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男，194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凯，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3，女，194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4，女，194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5，男，195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鹤，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位会凯，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6，女，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第三人：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平安南大街42号。 法定代表人：叶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胡某1、胡某2因与被上诉人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8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胡某3、胡某4、胡某6及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2、胡某1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案号：（2019）冀0104民初8285号），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胡某5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未保障二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同时被上诉人胡某4等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某5提交的证据也未送达被上诉人胡某4等。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开庭时间是2019年11月27日下午14：00，而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胡某5所提交的证据时间是27日当天，即开庭前。而一审法院给二上诉人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5日，距离开庭的时间有两天的间隔，在这两天的时间内，为什么一审法院不及早把被上诉人胡某5提交的证据送达给二上诉人，以致于二上诉人无法对被上诉人胡某5所提交的证据进行判断。（二）一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审理本案非常的草率。在开庭过程中，根本未听取二上诉人的陈述内容，在开庭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将一审判决送达给了被上诉人胡某5。在2019年11月27日下午开完庭以后，在28日就将一审判决作出。29日下午一审法院才通知二上诉人领一审判决，二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日上午到一审法院，经查看一审判决送达情况，发现被上诉人胡某5领取一审判决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8日。（三）一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胡某4、胡某7（胡某3）、胡某6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系继承纠纷，涉及三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份额。另外，被上诉人胡某5所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多处胡某4、胡某7、胡某6的签字和按手印。而一审法院均未将被上诉人胡某5提交的证据送达三被上诉人，而直接进行了开庭审理。结合以上三点内容，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未充分保障二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凡是涉及二上诉人的内容，一审法院总是推三阻四，凡是涉及被上诉人胡某5的内容，一审法院却特别的积极，显然一审法院存在处理不公平的情形。另外，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胡某4、胡某7（胡某3）、胡某6均为本案的当事人之一，其并未到庭。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将被上诉人胡某5提交的证据向三被上诉人送迖。因为被上诉胡某5提交的证据当中，涉及多处三上诉人的签字，又考虑到本案系老人遗留财产纠纷，故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关键性作用。二上诉人认为无论三被上诉人是否出庭，一审法院都应当将涉及本案的所有证据向三被上诉人送达。针对以上事实，故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存在违反程序的情形。二、本案所涉“棉七宿舍三排x号”因拆迁所衍生的全部财产属于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一）“棉七宿舍三排x号”房产原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亲胡凤鸣单位分配的房产。1979年胡凤鸣老人去世以后，因上诉人的母亲李风女本人不认识字，涉及房屋公租费、水电费等费用交纳时常有很多不便。考虑到被上诉人胡某4也在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涉及交纳的费用可以直接在工资里扣除，故将涉案房屋变更到了被上诉人名下。涉案房屋均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母遗留的财产，遂曾经变更到被上诉人胡某4名下，但是包括被上诉人胡某4在内的所有子女均是认可涉案房屋属于老人的遗产的。（二）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老宅，兄弟姊妹均是从该处长大成年。在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结婚以后，均陆续搬离涉案房屋。二上诉人因姊妹六人，而被上诉人胡某5排行最小，故哥哥姐姐一直都很照顾他。被上诉人胡某5以一直没有房子为由（实际上其有房产），来骗取哥哥姐姐对其的关心，大家一直都让着这个弟弟，故涉案房屋在老人去世以后，哥哥姐姐同意由被上诉人胡某5暂时居住。2008年因涉及涉案房屋的拆迁问题，考虑到被上诉人年龄较小，故二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均同意由被上诉人胡某5代为办理拆迁手续。