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4年12月25日生，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男，1971年11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平坝区。系上诉人李某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丽，女，1975年5月2日，汉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平坝区。系上诉人李某之母。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付庆华，均系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05年8月1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坝区人，住。法定代理人：姚某，女，1979年10月25日生，住贵州省平坝区。系被上诉人刘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黎阳学校，住所：安顺市平坝区安平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526789795858R。法定代表人：刘琨，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平坝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安平街道办事处清真街张胜昭私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1580694546X。代表人：邹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琳娜，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某、李祥、洪丽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安顺市平坝区黎阳学校（以下简称“黎阳学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平坝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李祥、洪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对被上诉人刘某的受伤由上诉人承担，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在学校摔倒受伤系上诉人李某推到所致，但未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受伤与上诉人李某有任何因果关系，且上诉人李某也陈述了被上诉人刘某受伤并非其推到所致，系被上诉人自身摔倒造成的。但原判认定系上诉人李某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的受伤系认定事实不清。故被上诉人刘某的受伤与上诉人无任何因果关系，理应责任不由上诉人承担。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做到开展相关安全主题教育活动，对被上诉人的受伤不应承担责任，系对法律适用的理解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黎阳学校所出具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做到了应尽到的管理责任，原判认为学校预备铃响起并未达到上课时间，且发生事故是在课堂之外，学校及老师监管职责责任不应扩大到预备上课时间，但事故发生在教学楼内，且被上诉人受伤系教学楼走廊上。虽被上诉人黎阳学校称已经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事发时其教育、管理责任得到充分的落实，故应认定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对被上诉人刘某的受伤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校责险及其附加险，故被上诉人黎阳学校承担的责任理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校责险及其附加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黎阳学校不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的理解错误。被上诉人刘某、黎阳学校、保险公司二审中未答辩。原审原告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116067.5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某系安顺市平坝区黎阳学校学生，2018年12月10日中午，原告在教室里吃午饭期间被被告李某手持矿泉水水桶击打头部，双方在教室发生短暂追逐，后原告表示被告下手过重，遂停止与被告的追逐并与其他同学一起走出教室，准备下楼梯上厕所。原告正下楼时，李某从教室跑到楼梯口，从原告身后将原告推下楼梯，原告摔下楼梯后觉得手臂动弹不得，便去找老师请假，老师通知原告及被告父母赶到学校将原告送往人民医院检查，后经被告母亲洪丽提出，原告被送往中医院，经诊断为右桡骨骨折，于当天办理了住院手续并做了手术。原告住院治疗共19天，出院后前往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所受之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0至12000元，护理期限为30日至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至90日。2019年4月16日，原告在平坝区中医院进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除手术，共住院3天，产生医疗费用15443.58元。原告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和身体不受侵犯的权利，侵害公民身体受到伤害，应当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李某将原告推下楼梯，其行为与原告受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李某系未成年人，被告李祥和洪丽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应当对原告进行赔偿，学校未尽必要管理、告诫或制止职责，造成原告受伤，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学校购买了校责险，大地状元乐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原告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故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被告李某、李祥、洪丽辩称：1、起诉的事实与内容不相符，此次事故是意外事件，黎阳学校有监控视频，要求学校提供视频，以查实事故发生的经过，而学校以监控被覆盖的事由拒绝提供监控视频，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诉状中称双方因追逐导致事故发生是没有证据证明的，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本案属于意外事故，但原告坚持是以侵权关系进行组织，如果被告李某不存在侵权行为应当驳回原告诉请；原告所提交的调解笔录系在调解过程中形成，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次事故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104.6元，要求原告返还医疗费。3、如果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支持原告所主张的被告侵权责任成立，那我们认为责任应当进行划分，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原、被告均为限制民事行为人，在打预备铃声的过程中，原、被告不发生追逐是不会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我们认为是原告与被告不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告具有重大过错；学校虽然提交的安全教育活动的记录和方案，但并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安全教育的义务，学校对整个校园具有管理职责，从学生进入校门到离开学校的期间，包含课间休息的时间，学校都有管理的义务，本次事故在校园内发生，在学校上课打了预备铃后，事故发生，表明学校对学生管理不善，应当承担责任；其次由于学校购买了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学校承担的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保险不足的部分，应当由学校承担。4、关于原告所诉赔偿费用的问题。医疗费并未扣除被告所缴纳的3000多元，营养费过高应调整为40元每天，其余费用请法庭依法审查做出认定。