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3民初9714号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55409394XJ。法定代表人：余宪武，主任。委托代理人：瞿雪冬，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亮，男，1990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李松，男，1986年3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告：卫志伟，男，1968年7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卫志伟妻子。被告：曾祥朋，男，1950年6月3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道路救助基金中心)与被告陈亮、李松、卫志伟、曾祥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长郭华、人民陪审员刘思碧、李显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雪冬、被告陈亮、李松、卫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祥朋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偿还垫付的抢救费76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7日4时59分许，被告陈亮驾驶渝BX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鱼洞方向往百胜村方向行驶至重庆市巴南区金竹工业园区金竹村站处，撞上道路右侧路边卫志伟摆放着的渝CXXXXX重型罐车货车尾部，造成陈亮受伤、渝BX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7日，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亮因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卫志伟因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占用道路摆放车辆、从事非交通活动造成交通事故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陈亮被送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申请，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垫付了陈亮的抢救费76700元。原告认为被告陈亮是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应承担偿还原告垫付抢救费用的责任。被告李松系渝BX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实际车主，而实际车主李松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导致没有驾驶证的陈亮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理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卫志伟是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人，卫志伟是停靠在事故现场的渝CXXXXX重型罐车的实际车主，被告曾祥朋是该罐车的登记车主，因该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购买交强险，因此被告曾祥朋、卫志伟应首先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陈亮与被告卫志伟在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江津法院亦出具了调解书，但是该调解书中卫志伟所承担的责任并未包含原告所垫付的抢救费，并且明显低于其理应承担的责任。综上，原告要求四被告偿还其垫付的抢救费用。被告陈亮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其负主要责任无异议。其擅自骑走渝BX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时，李松不知情。对医药费的具体数额不清楚，不同意承担原告起诉的金额。被告李松辩称：其与陈亮是叔侄关系。渝BX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是其从柏学玲处购买的，用于经营猪肉销售，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现该车已达报废标准。因经营需要，其家中有数量旧摩托车，陈亮曾经向其借用过摩托车，但陈亮每次都予以归还。本次事故发生前，陈亮自行拿起放在饮水机上的钥匙并骑走该摩托车时其在家中睡觉，对此并不知情。对陈亮有无驾驶证其不清楚，故其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卫志伟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无异议。其从重庆黔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垚公司”)购买渝CXXXXX重型罐车时该车就已经脱保脱审，无法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不应该承担因未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而产生的责任。其与陈亮已在江津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江津法院亦出具了调解书，并按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向陈亮支付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及营养费共计25000元。在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原告所主张的垫付费用，故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曾祥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道路救助基金中心提交的：被告的身份信息、摩托车转让协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抢救费用垫付申请书、重庆银行电汇凭证、重庆市住院医药费用专用收据、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告知书、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抢救费用垫付通知书，合议庭经审查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对被告卫志伟提交的：江津法院民事裁定书、调解笔录、调解书、收条，经合议庭审查后予以确认。被告陈亮、曾祥朋在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3、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从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调取的询问笔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从江津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渝CXXXXX重型罐车的车辆买卖协议、巴南区人民医院收据、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撤诉申请书，从江津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变更登记/备案申请表》，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本院予以附卷为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7日4时59分许，被告陈亮驾驶渝BX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鱼洞方向往百胜村方向行驶至重庆市巴南区金竹工业园区金竹村站处，撞上道路右侧路边卫志伟摆放着的渝CXXXXX重型罐车货车尾部，造成陈亮受伤、渝BX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7日，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亮因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卫志伟因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占用道路摆放车辆、从事非交通活动造成交通事故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陈亮被送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伤：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右侧额颞叶脑挫伤，气颅，双侧额顶骨骨折，右侧颧弓、眶骨骨折，颅底骨折，右上眼睑皮肤裂伤，额面部皮肤擦伤；2、右侧视神经损伤；3、左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4、右足皮肤擦伤；5、吸入性肺炎；6、尿路感染”。陈亮住院29天后，于2018年9月25日出院，共用去住院医疗费77740.55元，而陈亮实际仅向医院预交了15000元的住院费。出院后，陈亮在巴南区人民医院进行了三次门诊治疗，用去门诊医药费518.58元。