为了避免拆迁以后兄弟姊妹之间发生矛盾，故被上诉人胡某2要求被上诉人出具证明一份，以证明拆迁的房屋和拆迁以后的财产权益被上诉人胡某2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同时，被上诉人胡某5也向其他兄弟姊妹口头承诺，涉案房屋和拆迁以后的财产权益均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基于对被上诉人胡某5的信任，其他兄弟姊妹并未要求被上诉人胡某5向其出具书面证明。（三）2019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胡某5向一审法院提交了9组证据。二上诉人经收到证据以后，发现证据内有大姐胡某4夫妻出具的2008年7月14日证明和律师见证书。二上诉人在看到这些证据以后，遂去大姐胡某4的住处询问情况，经胡某4回忆当时签字时是被上诉人胡某5要求的，且证明的相关内容胡某4本人当时是没有看，关于李僧某的签字完全是按照被上诉人胡某5的要求进行的。以上证明和见证书，胡某4明确表示当时主要是为了应对房屋拆迁工作。另外，从被上诉人2019年11月18日提交的9组证据中，可以明确证实被上诉人将老人的房子置换成了新的房屋。（四）2019年11月27日二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胡某5提交的补充证据三组。该部分证据中有一份《协议》，其内容为除被上诉人胡某5外的其他五兄弟姊妹的签字。首先，协议中所有内容可以明显看出是一人书写，其落款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其次，被上诉人胡某5向上诉人胡某2出具证明的时间是2008年7月11日；最后，关于兄弟姊妹同意被上诉人胡某5代办拆迁一事，上诉人胡某2是最后一个同意的，而被上诉人胡某5提交的《协议》的签署时间却早于证明。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提的《协议》属于伪造的。（五）涉及本案的拆迁房屋，并结合被上诉人胡某5提交的证据。二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在拆迁以后，被上诉人胡某5将涉案房屋进行了房屋置换，其中置换的条件是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和上诉人胡某2建造的小房（即附属设施）等款项冲抵置换房屋房款。（六）2008年“棉七宿舍三排x号”因拆迁公租房已经不存在了，通过被上诉人胡某5向法庭提交的拆迁相关证据，足可以证实原公租房已经以拆迁形式转化成了私产房，即“水木大兴4-3-xxx”房产。xxx房产产权明确，且该房产是由胡凤鸣夫妻财产演变而来。故二上诉人认为本次诉讼中，诉争标的是xxx房产以及相关补偿，不是“棉七宿舍三排x号”房屋。综合以上六点理由，二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拆迁房屋系胡凤鸣和李风女的遗产。虽然在胡凤鸣去世以后，涉案房屋曾出现过更名，但是是无法改变其原产权属性。另外，涉案房屋原为胡凤鸣的单位福利房（公租房），但是那只是历史原因造成的。虽然涉案房屋存在产权瑕疵，但是在拆迁以后涉案房屋就进行了私权利的分割，并且私权利分割以后，对于单位的份额均进行扣除，故对于置换以后的房屋和相关补偿等均属于胡凤鸣夫妻的遗产。另外，除涉案房屋之外，还有附属设施小房系上诉人胡某2自己建造，最终也被折算到了置换房屋的房屋价款内了。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依据被上诉人胡某5提交的证据，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胡某5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其目的就是为了全部攫取涉案房屋的继承权。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并未详细询问案件发展过程，更是在诸多涉案当事人未到庭，且被上诉人胡某5所提交的证据未送达给其他当事人的情况下，而直接作出判决，显然本案事实未查清。结合以上全部事实，现二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虽原为公租 房，但是经拆迁以后涉案房屋已经进行了私权利的分割。根据被上诉人胡某5提交的拆迁协议等证据，均可证实涉案房屋拆迁以后的分割情况。故二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因拆迁所衍生的相关补偿，除单位的份额之外，其它份额属于胡凤鸣夫妻的遗产。对于是直接的货币补偿，还是房屋置换，这仅是财产取得的一种形式。现被上诉人胡某5采取房屋置换形式取得新的房屋，但是其取得的新的房屋的来源均是来源于胡凤鸣夫妻的遗产。故二上诉认为本案所诉内容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份额进行分割。另外，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二上诉人认为过于草率，且未完全保障二上诉人的合法诉权，程序上存在违法的情况。现二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胡某5答辩称，胡某1、胡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判决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程序合法。首先，一审法院将答辩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在法庭上出示，并由二被答辩人进行质证，符合《民事诉讼法》第6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3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开庭前主动提前向二被答辩人送达证据，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被答辩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未第一时间主动与一审法院联系并申请查阅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反而以一审法院提前向其送达证据为由，认为一审法院未保障其诉讼权利，该主张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其次，二被答辩人在其起诉状中将被上诉人胡某4、胡某3、胡某6等三人列为共同被告，但在一审庭审中却又明确表示不要求该三人承担民事责任，其诉请自相矛盾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三人作为一审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44条的规定予以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在依法缺席判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自无向该三人送达、出示证据并让其质证之必要，并且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及其证明的相关事实来看，上述三人不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棉七二宿舍3排3号房产”（以下称“涉案房屋”）产权人系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原石家庄第七棉纺织厂，以下称“棉七公司”），棉七公司虽曾经将其作为公租房分配给胡风鸣租住，但胡风鸣生前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直至被拆迁时，涉案房屋的性质一直是公有住宅，而并非被继承人胡风鸣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当然也不属于《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的遗产范围。