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子龙，男，汉族，1972年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忠，男，汉族，1963年9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重庆佰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桑源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白鹤街道黄桷村七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304890241F。法定代表人：唐春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剑，男，汉族，1969年1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桑子龙因与被上诉人梁金忠、原审被告重庆桑源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源公司）、秦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子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桑子龙与梁金忠之间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无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金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桑子龙与梁金忠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是错误的。通过一审查明事实，梁金忠系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1、梁金忠在出借款项前制定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等一系列标准化格式化合同，除借款人签字外其余内容均是梁金忠填写或打印，并且是按照合法金融机构的模式编订有合同编号，这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2、梁金忠经常性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一审时，桑子龙通过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和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涉及梁金忠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判决书多达10多份，且不包括一审法院未调取的。这些案件的共同特点是，借款人不特定，金额特别巨大，动辄上百上千万，绝大部分存在“砍头息”，利息高且超过法定上限。3、梁金忠向不特定对象借款不是民间老百姓之间因资金需要，相互之间进行临时的短暂的零星借贷，而是明显以借贷为业。4、桑子龙在一审抗辩梁金忠系职业放贷人，借贷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以案涉借贷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予采信是草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台的《关于建立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制度的实施意见》、浙江省高院、检察院等单位形成的《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立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制度的意见（试行）》、湖南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意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印发《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这些司法解释和文件对案涉借贷定义为职业放贷清楚明白。5、根据我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10条规定，梁金忠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特许经营、限制经营的规定。梁金忠作为个人，没有取得任何部门的特许从事高利贷的放贷业务，严重扰乱金融秩序。这一行为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合法行为，显然是错误的。二、梁金忠违法放贷给桑子龙的法律后果。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桑子龙只能向梁金忠退还借款本金，并扣除支付的砍头息、高利贷利息和已经支付的本金。梁金忠辩称，我国目前没有关于职业放贷人签订合同无效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关于从事金融行为要经过特别许可，仅仅是一个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桑源公司、秦剑述称，同意桑子龙的上诉理由。梁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桑子龙归还梁金忠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5月13日的利息197.2万元，以及从2019年5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利随本清；2.判令秦剑、桑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梁金忠与桑子龙、秦剑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甲方）桑子龙贷款人（乙方）梁金忠保证人（丙方）：秦剑；借款金额4,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10月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保证人担保借款人履行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规定义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提前到期的为确定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借款展期的，保证人仍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展期协议约定到期之日起两年。因借款人或保证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或保证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桑子龙保证人：秦剑”。2014年8月5日，秦剑向梁金忠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其主要内容：“致梁金忠：桑子龙于2014年8月5日向你借款（大写）肆佰万元，秦剑自愿为其提供保证担保。如桑子龙未能按约定的时间归还你贷款本息，秦剑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你在向借款人桑子龙追偿的同时，有权采取措施要求本担保人先行为借款人秦剑偿还欠你的全部贷款本息。保证担保承诺人：秦剑（指印）2014年8月5日”。同日，桑子龙向梁金忠出具《委托书》，上载明：“梁金忠：本公司（人）于2014年8月5日与你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号为：重融控字第（2014055）号）向你借款肆佰万元整，现委托你划入以下账户：户名：桑子龙……”。2014年8月6日，梁金忠向桑子龙转账支付借款400万元。2014年8月15日，桑子龙向梁金忠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6年9月27日，梁金忠作为乙方，桑子龙作为甲方，以及秦剑、桑源公司共同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编号为重融控字第（201405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借款人申请展期，出借人同意展期，担保人同意展期担保，各方协商一致，订立本补充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本金展期金额为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欠息从2015年4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随本清。第二条、借款展期至2016年10月5日。展期期限届满，借款人应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按月4%计算，利随本清。第三条、原借款属保证担保，各担保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之日起两年，提前到期的为确定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200万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及借款人为追回损失产生的一切费用。第四条、重庆桑源养殖有限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第六条、本协议是对编号为重融控字第（2014055）号借款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2014年至2016年期间，桑子龙本人或通过他人账户向梁金忠转账支付了相应款项，除2014年8月15日，桑子龙向梁金忠偿还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外，其余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如下：1、2014年8月6日支付16万元，2、2014年8月22日支付9.5万元；3、2014年9月17日支付8万元；4、2014年10月15日支付8万元；5、2014年12月25日支付15万元；6、2015年2月5日支付16万元；7、2015年4月16日支付16万元；8、2016年3月30日支付20万元；9、2016年4月18日支付17万元；10、2016年6月6日支付58666元。其中，梁金忠认可上述款项中第1、3、4、6、7项系支付的涉案借款的利息，第5项15万元中的8万元系支付的涉案借款的利息，其余的7万元以及上述第2项中的款项系分别支付的借贷双方于2014年5月6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1月13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1月3日借款50万元的利息，另外，梁金忠在2014年8月15日退还桑子龙借款利息53333元。2016年9月29日，梁金忠与桑子龙、桑源公司针对桑子龙向梁金忠的四笔借款进行结算后签订《对账说明》，其主要内容：1、合同编号：借字第2016018号借款时间：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尚欠借款金额：人民币50万元，借款利率：合同约定月利率3%，担保人：重庆桑源养殖有限公司，付息情况：从借款之日起一直未支付利息；2、合同编号：借字第2016022号借款时间：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10月10日，尚欠借款金额：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利率：合同约定月利率3%，担保人：重庆桑源养殖有限公司，付息情况：从借款之日起一直未支付利息；3、合同编号：个借字（2014）008号借款时间：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8月5日，尚欠借款金额：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利率：合同约定月利率3.5%，担保人：重庆桑源养殖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于2016年8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展期至2016年10月5日，付息情况：利息付到2015年4月5日；4、合同编号：重融控字第（2014055）号借款时间：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10月4日，借款金额：原借款人民币400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还本金200万元，尚欠本金200万元，借款利率：借款利率4%，担保人：秦剑、重庆桑源养殖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展期至2016年10月5日，付息情况：利息付到2015年4月5日。