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林，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小琴，女，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兰州市安宁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康乐路74号（1-5楼）。法定代表人：宋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旭川，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慧，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何瑞莉，女，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高海林因与被上诉人金小琴、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何瑞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高海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首先，对于一审判决中的141㎡供热面积，原告、被告都持有异议，现有证据也证明，被上诉人金小琴曾经按100㎡的实际供热面积向被上诉人西热东输经营公司交纳过供热费，被上诉人西热东输经营公司也是按100㎡的实际面积收取金小琴的供热费，说明西热东输公司早就知道收费面积与实际供热面积不一致。其次，高海林持有的2013年至2018年的《房屋租赁合同》也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供热面积是100㎡，一审中法庭也询问了西热东输公司141㎡供热面积是怎么来的，但是被上诉人西热东输公司却无证据证明。再次，高海林为了客观公正地查明案件事实，特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实地勘测申请书，要求各方当事人共同到场就涉案房屋的实际面积进行现场测量，以现场测量的数据为准计收供热费，但一审法院无法定事由却拒收申请书，程序不合法。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高海林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视而不见，明知西固法院(2016)甘0104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不论在送达程序还是基本事实认定上都存在错误，在本案中不但不纠正，反而将错就错，知法犯法，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中的滞纳金承担主体判决错误。本案中的滞纳金既不应由高海林承担，也不应由金小琴和何瑞莉承担，而应由西热东输公司退还给金小琴。首先，滞纳金的产生是由于西热东输公司收取供暖费面积错误造成的，过错在于西热东输公司，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金小琴曾按100㎡交纳供热费，西热东输公司也收取了供热费，说明其早就认可了100㎡的面积，早就知道收费面积有误，西热东输公司应依据《兰州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的规定及时变更，而不是故意强买强卖，强迫房屋承租人金小琴和高海林按照141㎡交纳供热费。一审判决不应把西热东输公司的过错转嫁到金小琴和高海林头上，更不能让金小琴和高海林承受不白之冤。最后，金小琴和高海林在承租期间，每次就交纳供热费的面积多次与西热东输公司交涉争执，但最终协商无果，导致上诉人无法公平合理的交纳2013年和2014年两个采暖期的取暖费，其过错在西热东输公司，而不在上诉人高海林，滞纳金的承担主体是西热东输公司而不是上诉人高海林。三、一审判决的审理程序错误。上诉人持有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面积是100㎡，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故意错误认定为141㎡，很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西热东输公司诉金小琴的(2016)甘0104民初453号案件中，本来缺席审理，加之送达程序违法，导致金小琴未到庭应诉，已经侵害了金小琴的基本诉讼权利，致使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错误执行。本案一审法院不但不知错纠错，反而将错就错，拿(2016)甘0104民初453号案的错误判决作为本案的证据认定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关键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对于应该由高海林承担的供热费上诉人申明愿意承担，但不应该由上诉人高海林承担的滞纳金应由西热东输公司退还给金小琴。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金小琴答辩认为，高海林主张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我承担是不合适的，供热面积与我本人无关，我交供暖费是按100㎡交的。我是买飞机票时才知道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我现在就是想把我的损失拿回来，不想再纠缠到这件事里了。西热东输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西热东输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兰化商铺供热面积、2008-2009年接入兰州市西热东输供热面积统计表、兰州石化接入市政热网供热面积统计表，该三份证据非常明确的表明涉案商铺供热面积为141㎡，且该证据有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物业服务公司运营管理事业部和西热东输公司的共同签字盖章，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供热面积为141㎡是合理合法的。本案中关于涉案房屋供热面积的问题已经在生效的(2016)甘0104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中有清楚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上诉人主张其持有的2013年-2018年《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房屋面积为100㎡，供热公司应按此收取供暖费，对此，答辩人认为《房屋租赁合同》是高海林与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签订的，该合同对西热东输公司没有约束力，西热东输公司也是根据兰州石化公司提供的供热面积进行收费的，合理合法。至于上诉人提出的生效判决在送达程序和认定事实方面的错误，上诉人应依法申请再审予以解决，在生效判决未被撤销之前，其确认的事实应当充分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高海林与金小琴分别承担相应数额的滞纳金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生效判决，加收滞纳金是合理合法的。通过一审程序及金小琴和高海林的自认，可以认定高海林自2013年6月6日开始实际经营涉案商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6月6日之后产生的采暖费及滞纳金由高海林承担有理有据。高海林主张收取供暖费的面积出错，根据《兰州市供热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供热单位的主要供热设施、供热能力、供热面积、用户等发生变化时，应到供热管理机构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高海林或金小琴并没有证据证明就房屋面积问题向供热管理机构提交过变更的书面申请，且其也没有按自己认可的100㎡向西热东输公司交纳供暖费，所以不交费的过错责任在于高海林、金小琴怠于履行义务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何瑞莉同意高海林的上诉意见。金小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兰州市西固区欣华综合商店”买卖合同（转让）合同履行期间因变更工商营业执照拖延而产生的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供热费及滞纳金32865.77元、诉讼费310.80元，共计33176.57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10000元；3、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执行回转供热费及滞纳金32865.77元、诉讼费310.80元，共计33176.57元；4、本案诉讼费1004元、律师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高海林与被告何瑞莉系夫妻。2013年6月6日，原告金小琴与被告高海林签订了《欣华超市转让协议书》，将位于兰州市西固区的商号为兰州市西固区欣华综合商店的个体企业转让给被告高海林，该超市开始由被告高海林实际经营。因一直未变更营业执照，2015年3月7日，第三人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以供用热合同纠纷将兰州市西固区欣华综合商店诉至西固区人民法院，该案承办法官及书记员前往兰州市西固区欣华综合商店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后，兰州市西固区欣华综合商店未到庭参加诉讼。后西固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缺席审理，并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甘0104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兰州市西固区欣华综合商店承担2012年11月-2015年4月三个采暖期的供热费14858元、供热费滞纳金18007.77元、诉讼费310.8元。