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申请，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垫付了陈亮的抢救费76700元。另查明，渝CXXXXX重型罐车初始登记车主为汪义全，汪义全将该车于2016年6月15日转卖给被告曾祥朋，同年7月对该车做了安全技术检验，结果为合格，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6月，根据从巴南区交警支队调取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该车交强险到期时间为2017年7月7日。2016年8月，汪义全将车辆过户至曾祥朋名下。曾祥朋的儿子曾令旗于2017年2月将该车卖给黔垚公司，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黔垚公司的股东之一金士军又于2018年8月将该车以18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无回收报废车辆资质的被告卫志伟。随后卫志伟安排拖车将该罐车运至巴南区金竹工业园区金竹村站处(即事故发生地点)停放，卫志伟未给渝CXXXXX重型罐车购买交强险。渝BXXXXX普通二轮摩托的登记车主为柏雪玲，被告李松因经营猪肉销售生意需要，于2016年9月从柏雪玲处购买该摩托车，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被告李松与被告陈亮是叔侄关系，陈亮曾经借用过李松的摩托车，每次都予以归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陈亮拿走李松放于其家中饮水机上的钥匙并骑走事故摩托车时，李松在其家中睡觉，对此并不知情。再查明，被告陈亮于2019年4月8日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卫志伟、曾祥朋以及黔垚公司赔偿其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陈亮在该诉讼中主张的损失有医疗费7825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护理费348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75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85.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1200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133826.18元。陈亮要求卫志伟、曾祥朋以及黔垚公司在责任比例范围内向其赔偿4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亮撤回了对曾祥朋、黔垚公司的起诉，并与卫志伟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5月30日，江津区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6民初4722号民事调解书，由卫志伟一次性赔偿陈亮包括医疗费在内的损失共计25000元，陈亮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同日，卫志伟向陈亮支付了25000元赔偿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卫志伟已赔付给被告陈亮的25000元是否包括原告所垫付的抢救费，以及被告卫志伟是否还需承担本案中原告所垫付的抢救费；2、被告曾祥朋作为渝CXXXXX重型罐车的登记车主是否与实际所有人卫志伟承担因转让报废车辆产生的连带责任，以及二者是否应首先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李松作为渝BX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根据救死扶伤的基本原则，为交通事故的伤者垫付抢救费用后，有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的权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道路救助基金中心根据相关规定向伤者陈亮垫付了抢救费用76700元，履行了社会救助义务，有权向本次事故的责任人追收垫付款。本次交通事故，由陈亮承担主要责任，卫志伟承担次要责任。针对焦点一，卫志伟已赔付给陈亮的25000元是否包括原告所垫付的费用，以及卫志伟是否还需承担本案中的垫付费用。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医药费专用收据显示，陈亮住院医疗费为77740.55元，其中原告垫付76700元，其余医疗费用由陈亮在预交的医疗费中自行支付。陈亮出院后，又在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进行了三次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药费518.58元。陈亮住院医疗费与门诊医药费之和为78259.13元，该金额与其在江津区人民法院主张的医疗费，以及经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47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陈亮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中医疗费78259.13元均一致。故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4722号民事调解书已将本案原告垫付费用纳入处理。卫志伟在该案中承担了陈亮主张损失的18.68%，即25000元，其中承担由本案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4327.56元（76700×18.68%），并已支付给陈亮。关于被告卫志伟是否还需承担本案中的垫付费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卫志伟作为渝CXXXXX重型罐车的实际所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卫志伟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被告曾祥朋作为渝CXXXXX重型罐车的登记车主是否与实际所有人卫志伟承担因转让报废车辆产生的连带责任，以及二者是否应首先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渝CXXXXX重型罐车在曾祥朋及其儿子曾令旗占有期间，符合安全合格标准，曾令旗转让给黔垚公司时，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该车仍然处于符合安全标准的检验期以及保险期内，曾祥朋的转让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情形，故被告曾祥朋不承担本案原告的垫付责任；针对焦点三，李松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亮骑走摩托车时，李松虽不知情，但结合二者的亲戚关系、熟悉程度以及陈亮曾多次借用被告李松摩托车之情形分析，二者借用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证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出借车辆时负有注意义务，即应当审查借用人是否具有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作为一个理性的普通人，应当知道驾驶摩托车必须具备相应的驾驶证。本案中，陈亮无驾驶资格证是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原因，李松与其是叔侄关系，且曾借用过摩托车给陈亮，在出借之前应当审查陈亮是否具备驾驶证，在与之多次的交往之中，应当知悉陈亮无驾驶资格证，但其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故李松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被告卫志伟应首先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原告垫付的抢救费76700元中的10000元，其余66700元结合各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原因力大小，本院认定对原告垫付抢救费由被告陈亮承担80%，由被告卫志伟承担20%，由被告李松承担被告陈亮应承担责任部分的20%。具体而言，被告卫志伟承担23340元[10000元+(76700元-10000元)×20%]，扣除其已付陈亮25000元中应有本案原告收取的14327.56元垫付抢救费，被告卫志伟还需偿还原告9012.44元；被告李松承担10672元[（76700元-23340元）×20%]；被告陈亮承担57015.56元（76700元-9012.44元-10672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九条、五十一条、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57015.56元；二、被告李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抢救费10672元。三、被告卫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抢救费9012.44元。四、驳回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被告陈亮承担1099元、被告李松承担275元、被告卫志伟承担34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华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人民陪审员  李显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唐 汶书 记 员  唐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