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虹，女，1977年4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豫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泰山路1号锦绣江南小区。法定代表人：余振洋，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文，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超，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盛晓丽，女，1977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韩永，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吴光耀，男，1978年9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刘虹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豫支行（以下简称张家港银行）、吴永超及原审被告盛晓丽、韩永、吴光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刘虹对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家港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家港银行提供的《个人保证担保合同》系格式合同，其未对担保范围内容进行特别提示，也未向刘虹履行告知义务，且吴永超也仅告知刘虹对借款本金提供担保，刘虹不知道担保范围还包括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同时，张家港银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瑕疵，涉案《个人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地为刘虹住处，而非在张家港银行，且双方仅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由张家港银行保管，张家港银行利用其优势地位，损害刘虹合法权益。因此，刘虹仅应对涉案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2.因张家港银行未就借款合同中“实现债权的费用”的具体含义进行合理提示，刘虹对于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且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被上诉人张家港银行二审辩称，1.涉案《个人保证担保合同》并非格式合同，刘虹有权决定是否同意担保，且张家港银行已对合同条款进行提示，刘虹在保证人声明处也予以确认，而合同签订地并不影响合同效力。2.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明确载明了“实现债权的费用”内容，且律师费也符合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永超及原审被告盛晓丽、韩永、吴光耀二审均未到庭应诉。张家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永超给付贷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557.42元，罚息4959元，复利55.04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之后罚息、复利继续按合同约定主张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律师费3000元；2.盛晓丽、韩永、刘虹、吴光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永超、盛晓丽、韩永、刘虹、吴光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永超（借款人）与张家港银行（贷款人）于2018年7月2日签订了农商行微借字[2018]第（SY180021）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1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年利率为11.4%，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2.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在借款人出现违约或者借款人、担保人或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涉及刑事犯罪、重大诉讼等纠纷、无法联系或发生其他贷款人认为危害贷款安全情形的，贷款人可以单独或合并行使下列权利：停止发放贷款，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清偿所有未到期的借款本息、罚息、复利等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逾期的贷款（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的贷款）按本合同贷款利率的150%计收逾期利息，直到本息清偿为止；对挤占、挪用的贷款按合同借款利率的200%计收罚息；借款人不按期付息（包括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的，贷款人有权就未付部分按本合同贷款利率的150%计收复利；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8年7月2日，盛晓丽、韩永与刘虹、吴光耀分别和张家港银行签订农商行个保字[2018]第（SY18002102）号、农商行个保字[2018]第（SY18002101）号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为被告吴永超的上述借款提供共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一切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张家港银行于2018年7月3日向吴永超发放贷款本金180000元。截止至2019年8月28日，吴永超尚欠张家港银行借款本金180000元、利息557.42元、罚息4959元、复利55.04元。一审另查明，张家港银行因委托江苏苏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该所已依法开具了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此外，依张家港银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苏1311民初5577号民事裁定书，保全吴永超、刘虹名下的位于宿迁市宿城区嘉盛龙庭国际26幢2单元304室房屋一套。一审法院认为，张家港银行与吴永超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盛晓丽、韩永、刘虹、吴光耀签订的《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张家港银行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借款人支付借款的义务，吴永超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张家港银行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借款人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张家港银行按照合同约定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以及约定的罚息和复利，但张家港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之和，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张家港银行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和《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予以支持。盛晓丽、韩永、刘虹、吴光耀为吴永超向张家港银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永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家港银行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即罚息、复利[1.借期内利息557.42元；2.罚息(截止至2019年8月28日为4959元，之后罚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4%的1.5倍计算)；3.复利(截止至2019年8月28日为55.04元，之后复利以未付利息、罚息之和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4%的1.5倍计算)；4.上述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的各利率之和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和律师费3000元；二、盛晓丽、韩永、刘虹、吴光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晓丽、韩永、刘虹、吴光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永超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36元，由吴永超、盛晓丽、韩永、刘虹、吴光耀负担，保全费1520元由张家港银行自行承担。二审中，张家港银行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吴光耀已分别于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22日向张家港银行还款30000元、5000元、5000元；韩永已分别于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22日向张家港银行还款30000元、5000元、5000元；吴光耀、韩永共计偿还借款本息80000元，截至2020年4月1日，借款人吴永超尚欠借款本金115156.79元、罚息5552.99元、复利96.73元；张家港银行要求涉案借款罚息自2020年4月2日起以115156.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4%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涉案借款复利自2020年4月2日起以5555.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4%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审另查明，一审辩论终结后,吴光耀分别于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22日向张家港银行还款30000元、5000元、5000元；韩永分别于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22日向张家港银行还款30000元、5000元、5000元,两人合计向张家港银行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共计80000元。二审还查明，涉案《借款合同》第六条还款方式第2项约定：除非贷款人选择，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还款，按以下还款顺序还款：贷款人实现贷款债权的费用、违约金、罚息、逾期利息、复利、利息、本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刘虹对涉案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合同的当事人可以就保证担保的具体范围进行约定。本案中，刘虹与张家港银行签订的《个人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本案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因上述合同条款并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即使张家港银行在合同文本中未对该条款内容另进行特别标识，也不能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确认该格式条款无效。涉案《个人保证担保合同》关于保证担保范围的约定合法有效，刘虹作为保证人应对涉案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刘虹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刘虹虽对张家港银行支出的律师费数额提出异议，但张家港银行与江苏苏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律师费3000元并未违反《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明确我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的规定，且张家港银行提供的证据也可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故对于刘虹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发生变化，对于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永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豫支行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即罚息、复利[1.借期内利息557.42元；2.罚息(截止至2019年8月28日为4959元，之后罚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4%的1.5倍计算)；3.复利(截止至2019年8月28日为55.04元，之后复利以未付利息、罚息之和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4%的1.5倍计算)；4.上述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的各利率之和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和律师费3000元；吴光耀、韩永已偿还的80000元按实际还款时间分别按照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罚息、逾期利息、复利、利息、本金的清偿顺序从上述款项中扣除；二、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