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9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志，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2018年3月28日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再次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平，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云，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波，男，1970年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4日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由射洪县公安局监视居住（3月17在异地被挡获），同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同年6月15日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平，绰号“黑皮”、“黑哥”，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于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大学文化，原大英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大英县公安局局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住遂宁市国开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遂宁市监察委留置，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云，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巧，男，1989年3月1日出生于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6日被蓬溪县监察委留置，同年4月13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旭东，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利蓉，女，1990年4月20日出生于绵阳市高新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县，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4日取保候审；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胜文，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碧，女，1972年11月29日出生于绵阳市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纪承志，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用余，男，1971年5月6日出生于遂宁市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住绵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4日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永康，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于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3日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5日再次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杰，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德均，男，1974年9月5日出生于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住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取保候审，同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同年5月8日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再次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旭，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于遂宁市船山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3月22日到案），同年4月26日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再次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星成，男，1990年2月8日出生于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3月21日21时到案），同年4月19日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再次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代洪，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于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再次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道睿，男，1987年6月9日出生于南充市南部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8年5月8日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再次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春，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于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大学文化，遂宁市青阳印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8日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再次取保候审。 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平犯受贿罪、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洪志犯串通投标罪、开设赌场罪，行贿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洪波犯开设赌场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龙巧犯开设赌场罪、行贿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德均、陈道睿犯串通投标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范利蓉、王用余、唐碧、彭旭、刘星成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陈代洪、刘春犯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杨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川0903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志、洪波、陈小平、龙巧、范利蓉、唐碧、王用余、杨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志、洪波、陈小平、龙巧、范利蓉、唐碧、王用余、杨伟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洪志等人长期在遂宁地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洪志为纠集者，洪波、龙巧、刘德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洪志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拉拢、腐蚀陈小平。被告人陈小平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为洪志等人的违法犯罪活动充当“保护伞”，同时利用该团伙成员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串通投标罪 2013年至2014年7月，被告人洪志在遂宁地区进行串通投标活动。2014年7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洪志、陈代洪、刘春、陈道睿、刘德均组成犯罪团伙。“洪志团队”单独或者伙同“何志琦团队”、“罗海波团队”、“文平团队”在遂宁地区从事串通投标活动。通过借用多家公司资质，统一组织报名、统一组织保证金、统一制作标书、向评标专家行贿等方式，对多个招投标项目进行围标、串标，使其控制的公司中标，然后将中标项目转卖他人，从而获取非法利益。2017年3月，被告人刘春、陈代洪退出团队，其余三名被告人继续在遂宁地区进行串通投标活动直至2017年5月。洪志及其团伙总共参与122个项目的围串标，中标价共计30.93亿元，卖标价共计1.64亿元。被告人洪志参与项目中标金额人民币30.93亿元，被告人刘德均、陈道睿参与项目中标金额人民币29.69亿元，被告人陈代洪、刘春参与项目中标金额人民币29.3亿元。各团伙共同参与串标的违法所得由各团伙平分。2014年7月至2017年3月，洪志团伙的违法所得按照洪志占40%，陈道睿和刘德均各占10%，陈代洪和刘春各占20%的比例进行分配。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陈代洪和刘春退出团伙，洪志团伙的违法所得按照洪志占50%，陈道睿和刘德均各占25%的比例进行分配。洪志获得违法所得3078.777万元，陈代洪和刘春各获得违法所得1104.82万元，陈道睿和刘德均各获得违法所得567.097万元，洪志及其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6422.611万元。 案发后，2017年6月23日，射洪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通知洪志到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接到通知后，洪志主动到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其行贿行为。同日，该院对洪志以涉嫌行贿犯罪立案侦查。蓬溪县公安局经侦支队因洪志涉嫌串通投标对其布控后发现洪志已经被射洪县人民检察院采取强制措施并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2017年9月11日，刘春被上网追逃。同月18日，刘春到蓬溪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7年9月7日，刘德均被上网追逃。2018年1月11日，刘德均到蓬溪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案侦中，被告人洪志退赃人民币3325万元，被告人陈代洪退赃人民币460万元，被告人刘春退赃人民币600万元，被告人陈道睿退赃人民币299.73万元，被告人刘德均退赃人民币335万元， 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天福涪引工程项目部**退赃人民币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洪志单独参与串通投标的项目有3个：市法院改扩建工程项目和任家渡乡村道路（东平大道）、河东新区中脊村乡村道路（德水路）（一期）建设整治项目、2013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示范工程（一标段）。合同中标价共计人民币1.233亿元，卖标价共计人民币788万元，洪志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788万元。 （二）洪志团队单独参与串通投标的项目有1个：大英县国土局土地整理项目的5、6、7、8标段。合同中标价共计人民币约900万元，卖标价70万元。因项目流标，洪志团队退还买标人35万元。洪志团队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5万元。 （三）洪志团队伙同何志琦团队参与串通投标的项目有36个：龙兴路道路建设项目（K0+230-K0-740段）、蓬溪县天福镇（及下东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天福镇部分土地复垦项目、遂宁市安居区莲花乡真武山村异地搬迁集中安置点建设项目、安居区2015年大中型水库库区基金项目及2015年移民后期扶持专项资金项目3标段、安居区2015年大中型水库库区基金项目及2015年移民后期扶持专项资金项目2标段、遂宁市河东新区1660创意产业园改造项目、射洪县2016年金华镇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3标段、南片区路灯光彩工程—机场南路路灯一期工程（西段）、安居行政小区停车场优化改造项目工程、横山镇船形村等7个徒弟整理项目3标段、国开区纵二路以东地块土石方工程项目、遂宁市安居区护村庙电站复建工程、遂宁市安居区莲花乡千佛岩村异地搬迁集中安置点建设项目、蓬溪县城东棚户区改造工程7号地块安置房16楼及绿化景观工程项目（第二次）、蓬溪县高升乡毛公滩村、西寺村、新建村、门子垭村、小东村、文峰村、六通村土地整理项目3标段、安居区城市雨污水管网改造项目、台商工业园市政道路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纵二路2标段、蓬溪县天福镇（及下东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天福镇部分土地复垦项目、遂宁市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建设项目-旅游厕所项目、遂宁市安居区磨溪镇提低整理项目，安居区中兴镇土地整理项目3标段、蓬溪县黄泥小学新建公租房及幼儿园项目、安居区向家坝四期棚户区改造（配建公租房）附属工程、蓬溪县涪引灌区升级配套项目、遂宁市河东新区二期（A区）整体城镇化建设项目任家渡棚户区改造项目（B地块）1标段、2017安居区白马镇小龙塘村异地搬迁集中安置点建设项目、安居区棚户区改造苹果湾四期安置点项目附属工程、遂宁市荣军康复医院养老设施建设项目、射洪县太和镇花土地、香樟、鹅岭、宝堂、磨嘴、中沟、大堰村土地整理项目2标段、遂宁市安居区磨溪脱硫厂小区附属工程、遂宁市楠木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楠福小区建设工程、遂宁市安居区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存量资金土地整理项目4标段、遂宁市河东新区乘龙堰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项目、油坊街148号危房重建工程、隆盛镇小学整体迁建项目、射洪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工程施工。