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振利，男，194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建立，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建国，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河北金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振利因与被上诉人田建立、田建国之间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振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被上诉人田建立、田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振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考虑涉案合同签订时的具体背景以及涉案协议的具体内容和形式特征，以上诉人不能提供原件以及协议的具体细节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别为由，对上诉人提供的房基地买卖协议不予认可，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逻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中司法鉴定机构未能够成功对上诉人提供的《田建利、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上被上诉人田建立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系因被上诉人田建立拒不提供可供鉴定的合格样本所致，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的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材料中存在与上述协议上田建立签字笔迹类似的签名，且该证据材料和上述协议形成时间接近，但是被上诉人在鉴定时却未提供，说明被上诉人故意提供不合格的样本导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依法应当由田建立承担不利后果；3、涉案宅基地协议签订及涉案房屋建造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持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原件，并且实际建造了涉案房屋、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20余年，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案中房屋所有权证不能作为实际所有权人的凭证，被上诉人不能基于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主张拆迁收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程序违法。 田建立、田建国辩称，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田建立、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系上诉人伪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某。1、上诉人称司法鉴定机构之所以未能对涉案协议出具鉴定意见是因为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可供鉴定的合格样本，此主张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大量可供鉴定的合格样本，其中包括1998年期间被上诉人领取工资的原始凭证以及办理涉案房屋相关手续时的签字材料，上述材料均二十年前涉案协议同期的原始签字样本，其参考价值极高，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拒不提供样本。2、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是“因检材与样本在书写流畅程度上存在差异，可比性差，且检材为复写件”，鉴定机构之所以未能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是因为检材与样本的书写流畅程度存在差异，也可以证明，涉案协议中的笔迹与被上诉人的笔迹非出自一人之手，涉案协议中的签字系上诉人伪造。此外，上诉人未能提供涉案协议原始样本也是导致无法出具鉴定意见的原因。3、若被上诉人真的在1998年3月26日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不会明知自己理亏的情况下在十几年后主动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更不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涉案协议进行鉴定，并为鉴别协议的真伪提供大量合格的鉴定样本。被上诉人的种种行为均可证明其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涉案协议，此涉案协议为上诉人伪造，意为参与涉案房屋的拆迁收益。二、被上诉人从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任何房款，也从未出具过任何房款收据。被上诉人收到房款而不出具收据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上诉人的行事风格。上诉人称正是因为涉案协议以及收条中存在种种无法解释以及缺少证据证明的事实更能证明涉案协议真实存在的主张更为无稽之谈。1、根据生活常识可知，在涉及较大数额的财产交易时，都会在收付款时出具相应的凭证。此案涉及的年份较早且金额在当时来说较大，按照一般人的思维，都会在收付款时出具书面凭证，但本案中，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任何收据等凭证，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2、从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协议内容中详细地约定了付款时间、交付使用权证书的时间、中证人等细节，可推断出上诉人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故上诉人对待涉及金额较大的交易时会非常的谨慎。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房款时应给上诉人出具却未出具收条这一行为，显然既不符合常理又与上诉人谨慎的行事风格不符，从侧面证明，涉案协议并非真实存在。3、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承认不存在任何收条这一事实；上诉人在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提出“正是因为没有证据更能证明主张真实的”主张，既不符客观实际又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主张其一直持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原件，即意味着享有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始至终一直是被上诉人持有上述证件。1、涉案协议中约定的证书交付时间早于证书的颁发时间，不符合客观常理，即使是涉案协议中可以对将来取得的证书归属进行约定，也不可能像涉案协议中那样约定具体的交付时间，对于一个还未取得且在短期内不一定取得的事物进行如此详细的约定，与常理不符。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商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且若登记内容发生转让或变更等情况可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变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早在1998年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上诉人且其一直持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但自1998年至今，上诉人从未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过变更登记等事项，此行为不符合常理。