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11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 负责人：于洪生，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欣，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玉英，女，1957年2月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源区石人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延华，江源区孙家堡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君，男，1955年5月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源区石人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仁，江源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一审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汇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江源区石人镇小河口村。 法定代表人：翟起勇，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君、刘玉英、一审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汇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5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对刘玉英误工费11497.03元、营养费1500元的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对林君误工费14735.63元、营养费6000元和残疾赔偿金48275.2元的判决；3、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对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鉴定费4060元的判决；4、上诉费由林君、刘玉英承担。事实和理由：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与林君、刘玉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江源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吉0605民初731号判决书，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申请，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误工费部分。林君、刘玉英均已经超过60周岁，达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林君、刘玉英主张存在误工损失，仅提供“江源区石人镇景利轮胎修理部”（经营者为刘玉英）的营业执照，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林君、刘玉英仍然从事生产劳动，存在误工损失。刘玉英与林君没有结婚证，并非夫妻关系，该证据更不能证明林君、刘玉英在该修理部内从事生产劳动，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应支付林君、刘玉英误工费系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营养费部分。林君、刘玉英营养期限经鉴定分别为60天和15天，林君、刘玉英主张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根据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营养费标准的规定，营养费应该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系适用法律错误。3、残疾赔偿金部分。林君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系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林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林君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4、关于鉴定费部分。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并且林君、刘玉英总计主张172天的护理期，护理期限明显过多，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因此申请对护理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林君、刘玉英护理天数总计为67天，减少了105天，减少了近三分之二，该鉴定费由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承担缺乏合理性。 林君、刘玉英辩称，一审法院支持林君、刘玉英误工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支持林君、刘玉英的营养费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林君残疾赔偿金正确；林君、刘玉英依据医院的护理意见主张的护理费并没有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林君、刘玉英一审时诉称，林君、刘玉英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4日6时许，汇通运输公司司机***驾驶的吉F23385号货车沿石三线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7Km+500m处时与对向林君驾驶的吉FR7042号三轮车碰撞，致林君、刘玉英受伤的事故。经江源区交警大队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林君、刘玉英伤后均在江源区人民医院治疗，其中林君住院91天，刘玉英住院治疗71天。汇通运输公司的车辆在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林君、刘玉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要求汇通运输公司、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赔偿刘玉英：一、误工费为11497.03元（按照修理行业日工资标准161.93元/天×71天）；二、护理费为7天×161.93元/天=1133.51元；三、营养费15天×100元/天=1500元；四、后续治疗费4400元；五、伙食补助费7100元（71天×100元/天）；六、住院交通费100元；七、鉴定交通费156.50元；八、鉴定费2700元；九、医疗费21077.29元（由汇通运输公司垫付，该款汇到刘玉英账户后，扣除相关费用后，由刘玉英付给汇通运输公司），合计为49664.33元。要求汇通运输公司、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赔偿林君：一、误工费为161.93元/天×91天=14735.63元（按照修理行业日工资标准161.93元/天计算）；二、护理费60天×161.93元/天=9715.8元；三、伙食补助费9100元（91天×100元/天）；四、营养费60天×100元/天=6000元；五、后续治疗费14700元；六、就医交通费100元；七、鉴定交通费156.50元；八、鉴定费2700元；九、残疾赔偿金30172元/年×16年×10%=48275.20元（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十、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十一、医疗费34669.33元（由汇通运输公司垫付，该款汇到林君账户后，扣除相关费用后，由林君付给汇通运输公司），合计为145152.