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3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祥贵，绰号“老贵”，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上栗县。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6年12月2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余某，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祥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赣0322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祥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杨祥贵，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3日23时许，同案人魏某某（已判刑）酒后驾驶赣Ｊ×××××白色起亚越野车，载着被告人杨祥贵及同案人孙某某（已判刑）、龙某某（已判刑）、“阿鸡”（公安机关称在逃）从上栗县上栗镇浏万路前往吴楚路的京都酒店。途经栗江苑小区前十字路口红绿灯处等红灯时，因魏某某在绿灯亮时未及时启动车子，导致车后陈某2、余某分别所驾的车辆难以通行，于是陈某2、余某便鸣笛催促前面车辆快行，随后便从前车左侧超车过去并责骂魏某某。听到责骂声后，魏某某迅速加速追赶陈某2、余某分别所驾车辆，追至上栗镇鑫岛尚都附近路段时追上陈某2、余某所驾车辆，并将其逼停。随后，魏某某首先下车跑去拉陈某2所驾车辆副驾驶的车门，余某发现该情况后，下车来到陈某2所驾车辆副驾驶处用力将拉车门的魏某某推开，魏某某便与余某互殴。被告人杨祥贵及同案人孙某某从所乘越野车后备箱内取出砍刀帮助魏某某一起殴打余某，朝余某的头部、肩部砍了数刀，魏某某与“阿鸡”用拳头击打余某。龙某某用拳头与余某的同伴陈某1互殴，随后又持砍刀，砍打陈某1及余某，坐在陈某2车上的曾某前来帮忙亦被龙某某持刀砍伤。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的伤情为右额部头皮裂伤、右侧额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骨折碎片嵌入脑组织，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曾某的伤情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祥贵与同案人孙某某、魏某某、龙某某一起凑钱赔偿了被害人余某医药费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在同案人孙某某、魏某某、龙某某故意伤害一案审理过程中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赣0322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孙某某、魏某某、龙某某连带赔偿被害人余某经济损失116618.3元，品除已赔付的20000元，尚应赔偿96618.3元。该案经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维持原判。所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在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祥贵伙同同案人持砍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并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祥贵持刀积极参与伤害他人，与同案人作用相当，可不分主、从犯。被告人杨祥贵归案后拒不承认指控的事实，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能承认其持刀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且能自愿认罪，可认为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祥贵有吸毒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杨祥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杨祥贵与同案人孙某某、龙某某、魏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人余某的经济损失96618.3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上诉人杨祥贵上诉提出，他只是拿刀砍伤了被害人的身体，但造成其头部重伤不是他的行为所致；在打斗过程中他有劝架行为，且事后进行了部分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3日23时许，同案人魏某某（已判刑）酒后驾驶赣Ｊ×××××白色起亚越野车，载着被告人杨祥贵及同案人孙某某（已判刑）、龙某某（已判刑）、“阿鸡”（公安机关称在逃）从上栗县上栗镇浏万路前往吴楚路的京都酒店。途经栗江苑小区前的十字路口红绿灯处等红灯时，因魏某某在绿灯亮时未及时启动车子，导致车后陈某2、余某分别所驾的车辆难以通行，于是陈某2、余某便鸣笛催促前面车辆快行，随后便从前车左侧超车过去并责骂魏某某。听到责骂声后，魏某某迅速加速追赶陈某2、余某分别所驾的车辆，追至上栗镇的鑫岛尚都附近路段时追上陈某2、余某所驾车辆，并将陈某2的车逼停，走在前面的余某也随即停车。随后，魏某某首先下车跑去拉陈某2所驾车辆副驾驶的车门，余某发现该情况后，下车来到陈某2所驾车辆副驾驶处用力将拉车门的魏某某推开，魏某某便与余某互殴。被告人杨祥贵及同案人孙某某从所乘越野车后备箱内取出砍刀帮助魏某某一起殴打余某，朝余某的头部、肩部砍了数刀，魏某某与“阿鸡”用拳头击打余某。龙某某用拳头与余某的同伴陈某1互殴，随后又持砍刀，砍打陈某1及余某，坐在陈某2车上的曾某前来帮忙亦被龙某某持刀砍伤。