上述工程合同中标价共计人民币约7.858亿元，卖标价共计人民币4474万元，洪志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237万元。 （四）洪志团队伙同何志琦团队、罗海波团队参与串通投标的项目有39个：安居区陶家湾安置小区区间道路建设项目、蓬溪县蓬南镇小学新建教学楼项目、蓬溪县2016年抗旱应急水源工程（第二次）、蓬溪县任隆小学校幼教综合楼项目、2016年桂花镇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安居区西眉镇土地整理项目1标段、蓬溪县2015年重要乡镇连接线和农村公路改善工程2标段、蓬溪县新出险小型病险分水岭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射洪县2015年沱牌镇，明星镇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3标段、蓬溪县火车站1号桥改造项目，蓬溪县火车站2号桥改造项目1标段、西眉镇小城镇建设项目、蓬溪县吉星镇卫生院建设项目、2016年永兴镇异地扶贫搬迁项目、蓬溪县火车站1号桥改造项目，蓬溪县火车站2号桥改造项目2标段、蓬溪县迎宾大道污水管道（入口段）建设项目、梓江（射洪段）流域污染综合治理项目（天仙段）、蓬溪县2016年明月镇常乐镇农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2标段、陈古镇千家村3社异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建设项目、B区A号道路建设项目、安居区凤凰半岛安置房建设项目（安居区凤凰半岛安置房建设项目-凤凰半岛三期安置点工程）、安居镇琼江河堤堤防工程、任家渡棚户区改造项目（A地块）、郪江路改扩建，蓬莱路改造项目、蓬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建营业用房项目、四川喜之郎食品公司污水预处理站、蓬溪县远通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遂宁市安居区拦江镇污水处理工程、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射洪县2015年田间工程建设项目1、2标段、沱泉堤续建段防洪堤建设项目、大英县妇幼保健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大英县回马镇金竹街公共租赁房建设项目、大英县郪江外国语学校学生食堂建设项目第二次、安居区凤凰半岛安置小区南侧区间道路建设（一、二）项目、射洪县蟠龙社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北区）、安居区东城片区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大英县2015年移民后期扶持专项资金项目1、2标段、遂宁市河东新区水寨门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遂宁市界福路道路升级、育才西路升级改造项目、遂宁市现代农业园区一体化大环线（射洪段）工程3标段。上述工程合同中标价共计人民币12.215亿元，卖标价共计人民币6357.4万元，洪志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119.13万元。 （五）洪志团队伙同何志琦团队、罗海波团队、文平团队参与串通投标的项目有42个：射洪县青堤乡光华村美丽乡村建设项目、遂宁市安居区2015年第二批移民后期扶持资金项目、遂宁市楠木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楠木小区附属工程、射洪县大明学校新建教学及辅助用房工程、蓬溪县梨园社区老年日间照料中心建设项目、沱牌镇青岗村异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配套工程项目、射洪县2016年明星镇（增量）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1标段、射洪县2016年明星镇（增量）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1标段、沱牌镇城镇污水处理设施配套管网建设项目、船山区永兴场镇基础设施综合改造建设项目、大英县金元乡小学校及幼儿园建设项目、蓬溪县丝绸三期，酒厂，纸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第二次）2标段、射洪县中医院中药制剂中心建设项目（一期）、蓬溪县2015年第一批小型水库移民扶助资金项目、大英通仙乡幼儿园建设项目、遂宁市2015年普通国省干线大中修工程Ｓ205线船山段Ｋ428＋163-Ｋ432＋300、蓬溪县广福路小学场平、遂宁市船山区城市区排水系统改造工程（一期）、遂宁市国开区渠河南路（昶辉段）市政道路工程建设项目、永兴镇污水处理管网及设施建设扩大项目、大英县智水乡小学校教师周转宿舍、薄弱学校改造建设项目（第二次）、大英县城北区排水基础设施项目、大英县火象路工程（何家沟至冷盐灶湾（Ｋ0＋000-Ｋ2＋300段）建设项目）、遂宁市船山区光荣院迁建项目、遂宁市圣莲岛小学校建设项目、安居区食品工业园区间道路三建设项目、遂宁市安居区决山广播电视发射台项目建筑、装饰与机房建设工程、大英县隆盛镇民主小学校“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物流港东盟产业园纵路Ｉ道路工程（Ｋ0＋675至Ｋ2＋370.236）标段施工、河东新区旗山棚户区改造项目、射洪县2015年中央财政产油大县经理资金集中使用项目1、2、3、4、5标段、大英县隆盛镇场镇雨污管网改造项目、柳岸新村安置小区外挡土墙及道路建设项目、船山区龙凤古镇二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大英县交通下街片区棚户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Ｃ、Ｄ线）、射洪县国家综合档案馆建设项目、大英县玉峰镇指石河村土地整理项目、涪江六桥两岸连接道路、大英县江南路扩宽改造项目、射蓬路蓬溪县境内太平至蓬溪县面中修项目、蓬溪县城东棚户区改造工程7号地块安置房、遂宁市龙凤超限检测站迁建项目、遂宁市安居区残疾人康复中心建设项目、蓬溪县黄泥乡卫生院项目。上述工程合同中标价共计人民币7.616亿元，卖标价共计人民币4440.6万元，洪志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10.15万元。 （六）洪志团队伙同何志琦团队、文平团队参与串通投标的项目有1个：物流港福光庙棚户区改造项目。