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法定代表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怡忠，山东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栋宁，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高速西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栋宁、原审被告山东高速西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刚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的(2019)鲁0104民初56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栋宁的诉讼请求；2.由原栋宁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混乱。1.原栋宁以刚磊公司名义向一审被告山东高速供应石材，刚磊公司与山东高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原栋宁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合作关系，具体内容见合作协议。刚磊公司不欠原栋宁所谓的石材款。刚磊公司向原栋宁支付石材款的条件是在山东高速向刚磊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后，在山东高速未支付相应石材款的情况下刚磊公司不应向原栋宁支付。2.以刚磊公司与原栋宁签订的合作协议为节点，山东高速支付石材款分前期供货和后续供货。前期供货货款在2013年分别8月份、9月份、11月份共开出发票5334126.6元(以发票复印件为证)，80%以转账支票支付给刚磊公司，已被曲尚涛通过刻假章的形式骗走，刚磊公司未收到货款。前期供货剩余的20%货款山东高速至今未支付(因曲尚涛潜逃公安正在抓捕，前期供货部分货款发票还未开全)。后续供货2015年10月份、12月份共开出发票1747241.96元(以发票复印件为证)，山东高速按照货款的80%给付刚磊公司一张1397793.57元的转账支票，因大额异地转账支票莱州市的银行接收不了，刚磊公司背书给原栋宁带回济南转成资金后，按照合作协议第6条的(5)条，原栋宁保证将款项汇至甲方账户后刚磊公司再付给原栋宁。原栋宁没按协议执行，给刚磊公司在税务方面造成账款不符等严重损失，后续供货的20%货款，山东高速至今未付，以山东高速的答辩状为证。3.根据刚磊公司与原栋宁签订的合作协议第3条，原栋宁有负责协调、回收前期供货未结清货款的义务，收回后归刚磊公司所有。综上，刚磊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特此提出上诉请求，望予支持。对上诉状补充以下内容：山东高速向刚磊公司付款分三部分：1.根据刚磊公司2013年出具的发票5334126.59元，付款80%即4267301.27元。具体付款时间不清楚，但根据刚磊公司与原栋宁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确定是在2014年9月24日之前。该部分货款归刚磊公司所有，与原栋宁无关；2.根据刚磊公司2015年出具的发票1747241.96元，付款80%即1397793.57元，付款时间是2016年2月2日。该部分货款是后续供货的货款；3.2019年1月25日付款19152.77元。以上货款共计5684247.61元，与山东高速主张的已付款5851031.49元差额166784.38元。原栋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高速辩称,一、一审法院未判决山东高速承担责任，原栋宁也未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应判决山东高速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二、山东高速仅与刚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刚磊公司与原栋宁无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协议不能约束山东高速，因此请求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裁判。原栋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刚磊公司、山东高速支付拖欠原栋宁材料款496400.45元及利息（以496400.45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8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8日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63787.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刚磊公司、山东高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山东高速与刚磊公司签订《幕墙石材采购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刚磊公司向山东高速供应太白青花岗岩一批，合同价格为6688500元，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付至该批次货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质保金，质量保证期满后无质量问题30日内无息返还质保金，质保期自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24个月，保修期两年等。2014年12月10日，甲方刚磊公司与乙方原栋宁签订《山东高速广场后续太白青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就《幕墙石材采购合同》中约1300㎡太白青石材，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供货，“后续供货”之货款的80%到帐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后续供货”货款的80%。项目竣工验收后，货款15%到帐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后续供货”货款的10%。质保期满，货款5%到账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后续供货”货款的10%。上述三项货款，甲方承诺于收到高速项目业主方款项后，在三日内将约定款项支付给乙方。原栋宁依照约定完成供货义务，材料款共计1894194.02元，刚磊石材收到山东高速转款1397793.57元后，于2016年2月2日支付原栋宁1397793.57元材料款，尚欠496400.45元未付，故原栋宁提起诉讼。另查明，2013年7月8日，山东高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高速西城置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栋宁与刚磊公司签订的《山东高速广场后续太白青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栋宁依约供应了石材，刚磊公司向原栋宁支付材料款1397793.57元，尚有496400.45元材料款未支付，该事实有原栋宁提交的合作协议、结算明细、转账凭证为凭，刚磊公司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定。原栋宁请求刚磊公司支付材料款496400.45元，刚磊公司辩称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山东高速尚未向其支付相应货款，故其不应向原栋宁支付，刚磊公司与原栋宁也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山东高速辩称该批石材主要用于2号楼建设，1、3号楼已经于2017年竣工验收，2号楼至今未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原栋宁与刚磊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山东高速向刚磊公司支付“后续供货”之货款后，刚磊公司再向原栋宁付款。但关于石材具体的使用去向、竣工验收的对象及时间节点，双方存在争议，刚磊公司、山东高速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合同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刚磊公司、山东高速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故原栋宁请求刚磊公司支付材料款496400.4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刚磊公司、山东高速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原栋宁请求的起算日期没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调整为以496400.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刚磊公司、山东高速辩称山东高速与原栋宁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其不负有合同义务，山东高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栋宁无权要求山东高速支付材料款及利息，刚磊公司、山东高速的该项辩称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栋宁请求山东高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合同约定山东高速有付款义务，因此山东高速在拨付款项时，有义务协助原栋宁，实际是辅助义务，要求山东高速承担连带责任不妥，原栋宁的起诉具有协助执行通知的作用，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制作保全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原栋宁材料款496400.45元；二、被告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原栋宁利息（以496400.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原栋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2元，减半收取计4701元，由被告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刚磊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刚磊公司给山东高速出具的编号为3-51、75-86共计54张发票。2015年刚磊公司给山东高速开具的发票共19张，证明：刚磊公司与原栋宁签订的合作协议存在节点，第一部分54张发票货款归刚磊公司所有，2015年19张发票货款应当属于原栋宁；证据二，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代记业务回单一份。证明：2019年1月25日山东高速向刚磊公司付款19152.77元。证据三，原栋宁向刚磊公司提供的表格一张。证明：山东高速工程部分为前期货款付款情况。以上三组证据共同证明山东高速向刚磊公司共计付款为5684247.61元。本院认为，原栋宁与山东高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刚磊公司提供以上证据证明山东高速向刚磊公司付款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山东高速未向刚磊公司支付后续购货款，刚磊公司是否能以此为由抗辩给付原栋宁货款的理由。刚磊公司主张因其与原栋宁在合同中约定“刚磊公司承诺于收到高速项目业主方款项后，在三日内将约定款项支付给原栋宁。”目前因山东高速未向其支付款项，因此其不应向原栋宁付款。山东高速与刚磊公司签订的青石板材采购合同，由该板材供货的工程，部分未竣工，未达到向刚磊公司付款条件。本院认为，一审已查明刚磊公司与原栋宁对双方签订的《山东高速广场后续太白青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中，已支付货款1397793.57元，未支付款项496400.45元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因此，对于刚磊公司以山东高速未向其付款为由拒绝向原栋宁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刚磊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2元，由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