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思力，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贤美，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太梅，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健波，重庆长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思力因与被上诉人雷太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思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贤美，被上诉人雷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健波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思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不存在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的事实。事发地有监控，事发后派出所没有调取，一审以被上诉人陈述及医院病历推断该事实有失公正；2.一审采纳证据不公，上诉人提交的证人录音及证词能证明殴打事实不存在。雷太梅辩称，一审根据证据作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派出所是否调取录像与本案无关；2.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规定，且与该证人在派出所的陈述相互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雷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00元、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223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雷太梅系沙坪坝区井口镇宏城名都车库的工作人员。2018年3月6日中午11时至13时，因被告杨思力之子赵伟开车堵住宏城名都车库门口，原告作为车库工作人员，劝说赵伟移开，在双方交涉过程中发生纠纷，原告称被告对其拳打脚踢，造成全身多处受伤，被告则辩称并未动手。原告于当日14时向沙坪坝区公安分局井口派出所报警，称被被告杨思力殴打，该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关于事件详情及处理情况记载：报警人雷太梅称被对方堵车的杨思力殴打，雷太梅身上有明显外伤。在井口派出所于2018年3月6日对原告雷太梅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原告陈述“我的胸口被赵伟的妈打了一拳，感觉很痛；我的左脚和右脚都被踢得淤青了。”在井口派出所于2018年3月7日对被告杨思力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杨思力称没有殴打原告。在井口派出所于2018年3月15日对宏城名都车库的收费员徐光华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徐光华称“赵伟的妈顺手右手一拳打在雷太梅的左胸上......在分开的过程中，赵伟的妈趁乱又从龙老板的身后用脚踢了两脚雷太梅的大腿和小腿。”在井口派出所于2018年3月11日对宏城名都车库的负责人龙启祥的询问笔录中，龙启祥称“赵伟的妈就很生气，用拳头打在雷太梅的左胸上，我赶紧把双方分开，在分开的过程中，赵伟的妈趁乱又用脚踢了两脚雷太梅的小腿和大腿。雷太梅想冲过去打赵伟的妈，但被我拉住了。”虽然被告杨思力对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治安处罚决定书不服，且正在诉讼中，但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向案件当事人调查询问形成的上述笔录内容与原告的陈述、原告就医病例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述笔录予以采信。庭审中，被告杨思力提交了三份录音：一份是其于2019年1月21日对徐光华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主要涉及被告询问徐光华派出所是否来走访以及被告到派出所作证的情况以及车库门口的摄像监控问题。一份是被告向向晓东的问话录音，向晓东称自己距离事发现场较远，加之围观人多，其并未看到事发现场的具体情况。一份是被告向李顺明的问话录音，在该录音中主要涉及被告询问李顺明关于车库门口摄像头是否可以覆盖车库门口的问题。对该三份录音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该三份录音属于证人证言，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该录音不能证明证人的身份，来源也不合法，且录音中徐光华并未说明没有看到被告殴打原告。本院认为，首先该三份录音系被告自行向徐光华、李顺明、向晓东询问、收集，从录音中无法确认该三人的具体身份，该录音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证言证据的规定，且该三人的回答均无明确的被告是否殴打原告的陈述，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对该三份录音不予采信。2018年3月6日，原告到重庆嘉陵医院门诊部就诊，产生检查费及购药费用1270.06元。次日，原告入院就治，经专科检查发现：左侧大腿可见皮下瘀青面积约2*3cm,右侧小腿可见皮下瘀青面积约5*5cm，双下肢远端感觉运动正常，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支气管扩张；肺部感染。经医院予以抗感染、促进排痰、镇痛、改善微循环等对症治疗后，原告于2018年3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踝关节骨折？支气管扩张；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建议全休1月；加强营养；建议门诊进一步复查右踝关节正侧位片，定期复查胸部CT（出院后半月）；如不适门诊随访。原告上述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药费5685.74元。2018年3月21日，原告到重庆东华医院就诊，经CR检查诊断为：右侧距骨骨折。2018年4月12日，原告到重庆嘉陵医院急诊，经DR检查，诊断为：右足舟骨骨折，处理与建议：建议继续休息1月。2018年5月7日和2018年5月21日，歌乐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向原告出具疾病诊断证明，诊断为：右侧舟骨骨折，建议休息半月。