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再113号原审原告：鹤城区盈口乡红星村九组（原鹤城区盈口乡西冲村大山坡村民小组）。负责人：罗运前，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权，男，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覃彦，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金星，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石兵，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周长山，男，1956年11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审被告：易发猛，男，1962年5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桑植县。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红星村民委员会（原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西冲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彭九妹，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洋，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航，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钰青，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原审被告：冯堂春，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江市。原审被告：刘有文，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原审原告鹤城区盈口乡红星村九组（以下简称红星村九组）与原审被告覃彦、周长山、易发猛、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红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星村）、周钰青、冯堂春、刘有文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湘120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湘12民监7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红星村九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权、赵俊，原审被告覃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金星、邝石兵，原审被告红星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航，原审被告冯堂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长山、易发猛、周钰青、刘有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红星村九组称，请求依法确认《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怀化市鹤城区西冲安置区（湖天名居）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无效。原审被告覃彦辩称，1．原审原告红星村九组既不是案涉两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对于湖天名居项目的招商引资，及引进覃彦合作开发，原审被告红星村是明确支持的，对于合作开发合同的签订，也是认可的。3．案涉两合同，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没有任何无效的法定情形，具有法律效力。原审被告红星村辩称，1．原审原告红星村九组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本案相关的两份协议原审原告并不是其中任何一方。2．对湖天名居项目招商引资，红星村及村组都是支持的，红星村及村组只有一个观点，只要把安置房建好交给村民就可以。原审被告冯堂春辩称，鹤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正确。红星村九组有资格主张合同无效，当时引进原审被告覃彦等人，红星村是不知情的，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覃彦等人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原审被告周长山、易发猛、周钰青、刘有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红星村九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怀化市鹤城区西冲安置区（湖天名居）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怀化市天星东路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需要征用红星村九组的土地56.683亩，安置户39户。因为该村安置区项目建设，该村以其名下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竞买了安置地块，红星村九组安置户用政府补偿的安置费用1,321万元缴纳（冲抵）了安置项目地块的土地出让金。2009年6月10日，红星村九组所属的红星村（甲方）与周钰青、冯堂春（乙方）签订了《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双方协商合作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取名湖天名居项目），红星村九组承担了竞买此地块土地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等费用1,300万元，该协议第四条第8项约定“甲方法人代表必须进入董事会，未经甲方同意土地不得擅自转让，乙方不得私人非法转让合同书，如有违者，甲方有权收回所转让的土地，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之后湖天名居项目开始筹备建设。因建设湖天名居项目资金短缺等原因，2016年7月6日，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乙方覃彦、周长山、易发猛签订一份《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发合同》，第二条约定“1、甲方将原投入6,800万元股本金作为合作资本金，甲方不再注入资金，甲方持有公司40%股权。为考虑项目的发展，保证后期工程的资金，两年期满再退还甲方的6,800万元股本金。如甲方个人股东有特殊情况需要提前退还股本金，但必须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只退股本金，不参与股权分红（按退还的金额比例计算）。2、本项目所需后续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对项目融资的成本不得超过年息12%，超过部分由甲、已双方协商处理。乙方持有公司60%的股权，为保证公司与项目正常运转及结合公司及股东的情况，乙方给甲、已双方合作的公司借支220万元处理前期遗留问题（变更股权后当日支付）。3、甲、乙双方股权报工商部门登记生效”。甲方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签名，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没有红星村的同意签章。