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淑纯，女，195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槐，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莎，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双拥路9号长城万富汇大厦15039房。法定代表人：邱克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为群，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淑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淑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由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汤淑纯对自身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认定汤淑纯自行承担2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汤淑纯的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全部予以承担。一、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适用严格责任原则，即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只要存在违约行为，就应当对汤淑纯的全部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汤淑纯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而自行承担2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汤淑纯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既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重大过失，其无任何过错行为，故不具备减轻被汤淑纯责任的事由，一审法院认为汤淑纯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辩称，本案一审认定宝中国际旅行社在汤淑纯所受损害中应承担责任时，除了其损失赔偿外，还包括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都应由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赔偿，该款可由其直接赔付，反之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没有责任时，保险公司就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辩称，同意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的意见，正是因为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没有违约行为而是因为汤淑纯自身过错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应由汤淑纯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请求法院改判。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汤淑纯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此案为旅游合同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汤淑纯不是保险合同相对方，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与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汤淑纯在自由活动中，忽视安全导致事故发生，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已尽到安全提示告知义务，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因此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无赔偿责任。汤淑纯辩称，一、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在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限额70万元的旅行社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可依法作为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二、汤淑纯在旅游过程中，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述称，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的第一个上诉理由错误，不予认可，根据旅游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旅游者在旅行社组织的旅游活动中发生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应该启动保险理赔，根据保险公司自己出具的保险条款第三条的规定，也应由保险公司理赔，第二点上诉理由，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认可。汤淑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赔偿其损失170772.3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44037.6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20620元、营养费4500元、医疗费8205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800元、器具费858.40元）；2、判令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3、判令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退还汤淑纯及其护理人员旅行费用636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5日，涂和平代表汤淑纯在内的14人与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本旅游团旅游目的地为美娜多，时间为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12日，共5天；旅游线路、行程安排详见旅游行程表。旅游行程表经双方签字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参加本旅游团共14人，成人3180元／人，共计44520元，签订合同之日，应支付44520元团款；旅游费用包括必要的签证／签注费用（旅游者自办的除外）、交通费（含境外机场税）、住宿费、餐费（不含酒水费）、出境社统一安排的景区景点的门票费、行程中安排的其他项目费用、导游服务费、边境旅游中办理旅游证件的费用、出境社、境外地接社等其他服务费用。旅游者义务：如实填写《出境旅游报名表》、签证／签注资料和游客安全信息卡等各项内容，告知与旅游活动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并对其真实性负责，保证所提供的联系方式准确无误且能及时联系；向出境社提交能有效使用的因私护照或通行证，自办签证／签注者应当确保所持签证／签注在出游期间有效；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旅游费用；按照合同约定随团完成旅游行程，配合领队人员的统一管理；遵守我国和旅游目的国家（地区）的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不携带违禁物品入境；不参与色情、赌博和涉毒活动；不擅自脱团；不在境外滞留不归；遵守旅游目的地国家（地区）的公共秩序和社会公德，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文化传统和宗教信仰，爱护旅游资源，保护生态环境，遵守《中国公民出国（境）旅游文明行为指南》等文明行为规范；对国家应对重大突发事件暂时限制旅游活动的措施以及有关部门、机构或者旅游经营者采取的安全防范和应急处置措施予以配合；妥善保管自己的行李物品，随身携带现金、有价证券、贵重物品，不在行李中夹带；在旅游活动中或者在解决纠纷时，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损害当地居民的合法权益，不干扰他人的旅游活动，不损害旅游经营者和旅游从业人员的合法权益，不采取拒绝上、下机（车、船）、拖延行程或者脱团等不当行为；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应当在自己能够控制风险的范围内选择活动项目，遵守旅游活动中的安全警示规定，对自己的安全负责。出境社义务：按照合同和《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不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安排，不降低服务标准；向合格的供应商订购产品和服务；不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旅游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者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组织、接待旅游者，不指定具体购物场所，不安排另行付费旅游项目，但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旅游者要求，且不影响其他旅游者行程安排的除外；在出团前采取行前说明会等方式，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具体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旅游者目的地国家或者地区的相关法律、法规和风俗习惯、文化传统和宗教禁忌；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和安全避险措施、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的情形；出境社依法可以减免责任的信息；境外小费标准、外汇兑换事项、应急联络方式（包括我驻外使领馆及出境社和境外应急联系人及联系方式）、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应当告知的事项；为旅游团队安排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旅行社条例》、《中国公民出国旅游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持证领队人员；妥善保管旅游者交代其代管的证件、行李等物品；为旅游者发放用中英文固定格式书写、由旅游者填写的安全信息卡（内容包括旅游者的姓名、国籍、血型、应急联络方式等）；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积极协调处理旅游行程中的纠纷，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提示旅游者按照规定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向旅游者提供发票；依法对旅游者个人信息保密。