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6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伟，男，199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成、张成美，山东百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秋玲，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建国，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英春、汪涛，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坤，男，200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系李坤的父亲。法定代理人：程某，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系李坤的母亲。一审被告：李某，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一审被告：程某，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一审被告：李明，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三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钰笠，莱西恒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肖涵，男，199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一审被告：于鹏威，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黄伟因与被上诉人宋秋玲、宋建国、一审被告李明、李坤、李某、程某、肖涵、于鹏威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5%的责任即41427.1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宋某系“醉酒”后驾驶车辆错误。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中并无该方面的鉴定意见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已查明，宋某于餐后驾驶摩托车回家，后又于深夜看到群内信息主动驾驶摩托车至鲁东大学处相聚、聊天的行为过程，该客观事实显然与“醉驾”不相符合。宋某意识非常清楚，行动控制能力非常强，并未有“醉酒”的客观反映和特征。2.一审认定李明发送“玩车”信息及各方相约“玩车”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玩车”不是个法律概念，其含义与“飙车”并非同义词语，也不意味着其是非法行为，案涉的朋友相聚聊天的行为并非是为了“玩车”，即使被法院认定其为“玩车”行为，也不能当然认定其必然是不法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次玩车极有可能产生酒后驾车、高速驾车等不法行为”上诉人明知该行为极有可能产生违法行为，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依据不足。其次，一审判决中法院所调取的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玩车”内容和过程，相关的五人在鲁东大学相见后闲聊1个多小时的客观事实即与该认定相矛盾。二、一审判决对案件关键事实没有查清。一审判决应当查明宋某发生意外前的精神、意识状态，此为本案的关键事实，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予以查明。宋某是驾驶自己的二轮摩托车前去聚餐的，餐后自行驾驶摩托车离去并安全到家，所以很有必要了解该摩托车是怎样的，其驾驶回家的路径以及回家后他做了些什么，其后，其又驾驶摩托车前往鲁东大学门口，这个具体过程和路径是怎样的，其在鲁东大学门口又与人聊天一个多小时，这时的状态是怎样的。一审判决还应当查明上诉人在鲁东大学门口及隧道口时的意识状态，即是如何从练歌房前去上述位置的，以及宋某是如何将摩托车开走的过程。上述所有过程被上诉人当时并不在场，被上诉人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在交警部门的询问记录中，李明与李坤对宋某取得上诉人的摩托车表述是不同的，不能以上诉人与李明、李坤的陈述不一致不采信上诉人的意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20%责任畸重。首先，宋某非醉酒状态，思想、意识和行动并未受限。其次，宋某是经过驾驶员考试取得C1驾驶证成年人，熟知交通法规知识及相关法规规定，对自己晚间高速驾车可能导致的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其对自身安全保护没有予以足够注意和谨慎驾驶是导致其车毁身亡的主要原因。该责任不应过多转嫁于上诉人。再次，宋某当时意识能力、驾驶能力自如。