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弟，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代碧，女，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明，四川华敏（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显琼，女，195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女，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浦江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军，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燚，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昌弟、黄代碧因与被上诉人陈显琼、陈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昌弟、黄代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方发富，且该债务已经于2016年2月6日转移至方发富，并由方发富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并直接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现被上诉人不仅持有上诉人出具的60万元借据，还持有方发富出具的24万元借据，一审法院对两份借据的关系未予查清；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要求追加方发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凭王正建的视频资料就对王正建的证言予以采信，违反了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的规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属于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由黄代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实体处理错误；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 陈显琼、陈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54303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利息110121.98元，与本金合计464424.98元；2018年2月1日之后至款清为止的利息以35430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出借人陈克昌于2015年11月28日因病去世，原告陈显琼系陈克昌之妻，原告陈雪系陈克昌之女。陈克昌系被告陈昌弟的叔父。2013年12月，被告陈昌弟以做生意为由向陈克昌借款600000元，陈克昌向其女陈雪告知陈昌弟借款的情况，经商量后，同意借给被告陈昌弟。受陈克昌委托，原告陈雪之夫王正建于2013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陈昌弟支付600000元。2013年12月22日，被告陈昌弟向陈克昌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到陈克昌处现金大写陆拾万元正。借条缺损部分没有内容，在微信截屏中可以看出。被告借款后归还了部分本息，后经多次催要，被告仍未偿还。本案出借人系陈克昌，借款人是被告陈昌弟，不存在债务转移的情况，二原告没有同意过债务转移。被告黄代碧作为被告陈昌弟的妻子，在被告陈昌弟借款后曾偿还过借款，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 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21日，案外人王正建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4）向被告陈昌弟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账户（卡号43×××86）转账600000元。2013年12月22日，陈昌弟向陈克昌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陈克昌处现金大写陆拾万元正。借款人陈昌弟，2013年12月22日”。2014年1月25日、3月29日、4月29日、5月25日、9月24日、10月27日、11月30日，王正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4）分别收到ＡＴＭ存款8955.22元。2015年2月5日，被告黄代碧向王正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4）转账存入190000元。2019年7月12日，被告陈昌弟向绵竹市公安局控告陈雪、陈显琼虚假诉讼，绵竹市公安局于同日向被告陈昌弟出具《受案回执》。2019年7月23日，绵竹市公安局对被告陈昌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究竟是什么原因给陈克昌打了那张60万元的借条？答：因为确实当时是我跟老辈子陈克昌有债权债务关系，老辈子认我，我欠我老辈子60万元，然后我又把这60万元借给方发富，相当于我跟方发富又有债权债务关系。问：你从两个债权债务关系中是否获得好处？答：当时是这样约定的，方发富要给我每个月1分五的利息，也就是年利率18%，我原封不动地把这个利息转交给陈雪……”。2019年7月30日，绵竹市公安局向被告陈昌弟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其控告陈雪、陈显琼虚假诉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另查明：陈克昌与原告陈显琼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即原告陈雪。2015年12月21日，因陈克昌去世而注销户籍。陈雪与案外人王正建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9月24日登记结婚。被告陈昌弟与被告黄代碧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4月8日登记结婚。 2018年3月27日，王正建向被告陈昌弟发送微信：“你明天把钱转给我吧！不进货，没办法生产了，我收到第一笔钱就还你”，2018年3月28日，被告陈昌弟向王正建转款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陈克昌与被告陈昌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克昌是否是名义出借人，债务是否转移，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黄代碧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案件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陈克昌与被告陈昌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克昌是否是名义出借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需具备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款项。关于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本案中，被告陈昌弟向陈克昌出具借条，可以认定被告陈昌弟与陈克昌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款项是否实际交付。