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长江，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龙秀，女，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冬玲，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兴利，女，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史陆军，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余长江、赵龙秀因与被上诉人余兴利、史陆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余长江、赵龙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案涉房屋为上诉人所修建；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具有财产价值属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完全能够证明房屋由其修建的事实；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按照农村习俗，上诉人作为家中唯一的儿子，在老宅的基础上修建案涉房屋更具合理性。 余兴利辩称，1.案涉争议房屋建造时未取得审批手续，是在拆掉部分老宅的基础上占用一部分院坝空地修建；2.被上诉人与修房人实际签订修房合同并支付了建房费用；3.建房工头虽然不识字，但是可以写自己名字且在一审中出庭作证；4.被上诉人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案涉争议房屋系由被上诉人出资修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争议房屋系由其出资修建。 史陆军辩称，余某在一审中的证词是虚假的，其在村上调解时的陈述和一审中的证言矛盾，收条也是伪造的。案涉争议房屋修建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紧张，不可能接受委托为上诉人修建房屋，案涉争议房屋修建共计花费12万，上诉人对此根本不清楚，胡乱出具一个8万元的收条，上诉人没有支付8万元的经济能力。余某也未资助被上诉人修建房屋。 余长江、赵龙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成都市新都区012年新建房屋归余长江、赵龙秀所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余兴利、史陆军承担。 余兴利、史陆军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成都市新都区012年新建房屋归余兴利、史陆军所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余长江、赵龙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余长江与赵龙秀系夫妻，余兴利与史陆军系夫妻关系，余兴利与余长江系姐弟关系。余某与徐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5月12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 案涉房屋为于2012年修建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处房屋，包括拆除老房子（余某与徐某所有）修建的四层楼房，占地面积80-90平方米和拆除猪圈修的三层楼房，占地面积50平方米左右。四层的楼房一楼有三间房，二楼和三楼每层三间房，四楼有一间；三层的楼房每层两间房，共计六间。 一审另查明：一、案涉房屋所在土地为成都市新都区集体所有土地，双方至今并未对案涉房屋建设办理相关的申报、审批手续。 二、余长江与赵龙秀向一审法院提交余某书写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5日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余长江修房款捌万元整。”余某签字并捺印。拟证明案涉房屋系余长江与赵龙秀出资8万元委托其父亲余某修建的，后因余某生病又将修房事宜委托给余兴利。庭审中，余兴利与史陆军认为该《收条》不是真实的，出具时间也不是2012年，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四川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无法判断其收款人处“余某”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同时，证人余某出庭作证称，《收条》是2012年形成的，余长江确实拿了8万元给其，委托其帮忙修建案涉房屋。此外，余长江与赵龙秀向一审法院提交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万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余长江与赵龙秀在万和村12社9号新建房屋建成后一直在此居住。 三、余兴利与史陆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余兴利与范某签订的《房屋修建合同》及范某的《收条》、购买修建房屋的材料清单两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系其出资修建。同时证人范某出庭作证称，每次修房的钱都是余兴利支付的，修房期间没有看到余某生病，《房屋修建合同》是徐某拿给范某签的，《收条》是范某书写。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案涉房屋是余兴利与史陆军出资修建的，其没有看到余长江、赵龙秀拿钱给余某修建房屋，余某也没有生病，余长江、赵龙秀住在案涉房屋是因为当时赵龙秀怀孕没有住处，其与余兴利、史陆军商量才同意余长江与赵龙秀住在案涉房屋内的。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对双方进行了释明，明确截止庭审调查结束时，因案涉房屋未取得相应的建设许可，故依法不能确认所有权。余长江、赵龙秀及余兴利、史陆军均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其所建。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收条》两份、《房屋修建合同》、案涉房屋及老宅照片、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诉争房屋系拆除了部分老宅和占用部分院内林园修建。土地所有权人为成都市新都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的规定，案涉房屋在修建前，应首先取得农村村民住宅用地使用权，但至今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也未办理相应的建设许可手续，故案涉房屋属于违规修建，对双方要求确认所有权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至于双方基于上述原因，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案涉房屋为其所建，亦因案涉房屋系违规修建，至今尚未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不具有合法性，不具备财产应有的价值属性，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余长江、赵龙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余兴利、史陆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余长江、赵龙秀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余兴利、史陆军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余兴利、史陆军出示范某和生产队长赵小林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案涉房屋系由被上诉人余兴利、史陆军修建。上诉人余长江、赵龙秀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书面证据实质为证人证言，范某已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故其在二审中出具的书面证明并非二审新证据；而赵小林作为证人应当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和当事人质询，故本院对赵小林出具的书面证明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案涉争议房屋至今未取得相应的建设许可。二审中，经本院现场查看，成都市新都区原址已经进行征地拆迁，现场仅余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少量房屋未拆除，案涉房屋已无人居住。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根据前述规定，案涉房屋在修建前，应首先取得农村村民住宅用地使用权，并办理相应的建设许可手续，但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故案涉房屋系违规修建，不具有法律上的财产属性，不具备确权的条件。虽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案涉争议房屋为其所修建，但其实质仍指向案涉争议房屋的权利归属，故本案上诉人余长江、赵龙秀要求确认案涉争议房屋系由其修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余长江、赵龙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余长江、赵龙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睿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付冬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