在上诉人饮酒后判断能力有所不足的情况下，不能苛责上诉人为他人的行为承担过当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怠于履行安全提醒义务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不当，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宋秋玲、宋建国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被告李明答辩：因死者宋某系酒后驾车死亡，与一审被告李明没有直接的关系，一审中判决由李明承担总赔偿数额的10%显然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对李明的判决。一审被告李坤答辩：同意一审判决。其他当事人未做答辩。一审原告宋秋玲、宋建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七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78542.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宋秋玲、宋建国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育有一子宋某；被告李某、程某系被告李坤的父母。2019年5月17日2时11分许，宋某持C1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挪用悬挂鲁Ｆ×××××号的二轮摩托车沿烟台市芝罘区红旗西路由西向东超速行驶（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142-150㎞/h，该路段限速60㎞/h），至黄金顶隧道东口处，与路边树木及路灯杆相撞，致宋某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宋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事发经过。二原告述称，2019年5月16日18时许，被告黄伟在飙车微信群发布信息邀约吃饭，宋某与被告肖涵、于鹏威参与聚餐饮酒，至21时四人分开，宋某骑乘自己的摩托车离开；2019年5月17日0时9分，被告李明在上述微信群发布信息“还有在外面跑的？”，意思是找人一块骑摩托车飙车，被告黄伟予以回应并与被告李明约好在鲁东大学门口会合，宋某看到微信群信息后自行到鲁东大学附近，与被告黄伟、李明、李坤会合并共同飙车，当日2时11分宋某骑从被告黄伟处借得的摩托车在黄金顶隧道东口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被告黄伟述称，聚餐时其和宋某饮酒，被告肖涵、于鹏威未饮酒，期间无人劝酒，聚餐结束后被告肖涵、于鹏威将其送回家，因其想去唱歌，被告肖涵、于鹏威又将其送到练歌房，宋某离开时要骑摩托车，被告肖涵、于鹏威劝阻宋某不要骑摩托车，宋某坚持要骑摩托车；对原告上述所述的飙车经过无异议，但当时其将自己的摩托车停在路边，被告李明骑摩托车载被告李坤先行离开，宋某未打招呼就骑走了其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被告李明、李坤、李某、程某均述称，被告李明在名为“烟台旋风骑士联盟”的微信群里发布信息“还有在外面跑的？”，该信息并不是邀约一块飙车，当时只有被告黄伟回复了，宋某未回复，当天被告李坤系跟着被告李明吃饭后跟随到达现场，到达现场后被告李坤要求回单位睡觉，被告李明骑车载被告李坤离开，被告李明、李坤均不认识宋某。被告肖涵认可其与被告黄伟、于鹏威及受害人聚餐的事实，但述称聚餐离开后宋某打电话说他在练歌房唱歌。被告于鹏威承认聚餐的事实，并述称其不会喝酒，饭后其和被告肖涵劝阻宋某不要骑摩托车，后宋某在“烟台旋风骑士联盟”微信群里发信息称已到家。经原告申请，法院到交警部门调取了如下证据：1、被告黄伟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1份。被告黄伟述称，2019年5月16日18时许，其在微信群里发一起吃饭的消息，后宋某和两个战友骑二轮摩托车赶到，其四人一起吃烧烤，期间宋某喝了一瓶二两的烟台古酿，并喝了四五瓶烟台啤酒，21时许吃饭结束，宋某骑二轮摩托车离开；24时左右，微信昵称为“海阳-黄龙-600-暴风”（指被告李明）在群里发信息“还有在外面跑的？”，其就去了，5月17日接近1时左右其到达鲁东大学门口，当时有5人在场，因认为在鲁东大学门口影响不好，就商量到黄金顶隧道西口，在这期间宋某骑摩托车到来，后一起到黄金顶隧道西面300米处路边聊天，期间有一个朋友（指被告李明）骑车载他弟弟（指被告李坤）先走了，宋某可能看到其摩托车上有钥匙，就说骑你的摩托车转一圈，后宋某骑车离开，后得知宋某发生交通事故；其所有的摩托车排量为1100，速度挺快。在交警人员询问“你当时是否劝阻他不能驾驶你的二轮摩托车，你要明白，宋某如果没有驾驶大功率摩托车的经验话，可能会出现驾驶经验不足的情况”，被告黄伟答复称“我当时认为他是当兵的，而且，我也是部队转业的，看到当兵的就挺亲的”。被告黄伟对此无异议，并称在鲁东大学门口影响不好是因为摩托车声音大，影响学生的睡眠，当晚聚在一起是为了聊天；被告李明质证称，不是其组织的飙车，该系其第一次在微信群里发信息。2、被告李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1份。被告李明述称，2019年5月17日不到1时，其在车友群询问有无出来玩车的，网友芝罘黑鸟1100大伟（即被告黄伟）回应出来玩，其和被告黄伟在鲁东大学东门见面，后被告黄伟的朋友（指宋某）骑摩托车到来，宋某要求和被告黄伟换摩托车玩，2时左右宋某骑着被告黄伟的摩托车在后，其骑车载着被告李坤沿黄金顶隧道由西向东行驶，进入黄金顶隧道后宋某超车，速度特别快，声音特别大，被告李坤害怕下车了，其独自驾车前行，快出隧道口时其到一声响，后发现宋某发生交通事故；其患有鼻炎，没有闻到宋某身上有酒味。被告黄伟质证称，宋某没有讲要和其交换摩托车；被告李坤、李某、程某共同质证称，当时被告李明系骑车载被告李坤回宿舍。3、被告李坤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1份。