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根妹，女，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鹏，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湘鄂情怀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卫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老巷壹号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卫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东，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根妹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湘鄂情怀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鄂情怀公司）、济南老巷壹号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巷壹号公司）、王卫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根妹上诉请求：1.请求对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湘鄂情怀公司、老巷壹号公司、王卫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王卫东为湘鄂情怀公司的股东，且投资款支付到其个人账户，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8月19日黄根妹通过人人投网站认购“湘鄂情怀”项目，认购金额为25500元，并向人人投支付了该投资款。根据《合伙协议》7.2“各合伙人一致同意普通合伙人资金使用按照上述项目实施资金使用进度分批次提取项目款，并同意前述费用由执行事务合伙人在人人投的监督管理下使用。需支付给人人投网站的融资费用和第三方托管平台费用等由本合伙企业承担，且不得在合伙人出资中列支”，根据附件一显示，人人投将投资款打到账户名：王卫东，收款账号：6217002340016264782，即省体店的投资款已经支付到王卫东个人名下。王卫东既是湘鄂情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该公司股东，在省体店未开业的情况下不能说明该笔款项的去向，又没返还给黄根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王卫东滥用股东权力严重损害黄根妹的合法利益，应当对公司账务承担连带责任。湘鄂情怀公司与老巷壹号公司人格混同，老巷壹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合伙协议》内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判决合同相对方湘鄂情怀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案件事实老巷壹号公司与王卫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湘鄂情怀公司、老巷壹号公司、王卫东辩称,本案中黄根妹上诉要求老巷壹号公司、王卫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请求。首先，黄根妹主张返还出资款系基于《合伙协议》，而与其签订《合伙协议》的主体为湘鄂情怀公司，两者之间互负权利义务。老巷壹号公司、王卫东不是《合伙协议》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责任的主体为湘鄂情怀公司，黄根妹要求老巷壹号公司、王卫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其次，老巷壹号公司和黄根妹系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关系，其向被投资主体老巷壹号公司主张返还出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湘鄂情怀公司与老巷壹号公司分别成立，是独立的公司法人，湘鄂情怀公司与老巷壹号公司除法定代表人同为王卫东外，股东以及董、监、高等管理人员均不相同，黄根妹上诉称湘鄂情怀公司与老巷壹号公司的股东相同，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两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王卫东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对返还出资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理由。黄根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要求老巷壹号公司与王卫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四，一审已查明黄根妹是将投资款25500元打入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账户内，从而完成出资义务，人人投网站审核黄根妹认购的项目及投资款后，将投资款支付给了湘鄂情怀公司。由此可知，收取黄根妹投资款项的是湘鄂情怀公司，黄根妹上诉称王卫东收取了投资款拒不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其以此理由要求王卫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毫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黄根妹的上诉请求。黄根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湘鄂情怀公司返还黄根妹出资款25500元及利息（以25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湘鄂情怀公司按照黄根妹实际出资金额同期年定期存款利息的四倍支付黄根妹违约金；3、老巷壹号公司、王卫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湘鄂情怀公司、老巷壹号公司、王卫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黄根妹通过人人投网站认购“湘鄂情怀”项目，认购金额为25500元。同日，黄根妹委托曹利将25500元打入易宝支付有限公司860880028310001账号内，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人人投网站审核通过黄根妹认购的项目及投资款后，将其投资款支付给湘鄂情怀公司。同年，湘鄂情怀公司与黄根妹签订关于设立【湘鄂情怀分店众筹店（以工商核名为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决定成立湘鄂情怀分店众筹店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设立和运营位于济南之湘鄂情怀分店众筹店分店。主要经营场所位于济南市芙蓉街和省体育中心两处，其中湘鄂情怀公司为普通合伙人，黄根妹为有限合伙人，该项目众筹金额为4462500元，共有144名有限合伙人，黄根妹认购25500元。合伙协议第7条对出资义务及资金使用进行了约定……7.3普通合伙人迟延、抽逃出资或怠于履行湘鄂情怀众筹店（以工商核名为准）选址、策划、装修等义务，应按照各守约有限合伙人实际出资金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定期存款利息的4倍向守约有限合伙人支付违约金。同时普通合伙人应按照有限合伙人实际出资额进行返还，由普通合伙人承担人人投为该项目进行融资服务的一切费用……协议第11条对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产生、权限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11.3执行事务合伙人在与所有合伙人签署《合伙协议》后90日之内完成融资店铺租赁并进入装修状态，并在《合伙协议》协议签订后120日之日实现店铺开业……11.5项目融资成功后，每周通过股东官方QQ群举行一到两次股东交流会，上方沟通项目开业前，选址装修等工作进展，合伙企业工商注册情况，开业后合伙企业近期的经营情况等。如项目方因特殊情况无法参会，提前安排下属相应责任人进行项目进展沟通汇报，对投资人提出的问题记录并解答……另查明，湘鄂情怀众筹店省体育中心店未能正常开业经营，且湘鄂情怀公司未向黄根妹退还出资款。以上事实有人人投截图、《合伙协议》、速裁庭调解笔录、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黄根妹与湘鄂情怀公司签署《[湘鄂情怀分店众筹店（以工商核名为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黄根妹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湘鄂情怀公司未按时筹建湘鄂情怀众筹店省体店，构成违约，黄根妹直到2017年8月份才知其权利受到侵害，虽湘鄂情怀公司、老巷壹号公司及王卫东称湘鄂情怀众筹店省体店无法开业经营的情况通过众筹群向各投资人进行过汇报，但是未提交证据证实，故黄根妹主张权利在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限内，要求湘鄂情怀公司返还出资款25500元及按实际出资金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定期存款利息的4倍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根妹要求湘鄂情怀公司支付以25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问题，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已弥补了黄根妹的利息损失，故对其主张的利息部分本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老巷壹号公司及王卫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老巷壹号公司及王卫东不是《合伙协议》的相对人，黄根妹要求老巷壹号公司及王卫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湘鄂情怀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根妹出资款25500元。二、被告济南湘鄂情怀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根妹违约金（以出资款25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定期存款利息的四倍计算）。三、驳回黄根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元，减半收取220元，由被告济南湘鄂情怀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根妹主张老巷壹号公司对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湘鄂情怀公司与老巷壹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股东存在重合，构成人格混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老巷壹号公司不是与黄根妹签订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一审判决老巷壹号公司对投资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黄根妹主张因其将投资款打入王卫东账户，王卫东应对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已查明人人投网站审核通过黄根妹认购项目投资款后，将款项打入湘鄂情怀公司，且王卫东不是合作协议相对方，因此，黄根妹主张王卫东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黄根妹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黄根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