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爽，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斌，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军，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桐，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玮，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萍，女，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桐，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玮，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苑楠菲，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楠菲，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忠武，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王爽因与被上诉人刘庆军、吴淑萍、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苑楠菲、韩忠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纠纷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本案系被上诉人苑楠菲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致使被上诉人刘庆军、吴淑萍遭受经济损失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9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本案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64条规定：“被害人或者法定代表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认为对于本案被上诉人财产损失人民法院可以受理是完全错误的，原审法院混淆了“财产”与“物质”的区别，违背了我国《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将刑事犯罪罪犯所侵占的财物通过变相的“附带民事诉讼”程序，对该部分涉案财产按民事纠纷进行审理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所涉的原苑楠菲涉及刑事犯罪的案件（2013）刑初3号，刑事判决认定的本案涉及的诈骗数额及财产均是苑楠菲个人犯罪所非法占有，该犯罪行为并不是单位犯罪，也就是不存在天德利公司单位犯罪，所以天德利公司不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法律责任。进一步说明上诉人虽然作为天德利公司的名义股东也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审围绕本案当事人是否为股东、股东是否应当承担清算责任和义务，均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案依法不应当由人民法院受理，故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刘庆军、吴淑萍二审辩称，1.答辩人通过民事诉讼主张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苑楠菲以及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后未能继续供货，也没有返还剩余货款的行为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构成合同诈骗罪，而该刑事判决未对答辩人已支付的货款是否退赔、返还进行认定，在该刑事案件判决未对答辩人已支付的货款是否退赔、返还进行认定，在该刑事判决中也没有附带民事诉讼，所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64条规定：“被害人或者法定代表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所以答辩人在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下通过本次诉讼主张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因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在与荣力公司签订合同后，既未提供过货物，也没有返还货款，并且该事实也已经被刑事判决认定，所以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应返还剩余货款并赔偿相应的损失，而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王爽、韩忠武、苑楠菲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未在公司营业执照吊销后组织清算，导致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已灭失，违反了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对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王爽以及韩忠武虽辩称其未参与公司经营，但股东内部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抗善意的答辩人，公司全体股东应一体成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都有义务在法定期限内对公司进行清算，所以应承担连清偿责任。韩忠武二审辩称，我没参加公司的经营，也没有参加分红，至于公司的事我不清楚，当时我与苑楠菲是朋友，苑楠菲说注册公司需要三个人，让我帮忙挂名，公司在哪办公，经营什么我都不知道。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苑楠菲二审未到庭，未进行答辩。刘庆军、吴淑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德利公司、苑楠菲向原告返还货款5400000.00元及利2031675.00元（利息计算时间从2011年6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应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共计7431675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利息从2011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辽宁荣力供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告刘庆军在仅能提供承兑汇票购煤的情况下,经人介绍与被告苑楠菲相识，被告苑楠菲口头承诺可以收承兑汇票供煤。2011年5月31日，被告苑楠菲代表被告天德利公司与原告刘庆军代表的辽宁荣力供热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签约后一个月内，被告天德利公司向辽宁荣力供热有限公司出售阜新海州煤矿一级原煤1万吨，煤炭燃烧值不低于5200大卡，辽宁荣力供热有限公司支付煤款6650000.00元。2011年6月13日被告天德利公司在收到辽宁荣力供热有限公司665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后，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也未积极组织货源。2011年10月30日，被告苑楠菲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期间，经辽宁荣力供热有限公司催要并报案，被告苑楠菲指令他人自2011年11月30日陆续供应辽宁荣力供热有限公司煤炭约1000吨（价值约600000.00元）及650000.00元后仍未继续履约或还款，直至2013年2月2日被告苑楠菲被公安机关抓获。又查，被告天德利公司于2004年4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苑楠菲，2007年8月10日被告天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王爽（系被告苑楠菲前妻），被告苑楠菲仍为股东之一，2012年3月5日被告天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被告苑楠菲。被告天德利公司营业执照因逾期未年检于2012年10月26日被吊销。被告苑楠菲系被告天德利公司成立以来的主要负责人，负责煤炭经营业务。后查，2015年4月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中刑三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被告人苑楠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宣判后，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出抗诉，被告人苑楠菲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辽刑抗1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被告天德利公司股东为被告苑楠菲、被告王爽、被告韩忠武，在被告天德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成立清算小组，导致该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等均已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另查，在诉讼过程中，辽宁荣力供热有限公司决议解散，全体（清算组成员）股东即原告刘庆军、吴淑萍在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全体股东按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沈阳市苏家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7日准许辽宁荣力供热有限公司注销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均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天德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关于原告的主体，辽宁荣力供热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