后双方因还款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梁金忠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前，梁金忠于2017年1月17日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受理了梁金忠的申请，并作出（2017）渝0154财保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保全。2019年7月5日，梁金忠就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中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受理了梁金忠的申请，梁金忠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9年8月7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了梁金忠与桑子龙、桑源公司另一借款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9）渝0154民初6706号】。梁金忠在该案中起诉请求：1、判令桑子龙偿还梁金忠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29.6万元（①个借字第（2014）008号借款合同尚欠本金100万元，欠息102.7333万元；②借字第2016018号借款合同尚欠利息98667元；③借字第2016022号借款合同尚欠利息17万元），以上数据为截至2019年7月16日的欠息，之后的欠息按照月利率2%计直至利随本金；2、判令桑源公司对以上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桑子龙认可了其与梁金忠之间曾另发生两笔借款，具体是：2014年1月3日的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2014年1月13日的借款100万元，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一审法院另查明，梁金忠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因与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保证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本案中，梁金忠主张桑子龙向其借款，有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与银行的业务回单等证据相互佐证，且桑子龙对借款事实本身并无异议，故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对梁金忠要求桑子龙向其偿还相应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审被告主张梁金忠为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梁金忠向桑子龙出借款项的行为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原审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桑子龙向梁金忠支付的款项中哪些可以认定为支付的涉案借款的利息或偿还的涉案借款的本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并结合梁金忠提供的证据《对账说明》（落款时间：2016年9月29日），桑子龙、桑源公司在对账说明上签字认可，针对涉案合同编号为重融控字第（2014055）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借款，双方结算认可桑子龙已经将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5日，又鉴于梁金忠与桑子龙之间除涉案借款外，还另外存有其他借款的事实，则桑子龙在2015年4月之后向梁金忠支付的款项不应在本案借款的本金或利息中进行抵扣；对于2014年12月25日支付的15万元、2014年8月22日支付的9.5万元，梁金忠称2014年12月25日支付的15万元中的8万元系支付的涉案借款的利息，另外7万元以及2014年8月22日支付的9.5万元系支付的双方之间其余三笔借款（2014年1月3日的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2014年1月13日的借款100万元，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2014年5月6日的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梁金忠的陈述与本案借贷双方对四笔借款利息的约定相吻合，且原审被告亦未举证证明除涉案借款之外，其余三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对于梁金忠陈述的原审被告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桑子龙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抵扣本金。经折算，桑子龙现下欠梁金忠的借款本金仅为1826715.23元。对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梁金忠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桑子龙最近一次向梁金忠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则对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以1826715.23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4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对于梁金忠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本案因原审被告违约形成，过错在原审被告，梁金忠请求由原审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保证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之规定，结合本案，桑源公司、秦剑的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对于保证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结合本案，因2016年9月27日，本案各方就涉案主借款合同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展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10月5日，秦剑、桑源公司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之日起两年，因此，该200万元贷款的保证期间应认定为2016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4日。在梁金忠起诉本案之前，曾因涉案借款纠纷于2017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对桑子龙、秦剑、桑源公司的相应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了梁金忠的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7）渝0154财保6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了梁金忠的财产保全申请，应视为梁金忠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秦剑、桑源公司主张了权利，则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其保证债权的诉讼时效。在涉案借款的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梁金忠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秦剑、桑源公司的保证责任未予免除。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桑源公司、秦剑应对桑子龙应向梁金忠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桑子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梁金忠借款本金1826715.2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826715.23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4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二、由重庆桑源养殖有限公司、秦剑对上述第一条中桑子龙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梁金忠）；三、驳回梁金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288元，由桑子龙、重庆桑源养殖有限公司、秦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案涉合同的效力，以及效力确定后法律后果的承担。桑子龙主张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无效，理由在于出借人梁金忠系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订立于2014年8月5日，梁金忠向桑子龙提供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8月6日，前述两个时间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原则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谓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职业放贷行为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这一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但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自案涉合同订立至今，尚无具体的法律认定标准。就本案而言，桑子龙虽提供证据证明梁金忠以原告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基于借款合同的多起诉讼，但在缺乏法律认定标准的情形下，尚不能以此认定梁金忠是职业放贷人。因此，桑子龙以此为由请求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规定无效之情形，故该合同应认定有效。桑子龙就案涉合同的法律后果承担提出的主张，系建立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因案涉合同有效，且法律已对有效合同处理作出了明确规定，故无评判之必要。综上所述，桑子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42元，由桑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