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民初554号原告：冯仰文，男，1949年8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飞、张辉，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沛礼，男，1951年5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被告：冯现永，男，1963年5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第三人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法定代表人：马如春，该村主任。原告冯仰文诉被告周沛礼、冯现永，第三人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村民委员会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作出（2017）苏0382民初5291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冯仰文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5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仰文及委托代理人李亚飞、张辉，被告周沛礼、冯现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仰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土地并恢复原貌；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03年，被告以发展农村工业扩大就业增加税收为由，由村里找相关人员协商，等地交换，换取原告耕地0.5亩，却圈占搁置，私谋建房，并将部分土地给予被告使用，公然违背换地初衷，原告多次交涉，要求将土地换回，被告置之不理。2016年4月底，原告已将置换土地返还给被告，被告仍将原告土地据为己有不予返还，为此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周沛礼辩称：被告承认争议的土地在2003年之前土地使用权是原告的，但是涉案土地在2003年之前被告已经使用。双方以换地的形式对土地进行了合法的土地流转，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是被告的。当时换地是在村镇领导协调督促下进行，双方互换已经14年。依据合同法、农业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原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土地流转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建厂是在土地流转之后，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起诉被告没有理由。当年换地时，被告用远远好于原告的土地进行互换，原告当时乐于互换，但随着经济发展现在被告换取土地因为靠近村庄，改变成建设用地，原告看到眼前利益就无理反悔，缺乏诚信，从理、法上说不通。在原审诉讼上诉期间，被告称双方互换的土地，是公平、自愿、等价的土地交换使用，是土地管理法允许的流转行为。冯仰文在获得交换土地后行使18年的土地使用权并获取收益。近20年的土地调换证明口头协议是长期有效的合同形式，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长期履行换地合同。关于涉案土地权属问题通过行政手段主张政府的确权行为违规要求撤销，认为合法的换地（流转）合同未被撤销，行政部门单方面将置换的土地确权给原告属无效行为；涉及被调换的土地，因冯仰文反悔，周沛礼、冯现永未在《承包土地调查表》及《邳州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签字认可，这一确权颁证程序必不可少的确认内容未得到周沛礼、冯现永的认同，就盲目颁证是违背土地确权法规的，因程序违法，所颁发的权属证是无效的；周沛礼、冯现永换来使用的土地，目前属于建设用地，认为行政部门将建设用地划列为农业用地并颁证是违法的。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冯现永辩称：双方土地置换的行为，系经村民委员会调整并同意，双方自愿，并不存在强迫行为，双方应当按照原来置换后的土地继续经营使用，原告无权收回。且目前涉案土地由被告投资建厂及后期经营留下的附属物，退还土地会损害被告利益，因此不同意返还。第三人未答辩。原告冯仰文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涉案诉争土地登记在原告名下；提供照片，证明涉案土地现在被被告占有并使用，目前被告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了固定的建筑物；提交信访回复文件，证明涉案土地纠纷因信访后，经镇政府调查，系2003年村委会协调将土地进行调换的，处理结果是维持土地现状，性质权属不变。提交（2018）苏行终116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因被告周沛礼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原告承包经营权证书，后经两审终审，驳回了其主张。该判决还能够证明，当时换地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并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办理加工厂，违反法律规定，换地行为无效，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具有法律效力。二被告对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颁证应按照2003年置换后的实际情况颁证，目前土地实际上已经形成建设规模，且实际上涉案土地已经属于建设用地范围。对照片、信访回复无异议，证明流转土地合法，镇政府的处理意见是要求村委会完善协议。对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没有意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从土地部门调取的涉案地块范围的卫星图，显示涉案地块规划为建设用地，被告使用的土地性质系建设用地。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涉案土地性质的耕地属性没有改变，如果变更为建设用地，需要相关的审批手续，因此认为被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亦未对原告、被告证据发表意见。综合法庭调查，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均系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2003年秋，经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委会协调，将该村位于沿河路东侧二、三、七组的部分农户20余亩承包地与冯英利等13户同等面积的承包地，按照“以地换地”的原则进行户间互换，被告等用换来的土地从事板材加工等民营企业，换地时系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协议，换地后至2016年统一更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前，双方一直未起纠纷。2016年4月，新证颁发后，原告认为村委会强行调换土地侵害其权利，原告便不再继续耕种调换回来的土地，并提起诉讼，认为2003年的土地互换是村委会强行所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被告则坚持认为，换地是经村委会协调下进行的，当时双方均是自愿的，被告已经长期使用换来的土地，不同意退还土地。还查明：1、涉案的置换土地已被被告用于非农建设，目前虽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港上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为建设用地），但至今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2、案件涉案人数众多，矛盾纠纷由来已久，利益冲突严重。涉案大部分土地已建造厂房、围墙、栽种树木或者有其他附着物，目前返还土地存在客观障碍(土地置换行为不仅在港上镇存在，而且在邳州市域也有存在)。3、涉案用地原属于原告家庭承包地，虽然2003年经原被告进行土地置换，但邳州市政府仍将涉案用地于2016年为原告等换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虽对该颁证行为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将涉案用地确权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行政行为，但已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被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第八十二条规定：“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通过出让、转让使用权或者出租等方式用于非农业建设，或者违反本法规定，将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涉案的置换土地已被用于非农建设，目前虽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但至今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对其违法性应予确认。综上，无论原被告2003年按照“以地换地”原则进行的土地置换行为是否自愿，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鉴于邳州市人民政府已于2016年重新为原告等继续换发承包经营权证书，本院对于原告所享有的关于诉争承包地块的经营权予以确认。但由于涉案大部分土地已经建造厂房、围墙、栽种树木或者有其他附着物，目前返还土地存在客观障碍，故原告关于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以支持，待涉案诉争土地具备返还条件时由被告予以返还，并由受益方结合土地流转收益等因素届时给对方予以一定的经济补偿。被告在维持用地现状的基础上，不得再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同时本案的判决既不影响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对涉案用地的行政处理，也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仰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冯仰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冯遵亚审 判 员  李 振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邹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