另查明，湖天名居项目至今尚未建成，红星村九组39户及其他拆迁安置户至今未能入住，矛盾较大，已经引起政府相关部门关注，有关方面正在协调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09年6月10日，红星村九组所属的红星村与周钰青、冯堂春签订的《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没有合同无效情形存在，系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红星村九组认为该合同系房地产开发合同，而合同双方均无房地产开发资质，故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因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为开发湖天名居项目而签订的合作协议，其实质是为开发建设湖天名居项目而作出合作建设的意向，并不是实际意义的房地产开发合同。基于以上理由，红星村九组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有效合同（协议），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乙方周钰青、冯堂春应当受到“未经甲方同意土地不得擅自转让，乙方不得私人非法转让合同…”等约定条款的约束。但是，2016年7月6日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与乙方覃彦、周长山、易发猛签订的《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发合同》明显违反了该约定，该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红星村的同意和认可；且该合同实质上是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掩盖房产开发项目非法转让的事实，亦违反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的有关强制性规定。由于红星村未主张相关权利，红星村下属的红星村九组作为重大利益相关人有权表达意见和采取适当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故覃彦、周长山认为红星村九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当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2016年7月6日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与乙方覃彦、周长山、易发猛签订的《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发合同》明显违反了2009年6月10日红星村与周钰青、冯堂春签订的《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的约定，且导致红星村九组39户需安置家庭得不到有效安置，严重影响民生、可能导致社会不安定因素出现，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合同依法应当确认无效，对红星村九组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2016年7月6日甲方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股东周钰青、冯堂春、刘有文与乙方覃彦、周长山、易发猛签订的《怀化市鹤城区西冲安置区（湖天名居）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无效；二、驳回红星村九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红星村九组负担500元，红星村、周钰青、冯堂春、刘有文、覃彦、周长山、易发猛共同负担5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红星村九组再审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1，《西冲村二组土地置换房屋面积协议》和《承诺书》各一份，拟证明红星村九组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保证在2017年农历2月底前动工建设安置房；证据2，关于终止《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并收回湖天名居安置区土地通告，关于要求解除协议收回联合开发土地的报告各一份，拟证明覃彦接手湖天名居项目后，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按时交房并支付过渡费，拆迁户无房可住，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原审原告红星村九组要求终止《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解除《西冲村二组土地置换房屋面积协议》，并收回安置区土地；证据3，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债权表一份，拟证明覃彦利用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骗取工程保证金、诚意金和定金；证据4，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状况报告一份，拟证明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公司共计2,743,023.91元应收账款不能说明去处，已经被覃彦等人侵占。对红星村九组提交的上述证据，覃彦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承诺书不能证明红星村九组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证据2中“通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通告”的出具方并非原审被告红星村，其中关于终止协议的内容对协议的效力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对要求解除协议“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案涉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无任何关系，也无法证明原审原告主张的事实。红星村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承诺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审原告主张的事实。冯堂春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4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覃彦再审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证据1，红星村党支部书记彭宏亮的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2014年湖天名居项目停工后，区委区政府项目协调服务领导小组多次召开项目协调推进会，村支两委多次参会，并明确支持通过招商引资恢复项目建设；证据2，鹤城区委区政府成立湖天名居项目协调服务领导小组文件一份，证据3，湖天名居项目协调领导小组成员谢元的谈话笔录一份，拟共同证明覃彦与冯堂春、刘有文、周钰青的代理人等人洽谈项目合作事宜及签订《怀化市鹤城区西冲安置区（湖天名居）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时，项目协调领导小组代表均在场，村委会也支持覃彦参与开发湖天名居项目，覃彦的加入解决了诸多历史遗留问题，对项目推进起了积极作用；证据4，湖天名居项目民工上访座谈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湖天名居项目协调领导小组多次召开会议，协调推进项目的招商引资工作。证据5，湖天名居项目协调领导小组召开项目调度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红星村九组全体村干部及群众代表参加过有关调度会，对项目的招商引资政策是完全知情和认可的。证据6，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红星村八组（原西冲村西冲村民小组）对案涉合同不持异议，对各方合作开发湖天名居项目表示支持。