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超林，女，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万云，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颍上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多，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汤传秀，女，195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晓倩，女，199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兰兰，女，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安，颍上县盛堂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朱超林、刘万云、刘**与上诉人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超林、刘万云、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支持精神抚慰金诉请，并由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朱超林、刘万云、刘**不存在侵权行为，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的侵权行为对刘家利的死亡存在间接关联性，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 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不承担赔偿责任，或仅承担次要责任，依法驳回朱超林的赔偿请求，并由朱超林、刘万云、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家利首先动手，公安考虑其患有癌症未进行处罚，朱超林、刘万云、刘**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朱超林并未受伤，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刘家利的三期鉴定意见书不应采纳。 针对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的上诉，朱超林、刘万云、刘**辩称，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陈述均为虚假，朱超林、刘万云、刘**没有殴打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本案应当由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针对朱超林、刘万云、刘**的上诉，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辩称，行政处罚缺乏依据，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已经提起行政复议；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受伤较重，一审法院判决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承担80%责任不公正；一审法院没有通知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参与庭审，程序违法。 朱超林、刘万云、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赔偿朱超林、刘万云、刘**各项损失50466.25元，赔偿朱超林13420.98，合计63887.2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反诉请求：判令朱超林、刘万云、刘**赔偿各项损失41415.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传秀因要账同刘家利发生纠纷，2018年3月14日14时许，汤传秀带其女儿陈兰兰、陈晓倩在颍上县管仲街中段刘家利家楼下巷子里，汤传秀对朱超林进行殴打，陈晓倩、陈兰兰对刘家利、朱超林进行殴打。朱超林因伤于同年3月14日至3月28日多次在颍上县慎城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颍上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用4089.18元；刘家利因伤于同年3月14日在颍上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4260.29元。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刘家利于同年4月1日再次在颍上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支付医疗费用20469元。其中农保金额14879.6元，自费金额5589.82元。刘家利于同年3月19日自4月28日多次在颍上县慎城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颍上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用3525.86元，于同年4月18日在安徽省肿瘤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用4124.8元。汤传秀因殴打他人，予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金一千元整；陈晓倩涉嫌殴打他人，予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一千元罚款的处罚。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刘家利损伤误工期限为45日；伤后住院日内需要设1人护理；营养期20日。刘家利支出鉴定费800元。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被鉴定人朱超林损伤误工期限为45日；伤后15日内需要设1人护理；营养期15日。朱超林支出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刘家利于2018年9月19日死亡。刘家利与朱超林生育有子刘**、女儿刘万云。 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提起反诉。其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汤传秀因伤于2018年3月14日在颍上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用230元；后在颍上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支出医疗费用3227.52元；汤传秀在住院期间于同年3月16日在安徽省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但未提供医疗费用发票；汤传秀于同年9月30日在颍上协和医院住院治疗26天，支出医疗费用5317.4元（其中个人支付233元，余额新农合支付）。陈晓倩于同年3月14日在颍上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用373元；陈兰兰于同年3月14日在颍上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用373元。安徽世平司法鉴定鉴定认为，汤传秀本次损伤后误工期26天、营养期26天、护理期26天。汤传秀支出鉴定费用700元。 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在本案诉讼期间对刘家利治疗外伤的费用支出提出异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鉴定认为，刘家利在颍上县人民医院（住院号：1807206）第一次住院费用中：CA19-9(80.00元)、CA15-3(80.00元)、CEA(40.00元)、AFP(40.00元)、TPSA(60.00元)、鳞状细胞癌相关抗原（60.00元)、细胞角蛋白19片段(60.00元)、神经元特异抗原烯纯化酶(60.00元)等共计480.00元费用与2018年3月14日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余费用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仅供法院参考）/刘家利在颍上县人民医院（住院号：1809838、1828762、1833254）后三次住院治疗费用及2018年4月1日起门诊费用与2018年3月14日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仅供法院参考）。