且在1998年5月份廊坊市南尖塔镇房屋产权登记办公室对田建立的涉案房屋进行登记勘察时也未曾提出过异议，若涉案房屋已经出卖给上诉人，其不可能不提出异议要求登记在自己名下，由此可知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且一直占有使用房屋和持有权属证书的事实均为虚构。四、涉案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主张其一直占有使用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建造完涉案房屋后，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直到2000年，之后被上诉人田建立的妻妹和岳母一家在涉案房屋居住直到2007年，在被上诉人田建立的妻妹和岳母一家搬走之后，被上诉人便在涉案房屋中一直种菜、养狗等，涉案房屋一直处于被上诉人的占有使用中，上述事实有证人方某1证明。若在1998年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上诉人但却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长达十七年之久，上诉人不可能不提出异议。上诉人称其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上诉人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五、上诉人在涉案协议签订后长达十七年的时间里未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任何主张，即便是在房屋登记部分在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权属登记时均为向其提供涉案房屋存在纠纷，此不符合常理。一般来说，村集体成员是最了解村中动态的，若真如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上诉人，在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确权时村委会成员是一定会提出质疑。在涉案房屋进行测绘时，其村委会成员对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的事实也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诉人也未向村委会成员提出过任何异议，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相悖。 田建立、田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田建利、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无效；二、确认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拆迁权益归原告享有；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2月5日，田建国、田建立向南尖塔村交宅基地款400元，1995年5月3日，田建立等三人补交宅基地款5,400元。1998年4月1日，田建国、田建立分别向南尖塔镇财政所交房屋所有权证费200元。1998年5月6日，廊坊市南尖塔镇城镇房屋产权登记办公室对田建立就南尖塔镇南家塔村西口的房屋进行登记勘察，1998年5月25日，田建立提出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1998年6月3日，廊（尖）字（南）第300711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田建立名下，该房混合建筑结构，2层。2000年1月17日，廊集建（宅籍）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田建立名下，该地图号4-14，地号581。1998年6月3日，廊（尖）字（南）第300712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田建国名下，房屋坐落于南尖塔镇南尖塔村西口，混合建筑结构，2层。2000年1月17日，廊集建（宅籍）字第4-1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田建国名下，该地图号4-14，地号580。 被告侯振利在庭审中提交《田建立、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为1998年3月26日，协议中约定：“⑴田建利、田建国在一九九八年四月十五日之前将房基使用证交给被告，办理房基地使用证的一切费用由田见利承担。⑵被告在一九九八年七月一日前付给田建利人民币贰万元，余款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底付清。⑸田建利、田建国交付使用证给侯振利时，双方办理交接手续（打收条）。⑹侯振利给田建利人民币时，双方办理交接手续（打收条）。”被告称，协议约定款项是陆续给原告的，双方给付款项、交付证件时均未打条，且无其他人在场。被告方证人张某称，签订协议和付款时他都在场，分两次付款，第二次付款时给的证件。被告提交1998年4月4日与王某签订的《基地盖小楼施工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竣工时间为1998年6月15日，王某出庭作证称，盖了三个多月完工。 又查明，被告提交的《田建立、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中，田建立、田建国的签字均为“田建立”。原告起诉后，申请对协议中“田建立”的笔迹进行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以“因检材与样本在书写流畅程度上存在差异，可比性差，且检材为复写件，无法出具鉴定意见”为由，终止了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合同效力的基础是合同真实存在。本案中：首先，原告不认可与被告之间存在《田建立、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被告不能提供协议原件，亦不能提供协议中约定的收款收条予以佐证，且被告陈述与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所做证言存在较大差异；其次，协议约定1998年4月15日前交付使用证，而使用证登记时间是2000年，双方约定的交付时间早于发证时间，不合常理；第三，被告提交的盖房协议约定的竣工时间是6月15日，依证人王某的证言推定竣工时间是7月，而廊坊市南尖塔镇城镇房屋产权登记办公室于1998年5月6日即对田建立南尖塔镇南尖塔村西口房屋进行了登记勘察，在房屋未建成时进行登记勘察，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宅基地买卖关系、《田建立、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是否真实存在，不能确定。因此，本院不对合同效力进行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位于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系其出资建造，因此，原告要求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拆迁补偿收益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田建立名下位于廊坊市广阳区西口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廊（尖）字（南）第300711号】拆迁收益归原告田建国所有；二、田建国名下位于廊坊市广阳区西口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廊（尖）字（南）第300712号】拆迁收益归原告田建国所有；三、驳回原告田建立、田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8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田建立、田建国提交证人证言三份，欲证实涉案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并使用，三位证人在不同的时间前往涉案房屋的院落内收取被上诉人种植的蔬菜、香椿等。侯振利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并且即使该证言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2012至2015年期间被上诉人田建立使用过涉案房屋，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田建立建造及所有。田建立、田建国申请证人方某2出庭证实，侯振利帮田建立1998年盖房，与证人是邻居，田建立夫妻二人在涉案房屋居住，之后是田建立大姨子夫妻二人在涉案房屋居住。