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蓉蓉，女，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福，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春蕾，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蔡蓉蓉因与被上诉人蔡春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蓉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福、被上诉人蔡春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蓉蓉上诉请求：判令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蔡春蕾的诉讼请求，支持蔡蓉蓉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春蕾承担。事实和理由：1.蔡蓉蓉出具给蔡春蕾的涉案《借条》并非是借款，而是蔡春蕾投资星园农特购物的投资款，一审判决仅依据借条简单认定本案为借贷关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将蔡蓉蓉出具的借条和蔡春蕾出具的担保书割裂开评价是错误的，按照担保书的约定，蔡蓉蓉只要完成单数，本金由蔡春蕾承担，由于双方之间的投资行为并未结算，蔡春蕾以借条要求蔡蓉蓉偿还款项没有依据；3.蔡蓉蓉支付给蔡春蕾10，000元是为了纠纷了结，现蔡春蕾不诚信，蔡蓉蓉有权要求蔡春蕾返还该款项。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蔡蓉蓉的上诉请求。 蔡春蕾辩称，本案的借条和担保书是书写在同一张纸张上，但完全是两个行为。蔡蓉蓉在星源农特平台上购物和借款没有任何关联，借款是很早提出来的，蔡蓉蓉因资金紧张找其借款。关于担保问题，是因为蔡蓉蓉怕拿不到酒，蔡春蕾同意提供担保，确保蔡蓉蓉在星源农特平台下单后可以拿到酒，并不是说替蔡蓉蓉担保就不用还钱。 蔡春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蔡蓉蓉返还借款人民币20,000元；2.蔡蓉蓉按约定支付利息（月利率3%计算，从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为4,000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 蔡蓉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蔡春蕾返还蔡蓉蓉支付的10,000元并支付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2017年3月31日，蔡蓉蓉以借款人名义向蔡春蕾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向蔡春蕾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月息百分之三，利息月结，先付利息后还本金，时间从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借款人：蔡蓉蓉，借款时间：2017年3月31日。3504261986××××××××.”蔡春蕾以微信转账方式将上述20000元交付蔡蓉蓉，蔡蓉蓉确认收到蔡春蕾案涉20000元。 同日，蔡春蕾向蔡蓉蓉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本人向蔡蓉蓉女士推荐星园农特购物，支持三明企业发展，每单698元，若蔡蓉蓉在2017年4月5日前完成购物28单，本金由我担保。特立此据。担保人：蔡春蕾。担保时间：2017年3月31日。”该《担保书》出具后，截至2017年4月5日止，蔡蓉蓉共向星园农特下单30单。 2019年1月4日，蔡蓉蓉向蔡春蕾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未标明该款性质。 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认为： 1.关于案涉20,000元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蔡蓉蓉向蔡春蕾借款并出具借条，蔡春蕾向蔡蓉蓉支付了出借款项，双方在借条中对借贷关系双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利息支付方式等均作了明确的约定，足以证实双方就蔡蓉蓉向蔡春蕾借款的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也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案涉20,000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蔡春蕾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予以认可。蔡蓉蓉辩解本案20,000元形成委托投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蔡蓉蓉主张双方之间基于该20,000元存在的法律关系为委托投资法律关系,应就双方之间协商一致并达成委托投资合意进行举证,现蔡蓉蓉仅提交《担保书》及投单明细，不足以证实双方就本案借条及《担保书》等形成委托投资关系，故对蔡蓉蓉认为本案为委托理财关系及本案应按委托理财关系审理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蔡蓉蓉与蔡春蕾之间依据《担保书》及投单记录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依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本案其他在案证据，尚无法认定《担保书》中载明的“本金”是借条中载明的本金抑或是投资星园农特的本金，蔡蓉蓉在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担保书》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具有关联，故该担保书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不予审查，蔡蓉蓉可另案主张。 2.关于蔡春蕾是否应返还案涉1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依据本案借条约定，蔡蓉蓉应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蔡春蕾支付借款利息，经核算，截至2018年8月25日止，蔡蓉蓉应向蔡春蕾支付的借款利息为10,100元。蔡春蕾主张蔡蓉蓉2019年1月4日支付的10,000元用于支付本案借款截至2018年8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蔡蓉蓉认为本案为委托投资关系，并据此提出要求蔡春蕾返还其已支付的10,00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蔡蓉蓉向蔡春蕾借款后,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违约，故对蔡春蕾要求蔡蓉蓉归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蔡春蕾要求蔡蓉蓉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及此后仍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蔡蓉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蔡春蕾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蔡蓉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蔡蓉蓉负担；反诉费200元，由蔡蓉蓉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蔡春蕾提交其与蔡蓉蓉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其帮蔡蓉蓉担保的那笔投资收回款项26，000元，该款项由蔡蓉蓉收取。经质证，蔡蓉蓉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蔡春蕾的主张，反而证明了本案不是借贷关系。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其证据资格，能否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蔡蓉蓉向蔡春蕾出具《借条》，同时蔡春蕾在同一纸张上向蔡蓉蓉出具了一份《担保书》，载明蔡春蕾推荐蔡蓉蓉在星园农特平台购物，并承诺“本金由我担保”。本案案涉款项20,000元与蔡春蕾在《担保书》推荐蔡蓉蓉在星园农特购物金额19，544元（698×28=19544）高度接近，蔡春蕾将20,000交付给蔡蓉蓉的时间与蔡蓉蓉在星园农特购物时间也高度一致，2017年3月29日19:16蔡春蕾向蔡蓉蓉转款1，400元，19：18、19:19蔡蓉蓉即在星园农特下单2单（每单698元，两单合计1，396元），2017年3月31日蔡春蕾向蔡蓉蓉转款18，600元后，蔡蓉蓉在3月31日至4月5日在星园农特下单28单。结合《借条》与《担保书》书写在同一张纸张上的事实，蔡蓉蓉主张《担保书》中蔡春蕾担保的本金系涉案的20,000元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因蔡春蕾和蔡蓉蓉均认可双方未就蔡春蕾推荐蔡蓉蓉投资星园农特的款项进行结算，蔡春蕾主张蔡蓉蓉返还案涉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蔡蓉蓉向蔡春蕾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尚未就投资星园农特的款项进行结算，蔡蓉蓉反诉要求蔡春蕾返还其支付的10,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蓉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蔡蓉蓉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蔡蓉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蔡春蕾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蔡春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蔡春蕾负担；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蔡蓉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蔡春蕾负担200元，由蔡蓉蓉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 旭 审判员 黄 涛 审判员 迟建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家熨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