被告陈昌弟辩解借款600000元为案外人王正建转款到被告账户，因此陈克昌是名义出借人，王正建为实际出借人。对此，原告予以否认，并提交转款人王正建出具的《转款说明》及视频以证实王正建系受其岳父陈克昌指示，将案涉借款转给被告陈昌弟，并接受还款。一审法院认为，王正建以路途遥远、工作繁忙等原因为由，未出庭说明情况，但出具了书面证言，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不出庭，且原告陈雪与王正建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陈雪认可其夫王正建受其父陈克昌指示向被告陈昌弟交付借款、接受还款的事实，因此，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应认定王正建系受其岳父陈克昌指示，将案涉借款转账交付给被告陈昌弟，并接受还款这一事实存在，对被告陈昌弟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出借人为陈克昌，借款人为陈昌弟，王正建系受出借人指示向借款人交付款项，故本案不涉及名义出借人和实际出借人的问题。陈克昌完成了对被告陈昌弟的款项交付行为，至此，陈克昌与被告陈昌弟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 （二）债务是否转移。 被告陈昌弟辩解认为2016年2月6日方发富向王正建出具借条，应视为债务已转移。原告否认其同意债务转移给方发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的出借人系陈克昌，即债权人应是陈克昌，陈克昌于2015年去世后，由其继承人陈雪、陈显琼继承其债权，因此，陈克昌去世后，原告陈雪、陈显琼为债权人。二原告否认债务已转移，而被告陈昌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即方发富经过了原告陈雪、陈显琼二人的同意，故对被告陈昌弟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三）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 被告陈昌弟辩解认为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建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陈克昌和被告陈昌弟，在出借人陈克昌死亡后，原告陈雪、陈显琼作为陈克昌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陈昌弟系借款人，其应作为被告，且本案中不存在被告陈昌弟认为的债务转移，因此陈昌弟应为适格的被告。被告黄代碧与被告陈昌弟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申请追加黄代碧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原、被告主体均适格，故对被告陈昌弟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四）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 1.关于借款利息。原告认为陈克昌与被告陈昌弟约定借款利率为月1.5%，被告陈昌弟认为双方未约定过利息。本案中，原告为证实案涉借款约定借款利率为月1.5%，提交了在借款发生后的2014年，王正建建行交易明细中，较有规律地收到建行绵竹支行ATM存款每次8955.22元，原告认为这是被告陈昌弟按约定利率月1.5%支付的利息9000元，因扣除手续费后为8955.22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以前，确实存在国有商业银行收取同行异地存款手续费的情况，结合每次发生的金额，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该8955.22元系9000元扣除手续费的金额这一事实存在。原告认为该9000元系被告陈昌弟按约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被告陈昌弟在公安机关关于利息的陈述，应认定原告主张的陈克昌与被告陈昌弟约定借款利率为月1.5%的事实存在，被告陈昌弟应按该约定支付利息。 2.关于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本案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原告自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为：（1）2014年1月25日、3月29日、4月29日、5月25日、9月24日、10月27日、11月30日各9000元；（2）2015年2月5日190000元；（3）2015年3月10日100000元；（4）2015年8月29日30000元；（5）2015年9月15日30000元；（6）2017年4月29日39000元、2017年7月7日3000元、2018年1月27日2000元。2014年的7次9000元，根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应视为偿还利息。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如下:（1）2015年2月5日支付190000元。2013年12月22日至2015年2月5日的利息为600000元×1.5%/月×13月+600000元×1.5%/月÷30天/月×15天=121500元，扣除已支付的63000元，还应支付利息58500元（121500元-63000元），在扣除应支付的利息58500元后，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600000元-（190000元-58500元）=468500元。（2）2015年3月10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3月10日的利息为468500元×1.5%/月×1月+468500元×1.5%/月÷30天/月×5天=8198.75元，在扣除应支付的利息8198.75元后，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68500元-（100000元-8198.75元）=376698.75元。（3）2015年8月29日支付30000元。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8月29日的利息为376698.75元×1.5%/月×5月+376698.75元×1.5%/月÷30天/月×19天=31831.05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后，还应支付利息1831.05元（31831.05元-30000元），剩余本金为376698.75元。（4）2015年9月15日支付30000元。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9月15日的利息为376698.75元×1.5%/月÷30天/月×17天=3201.94元，与前项应支付利息合并后，应支付利息为5032.99元（3201.94元+1831.05元），在扣除应支付的利息5032.99元后，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76698.75元-（30000元-5032.99元）=351731.74元。（5）2017年4月29日39000元、2017年7月7日3000元、2018年1月27日2000元，合计44000元。2015年9月16日至2018年1月27日利息为351731.74元×1.5%/月×28月+351731.74元×1.5%/月÷30天/月×12天=149837.72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4000元后，尚未支付利息为105837.72元（149837.72元-44000元），剩余本金为351731.74元。