1998年证人与田建立一起办理房产证。侯振利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人称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建造的事实认可，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被上诉人未事先向法院申请，也没有通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本人无法亲自质证。证人证言的部分内容是相互矛盾的，证人在回答关于被上诉人侯振利在涉案房屋中是否居住过时未置可否，只是表示自己2000年之后就不在自家房屋内居住，但是在回答田建立是否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时却非常肯定，这明显是不合常理的。证人对田建立与侯振利之间是否签订过合同、就涉案房屋的建造和土地的买卖是如何约定的并不知情。田建立、田建国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证明力较高，因其与涉案房屋系相邻关系，证人充某证实了自1998年直至拆迁长达20余年的过程中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明确证实上诉人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过，而一直是由被上诉人田建立及其亲属居住，后院落用于种植及养牲畜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能证实涉案房屋一直是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经侯振利申请，本院对京御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刘江进行询问，刘江证实因涉案房屋及院落拆迁，田建国、田建立与该公司签订协议时提供土地所土地证底档复印件，后来，侯振利提供的是田建立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及房屋买卖协议复写件；同日，本院到南尖塔派出所调取报警记录一份，并对出警民警赵宝龙进行询问；本院认为，田建立、田建国提交的三份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询问，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方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田建立及其亲戚等曾先后在涉案房屋，并且证人与田建立一起办理房产证。通过京御幸福员工刘江可证实，田建国、田建立与该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时，并未出示相关证件的原件，而侯振利向该公司提供相应证件原件及协议复写件，可以证实在签订协议时田建国、田建立并未持有证件原件；通过报警笔录及出警民警赵宝龙所述，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内曾有部分物品丢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振利与被上诉人田建国、田建立关于本案的主要争议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房基地买卖关系？《田建利、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是否无效？ 依据已查明事实，被上诉人田建国、田建立于1998年6月3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1月17日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述证件至今未经变更登记，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均由上诉人侯振利持有。对此事实，上诉人侯振利主张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建国、田建立达成《田建利、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双方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后，上诉人实际取得并持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证件原件、复印件，为此提供《田建利、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复写件、《基地盖小楼施工协议》、田建国、田建立一代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田建国、田建立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其先后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被盗、丢失，亦主张拆迁时交付开发商，双方根本不存在买卖协议的事实，但被上诉人田建国、田建立就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交充某、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对上述证件因何原因在上诉人处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因被上诉人对《田建利、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一审期间，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以“因检材与样本在书写流畅程度上存在差异，可比性差，且检材为复写件，无法出具鉴定意见”为由终止鉴定；被上诉人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该证人所做证言亦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故被上诉人对其关于《田建利、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不真实有效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振利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田建国、田建立存在房基地买卖关系，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其持有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证件原件、《田建利、田建国房基地卖给侯振利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实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于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效力明显不足以对抗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效力，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田建立、田建国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侯振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即：“一、田建立名下位于廊坊市广阳区西口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廊（尖）字（南）第300711号】拆迁收益归原告田建国所有；二、田建国名下位于廊坊市广阳区西口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廊（尖）字（南）第300712号】拆迁收益归原告田建国所有；三、驳回原告田建立、田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驳回田建立、田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80元，由田建立、田建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田建立、田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史纪红 审 判 员  李成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 莉 书 记 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