上述工程合同中标价共计人民币18785.0845万元，卖标价共计人民币400万元，洪志团伙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33.33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洪志、刘德均、陈道睿、刘春、陈代洪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原判庭审质证认证的有原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监视居住决定书、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投标保证金缴纳汇总表、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企业注册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开设赌场罪 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洪波伙同被告人王用余、范利蓉、唐碧等人利用移动通讯终端在绵阳经营名为“彩金电玩”的手机网络赌博游戏。参与赌博的人，通过下载手机APP，购买分数（即筹码），玩耍捕鱼、扑克牌等游戏。其中，被告人洪波负责公司运营，被告人范利蓉为公司经理，负责考勤考核、工资核算、核对账目，被告人唐碧、王用余负责后台管理，周明红（另案处理，已判刑）等客服人员负责给参赌人员上下分（即兑换筹码）。截止被查获，共获利100余万元。 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洪志、洪波共谋后，以上述同样的方式，经营“银河电玩”（后更名为“漫步者”）手机网络赌博游戏，并先后利用遂宁市船山区金港国际B座704房间和大英县摩尔天城21楼一租赁房供客服等人员使用及放置游戏服务器。被告人洪波垫资20万元购买服务器，招揽范利蓉、王用余、唐碧等人到遂宁对赌博游戏进行后台管理和监督客服。被告人洪志提供金港国际B座704号作为经营场所，安排龙巧购买用于管理的手机和手机黑卡、招聘客服人员。被告人龙巧前期接受洪志安排，后期接受洪波安排，负责提现、管理客服、分赃以及销毁手机和服务器。被告人彭旭、刘星成明知洪志、洪波等人在经营赌博游戏，仍然帮助其收集用于转账的银行卡及从中提现，并分赃获利。被告人陈道睿在赌场成立初期参与经营，因忙于招投标，便离开。被告人刘德均联系刘军等人办理转账所需的银行卡。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该团伙吸纳资金约2.59亿余元，从账户中提现约3850余万元。 时任大英县公安局局长的被告人陈小平明知洪志、洪波团伙经营网络赌博，收受该团伙贿赂，并为该犯罪团伙提供保护。 2017年，洪波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浦江县公安局网上追逃。被告人陈小平三次飞往浙江省金华市，为洪波及其他涉案人员变更强制措施提供帮助。 案发后，被告人洪波、龙巧、彭旭、刘星成分别退还违法所得208.05万元、30万元、13.5万元、1.6万元。被告人洪波、范利蓉、唐碧、王用余因在绵阳开设赌场向浙江金华市浦江县公安机关分别暂退违法所得100万元、6万元、6万元、6万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王用余、陈道睿的亲属分别代其退缴了违法所得21.5万元、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庭审质证认证的有原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三、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杨伟、龙巧先后受雇于洪志，担任其驾驶员。唐某勇原系遂宁市公安局副局长，与被告人陈小平系上、下级关系。2014年，唐某勇分两次在被告人陈小平处借款共计7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4分。唐某勇未按期偿还，为索取债务，2016年以来，被告人陈小平指使龙巧、杨伟等人多次到唐某勇工作单位及住处滋事，采用吵闹、拒不离开办公室、电话威胁及蹲守等方式，恐吓唐某勇及家人，严重影响唐某勇的工作和生活，迫使唐某勇出售股票、以房抵债向陈小平还款近300万元。期间，被告人洪志明知其团伙成员龙巧等人帮助陈小平收账，放任，不加阻拦。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庭审质证认证的有原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唐某勇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四、受贿罪、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 2012年到2017年期间，被告人陈小平先后担任遂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政委，大英县公安局局长。在此期间，陈小平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财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被告人陈小平通过洪志认识洪波后，三人商议，陈小平为二人经营的网络赌博活动提供帮助和保护，并约定陈小平获取20%的收益。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陈小平先后八次收受洪志、洪波、龙巧所送现金共计522万元。其中，被告人洪志将第一次的收益18万元交给陈小平后不久，因串通投标涉嫌犯罪被羁押；被告人龙巧受洪波安排先后6次送给陈小平441万元。 2.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小平在担任遂宁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政委、大英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兼任大英县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副指挥长，第八工作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职位变动、经济利益等提供帮助。收受熊某平等人贿赂共计10万元及一部华为保时捷手机。 3.2017年，被告人陈小平利用担任大英县公安局局长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相关办案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洪志办理取保候审等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洪波所送贿赂120万元。陈小平将其中20万元送给原遂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副局长魏某。 4.2012年以来，被告人陈小平利用职务便利，长期为洪志在串通招投标活动中提供帮助和保护，多次以买车、过生日、过年、旅游等名义收受被告人洪志贿赂共计52.68万元。 5.2014年，被告人洪志得知遂宁市公安局正在侦查其涉嫌串通招投标的犯罪行为，请求被告人陈小平给予以帮助。陈小平遂找到时任遂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队长何某双了解情况并希望暂缓调查。陈小平明知洪志要通过四川尧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尧送钱何逢双以谋取不正当利益，还为其联系黄某尧，交付行贿款20万元。 6.2015年11月，四川尧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建项目存在违反招投标法的情况。为逃避处罚，公司董事长黄某尧找到被告人陈小平帮忙，并交给陈小平30万元，让陈小平将其中25万元交给李某，让李某向时任遂宁市发改委招投标管理科原科长彭某军说情，余下5万元作为陈小平好处费。之后，被告人陈小平将其中的25万元送给李某，自己从中获利5万元。 另查明：2018年1月3日，被告人陈小平因涉嫌行贿（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事实部分）被遂宁市监察委立案调查。