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471号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沃伦街45号。授权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沃伦街45号。授权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楠，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万迈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开区桃花工业园锦绣大道与金寨南路交叉口锦绣大地城3#1302室。法定代表人：吴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继咬，该公司职员。被告：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海街20号自编6号楼。法定代表人：沈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嘉妍，该公司职员。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斯利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乐壹公司）与被告合肥万迈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迈公司）、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被告万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继咬、被告唯品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赖嘉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万迈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唯品会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4日，原告娱乐壹公司以与原告艾斯利公司各占50%份额共有的方式就《小猪佩奇》动画片中的系列角色形象《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并获得著作权登记。经调查发现，被告万迈公司擅自生产、并在“唯品会”App上销售非法使用涉案作品的商品。另查，“唯品会”App系由被告唯品会公司开办经营。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万迈公司辩称：被告万迈公司作为销售方，产品来源合法，对于涉案的商品信息无论对错都自主下架删除处理，且销售量极低，影响极小，被告万迈公司不存在任何恶意侵权攀附等行为，尽到了公民和法人单位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原告针对被告万迈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唯品会公司辩称：第一，在本案中，涉案商品并非被告唯品会公司自营商品，而是平台商品，被告唯品会公司提供的仅是平台服务。第二，被告唯品会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第三，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被告唯品会公司已依法履行了作为平台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对涉嫌侵权的商品第一时间做了下架、删除商品链接处理，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经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转让，于2004年11月5日取得了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双方各占有50%的份额；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4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如下作品样本：②③④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是动画片《小猪佩奇》中的主角，相关的动画片、书籍、应用程序等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提交了《小猪佩奇》动画片的网络播放平台播量统计表、《小猪佩奇》动画片和书籍在多个网站展示的网页截图、“PeppaPig”相关应用程序下载页面截图等。2019年11月5日,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1045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28日，快递员将一份快递包裹送至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该公证处306办公室），经该处公证员现场查看，该快递包裹密封完好，快递单显示为圆通速递，单号为YT4162287921604；2019年10月29日，申请人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蒋贝贝来到该处，先由该公证员使用该处拍照设备对该快递包裹密封及外观情况进行拍照，然后由蒋贝贝现场拆开该快递包裹，包裹内有杯子四个，该公证员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该处工作人员对快递包裹重新进行封装，该公证员对封装后的快递包裹进行拍照；封装后的快递包裹由蒋贝贝领取保管。另外，上述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及所附的网页截图显示，蒋贝贝于2019年10月29日操作该公证处计算机登陆“www.vip.com”网站，并登录查看“我的订单”中订单号为19102516771479的订单详情，显示该订单号的商品为“仿搪瓷6只装品茗杯小茶杯带把杯功夫茶具主人杯耳杯陶瓷茶碗家用”，单价为65.9元；点击该订单号一栏中的产品链接，所进入的网页载有“唯品会品牌特卖”字样，并显示“仿搪瓷6只装品茗杯小茶杯带把杯功夫茶具主人杯耳杯陶瓷茶碗家用”由“迈家厨具旗舰店”销售，该网页上展示有使用与两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相似的卡通小猪形象的杯子；点击查看“迈家厨具旗舰店”的执照信息，所进入的网页载有“唯品会平台合作商家证件信息”、“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对入驻商家营业执照和与经营业务有关的行政许可信息进行公示，以下信息由卖家提供，如需进一步核实，请联系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字样，并显示有“合肥万迈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封存物为一个胶袋，拆开后内有一张单号为YT4162287921604的圆通速递快递单和一个泡沫箱。打开泡沫箱，里面有四个杯子，其中两个杯子使用了与两原告主张权利的第①幅作品相似的卡通小猪形象，另外两个杯子分别使用了与两原告主张权利的第②③幅作品相似的卡通小猪形象。上述产品未标明生产厂家信息。庭审中，两原告表示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不是两原告或两原告授权、许可的厂商生产、销售的商品，并明确万迈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同时在网络上进行展示，侵犯了两原告的发行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唯品会公司没有进行相关的审核，致使三无产品可以在其平台进行销售，造成侵权行为的发生，作为平台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万迈公司称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是其销售的，并确认“迈家厨具旗舰店”店铺是由其开设经营的。万迈公司为证明被控侵权产品销售总量为1件，上架时间仅为10天，提交了在“唯品会商家平台”查询“三个月之前订单”、“已下架”商品截图打印件，两原告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是涉案订单截图，并非万迈公司所有销售记录，亦无法体现涉案产品的准确上架时间，对下架时间不予认可。庭审中，万迈公司称被控侵权产品和产品图片均来源于案外人福建省德化县致艺家居有限公司，并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淘宝订单网页截图打印件；2.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网页打印件，显示企业名称为福建省德化县致艺家居有限公司；3.产品介绍网页打印件。唯品会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的仅是平台服务，提交了《“唯品会VIP.COM”开放平台店铺服务协议》。两原告主张其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购物费65.9元，机票费1100元，住宿费208元，并提供了公证费票据、机票和住宿费订单截图打印件。另查，万迈公司是成立于2014年2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创意家居、日用百货等的研发与销售，平面设计、家居产品设计。唯品会公司是成立于2017年6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零售业。本院认为：原告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我国进行著作权登记的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共同的著作权人。上述两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两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认定唯品会平台店铺“迈家厨具旗舰店”在其网店上展示有被控侵权的杯子商品，并且销售了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杯子。根据公证书所附网页记载的内容及万迈公司的陈述，本院认定上述店铺由万迈公司经营。万迈公司作为上述店铺的经营者，应对上述店铺的经营行为负责。经比对，两原告享有著作权的《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作品，体现了作者独有的创意，而公证封存的杯子所使用的卡通小猪形象，以及涉案网店发布的照片中杯子所使用的卡通小猪形象，与两原告主张权利的第①②③幅作品相比较，在构图颜色、处理手法、视觉效果方面基本相同，以普通公众的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本院认定两者的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万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经两原告授权，故本院认定万迈公司销售被控侵权杯子的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中的发行权，万迈公司在其网店发布使用涉案作品形象的杯子的照片，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万迈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万迈公司辩称其有合法来源的问题。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销售者属于复制品的发行者，其主张合法来源抗辩，需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系合法取得，且其主观上是善意的。本案中，根据万迈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直接认定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福建省德化县致艺家居有限公司。退一步讲，即使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未标注生产厂家等规范信息，不符合正常流通商品的一般特征，万迈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进货时，已尽到基本的合理审查义务，同时考虑到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本院认定万迈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万迈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其赔偿责任不能免除。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两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万迈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万迈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两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万迈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万迈公司的经营规模、涉案商品的价值、两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来确定万迈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判定万迈公司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2000元。关于唯品会公司的责任问题，从现有证据看，涉案网店的经营者是万迈公司，唯品会公司仅是作为唯品会平台服务提供者。唯品会网站上卖家的数量巨大，销售的商品数量、种类繁多，且卖家及销售的商品均处于不断变化之中，以唯品会公司的能力亦难以对每件商品是否侵权进行事先审查。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唯品会公司故意为万迈公司侵犯他人著作权行为提供了仓储、运输、邮寄、隐匿等便利条件。故此，对两原告要求唯品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万迈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合肥万迈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2000元；三、驳回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50元，被告合肥万迈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两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两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邓瑞华人民陪审员  原浩华人民陪审员  彭海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宁张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