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柱才，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清燕（曾用名林月梅），女，200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法定代理人：林柱才，系林清燕的父亲，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清森（曾用名林石森），男，200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法定代理人：林柱才，系林清森的父亲，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清裕，女，201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法定代理人：林柱才，系林清裕的父亲，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才，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木英，女，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能，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主要负责人：卢小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飞，男，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孔瑞，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溪县粤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1707单元。主要负责人：陈锦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林柱才、林清燕、林清森、林清裕、陈伟才、蒙木英（以下简称林柱才等六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孔瑞、资溪县粤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柱才等六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判项；2.改判李孔瑞赔偿林柱才等六人847,332元，粤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李孔瑞、粤达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复核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孔瑞和死者陈结群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一审法院采信了复核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其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但该规定并不意味着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仅作形式审查即可，也并不意味着只要查明该认定书确属有权机关作出的，认定书的结论就是法院的结论。对该证据的认证仍然需要遵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与本案事实有关的证据有复核前后两份事故责任认定书。根据前一份事故责任认定书，李孔瑞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案发路段因越过道路中心实线，与对向的驾驶二轮摩托车的陈结群相撞，导致陈结群当场死亡。进一步的调查还揭示了肇事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的问题。而根据复核之后重新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就变成李孔瑞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肇事车辆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的道路上，与对方向来车会车时，没有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据此，与前一份责任认定书相比，后一份责任认定书中，道路中心实线消失了，相应地，前一份责任认定书中肇事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的认定也消失了。案发路段有道路中心实线，属于客观事实，不因任何人的意志而转移，它过去以及今天都是这个状态。后一份责任认定书删去原责任认定书中关于案发路段有中心实线的认定，是不负责任的认定、违法的认定，不应被法院采纳。根据交警部门对肇事车辆测速鉴定，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之时处于超速的状态，结合前述肇事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肇事车辆跨越道路中心实线行驶判断，三者的结合才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故李孔瑞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林柱才等六人的损失计算有误。1.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陈伟才需扶养186个月无异议，但其生活费应为78,011.5元（30,198元/年÷12×186÷6）；蒙木英需扶养195个月无异议，但其生活费应为81,786.25元（30,198元/年÷12×195÷6）；林清燕需扶养74个月无异议，但其生活费应为93,110.5元（30,198元/年÷12×74÷2）；林清森需扶养97个月无异议，但其生活费应为122,050.25元（30,198元/年÷12×97÷2）；林清裕需扶养132个月无异议，但其生活费应为166,089元（30,198元/年÷12×132÷2）。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541,047.5元，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366,570.17元。故死亡赔偿金总额应为1,360,547.5元（819,500元+541,047.5元）。2.鉴于林柱才等六人主张李孔瑞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50,000元全额计算。综上，林柱才等六人在本案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60,547.5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457,332元。考虑到一审时，林柱才等六人的主张为1,454,499元，故上诉时按照该数额计算出上诉请求的不服金额。三、扣除保险赔付（11万元＋50万元），李孔瑞尚须赔偿林柱才等六人847,332元；粤达公司对李孔瑞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同意一审判决对粤达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的相应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具有明显的实体错误，林柱才等六人特提起上诉。李孔瑞针对林柱才等六人的上诉答辩称，其没有意见。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针对林柱才等六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在审核本事故的责任划分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柱才等六人上诉请求中对责任划分比例不认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柱才等六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首先，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二款第6项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件”。因本案涉案车辆驾驶员李孔瑞未依法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仅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从业资格证不涉及驾驶员的驾驶能力或资格，驾驶人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增加承保车辆的运行风险，保险公司将此作为免责条款，有加重投保人责任之情形明显不当。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通过交通部门对从业者进行道路运输有关知识、技能考试合格后核发的一种证件，是驾驶员可以驾驶营运车辆的许可证书。《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由此可见驾驶营业性运输车辆还需具备除了机动车驾驶证以外的其他条件，依据交通法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人李孔瑞驾驶营业性运输车辆除应当取得驾驶证外，还应当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虽然驾驶员无从业资格并不代表其失去驾驶车辆的资格，但却是代表其失去驾驶营业性运输车辆即案涉车辆的资格。道路货物运输本身就属于高风险行业，如不通过严格的考试制度强化从业人员的安全意识、防范风险能力，以及规范驾驶行为等，必定会增加货运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回归本案，驾驶员李孔瑞没有进行系统的从业资格的学习并考试通过，安全意识淡薄，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没有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其驾驶行为明显区别于通过从业资格考试的从业人员。