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5662号原告：刘韵，女，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俏云，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沛霖，男，1995年3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雄，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韵诉被告甘沛霖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俏云、被告甘沛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雄、李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韵诉称：原、被告和案外人甘浩霖均系甘永兴的法定继承人，于2012年6月共同继承了被继承人甘永兴名下的股权、不动产等遗产（包括：佛山市南海区狮山正隆皮业有限公司的50%股权；坐落在南海市××山区罗洞管理处“白草岗”（车间）二分之一房产份额；坐落在南海市××山区罗洞管理处“白草岗”（宿舍）二分之一房产份额；坐落在南海市××山区罗洞管理处“白草岗”（办公楼）二分之一房产份额；狮山区罗洞管理处“白草岗”的二分之一土地份额；南海区狮山镇罗洞村“白草岗”的二分之一土地份额）。其中，原、被告及甘浩霖各占上述遗产的三分之一份额。2012年8月28日，原、被告及甘浩霖分别作为丁方、戊方、己方（转让方)，与受让方刘河清、雷梅、刘夏女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原、被告及甘浩霖将各自继承的上述遗产转让予刘河清、雷梅、刘夏女。其中，《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第三条4约定，税费承担方式为各付各税。在履行《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的过程中，由于被告当时为未成年人，原告作为监护人为履行交易、维护被告的利益，于2013年1月4日代被告垫付了税款868356.22元，于2013年1月18日垫付了税款16639.18元，共合计垫付税款884995.40元。在被告年满十八周岁后，被告于2013年3月13日出具《声明书》，声明“完全清楚并同意刘韵与受让人所达成的全部转让条件和方式，对于刘韵在转让本人名下财产过程中所签署的全部文件予以认可”；同日，被告收取了《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项下转让款410万元。原告认为，《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税费承担方式为各付各税，被告作为合同的戊方，理应对其应承担的税费自行承担。现被告已于2013年3月13日出具《声明书》，声明完全同意《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等，并且已经全额收取了合同转让款410万元，其即应按照合同约定，自行负担其应承担的交易税费，将原告垫付的税款立即予以返还。故请求法院判决：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代垫税款884995.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其中868356.22元自2013年1月5日计起，16639.18元自2013年1月19日计起，均计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甘沛霖辩称：原告主张的纳税行为是在2013年1月13日完成，之后在2015年3月11日才对被告进行催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刘韵是甘沛霖的继母，刘韵、甘浩霖是母子关系，甘沛霖与甘浩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甘沛霖的父亲甘永兴与刘韵是夫妻关系。甘沛霖是甘永兴婚外生育的子女。甘永兴与前妻邓惠玲生育了女儿甘倩婷。甘永兴于2011年12月25日去世后，之后刘韵要求由其担任甘沛霖的监护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8日以（2012）穗海法民特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变更刘韵为甘沛霖的监护人。2012年6月11日刘韵代甘沛霖，与刘韵、甘浩霖及甘倩婷签订《对继承股权财产的分配协议》，约定对甘永兴生前拥有的佛山市南海区狮山正隆皮业有限公司（简称“正隆公司”）50%股权，一、经四方协议，现估计正隆公司的50%股权的价值为2200万元。二、四方均同意将股权价值作如下分配：1、股权价值150万元分配给甘永兴的前妻邓惠玲，由甘倩婷代收；2、股权价值（扣除支付给邓惠玲的150万元）的40%分配给刘韵；3、股权价值（扣除支付给邓惠玲的150万元）的20%分配给甘沛霖，作为甘沛霖法定继承份额相对应的价值；4、股权价值（扣除支付给邓惠玲的150万元）的20%分配给甘浩霖，作为甘浩霖法定继承份额相对应的价值；5、股权价值（扣除支付给邓惠玲的150万元）的20%分配给甘倩婷，作为甘倩婷法定继承份额相对应的价值。三、甘倩婷以总价410万元价格将上述20%股权继承的份额转让给刘韵，以方便甘沛霖及刘韵、甘浩霖办理继承手续和日后处置股权，刘韵另外向甘倩婷支付60万元作为甘倩婷办理放弃继承正隆公司股权公证手续补偿。签订协议后，刘韵按上述约定向甘倩婷支付620万元。2012年6月18日甘沛霖与刘韵、甘浩霖及甘倩婷在公证处，办理了继承公证，被继承人甘永兴名下个人财产，包括正隆公司的50%股权，及座落在南海市××山区罗洞管理处“白草岗”（车间、宿舍、办公楼）的1/2产权份额，因甘永兴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且甘倩婷自愿放弃继承，甘永兴上述遗产由甘沛霖与刘韵、甘浩霖共同继承，继承后，甘沛霖与刘韵、甘浩霖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办理上述继承公证后，甘沛霖与刘韵、甘浩霖办理了正隆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及办理了房屋的产权的登记，甘沛霖与刘韵、甘浩霖各取得南海市××山区罗洞管理处“白草岗”（车间、宿舍、办公楼）各1/6产权份额。2012年8月28日刘韵代甘沛霖，与刘韵、甘浩霖作为转让方，与刘河青、雷梅、刘夏女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对甘沛霖、及刘韵、甘浩霖因继承取得的正隆公司的股权各16.66%，及南海市××山区罗洞管理处“白草岗”（车间、宿舍、办公楼）各1/6产权份额，以转让价2500万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2年6月10日、2012年7月2日向转让方预付的620万元，自协议生效后之日直接转为第一期转让款；在甘沛霖年满十八周岁十日内（即2013年3月2日至3月12日期间）由受让方直接向甘沛霖指定的帐户支付第二期的转让款410万元。