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申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卓月，女，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权，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向淑芳，女，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登平，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晶，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曾钦伦，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一审第三人：曾钦木，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再审申请人卓月因与被申请人向淑芳及一审第三人曾钦伦、曾钦木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卓月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提交，申请人提交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来凤派出所与重庆市璧山区来凤街道孙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证人证言，证明申请人与曾钦伦第一次离婚后，继续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第二次离婚，在此期间购买了诉争房产;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诉争位于璧山区＊＊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4字第××号）财产属于卓月所有。申请人于2012年与曾钦伦办理离婚手续，但离婚不离家，继续共同生活，是事实婚姻。2016年9月23日双方自愿复婚。2016年10月14日申请人起诉到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离婚，经该院调解，达成离婚协议，并作出（2016）渝120民初689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明确璧山区＊＊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4字第××号）财产归申请人卓月所有。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申请人卓月与曾钦伦之间这一特殊的关系，第一次离婚不离家，后复婚，再离婚。在其与曾钦伦第二次离婚时，（2016）渝0120民初6897号民事调解书就已对登记在曾钦伦名下的位于重庆市璧山区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212房地证2015字第××号）财产进行了分割，该房产已归申请人卓月所有，只是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物权已经发生了转移，具有物权优先于债权，不具有物权优先于债权的例外情况，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向淑芳提交意见称：曾钦伦名下的诉争财产系曾钦伦婚前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由于诉争财产并不是共同财产，所以申请人与曾钦伦在2016年离婚时对诉争的处分不属于分割共有不动产，不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诉争财产登记在曾钦伦名下，申请人未取得诉争财产的所有权，其就该标的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原审第三人重庆卓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3月21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请求驳回卓月的再审申请。原审第三人曾钦伦提交称:关于购买诉争房产的过程，是一个叫魏泽伦的在曾钦伦和卓月处借钱购买的诉争房屋，魏泽伦又在刘小强处购买。后由于魏泽伦无钱归还，2014年12月23日将该房产过户到曾钦伦名下了，有曾钦伦和魏泽伦的通话录音为证。本院审查过程中，卓月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加盖有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来凤派出所公章与重庆市璧山区来凤街道孙河村民委员会公章，且有曾某、魏美、曾佑荣、陈某签名的《证明》一份，并申请了证人曾某、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1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卓月与曾钦伦一直以夫妻关系在重庆市璧山区，原重庆市卓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内居住。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复印件、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各一份。拟证明诉争房屋是由卓月与曾钦伦共同借款给魏泽伦，后魏泽伦以房抵款，于2014年12月23日将诉争房屋过户在曾钦伦名下。第三人曾钦伦提交新证据：借款合同复印件、农业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复印件四份、收条（照片）一张、微信聊天记录打印稿一份、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诉争房屋是曾钦伦与卓月在同居期间借款给魏泽伦向刘小强购买的，由于魏泽伦无钱归还，于2014年12月23日将该房屋过户给了曾钦伦。该房屋是曾钦伦与卓月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申请人向淑芳质证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满足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才有效。对借款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且是曾钦伦与案外人所签，与本案无关；对银行业务凭证的关联性不认可，且该凭证是支付魏昭海借款，与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不一致；对房屋买卖合同关联性不认可；对打款给魏泽伦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认可；对魏泽伦给刘小强出具的《收条》、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申请人卓月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曾钦伦在2011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同居事实，不能达到证明其与曾钦伦存在事实婚姻关系的证明目的；申请人卓月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以及原审第三人曾钦伦提交的新证据与申请人卓月的待证目的没有关联性。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申请人卓月及原审第三人曾钦伦对提交的上述新证据并未提供在原审中没有提交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述证据不构成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再审新证据。本院再审审查时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原审第三人重庆卓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其原股东为曾钦伦、曾钦木。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申请人卓月申请再审的理由与被申请人向淑芳提交的意见，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为：一、登记在曾钦伦名下的位于璧山区＊＊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4字第××号）财产是否系曾钦伦与申请人卓月夫妻共同财产；申请人卓月是否对该财产享有所有权。二、原审是否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评述如下：关于登记在曾钦伦名下的位于璧山区＊＊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4字第××号）财产是否系曾钦伦与申请人卓月夫妻共同财产；申请人卓月是否对该财产享有所有权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申请人卓月与曾钦伦于2000年12月登记结婚，2012年2月24日经行政程序登记离婚，2016年9月23日又登记复婚，2016年10月14日，经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4年12月28日，曾钦伦购买了位于璧山区＊＊（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4字第××号）。申请人卓月称此时虽然与曾钦伦办理了离婚手续，但离婚不离家，继续共同生活，属事实婚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一）项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故事实婚姻的认定需要具备：一、男女双方的同居行为始于1994年2月1日以前；二、同居是以夫妻名义进行的；三、同居双方在1994年2月1日前同居时已经具备结婚的实质要件。申请人卓月与第三人曾钦伦于2012年2月24日离婚后至2016年9月23日复婚前的同居行为，不符合事实婚姻认定的要求，不构成事实婚姻关系。该涉案财产并非曾钦伦与申请人卓月夫妻共同财产。其次，虽然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120民初6897号民事调解书，将该涉案财产调解为归申请人卓月所有，但由于其不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不属于夫妻共同产财。原审法院认为属赠与合同性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而申请人卓月受赠该涉案财产后，未在房管部门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双方之间仅形成赠与合同关系，并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现涉案财产仍登记在曾钦伦名下，申请人卓月未取得该涉案财产所有权。关于原审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查，重庆市璧山区＊＊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4字第××号）是卓月与曾钦伦在第一次离婚后至复婚前，以曾钦伦个人名义购买。本案中，申请人卓月与曾钦伦在第一次离婚后至复婚前的同居行为不构成事实婚姻关系，故卓月与曾钦伦复婚后起诉至璧山区人民法院再离婚时，对重庆市璧山区＊＊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4字第××号）的处分行为不属于分割夫妻共有不动产。同时，申请人卓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重庆市璧山区＊＊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4字第××号）的共有人。因此，不能认定卓月与曾钦伦对该涉案财产的处分是分割共有不动产，而是属于赠与性质，该赠予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因此，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申请人卓月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卓月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映梅审 判 员 覃书云审 判 员 张 玥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潘晶晶书 记 员 胡谭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