其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三款第1项为：“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涉案车辆经交警部门检验为制动性能不合格，且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的免责条款符合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是驾驶人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的免责条款约定的“检验”应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强制性“检验”，是狭义地解释了该免责条款，是对保险条款的曲解。二、一审判决认定死者符合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本案死者为农村户籍，但并未提供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根据林林柱才等六人提供的工作证明、道班职工工资表显示，死者是从2018年3月12日开始在封开县****站工作，距事故发生日2018年6月2日还不到3个月的时间，无法满足其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的条件，也无法满足粤高法[2018]39号文对适用城镇标准的条件，因此应按照其户籍性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林柱才等六人针对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一审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并无显示有任何人签收，无法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二、即使李孔瑞无从业资格证，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其还履行了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无道路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可免责的约定，因属于明显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依法不应生效。四、关于车辆检验合格的问题。首先，因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涉及车辆检验合格的免责条款不生效。退一步来说，我方认为肇事货车是依法依规经过年审的，应视为车辆经检验合格，对涉及车辆检验合格的免责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五、陈结群与封开县**局有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在事故发生前仍在有效期内这一事实，林柱才等六人在一审时已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赔偿适用城镇标准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孔瑞针对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接受李孔瑞的投保，已证明李孔瑞有资格驾驶案涉大货车，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现称李孔瑞没有资格证，明显是推脱责任。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其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无异议，本案其他争议部分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粤达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林柱才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法院不采信封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441************056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本次事故由司机李孔瑞承担全部责任；2.判令李孔瑞、粤达公司、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林柱才等六人的经济损失合计1,454,499元，其中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林柱才等六人各项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判令李孔瑞与粤达公司对上述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李孔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林柱才等六人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要求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部分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日8时05分，李孔瑞驾驶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封开县平凤镇方向往江川镇方向行驶，途经县道江平线18公里400米路段时，因会车时没有减速靠右行驶，致车辆与对向由陈结群驾驶的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了陈结群当场死亡及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20日，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孔瑞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结群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林柱才等六人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8月3日作出肇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13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责令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规定的时间内重新调查、认定。2018年9月12日，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056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孔瑞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结群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第441************056号）。另查明，2017年7月18日，粤达公司（甲方）与李孔瑞（乙方）签订了汽车挂靠租赁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全资购买的车辆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甲方经营，车辆所有权为乙方所有，货车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挂靠经营期间自2017年7月18日至2024年11月17日止。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查该车行驶证，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1月。事故发生后，李孔瑞向林柱才等六人支付了丧葬费46,784.5元。再查明，林柱才系死者陈结群丈夫，林柱才与陈结群共同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为林清燕（2006年7月15日出生），林清森（2008年6月25日出生），林清裕（2011年5月8日出生）。陈伟才（1953年11月12日出生）系死者陈结群父亲，蒙木英（1954年8月10日出生）系死者陈结群母亲。陈伟才和蒙木英共同生育了6个子女，分别为陈胜群、陈结群、陈志群、陈超梅、陈静群、陈德良。陈结群于事故发生时在封开县********班平凤中心组工作，任公路养护工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划分;二、林柱才等六人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何认定;三、李孔瑞、粤达公司、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对林柱才等六人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在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事故认定书之后，林柱才等六人依照法定程序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作出复核结论，责令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规定的时间内重新调查、认定。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规定作出第441************056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结群与李孔瑞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第441************056号），认定程序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056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并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这是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察、调查取证复查后作出的认定。