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良，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邑县大营乡前庄头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桂杰，石家庄市高邑开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天昌饲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赵县大郝庄村。 法定代表人：郑文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剑伟，石家庄市赵县冀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高邑县伟瑞养殖场，住所地河北省高邑县大营乡前庄头村中东区45号。 负责人：曹庆须。 上诉人张瑞良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天昌饲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昌饲料）及原审被告高邑县伟瑞养殖场（以下简称伟瑞养殖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瑞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天昌饲料的诉讼请求。2、由天昌饲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是一审中天昌饲料委托三个代理人参加诉讼，明显违法。二是天昌饲料自认饲料系出售给伟瑞养殖场的，张瑞良承认自己是伟瑞养殖场的聘用人员，故本案应由伟瑞养殖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漏判；三是天昌饲料提交的2018年12月17日所写41,813元欠条系重复出具的，该款项已经包含在89,353元欠款中。 天昌饲料答辩称，张瑞良向天昌饲料历年有业务往来，后经结算形成欠款协议，天昌饲料提交的欠款协议均有相对应的销售单佐证。一审中天昌饲料系被迫追加伟瑞养殖场，且伟瑞养殖场负责人曹庆须系张瑞良的妻子。 天昌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瑞良偿还天昌饲料货款本金197,612元，逾期支付利息按月息2%计息，利息截止2019年11月13日共计34,058.3元，本息合计231,670.3元，诉后按月息2%计息直至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张瑞良、伟瑞养殖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昌饲料与张瑞良素有业务往来，后经过结算，形成了四份养殖户购买饲料欠款协议，分别是：张瑞良与天昌饲料公司在2018年5月3日签订养殖户购买饲料欠款协议，欠天昌饲料公司货款14,194元，约定于2018年6月3日还清欠款，逾期利息按3%计息；在2018年12月17日签订养殖户购买饲料欠款协议，欠天昌饲料公司货款41,813元，约定于2019年1月31日还清欠款，逾期利息按3%计息；在2018年12月17日签订养殖户购买饲料欠款协议，欠天昌饲料公司货款52,252元，约定于2019年3月23日还清，逾期利息按3%计息；在2018年12月17日签订养殖户购买饲料欠款协议，欠天昌饲料公司货款89,353元，约定于2019年4月30日还清欠款，逾期利息按3%计息。张瑞良对其中的欠款14,194元、52,252元、89,353元的欠款协议没有异议，予以认定。 张瑞良对2018年12月17日欠款41,813元有异议，称当天先出具了欠款41,813元的协议，然后经过算账又书写了一个89,353元的欠款协议，所以89,353元的欠款包含着41,813元的欠款，天昌饲料不应重复主张。张瑞良不可能在2018年12月17日出具三份欠条。天昌饲料称，张瑞良2018年12月17日所签的三份欠款协议，是2016年5-7月份，每个月的货物欠款打一个条，为了不超过诉讼时效，换成了现在的三份欠款协议。该院认为，天昌饲料持有张瑞良所打的原始欠款协议，如果是结算有误，张瑞良在重新出具欠款协议时应当将错签的欠款协议收回或销毁。现天昌饲料持有该欠款协议而张瑞良没有推翻该欠款协议的证据，故对张瑞良的辩解不予采信。天昌饲料提供的2018年12月17日共三张欠款协议，而张瑞良却仅以不可能同一天出具三份欠款协议为由只否认其中一份欠款协议，显然不能成立。综合张瑞良与天昌饲料所签欠款协议及与其相对应的销售单，对张瑞良欠天昌饲料41,813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伟瑞养殖场成立于2015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曹庆须，为个人独资企业。张瑞良与曹庆须系夫妻关系。 张瑞良在答辩时明确承认是张瑞良欠天昌饲料的饲料款，虽然张瑞良后来又称是伟瑞养殖场的欠款，但不能提供证据否认其自认的事实。从天昌饲料提供的证人证言、销售单、欠款协议看，天昌饲料的饲料均指向是出售给了张瑞良。而伟瑞养殖场出具证明，称夫妻各自财产独立，伟瑞养殖场登记的又是个人独资企业，故认定张瑞良所购买饲料是张瑞良与天昌饲料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张瑞良购买后又与伟瑞养殖场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天昌饲料无关。伟瑞养殖场称张瑞良与天昌饲料公司所签欠款协议上所欠款项都是伟瑞养殖场所欠。这与法庭调查的事实不符。而且在其出具的证明中也说明，曹庆须与张瑞良夫妻各自财产独立，2017年至今张瑞良被伟瑞养殖场聘用为负责人。也说明了2016年张瑞良所收购的饲料与伟瑞养殖场没有关系。故对伟瑞养殖场的债务自认，不予认定。以上事实有天昌饲料提供的4份养殖户购买饲料欠款协议、销售单、伟瑞养殖场和高邑县大营镇前庄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张瑞良购买天昌饲料饲料所欠货款，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偿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天昌饲料请求逾期利息按欠款数额的年利率2%支付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天昌饲料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天昌饲料主张伟瑞养殖场为家庭共同经营，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伟瑞养殖场的工商登记信息，伟瑞养殖场为个人独资企业，天昌饲料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伟瑞养殖场为家庭共同经营的证据，故对天昌饲料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瑞良偿还河北天昌饲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97,612元。其中14,194元自2018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偿还完毕止；41,813元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偿还完毕止；52,252元自2019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偿还完毕止；89,353元自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偿还完毕止。二、驳回天昌饲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张瑞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谁系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二是天昌饲料请求债权数额是否准确；三是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 关于本案债务承担主体的问题。诉涉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天昌饲料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欠款协议系张瑞良以欠款当事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对应的销售单中亦显示购货单位为天昌饲料。根据张瑞良陈述其系伟瑞养殖场员工，履行职务行为。但张瑞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其与天昌饲料之间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或履行期间，告知伟瑞养殖场为诉涉买卖合同中的实际购买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在涉诉买卖合同中伟瑞养殖场系委托人，张瑞良系受托人，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天昌饲料有权向作为受托人的张瑞良主张权利。天昌饲料在本案一审中主张伟瑞养殖场为家庭共同经营，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而非直接选定伟瑞养殖场为相对人，故一审法院并非漏判责任人。 关于天昌饲料请求债权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天昌饲料持有张瑞良所打的2018年12月17日41,813元原始欠款协议，张瑞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欠款协议系错签或重复出具的情况下，本院对张瑞良相关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一审法院允许天昌饲料在一审中委托三名代理人参加诉讼过程确有不妥，但该情形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张瑞良以此理由要求改判或发还回重审，本院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瑞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6元，由上诉人张瑞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聂瑞强 书记员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