被告人陈小平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涉嫌行贿、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小平主动退缴违纪款共计13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庭审质证认证的有原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洪志、洪波、龙巧为获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洪志、洪波、龙巧、范利蓉、唐碧、刘德均、王用余、彭旭、刘星成、陈道睿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移动通讯终端组织赌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洪志、陈代洪、刘春、陈道睿、刘德均在投标过程中，采取围标的方式，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陈小平、洪志、龙巧、杨伟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小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小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陈小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罪名和主要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陈小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洪志、洪波、陈小平、龙巧、刘德均、陈道睿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罪中，被告人洪志、洪波、龙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范利蓉、唐碧、刘德均、王用余、彭旭、刘星成、陈道睿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在串通投标罪中，被告人洪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代洪、刘春、陈道睿、刘德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共同对陈小平行贿罪中，被告人洪志、洪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龙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罪中，根据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分别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小平对受贿罪、行贿罪，被告人龙巧对行贿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刘春、刘德均对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彭旭在开设赌场罪中均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志、洪波构成一般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志、洪波、龙巧、范利蓉、唐碧、王用余、彭旭、刘星成、陈代洪、刘春、陈道睿、刘德均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性质、地位、社会危害后果、悔罪表现，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洪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百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洪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四百六十万元；三、被告人陈小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龙巧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五、被告人刘德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六、被告人范利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四十万元；七、被告人唐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八、被告人王用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九、被告人彭旭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被告人刘星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十一、被告人陈代洪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十二、被告人陈道睿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刘春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十四、被告人杨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五、对被告人陈小平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零九万六千八百元及手机一部继续追缴，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十六、对被告人洪波、龙巧、范利蓉、唐碧、王用余、彭旭、刘星成、陈道睿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三百零八万零五百元、三十万元、六万元、六万元、二十七万五千元、十三万五千元、一万六千元、二万四千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洪波、洪志、龙巧、范利蓉、唐碧、刘德均因开设赌场获取的其他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十七、对被告人洪志、陈代洪、刘春、刘德均、陈道睿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三千三百二十五万元、四百六十万元、六百万元、三百三十五万元、二百九十九万七千三百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对“洪志团队”串通投标的其他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 洪志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1.上诉人洪志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上诉人洪志的个罪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典型特征，上诉人洪志不具有为非作恶、残害百姓的实质；2.