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的伤情为右额部头皮裂伤、右侧额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骨折碎片嵌入脑组织，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曾某的伤情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祥贵与同案人孙某某、魏某某、龙某某一起凑钱赔偿了被害人余某医药费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在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同案人孙某某、魏某某、龙某某故意伤害一案过程中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12月4日上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322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孙某某、魏某某、龙某某连带赔偿被害人余某经济损失116618.3元，品除已赔付的20000元，尚应赔偿96618.3元。该案经本院二审后维持原判。所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同案人孙某某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情况。2、现场视频监控照片，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杨祥贵及同案人龙某某、魏某某、孙某某等人在现场殴打被害人的情况，以及证人王某、同案人龙某某在视频监控视频截图上对杨祥贵的指认。3、被害人余某陈述，事发当天晚上，他和战友陈某1等人在上栗镇英皇ＫＴＶ唱歌后准备回家，他和陈某2各开一辆车，当时他的车子跟在陈某2的车子后面。他们往乡情宾馆那边行驶时刚好遇到一个红灯，因为红灯变绿灯时陈某2前面的车子没有走，陈某2就按了一下喇叭，前面的车子动了一下但是又停了，他和陈某2就开车从对方的车子侧面超过去了，当时他超在陈某2车子的前面，对方的车子也跟过来了。后行驶不远，对方的车子将陈某2的车子逼停，他也就停车。他看到对方的车子上下来五六名男子去拉陈某2车子副驾驶的门，他下车后看到一个男子还在拉车门，便跑过去一手将那个人推开，那个人被推倒在地上，随后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挥拳来殴打他，他也挥拳殴打那个人。正当他们两个互相殴打的时候，旁边对方有两三个人分别拿着一把砍刀朝他砍来，当时有一刀就砍到了他的右边头部，这时陈某1过来帮忙，他则和刚开始被他推倒的男子抱打在地上，后对方又来一名男子用拳头朝他背上打了几下，还有人拿着砍刀朝他身上砍了几下，应该是没用多大劲，没几秒钟他就站起来了，当时他头部出血，迷糊看到对方还在用手中的砍刀朝他们这边的人砍。后他被陈某1送到医院治疗。4、被害人曾某陈述，当时他车上的司机好像说了那辆车几句，类似说对方有病为什么不走的意思，对方那辆车就从后面追上来，一直追到鑫岛尚都过去一点。他看到陈某1等人和对方打起来。他们刚下车，就看到一辆越野车上的三个乃古从后备箱拿了刀出来，其中一个乃古就用刀砍他，他用左手去挡，被砍了四刀，那些人看他们这边有个人头部流血就没打了。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曾某认出魏某某是当天殴打他们的人之一。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3日，她和陈某1结婚，晚上和朋友从ＫＴＶ唱完歌后各自回家。陈某1的战友余某驾驶一辆湘Ｆ的白色小轿车带着她、陈某1和陈玉林回桐木，陈某2驾车带着蓝某、曾某等人走在前面。到乡情附近等红绿灯时，前面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陈某2前面，绿灯时那辆车没走，陈某2就按了下喇叭，但那车还是没走，陈某2就越过了前面那辆车，该车见被超了就追上去。到鑫岛门口时，陈某2的车被逼停。那辆越野车上的人到后备箱拿了管制刀具往陈某2开的车奔去，余某和陈某1看见对方拿刀就下车帮忙。后来双方厮打起来，她看情况不对就报警了。她看见一个人拿着匕首往陈某1头上刺去，未果后陈某1就往旁边跑了。后她看见余某满头是血。6、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3日晚，她坐陈某2驾驶的车和另外余某驾驶的车准备回桐木，车开到上栗镇吴楚路红绿灯等红灯，前面停着一辆白色起亚（越野车），到了绿灯亮起的时候白色起亚车没有发动车走，陈某2就按了两下车喇叭示意对方走，但白色起亚车没有走，陈某2便直接从侧面超过了白色起亚车。陈某2超车完白色起亚车就追了上来，并逼停陈某2驾驶的车辆，她看见起亚车下来两个年轻男子到车的后备箱拿刀，另外两三个人就叫她们车上的人下车，并从车的右边把门直接拉开来，两个手里拿着刀的人朝曾某打去，她下车准备去拦时，看见有两个人追着陈某2打，还看见余某和一个男子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后王某说了几句对方就没有打了。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蓝某能辨认出当晚打架的魏某某、孙某某、杨祥贵，并指认杨祥贵当时拿了砍刀，王某还跟杨祥贵打了招呼。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3日陈某1结婚，晚上陈某1夫妻邀请他们唱歌，大概是23点时许，他们从音皇ＫＴＶ出来准备回桐木，从浏万路行驶至乡情宾馆前红绿灯处等红灯时，他坐的车子前面有一辆白色起亚的越野车等红灯变绿时，没有立即驶离，而是等了一下再走，他们车子就摁喇叭，起亚车子走了一下又停了，意思是看不惯他们喇叭，他们车子超车过去之后，起亚车子就一直跟着他们想要逼停他们。后对方将他们车辆逼停并叫他们下车，其中有一个人准备来将他们车门拉开，他们另一辆车中的余某下车过来打了准备拉车门的这个人，双方厮打起来，他们这辆车中陈某2下车，对面四个人就从后备箱中拿出几把一米左右的砍刀（刀刃焊在铁棍上面），他看见对方四人中有一个比较眼熟，是他老兄谢玉亮的朋友，就下车跟其打招呼，双方讲了几句后，那人就说：“不关你的事，你站在旁边”。他通过监控视频显示能完全认出那个拿砍刀砍人的男子就是“老贵”，他看到“老贵”拿着砍刀从上往下往余某身体砍去，连续砍了几刀，然后“老贵”又拿着砍刀朝他们这边的人走去，边走边拿着砍刀作出要砍他们这边的人。经辨认，王某能够辨认出打伤余某的杨祥贵及魏某某。