涂和平作为旅游者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亦在合同上签章。汤淑纯虽未在合同上签名，但其在签订合同的现场，旅游合同附件3“老年人参团承诺函”为空白。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8日，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组织汤淑纯等人赴美娜多等地旅游。2019年4月10日，汤淑纯在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的带领下来到美娜多蓝鲸岛，10点40分左右，在进行自由活动时，汤淑纯在岛上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游玩水上香蕉船项目，返程时，由于香蕉船速度过快，转弯时弯度太大，将汤淑纯等6人甩到海里，导致汤淑纯胸部、腿部多处受伤。事故发生后，汤淑纯由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的工作人员送回宾馆，躺在床上休息并由其丈夫潘某护理，直至12日回国。回国后，汤淑纯于2019年4月13日到湖南泰和医院进行急诊治疗，被收治住院，后因汤淑纯自动要求出院，为此，汤淑纯支付医疗费用2904.51元。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骨折（下段粉碎性）；2、右侧第5肋骨折；3、软组织挫伤；4、冠心病；5、肝囊肿。汤淑纯于同日转入长沙市中医医院入院治疗，至2019年5月12日出院，共计住院29天，支付医疗费用78427.83元，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1、骨折病；2；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1、右股骨下段骨折；2、右第5肋骨骨折；3、高血压；4、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5、冠心病。出院医嘱为：1、继续维持切口敷料干洁7天，患肢适时适度功能锻炼，建议休息3个月；2、遵血管外科医嘱穿弹力袜1年，抗凝3个月，3个月后血管外科复查，若出现出血倾向（尿血等）及时血管外科复查；3、骨科门诊复查（内固定术后1,2,3,6,9,12…个月），不适随诊。汤淑纯出院后于2019年7月13日在望城区桥驿镇诊所购买650元的敷药用于恢复治疗。2019年7月17日在中南大学湘雅附二医院门诊检查支付费用74元。汤淑纯于2019年7月17日自行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用、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7月23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9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汤淑纯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需1人护理3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后期治疗费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为此，汤淑纯支付鉴定费18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汤淑纯向一审法院提交护理费收据及护理人员刘胜利出具的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因受伤支付护理费21400元。汤淑纯向该院提交助步器扶手架、残疾人折叠洗澡凳、静脉曲张弹力袜订单及医疗压力带发票，拟证明其受伤后支付相关器具费用共计858.40元。另查明，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在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处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该投保单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700000元；法律费用和无责任救助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旅行社责任保险的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本保险期间内或保险合同列明的追溯内，被保险人在组织、接待的旅游活动中发生旅游者人身伤害事件，被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旅游者的人身伤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在本保险期间内向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三款第十二项约定：在旅游者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发生旅游者人身伤害事件，被保险人未尽到安全提示救助义务的，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发生可能引起本保险合同项下索赔的情形时，被保险人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所需要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仲裁费、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汤淑纯申请证人潘某、肖某到庭作证，拟证明汤淑纯与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之间的旅游合同关系。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在自由活动前未尽安全告知义务，事中未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事后未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汤淑纯在旅游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责任和赔偿数额的问题。一、赔偿责任问题。汤淑纯虽未直接与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但涂和平已代理汤淑纯与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涂和平代理汤淑纯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行为亦得到了汤淑纯的确认，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与汤淑纯之间形成了旅游服务关系。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应当合理安排行程并履行行程中的安全保障义务。2019年4月10日，汤淑纯在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的带领下来到美娜多蓝鲸岛，10点40分左右，在进行自由活动时，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对汤淑纯进行必要的安全告知，汤淑纯在岛上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游玩水上香蕉船项目返程时，由于船转弯速度快，导致其被甩到海中，其胸部、腿部多处受伤。汤淑纯在旅游过程中未考虑其自身的身体状况，且对于该游玩项目的危险性估计不足，在游船速度过快时未能及时保护好自己，其对自身人身安全亦未尽到注意义务。故汤淑纯对自身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作为旅游的组织者，应当合理安排行程并履行行程中的安全保障义务。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对汤淑纯等游客在参加乘船旅游活动中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和告知游客应注意事项的义务。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提出，在旅游合同行程单上已进行了安全告知，但其并未对汤淑纯等年龄偏大的游客在进行自由活动时告知应注意的事项，且未要求汤淑纯签订“老年人参团承诺函”。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未在旅游过程中照顾、安排好年纪较长的旅游者，且事故发生后，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未及时将汤淑纯送至医院治疗，亦未采取必要的救助措施，而是与汤淑纯及其护理人潘某签订免责证明。故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应对汤淑纯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该院酌情认定汤淑纯自行承担其损失20%的责任，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承担汤淑纯损失80%的责任。由于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已向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险，故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应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二、赔偿数额的问题。