被告李坤述称，2019年5月16日晚，其与表哥即被告李明在一起，当天24时左右，被告李明在微信群询问有没有出来玩车的，网名叫大伟的（指被告黄伟）回应有，后在鲁东大学见面，被告黄伟称还有一个人来，后出事这个人（指宋某）到来，在鲁东大学门口聊天有1个多小时，2时左右，被告黄伟说跑一下黄金顶隧道，后到黄金顶隧道西口停留有5分钟时间，宋某要被告黄伟的摩托车骑一圈，后其坐在被告李明所骑的摩托车在前行驶，宋某骑被告黄伟的摩托车在后行驶，在隧道中央，宋某的车速很快，约有每小时200公里以上，其害怕就让被告李明停车，其下车后被告李明继续行驶，其步行走到隧道东出口时，发现宋某发生交通事故；当时被告黄伟喝酒了，身上有酒味，没闻出来宋某身上有酒味。被告黄伟质证称，当时其和另一个人在路边聊天，宋某独自骑走其摩托车；被告李明质证称，当时其是送被告李坤回宿舍的路上，并不是去飙车。4、被告肖涵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1份。被告肖涵述称，2019年5月16日18时左右，被告黄伟邀约其吃饭，其询问被告于鹏威是否参加，被告于鹏威称不喝酒就去，后其和被告于鹏威到烧烤店吃饭，当时被告黄伟和宋某已经开始喝酒，其和被告于鹏威吃饭，被告黄伟和宋某喝酒，他们二人每人喝完2两半的小瓶白酒，又喝了一些啤酒，21时吃饭结束后，被告黄伟提议去唱歌，其和被告于鹏威不去，宋某骑摩托车离开，其和被告于鹏威把被告黄伟送到家，后黄伟坚持要去唱歌，其和被告于鹏威一路跟随被告黄伟，直到被告黄伟进入KTV，其和被告于鹏威离开，24时左右宋某给其打电话称其在我是歌手KTV唱歌喝酒。5、被告于鹏威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1份。被告于鹏威述称，2019年5月16日19时30分，被告肖涵联系其称被告黄伟请客吃饭，问是否参加，其说如果不喝酒就去，后其骑踏板车载被告肖涵到烧烤店，当时被告黄伟和宋某每人已喝了一小瓶白酒，后每人最少又喝了三四瓶啤酒，约在20时40分左右，被告黄伟提议去唱歌，其和被告肖涵不去，宋某骑摩托车自己离开，其和被告肖涵把被黄伟送回家，黄伟要去唱歌，其和被告肖涵一路跟随被告黄伟到KTV，后其和被告肖涵回家了。6、于旭宁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1份。于旭宁述称，2019年5月17日2时30分左右，其驾车沿黄金顶隧道行驶至隧道东口时，听到公路赛的轰鸣声，在其车左侧一道红光飞驰而过，后听到轰的一声，看到满地碎片；对方车速超快，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快的车速。7、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张。该聊天记录显示在0时9分，微信昵称“海阳-黄龙-600-暴风”发布信息“还有在外面跑的？”，微信昵称为“芝罘黑鸟1100大伟”回复“有”“你在哪”，“海阳-黄龙-600-暴风”回复“黄务”，“芝罘黑鸟1100大伟”回复“在哪等你”“鲁东大学门口吧”，“海阳-黄龙-600-暴风”回复“你发个位置”。被告黄伟、李明均承认微信昵称为“芝罘黑鸟1100大伟”系被告黄伟使用的微信名，微信昵称为“海阳-黄龙-600-暴风”系被告李明使用的微信名。被告肖涵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该聊天群的群名为“烟台炫风骑士联盟”，人员为206人，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名为“宋某”在微信群中发布信息称“我到家了”。原告与其他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关于二原告的经济损失。二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90980元；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5125元计算丧葬费为37562.5元；宋某的死亡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黄伟对上述损失表示不了解；被告李明、李坤、李某、程某称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宋某系醉酒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且超速行驶，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肖涵称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于鹏威称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上述经济损失与其无关。二原告述称，宋某原户籍为莘县振兴街136-1-1号，系城镇居民，事发前应征入伍，为此提交革命军人病故证明书1份。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法院能够认定被告李明在摩托机车微信群（人数为206人）发送“玩车”信息，后在该微信群与被告黄伟取得联系，双方相约“玩车”并确定会合地点，宋某系在微信群中得知此信息后主动参与“玩车”活动。从事发时间为深夜、被告黄伟驾驶的系高功率摩托车（俗称公路赛），且被告黄伟、宋某均饮酒等情况来看，被告黄伟、李明应明知本次“玩车”极有可能产生酒后驾车、高速驾车等不法行为，故二人应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但被告黄伟、李明怠于履行该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宋某驾驶车辆超速行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故被告黄伟、李明存有过错。被告黄伟明知宋某当晚饮酒，仍允许宋某驾驶其所有的高功率摩托车，被告黄伟对此亦存有过错。