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4行初234号 原告莫卫芬，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李雪云，浙江圣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D座。 法定代表人孙雍容，该委员会主任。 出庭负责人应旭旻，该委员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汪鸿文，该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良循，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莫卫芬因认为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不履行法定职责，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莫卫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雪云，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副职负责人应旭旻及委托代理人汪鸿文、周良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9月10日，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关于莫卫芬反映问题的调查反馈》。 原告莫卫芬诉称，原告于2019年8月向被告提交了《莫卫芬待产医疗违规、事故之行政查处申请书》，提出了杭州市师范大学附属医院在2014年5月4日产程服务诊疗行为问题，包括赖伊婷和张翠红是否确实负责观察以及她俩有无相应资质，医师刘桂菊没有在9:00至19:45期间按“胎膜早破”常规观察入院时子宫内羊水量、待产中羊水量的变化、观察检查羊水感染情况的问题，医生没有检查记录“后羊水量100ml”的出现时间，医生不知道LOA体位的胎儿何时变成ROA，医生没有检查记录“胎儿窘迫”的出现时间，临时医嘱予“持续胎心监护”的监护数据没有记录或被隐匿，为避免“胎儿窘迫”引起胎儿死亡等损害扩大，柴丽凤紧急呼叫院内人员前来共同助产，紧急牵拉胎儿ROA位置的右侧肩颈使胎儿娩出，这一紧急救助行为造成了原告的胎儿在出生之后右手瘫痪治疗至今。这是前述一系列违规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被告没有对前述违规行为及其后果进行法规范适用和处罚，也没有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直接交由移送医疗事故鉴定和行政处理。 被告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关于莫卫芬反映问题的调查反馈》表明被告已经终结了行政查处程序，做出了行政确认或裁决。原告认为该反馈行政行为不符合《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执业医师法》等规定的内容，特此提起诉讼，敬请判如所请。 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医疗执业违法违规及医疗事故查处职责。 原告莫卫芬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莫卫芬待产医疗违规、事故之行政查处申请书；2.关于莫卫芬反映问题的调查反馈，拟共同证明原告已申请被告履行行政职责，被告的行政执法行为已终结。 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一、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2019年8月19日，被告收到原告通过网络申请提交的《查处市二医院待产医疗违规之行政履职申请》，投诉请求为：“1.依职权查处医师执业违规造成胎儿窘迫引起新生儿颈神经拉断；2.依职权查处医疗责任事故；3.向申请人公开查处过程中获得和形成的相关信息资料”。2019年9月10日，被告作出《关于莫卫芬反映问题的调查反馈》并邮寄送达至原告。被告依法调查并作出回复，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二、基本事实说明。2014年5月4日，莫卫芬至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待产，当日16时进入正规产程，产程进展顺利，19时45分宫口全开，胎头娩出后发生肩难产，随即启动肩难产急救流程，按肩难产处理的标准手法行予屈大腿，耻骨联合上加压无效后，以牵后臂娩后肩法娩出胎儿。新生儿娩出后，给予吸痰、吸氧等处理，查体过程中发现右上肢肌张力差，右下肢足内翻，经儿科、骨科医生会诊后转省儿保医院进一步就诊。 三、回复事由及说明。经查，助产士赖伊婷和张翠红参与了2014年5月4日莫卫芬分娩的医疗活动，均具有相应的执业资质。被告在回复中依据调查事实证据并结合相关鉴定意见，对产程监护和产时处理的相关问题予以释明并无不当。经被告调取全程病历记录、依法询问当事医务人员，结合相关鉴定意见，医院产程监护并无不当、产时处理符合相关规定。被告在回复中对原告提出的具体问题予以释明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调查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关于莫卫芬反映问题的调查反馈；2.寄件信封及回执，拟共同证明被告作出《关于莫卫芬反映问题的调查反馈》并邮寄送达至原告。 3.查处市二医院待产医疗违规之行政履职申请，拟证明原告莫卫芬投诉请求。 4.关于莫淑琦事件汇报、莫淑琦事件调查情况补充说明及附件，拟证明张翠红于2017年3月20日办理离院手续，已不在市第二医院执业，赖伊婷因2019年8月25日意外受伤导致骨折，被告于调查当日客观上不能对张翠红、赖伊婷进行询问，被告于调查过程中听取相对人意见。 5.现场执法笔录；6.刘桂菊询问笔录；7.柴丽凤询问笔录；8.裘雅芬询问笔录；9.刘桂菊执业资质材料；10.柴丽凤执业资质材料；11.张翠红执业资质材料；12.赖伊婷执业资质材料；13.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医）字第36号；14.莫卫芬病历，拟证明被告依法审查相关义务人员资质，被告依法调取莫卫芬病历记录、依法询问当事医务人员并审查相关鉴定意见，医院产程监护并无不当、产时处理符合相关规定，被告在回复中对原告提出的具体问题予以释明并无不当。 15.责令整改意见书，拟证明被告责令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改正。 法律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 经庭审质证，原告莫卫芬对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的证据1证明对象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3无异议，证据4属于利害关系人提供的，没有独立的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证据5-14证明对象有异议，相关规定的表述不清，不符合履职要求，证据15形式不合法。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原告莫卫芬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尽职尽责。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莫卫芬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证据2-15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8日，原告莫卫芬向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查处市二医院待产医疗违规之行政履职申请》，申请事项：1.