因此，该认定书是有权机关在其法定职责范围内依法定程序作出的，是法院审理本案确定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重要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林柱才等六人认为李孔瑞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提供确实的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林柱才等六人在本案中诉请的赔偿项目及产生的相应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赔偿标准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认为陈结群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均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林柱才等六人认为陈结群虽属农村户籍，但其生前是封开县********班工人，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不能简单依据户籍登记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陈结群在封开县********班平凤中心组工作，任公路养护工职务，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与普通城镇居民承担同样的生活成本，故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不再单列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陈伟才于1953年11月12日出生至受害人陈结群死亡时为64岁6个月，其扶养年限计算至月，需抚养15年6个月，即186个月；蒙木英于1954年8月10日出生至受害人陈结群死亡时为63岁9个月，其扶养年限计算至月，需抚养16年3个月，即195个月；林清燕于2006年7月15日出生至受害人陈结群死亡时为11岁10个月，其扶养年限计算至月，需抚养6年2个月，即74个月；林清森于2008年6月25日出生至受害人陈结群死亡时为9岁11个月，其扶养年限计算至月，需抚养8年1个月，即97个月；林清裕于2011年5月8日出生至受害人陈结群死亡时为7岁，其扶养年限计算至月，需抚养11年，即132个月。受害人陈结群死亡后的97个月陈伟才、蒙木英、林清燕、林清森、林清裕的扶养费为244,100.5元（30,198元/年÷12×97）；受害人陈结群死亡后的98个月至132个月共35个月，陈伟才、蒙木英、林清裕的扶养费为73,397.92元（30,198元/年÷12×35÷6×2+30,198元/年÷12×35÷2）；受害人陈结群死亡后的133个月至186个月共54个月陈伟才、蒙木英的扶养费为45,297元（30,198元/年÷12×54÷6×2）；受害人陈结群死亡后的187个月至195个月共9个月蒙木英的扶养费为3,774.75元（30,198元/年÷12×9÷6）。合计被扶养人陈伟才、蒙木英、林清燕、林清森、林清裕生活费总额为366,570.17元（244,100.5元+73,397.92元+45,297元+3,774.75元）。故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186,070.17元（819,500元+366,570.17元）。2.丧葬费为93,569元/年÷12×6=46,78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等因素，林柱才等六人要求本案李孔瑞、粤达公司、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承担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4.财产损失2,200元，林柱才等六人未提供摩托车修理费发票或物价评估报告或无法修复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无法证明林柱才等六人的摩托车在此事故中的受损情况以及受损的价值，故林柱才等六人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柱才等六人在本案中所受到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86,070.17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272,854.67元。对于争议焦点三，交警部门认定李孔瑞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结群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肇事车辆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林柱才等六人的损失应由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林柱才等六人的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项目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86,070.17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三项共1,272,854.67元。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给林柱才等六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林柱才等六人余下损失为1,162,854.67元，李孔瑞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应承担的赔偿额为581,427.34元（1,162,854.67元×50%），因其驾驶的肇事车辆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林柱才等六人赔偿500,000元。至于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辩称李孔瑞未取得合法的从业资格证、机动车机件检验不合格，属于商业保险免责情形，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首先，关于从业资格证的性质，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从业资格证不涉及驾驶员的驾驶能力或资格，驾驶人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增加承保车辆的运行风险，保险公司将此作为免责条款，有加重投保人责任之情形。其次，根据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6点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没有明确为从业资格证，本案驾驶员李孔瑞持有相应驾驶资格证，也可理解为前述约定的许可证书，该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按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前述保险条款不能认定约定了无从业资格证即免赔的意思表示。据此，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责不能成立。另，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必须按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该规定的“安全技术检验”属于法律、法规强制性“检验”。故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通常理解为未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本案中，格式条款“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虽未明确该条款的“检验”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强制性“检验”，但在同一条款“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内容同属于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强制性行为，也佐证该条款内容符合通常理解的意义。同时，对格式条款“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按该通常理解予以解释，相比理解为“未进行维护保养检验或维护保养检验不合格”，更体现保险合同的公平原则，亦相对有利于被保险人。现当事人对该格式条款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以“未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本案中，案涉车辆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检验记录栏记载：检验有效期限至2018年11月，即在发生事故时，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已按规定检验，并在检验有效期限内。故案涉车辆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不属于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规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属于格式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应承担赔付责任。同时，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的批复》（保监函[2002]15号）“一、关于被保险人未尽维护义务，保险公司能否拒绝赔偿的问题。在保险合同关系中，维护保养义务并非被保险人的主要义务。被保险人未尽此项义务，属于被保险人的疏忽行为，并不能因此排除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要求获得保险赔偿的权利。