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贵，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宁夏新菜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进宝，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虎建敏，海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学贵与被上诉人马进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2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学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被上诉人马进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虎建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学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驳回马进宝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进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为合伙关系，原审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错误。1．原审中，马进宝提供的欠条上记载的内容为欠现金5万元，没有提到欠劳务费，也未提交任何有关其从事劳务的证据。涉案工程小工期短，工人仅为24人左右，杨学贵不可能雇佣5个管理人员。原审认定马进宝在施工过程中参与该工程的管理工作错误。2．原审认为杨学贵提交的录音证据中的证人不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证据内容足以反映二人是合伙关系，马进宝不出庭导致事实真相不明，且马进宝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为劳务合同关系。3.原审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l624379元，按照正常情况，工人工资一般占比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四十，即50万或者60万元，杨学贵还给3个案外人分别出具了5万元的欠条，意味着其四人已拿去了近一半的工人工资，剩余20人才拿去另外一半的工人工资，不符合实际情况。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学贵在河北承包工程后先找到证人马某2入伙，马某2退伙后介绍马进宝等4人入伙，后期因工程质量问题马进宝等人逼迫杨学贵给每个人出具了5万元的欠条，欠条中的款项是未知的利润，并非劳务费。杨学贵与马进宝也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案系劳务关系。三、原审程序瑕疵。马进宝以劳务费起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从事了劳务，其应到庭对其是否从事了劳务，从事的何种劳务，其个人劳务工资共计多少等事实进行核查。 马进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杨学贵因拖欠马进宝的劳务费出具了5万元欠条，与杨学贵提供的合同书、工程量表、工程决算造价表及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杨学贵是工程承包人，马进宝是劳务提供者。事后双方经过决算，杨学贵拖欠马进宝5万元劳务费。2.杨学贵辩称双方是合伙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既然双方是合伙关系，杨学贵对涉案工程向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诉讼期间为何不追加马进宝为共同当事人，且还出具5万元欠条，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交易习惯。（2016）冀0131号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中杨学贵是承包人，侧面证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涉案工程发包方已向承包人杨学贵支付工程款1624379元，后因杨学贵被当地法院判决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杨学贵才借口合伙关系，以此降低自己的风险，将其承包责任转嫁给提供劳务的农民工。杨学贵辩称其向马进宝等四人出具欠条是受胁迫所为，不符合常理。3.马进宝系农民工，在一审期间起诉后就到外地打工挣钱，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案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 马进宝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杨学贵支付劳务费5万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7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20日，杨学贵与河北泓润林木种植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杨学贵承包位于河北省平山岗南的河北泓润庄园的人行道路面工程和排水管道工程，总价款为1618725元。2015年10月该工程完工，河北泓润林木种植有限公司向杨学贵支付工程款1624379元。在工程施工期间，马进宝参与该工程的管理工作。2017年2月3日，经双方结算，杨学贵尚欠劳务费5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未约定付款时间。2017年5月26日，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1民初2349号判决确认杨学贵承揽的河北泓润庄园的人行道路面工程和排水管道工程质量不合格，对因此产生的修复费用由河北泓润林木种植有限公司另案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劳务提供者按照约定提供劳务，劳务接受者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马进宝主张杨学贵欠其劳务报酬5万元未付，有杨学贵出具的欠条证实，应予认定。杨学贵虽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欠条是在马进宝逼迫下出具，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马进宝关于支付其劳务报酬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马进宝请求的利息，因双方既无关于利息的约定，也未约定支付时间，故不予支持。判决：一、杨学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马进宝劳务报酬5万元；二、驳回马进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元，马进宝负担75元，杨学贵负担538元。 二审期间，杨学贵申请证人马某某当庭证明：杨学贵与马进宝系合伙关系，马进宝在工程中未参与任何劳务工作。证人李某某当庭证明：杨学贵是以未知的利润给马进宝及其他三个案外人出具的条据，并非劳务费。 马进宝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人没去过工地，不可能知道马进宝与杨学贵的具体情况，证言真实性有待考量。李某某的证言模棱两可，对关键事实有意回避，且其没有在涉案工地干过活，系道听途说，其证言不可信。 马进宝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证人马某某证明杨学贵与马进宝系合伙关系是在其聊天过程中听说的，李某某证明杨学贵出具了欠条，但对如何算账陈述不清楚。上述证言均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其效力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合伙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货、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一审中，马进宝持杨学贵出具的欠条，主张要求杨学贵支付劳务费5万元，杨学贵抗辩双方系合伙关系，并非劳务关系，但其未提供合伙协议、合伙投入、合伙利润分红及风险承担的相应证据证实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其虽提供了通话录音，但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的事实。二审庭审中，杨学贵认可双方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对合伙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也没有作出口头约定，且仍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马进宝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杨学贵还陈述马进宝及其他合伙人每人投入了10万元，马进宝对此不予认可，其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杨学贵上诉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的意见依据不足，对其观点不予采纳。一审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将本案定性为劳务纠纷，依据杨学贵出具的欠条，判决杨学贵支付马进宝劳务费5万元并无不当。当事人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杨学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上诉人杨学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金 芳 审 判 员 蒋 玉 春 审 判 员 董  瑶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姗姗 书 记 员 周 小 娟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