依职权查处医师执业违规造成胎儿窘迫引起新生儿颈神经拉断；2.依职权查处医疗责任事故；3.向申请人公开查处过程中获得和形成的相关信息资料。被告收到该申请后予以展开调查，对相关人员制作了询问笔录并调取了莫卫芬的病历，后被告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关于莫卫芬反映问题的调查反馈》，并送达原告。原告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案外人莫淑琦（原告之女）因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将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诉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医）字第3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在莫卫芬的分娩过程中，医院的产程监护是到位的，产时的处理中，莫卫芬发生了肩难产，医院的处理也是及时和有效的，但是在应用肩难产助产方式的过程中，由于助产方式及产力的合力，造成了莫淑琦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的后果，应判定医院在莫淑琦得右侧臂丛神经损伤问题上，负有一定的责任，建议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在25%左右为妥，莫淑琦目前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已构成五级残疾，护理期限以15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后莫淑琦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一、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查处医师执业违规造成胎儿窘迫引起新生儿颈神经拉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违反卫生行政规章制度或者技术操作规范，造成严重后果的；（二）由于不负责任延误急危患者的抢救和诊治，造成严重后果的；（三）造成医疗责任事故的；（四）未经亲自诊查、调查，签署诊断、治疗、流行病学等证明文件或者有关出生、死亡等证明文件的；（五）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六）使用未经批准使用的药品、消毒药剂和医疗器械的；（七）不按照规定使用麻醉药品、医疗用毒性药品、精神药品和放射性药品的；（八）未经患者或者其家属同意，对患者进行实验性临床医疗的；（九）泄露患者隐私，造成严重后果的；（十）利用职务之便，索取、非法收受患者财物或者牟取其他不正当利益的；（十一）发生自然灾害、××流行、突发重大伤亡事故以及其他严重威胁人民生命健康的紧急情况时，不服从卫生行政部门调遣的；（十二）发生医疗事故或者发现××疫情，患者涉嫌伤害事件或者非正常死亡，不按照规定报告的。本案中，原告认为系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医师在其分娩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导致医疗损害后果，要求被告予以查处，被告经调查后认为在案涉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师执业违规行为，并且结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医）字第3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情况，据以作出案涉调查反馈，并无不当。 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查处医疗责任事故的问题。原告认为其女儿莫淑琦的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后果，系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医疗事故责任导致的结果，其提出履职申请的实质诉求是要求被告调查查处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在原告莫卫芬分娩过程中诊疗行为的医疗事故责任。本院认为，行政相对人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应当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并在行政机关具有相应法定职责的基础上，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故原告认为案涉分娩诊疗过程中发生的医疗损害纠纷构成医疗事故，并要求处理相关医疗事故争议的，应当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程序性规定寻求救济。《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应当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申请人的基本情况、有关事实、具体请求及理由等。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身体健康受到损害之日起１年内，可以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既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受理；卫生行政部门已经受理的，应当终止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医患双方发生医疗事故争议的，当事人可以选择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或者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原告并未就医疗事故争议处理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申请，而是提起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民事诉讼，案件由人民法院受理后并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后，原告撤回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的起诉，转而通过行政程序要求被告直接予以查处医疗事故责任，与前述规定不符，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查处过程中获得和形成的相关信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七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如果需要获取被告在履职过程中获取和制作形成的相关信息，可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向被告提出申请。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莫卫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莫卫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收到缴纳上诉费用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易 欣 人民陪审员  金舜强 人民陪审员  俞秦芝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