上诉人洪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洪志对上诉人龙巧私下的犯罪行为没有阻止义务，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洪志与陈小平等人就前往唐某勇处收债达成合意；3.原判对上诉人洪志犯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上诉人洪志的作用小于洪波，但刑期比洪波高六个月，原判量刑不当；4.上诉人洪志对其被羁押后的行贿金额504万元不应承担责任；5.串通投标罪量刑过重，上诉人洪志具有自首、全额退赃等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洪波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典型特征；2.认定开设赌场罪获利金额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情形，上诉人未全面参与经营管理，洪志主要负责开设网络游戏以及对股权份额分配、收益分配，量刑过重；3.上诉人不构成行贿罪，522万元是洪志将自己股份中的20%送给陈小平，其行为与上诉人洪波无关，120万元是洪建或者洪志的钱，上诉人洪波没有给陈小平送钱的行为；4.上诉人具有立功等从轻情节；5.行贿罪、开设赌场罪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陈小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受贿罪、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1.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行贿罪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中未对受贿人作定罪处理，对上诉人定罪有失公平，上诉人作用小，系从犯；3.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保护伞，上诉人受贿金额应为20.34万元，522万元系开设赌场犯罪所得；4.上诉人在审查期间，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行贿、受贿事实，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罪行，应认定为自首；5.主动协助追赃、退赃情节在量刑时没有得到体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1.陈小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唐某勇过错在先，事出有因。2.陈小平2020年3月25日外出看守所协助遂宁市公安局侦破案件，构成立功。3.其他辩护意见以上诉状和一审辩护词为准。 龙巧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1.在开设赌场罪中属从犯；2.上诉人不构成行贿罪，转交分红款，性质上是基于开设赌场从事的跑腿行为，没有向陈小平行贿的故意和目的，该行为已经在开设赌场罪中予以定罪量刑，不应当重复评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1.龙巧在开设赌场罪中系从犯；2.不构成行贿罪； 范利蓉上诉提出：上诉人在开设赌场中仅是工作性质，没有主观故意，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坦白，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辩护人提出：1.对原判认定上诉人范利蓉开设赌场罪无异议；2.从犯、自首。 唐碧上诉提出：上诉人在开设赌场罪中系从犯，作用小，初犯，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量刑畸重。唐碧系初犯、坦白、认罪认罚、从犯等，应对其适用缓刑。 王用余上诉提出：上诉人因被骗后过失犯罪，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社会危害性小、上诉人在绵阳期间的行为可不追究刑事责任，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原判认定违法所得27.5万元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 辩护人提出：1.对认定上诉人王用余开设赌场罪无异议；2.王用余是从犯，罪轻，全部退赃，交纳罚金，认罪悔罪；3.王用余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在绵阳期间的行为可不追究刑事责任；4.认定无异议的违法所得27.5万元有误，原判量刑过重。 杨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家庭困难，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1.案件起因是陈小平与唐某勇债务纠纷产生，通过债权受让取得合法债权，未作出过激行为，这期间难免对唐某勇的工作造成一定影响，但危害程度非常小；2.上诉人杨伟参与次数未调查清楚，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不明确；3.从犯、初犯，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志、洪波、龙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志、洪波、龙巧、范利蓉、唐碧、王用余、原审被告人刘德均、彭旭、刘星成、陈道睿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移动通讯终端组织赌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志、原审被告人陈代洪、刘春、陈道睿、刘德均在投标过程中，采取围标的方式，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平、洪志、龙巧、杨伟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志、洪波、陈小平、龙巧、原审被告人刘德均、陈道睿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罪中，上诉人洪志、洪波、龙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范利蓉、唐碧、王用余、原审被告人刘德均、彭旭、刘星成、陈道睿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在串通投标罪中，上诉人洪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代洪、刘春、陈道睿、刘德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共同对陈小平行贿罪中，上诉人洪志、洪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龙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小平对受贿罪、行贿罪，上诉人龙巧对行贿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刘春、刘德均对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彭旭在开设赌场罪中均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洪志、洪波构成一般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洪志、洪波、龙巧、范利蓉、唐碧、王用余、原审被告人彭旭、刘星成、陈代洪、刘春、陈道睿、刘德均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卷宗内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洪志、陈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小平为收取与他人的债务，指使上诉人龙巧、杨伟多次到被害人唐某勇办公地点、家庭住所等地采取向纪监委告发等语言威胁、恐吓、蹲守、吵闹等滋扰方式逼债，致使被害人产生恐惧，被迫违背意愿签发债权转让协议，强行收债，经单位安保人员制止后仍采取上述方式逼债，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工作、生活。