综上所述，原告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保费15万元是足够支付原告诉请，请求驳回对被告的诉求。原审被告黎阳学校辩称：根据规定，学校禁止学生打闹；而此次事故发生在学生自由活动的时间；事故发生后，班主任通知了双方家长对学生进行救治；同时学校基础设施完好，且对学生已尽到了安全教育的义务；校责险是由学校购买的，并不是被告李祥购买，如果要赔付，也应当赔付给学校。监控的事情，监控只是作为学校管理的辅助手段，也并无相关的规定要求学校必须安装监控设备，且由于监控的范围有限，不能完全覆盖学校的每个角落，是否安装监控并不导致伤害事故是否产生，安装监控与否与伤害行为是否发生没有直接原因。综上所述，学校对伤害事故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该起事故属于意外事故，孩子的意外受伤发生在课间，而学校的安全宣传是到位的，学校没有责任，我们也就没有责任。可以在状元乐的险种进行赔付。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被告李祥、洪丽系被告李某父母。2018年12月10日中午约13时50分，学校预备铃响后，原告刘某邀约案外人吴坎一起上厕所，走到楼梯口时，被告李某赶上，从后面推了原告一把，将原告推倒跌落楼梯，原告感觉手部不能动弹，于是被告李某与案外人吴坎将刘某扶至班主任老师办公室门口，刘某即进入办公室向老师请假，老师向刘某询问情况，刘某称系李某将其推倒，老师遂即找来李某询问情况，李某也称系其将刘某推倒，后电话通知李某母亲及刘某母亲，后李某父亲、刘某母亲同时到达办公室，将刘某送往平坝区人民医院，并在人民医院拍片，所产生的门诊费及拍片费共计104.6元，由李某母亲支付；后李某母亲提出到中医院治疗，原告被送往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桡骨骨折，并于当日进行手术且办理了住院手续，原告在中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产生医疗费12817.47元，其中被告李某一方垫付3000元。2019年4月4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刘某因摔伤致右尺桡骨下端骨折经内固定术，遗留右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以上属十级伤残；2、刘某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12000元；3、护理期限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90日；产生鉴定费用1900元。2019年4月16日，原告再次到平坝区中医院住院治疗3天，主治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产生医疗费2626.11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被告家长及黎阳学校多次进行调解，均未果。再查明，安顺市平坝区黎阳学校的学生家长均为其在读子女购买了大地状元乐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伤残保险金额为20000元，附加住院治疗保险金额为35000元；黎阳学校购买了校方责任保险。又查明，黎阳学校对学生进行了安全主题教育。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身体遭受侵害，可以请求赔偿义务人对其所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诉请的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各被告的民事责任如何认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评析：一、原告诉请的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相关数据，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原告方向本院提出请求赔偿的项目，本院对本案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因此次受伤在平坝区中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15443.58元，并提供医疗票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而在该产生的医疗费用中，被告李某一方垫付3000元，应予扣除，故医疗费用确认为12443.5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共计22天，其主张依照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项2200元费用予以确认。（三）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限评定为60-90日，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及本地经济水平、生活消费水平，本院酌定营养期以75日为准，计算标准按照40元／天，此项费用计算为40元／天×75天＝3000元。（四）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限评定为30-60日，结合原告受伤情况，本院酌定以45日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38568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费用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45天＝4755元。（五）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该项费用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0.1＝63184元。（六）后续治疗费。原告所需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骨折内固定装置取除手术所需治疗费用，而因原告已完成后续治疗，并就实际产生的费用在医疗费项下主张，故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为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七）鉴定费。鉴定费因原告受伤进行鉴定而产生，属本次事故的损失，同时原告向本院提供鉴定费发票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1900元费用予以确认。（八）交通费。原告因受伤住院，并进行鉴定等，产生交通费用是客观事实，考虑该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用为300元为宜，对原告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九）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之规定，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总计87782.58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各被告的民事责任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各被告的民事责任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李某的民事责任认定。被告李某在原告下楼时从原告身后将原告推倒，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并因其行为而导致原告受伤，李某的行为与原告所受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且该行为系导致原告受伤的唯一原因，具有全部过错，故被告李某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向原告进行赔偿。2、关于黎阳学校的民事责任认定。本案中，受害人和行为人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黎阳学校承担民事责任，则应当向本院提供证据以证明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而审理过程中，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提供证据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加以证明，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原告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虽原告及被告李某均主张事故发生时为预备铃响起之后，黎阳学校因此应负有管理的职责，且预备铃响起为庭审查明的事实，但本院认为，预备铃系为提醒学生上课时间将至，学生回到教室做好上课准备，而并未到达正式的上课时间，此时教师也在为上课前作出准备，而其准备的地点或在办公室，或其已准备好并正在走入教室的过程中，但却并非要求教师此时必须在教室里监管学生，教师上课的指令应为正式铃声的响起，况且此次事故发生的地点在教室外，也是因为原告为做好上课前的准备而在上厕所过程中所发生；诚然，学校对在校期间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具有管理的职责，但基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已具有符合其年龄阶段的行为意识和受限于监管者监管范围的限制，不应盲目扩大监管人的责任，不应要求监管人每时每刻每人的进行监管，否则既不利于教学的开展、学生的学习，也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相关精神，学校系教师授业解惑，学生学习悟道的场所，而并非专职监管的机构，故不应将学校的管理职责扩大到预备上课阶段；同时，黎阳学校积极举证，证明其开展了相关的安全主题教育，已尽合理的管理职责，故黎阳学校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3、关于保险公司的责任。