其次，被继承人胡风鸣生前享有的公租房承租权，因属单位提供给职工的特殊权利，系依据其人身的特殊性所取得的专属于个人的财产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该公房承租权亦不属于《继承法》第三条规定的公民可以继承的遗产。再次，原承租人胡风鸣于××××年××月××日去世后，涉案房屋一直由答辩人与母亲李风女共同居住，答辩人在此结婚生子，将其家庭成员户籍均落户此处。后因产权单位棉七公司进行房改，因被上诉人胡某4具有棉七工人身份，为了缴纳房费水电费便利，胡某4便与产权人棉七公司签订了《石家庄公产住房租赁合同》，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即变更为胡某4。但在此期间，该房屋仍由答辩人一家与其母亲李风女共同居住，相关房费水电费由产权单位直接从胡某4工资卡中扣除，答辩人向胡某4支付。胡某4于1993年5月从棉七公司退休后，产权单位即改为上门收取，相关房费水电费均由胡某5直接向产权单位缴纳。被继承人李风女于2004年12月30日去世后，答辩人一家单独在此居住，直至房屋被拆迁，并且答辩人一家在拆迁时并无其他房产或住所。2008年7月，经原承租人胡某4同意，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由胡某4变更为答辩人。涉案房屋的产权单位棉七公司同意本次承租人变更，并向答辩人发放了《国营石家庄第七棉纺织厂住房证》。同时，本次承租人变更不仅经二被答辩人书面同意，亦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及《城市公有房屋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答辩人以合法承租人身份与拆迁单位签订《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时，答辩人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合法被征收人，故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的应由拆迁单位支付的相关费周，应属于答辩人依法取得的个人财产，而非被继承人胡风鸣、李风女的遗产。另外，根据《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一审第三人当庭陈述，拆迁单位支付的费用中，仅被拆迁房屋评估作价费143006元为涉案房屋的补偿，其余三项费用中，附属设施补偿费系对院内被上诉人种植的树木、花草及菜苗的补偿，附属物补偿费系对院内平房的补偿，搬迁补助费系专属于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且用于自行解决周转用房的补偿，该三项费用均与涉案房屋无关，并非针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项。并且，根据产权调换协议约定，房屋评估作价费143006元中，仅支付给答辩人80%即114404.8元，其余20%应支付给产权人。《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的产权调换房屋总价款319893.55元，除前述答辩人应得涉案房屋评估作价补偿费114404.8元直接抵顶部分购房款外，其余大部分购房款205488.75元均由答辩人以自有财产支付（其中，以附属设施补偿费、附属物补偿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偿、过渡费及其他各项配合搬迁优惠奖励费用等专属于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的补偿及奖励资金折抵174010.8元，以现金方式支付31477.95元）。因此，产权调换房屋系答辩人以承租人身份购买的个人财产，并非拆迁安置收益，该产权调换房屋虽与涉案房屋有关，但并不是涉案房屋或其拆迁安置收益的直接转化，更非被继承人胡风鸣、李风女的遗产，且因该房屋支付至今未交付给答辩人，亦不具备分割的基础。最后，自二被答辩人于2008年7月出具同意承租人变更为答辩人的证明后，在长达十一年之久的时间里，其二人一直未就承租人变更或拆迁补偿事项提出过任何异议或权利主张。但直至本案起诉时，二被答辩人才提出“承租人变更为答辩人是为了代办拆迁手续”，既不合常理，也无证据证明，亦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胡某2于2008年7月10日签署同意承租人由胡某4变更为胡某5的协议后，多次找到胡某5，要求胡某5在其书写好的“有胡某2六分之一财产权，清算房费补偿六分之一时还回胡某2”文件上签字，但该文件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费为遗产，基于该文件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法定继承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另外，答辩人胡某5也从未向被答辩人胡某1及其他被上诉人作出过其对房屋拆迁补偿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的任何书面或口头承诺。三、二被答辩人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被继承人胡风鸣××××年××月××日去世，李风女于2004年12月30日去世，二被答辩人于2008年7月11日出具同意涉案房屋改由答辩人承租的证明，答辩人于2008年10月27日与拆迁单位签署《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并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收益。基于上述事实，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14404.8元为被继承人胡风鸣和李风女之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八条之规定，二被答辩人起诉请求对该拆迁补偿款进行继承，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胡某1、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因“二宿舍3排3号”房产拆迁所补偿的款项中原告胡某2有权继承20万元。二、请求判令因“二宿舍3排3号”房产拆迁所补偿的款项中原告胡某1有权继承2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胡某5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继承人胡风鸣、李风女夫妇生育子女6人：胡某2、胡某1、胡某5、胡某4、胡某3、胡某6。××××年××月××日，胡风鸣去世，2004年12月30日，李风女去世，二人别无其他继承人。