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再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国田，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铨，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信，福建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洪春南，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代理人：陈宝玺、杨倩玉，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国田因与被申请人洪春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2民终2022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21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国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铨、刘荣信，被申请人洪春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玺、杨倩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张国田再审中诉称，请求撤销本院（2017）闽02民终20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洪春南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二审法院对《借条》中借期“双方暂定壹年以内”的认定有误。首先，从文义解释角度，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期限的约定具体明确，借款期限最长为一年，而非至少一年；其次，从保障出借资金安全角度，约定借款期限是作为强势方的出借人灵活确定一年内借款时间的需要；第三，二审判决的认定与市场交易习惯不符；第四，二审判决的认定违背了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本意。2.洪春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500万元系《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对应的资金。案涉《借条》落款时间是2010年12月15日，而在此前双方尚有共同竞买股权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洪春南转账支付的500万元系其他款项往来，在《借条》形成后，并未如约交付相应资金。3.洪春南实际尚欠张国田高额债务。因洪春南与张国田存在共同竞买公司股权的关系，洪春南的妻子李秀冬还代持相关股票，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洪春南至少应向张国田或上海夏永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21456520.70元，足以抵销洪春南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 被申请人洪春南辩称，请求驳回张国田的再审诉讼请求，理由是：1.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首先，如果“暂定一年”理解为确定一年，无需加上“暂定”二字；其次，“暂定一年”可以做出若干种解释，只能理解为约定不明；第三，张国田虽有提前偿还部分借款的行为，但并不违反双方的约定，对借款期限不产生实质的影响。2.本案应作出有利于债权人的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洪春南基于信任向张国田出借500万元，如因双方当事人对借期的理解不同而导致债权人败诉，明显不符合司法正义的价值取向。3.洪春南一方面称案涉借款并未发生、一方面称已抵销，还称案涉借款已超诉讼时效，种种方式均意图拒绝承担还款义务，实际是滥用诉权。首先，张国田在《借条》中的描述是“借到”500万元，而非计划借款500万元；其次，张国田还存在部分还款行为；第三，张国田实际控制的公司与洪春南（及妻子李秀冬）之间尚存公司股权纠纷，双方存在诸多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也一直在厘清上述债权债务，这也是洪春南未就案涉款项向法院主张权利的原因，基于此，洪春南的行为并不属怠于行使诉讼权，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2016年5月24日，洪春南起诉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诉请判令：张国田立即向洪春南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按月利率1%，计付2010年11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17日，洪春南通过银行转款500万元给张国田。2010年12月15日，张国田出具借条给洪春南，载明：“兹借到洪春南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利息按1分（年息12%）核算，借期双方暂定为壹年以内。”下方标注：“计息期以当日收款时间为准。”借条背面还手书有如下文字：“2010.11.16日开始计算2011.3.2日收到50万元/2011.3.7日收到50万〔100万：3个月18天/50万：5天〕=36850元400万：9个月15天=38万合计416850元。另，李秀冬系洪春南之妻。朱爱菊系张国田之妻。2010年2月，原上海夏新电子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夏永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国田。原夏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建省厦门象屿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12月，洪春南、张国田就夏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原上海夏新电子开发有限公司的87.14%股权的转让，以及原上海夏新电子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夏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的转让等事宜达成多份协议。2016年3月14日，上海夏永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对洪春南及李秀冬的证券纠纷之诉〔（2016）闽0206民初1948号〕，现该案尚在进一步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洪春南提供2010年11月17日的转账记录、2010年12月15日由张国田出具的借条证明洪春南、张国田之间的借贷关系，张国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洪春南所主张的其与张国田的借贷关系的成立予以确认。洪春南、张国田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张国田辩称因洪春南、张国田互负有给付义务，该笔500万元的借款实际已在此后予以抵销。而洪春南则认为被告所辩称的抵销并未发生，张国田并未通知洪春南债务抵销，且张国田所称的可予抵销的债务的主体并非洪春南、张国田。该院分析认为，虽然张国田提供的证据证明2009年12月，洪春南、张国田就夏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原上海夏新电子开发有限公司的87.14%股权的转让，以及原上海夏新电子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夏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的转让等事宜达成多份协议，可能在洪春南、张国田之间或上述各法人之间产生债权债务，但关于该部分事实的调查应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6）闽0206民初1948号案件审理结果为准。依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此外，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因此，抵销需履行通知义务，或者由双方合意。故张国田现所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讼争的借款已经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张国田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期限为：“借期双方暂定为壹年以内。”从该文义解读，双方对借款期限的约定先定为一年，若需展期可另行约定。由于洪春南、张国田均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期限在一年期届满后有另行约定，故讼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届满期为2011年12月15日。而洪春南亦无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发生过中断或中止。故洪春南直至2016年5月24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向张国田主张债权，其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洪春南现主张张国田应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洪春南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洪春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洪春南书面向本院自认其分别于2011年1月18日、2011年3月2日和2011年3月7日收到张国田及其配偶朱爱菊支付的50.25万元、50万元和50万元，均系偿还本案借款。