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泱，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东方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幸福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27669567191。法定代表人：王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东方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泱、被上诉人东方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锐、朱孝东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乘用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12民初1301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认定“…但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称“李林祝/易芮是被告公司财务人员”，但财务人员分工明确，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两人为专职对账人员，且判决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并未查明上述人员的对账行为属于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上述人员存在无权代理的情况，需一审法院查明。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现并未确认前述员工对账为有权代理行为，故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交货义务，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东方投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代理人明确表示李林祝、易芮为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11张发票均已收到，虽然《询证函》、《往来款项对账单》上未加盖公章，但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明确表示利息应当从最后一次付款后的三个月起算，说明上诉人对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28960.3元的数额无任何异议。虽然被上诉人未举示11张发票对应的送货单，但发票金额可以和《询证函》、《往来款项对账单》上的金额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东方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向东方投资公司支付货款228960.3元；2.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东方投资公司本金228960.3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3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与东方投资公司（供应商）签订《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约定：原则上力帆乘用车公司接受供应商提交的增值税发票（17%），以实际耗用量挂账滚动三个月期满，即结算付款；如供应商连续2个月未挂账，力帆乘用车公司将暂停付款；供应商停止供货1年后，力帆公司即进行尾款结算；付款方式：现汇及约定的比例承兑，以银行现行结算方式进行。2012年11月26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和东方投资公司签订《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约定了零部件和材料价格，价格含17%增值税、包装、到力帆乘用车公司运费。2013年12月20日，东方投资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发送《询证函》，载明：本公司按照上级集团公司统一要求，对本公司2013年12月资产进行清查，现需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截止2013年12月19日，贵公司欠本公司189227.5元。2013年12月23日，易芮在“信息不符”栏手写：截止2013年12月底，我方188907.5元，相差320元，如下：1.20111-240提货费155元，2.201110-709提货费165元。2014年8月13日，东方投资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21178元、14308.8元、12345元、2942.5元、9140元、55330元、17000元、535元、2250元、7005元、6518.5元，合计148552.8元。2015年12月22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向东方投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8500元，东方投资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均认可该款项系质量扣款。2016年7月5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1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1月5日。2019年1月16日，东方投资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发送《往来款项对账单》，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229280.3元。2019年5月15日，李林祝在下方“信息不符”栏手写：截止2018年12月31日，我司账上余额为228960.3元，相差320元，为提货费，此金额不包含后期索赔等费用。一审庭审中，东方投资公司称交易模式是货到后开票，力帆乘用车公司再付款，东方投资公司可以承担提货费320元；力帆乘用车公司称按照采购通则约定，东方投资公司送货后开票，在力帆乘用车公司处按照实际耗用量滚动3个月期满后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投资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询证函》、《往来款项对账单》上未加盖力帆乘用车公司公章，但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虽然东方投资公司未举示11张发票对应的送货单，但发票金额可以和《往来款项对账单》的金额相互印证。被告应当支付欠付的货款228960.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力帆乘用车公司工作人员在《询证函》上签名确认“截止2013年12月底，我方188907.5元，相差320元，如下：1.20111-240提货费155元，2.201110-709提货费165元”，说明双方业已结算但尚未付款。双方均认可交易模式为送货后开票，东方投资公司最后一次送货后开票时间是2014年8月13日，力帆乘用车公司虽未举示实际耗用情况，但根据《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约定供应商停止供货1年后，力帆乘用车公司即进行尾款结算，即力帆乘用车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8月13日支付剩余货款。故资金占用损失应以188907.5元（189227.5元-提货费32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3日；以228960.3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东方投资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支付原告西安东方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欠付货款228960.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88907.5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3日止；以228960.3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西安东方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2元，减半收取2706元，由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力帆乘用车公司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是李林祝、易芮二人的对账行为系无权代理；二是被上诉人东方投资公司并未证明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关于上述两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力帆乘用车公司认可李林祝和易芮系该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核对公司往来债权债务系财务工作人员的职责。因此，李林祝和易芮在《询证函》、《往来款项对账单》上签字并核对往来款的行为并非无权代理，属于职务行为。现上诉人力帆乘用车公司在认可二人财务工作人员身份的情况下，辩称二人无代理权限，该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被上诉人东方投资公司是否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询证函》、《往来款项对账单》、《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增值费发票等书面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先送货再开票的交易习惯，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东方投资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由于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具有明显的优势证明力，故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力帆乘用车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力帆乘用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3.91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