决议解散，在清算中全体股东即原告刘庆军、吴淑萍已明确表示对公司注销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当辽宁荣力供热有限公司注销后，全体股东即刘庆军、吴淑萍申请作为原告共同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苑楠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原告方签订、履行该煤炭购销合同过程中，为主要决定及实施人，承诺支付承兑汇票也可提供高质量煤炭，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及双方另行约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煤炭或返还货款，经原告方催要并报案，被告天德利公司仅陆续供应原告方煤炭约1000吨（价值约600000.00元），返还货款650000.00元，其余煤炭未能继续供货，也未返还剩余货款，上述行为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构成合同诈骗罪，又该刑事判决未对原告方已支付的货款是否退赔、返还进行认定，在该刑事诉讼过程中无附带民事诉讼，纵观本案，被告苑楠菲客观上侵犯了原告方的财产权利，故原告方另行通过民事诉讼主张被告苑楠菲返还（剩余）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天德利公司主要决定及实施人即被告苑楠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以非法占有原告方财物为主要目的,被告天德利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不真实,又被告苑楠菲的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所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系被告天德利公司造成,又被告天德利公司收到原告方承兑汇票，故被告天德利公司应依法返还（剩余）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方关于被告天德利公司返还（剩余）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利息损失数额，被告方逾期交付货物，给原告方造成一定的损失，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方式、违约金，故原告方主张被告给付逾期返还款项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利息起算日原告方主张从2011年6月30日开始计算，根据另案生效刑事判决及各方陈述，被告天德利公司从2011年下半年及2012年上半年期间返还款项并陆续交煤，又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证明被告天德利公司交付价值600000.00元煤的具体时间、数额明细及返还650000.00元款项的具体时间、批次，故结合双方当事人针对利息损失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方以54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少事实及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称被告苑楠菲、王爽、韩忠武作为被告天德利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由于被告苑楠菲、被告王爽、被告韩忠武作为被告天德利公司的股东，未在被告天德利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及时组织清算，导致该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等均已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对被告天德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被告王爽与被告韩忠武提出未参与公司经营，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由于被告天德利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全体股东在法律上应一体成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无论被告王爽、被告韩忠武是否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两人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都有义务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天德利公司进行清算，故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苑楠菲的原告方主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经审查，原告方付款不久被告苑楠菲被押，原告方报案后，被告供应了部分煤并返还部分款项，此后，被告苑楠菲的刑事案件审理，2017年3月1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从报案之日中断，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故被告苑楠菲关于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庆军、吴淑萍货款5400000.00元；二、被告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庆军、吴淑萍利息(以54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苑楠菲、被告王爽、被告韩忠武对上述判决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刘庆军、吴淑萍、被告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苑楠菲、王爽、韩忠武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2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院依法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审理。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审查认为，该条款系针对刑事案件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情况，而与本案相关的（2013）沈中刑三初字第3号、（2016）辽刑抗15号刑事案件中，被告人是苑楠菲并非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不符合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条件，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混淆物质和财产，错误受理本案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条款规定的物质损失包含财产损失，在本案中理应得到适用，上诉人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系由苑楠菲实际控制，上诉人未实际控制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系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而非小股东），作为股东其享有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的权利，其放弃权利将公司交由他人实际控制，不能免除法定的股东责任。具体到本案，即不能以上诉人是否实际控制公司作为其能否免除股东清算责任的判断标准。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承担法定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主要财产灭失在先，其未履行清算义务在后，主要财产灭失与其怠于履行组织清算义务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涉案的665万元汇票用于抵顶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对外债务，该公司已经取得该财产利益，不属于主要财产灭失的情况。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主张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上诉人也无法以此免除法定的组织清算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出现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的解散事由时，应当在该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上诉人作为该公司股东中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就负有及时组织清算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股东怠于履行该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清算时，股东则应负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清算的消极行为。股东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的，可以认定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上诉人并非沈阳天德利实业有限公司的小股东，而是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依法应由其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但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其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故本院认定其构成“怠于履行义务”。而现上诉人又无证据证明其“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主张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22元，由上诉人王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