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33号保险大厦九层。 法定代表人：吴启凤，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蕾蕾，男，苗族，2002年12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或，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强，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孝官，男，汉族，1964年12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福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蕾蕾，原审被告王孝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财保福建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闽0122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尚16周岁，辍学证明因不具备合法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参加工作且有工作收入，误工损失应不予认可。1、被上诉人提供的辍学证明因不具备合法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更不可因此猜测、推断被上诉人已参加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该条文是对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以及人民法院审查规则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员签字或者盖章，不符合这种形式上要求的证明材料没有证明效力。故辍学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参加工作及工作收入情况，不可仅凭口头陈述即认定其误工损失的存在。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应提供工作及收入证明，但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关证据，法院即认可其误工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于纠正。综上，被上诉人尚处九年义务教育阶段，未提供有效的工作及收入证明，其误工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70号）仅为被上诉人单方面申请，且鉴定依据不足，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故残疾赔偿金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单方面申请的鉴定意见不能排除人为因素干扰，无法保证鉴定结论的客观性，仅凭被上诉人张雷雷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其伤残等级为三项十级的鉴定意见与其伤情明显不符，不予认可。其至少应提供清晰的颅脑底片、膝关节底片、近期面部照片等以便佐证核实，在法院的见证下重新鉴定。三、被上诉人为未成年人无证驾驶盗窃所得车辆，性质恶劣且有较大过错，应承担交强险外10%的责任。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才16周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系偷盗取得，被上诉人无驾驶证还盗取无牌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不仅性质恶劣还极具危险性，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有过错，请法院考虑该因素，由其承担交强险外10%的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根据被上诉人伤情及恢复情况应调减为4000元。五、交通费没有提供票据证明，应酌情核减为500元。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交通费有效凭证且主张过高，酌情核减为500元。六、一审法院判令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蕾蕾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其他诉求。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审判员均已采纳张蕾蕾误工费的赔偿事项。2、一审判决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作出判决符合现行法律对证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的证据认定。3、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出自官方公文，作为证据应当认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作为判决依据正确。4、因医疗转诊产生的费用应当计算在交通费上均已出示行经必要路途乘车票据为凭证。 原审被告王孝官未提交答辩书也未作答辩。 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均为提供新的证据也未出示其他有利证据实证。 张蕾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孝官、人保榕城公司共同赔偿张雷雷各项损失共计275149.48元。（其中由人保榕城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张雷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王孝官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雷雷原系贵州省惠水县抵季中学在读生，后因厌学于2017年06月离校，该校至今仍保留其学籍。2019年02月20日10时45分，王孝官驾驶其所有的闽Ａ×××××小型轿车沿漳东线行驶至连江县口路段左转弯时，与直行由张雷雷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张雷雷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于03月14日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孝官负事故全部责任，张雷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雷雷即被送往连江县医院治疗，于03月23日出院，花去医疗费40116.04元（含门诊、住院39319.04元＋797元），出院后张雷雷按照县医院建议到上一级医院即福州市第一医院继续治疗，于04月1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94912.04元，出院诊断：1.颅内损伤额叶脑挫伤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颅底骨骨折脑脊液鼻漏2.左（侧）脑动脉瘤，未破裂（颈内动脉Ｃ7段，外伤性可能性大）3.左（侧）眶骨骨折（外壁、双侧内侧壁、顶壁）右上颌窦前壁骨折4.鼻骨骨折5.右（侧）术后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6.肺损伤伴感染。出院医嘱：1.避免高空作业、繁重脑力体力活动。1个月后复查颅脑ＣＴ，若出现抽搐、头痛、频繁呕吐、鼻腔流液及肢体无力，需及时就诊。2.我科门诊随诊，就诊时请带出院小结（疾病证明已开）。3.骨科门诊随诊。4.出院带药（7天，口服）：尼莫地平片20ｍｇ口服4／日×7天；艾斯奥美拉唑肠溶胶囊（莱美舒）20ｍｇ餐前口服1／日×7天。事故发生后，王孝官垫付医疗费22400元，人保榕城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07月10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1.张雷雷的损伤构成三项十级伤残；2.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即139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3.后续治疗费用7000元左右，支出鉴定费2600元（其中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为800元）。肇事车辆闽Ａ×××××小型轿车在人保榕城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间均为10时至24时止，商业三者险为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张雷雷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连江县医院患者姓名更正申明书、连江县医院疾病专用证明书、福州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病人汇总清单、住院病人疾病证明书、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鉴定费发票、惠水县抵季中学缀学证明、惠水县濛江派出所证明、户口本；王孝官提供收条、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等证据证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另查明：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60174元/年、2018年度福州市（含连江县）最低工资为1650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孝官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Ａ×××××小型轿车，与张雷雷驾驶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张雷雷受伤的交通事故，业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等手段，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王孝官、张雷雷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责任认定结果均无异议，故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故责任的依据。