针对汤淑纯的赔偿数额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标准进行认定。1、医疗费。2019年4月13日，汤淑纯到湖南泰和医院进行急诊治疗并住院，共支付医疗费用2904.51元。同日，转入长沙市中医医院入院治疗，至2019年5月12日出院，共支出医疗费用78427.83元。汤淑纯于2019年7月13日在望城区桥驿镇诊所购买650元的敷药用于恢复治疗，汤淑纯于2019年7月17日在中南大学湘雅附二医院门诊检查花费74元，以上费用共计82056.34元，确因旅游过程中受伤而实际花费的医疗费，且有医疗费票据及病历资料佐证，该院予以采信。对汤淑纯主张的医疗费82056.34元，该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汤淑纯系城镇户口，其已年满68周岁，依据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9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汤淑纯在此次事故被评定为拾级伤残；汤淑纯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标准计算12年，其残疾赔偿金为44037.60元（36698元×12年×10%），对汤淑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4037.60元，该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汤淑纯虽未向该院提交交通费票据，考虑其受伤后因门诊治疗确有交通费损失，该院酌情认定汤淑纯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对于其主张的超过上述款项的交通费，该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考虑到汤淑纯因受伤导致十级伤残，确需补充营养，对其主张营养费该院酌情认定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对于其主张的超过上述款项的营养费，该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9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汤淑纯护理期限为伤后三个月。汤淑纯受伤后在湖南泰和医院住院一天，支付护理费220元；后转入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8天，支付护理费4200元，以上护理费有医院收据及病历资料予以佐证，该院予以采信。汤淑纯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和劳动合同。该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汤淑纯的护理费为10161元（60798元÷365天×（90-29）天），汤淑纯的护理费共计14581元，对于其主张的超过上述款项的护理费部分，该院不予支持。6、后期治疗费。根据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9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汤淑纯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该院予以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汤淑纯共计住院2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29天=1740元。对于汤淑纯主张的超过上述款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汤淑纯因进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该笔鉴定费系对本案汤淑纯的伤情进行鉴定所花费的费用，因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故对汤淑纯主张因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9、器具费。根据长沙市中医医院的医嘱，汤淑纯需穿弹力袜1年，且考虑到其系年满68岁的老人，腿部受伤确实需要助行器、坐便椅等器具辅助日常生活，故对其主张器具费858.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10、旅游费。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与汤淑纯及护理人潘某之间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因汤淑纯受伤未能继续履行，但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已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故该院酌情认定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退还汤淑纯及其护理人潘某参团费的40%即2544元，对汤淑纯主张的超过上述款项的参团费，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汤淑纯的损失（未含参团费）共计160773.34元，汤淑纯自行承担20%的损失即32154.67元，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承担80%的损失即128618.67元，尚未超过旅行社责任保险的人身伤亡责任限额700000元，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应予以赔偿。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应退还汤淑纯及其护理人参团费254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汤淑纯各项损失共计128618.67元，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上述期限内直接支付给汤淑纯;二、湖南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汤淑纯及其护理人旅游费2544元；三、驳回汤淑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58元，汤淑纯承担371.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1486.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已投保责任险,旅游者因保险责任事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汤淑纯因在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中受到人身伤害，要求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向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故汤淑纯将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主张权利符合上述规定，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作为旅游的组织者，对汤淑纯等游客在参加乘船旅游活动中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和必要的安全提示义务。虽然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提出，在旅游合同行程单上已进行了安全告知，其已经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但汤淑纯并不认可，且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提供的“老年人参团承诺函”上并无汤淑纯签名确认，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对汤淑纯等年龄偏大的游客在进行自由活动前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故应认定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对汤淑纯在美娜多蓝鲸岛参加乘船旅游活动时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汤淑纯在本次乘船旅游活动中胸部、腿部多处受伤，受伤后已经行动受限，但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未及时将汤淑纯送至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或采取必要的救助措施，也未尽到必要的救助义务。综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应对汤淑纯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汤淑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参加自行安排的活动期间亦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但其未考虑自身的身体状况，未对该旅游项目的安全性进行充分了解即参加活动，在参加活动过程中亦未能保护好自己，故汤淑纯对自身的受伤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承担汤淑纯损失80%的责任、汤淑纯自行承担其损失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在本次事故无责任及汤淑纯上诉主张其在本次事故无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向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且宝中国际旅行社公司应承担的128618.67元赔偿责任未超过该责任保险限额，故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应在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汤淑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6元，由上诉人汤淑纯负担18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1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舒易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