转让款余额1470万元，由刘韵收取，受让方于2015年3月28日前支付完毕。该协议同时约定因本协议所约定的转让事宜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交易各方按有关法律法规各自承担。签订协议后，甘沛霖于2013年3月13日收到受让方支付的转让款410万元，甘沛霖于同日出具声明书，表示其本人法定代理人为本人利益于2012年8月将本人名下财产转让第三方，并办理完毕全部转让手续。现本人已经成年，为确保上述转让行为的有效性和合法性，本人特此就本人名下财产的转让事宜发表声明如下：一、本人依法取得名下财产的全部权利，有权对外转让；二、本人完全清楚并同意刘韵做出的对外转让本人名下财产的行为，完全清楚并同意本人名下财产的评估价格和转让价格，完全清楚并同意刘韵与受让人所达成的全部转让条件和方式，对于刘韵在转让本人名下财产过程中所签署的全部文件予以认可。甘沛霖曾于2019年以刘韵、甘浩霖为被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三人与受让人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为2500万元，除去甘倩婷已收的620万元，其余为1880万元，甘沛霖应占1/3，甘沛霖仅收到410万元，故请求判令刘韵、甘浩霖支付转让款差额216.6667万元及利息。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19）粤0105民初8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韵返还财产转让款216.6667万元给甘沛霖及支付从2015年3月28日起至该判决确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原告；二、驳回甘沛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刘韵不服上述判决遂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20）粤01民终27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甘沛霖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判决：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6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甘沛霖全部诉讼请求。在本案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日期为2013年1月4日的税收转账专用完税两份，显示纳税人为刘韵、甘沛霖、甘浩霖，税种为“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税费金额分别为1632288.83元、972779.83元。二、日期为2013年1月18日的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六张，显示税种为“印花税、个人所得税（股权转让所得）”，纳税人分别为刘韵、甘沛霖、甘浩霖，其各自的数额均为41.7元及16597.48元。三、公证书两份及邮件签收底单两份，公证书内容为公证刘韵指定的代理人谭俏云于2015年3月6日及2017年2月28日向甘沛霖寄送《关于偿还代垫税费的函》，签收底单显示甘沛霖两次均签收了邮件，2015年3月6日寄出的《关于偿还代垫税费的函》要求被告在2015年3月20日前偿还垫付税款。被告为证明其出生时间，提供其本人的出生证、出生报告，以及1997年7月12日签发的户口迁移证，甘沛霖的出生证、出生报告均记载甘沛霖于1996年9月2日出生，户口迁移证记载甘沛霖的出生日期为1996年9月2日。甘沛霖的身份证记载甘沛霖于1995年3月2日出生。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原告垫付税款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1月4日、2013年1月18日，但其时被告尚未成年，原告是被告的监护人，同时相对于被告也是权利人，作为权利人的原告有权向被告监护人主张权利，原告身份存在竞合，故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从被告年满十八周岁之日起算更为合理。根据被告的主张及其提交的出生证及出生报告，诉讼时效的应从2014年9月2日起算，原告于2015年3月6日、2017年2月28日通过邮件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存在时效中断情形，故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应返还税费问题，原告提交了税费发票证明其代垫税费数额，但被告仅实际取得410万元，被告所应负担的税费应以其自身取得的财产份额为限，税费的负担应以被告实际取得为限，经计算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税款410万/2500万*[1632288.83+972779.83+（41.7+16597.48）*3]=435417.7元。关于利息，被告在原告主张相应权利后未向原告返还垫付款，占用原告资金，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利息起算时间应为原告首次主张权利时限定之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5年3月21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沛霖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韵偿还垫付款435417.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32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刘韵负担8986.52元，被告甘沛霖负担5745.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钟尉函人民陪审员  钱卫光人民陪审员  冼静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伍耀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