2016年7月14日，二被告将兰州市西固区欣华综合商店变更工商登记，注册为兰州市西固区惞华超市，经营者登记为被告何瑞莉。后因兰州市西固区欣华综合商店一直未履行生效判决，第三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西固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甘0104执334号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原告财产，原告在得知自己被起诉、执行的事实后，于2018年12月29日缴纳了所有费用。现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导致其合法权益及精神均受到损害，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当庭向原、被告及第三人告知，本案的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原告诉状中所写的买卖合同纠纷。另，经一审法院向原告询问告知，原告当庭表示因其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三项诉讼请求重复，故自愿保留第一项诉讼请求，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按照生效的（2016）甘0104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向第三人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交纳了2012年11月-2015年4月三个采暖期的供热费及滞纳金、诉讼费共计33176.57元的事实。关于被告辩称其与原告金小琴于2013年6月6日签订《欣华超市转让协议书》后，被告才开始实际经营该超市，故2012年11月-2013年4月的供热费应由原告承担的答辩理由，经当庭核实，原告对此表示无异议，但称其已交清2012年11月-2013年4月的供热费，当时原告与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房屋面积为100㎡，但第三人是按照141㎡收取的供热费，拖欠的1886元是超出的41㎡面积产生的供热费，故对该笔费用及产生的滞纳金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高海林亦辩称其与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房屋面积也为100㎡，但第三人是按照141㎡收取供热费，故其只承担100㎡面积的供热费，且是因面积有误导致其未交纳供热费，故滞纳金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虽原、被告均辩称房屋面积有误，但根据《兰州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供热单位的主要供热设施、供热能力、供热面积、用户等发生变化时，应到供热管理机构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但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2年11月-2018年4月长达六个采暖期期间，双方曾因面积问题向第三人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提交过书面的房屋面积变更申请，被告也从未按照认可的100㎡交纳过供热费。只是在2018年3月20日第三人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履行完毕后找到被告，双方才向第三人提出面积问题，后三方对房屋面积重新进行了丈量，且第三人是按照兰州石化公司向其提供的供热面积统计表收取供热费，原、被告双方与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是其收取供热费的依据，故对原告的陈述和被告的该答辩理由本院均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自己交纳供热费及滞纳金的义务。2013年11月-2014年4月、2014年11月-2015年4月两年的供热费12972元、滞纳金13017.41元，共计25989.41元，本应由被告何瑞莉及被告高海林承担，原告已替其支付，现被告拒绝向原告返还该笔费用无合法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对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5989.41元供热费及滞纳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11月-2013年4月的供热费1886元、滞纳金4990.36元，共计6876.36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被告何瑞莉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理由，本院认为，虽《欣华超市转让协议书》由原告金小琴与被告高海林签订，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现被告何瑞莉为变更登记后兰州市西固区惞华超市的经营者，故被告何瑞莉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对其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2016）甘0104民初453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费310.8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双方应按照欠缴供热费及滞纳金的比例分担该笔费用，故被告应承担诉讼费245.8元，剩余诉讼费6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缴纳律师费发票等相关证据，故对该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瑞莉、高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金小琴供热费12972元、滞纳金13017.41元、诉讼费245.8元，共计26235.21元。二、驳回原告金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原告金小琴负担457元，被告何瑞莉、高海林负担54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金小琴按照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104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供暖费和滞纳金数额，向人民法院履行了义务后，再向商铺受让方高海林、何瑞莉追偿应承担的供热费及滞纳金产生的纠纷。在西热东输公司诉金小琴供热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中，涉案商铺的原经营者金小琴及商铺的受让人高海林、何瑞莉均未到庭应诉答辩、举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后作出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因生效判决已经对涉案房屋的供热面积和应付的供暖费用作出了认定，在原生效判决未被撤销之前，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本案具有既判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生效判决不服的，应当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或者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的方式救济其权利。本案审理确定的是商铺受让方高海林、何瑞莉是否应向商铺转让方金小琴返还已经交纳的供热费、滞纳金以及应返还的供热费、滞纳金数额的问题，不涉及对涉案房屋供暖面积及供暖费数额的审查确认，故上诉人高海林针对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及该案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提出的异议，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其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的承担主体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西热东输公司在供热合同纠纷一案中，以西固区欣华综合商店的经营者金小琴为被告，主张该商店欠交的2012年11月-2015年4月三个供暖期的供热费14858元、滞纳金18007.77元及诉讼费310.8元，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经西热东输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金小琴已经按判决书确定的数额履行了缴纳供热费、滞纳金及诉讼费的义务，该案现已执行完毕。金小琴依据其与高海林之间签订的超市转让协议，要求高海林承担超市转让后的供暖费及滞纳金，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根据双方转让超市的时间，高海林、何瑞莉实际经营超市的时间，对生效判决确认的2012年11月-2015年4月期间产生的供暖费进行了划分，判决由高海林、何瑞莉承担2013年6月6日后受让并实际经营超市期间产生的供暖费，并根据其应承担的供暖费数额确定了相应的滞纳金数额，判决结果并无不当。金小琴对判决结果也并未提出异议，现高海林主张应由西热东输公司将滞纳金退还给金小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海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元，由上诉人高海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新宇审判员邢定君审判员谢格浊二○二○年四月七日书记员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