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06行初1130号原告佛山市南海昂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穆院旧誉洞“东川岗”地段自编10号。法定代表人代新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进，广东普罗米修（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利群，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85号。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永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阮健林，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代理人何巨华，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俊庭，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昂尊建材有限公司不服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佛南人社认工〔2019〕149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10月11日通过广东诉讼服务网向本院申请立案，经原告补齐起诉材料后，本院于同年10月23日受理，并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阮健林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利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永新、杨家盛，第三人阮健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曾俊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第三人是原告的员工。2018年12月8日21时左右，第三人驾驶汽车送货后回公司，途经狮山镇博爱路马洞路段时，汽车失控撞到路边的灯柱，造成其全身多处软组织、头部、左手受伤。事发后到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颅脑外伤；脑挫伤并血肿形成，头皮挫伤；左中指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4日再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被告认为，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诉称，被告在未查明关键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第三人病历中关于其患有脑外伤后综合征的诊断并未基于对其病情充分了解和确诊以及排除员工自身其他因素而得出，被告据此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结果错误。根据已有病历显示，2018年12月8日事发当日，第三人到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进行入院治疗，住院16天后其病情明显好转，只是仍有轻度头晕，第三人却因此要求于2018年12月24日出院并到上一级医院就诊，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6日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就诊及入院治疗，该医院作出的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脑外伤后综合征表现为头部受伤三个月后，仍然存在或者出现的一系列神经精神症状，该诊断需要在认真排除身体各器官出现病变情况之后方能考虑，另外还需排除全身的其他慢性病变，只有在排除了上述两类情况，经系统治疗半年或者一年以上仍有上述症状者，才可以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但第三人受伤后直至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接受治疗，时间不超过一个月，而且根据2018年12月24日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和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的脑电图检查报告单，并未显示其脑部有异常情况。因此，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的诊断并未基于充分了解第三人的病情及排除其自身其他因素而作出，不足以作为认定工伤的证据材料。二、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4日要求出院并于当日在上一级医院进行脑电图检查未见异常后，时隔一天，于2018年12月26日再次到上一级医院就诊住院，不排除第三人期间因自身原因而额外造成伤害。第三人在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的治疗过程中并未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而且于2018年12月24日出院时除轻度头晕外，其他情况良好。第三人出院当天也立即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进行脑电图检查，并未显示有异常情况。然而，第三人在时隔一天后即2018年12月26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就诊并入院时却出现脑外伤后综合征的医疗诊断。因此，不排除第三人在期间因自身原因而造成的二次伤害与伤情，第三人在2018年12月8日的伤害事故与脑外伤后综合征诊断结论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且存在较为明显的合理怀疑事实。三、被告在认定工伤的过程中，并未排除非工作时间或非工作原因发生伤害事故及第三人存在主观故意的合理怀疑，由此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存在合理怀疑事实。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21时，但该时间不属于原告的正常工作时间，即该事故是在非工作时间发生的。根据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由第三人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即事故系因员工自身原因造成的，由此可推断第三人存在主观故意的可能。四、结合上述客观事实，被告在未全面查明上述事实且未排除“在非工作时间与场所内所造成二次伤害或新伤害”“在非工作时间或因非工作原因造成伤害”“员工自身故意”等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认定第三人是在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认定，被告在作出工伤认定前，在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发生了工伤事故的前提下，被告具有调查核实发生工伤的法定职责，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除了向第三人及原告的行政人员所作的调查笔录外，无法证明发生工伤的事实，被告的两份调查笔录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及原因都未进行详细的核实，工伤认定书中显示事故发生的原因属于车辆失控，但未见车辆的任何检测报告。根据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书陈述，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属于当日没有吃饭而导致车辆失控，但两者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且第三人诉称19点已经返程，但被告并未对车辆返程中途是否有停留以及第三人的居住情况、送货所经过的路线等进行核实，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第三人的下班时间应为18时，即超出了下班的时间送货发生了交通事故，交通事故的责任为全部责任，但原告并未要求必须将车辆停放于公司，因此原告认为第三人送完货已经完成了送货的工作属于下班时间，其返回住所地点而遭受的意外应参照上述规定不属于工伤，被告认定第三人为工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脑电图检查报告单，证明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出院小结和第三人出院当天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进行脑电图检查的报告单的检查记录，均未显示脑部有异常情况，也未被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2.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出院通知书、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证明第三人受伤后至其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接受治疗，时间不超过一个月，而且根据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脑电图检查报告单，并未显示其脑部有异常情况，但第三人时隔一天后，于2018年12月26日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就诊并进行入院时却出现脑外伤后综合征的医疗诊断，即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的诊断并未基于充分了解患者的病情而作出的事实。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考勤制度，证明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12月8日21时，但该时间并不属于原告的正常工作时间，即该事故是在非工作时间发生的，同时第三人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系其自身原因所造成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第三人属于下班途中发生的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应不予认定为工伤。被告辩称，一、被告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作出处理和认定的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调查处理和认定的职权，行政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二、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于2019年3月4日受理第三人提出关于其本人的工伤认定申请，经被告调查核实：第三人是原告佛山市南海昂尊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12月8日21时左右，第三人驾驶汽车送货后回公司，途经狮山镇博爱路马洞路段时，汽车失控撞到路边的灯柱，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头部、左手受伤，事发后到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颅脑外伤；脑挫伤并血肿形成，头皮挫伤；左中指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4日再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以上事实有原告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劳动合同、被告对第三人、钟秋萍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钟秋萍的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事故路线图、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CT影像报告单五份、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出院小结等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被告据此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依法有据。三、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第三人于2019年3月4日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同日受理。2019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被告经调查后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于同年4月25日、4月30日送达第三人及原告，工伤认定程序合法。