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原告在重庆东华医院、沙坪坝双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歌乐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重庆嘉陵医院就诊及购买药品产生医药费，扣除统筹支付的金额，共支出2238.73元。另，依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宏成名都车库工资表，原告的平均工资为16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杨思力是否殴打原告雷太梅、应否对原告的损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在井口派出所治安处罚调查过程中，以及本案庭审中，均否认殴打原告，但从庭审中原、被告对事发经过的陈述来看，被告承认双方发生纠纷，且称双方争吵时并无其他人参加、旁边有群众围观，而原告陈述被告的殴打行为发生在车库负责人龙启祥到场后，被告挥拳来袭、原告被龙启祥抱住，被告又朝自己的大腿和小腿踹了几脚，当天事发后原告即赴重庆嘉陵医院就诊检查，并于次日入院，经检查发现左侧大腿和右侧小腿有皮下瘀青，并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伤情，综合上述双方发生纠纷时的在场人员情况、原告所述的受伤部位、受伤经过、就医时间及医院对原告伤情的检查诊断情况来看，双方发生纠纷现场无其他可疑的侵权行为人、纠纷发生与原告就医时间前后相继、原告所述受伤部位与医院诊断的伤情相符，可以认定被告殴打原告的事实成立，其应对原告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的辩解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原告于2018年3月6日、7日在重庆嘉陵医院治疗，均与本次受伤有关，产生的医疗费凭票据确定为6955.8元。原告随后于2018年3月21日和4月12日在重庆东华医院和重庆嘉陵医院就医，被诊断为右侧距骨骨折和右足舟骨骨折，从2018年3月21日在重庆东华医院的门诊病例记载：右足摔伤半月，结合事发后原告首次在重庆嘉陵医院的住院病例来看，原告入院检查并无“右侧距骨骨折和右足舟骨骨折”的相关诊断，仅在出院诊断中怀疑“右踝关节骨折”，但并未确诊，而原告被确诊为右侧距骨骨折和右足舟骨骨折系事发半月和一个月之后，相隔时间较久，难以确定该伤情的发生及程度系2018年3月6日被被告殴打所致，故对原告有关“右侧距骨骨折和右足舟骨骨折”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依据原告住院5天，按照120元/天计算，支持600元。误工费，依据原告首次在重庆嘉陵医院住院病例的医嘱建议全休1个月，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每月有固定收入1600元，故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支持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5天，原告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250元，未超出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原告主张因就医产生的交通费，根据就医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原告伤情，本院酌情主张500元。以上费用合计10205.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思力赔偿原告雷太梅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6955.8元，护理费600元，误工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300元，共9705.8元，并支付原告雷太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上述合计10205.8元，该赔偿款限被告杨思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雷太梅。二、驳回原告雷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杨思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杨思力是否殴打雷太梅，双方各执一词。本案事发时除双方当事人外，另外宏城名都车库工作人员徐光华、龙启祥在场。杨思力对2018年3月6日双方因故发生争吵的事实无异。徐光华、龙启祥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均有杨思力殴打雷太梅的陈述，结合雷太梅就医时间、雷太梅陈述的受伤部位和伤情诊断情况，能够认定杨思力殴打雷太梅的事实。至于杨思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是否应该被采信的问题。首先，杨思力提交的徐光华于2019年3月31日收集的证言，该证言与其于2018年3月15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不一致。虽然也属于徐光华的陈述，但徐光华于2019年3月31日所做的陈述系杨思力自行收集整理，且距离本案纠纷发生时间更远。徐光华于2018年3月15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之陈述，没有法律法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情形，且由有权机关依法收集，其陈述更为可靠，更加具有真实性，因此徐光华于2019年3月31日的证言不应采信。杨思力一审中举示的另外二人的证言中并无关于杨思力是否殴打雷太梅的陈述，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其次，该三份录音系杨思力自行收集整理，录音的原始载体是否编辑处理，无法确定，且无法确认通话对象的具体身份，该三份录音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证言证据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三份录音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思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杨思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