庭审查明，原告家长为其购买了大地状元乐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而此次事故发生时系因被告李某在原告身后将其推到，该事故于原告而言系不可预见的意外事故，符合意外伤害保险的情形，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原告依照保险合同关系诉请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于法有据，同时，原告与被告李某之间存在侵权责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本案原告同时存在保险合同请求权和侵权责任请求权两项权利，且原告权益不可重复叠加，故原告可选择适用或一并适用，但均不可超出原告因此次事故所获得的赔偿权益；庭审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选择主张侵权责任系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故基于原告的选择，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在大地状元乐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另黎阳学校购买了校责险及其附加险，但因黎阳学校并无责任，故保险公司亦不在校责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4、关于被告李祥、洪丽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李祥、洪丽系被告李某的法定监护人，故被告李某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李祥、洪丽共同承担，即李祥、洪丽共同向原告刘某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祥、洪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刘某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87782.5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元，由被告李祥、洪丽共同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李祥、洪丽提交的证据为《安顺市新农合意外伤害责任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刘某系自己摔伤，且系其母亲姚某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刘某、黎阳学校、保险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李某、李祥、洪丽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因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本院采信其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刘某所摔倒受伤是否系上诉人李某推到所致；2、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对被上诉人刘某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3、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在校责险及其附加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安顺市平坝区中医院入院记录》（入院日期：2018-12-1015：40；记录日期：2018-12-1016：40）记载“现病史：患者入院3＋小时前，因学校玩耍时不填被他人撞伤倒地，当即感右前臂疼痛，伴活动受限，动则疼痛剧烈……”。一审分别对李某、刘某、钱志春（班主任）、吴坎（学生）的询问笔录中，虽李某陈述“因为当时快要上课了，刘某是跑着去上厕所，在楼梯上的时候就自己摔下去”，但刘某陈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李某）从后面一下子就把我推下去了”；钱志春陈述“是事情发生后大概在中午13时50分左右的时候刘某来向我请假，我就问他为什么请假，刘某给我说是李某推他摔倒，现在手有点痛，后来我就把李某叫来问情况，李某说他是不小心把刘某推倒的。问清楚情况后我就给李某母亲打电话叫她来学校把受伤的学生送去医院检查，后来是李某的父亲和哥哥送刘某去的医院”、“当时只有一个叫吴坎的学生在现场，吴坎也是我们班的学生”；吴坎陈述“教室的情形记不清楚了，但两个人在疯下手都不重，后来刘某叫我和他一起去上厕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李某就从后面跑过来推了刘某一下，刘某就从楼梯口摔了下去”。因《安顺市平坝区中医院入院记录》记载的上述内容与刘某、钱志春、吴坎的上述陈述形成证据锁链，故应予认定被上诉人刘某所摔倒受伤系上诉人李某推到所致。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上诉人李某及被上诉人刘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刘某也系在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但被上诉人刘某所摔倒受伤系上诉人李某推到所致，而上诉人李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预见或能够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损害后果的判断能力，不应以被上诉人刘某存在在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事实就能证明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因此，由于被上诉人刘某所摔倒受伤与上诉人李某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依法应由上诉人李某的监护人上诉人李祥、洪丽对被上诉人刘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黎阳学校不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故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对被上诉人刘某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虽系在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但对被上诉人黎阳学校不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应由主张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上诉人李某、李祥、洪丽一、二审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3。虽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购买有校方责任保险，结合上述相关理由，即由于被上诉人黎阳学校不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被上诉人黎阳学校对被上诉人刘某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不应在校责险及其附加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黎阳学校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另，上诉人李某出生于2004年12月25日，一审认定为1971年11月17日生有误，应予更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李祥、洪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上诉人李某、李祥、洪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刘 熹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奇瑾书记员齐桓（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