四、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原告对第三人于2018年12月8日21时左右外出送货返回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不在工作时间或非因工作原因受伤，且其脑外伤后综合征与本次事故无关，并存在故意受伤的嫌疑。首先，根据被告对第三人、钟秋萍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事故路线图、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两份、CT影像报告单五份、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出院小结等证据，可直接证实第三人在原告处从事司机工作，于2018年12月8日21时左右驾驶货车送货后返回公司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本案第三人是在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应认定工伤的情形，其受伤属于工伤。原告诉讼时提供了考勤制度，拟证明第三人并非在工作时间或因工作原因发生事故受伤，但该证据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原告有条件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期间提供给被告却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应不予采纳该证据，且考勤制度未有第三人签名确认知情，无法证明第三人受该考勤制度的约束，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足以推翻第三人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伤的事实。其次，关于原告认为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作出的医学判断有误的主张。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出院小结的诊治经过显示，医院经过对第三人进行血常规、心电图、磁共振等检查后，出院时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该病情与第三人2018年12月8日的病历所描述的受伤部位相同。原告虽认为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作出的医学判断有误，但未提供诸如医疗机构或医疗专业人员出具的专业意见等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获法院支持。最后，原告还认为第三人对受伤存在主观故意。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虽认定由第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不能以此推断第三人存在故意自残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符合上述故意“自残或者自杀”的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依据：1.原告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劳动合同、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对第三人、钟秋萍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钟秋萍的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事故路线图、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2份、CT影像报告单5份、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4页、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出院小结，证明第三人是原告的员工，2018年12月8日21时左右，第三人驾驶汽车送货后回公司，途经狮山镇博爱路马洞路段时，汽车失控撞到路边的灯柱，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头部、左手受伤，事发后到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颅脑外伤；脑挫伤并血肿形成，头皮挫伤；左中指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4日再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被告认为，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工伤。2.工伤认定提交材料清单2份、工伤认定申请表、第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联系地址和电话保证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委托书、李青莲的身份证复印件、《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2份、授权委托书、钟秋萍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于2019年3月4日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同日受理。2019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被告经调查后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于同年4月25日、4月30日送达第三人及原告。被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人述称，第三人是接受原告公司指派因工外出期间在履行工作职责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第三人的受伤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工伤，因此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在诉讼中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除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考勤制度以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考勤制度，被告及第三人均有异议，对于第三人的工作时间，第三人及原告的行政人员钟秋萍在接受被告调查时均陈述因为司机经常外出送货，所以下班时间没有太过固定，故该考勤制度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第三人在非工作时间发生交通事故，且该份证据属于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阮健林是原告佛山市南海昂尊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12月8日21时左右，第三人驾驶汽车送货后回公司，途经狮山镇博爱路马洞路段时，汽车失控撞到路边的灯柱，造成其全身多处受伤。事发后到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脑挫伤并血肿形成，头皮挫伤；2.左中指挫裂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4日再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2019年3月4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当日予以受理。同年3月18日，被告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要求原告在限期内履行举证责任。但原告逾期未向被告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经调查核实，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于同年4月25日送达第三人，于同年4月30日送达原告。另查，第三人的上班时间为8时至12时，13时30分至18时，但因其作为司机经常外出送货，所以下班时间不固定。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作为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并告知了当事人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第三人是原告的员工，其于2018年12月8日21时左右外出送货返程途经狮山镇博爱路马洞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的事实无异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第三人是否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能否认定为工伤。原告认为第三人的下班时间应为18时，其超出下班时间送货发生交通事故，且第三人送完货已经完成工作，原告并未要求必须将车辆停放于公司，故第三人返程途中发生事故不属于工伤。经查，根据被告向第三人及原告的行政人员钟秋萍所作的调查笔录，二人均陈述虽然原告规定有上下班时间，但因司机经常外出送货，所以下班时间没有太过固定。钟秋萍在笔录中陈述的从其与代新林（既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亦是事故现场见证人）的通话中了解到的第三人受伤经过，与第三人在笔录中陈述的受伤经过相吻合，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事故路线图以及第三人的病历资料，相互印证第三人事发当日受原告安排送货到广州，送完货后回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第三人送完货返回公司属于因工外出期间履行工作职责的合理组成部分，原告认为第三人送完货即已完成工作与常理不符，且原告是否要求必须将车辆停放于公司亦不影响第三人当日是在送完货返回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又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第三人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即事故系因第三人自身原因所造成，由此推断第三人存在主观故意的可能。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有权机构出具的认定第三人为自残或者自杀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或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等依据，原告该项主张属主观推断，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还对第三人的诊治经过及诊断结论提出质疑，但病历资料是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是经专业医护人员诊治后得出的结论，在原告未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被告据此认定第三人的伤情并无不当。《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第三人在行政程序中已按被告的要求完成了举证，原告在行政程序及诉讼中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第三人受伤的情形不属工伤，其推断第三人可能因自身原因造成二次伤害或新伤害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第三人在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伤，其受伤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不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除外情形。被告根据对第三人、钟秋萍所作的调查笔录、第三人的病历资料、工伤认定申请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事故路线图等证据，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第三人的受伤情形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昂尊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佛山市南海昂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婷婷人民陪审员  罗福华人民陪审员  刘志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罗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