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君、刘玉英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4日6时许，汇通运输公司***驾驶的吉F23385号货车沿石三线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7Km+500m处时与对向林君驾驶的吉FR7042号三轮车碰撞，致林君、刘玉英受伤的事故。经江源区交警大队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林君、刘玉英伤后均在江源区人民医院治疗，其中林君住院治疗91天，刘玉英住院治疗71天。汇通运输公司的吉F23385号肇事车辆在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林君、刘玉英申请的司法鉴定：一、2019年8月15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579号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刘玉英需营养期限为15天，每天营养费标准为100元，外伤平疤费需4400元；刘玉英司法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鉴定费2700元。二、2019年8月15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580号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林君面部疤痕达十级伤残，需营养期限为60天，每天营养费标准为100元，外伤平疤费需14700元；林君司法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鉴定费2700元。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一、吉常春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77号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1、林君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以60天为宜，需1人护理；2、林君此次外伤住院91天属基本合理住院天数；二、吉常春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78号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1、刘玉英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以7天为宜，需1人护理；2、刘玉英此次外伤住院71天属基本合理住院天数；三、鉴定费用票据两张，证明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交付鉴定费用4060元（每张票据2030元）。林君、刘玉英系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汤河村村民，但二人没有承包耕地。2003年9月，林君、刘玉英搬离汤河村，在江源区石人地区打工，2005年7月13日以刘玉英名字注册经营“江源区石人镇景利轮胎修理部”。林君、刘玉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要求汇通运输公司、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赔偿刘玉英：一、误工费为11497.03元（按照修理行业日工资标准161.93元/天×71天）；二、护理费为7天×161.93元/天=1133.51元；三、营养费15天×100元/天=1500元；四、后续治疗费4400元；五、伙食补助费7100元（71天×100元/天）；六、住院交通费100元，但无票据；七、鉴定交通费156.5元；八、鉴定费2700元；九、医疗费21077.29元（由汇通运输公司垫付，该款汇到刘玉英账户后，扣除相关费用后，由刘玉英付给汇通运输公司），合计为49664.33元。要求汇通运输公司、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赔偿林君：一、误工费为161.93元/天×91天=14735.63元（按照修理行业日工资标准161.93元/天计算）；二、护理费60天×161.93元/天=9715.80元；三、伙食补助费9100元（91天×100元/天）；四、营养费60天×100元/天=6000元；五、后续治疗费14700元；六、就医交通费100元，但无票据；七、鉴定交通费156.50元；八、鉴定费2700元；九、残疾赔偿金30172元/年×16年×10%=48275.2元（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十、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十一、医疗费34669.33元（由汇通运输公司垫付，该款汇到林君账户后，扣除相关费用后，由林君付给汇通运输公司），合计为145152.46元。汇通运输公司为林君、刘玉英垫付了修车费用1628元及林君、刘玉英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刘玉英、林君所受的伤害及车辆所受到的损坏，系由汇通运输公司司机***驾驶的吉F23385号货车（负全责）碰撞所致，林君、刘玉英为此所遭受的损失的合理部分，汇通运输公司理应予以赔偿。由于汇通运输公司的吉F23385号货车在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故林君、刘玉英的赔偿应由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承担。关于误工费问题，由于林君、刘玉英从事修理服务业，其主张误工费的日工资应为161.93元符合行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标准问题，因通过司法鉴定营养费日标准为100元，故法院对林君、刘玉英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林君、刘玉英各要求赔偿就医交通费100元，因无票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君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虽然其是农村村民，但由于林君、刘玉英二人在农村没有承包耕地，且于2003年9月林君、刘玉英就搬离农村，到江源区石人地区打工，并于2005年7月13日以刘玉英名字注册经营“江源区石人镇景利轮胎修理部”为生，故林君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应属合情合理，并不为过，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问题，林君、刘玉英交纳的申请鉴定费计5400元，因汇通运输公司的司机***在本次事故负全责，故该笔费用应由汇通运输公司承担；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交纳的申请鉴定费4060元，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该费用应由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自己承担。由汇通运输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修车费，待该款汇到林君、刘玉英账户后，扣除相关费用后，由林君、刘玉英返还给汇通运输公司。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吉F23385号货车在其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一次赔付刘玉英：（一）误工费为11497.03元（161.93元/天×71天）；（二）护理费为7天×161.93元/天=1133.51元；（三）营养费15天×100元/天=1500元；（四）后续治疗费4400元；（五）伙食补助费7100元（71天×100元/天）；（六）鉴定交通费156.5元；（七）医疗费21077.29元，合计为46864.33元。