上诉人龙巧、杨伟是上诉人洪志的驾驶员，其工作受上诉人洪志安排，上诉人洪志明知上诉人龙巧、杨伟为上诉人陈小平违规收债不但未予以制止，而是明确要求上诉人龙巧对上诉人陈小平的事要办好，上诉人陈小平、洪志、龙巧、杨伟属于共同犯罪，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洪志、洪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洪波明知上诉人洪志、原审被告人刘德均等人长期在遂宁市通过串通投标方式扰乱地方经济秩序，获取大量不法利益，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尚在绵阳市因开设赌场被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仍与上诉人洪志商议在遂宁市共同开设赌场。上诉人洪志、洪波、陈小平等人相互利用进行串通投标、寻衅滋事、开设赌场、行贿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上诉人洪志为纠集者，洪波、龙巧、原审被告人刘德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洪志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被羁押后的504万元行贿金额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洪志、洪波在开设赌场罪过程中，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得到上诉人陈小平的保护，共同商议给陈小平分配20%的干股，上诉人洪志羁押后，上诉人洪波按照二人既定比例执行分配违法所得，并未因为上诉人洪志被羁押停止开设赌场，上诉人洪志也未放弃分赃，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洪志提出开设赌场罪、串通投标罪量刑过重的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洪志系主犯依法判处并无不当。提出退赃的意见，原审判决已作认定，量刑时予以考虑。提出自首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 上诉人洪波、龙巧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洪波、龙巧作为赌场股东，为获取非法利益，寻求上诉人陈小平的保护，分配干股20%给上诉人陈小平。在开设赌场期间，上诉人洪波为了能够让上诉人洪志因串通投标获得取保候审的机会，出面向上诉人陈小平说情，并安排洪志的亲属准备钱并送到指定地点，送给上诉人陈小平后，上诉人陈小平为此向相关人员行贿，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犯罪特征。 上诉人洪波提出上诉人陈小平20%的干股系上诉人洪志自行将自己的股份给予的，与其无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如前所述。上诉人洪波提出有立功表现，开设赌场量刑过重的意见，原判已认定上诉人洪波一般立功并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小平提出不属于恶势力保护伞、受贿金额应为20.34万元，522万元系开设赌场所得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小平作为公安局长，自身存在维护社会治安，惩治违法犯罪的职责，却与上诉人洪志、洪波共同商议开设赌场，参与20%干股的非法获利分配，为赌场提供了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干股是指未出资而获得的股份。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提供的干股的，以受贿论处”，其提出的522万元系开设赌场所得和受贿金额20.34万元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陈小平提出自首的意见，原判已认定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2020年3月25日被遂宁市公安局外提协助侦破“2003.9.10大英县隆盛镇顺江街125号彭玉香被杀案”，构成重大立功。经查，关于“2003.9.10大英县隆盛镇顺江街125号彭玉香被杀案”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24日已经通过现场物证（衬衣旁遗留的血迹）常规DNA检验比中了犯罪嫌疑人余某兵，2020年3月25日上诉人陈小平提讯上诉人陈小平对其核实原现场情况，上诉人陈小平当时是作为遂宁市公安机刑侦支队痕检技术员，对该案进行现场勘查，提取现场痕迹物证是工作职责所需，应尽之责，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公安机关是否核实上诉人陈小平并不影响该案的侦破，上诉人陈小平不构成立功。 上诉人龙巧及其辩护人提出开设赌场罪应为从犯，没有向陈小平行贿的故意和目的，构成行贿罪存在重复评价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龙巧认领分得的股份取得违法所得，作为开设赌场罪中的股东之一，明知是上诉人洪志、洪波给上诉人陈小平所占干股分配的违法所得，多次送给上诉人陈小平，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上诉人龙巧在开设赌场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作用小于上诉人洪志、洪波，但大于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上诉称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范利蓉、唐碧、王用余、杨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上诉意见属实，原判认定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范利蓉、唐碧、王用余均在绵阳市开设赌场被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明知开设赌场系违法犯罪行为，仍接受上诉人洪波的邀约参与，社会危害性较大，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范利蓉的辩护人提出自首情节，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用余及其辩护人提出退赃的意见属实，原判认定并在量刑时已对其减轻处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康雅情 书 记 员  罗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