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霞，黑龙江刘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裕县袁真化肥种子农药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繁荣乡乡直。经营者：袁春真，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春发，齐齐哈尔市法律服务中心富裕县法律咨询服务所法学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富裕县袁真化肥种子农药商店（以下简称袁真种子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上诉请求：1.撤销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2.驳回袁真种子商店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袁真种子商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2013年王磊已经还清欠款，并将案涉款的欠条收回，因为案款已经结清，所以没有保留欠条。2.案涉的“赊销协议”只是存在买卖关系，不能证明王磊欠款。在另案中，袁真种子商店用同样的“赊销协议”进行诉讼，后经鉴定不是王磊的亲笔签名，袁真种子商店撤诉的行为可以证明是虚假诉讼行为。3.王磊还款的事实有证人其母亲及邻居王秀明证明，证明王磊已经还清欠款。袁真种子商店提供的证人证言都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能证实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货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错误。在认定王磊欠货款的前提下，本金应该是31,976.00元，利息3,292.50元。而一审法院却将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三、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起诉。本案中王磊与袁真种子商店签订的“赊销协议”是2009年，袁真种子商店在2013年进行诉讼，后又撤回起诉。2019年再次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袁真种子商店的诉讼请求。袁真种子商店辩称，一、王磊拖欠货款是真实的，有“赊销协议”为证据及一审认定的证人证言，与王磊之间不存在“欠条”，索要货款都是以“赊销协议”为依据；二、从2009年至今，一直向王磊索要货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及利息起算点及数额都正确。不存在重复计息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军、于海宏、刘海龙、王培林与王磊在袁真种子商店处购买种子、化肥，未给付种子、化肥款。王磊与案外人王军、于海宏、刘海龙、王培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09年2月11日，经袁真种子商店、王磊及案外人王军、于海宏、刘海龙、王培林清算后，王磊向袁真种子商店出具赊销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王磊欠袁真种子商店种子、化肥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5,268.00元，并且从欠款之日起，按月息1%计息；如本年12月末不还者，按1.2%计息；如到下一年的10月份仍不还者，按1.5%计息，未对给付日期进行约定，由担保人罗建国提供担保。截止2019年5月11日，上述欠款产生利息65,069.46元[35,268.00元×1.5%×123个月（2009年2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2009年4月7日，王磊在袁真种子商店处购买价值8,075.00元种子、化肥，未给付种子、化肥款，约定从欠款之日起，按月息1%计息；如本年12月末不还者，按1.2%计息；如到下一年的10月份仍不还者，按1.5%计息，未对给付日期进行约定。截止2019年5月7日，上述欠款产生利息14,656.13元[8,075.00元×1.5%×121个月（2009年4月7日至2019年5月7日）]。2009年4月8日，王磊在袁真种子商店处购买价值4,860.00元种子、化肥，未给付种子、化肥款，约定从欠款之日起，按月息1%计息；如本年12月末不还者，按1.2%计息；如到下一年的10月份仍不还者，按1.5%计息，未对给付日期进行约定。截止2019年5月8日，上述欠款产生利息8,820.90元[4,860.00元×1.5%×121个月（200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8日）]。上述三笔欠款本金共计48,203.00元及利息88,546.49元，本息合计136,749.49元至今尚未给付（袁真种子商店诉讼请求总额为126,166.00元）。另查，2013年4月7日出具的赊销协议书中王磊签名，经司法鉴定非王磊本人书写。该份赊销协议系袁真种子商店出具三份赊销协议本息数额总和，时间截止至2013年4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王磊主张涉案欠款已全部给付，但王磊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王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王磊的辩称不予采信。2009年4月7日出具的赊销协议书中书写的“2009.4.29517.80斤520.00元”形成于赊销协议书之后，且无王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013年4月7日出具的赊销协议书虽然经司法鉴定非王磊本人书写，但该份赊销协议书中王磊签名为艺术反体签名，与常规签名明显不同，且王磊对袁真种子商店当庭出示的另外三张赊销协议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债务已经履行，故一审法院对王磊关于2013年4月7日出具的欠据总据均予给付的辩称不予采信。王磊在袁真种子商店处购买化肥、种子款，未按约定全面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损害了袁真种子商店的合法权益，袁真种子商店可以向王磊主张权利。关于王磊主张涉案借款已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袁真种子商店、王磊未对给付时间进行约定，加之证人苏某出庭证言证明袁真种子商店每年均向王磊主张权利，且证人苏某与王磊有亲属关系，证人苏某对王磊不利的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案涉借款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对袁真种子商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数额予以调整。