二、胡风鸣生前系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在其工作单位分配取得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棉七二宿舍三排x号”公租房一处。胡风鸣去世后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胡某4，2008年7月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胡某5。2008年10月27日，胡某5（丙方）与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石家庄市东房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丁方）、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于石家庄市，房屋性质公有，建筑面积为35.07平方米；丙方选择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的坐落位置为水木大兴4-3-xxx，建筑面积75.42平方米；丙方应支付甲方产权调换差价款144762.35元；采取自行过渡方式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按被拆迁房屋面积15元／平方米计算，过渡起始时间以交房单为准，共计36个月，首次计发18个月，共计9468.9元，自2012年起过渡费每月按被拆迁房屋面积25元／平方米计算，产权调换房屋至今未交房。三、原告胡某2、胡某1诉称,诉争房屋为被继承人胡风鸣、李风女的遗产，兄弟姐妹将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胡某5仅为应对拆迁，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过渡费及产权调换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屋均应按照法定继承由继承人依法分割。2008年7月11日，胡某5给胡某2出具一份证明，承诺该房屋胡某2有六分之一财产权，结算房费补偿六分之一。胡某5也向胡某1作出同样的口头承诺。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依法享有诉争房屋产权调换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屋和过渡费每人六分之一份额。四、被告胡某5辩称，被继承人胡风鸣仅为诉争房屋的承租人，而非产权人，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不属于胡风鸣、李风女的遗产范围。2008年7月11日的证明签字虽为胡某5所签，但证明内容为胡某2后补的，胡某5从未承诺过二原告各享有诉争房屋拆迁补偿款六分之一的份额。诉争房屋在拆迁时作价补偿143006元，其中第三人仅向承租人支付80%，即114404.8元，向产权人石家庄棉七纺织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其他拆迁补偿款项均为对胡某5自有财产的补偿，即便二原告对拆迁补偿款享有法定继承权，也仅能继承114404.8元的六分之一。水木大兴4-3-xxx号房屋，系胡某5以自有财产购买，且至今未交付，不具备分割基础。此外，二原告于2008年7月10日作出同意诉争房屋由胡某5承租的意思表示，胡某5于2018年10月27日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即便认定诉争房屋为被继承人胡风鸣、李风女的遗产，被告取得拆迁补偿款已有11年之久，二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五、被告胡某4、胡某3、胡某6未到庭答辩。六、第三人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诉争房屋拆迁时所登记的承租人及户主为胡某5。根据法律规定及当时的政策规定，第三人与胡某5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积极履行，至于原、被告之间的继承纠纷与第三人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诉争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棉七二宿舍三排x号”房屋一处，原系被继承人胡风鸣从其工作单位取得的公租房，胡风鸣去世后，该房屋承租人先后变更为胡某4、胡某5，房屋性质一直为公有，至2008年拆迁时产权人为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承租人对房屋只享有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二原告主张该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而来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屋及过渡费作为被继承人胡风鸣、李风女的遗产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胡某5在2008年7月11日证明中承诺给胡某2的财产份额，与本案法定继承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某2、胡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胡某2、胡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公房的承租权能否作为遗产继承。公有房屋系国家或单位所有的房屋，并非承租人的私有财产，在承租人死亡后只能由公房管理单位根据相关规定变更承租人，公房租赁权本身不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本案诉争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棉七二宿舍三排x号”房屋一处，原系被继承人胡风鸣从其工作单位取得的公租房，胡风鸣去世后，该房屋承租人先后变更为胡某4、胡某5，房屋性质一直为公有，至2008年拆迁时产权人为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承租人对房屋只享有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二上诉人主张该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而来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屋及过渡费作为被继承人胡风鸣、李风女的遗产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胡某5在2008年7月11日证明中承诺给胡某2的财产份额，与本案法定继承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告知其可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胡某1、胡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10.0元由胡某1、胡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