汤传秀支出鉴定费用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因民事纠纷对刘家利、朱超林进行殴打，致伤刘家利、朱超林，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陈兰兰至今未归案，颍上县公安局暂未对陈兰兰在对刘家利、朱超林进行殴打的行为进行处罚。颍上县公安局对汤传秀、陈晓倩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妥。颍上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均不能举证充分证明在2018年3月14日双方发生纠纷时的责任方或其称互相厮打时对方应承担的相应责任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辩称及反诉意见，予以酌情支持。朱超林、刘万云、刘**主张刘家利的医疗费用中有2018年4月18日在安徽省肿瘤医院用药4124.8元，因其未提供相关材料证明该医疗费用的支出与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侵权行为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刘家利的其他医疗费用中含有与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用药480元应予扣除，同年4月1日后的门诊医疗费用应予扣除；朱超林、刘万云、刘**、汤传秀主张护理费、营养费的诉请意见，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示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颍上县人民医院对刘家利的出院记录中载有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的记载，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刘家利的护理期、误工期为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天。因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朱超林“三期”进行了确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妥，予以采纳。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汤传秀的“三期”进行了确认，予以采纳；关于朱超林、刘万云、刘**、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因侵权行为而给受害人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的人格利益以及特定的身份权利等造成严重损害，给受害人或其近亲属带来严重的精神痛苦时，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向权利人给付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对象是精神痛苦，与外在的有形伤残不同，精神痛苦隐藏于人的内心，具有个体差异性，外观上很难观察，也难以用金钱衡量，这正是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困难所在。但这种精神痛苦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因此必须给予一定的抚慰。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权利主体是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不得让与或继承。因刘家利的死亡与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的侵权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朱超林、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所受到的伤害较轻，不足以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刘家利在本次纠纷中造成的伤害无直接因果关系所支出的医疗费用进行了确认。该项费用应予扣除。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及法律规定和朱超林、刘万云、刘**、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的诉请赔偿清单，认定结合现有证据分析，朱超林、刘万云、刘**的合理损失如下：刘家利的医疗费用5269.64元、误工费4240.35元（94.23元／天×45天）、护理费5556.6元（123.48元／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交通费用300元（酌定），合计16916.59元；朱超林的医疗费用4089.18元、护理费5556.6元（123.48元／天×45天）、误工费4240.35元（94.23元／天×45天）、营养费450元（30元／天×15天）、鉴定费600元，合计14936.13元；汤传秀的医疗费用3690元、误工费3210.48元（123.48元／天×26天）、护理费3210.48元（123.48元／天×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因汤传秀提供的医嘱单载明的情况，反映出汤传秀有明显的“挂床”情况，酌定住院伙食补助天数为10天，即50元／天×10天）、鉴定费1700元（700+1000）、交通费用50元（酌定），合计12360.96元；陈晓倩的医疗费用373元；陈兰兰的医疗费用373元。朱超林、刘万云、刘**的上述损失31852.72元由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5482.17元。朱超林、刘万云、刘**自行承担20%的损失；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的上述损失13106.96元由朱超林、刘万云、刘**担20%的赔偿责任，即2621.39元。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自行承担80%的损失。综上所述，对双方当事人合理、合法的部分，予支持；对其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朱超林、刘万云、刘**损失款22860.79元（25482.18-2621.39）；二、驳回朱超林、刘万云、刘**与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元，减半收取294.5元。由朱超林、刘万云、刘**负担94.5元，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提交的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仅能证明阜阳市公安局对汤传秀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不能证明阜阳市公安局撤销了对汤传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适当，理由阐述充分，结果合法合理，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朱超林、刘万云、刘**与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均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上诉请求，但其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充分的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超林、刘万云、刘**与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朱超林、刘万云、刘**负担300元，由汤传秀、陈晓倩、陈兰兰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崔 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宋振华 附：（2020）皖12民终63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