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奇伟，男，汉族，1981年1月20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兵，河南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真，河南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志福，男，汉族，1975年12月10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原审被告：常永刚，男，汉族，1981年10月25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常奇伟因与被上诉人师志福、原审被告常永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奇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真、被上诉人师志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奇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师志福系职业放贷人，在确认双方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又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师志福在支付借款时均已预扣一个月利息，即便返还本金时亦应当按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本金数额予以返还，一审判决未区分预扣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上诉人已超额将本金清偿完毕，且在庭审后按一审法院要求将相关转账凭据提交，一审判决认定未提供证据错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提供借款本金时，已预先扣除借款本金4%的费用（即首月的利息及居间费用各2%)，三张借据实际支付全部本金并非150000元，而是144000元。且上诉人自2015年9月起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银行ATM机无折存款及在被上诉人店里刷信用卡的方式共向被上诉人支付33万多元，仅计算微信、支付宝转账已达27万多元，远远超过被上诉人的本金数额，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五日内提交转账凭证的截屏，上诉人已按照法院要求通过朋友予以提交，但一审法院却未能依法查明以上情况，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据，并判决返还本金错误。师志福辩称，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发生过至少5笔借款，还清的借款就把借据收回了，就不再说了。现在还余下三张借据共150000元，期间还给答辩人60000元，答辩人把40000元的借条给撤销了，把另外20000元的还款从60000元的借款中给减掉了。借款时确实按照月利率4分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因为有多笔借款，上诉人转账的钱不能代表钱都还完。大概2018年底、2019年初的聊天记录显示答辩人向上诉人催要利息，答辩人还承诺给补利息，且有利息的转款记录。之前的还款都是还之前的借款，跟这次的90000元借款无关。常永刚未发表答辩意见。师志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奇伟给付师志福借款本金90000元；2、判令常奇伟给付师志福利息，从2018年10月20日起以90000为基数按年利息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为16200元；3、判令常永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常奇伟向师志福借款60000元，双方签订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八个月从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利息为月息2%，居间费用为月息2%，还息方式为预付，先按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同日双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常永刚在担保合同上签字。2015年9月11日，常奇伟向师志福借款40000元，双方签订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七个月从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利息为月息2%，居间费用为月息2%，还息方式为预付，先按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同日双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2016年1月31日，常奇伟向师志福借款50000元，双方签订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四个月从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5月31日，利息为月息2%，居间费用为月息2%，还息方式为预付，先按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同日双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常奇伟称其通过微信、支付宝和现金向师志福还款254740元，且在师志福店里刷信用卡还款1万元。师志福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提供资金赚取利润。上述事实有借据、借款担保合同、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1月31日，常奇伟分三次向师志福借款，双方签订有借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因师志福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提供资金赚取利润，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故常奇伟与师志福之间签订的借据无效，常奇伟应返还师志福借款本金90000元及占用借款本金期间的利息。常奇伟称其已向师志福偿还借款264740元，但对该事实其仅提交个人记录的还款信息，未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常奇伟的辩称不予认可。常奇伟主张其已向师志福偿还借款264740元，师志福应返还多还的钱，其可另行向师志福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因主合同无效，且无证据证明担保人常永刚在本案借款担保中有过错，故常永刚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奇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师志福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师志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420元，由原告师志福承担390元，被告常奇伟承担2030元。二审审理中，常奇伟提交师志福个人的支付宝和微信信息、常奇伟的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常奇伟自2016年7月至2018年11月通过支付宝向师志福还款共计160790元，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通过微信向师志福还款共计107850元。师志福质证称，所有的钱都是还的之前的借款，与本案的90000元无关。师志福提交微信聊天截屏三张，欲证明在起诉之前上诉人还在承诺给利息，不给之后才起诉。常奇伟质证称，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因为双方约定利率为4分，上诉人一直以为90000元的利息还没有还完，所以才承诺继续还利息。事实上本息都已经还完。且师志福所述5笔借款并不属实，一共是4笔，其中一笔5万元的早已还完，不在上诉人举证的还款记录内。常永刚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师志福出借本案借款时，均按照月利率4%扣除了一个月的借款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常奇伟2015年8月20日和2016年1月31日向师志福借款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因师志福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提供资金赚取利润，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故常奇伟与师志福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常奇伟返还借款本金并判决常奇伟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本金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师志福和常奇伟均认可出借借款时按照月利率4%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预先扣除的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常奇伟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上显示借款金额为60000元，其实际借款应为57600元（60000元－60000元×4%＝57600元）；常奇伟2016年1月31日出具的借条上显示借款金额为50000元，其实际借款金额应为48000元（50000元－50000元×4%＝48000元）。根据师志福和常奇伟的陈述、师志福持有的借据和提交的微信截屏记录可确认至本案诉讼前，常奇伟还在支付师志福借款利息，且因常奇伟与师志福之间并非仅发生案涉的两笔借贷关系，常奇伟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支付给师志福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金，故对常奇伟已经清偿完案涉借款本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扣除师志福认可的常奇伟已经偿还的20000元借款本金，常奇伟还应偿还师志福借款本金85600元（57600元＋48000元－20000元＝85600元），并自一审立案之日起按照月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常奇伟应偿还师志福借款本金9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015年9月11日的借款并不包含在师志福诉请范围内，本院不予处理。常奇伟如认为师志福应当返还其多偿还的借款利息，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常奇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常奇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师志福借款本金856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60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常奇伟负担1950元，被上诉人师志福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曹光辉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