被告黄伟虽辩称其未让宋某骑自己的摩托车，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与被告李明、李坤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不一致，故对被告黄伟的上述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李坤仅是跟随被告李明参与本次活动，其对宋某驾车发生的事故并不存有过错，被告肖涵、于鹏威虽在事发当晚与被告黄伟、宋某共同吃饭，但二人并未饮酒、劝酒，宋某虽在饭后自己驾驶摩托车离开，但未发生意外事故，且被告肖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够证实宋某告知其已到家，故被告肖涵、于鹏威对宋某的死亡亦不存有过错，原告关于请求判令被告李坤、李某、程某、肖涵、于鹏威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宋某醉酒后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二轮摩托车，且超速行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宋某对本次事故存有重大过错，应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事发经过、各方过错等因素考虑，法院认定宋某自己应负担70％的责任，被告黄伟、李明分别承担20%、1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被告黄伟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165708.5元，被告李明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82854.25元。宋某的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后果，考虑到宋某自身存有重大过错，故酌情判令被告黄伟、李明各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对二原告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判决：一、被告黄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秋玲、宋建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6708.5元。二、被告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秋玲、宋建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3854.25元。二、驳回原告宋秋玲、宋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宋秋玲、宋建国预付的案件受理费12585元，减半收取计6293元，由原告宋秋玲、宋建国共同负担4502元，由被告黄伟负担1194元，由被告李明负担59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死者宋某在看到上诉人黄伟在微信群邀请吃饭的信息后前往参与聚餐饮酒，一同聚餐的还有一审被告肖涵、于鹏威，聚餐中上诉人与宋某饮酒，其余二人未饮酒，四人于当日21点左右分开。次日零时后一审被告李明在微信群中发布消息询问：“还有在外面跑的？”后上诉人予以回应，并与李明相约在鲁东大学门口会合，宋某稍后自行到鲁东大学附近，凌晨2时左右，宋某骑行上诉人的摩托车在黄金顶隧道东口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宋某超速行驶，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述事实清楚，有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为证。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及将会产生的后果有判断和预见能力，其对自身生命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其在饮酒的情况下仍执意骑乘上诉人的摩托车超速行驶，故宋某对其死亡的惨痛后果应负主要责任。但上诉人作为一同聚餐的成员、召集人以及餐后相约一同骑车的参与者，在明知宋某饮酒的情况下，对宋某酒后驾驶摩托车的行为负有劝阻义务；且宋某发生事故时驾驶的是上诉人的高功率摩托车，该种类摩托车时速高、功率大，驾驶该摩托需有相关驾驶经验，在不确定宋某是否具备驾驶该类摩托车的经验的情况下，上诉人对宋某骑走摩托车负有审查、管理不当的责任。综上，上诉人对自己的摩托车疏于管理、对酒后驾车的宋某疏于履行审查、劝阻、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考虑事发全过程、各方过错等因素，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一审判决的责任承担比例提出异议，主张宋某并非醉驾、“玩车”、且驾驶时意识清醒。但宋某本人的过错及上诉人提出的理由并不是免除或减轻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且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推翻，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上诉人黄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