否则，便违反了保险合同的公平原则”的规定，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虽被认定“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但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不能据此拒绝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对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上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81,427.34元（1,162,854.67元×50%－500,000元）应由侵权人李孔瑞予以赔偿，扣除李孔瑞已赔付的46,784.5元，李孔瑞尚应赔偿34,642.84元给林柱才等六人。另因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粤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粤达公司应对李孔瑞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给林柱才等六人；二、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给林柱才等六人；三、李孔瑞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34,642.84元给林柱才等六人；四、粤达公司对李孔瑞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林柱才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90.49元，由林柱才等六人负担9,961.49元，由华泰财险佛山支公司负担1,353元，由李孔瑞、粤达公司负担6,576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李孔瑞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其驾驶案涉货车时具有货运从业资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本院认为，因李孔瑞提供的证件有部分残旧破损，证件中的头像照片、发证时间等重要信息均无法辨认，无法确认该证件的真实性，故不予采纳。林柱才等六人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由本院向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案卷材料。本院依法委托一审法院从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李孔瑞涉嫌交通肇事的卷宗（案件编号：A441********02018070004），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理由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二、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三、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四、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能否免赔。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当事人林柱才申请复核，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肇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13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双方驾驶人在会车时均没有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该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且作用相当，并责令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重新勘验、重新认定事实经过，作出第441************056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孔瑞、陈结群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第441************056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的规定，公安交警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定部门，其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于交警部门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因林柱才提出复议申请已被撤销，而对于交警部门后来重新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林柱才等六人至本判决作出前仍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经审查本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交通事故案卷材料，结合当事人对公安交警案卷的质证意见，可认定一审法院将441************056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从而确定李孔瑞、陈结群对本次交通事故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林柱才等六人上诉主张441************056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法而不应采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陈结群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根据封开县****站出具的《工作证明》可知，其在封开县********班平凤中心组工作，任公路养护工职务，即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与普通城镇居民承担同样的生活成本，故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关于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本案陈伟才需抚养186个月，蒙木英需抚养195个月，林清燕需抚养74个月，林清森需抚养97个月，林清裕需抚养132个月，各方当事人对扶养年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由于本案被扶养人共5人，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年赔偿总额累计应不超过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198元/年，即月赔偿额累计应不超过2,516.5元（30,198元/年÷12）。本案中，首先，在受害人陈结群死亡后的第1个月至第74个月，被扶养人数为5人，扶养系数为1÷6+1÷6+1÷2+1÷2+1÷2=1.83；第75个月至第97个月，被扶养人数为4人，扶养系数为1÷6+1÷6+1÷2+1÷2=1.33；即陈结群死亡后的第1个月至第97个月，月赔偿额累计均超过2516.5元。故该段时间陈伟才、蒙木英、林清燕、林清森、林清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44，100.5元（30,198元/年÷12×97个月）。其次，陈结群死亡后的第98个月至第195个月，因扶养系数均不超过1，则可分别计算该段时间陈伟才、蒙木英、林清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据上，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正确，且计算得出的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林柱才等六人上诉主张先分别计算5个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再相加得出赔偿总额，会导致部分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能否免赔的问题。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中可以免赔，并在一审期间提交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作为证据。经审查，该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李孔瑞的签章，不能证明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已将该保险条款送达给李孔瑞。而在二审期间，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亦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李孔瑞且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因没有举证予以证实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应认定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未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李孔瑞，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李孔瑞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案涉免责条款不生效，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能免赔。因此，联合财险三水支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柱才、林清燕、林清森、林清裕、陈伟才、蒙木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6.89元，由林柱才、林清燕、林清森、林清裕、陈伟才、蒙木英负担11,926.8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