赔付林君：（一）误工费为161.93元/天×91天=14735.63元；（二）护理费60天×161.93元/天=9715.8元；（三）伙食补助费9100元（91天×100元/天）；（四）营养费60天×100元/天=6000元；（五）后续治疗费14700元；（六）鉴定交通费156.5元；（七）残疾赔偿金30172元/年×16年×10%=48275.2元；（八）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九）医疗费34669.33元；（十）修车费用1628元，合计为143980.46元。以上总计为金额人民币190844.79元。二、刘玉英、林君的申请鉴定费计5400元，由白山市江源区汇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林君、刘玉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的申请鉴定费40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117元，减半收取2058元，由白山市江源区汇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应否支持刘玉英、林君的误工费问题。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主张二人在发生事故时年满60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误工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法律法规并未禁止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不能从事劳务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刘玉英、林君在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前，虽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二人仍在江源石人镇从事轮胎修理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刘玉英、林君的主张支持二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营养费标准问题。因对营养费标准问题缺乏相关的规定，故有鉴定意见的，应以鉴定意见为准，没有鉴定意见的，还应当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执行。鉴定机构已作出参考住院病人伙食费标准确定每日营养费为100元，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要求按照每天30元给付营养费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君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林君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其于2003年就搬离农村，到江源区石人地区打工，并于2005年7月13日以其妻子刘玉英名字注册经营“江源区石人镇景利轮胎修理部”为生，能够认定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林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鉴定费问题。林君、刘玉英起诉时，要求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汇通运输公司赔偿其二人的护理费24100.64元（按172天主张）、误工费22699.44元（按162天主张），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因对林君、刘玉英的护理期限、住院天数的合理性有异议而申请鉴定。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玉英护理期限以7天为宜，住院71天属合理天数；林君护理期限以60天为宜，住院91天属合理天数。即林君、刘玉英二人的护理期限总计67天、住院天数总计162天。在一审法院开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之后，林君、刘玉英对其主张的赔偿数额进行了明确，要求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汇通运输公司赔偿其二人护理期限按67天计算、误工期限按162天计算。一审法院最终采纳了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故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这一鉴定申请部分合理，该笔鉴定费应由林君、刘玉英承担2030元、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承担2030元。 综上所述，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5民初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吉F23385号货车在其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一次赔付刘玉英：（一）误工费为11497.03元（161.93元/天×71天）；（二）护理费为7天×161.93元/天=1133.51元；（三）营养费15天×100元/天=1500元；（四）后续治疗费4400元；（五）伙食补助费7100元（71天×100元/天）；（六）鉴定交通费156.5元；（七）医疗费21077.29元，合计为46864.33元。赔付林君：（一）误工费为161.93元/天×91天=14735.63元；（二）护理费60天×161.93元/天=9715.8元；（三）伙食补助费9100元（91天×100元/天）；（四）营养费60天×100元/天=6000元；（五）后续治疗费14700元；（六）鉴定交通费156.5元；（七）残疾赔偿金30172元/年×16年×10%=48275.2元；（八）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九）医疗费34669.33元；（十）修车费用1628元，合计为143980.46元。以上总计为金额人民币190844.79元。” 二、变更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5民初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刘玉英、林君的申请鉴定费计5400元，由白山市江源区汇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林君、刘玉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的申请鉴定费40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负担。”为“二、刘玉英、林君的申请鉴定费计5400元，由白山市江源区汇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林君、刘玉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的申请鉴定费40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负担2030元，林君、刘玉英负担203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由林君、刘玉英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负担19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綦家通 审 判 员 朱济生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 记 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