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2249号 原告：田英，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李春前，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告：厦门泰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00号2801室。 法定代表人：李春前，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敏，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田英与被告李春前、厦门泰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斗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宪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英，被告李春前、泰斗装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春前、泰斗装饰公司退还田英装修款109643.69元；2．李春前、泰斗装饰公司赔偿田英因工期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9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3．李春前、泰斗装饰公司支付田英证据保全公证费2000元、鉴定费15000元。 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田英经朋友介绍将“厦门宝龙国际中心1-3#楼906-1、906-2”两套SOHO复式小公寓（两套产权面积合计103.18㎡、套内建筑面积74.13㎡）的装修工程委托泰斗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前施工。2018年3月21日，田英将第一笔装修款30000元支付至李春前指定的其妹妹李真卿（泰斗装饰公司的股东之一）的银行账户，李春前即安排施工队进场施工。 由于缺乏装修经验，加上工作繁忙经常出差在外，且是朋友介绍，出于信任，田英将整个装修工程委托李春前施工，约定除地板砖、墙砖、底面一体漆、全屋定制家具及家电外，其余水电、泥水、洁具、灯具、空调等工程由李春前包工包料进行施工。李春前多次声称，朋友介绍的工程会用最好的材料装修，实报实销，只赚30000元管理费；如果装修没做好，只收取管理费15000元。装修初期，田英多次催促签订合同，李春前称“自己不做合同好多年，如果要写合同由我自己起草”。因李春前称装修工程量不大，没两个月就结束，加上田英工作繁忙经常出差不在厦门，所以签订合同一事就此被李春前塘塞过去了。截至2018年11月中旬，李春前多次致电说订泥水、水电、木作、石材、空调等需付材料款及工钱，田英陆续向李真卿的银行账户支付了装修款合计260000元。 当时，田英是租房居住，所以多次催促李春前尽快完成装修，以便及时入住。但李春前对房屋的装修却一直处于停停做做的状态。经多次反复催促，李春前答应在2018年9月27日前可以完工入住。但到了该时间，田英退租后发现房屋的装修还处于半拉子状态，只能打地铺。 2018年11月中旬，李春前称已完成房屋装修工程。田英前往验收，发现房屋的装修存在诸多严重质量问题，主要包括：1．中央空调及分体空调均未安装到位，分体空调无预留排水口，分体空调安装位置设计极其不合理，二层主卧中央空调排水管裸露，严重影响美观；2．两套房屋各房间电源插座设置严重缺失，二层通道书桌连一个插座都没有，厨房甚至连最基本的工作台面电源插座都未安装；3．房屋楼梯上方照明灯未设双控开关，使用功能严重缺失；4．墙面多处未批平整，墙壁面漆未粉刷，房屋大部分开关面板安装高低不平，歪歪斜斜，观感极差；5．卫生间淋浴三角架层板及花洒薄且太过锋利，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田英已被割到手流血，要求更换，李春前却置若罔闻)；6．李春前极力推销906-2房屋内的沙发墙采用大理石作为背景，但贴好的大理石居然有一块刻有16个文字，整面背景墙应是其从其他工地剩余材料拿过来贴上墙去的。发现问题后，田英立即致电李春前质问装修质量为何如此潦草、糊弄人，李春前却矢口否认，并扬言要来拆东西；因怕李春前来拆东西，田英便更改了房屋的入户密码。次日，李春前来到房屋装修现场，双方进行了沟通，李春前要求田英提交装修问题汇总的书面材料，以便其安排整改。 2018年11月18日，田英将房屋装修存在的问题汇总发给李春前。后李春前在11月20日答复会在11月27日多派几个人进行整改，五天内集中完成。但李春前仅派一个电工老林到场，从2018年11月27日至12月6日停停做做的，只完成部分整改事项。此后，李春前拒绝再派人进行整改，并表示需要田英支付装修款40000元后才会再进行整改工作。田英多次联系李春前，李春前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接了电话就恶语相向、侮辱谩骂；田英要求先整改再进行对账，多退少补，但李春前置之不理。2019年1月2日，田英将房屋装修存在的问题，再次通过微信方式告知李春前并要求其进行整改，但李春前未予以回复。2019年1月4日晚，两名自称空调公司的人员及一名自称受雇于李春前的搬运工来到装修房屋，态度恶劣，声称田英欠装修款要拆走中央空调主机及讨要工钱。田英为此进行了报警，民警及物业人员到场后，劝退了相关人员，要求有纠纷于1月7日上午到莲前司法所协商处理。2019年1月7日，田英前往莲前司法所，经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李春前及空调公司也没有到场。2019年4、5月期间，田英另请他人对房屋装修进行了整改，直至2019年8月底完工。 李春前对房屋的装修，存在装修材料低劣、装修质量粗糙、油烟倒灌、卫生间反味、电源插座不合理、漏电电源跳闸等质量问题，且虚报装修款。田英是要把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泰斗装饰公司的，李春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装修款也是支付给了李春前的妹妹李真卿，李春前是装修工程的负责人，所以李春前要与泰斗装饰公司一起承担法律责任。