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9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立强，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计锋，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运河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吴泰闸路39-1号。负责人：齐淑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青，男，该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成，男，该支行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天恒星拍卖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英萃路东伟达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宋承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荣，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汪立强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运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运河支行）、山东天恒星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星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汪立强申请再审称，一、汪立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汪立强的火车票、高速收费票等从2011年至今的票据可以充分印证汪立强从知道没有领取该笔贷款后，每年多次来济宁向农行运河支行主张权利。证人王某、王竟然两位证人的证言也可证实汪立强从来没有放弃过主张权利，二审法院认定超过了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认定农行运河支行将贷款资金以委托支付方式汇入天恒星公司账户，因此认定农行运河支行向汪立强履行了贷款支付义务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首先，汪立强不存在以委托支付方式汇入天恒星公司账户的客观必要。其次，汪立强没有实施以委托支付方式汇入天恒星公司账户的客观行为。没有提供拍卖行账户、开户行等所有信息。再次，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借款提取方式为借款人即汪立强的银行卡，在自主支付明确约定、农行运河支行提交的格式合同对委托支付对象名字错误及不明确具体的情况下，原审应当认定借款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而不是委托支付。最后，农行运河支行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将借款转入汪立强账户却将该笔贷款转入了与汪立强毫无任何关系的天恒星公司，天恒星公司到账第二日就以退保证金的方式转给了与汪立强毫无任何关系的另一自然人，最后也未转入汪立强账户，这至始至终都是个骗局。2.一审、二审判决均认定汪立强变卖抵押房产向农行运河支行偿还了借款本息，又主张贷款资金未发放到汪立强明显不符合情理，因此认定农行运河支行向汪立强履行了贷款支付义务是错误的，系单方面的主观推定。3.原审认定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错误、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1年8月11日清偿第一期借款本息后，二审认定从2013年4月9日变卖房屋还债为诉讼时效起算日，汪立强认可二审判决的认定，无论依据一审还是二审认定的时效起算点，均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没有正确审核认定诉讼时效的中断，将诉讼时效中断后重新计算错误，汪立强从未获取贷款后就一直没有间断的向农行运河支行主张权利，汪立强向天恒星公司基于共同侵权主张侵权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审认定农行运河支行以委托支付的方式向天恒星公司支付90万元，履行完毕了向汪立强支付借款的义务所依据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申请书》、《房权证济字第××号》、《拍卖确认书补充协议》、收款收据、领款授权委托书、《借款合同》其他规定条款证据均是伪造的。《借款合同》第23条空白处填写的系事后伪造的。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法》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农行运河支行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汪立强申请再审所称新证据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汪立强曾在济宁做生意、居住，火车票等票据不能客观反映与其到济宁对农行运河支行主张权利存在直接关联，其再审申请书所提到的证人与汪立强存在利害关系，亦未出庭作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具有证据证明。1.农行运河支行履行了贷款支付义务。汪立强签字确认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品种和用途为个人综合授信、购拍卖资产，第二十三条约定此款支付给天恒星公司，汪立强签字确认的个人借款凭证证实农行运河支行支付了90万元贷款，且该证据载明了收款人的账户。农行运河支行向汪立强发放个人综合授信贷款90万元，以受托支付方式向汪立强的交易对象天恒星公司支付贷款资金，符合《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2.汪立强偿还借款本息后又主张贷款未发放与事实相悖，且不符合情理。偿还贷款应以贷款人发放贷款并贷款到期为前提，抵押仅产生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价值的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人并不能拥有对抵押财产的直接支配及处分权。汪立强于2010年8月后开始偿还借款利息，并于2013年4月9日变卖房屋偿还借款，时隔多年后，又以农行运河支行未向其发放贷款、导致其被迫变卖房屋偿还贷款构成侵权为由主张损害赔偿，明显不符合情理。3.汪立强提起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汪立强于2011年8月11日偿还第一期借款本息时即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该时间应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即使以2013年4月9日汪立强变卖房屋偿还借款本息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至其于2018年3月起诉时亦已超过诉讼时效，其申请再审所称新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农行运河支行主张权利。三、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存在伪造的情形。2010年7月27日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为汪立强本人签署，具有真实性，汪立强称第二十三条空白处填写系事后伪造没有证据证明。《拍卖成交确认书》、《申请书》、《房权证济字第××号》《拍卖确认书补充协议》、收款收据等系汪立强办理贷款时提交的证明材料，其称上述资料非本人签名，一审在法庭进行了释明的情况下明确放弃鉴定，且原审判决认定农行运河支行履行了贷款支付义务的主要证据也非上述证据。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汪立强的再审请求。天恒星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本案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据汪立强的陈述，其于2010年7月申请贷款，8月12日便得知农行运河支行已完成发放贷款的义务，若其认为他人侵权，应当在两年内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事实上，天恒星公司直至2018年4月接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状材料才得知被诉侵权，八年间汪立强从未向天恒星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2.天恒星公司从未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汪立强向银行申请贷款需要向银行提供完整、准确、真实的贷款资料以便银行审查。在汪立强申请贷款的整个过程中，天恒星公司对此毫不知情更未参与，也未向银行提供任何资料。天恒星公司不可能存在加害行为，更不可能与银行实施共同侵权。3.汪立强偿还了其诉称并未收到过的贷款，却又主张损害赔偿，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二、汪立强所述的再审理由均无事实依据。1.汪立强所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其形成时间均在本案诉争前，且在原审中即可提交，而其却并未提交，故其所述两组证据并非新证据。2.汪立强在向银行申请贷款时，向银行提交了一宗贷款申请资料，现其却否认该贷款申请资料的真实性，认为该材料系天恒星公司伪造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贷款的借款人为汪立强，仅其有义务向银行提交完整、准确、真实的贷款资料以使银行审查，若存在伪造的材料，必然是贷款申请资料的提供者，即汪立强伪造了相关材料。3.原审判决不存在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请求驳回汪立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汪立强2010年7月27日签字确认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借款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品种和用途为个人综合授信、购拍卖资产”，第二十三条约定“此款支付给天恒星公司”，第二十四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五份，其中借款人壹份；2010年8月12日的《个人借款凭证》载明了借款用途“购买拍卖资产”,载明的收款人账号为“78×××39”，汪立强在该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日农行运河支付向该账户支付了90万元贷款。根据上述汪立强签字确认的贷款材料及农行运河支行提供的款项支付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农行运河支行已将贷款资金以委托支付方式汇入天恒星公司账户，履行了与汪立强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支付义务并无不当。山东银监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就涉案贷款的支付问题亦认定，贷款资金未发放至汪立强的个人存款账户，而是以受托支付方式汇入天恒星公司账户，上述做法未违反《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受托支付的规定。汪立强主张涉案借款合同第二十三条空白处填写的内容及农行运河支行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申请书》、《拍卖确认书补充协议》及收款收据等均是伪造的，但未提供其所持有的借款合同，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汪立强在变卖其抵押房屋偿还借款多年后，又以农行运河支行未向其发放贷款导致其被迫变卖房屋偿还贷款构成侵权为由主张损害赔偿，明显不符合情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汪立强于2010年7月27日与农行运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于2010年8月起每月偿还借款，于2013年4月9日变卖房屋偿还借款本息,即使按照其所主张的此时方知道权利被侵害，至其2015年11月向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控告诈骗时亦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所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汪立强申请再审提交的火车票、证人证言等均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不能据此认定其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农行运河支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定汪立强主张权利超出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汪立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汪立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闫爱云审判员  刘成良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