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27刑初19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1951年1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系被害人之父）诉讼代理人蔡继敏，女，1974年9月1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绥中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54年4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系被害人之母）诉讼代理人宋丹丹，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男，2002年8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义县。（系被害人之子）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诉讼代理人刘冰，男，1995年9月2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清红，别名“小付”，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义县，捕前住辽宁省义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义县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清山，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宁省义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汝佳，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义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亮，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义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红，女，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义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晓光，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宁省义县。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清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某2，检察官助理任英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清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代理人蔡继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代理人宋丹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法定代理人王某1代理人刘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清山、刘亮、石红、刘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6日22时0分23时15分期间，在义县全民K歌KTV包房内，被告人郑清红因琐事与被害人蔡某3发生口角，被告人郑清红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被害人蔡某3腹部右侧扎伤，被害人蔡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抢救病历复印件、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2.证人证言：证人张清山、刘亮、孙汝佳、石红、吴某、马某、蔡某4、刘晓光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郑清红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锦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辽锦）公（司）鉴（DNA)字（2019)53号鉴定书、（辽锦）公（司）鉴（尸检）字（2019)53号鉴定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全民KTV监控视频光盘三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清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幅度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41756.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68730元、母亲85912.5元、儿子5727.5元），精神损害赔偿20万元。被告人郑清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但目前没有财产能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清山、刘亮、石红、刘晓光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6日晚上，在张清山的烧烤店内，郑清红和蔡某3发生争吵后，与刘亮、石红、刘晓光去义县全民K歌歌厅。随后，张清山和郑清红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张清山、蔡某3、孙汝佳等人到KTV包房内找郑清红理论，三人在准备离开时，郑清红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被害人蔡某3腹部右侧扎伤，蔡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蔡某3系被用锐器刺击右上腹部，致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破案过程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抢救病历复印件证实，蔡某3在义县中医院抢救的记录的具体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被告人郑清红的白底灰道袜子一双，黑色上衣外套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黑色军版布鞋一双、木把尖刀两把、刀具纸壳套两个和固定刀具的松紧带五个。