按照《工程造价鉴定书》，房屋的装修工程价款为150356.31元，故李春前、泰斗装饰公司应退还多收取的装修款109643.69元，李春前、泰斗装饰公司还应赔偿田英因工期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90000元（起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10个月的租房成本35000元、一套房屋出租的租金收益损失55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并承担证据保全公证费2000元、鉴定费15000元。 李春前、泰斗装饰公司辩称，1．与田英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是泰斗装饰公司。李春前是泰斗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是代表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故李春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根据田英与泰斗装饰公司的约定，房屋装修工程的价款为“实报实销+30000元管理费”。泰斗装饰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为345046元，田英要求退还装修款没有任何依据。《工程造价鉴定书》中的评估价格低于整个装修工程的实际造价，不应予以采信。而且双方当事人同意按照建筑装修市场价来评估装修费用，但鉴定机构依据的价格为“施工当月工程造价信息价确定”，显然是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评估价格标准的，且评估结论没有计算管理费30000元。3．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装修期限，泰斗装饰公司并未延误工期，田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工期延误损失，故其主张工期延误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在装修工程中，田英突然提出其着急入住，要求泰斗装饰公司赶紧完工。后田英在房屋装修未完工的情况下，自行搬入房屋居住使用，此时应视为房屋装修质量合格，泰斗装饰公司已经完成房屋装修工程。2018年11月，田英自行更改了房屋的密码钥匙，泰斗装饰公司无法进入房屋进行任何的施工或者整改，田英更改密码钥匙的行为应视为解除双方的装修合同。4．本案属于合同纠纷，田英主张精神损失费没有任何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泰斗装饰公司的股东为李春前、林新枫、李真卿，法定代表人为李春前。 2018年3月，田英将“厦门宝龙国际中心1-3#楼9层906-1、906-2”两套房屋（登记范围坐落为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581号906单元，专有建筑面积74.13平方米）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泰斗装饰公司施工，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在房屋装修过程中，田英均是与泰斗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前进行联系。按照李春前的要求，田英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4月19日、4月20日、5月9日、7月5日、8月13日、8月31日、9月21日转账支付给李真卿装修款30000元、20000元、10000元、60000元、5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合计260000元。 2018年5月2日，李春前发微信给田英，说“如果要写合同的话，你起草，我不做合同好多年了，之前都是用全总公司的合同”。7月2日，李春前通过微信给田英发送了一份名称为“7.2之前费用”的统计表格，并说“按实报实销，加30000元管理费用。结算等最后统一”；田英回复“好，家具橱柜等，我会用全屋定制的，比较方便，麻烦您扣除这部分的开销”。 2018年7月28日，田英发微信给李春前，说“4桶底漆含面漆已送到家里了”；李春前回复“谢谢”。8月13日，田英发微信给李春前，说“这种墙漆是底漆加面漆的，不用另外买底漆了”。 2018年8月28日，田英发微信给李春前，说“今天我联系房东，恳请后续租到9月底，10月国庆节搬新家吧，告诉你一声，谢谢”；李春前回复“谢谢”。9月8日，田英发微信给李春前，说“进度太慢了，我那套还没开始呢”；李春前回复“会加快了，泥水这里出点小问题”。9月17日，田英发微信给李春前，说“记得要帮我赶工呀，你昨天答应10天完工，今天开始装门了？贴装饰板了？”；李春前回复“嗯”。此后，田英多次催促李春前加快装修施工进度。 2018年10月25日，田英发微信给李春前，说“马桶堵着，不能用”、“麻烦把两边浴室里的洗浴架换掉，太危险了。叫老林赶工安装好开关面板，谢谢”。次日，田英又发微信给李春前，说“昨天晚上，被浴室的架子像刀刃一样割伤了，还被浴室门口的开关电到”、“二楼照明不了，还好热水器可以工作，不知怎么了，老林今天应该没过来”。10月27日，田英发微信给李春前，说“今天劳卡会安装好二楼的床架及床垫，你们的工作也拜托派人完成吧”。李春前在微信中均未予以回复。 2018年11月14日，田英将房屋内的大理石背景墙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李春前，并说“如何抹掉这十六个字呢”；李春前回复“老林会找人去弄”；田英回复“我太信任你们，不敢相信会是这样，工期拖延……”。2018年11月18日，田英通过微信给李春前发送了名称为“宝龙一城906-1装修存在问题”、“宝龙一城906-2装修存在问题”的电子文档，并说“泰斗好，麻烦您及时落实整改”。田英回复“好，家具橱柜等，我会用全屋定制的，比较方便，麻烦您扣除这部分的开销”。11月20日，李春前以微信语音回复田英，说“这大概五六天的时间……我们家全部弄清楚了”；田英回复“好，谢谢你们，郭总全程配合整改，争取五天完成”。11月26日，田英发微信给李春前，说“按你上周回复的装修安排，明天到周末，你要派出几个工人到宝龙一城整改收尾，我们明天早上8点半在现场等你们”；李春前回复“明天老林会安排……安排在这个星期之内把这些都整好了”。12月1日，田英发微信给李春前，说“你原计划周二到周日五天时间能整改完成的，但老林这几天一个人做……还要拖几天才能完成。麻烦交代他集中精力把这边的事处理完”；李春前在微信中未予以回复。 