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宗献，男，汉族，1963年7月8日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钟燕，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银圈，男，汉族，1967年2月2日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舟，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航，男，汉族，1998年1月19日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宾，男，汉族，1976年4月29日生，住。系张世航父亲。上诉人苏宗献因与被上诉人焦银圈、张世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宗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世航赔偿焦银圈各项损失140196.02元，驳回焦银圈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苏宗献在事故车辆报废前早已将车辆卖予案外人许向伟，故苏宗献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苏宗献及其代理人曾多次找到许向伟沟通本案解决办法，许向伟前期多次提到事故车辆于六、七年前从苏宗献处购买，两人也并不认识，苏宗献已向法庭提交录音佐证；2019年10月经法院向许向伟本人核实，许向伟认可其2016年上旬从苏宗献手中购买车辆。苏宗献与其代理人2016年6月12日到洛阳市车辆管理所核实，事故车辆于2016年9月30日报废，可见，苏宗献向许向伟出卖车辆时，车辆并未达到报废程度，因此，苏宗献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车辆报废时间是事实问题，洛阳市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明确可以查到该信息，但由于车管所自身原因无法出具电脑打印单，法庭若有需要可以进一步核实。苏宗献已向车管所核实过，但确实无法取得纸质打印单。3.苏宗献已递交申请，申请追加许向伟为本案被告，本案应当由许向伟与张世航共同承担责任。焦银圈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车辆CK8577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苏宗献转给许向伟时已达到报废标准。由一审法院向许向伟询问得知。2.苏宗献诉称“许向伟最终认可其2016年上旬从苏宗献手中购买”没有依据，况且“上旬”是每个月的前十天，不代表年度上半年。3.苏宗献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转让车辆的时间以及转让时车辆没有到报废年限。苏宗献提交的录音证据由于被录音者没有到庭作证，无法证明被录音者是许向伟，更不能证明录音内容就是与许向伟的对话，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完全正确的。且苏宗献没有出具买卖车辆的协议。4.关于一审追加许向伟为被告的申请一事。首先，要求追加的当事人是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次，是否追加由人民法院决定。苏宗献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许向伟存在买卖案涉车辆的合同关系，更没有证据证明买卖案涉车辆时，该车辆未达到报废标准。追加被告是原告的权利。张世航辩称，当时是从许向伟手里买的车，其承诺车辆过户，到现在也一直没有过户。焦银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损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2954.3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4日，张世航驾驶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由东向西行驶至庞村镇龙顾路万客来滋补全羊汤门口时，遇焦银圈持准驾不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在该处起步，唐松安驾驶豫Ｃ×××××小型轿车。沿龙顾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时，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前部先与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左侧相接触后，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左前部又与豫Ｃ×××××小型轿车左前部相接触，造成焦银圈受伤及三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18日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伊滨大队作出洛公交认字（2018）第820180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世航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焦银圈、唐松安不负事故责任。焦银圈于事故发生同日被送至洛阳思亲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肋骨骨折。住院期间，陪护2人。焦银圈于2019年4月10日出院，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7809.85元。出院医嘱显示：继续外院住院治疗、建议手术治疗、左下肢制动、注意休息，减少活动，预防伤口感染等。当日，焦银圈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进行治疗，诊断证明显示：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侧胫骨近端骨折、左侧腓骨头骨折、肋骨骨折、胸椎骨折、腰椎横突骨折、肺挫伤等。住院38天，花费医疗费81819.58元，陪护证明显示2018年4月10日到5月1日陪护人员同医嘱单，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2018年5月1日到5月16日陪护证明显示陪护两人。出院医嘱显示，股四头肌肌肉锻炼，每日20次，每次10秒；暂不下床活动，注意伤口有无红肿、渗出，出院后半个月来院复查。2018年6月21日、9月6日焦银圈又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医院进行门诊复查，分别交纳医疗费312元、390.4元、39.2元。在案件审理中，焦银圈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经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洛开元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同时作出洛开元司鉴所[2019]医评估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焦银圈出院后需1人护理，出院后护理期限需46日。焦银圈共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鉴定时检查放射费840元。