对覃彦提交的上述证据，红星村九组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3没有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没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红星村九组对引入覃彦完全不知情；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红星村八组的情况不能代表红星村九组。红星村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和证据5不发表质证意见。冯堂春对覃彦提交的以上六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冯堂春再审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1，《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覃彦退出股权，并欠下大额债务。证据2，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覃彦所占有的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公司750万元股权是冯堂春的，覃彦已经返还，其已经不是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证据3，惠州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覃彦私刻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的事实；证据4，《关于覃彦拒绝工作协调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覃彦不接受政府部门协调案涉项目工作的事实。对冯堂春提交的上述证据，红星村九组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覃彦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已经失去法律效力。红星村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3、证据4没有原件核实，不予质证，证据2需以本案再审结果为依据。经法庭质证，对红星村九组提交的证据1中《西冲村二组土地置换房屋面积协议》原审已提交，不属于本案再审新证据；证据1中《承诺书》，原审被告覃彦不予认可，且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虽能说明红星村九组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提出过终止合作开发协议，收回土地的要求，但不能证明覃彦等损害公共利益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能一定程度说明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公司目前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但不能据此证明覃彦存在骗取工程保证金、诚意金、定金及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覃彦提交的证据1、证据3因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不能核实相关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4、证据5虽能证明鹤城区委区政府成立了湖天名居项目协调服务领导小组，并积极协调、引进新投资人等情况，但并不能证明红星村支持、同意将该项目转让给覃彦等人的事实；结合红星村九组庭后提交的《关于西冲二组诉讼主题的说明》，证据6能证明红星村八组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红星村八组对案涉合同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证据6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冯堂春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没有提交原件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案涉用于湖天名居安置工程项目开发的土地原属红星村八组、红星村九组的集体土地，为便于协调，故于2009年6月10日，以红星村（甲方）的名义与周钰青、冯堂春（乙方）签订《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该协议第二条双方合作方式中约定：甲方预先已成立一家股份制企业，即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王政，土地出让挂牌后，本项目开工之前，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选。第四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中约定：“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此块土地的联合开发用地操作，包括拆迁安置的名义操作和买受该土地，并负责将此土地转让为商住和村民安置为一体的出让地，前期负责办理出让土地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并负责市政府有关开发的优惠政策落实和征地房屋拆迁安置工作的到位．．．．．．3、甲方必须争取到天星东路配套用地建设的优惠政策，指市政府（2003）年第82次专题会议纪要文件中所列全部优惠政策，并由甲方尽量负责在整个项目开发建设的全程中得到落实．．．．．．7、为了本项目的顺利进行，如在本项目开发过程中有关村民和地方上其他人员阻碍项目施工建设的，一切矛盾和纠纷由甲方负责摆平和解决，由甲方负责承担．．．．．．9、其他应由甲方负责解决的问题和矛盾，甲方应积极主动负责解决。10、甲方负责落实以上事宜，并享有房屋分配的权益．．．．．．”。第五条乙方责任和义务中约定：“1、乙方负责落实土地挂牌竞买保证金1,000万元，和操作此项目用地征地拆迁安置等补偿款后的土地出让金。2、乙方全权负责项目的全面开放经营建设活动，并负责所有投资建设资金的落实，甲方不得干涉乙方任何项目开放建设的经营活动．．．．．．4、乙方负责此地块上的所有建筑物补偿和拆迁，具体操作方案由甲方作出方案，共同配合解决拆迁问题．．．．．．6、如果乙方在项目中不尽自己的能力，中途反悔自己的承诺，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系王政签名，盖红星村公章，乙方系周钰青、冯堂春签名，红星村八组、红星村九组在见证人栏签章。2016年8月22日，周钰青、冯堂春分别与覃彦签订《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覃彦，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股权后，覃彦占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75%的股权，刘有文占25%的股权。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7月24日设立，营业期限至2047年7月24日止，设立时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等，股东为王政一人，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2010年6月11日，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周钰青、冯堂春、刘有文和王政四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钰青，注册资金仍为1,000万元。2010年6月24日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中“经营范围”栏变更后的内容增加“房地产开发（办理资质证后方可经营）”。2010年10月10日，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王新联合竞得案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挂牌成交总价为36,801,264.96元。