2019年1月2日，田英通过微信给李春前发送了名称为“宝龙一城906-1装修尚未整改完成问题及未施工项目汇总”、“宝龙一城906-2装修尚未整改完成问题及未施工项目汇总”的电子文档，并说“接下去你们要继续努力了。你先对账也行，最好找个中间人来，公证人来某、“收到后，请这两天回复，如果要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李春前在微信中未予以回复。 2019年1月31日，田英向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申请对厦门宝龙国际中心1-3#楼9层906单元房屋的现状进行拍摄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2月19日，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出具了（2019）厦湖证内字第281号《公证书》，《公证书》中附有房屋现场照片、视频光盘。田英因此支出公证费2000元。 庭审后，田英还陈述，案涉房屋的装修事宜，都是李春前负责的，与田英实际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李春前。李春前拒绝与田英签订合同，却用“泰斗装饰公司预算书”向田英催要装修预付款，李春前还要求田英将预付款支付给泰斗装饰公司股东李真卿。因此，李春前、泰斗装饰公司作为被告是适格的。 审理中，田英申请对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兴海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厦门兴海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此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方法为“工程内容依据现场测量确定，材料价格按施工当月工程造价信息价确定”；争议金额说明“1．双方对906-1、906-2室踢脚线、地砖主材存在争议。原告提出双方已协商将多余的墙砖给予被告，被告提供地砖施工，双方墙砖、地砖进行互抵，无需补偿费用；被告提出墙砖、地砖差价较大，需要补偿差价。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关依据，故列入争议项，该项差价金额为3922.32元。2．被告提出一楼原先卫生间已敷设安装线路，后因卫生间移到二楼而拆除；原告则认为此项并不存在。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关依据，故列入争议项，该项争议金额为880.16元。3．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墙面、天棚涂料只有面漆；原告则认为提供的是底面一体漆，被告并未提供底漆。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关依据，故列入争议项，该项争议金额为4689.53元。4．被告提出杂物间有新砌一道墙体后因物业原因拆除；原告则认为并无此事。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关依据，故列入争议项，该项争议金额为1464.91元。5．被告提出杂物间地面有施工一道防水涂膜层；原告则提出杂物间无需防水施工。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关依据，故列入争议项，该项争议金额为709.32元……”；鉴定意见为“双方无争议金额为150356.31元（备注：包括措施项目费7859.89元、7834.69元、910.05元、1.14元），争议金额为11666.25元”。田英因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 田英质证认为，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房屋的装修价款为150356.31元，且该费用已含管理费等费用；“争议金额说明”中的第4项，田英确实有让李春前砌了一堵墙后又拆除，但该墙体属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杂物间”项下的“砖（石）砌体拆除”，该项目已经计算相应费用。 李春前、泰斗装饰公司质证认为，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同意按照建筑装修市场价来评估装修费用，但鉴定机构依据的价格为“施工当月工程造价信息价确定”，显然是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评估价格标准的，鉴定结论明显低于实际装修价格（如石材墙面的评估价为5145.09元，但实际价格却为20000元），且评估结论没有计算管理费30000元。田英对“争议金额说明”中的第4项的解释不属实，“杂物间”项下的“砖（石）砌体拆除”项目在“906-1”、“906-2”项下也是存在的，属于正常的装修工程项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装修费用实报实销，故应以实际支出成本为准。 审理中，泰斗装饰公司还提交装修结算表、收款收据、订货单、销售清单作为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装修支出的费用共计345046元。田英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并未实报实销过装修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在案事实，应当认定田英与泰斗装饰公司就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口头订立了装饰装修合同。 泰斗装饰公司主张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不含管理费的装修价款为345046元，并提交装修结算表、收款收据、订货单、销售清单作为证据，田英对此不予认可；鉴于泰斗装饰公司并未提交支付凭证、发票等予以佐证，证据尚不充分，故对泰斗装饰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厦门兴海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争议金额说明”涉及的项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墙砖、地砖差价3922.32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达成了墙砖、地砖进行互抵的合意，但泰斗装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墙砖、地砖进行互抵需要分别计价并支付差价，故该差价不应认定为装修价款。