袁真种子商店起诉数额与事实认定数额不一致处，视为袁真种子商店处分自己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磊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富裕县袁真化肥种子农药商店种子、化肥款本金48,203.00元（48,723.00元-520.00元）及利息77,443.00元(诉讼请求利息)，本息合计125,646.00元；二、被告王磊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富裕县袁真化肥种子农药商店种子、化肥款利息（以本金35,26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息，自2019年5月1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8,0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息，自2019年5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8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息，自2019年5月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富裕县袁真化肥种子农药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2,904.32元，由被告王磊负担2,812.92元，由原告富裕县袁真化肥种子农药商店负担91.4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磊母亲崔淑英及邻居王秀明到庭证实的情况，经质证，崔淑英与王秀明的证言相互矛盾，并且崔淑英系王磊母亲，其身份与王磊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在2009年2月11日签订的赊销协议中，所欠本金包含利息，计算逾期利息时应当从本金中扣除利息后的数额为基数进行计算，不应当重复计算利息。2009年2月11日的王磊、王军、于海宏、刘海龙、王培林欠款本金应为31,975.50元，原利息3,292.50元。截止2019年5月11日，上述欠款本金产生利息为58,994.80元[31,975.50元×1.5%×123个月（2009年2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2009年4月7日的欠款本金为8,075.00元，截止2019年5月7日，上述欠款产生利息为14,656.13元[8,075.00元×1.5%×121个月（2009年4月7日至2019年5月7日）]；2009年4月8日的欠款本金为4,860.00元，截止2019年5月8日，上述欠款产生利息为8,820.90元[4,860.00元×1.5%×121个月（200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8日）]。上述三笔欠款本金共计44,910.50元，利息为85,764.33元（原利息加应给付利息）。但经过对三份“赊销协议”的利息进行计算，利息数额大于袁真种子商店诉讼请求的利息数额，而袁真种子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的利息77,443.00元未超过上述利息总额，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一经成立，即对合同相对人产生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时，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袁真种子商店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化肥的义务，王磊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双方对2009年2月11日、4月7日、4月8日的三份赊销协议均无异议，王磊应当偿还所欠款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磊主张已经一次性偿还48，000.00元化肥款，将欠条抽回即欠款全部结清的问题。因王磊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袁真种子商店曾给其出具过欠条，该主张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另外，王磊主张已偿还48，000.00元的证据不够充分，因此，王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磊提出在2009年2月11日签订的赊销协议中，所欠本金包含利息，在认定欠款事实的前提下，应当将利息从本金中扣除，不应当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在该份赊销协议中已经写明案外人欠袁真种子商店的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王磊欠款本金以欠款总数为基数进行计算确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2009年2月11日的欠款本金应该是31,975.50元，原利息3,292.50元。截止2019年5月11日，上述欠款产生的利息应为58,994.80元[31,975.50元×1.5%×123个月（2009年2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2009年4月7日的欠款本金为8,075.00元。截止2019年5月7日，上述欠款产生利息为14,656.13元[8,075.00元×1.5%×121个月（2009年4月7日至2019年5月7日）]。2009年4月8日的欠款本金为4,860.00元。截止2019年5月8日，上述欠款产生利息为8,820.90元[4,860.00元×1.5%×121个月（200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8日）]。上述三笔欠款本金共计44,910.50元，利息为85,764.33元（原利息加应给付利息）。由于袁真种子商店起诉时主张的利息为77,443.00元，未超过双方约定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总额，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以袁真种子商店诉讼请求的利息77,443.00元予以支持。综上，王磊欠款本金为44,910.50元（31,975.50元+4,860.00元+8,075.00元）及利息77,443.00元(诉讼请求利息)，本息合计122,353.50元。关于王磊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起诉的问题。因袁真种子商店、王磊没有对欠款给付时间作出约定。因此，案涉欠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磊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富裕县袁真化肥种子农药商店种子、化肥款本金44,910.50元（31,975.50元+4,860.00元+8,075.00元）及利息77,443.00元(诉讼请求利息)，本息合计122,353.50元；三、变更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磊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富裕县袁真化肥种子农药商店种子、化肥款利息（以本金31,975.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息，自2019年5月1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8,0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息，自2019年5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8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息，自2019年5月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4.32元，由王磊负担2,701.02元，由富裕县袁真化肥种子农药商店负担20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00元，由王磊负担2,616.09元，由富裕县袁真化肥种子农药商店负担196.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刘 雪审判员  袁 戈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