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起亚车追上来后就横在陈某2那辆大众车前面，然后起亚车上下来五个男的，其中两个拿“柴刀”，一个拿匕首，开始殴打他们这边的人。先有人在拉陈某2车的副驾驶门，他班长余某过去把那个拉门的人推倒在地，旁边两个人就开始打他班长，他冲过去帮忙，一个男的在他的左下额处打了一拳，他也打了对方脸上一拳，那男的就把匕首弹出来朝他头上打过来，他用手挡了下，匕首掉在地上，然后他就跑了，跑的过程中他回头看见有一个人拿着柴刀劈到班长头上，后他躲到一个黑暗的角落报了警。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驾驶的大众小车被后面追来的车辆逼停后，他看见对方副驾驶的人下车过来想把他副驾驶的门拉开，同时他看见有四个人从白色起亚车后备箱拿刀出来。余某和他哥哥看情况不对就立马下车，余某把拉他副驾驶的人推开，他也下车看情况，看见地上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有一个人拿着刀朝他砍，他立马用左手挡住，左手被刀砍伤，他看情况不对就朝对面马路跑去，跑到附近住户报警。10、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的时候，魏某某找到他，说其和朋友跟别人打了架，现在伤者在上栗县人民医院治疗，不知道严重不严重，要他拿点医药费去医院看望一下，之后魏某某就拿了两万元现金给他，他就来到医院，和伤者家属一起将两万元医药费交到了医院的伤者账上。11、同案人龙某某供述，案发当晚他们在等红绿灯时，由于车熄火了，停在后面的车就叫喇叭，那车超车上来的时候还骂了他们几句，他们就加速逼停了那车，接着都下车，对方一男子下来推了魏某某一下，孙某某和杨祥贵就拿车上的砍刀去砍那男子，他也拿了把刀去砍，但是砍空了，接着魏某某抱住那个被砍中的男子，对方反手把魏某某压在地上，“阿鸡”就用拳头打了那人背上几下。他们三个人拿着砍刀还追赶了另外一个男子。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龙某某能够辨认出一起参与打架的同案人孙某某、杨祥贵、魏某某。12、同案人孙某某供述，在打架过程中，他和龙某某、杨祥贵都拿了柴刀，他持柴刀砍了被害人的身体，并持刀追赶了对方另一名男子。13、同案人魏某某供述了案件发生的经过。14、上诉人杨祥贵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实他当时持刀砍了被害人余某，但不一定是他致其重伤的。15、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余某的伤情及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曾某的伤情及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上栗县及现场情况。17、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杨祥贵伙同孙某某、龙某某等人持柴刀砍伤被害人余某的整个事实经过。18、办案说明，证实上诉人杨祥贵等人所持的砍刀经寻找未果；“阿鸡”的身份信息暂未查实；2017年12月23日晚上，上栗派出所民警在接报警称余某等人在上栗镇吴楚路的京都宾馆附近被人持刀砍伤后，依法及时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录像并刻录成光盘附卷。19、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杨祥贵系抓获归案。2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杨祥贵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21、上栗县人民法院（2018）赣0322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孙某某、龙某某、魏某某因本案被判刑及尚应连带赔偿被害人余某经济损失96618.3元的情况。2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杨祥贵系网上追逃人员。23、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上诉人杨祥贵作案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祥贵于2016年12月22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上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5、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杨祥贵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8月及2013年1月两次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上述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祥贵伙同同案人持砍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并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祥贵持刀积极参与伤害他人，与同案人作用相当，可不分主、从犯。上诉人杨祥贵归案后拒不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能承认其持刀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且能自愿认罪，可认为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祥贵有吸毒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杨祥贵上诉提出的他只是拿刀砍伤了被害人的身体，但造成其头部重伤不是他的行为所致，在打斗过程中他有劝架行为，事后进行了部分赔偿的意见。经查因该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 竣审判员 黄长林审判员 钟 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章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