2010年11月29日，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周钰青、冯堂春和刘有文三人，注册资金变更为3,000万元。2016年7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覃彦，2016年8月23日股东变更为覃彦和刘有文。2016年5月20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红星村、西冲村合并设立红星村，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西冲村村民委员会更名为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红星村民委员会，鹤城区盈口乡西冲村大山坡村民小组更名为鹤城区盈口乡红星村九组。本院认为，本案再审有三个焦点问题：第一，红星村九组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主体；第二，《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第三，《怀化市鹤城区西冲安置区（湖天名居）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红星村九组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适格的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案涉用于湖天名居安置工程项目开发的土地原属红星村八组、红星村九组的集体土地，为便于统一协调，故以红星村的名义与周钰青、冯堂春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从《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的实质内容及双方签章的情况来看，红星村八组和红星村九组与红星村存在事实的委托代理关系。红星村九组系该安置工程项目的被安置方，其以政府补偿的安置费用参与案涉项目的合作开发，并享有该项目建成后的房屋分配权，是《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实际承受方，《怀化市鹤城区西冲安置区（湖天名居）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系周钰青、冯堂春对《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中权利义务的处分，直接侵害了红星村九组的合法权益，红星村八组作为本案另一利害关系人，不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红星村九组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故红星村九组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红星村与周钰青、冯堂春协商一致，双方拟对案涉地块进行合作开发，由于该地块原系集体土地，进行开发必须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且双方均没有开发房地产的资质，故双方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了《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红星村负责以拆迁安置的名义将此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并过户到预先成立的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以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红星村以政府补偿的安置费用缴纳了该地块的部分土地出让金，并负责协调解决施工建设过程中与安置村民的矛盾和纠纷及负责落实政府有关项目开发的优惠政策，项目建成后，红星村享有房屋分配的权利。周钰青、冯堂春负责落实土地挂牌竞买保证金、剩余的土地出让金，及负责该项目后续所有投资建设资金的落实，并对该项目享有自主经营的权利，但不得擅自转让土地及私自转让合同。综上，红星村与周钰青、冯堂春在对涉案地块从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过程中有不同形式的投入，且从双方对后续开发建设的约定来看，双方共同享有项目开发成功后的利益分配，虽然约定由周钰青、冯堂春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的经营活动，双方对合作开发的风险承担也没有明确约定，但综合整个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具有在各自享有的权利上承担相应风险的合意，因此，该协议在法律性质上应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该《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原审法院认为《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有效正确，但认定其属“合作建设的意向”，不属于实际意义的房地产开发合同存在瑕疵。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怀化市鹤城区西冲安置区（湖天名居）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性质和效力。2017年7月6日，因资金短缺，周钰青、冯堂春、刘有文以怀化市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覃彦、周长山、易发猛签订了《怀化市鹤城区西冲安置区（湖天名居）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周钰青、冯堂春、刘有文将其前期在该项目的投入作价6,800万元作为合作的资本金，持有公司40%的股权，该6,800万元股本金两年后予以退还。覃彦、周长山和易发猛占公司60%的股权，案涉项目所需后续资金全部由覃彦、周长山和易发猛承担，如果没能解决后续资金，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覃彦、周长山和易发猛承担。从上述合同内容来看，实质是周钰青、冯堂春、刘有文将案涉安置工程项目转让给了覃彦、周长山和易发猛，即将《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中周钰青、冯堂春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于覃彦、周长山和易发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周钰青、冯堂春在未征得红星村同意的情况下，与覃彦、周长山、易发猛签订《怀化市鹤城区西冲安置区（湖天名居）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将与红星村在《联合开发西冲村土地建设项目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覃彦、周长山和易发猛，违反了双方之间不得私自转让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订立后红星村也没有进行追认，故《怀化市鹤城区西冲安置区（湖天名居）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正确，但原审判决认为《怀化市鹤城区西冲安置区（湖天名居）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签订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并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认定该合同无效，缺乏证据证明，存在瑕疵。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瑕疵，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陈红星书记员刘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