（6）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本息。2018年1月28日至31日利息为351731.74元×1.5%/月÷30天/月×4天=703.46元，与前项应支付利息合并后，应支付利息为106541.18元（105837.72元+703.46元），剩余本金为351731.74元。因此，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有超出部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关于2018年3月28日被告陈昌弟向王正建的转款10000元。原告认为是被告陈昌弟向原告支付的利息，被告陈昌弟辩解认为是王正建向被告陈昌弟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昌弟为支持其辩解，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从聊天记录内容来看，确有王正建向被告陈昌弟借款的意思表示，但本案处理的是陈克昌（原告陈显琼、陈雪）与被告陈昌弟、黄代碧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4.被告黄代碧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认为，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代碧还款190000元，表明其知晓并认可该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黄代碧辩解认为，其不知晓陈克昌与陈昌弟之间的借贷关系，其向王正建账户转账是受方发富的委托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陈昌弟与被告黄代碧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上述规定来看，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须有夫妻另一方对债务的追认，或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代碧虽未明确表示对借款追认，但其在借款发生后的大额偿还行为，可认定系被告黄代碧以其行为表示对借款进行了追认，因此，应认定案涉借款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代碧辩解其系受他人委托而进行的转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被告黄代碧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被告黄代碧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判决：一、被告陈昌弟、黄代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显琼、陈雪偿还借款351731.74元及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106541.18元，并支付2018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51731.74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若未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偿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显琼、陈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应追加方发富、王正建为本案当事人；二、王正建的视频资料应否采信；三、陈昌弟与陈克昌之间是否具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债务是否转移；四、黄代碧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借贷双方需具有借贷的合意，出借方需有向借款方交付款项的行为。本案中，2013年12月21日案外人王正建根据陈克昌的指示向上诉人陈昌弟转款60万元，次日陈昌弟向陈克昌出具借条，上诉人陈昌弟与陈克昌具有借贷60万元款项的合意，且款项实际交付，上诉人陈昌弟与陈克昌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外人王正建虽未到庭，向法院提交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陈述了其与陈克昌、被上诉人陈雪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向陈昌弟转款的原因。结合被上诉人陈显琼、陈雪提供的绵竹市兴隆镇泉兴社区出具的《证明》、《结婚证》、《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以及上诉人陈昌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当时是我跟我老辈子陈克昌有债权债务关系，老辈子认我，我欠我老辈子60万元，然后又把这60万元借给方发富，相当于我跟方发富又有债权债务关系”的陈述、借条，故王正建虽未到庭，但其视频资料应予以采信。基于上述理由，本案不涉及名义出借人和实际出借人的问题。在出借人陈克昌死亡后，被上诉人陈雪、陈显琼作为陈克昌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上诉人陈昌弟提出应追加王正建为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债权债务发生于上诉人陈昌弟与陈克昌之间，陈克昌亡故后，被上诉人陈雪、陈显琼作为陈克昌的法定继承人承接陈克昌的权利，享有向被上诉人陈昌弟主张偿还欠款的权利。虽然案外人方发富于2016年2月6日向王正建出具借条，但被上诉人陈雪、陈显琼否认债务已转移，且上诉人陈昌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债务转移给方发富经过了被上诉人陈雪、陈显琼二人的同意，故上诉人陈昌弟、黄代碧关于本案债务已经转移给案外人方发富以及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显琼、陈雪以与上诉人陈昌弟、黄代碧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出诉讼主张，根据前述理由，本案无需追加方发富为本案当事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上述规定来看，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且该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须有夫妻另一方对债务的追认，或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黄代碧虽未明确表示对借款追认，但其在借款发生后的大额偿还行为，可认定系上诉人黄代碧知晓该借款事实并以其行为表示对借款进行了追认，因此，应认定本案借款系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黄代碧的银行账户流水，认为“只是代方发富转款，不知晓该债务”，该陈述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上诉人提出黄代碧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昌弟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66元，由上诉人陈昌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贾华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邱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