条”、“欠条”、“领款”形式在肖桂芳处以现金借支的方式领取现金用于支付合伙事务所产生费用，如进货货款、运费、工人工资等。但反诉被告肖桂芳在（2016）川3425民初370号案件中自始至终否认与反诉原告尹德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拒绝拿出与尹德会合伙期间的往来账目进行核算，而只是单方主张要求尹德会归还借支用于合伙事务的费用。因反诉被告否认双方合伙关系也拒绝拿出与尹德会合伙期间的往来账目，最终导致会理县人民法院在370号案中并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370号案中，会理县人民法院基于反诉原告尹德会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2009年8月至9月期间，反诉被告肖桂芳在反诉原告尹德会处出货（石榴包装箱）并出具凭条。具体情况为2009年8月27日至2009年9月15日期间，肖桂芳在尹德会处出货石榴包装箱价值40180元（黄色彩箱、垫板、黄面箱、小白花箱、黄箱等）。肖桂芳每次出货后，均在尹德会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出货的数量。肖桂芳将货物运走后以双方之间的经济账目尚未结算为由，拒绝向原告结算支付40180元的货款。后尹德会多次向肖桂芳提出要求对双方之间的经济账目进行结算，但肖桂芳拒不配合。肖桂芳还于2016年拿着原告出具的账目往来欠条、借条、领款记录向会理县人民法院提起上述的民间借贷诉讼，尹德会在370案中要求将双方之间的经济账目进行核算，但肖桂芳否认与尹德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认为本案40180元的货款与其提起诉讼的370号案没有关系，因370号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肖桂芳及尹德会未诉请处理抵扣该部分货物的货款，在该案中并未对肖桂芳在尹德会处出货事宜进行处理做相应的货款抵扣。因此，尹德会请求会理县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尹德会在两案审理结束后，找到一张肖桂芳于2007年10月10日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肖桂芳于2007年10月10日收到尹德会现金28100元，但该收条载明的金额并未在两案中作相应的抵扣，因此尹德会在本案中反诉请求肖桂芳本人予以返还。要求对（2016）川3425民初369号及（2016）川3425民初370号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又认为（2016）川3425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书未被纠正，则在将错就错的情况下，将尹德会与肖桂芳合伙期间按买卖合同关系处理。 原告（反诉被告）肖桂芳辩称，反诉原告尹德会所说货箱款40180元是不成立的，货箱款是反诉原告归还给肖桂芳的。退还后反诉被告把货单还给反诉原告，而不是肖桂芳向她赊购。请求返还28100元现金也是不能成立的，28100元是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的化肥款，在369号判决书中反诉被告已将28100元的事实向法庭作了陈述，并且也提交了记账凭证，但由于反诉原告当庭否认这个事实，所以28100元在369号判决中未体现，同时造成反诉被告主张的货款27658元未得到法院支持，并且在另案中已扣除，主张返还28100元与本案诉讼请求不一致，不能够在反诉中成立。综上所述，反诉原告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肖桂芳与尹德会系多年的朋友，肖桂芳在会理县新桥租房销售石榴包装纸箱、肥料等物资。2007年8月至9月，尹德会在肖桂芳处赊购石榴包装纸箱。经肖桂芳出具的赊购明细：1、2007年8月3日销售记帐单1页，第一栏扣子20袋800元尹德会签名拿走，其余七栏金额计12755元，没有尹德会的签名；2、2007年8月13日商品销售明细单1页有尹德慧签名确认，合计金额为369元；3、2007年8月14日商品销售明细单1页，第三栏打包带1付56元没有尹德慧签名确认，其余栏目有尹德慧和起玉祥的签名金额为6769元；4、2007年8月23日商品销售明细单1页，购货单位尹德会均有尹德会和起玉祥的签名确认，合计金额为9298元；5、2007年9月3日商品销售明细单1页，购货单位尹德会均有尹德会和起玉祥的签名确认，合计金额为5268元系计算错误，实际金额为5241.50元，6、2007年9月12日商品销售明细单1页，购货单位尹德会均有尹德会和起玉祥的签名确认，合计金额为1325元，5单共计23085元没有尹德会签名确认；7、2007年9月16日销售清单1页，购货单位为尹德会，金额为5920元系肖桂芳自行记帐，没有尹德会签名。有尹德会（尹德慧）和起玉祥6张上签名确认金额合计为23802.50元。 另查明起玉祥系尹德会聘请的驾驶员。 又查明，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369号及（2016）川3425民初370号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双方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本案中，尹德会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案涉货款均是合伙期间以“借条”、“欠条”“领款”领取现金用于支付合伙事务产生的费用，但在庭审过程中对双方如何出资，出资比例，利润分配、承担风险等具体内容无法作出详细明确的陈述，其提供的书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因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的反诉理由，与肖桂芳主张的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要求支付货箱款40180元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尹德会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双方买卖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肖桂芳持有的送货凭证，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货款金额从肖桂芳出具的2017年8月3日销售记帐单来看第一栏目有尹德会签名，其余栏目没有尹德会的签名，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应为800元，8月14日商品销售明细单56元没有尹德慧签确认，应为6769元，9月16日销货清单金额为5920元，系肖桂芳单方记账，没有尹德会签名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9月12日合计金额23085元，系肖桂芳单方合计金额，没有尹德会签名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有尹德会(尹德慧)和起玉祥签名确认和核实所欠货款金额应为23802.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对于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中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应当属于该条规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的情况，因此，肖桂芳可以随时要求尹德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起算，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从2008年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计息。尹德会反诉称28100元，在另外两案（2016）川3425民初369号、（2016）川3425民初370号中未作相应扣减，应在本案中予以返还，因两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尹德会可按审判监督程序另行提出。其代理人认为在（2016）川3425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书未被纠正，则在将错就错的情况下，尹德会与肖桂芳合伙期间按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没有证据证明该案系错案，也就不存在代理人所称的将错就错的情形，丧失了请求权的基础，与其反诉的合伙法律关系自相矛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尹德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肖桂芳包装箱货款23802.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9年2月13日起至付清以上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肖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尹德会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原告肖桂芳（反诉被告）负担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尹德会负担17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波 人民陪审员  何法融 人民陪审员  彭丽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党枫云 附件一： 原告（反诉被告）肖桂芳提交的证据有：1、销售记帐单1份；2、销货清单1份；3、商品销售明细清单5份；4、现金日记帐4页；5、借款利息承诺1份；6、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4548号民事裁定书1份。 被告（反诉原告）尹德会提交的证据有：1、会理县九榜村委会证明1份；2、会理县果元乡金梅纸箱厂证明1份；3、西昌市扶贫福利纸箱厂证明1份；4、销货清单3张；5、凭条2张；6、收条1张；7、领条1张；8、现金日记帐1份；9、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款专用票据1张；10、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1份；11、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370民事判决书1份；12、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34民终875号民事判决书1份；13、2007年10月10日收条1张；14、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15、（2019）川民申4548号民事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17、原、被合伙经营期间明细表1份、收据32张；18、证人汪国军的证言；19、证人赵福辉的证言；20、证人刘孝华的证言；21、缴款凭证1张；22、座谈纪要1份；23、协议书1份。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370号案件卷宗1、2009年8月27日销货清单1张、凭条1张；2、2009年8月28日销货清单1张、凭条1张；3、2009年9月1日销货单1张；4、2009年9月14日收条1张；5、2009年9月15日领条1张。 附件二：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买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