2．一楼原先卫生间已敷设安装线路费用880.16元，泰斗装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一楼卫生间确有铺设安装线路后予以拆除，故该费用不应认定为装修价款。3．底漆费用4689.53元，田英在2018年7月28日、8月13日发给李春前的微信，明确提及“墙漆是底漆加面漆”，李春前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该费用不应认定为装修价款。4．砌筑拆除墙体费用1464.91元，田英并不否认确实存在砌筑又拆除墙体事宜，《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实载明“906-1”、“906-2”项下均存在“砖（石）砌体拆除”，泰斗装饰公司的意见更具有合理性，故该费用应当认定为装修价款。5．杂物间防水涂膜层费用709.32元，鉴于杂物间一般情况并无需进行防水涂膜层的施工，故该费用不应认定为装修价款。综上，本院认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双方无争议金额150356.31元”及“争议金额中的砌筑拆除墙体费用1464.91元”，属于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装修费用。从2018年7月2日李春前与田英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田英负有支付管理费30000元的义务，该费用属于双方协商确定的固定费用，不应按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进行调整；《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双方无争议金额”中包括了措施项目费7859.89元、7834.69元、910.05元、1.14元（合计16605.77元），措施项目费性质上应认定为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管理费一致。因此，本院认定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含管理费的装修总价款为165215.45元（150356.31元+1464.91元-16605.77元+30000元）。 田英已经支付的装修款为260000元，故泰斗装饰公司应当退还田英装修款94784.55元（260000元-165215.45元）。从在案的聊天内容来看，足以认定泰斗装饰公司负有在2018年国庆节前完成施工的义务，但泰斗装饰公司却存在未按期完成施工、部分装修质量不合格的违约情形，泰斗装饰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田英要求泰斗装饰公司赔偿未按期完成施工给其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充分考虑案涉房屋可使用情况、2019年1月2日田英发给李春前拟诉讼的信息、案涉房屋进行部分装修项目整改的合理期限，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泰斗装饰公司应当赔偿田英损失28000元。田英因本案诉讼支出的鉴定费15000元，考虑双方对未签订书面合同以具体明确装修款结算等事宜均存在过错，且泰斗装饰公司过错较为明显，本院酌定鉴定费由田英负担3000元，泰斗装饰公司负担12000元。田英要求泰斗装饰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田英申请公证机构进行房屋现状的证据保全，不属于因本案诉讼必须发生的事项，故证据保全公证费2000元应由田英自行负担。 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李春前虽然是泰斗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李春前确实存在推诿或拒绝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行为，结合其要求田英将装修款支付给个人而不是直接支付给泰斗装饰公司的行为以及装修工程中承包人存在的较为严重的违约情形，综合来看，存在李春前执行泰斗装饰公司职务行为与其个人行为相混同的可能，可能损害到田英合法权益的实现，故田英要求李春前与泰斗装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泰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李春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田英装修款94784.55元； 二、厦门泰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李春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英损失28000元； 三、厦门泰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李春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英鉴定费12000元； 四、驳回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50元，减半收取计2425元，由田英负担1044元，厦门泰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李春前负担1381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宪昌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代书记员 林小龙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