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志，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军，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红伟，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恩，漯河市舞阳县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斌斌，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李俊志因与被上诉人郭红伟、原审被告张斌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俊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军、被上诉人郭红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为，2016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假扶持村组建设之名，与舞钢市枣林镇赵庄村四组签订协议，其实际是欲将该土地非法转让给舞阳县金大地公司作建设使用。协议签订第二天，被上诉人就逐次清理宗地内附属物，开始在该宗土地上修建一条10多米宽的石渣路。一审法院认定55万元属附属物赔偿款，并认定为是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即便是达成了口头协议，该口头协议也是基于土地协议而生，因此和土地协议紧密联系。因为被上诉人违反土地协议约定第五条，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违约而解除协议，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并不是如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因故未能承包到土地”，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付相关损失。并且，土地协议第四条针对地上附属物有明确的说明，以及相关的赔付、补偿操作办法，55万元的补偿行为就是针对的该条约，双方在舞钢市人民法院对该案处理时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各相关证人证言也都认可或指证该55万元的性质，故此一审法院认定“该55万元未在协议中约定”显然错误。另外,从被上诉人转款时间、舞泉镇政府拆除通知时间、双方解除土地协议时间等时间节点的先后逻辑关系来看，也完全可以认定该宗土地上附属物为被上诉人拆除、损毁。因此，该宗土地上附属物的损毁、灭失，不仅和被上诉人有很大的因果关系，而且附属物的大部分也是由被上诉人实际毁损的。郭红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斌斌未参加庭审也未发表答辩意见。郭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550000元，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413633元；2、被告张斌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8日，甲方舞钢市枣林乡赵庄村四、六组与乙方舞阳县舞泉镇柴庄村三组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土地位置面积：位于桥头赵村后，原柴庄村南，东、西、北三面邻柴庄三组耕地，南邻自然沟，共计33.41亩；二、乙方土地位置面积：位于双庙村，南环路以南。东邻双庙村耕地，西邻柴庄村三组耕地，南邻生产路，北邻舞阳南环路，共计33.41亩；三、甲乙双方自愿将以上两块土地互换，互换后双方均可自主使用土地。其中所涉被告李俊志的土地在上述置换土地范围内。2016年10月24日，原告与枣林镇赵庄村四组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枣林镇赵庄村四组，乙方：郭红伟。一、为扶持村组建设，乙方一次性扶持甲方资金81.78万元用于甲方发展经济及公共事业建设；二、甲方为支持乙方发展，甲方愿将水沟以北，南环路以南本组27.26亩土地使用权交给乙方，甲方将土地以每亩每年1000元的收益，用于偿还乙方扶持资金，直至2046年10月24日，偿还完毕后甲方收回该宗土地使用权。上述土地承包协议签订时，本案被告时任枣林镇赵庄村四组组长，之后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了土地承包款81.78万元和被告的土地附属物款55万元（该55万元未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后枣林镇赵庄村四组不能履行协议约定，被告李俊志于2017年1月16日将81.78万元土地承包款退还给原告，剩余55万元土地补偿款未退还原告，2017年11月3日，原告向舞钢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后因管辖权异议移交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6月14日、15日，所涉上述27.26亩土地的赵庄村四组村民（包含被告李俊志家的土地在内）分别与马献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租赁给原告的土地转让给马献民。2017年7月4日，因被告李俊志在其出租的土地上增添有附属物未拆除，舞泉镇人民政府向李俊志（李军志）下发了限期拆除通知书。限被告于2017年7月7日前自行拆除。逾期被告未拆除其所建房屋及其附属物，舞泉镇人民政府之后组织人员对李俊志所建房屋及其附属物强行拆除，上述事实有舞阳县舞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予以印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与被告李俊志在土地承包协议中涉及土地上附属物赔偿问题而引起的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本案证据以及原、被告在舞钢市人民法院和一审法院庭审陈述。2016年10月24日，原告与舞钢市枣林镇赵庄村四组签订协议，当日时任赵庄村四组组长李俊志收到原告协议约定的土地承包款81.78万元，同时又另外收到原告对被告李俊志的房屋以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55万元。因该55万元未在协议中约定，原告与被告李俊志又认可该55万元系被告李俊志土地上房屋和附属物赔偿款，该行为应视为原告与被告李俊志双方另行达成的土地上房屋和附属物赔偿问题口头协议。之后原告因故未能承包到被告李俊志及其四组的土地，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土地承包协议解除，被告李俊志将收到原告土地承包款81.78万元予以退回，但收到的55万元未退回。2017年6月14、15日，上述土地另行转包给枣林镇赵庄村村民马献民，后舞阳县舞泉镇人民政府向被告李俊志下发拆除通知，因被告逾期未拆除，舞阳县舞泉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被告的附属物进行了拆除。从承包土地的承包人到拆除被告李俊志土地上房屋以及附属物的拆除主体，均不是原告，被告拒不返还该55万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俊志返还土地上附属物补偿款55万元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俊志自2017年1月1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滞纳金的请求，因双方对55万元赔偿款系口头约定，未约定滞纳金的事项，但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履行合同义务一方有权要求不履行合同义务一方赔偿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请求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斌斌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根据被告张斌斌向原告郭红伟出具的保证书，被告张斌斌自愿为李俊志与郭红伟之间的纠纷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张斌斌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系被告张斌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斌斌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其所盖房屋以及树木均由原告拆除，被告收取的55万元是原告对其房屋和附属物的赔偿款，庭审中原告否认由其拆除被告李俊志房屋和附属物，根据舞阳县舞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拆迁通知书，能够证明被告李俊志的房屋与附属物的拆除系舞阳县舞泉镇人民政府，不是原告。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原告拆除其房屋和附属物，对被告李俊志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被告李俊志在返还55万元款项后，可根据自己的实际损失情况，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李俊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郭红伟55万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二、被告张斌斌对上述第一项履行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郭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8元，由被告李俊志负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6年10月24日，郭红伟与舞钢市枣林镇赵庄村四组签订协议后，李俊志收到土地承包款81.78万元、房屋以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55万元的事实清楚，李俊志、郭红伟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16日,李俊志退还了81.78万元土地承包款，之后，2017年6月14日、15日，协议所涉27.26亩土地（包含李俊志家的土地在内）又被转租给案外人，故应认定协议已经解除。根据退还土地承包款、将土地转租案外人的事实，应认定协议解除是因李俊志违约导致。李俊志上诉主张协议解除的原因在郭红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李俊志上诉主张土地上的附属物系被郭红伟拆除、损毁，因舞泉镇政府出具的拆迁通知书和情况说明已经能够证明地上附属物是被舞泉镇政府拆除的事实，李俊志并未能提供推翻该事实的充足证据，故对李俊志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李俊志提出的地上附属物的损失赔偿问题，李俊志可在返还55万元款项后,根据自己的实际损失情况，另行主张。因李俊志违约导致案涉协议解除，故李俊志应返还郭红伟55万元并自郭红伟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3日起支付滞纳金。张斌斌出具保证书，自愿为李俊志与郭红伟之间的纠纷承担连带责任，故张斌斌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俊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8元，由上诉人李俊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曹光辉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