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王孝官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人保榕城公司辩称，张雷雷系未成年人，且无驾驶证，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交强险外10%的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王孝官同时在人保榕城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规定，人保榕城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对闽Ａ×××××小型轿车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交通事故，依法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孝官负责赔偿。 张雷雷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经本院审查合法部分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收费票据，并结合张雷雷的相关诊疗记录和费用清单，对张雷雷主张的医疗费支出135028.08元，予以支持；人保榕城公司辩称医疗费应以135028.08元为基数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比例10%，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保险人王孝官承担，人保榕城公司实际应赔付121525.27元。鉴于交通事故受害者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其用药是在医生指导下根据伤情进行的，用药的种类及剂量已不属于其控制范围，人保榕城公司未能证明所用药物非必要、不合理，故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雷雷住院5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应按40元标准计算为2040元；3.护理费：经鉴定，张雷雷护理期为90天，其中住院51天，护理费可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8407.87元（60174元/年÷365×51）。扣除住院期间51天护理期，出院后还需护理39天，由于张雷雷未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酌定按部分护理依赖处理，出院后护理费为3214.78元（60174元/年÷365天×39天×50%），上述护理费合计11622.65元；4.营养费：司法鉴定营养期为90天，本院根据张雷雷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5.交通费：张雷雷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其在治病期间及家属从贵州来连处理交通事故和鉴定中确实存在交通费用支出，本院酌定1500元；6.残疾赔偿金：张雷雷户籍地址为城镇，定残时尚未达到60周岁，应赔偿20年，其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三项10级，赔偿系数为12%，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01090.40元（42121元/年×20年×12%）；7.误工费：经鉴定，张雷雷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为139天，张雷雷在发生事故时已年满16周岁，并从学校缀学参加工作，但因张雷雷未提供其存在务工及误工损失的证据，故误工费宜按照福州市最低工资1650元/月标准计算为7645元（1650元/月÷30天×139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雷雷因事故造成10级伤残，遭受了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但其主张赔偿10000元偏高，可调整为5000元；9.后续治疗费：因张雷雷还未进行二次手术治疗，其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其主张后续治疗费7000元，不予支持;10.鉴定费：鉴定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不以保险公司是否同意为前提，经人民法院采纳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由保险公司负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票据，张雷雷的鉴定费用支出为2600元，其中800元是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用。鉴于本院对张雷雷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故对该项鉴定费用800元应由张雷雷自行承担，其余鉴定费1800元确系本事故产生必要费用，予以支持。人保榕城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在其保险理赔范围内且无法律依据，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述费用共计266726.13元。因王孝官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人保榕城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即人保榕城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责任限额项下赔偿张雷雷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110000元责任限额项下赔偿张雷雷残疾赔偿金10109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2409.60元；赔偿不足部分包括医疗费12502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护理费9213.05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7645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46726.13元，由人保榕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以上合计266726.13元，扣除人保榕城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256726.13元。诉讼中，王孝官请求张雷雷返还其先前预付医疗费22400元，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雷雷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56726.13元，其中234326.13元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张雷雷，22400元赔偿款由保险公司代张雷雷返还给王孝官；二、驳回张雷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已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当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张雷雷支付赔偿金234326.13元且22400元赔偿款由保险公司代张雷雷返还给王孝官，并驳回被上诉人其他的主张。在本案中，保险人系财产保险公司是负有赔偿义务主体不能积极规避法律，理应对投保人所投财保范围内的积极履行赔偿义务，至于上诉人提出赔偿范围内的事实抗辩是不能作为实质性的事由提出对抗性的可辨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偿事实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基于上诉人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张雷雷就保险承保范围内相关之规定条款应当实质性的履行义务关系，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此不采纳上诉人的答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中国财保公司福建分公司提出对被上诉人张雷雷所主张承保赔偿范围内的赔偿数额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张雷雷虽然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但靠自己独立工作获取独立生活经济来源的独立能力行为应当认定其具有独立民事能力，应当按照实际工作行业标准进行赔偿。但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虽然有一般违章行为不应认定为民事能力意义上的承担责任主体，在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上诉人张雷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使其驾驶无牌号两轮摩托车与被上诉人王孝官驾驶其所有的闽Ａ×××××小型轿车在行经路段左转弯时发生碰撞，导致王孝官。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张蕾蕾无责任。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骑行无牌无驾驶证的情形下其行为构成一般过失。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中国财保公司福建分公司主张赔偿数额及其赔偿事项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财保公司福建分公司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1元，由上诉人中国财保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 涵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