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敏，男，1981年9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篱，贵州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波，贵州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小琼，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光军，男，1972年4月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华，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成奎，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黄平县。上诉人杨正敏因与被上诉人莫小琼、曹光军及原审被告唐成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敏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0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工程确系贵州省凯里一中实验军校新校区土石方工程，贵州省凯里一中实验军校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签署《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是通过集体决定的或者是通过招投标进行的，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至于行为人李平是否具有代理权（包括表见代理权），不能仅以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单方登报否定其真实性，也不能仅以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即认定李平本次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换言之，该事实处于效力待定状态。二、业主方贵州省凯里一中实验军校解除合同，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造成的，但是杨正敏、唐成奎对此并无过错（无故意与重大过失），且莫小琼、曹光军已经顺利进入工地并进行一段时间的施工。换言之，作为居间人的杨正敏、唐成奎已经完成居间工作，依法可以获得相应的报酬。三、若认定杨正敏、唐成奎居间工作已经完成，依法居间费不应退回；若认定杨正敏、唐成奎居间工作没有完成，依据法律可以要求委托人（莫小琼、曹光军）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然本案的判决结果为退还全部居间费用220万元，并按年利率6%从收到款项之日起计付利息至退清，是错误的。四、促成莫小琼、曹光军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签署《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还有张忠加、曾宪琴（有银行流水佐证）。若判令杨正敏、唐成奎二人承担责任，则作为合伙人的张忠加与曾宪琴亦应共同承担责任。莫小琼、曹光军辩称，虽然杨正敏、唐成奎居间答辩人签订了合同，但李平、杨正敏、唐成奎欺骗答辩人，故意隐瞒事实，杨正敏、唐成奎提供虚假情况，导致答辩人没有得承接涉案的土石方工程，杨正敏、唐成奎应当依法退还居间费，并承担利息。唐成奎未有陈述。莫小琼、曹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正敏、唐成奎立即退还220万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至2019年9月16日的利息165000元，2019年9月17日至被告退还清的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原告莫小琼、曹光军作为乙方与被告唐成奎、杨正敏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居间协议》，内容为：“甲方负责为乙方居间凯里一中实验军校新校区建设土石方工程项目，甲方只负责乙方与第三方签订此项目的合同及乙方顺利进场，乙方即一次性支付甲方居间费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00元）给甲方。之后的所有事项都由乙方自行完善，与甲方无关。”当日，原告曹光军向被告杨正敏打款220万元。杨正敏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曹光军、莫小琼土石方介绍费￥2200000元（贰佰贰拾万整），收款人：杨正敏，正常开工7日，可动此款。”2018年6月25日，建筑第二工程局向贵州聚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恒公司）下发《进场通知书》、《关于下发开工令的通知》。2018年9月21日，贵州省凯里一中实验军校向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总公司）发出“关于敦促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总公司）退出施工场地的函”，内容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总公司）：由于你方（乙方）在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未能按照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履行职责，根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10.2款之约定，合同至今未正式生效，我方（甲方）已于2018年7月11日，依法依约向你公司下达了《关于解除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凯里一中实验军校签订的新校区建设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函》。为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确保新校区建设工程的顺利施工，特致函你公司在5日内解除违法堵塞我方进场施工的设备，同时，因此再擅自施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和施工方负责。”原告与被告的协议签订后，原告不能进涉案工程项目施工，要求被告退还居间费用未果后，提起诉讼。庭审中，因被告杨正敏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建筑第二工程局在2018年7月20日在黔东南日报上刊登“近期，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上川岩万花谷，出现了以“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黔东南州指挥部名义”的不明机构，该不明机构仿制我公司Ｃ1标识并修建了所谓的“黔东南州指挥部”，以我司名义向当地发起了招投标信息，并收取了相关投标人的投标保证金。对此，我司作出郑重声明，我司并未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承接任何工程，亦未开展任何业务，更未在当地收取过“保证金”或“手续费”。上述不明机构以我司名义发布的信息及收款行为，均为虚假信息及诈骗行为，我司概不承担任何责任。敬请各合作单位提高警觉，避免因虚假信息而遭受损失。今后若有关单位欲与我司进行合作，可通过我司或当地建委查询核实。”同时查明：2018年5月29日，李平作为建筑第二工程局的代理人与凯里一中实验军校签订《贵州省凯里一中实验军校新校区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名称是贵州省凯里一中实验军校新校区建设项目。2018年6月6日，莫小琼作为聚恒公司的代理人与李平作为建筑第二工程局的代理人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是凯里一中实验军校新校区建设土石方工程。2019年5月30日，平昌县公安局对李平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案立案侦查。再查明：二原告与聚恒公司系合作关系，二原告以聚恒公恒名义与李平签订的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四百二十八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建筑第二工程局在凯里市根本没有承接任何工程，系李平以建筑第二工程局的名义与凯里一中实验军校签订的施工合同，故凯里一中实验军校于2018年7月11日要求解除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于2018年9月21日要求以李平名义进场的人员退出施工场所地。涉案工程虽然真实存在，但却是李平私自以建筑第二工程局的名义与凯里一中实验军校签订承接工程的施工合同，李平又以其承接得了该工程可以将土石方工程分包出去，被告就居间原告去承接土石方工程，而凯里一中实验军校在知晓李平私刻建筑第二工程局的公章来承接工程后就作出要求解除合同及退场的通知，李平的行为就是欺骗行为，该行为导致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居间合同，但原告却不能承接涉案真实存在的土石方工程。虽然聚恒公司与以李平为代理人的建筑第二工程局签订了土石方工程，但因本案的居间费系二原告所支付，故本案的居间费用与聚恒公司没有关系。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居间费22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从收到居间费的2018年6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被告未促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却占用原告的资金不退还，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是事实，故予以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被告退还完居间费用为止。被告杨正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虽可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但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杨正敏、唐成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莫小琼、曹光军居间费22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至退清220万元为止）。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2880元，由被告唐成奎、杨正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正敏、唐成奎是否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关于杨正敏与唐成奎是否已经完成居间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四百二十八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为了取得凯里一中实验军校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向杨正敏和唐成奎支付了居间报酬，杨正敏、唐成奎应积极履行义务，促成被上诉人取得工程施工。但从本案事实来看，建筑第二工程局在凯里市根本没有承接任何工程，李平以建筑第二工程局的名义与凯里一中实验军校签订的施工合同，导致凯里一中实验军校于2018年7月11日要求解除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于2018年9月21日要求以李平名义进场的人员退出施工场所地，杨正敏、唐成奎又是通过李平介绍该工程给被上诉人，杨正敏、唐成奎应就该工程是否真实存在，施工人是否有资质等进行审查并告知被上诉人，但杨正敏、唐成奎未严格审查，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取得工程施工。因此，非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该工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应返还居间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0元，由上诉人杨正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梅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郑华品书记员田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