张国田对洪春南的上述自认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认为，1.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借条中载明“双方暂定为壹年以内。”无论从市场交易习惯及文义解释还是从诉讼时效制度设置的立法本意来看，该借条内容都应理解为双方对具体的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而只是在不明确的期限中约定了最低借款期限，即最终借款期限应大于或等于一年，“壹年以内”的约定，对洪春南构成了约束，未到期之前洪春南不得主张债权，而在一年之外，则是借款继续、期限约定不明，洪春南有权随时主张债权。从而本院认定洪春南关于本案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对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期限解读为确定为一年，忽略了双方对延展借款期限的心理保留，是较为片面的解读，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本案讼争借款本息是否已部分清偿问题，洪春南二审中自认分别于2011年1月18日、2011年3月2日和2011年3月7日收到张国田及其配偶朱爱菊支付的50.25万元、50万元和50万元，均系偿还本案借款，张国田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此外，张国田抗辩主张，洪春南在借条背面载明的内容，包含了416850元的利息（洪春南将500万元肢解为100万元和400万元，其中100万元自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3月7日利息为36850元，400万元自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8月29日共9个月15天，利息为38万元），应视为其自认已收到了这些利息。洪春南解释称，借条背面记载的数字只是其估算张国田应付的利息金额，但实际上张国田并未支付该利息。结合本案中张国田未能就已支付过416850元利息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本院认定该416850元利息并未支付过。从而，张国田及其配偶朱爱菊已支付过的150.25万元应按先息后本原则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经计算，张国田还应支付洪春南借款本金3671285.37元及其相关利息。 综上，洪春南对案涉借款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洪春南上诉有理。结合本案中双方借出及还款的款项往来，经计算，张国田还应支付洪春南借款本金3671285.37元及其相关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二、张国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洪春南借款本金3671285.37元及其相关利息（以3671285.37元，按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1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再审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海夏永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与洪春南及李秀冬的证券纠纷之诉尚在审理过程中。在该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夏新电子股份公司破产分配案中厦门象屿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上海夏永通讯技术有限公司7620021.41元均无异议。洪春南之妻李秀冬认可已代收其中4585284.45元并根据张国田的指示支付给原上海夏新电子开发有限公司，认为未收到剩余3034736.96元。 根据张国田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向张国田代理人发出《调查令》，用于向相关银行核实李秀冬的收付款情况。但该代理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书面回复本院向相关银行调取证据的情况。经查，原夏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案卷宗中亦未体现上述7620021.41元款项的支付情况。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债务履行情况。（二）洪春南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再审查明的情况看，张国田主张原夏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案中应分配给上海夏永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7620021.41元，其仅通过洪春南之妻李秀冬的账户中收到其中4585284.45元，剩余3034736.96元被洪春南扣留，剩余款项应抵偿本案债务。此外，因其控制的公司对洪春南享有高额债权，足以抵销本案债务。该项主张依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本案系发生在洪春南与张国田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上述款项系公司法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款项经手人虽系洪春南的妻子李秀冬，但无上述款项的发生情况与本案相关的证据。其次，从洪春南举证的情况及本院核实的情况看，尚无证据表明洪春南的妻子李秀冬已收取上述剩余3034736.96元款项，故张国田要求用上述剩余款项抵偿本案债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第三，张国田实际控制的上海夏永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与洪春南、李秀冬之间的证券纠纷也系法人与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亦与本案发生在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且该纠纷尚未审结，张国田据此主张抵销本案所涉债务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张国田尚欠洪春南本金3671285.37元及相关利息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焦点二，案涉《借条》中“借期双方暂定为壹年以内”，应为不确定的还款期限，即属于约定不明。理由如下：首先，从“暂定”的文义分析，“暂定”只是一个暂时、临时的状态，并非确定的时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期限的约定存在歧义，并不明确，不能认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其次，从案涉借款发生的背景看。案涉借款发生于2010年11月间，彼时，洪春南、张国田就夏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原上海夏新电子开发有限公司的87.14%股权的转让，以及原上海夏新电子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夏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的转让等事宜处于合作期，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仅为“一分”说明洪春南出借该款项主要是对张国田的资金周转提供帮助，故双方在借款期限方面约定“暂定”是为了先保障张国田至少一年的用款时间，再根据一年后的资金情况另行安排更符合情理。第三，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洪春南与张国田约定的暂定一年的借款期限到期后，洪春南未向张国田主张返还剩余借款，张国田实际继续使用借款。应视为双方实际认可借款延期，但未再重新约定借款期限，双方的做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的规定。由于双方未就延长后的借款重新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也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已转化为不定期的借款，洪春南可随时向张国田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国田既未举证证明洪春南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其主张过返还案涉借款，也未举证证明其曾作出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其于2011年间三次还款行为系在暂定的借款期内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并不引起诉讼时效的起算。为维护正常交易秩序，引导当事人树立诚实守信的价值观，本案对有争议的条款，也应作出有利于债权人的解读，故本院对洪春南关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洪春南出借给张国田500万元，张国田至今尚欠3671285.37元及相应利息尚未偿还，依法应履行还本付息的责任。张国田主张案涉债权已被抵销或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闽02民终20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洪春南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发贵） 审 判 员 （黄翠青） 审 判 员 （黄宏亮）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吕美 严）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