焦银圈还提交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发票一张，显示损伤程度鉴定费用700元。另查明，焦银圈提交洛阳高新开发区仁康假肢矫形器装配中心发票一张，证明购买长腿一个价格2400元。焦银圈提交洛阳市伊滨区寇店镇水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第四组焦清和于1993年4月病故，与妻子陈改，身份证号，共生育三男一女，长子焦中圈，次子焦银圈，三子焦富圈，女儿焦银霞。”陈改为农业家庭户口。焦银圈提供洛阳市黄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显示：焦银圈，男，汉族，1967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郭铁环，女，汉族，1966年3月22日生，身份证号码，同属我单位员工。焦银圈自2003年5月20日至今在我公司工程部任经理职务，月工资为6500元。郭铁环自2012年6月2日至今在我单位工程部任资料员职务，月工资3300元，2018年4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停止上班，未上班期间停发一切工资待遇。焦银圈还提供2018年1月至3月手工制作工资表，显示二人工资金额。审理中，焦银圈认可张世航垫付23000元。张世航驾驶的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为苏宗献，苏宗献称该车已于6、7年前卖给案外人许献伟（后经核实名字为许向伟），其称卖出时未达到报废年限，但买卖协议丢失。张世航称车是从许向伟手中购买，买时就是报废车，因多年未年检，无法过户。经一审法院向焦银圈释明是否追加许向伟为被告，焦银圈表明不申请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后苏宗献提交许向伟信息，经一审法院向许向伟询问，其表明买过一辆车，从谁那买的记不住了，车头都烂了，因为太破没有过户，买的就是报废车，购车时的协议找不到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世航驾驶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与焦银圈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焦银圈受伤。该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伊滨大队处理大队认定，张世航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焦银圈不负该事故责任，予以确认。本案中车辆由苏宗献卖给许向伟、许向伟又卖给张世航，均未办理过户手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苏宗献称卖车时车辆未达到报废年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车辆出卖时不属于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状况，故对苏宗献的辩称不予采信，现焦银圈要求苏宗献与张世航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关于焦银圈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焦银圈主张90371.03元，均有票据相印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焦银圈共住院44天，每天50元，计算为44天×50元=2200元；3.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为44天×20元=880元；4.护理费，洛阳思亲医院住院6日，陪护证明显示2人。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38天，陪护证明显示2018年4月10日到5月1日陪护人员同医嘱单，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2018年5月1日到5月16日陪护证明显示陪护两人。焦银圈要求按39522元/年计算护理人员收入，可以采用，经计算为：（39522元/年÷365天）×（6天×2人+22天+16天×2人+46天）=12127.29元；5.辅助器械费24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焦银圈系十级伤残，其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计算，经计算为13830.74元/年×20年×10%=27661.48元；7.误工费，焦银圈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依据焦银圈的受伤程度及出院医嘱，酌定为出院后误工120天，焦银圈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等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月收入6500元，不予支持，因焦银圈为农村户口，参照2018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40990元/年为标准计算，经计算40990元/年÷365天×（44天+120天）=18417.4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焦银圈母亲74岁，农村户口有子女4人，经计算为：10392.01元/年×10%×6年÷4人=1558.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焦银圈主张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交通费，酌定为440元；11.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支持1300元+840元=2140元，因焦银圈未提交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无法确定该次鉴定和本案的关联性，对该项费用700元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63196.02元，扣除张世航已支付的23000元，剩余140196.02元，由张世航和苏宗献连带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世航、苏宗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焦银圈各项损失共计140196.02元；二、驳回焦银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元，由张世航、苏宗献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苏宗献主张其在将涉案车辆卖给案外人许向伟时车辆尚未达到报废标准，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苏宗献对焦银圈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害和张世航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苏宗献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元，由上诉人苏宗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卢媛媛书记员高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