4、证人张清山证言证实，2019年5月16日晚上，在我的烧烤店内，蔡某3和“小付”因为蔡某3的表弟“孙某”发生争吵，我就把“小付”、刘亮、石红、小光都给撵走了，蔡某3留在我烧烤店里没有走。后来“孙某”也回到店里，“孙某”给“小付”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要找“小付”去。我怕出事，一起跟着上车去了歌厅。到了歌厅我就坐在沙发上劝“小付”，我张罗喝酒，喝了不到半瓶，我就劝蔡某3和“孙某”离开，我们三个站起来刚想走，“小付”也没吱声，抬手就给蔡某3一刀。我劝“小付”把刀放下，他说啥也不放，这时候他又拿出一把刀。我和“孙某”及另外一个人一起开车把蔡某3送到了义县中医院抢救，我报的警。5、证人刘亮证言证实，2019年5月16日晚上六点钟，“小付”约我和我媳妇在张清山的烧烤店吃饭。当时在饭店当学徒的刘晓光看见我和“小付”就也过来跟我们一起喝酒，后来旁边的蔡某3自己也拿酒过来，在这桌和我们一起吃。在喝酒的过程中，蔡某3和“小付”因为一个叫“小佳”的人叽咯起来，没劝了，刘晓光和我还有“小付”三人去了歌厅。后来我媳妇石红也过来了在歌厅包间一起喝酒，后来张清山，蔡某3，还有一个小伙，这个小伙好像就是“小佳”，他们三个进来后，张清山问“小付”，为什么骂他，然后张清山和“小付”他俩就坐在一起，说什么我没太听清。大约十多分钟，张清山、蔡某3还有“小佳”三个人就要走，“小付”也起来了，当时屋子里比较暗，我没在意，他们几个刚好出去的时候我就听“小佳”喊出血了，我就过去一看，蔡某3右面肋部真出血了，张清山开车就把他送到中医院的抢救，没抢救过来就死了。后来警察就来了。6、证人孙汝佳证言证实，2019年5月16日晚上22:00多钟，蔡某3给我打电话，让我再去三中烧烤。我到店里蔡某3跟我说他跟“小付”吵起来了，然后我就给“小付”打电话，随后“小付”给张清山又打电话，电话里“小付”骂张清山，并且说自己在日月城歌厅。之后我、张清山，还有蔡某3一起去了歌厅。当时朱明洋也和我们一起去的歌厅，但是他没有到包间去。进入包房后，张清山就问“小付”，为啥骂他，大约十多分钟之后，张清山说不喝了，我们哥仨该走了，刚起身，有人就说我东某被扎了，我一看蔡某3右侧腹部出血了，张清山劝“小付”把刀放下，大伙都帮忙劝，后来张清山开车，我和朱明洋、小亮带着蔡某3去中医院抢救。7、证人石红证言证实，2019年5月16日晚上我和我对象刘亮跟“小付”在烧烤店吃饭，当时还有在饭店当学徒的刘晓光。喝到半道的时候，蔡某3从别的桌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小付”因为一个叫“小佳”的人和蔡某3叽咯起来。张清山也过来劝，后来两个人又叽咯起来，刘晓光就把桌子掀翻了，跟我对象刘亮说换个地方喝去，我对象刘亮就说我们去歌厅喝，然后我对象、“小付”、刘晓光就去了日月城歌厅，后来我也去了歌厅。后来，张清山、蔡某3、“小佳”也过来了。他们三个进来之后，张清山问“小付”为啥骂他，他们就在一起说，说的什么我听不清了。大约十多分钟之后张清山、蔡某3、“小佳”他们几个要走，“小付”也起来了，他们几个刚要出去的时候就听“小佳”喊出血了，刘亮说赶紧去医院，然后张清山开车就把蔡某3送到义县中医院去了，到医院之后没有抢救过来就死了，后来警察就来了。8、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我和蔡老胖也叫蔡某4早就认识，蔡老胖和蔡某3是把兄弟，我是通过蔡老胖认识的蔡某3。2019年5月17日凌晨，蔡老胖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小付”把蔡某3扎死了，我和“小付”不熟悉，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他是地藏寺人，四十多岁，身高1米6左右，平时身上总别着刀。后来蔡老胖开车来接我，后来马某也上车了，马某说“小付”刚才找他借钱来着，后来我们从联社南面的胡同遇见“小付”，之后警察就来把他带走了。警察来之后搜他身时，从“小付”的两条腿上各搜出一把刀。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凌晨12:00多，“小付”来敲我家门，跟我借钱说出去打工，我看见“小付”手上有血，我说我手里没有钱，“小付”在我家待一会之后我送他往出走，期间我和蔡老胖通电话跟他说“小付”来我家借钱的事。后来蔡老胖开车来接我，当时车上还有吴某，我在车上和他们说“小付”借钱的事，这时“小付”就从南边胡同出来。一会警察来了，把“小付”带走了。10、证人蔡某4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凌晨，我接到石红电话，说“小付”把蔡某3扎死了，人在县中医院。之后我给吴某打电话，让他和我一起去一趟，这期间马某给我打电话，说“小付”跟人好像打架了，我就先开车去接的吴某，然后又接着马某，后来在新华附近遇到“小付”，“小付”被警察带走的经过。11、证人刘晓光证言证实，2019年5月16日晚上18:00左右，我在张清山家开的烧烤店学烧烤，当时我在店里就看见被害人了，他当时还在和别人喝酒，大约晚上19:00多钟时候，刘亮和他的媳妇石红还有“小付”也来到烧烤店吃饭。我在中途上菜的时候看见被害人也到这桌喝酒了，刘亮让我也坐下来跟着喝点。后来“小付”和被害人因为一个叫“小佳”的吵起来了，我们就劝他，我当时生气把桌子掀了。我就和刘亮、“小付”去日月城唱歌，后来刘亮的媳妇石红自己也来到歌厅了。不一会儿，张清山打电话，和“小付”在电话里骂了起来。张清山后来就和被害人还有另外一个男的来到了包间，跟“小付”吵吵起来。我当时和石红坐在一起，没有注意他们，等我发现“小付”的时候，看见“小付”双手各拿着一把刀，被害人当时捂着肚子在沙发上坐着，我一看就是“小付”把被害人给扎了，我们大家劝“小付”把刀放下，被害人被送到医院了，后来没抢救过来，死亡了。12、锦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辽锦）公（司）鉴（DNA)字（2019)53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血迹1号物证（2019-53-1号）、血迹2号物证（2019-53-2）、血迹3号物证（2019-53-3号）、血迹4号物证（2019-53-4号）、郑清红随身携带2号尖刀刀刃上可疑斑迹（2019-53-12-1号）、蔡某3右手中指血迹（2019-53-13号）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蔡某3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2×1027。②、送检的郑清红右手血迹（2019-53-5号）、郑清红左手血迹（2019-53-6号）、郑清红所穿黑色外套右兜处可疑斑迹（2019-53-7号）、郑清红所穿黑色长裤右膝处可疑斑迹（2019-53-8号）、郑清红所穿右脚袜子上可疑斑迹（2019-53-9号）、郑清红所穿左脚袜子（2019-53-10号）上可疑斑迹、郑清红随身携带1号尖刀刀刃上可疑斑迹（2019-53-11-1号）、刀柄空白处（2019-53-11-2号）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郑清红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6×1029。③、送检的郑清红随身携带2号尖刀刀柄空白处（2019-12-2号）未检出人类血迹，未获得有效扩增片段。13、（辽锦）公（司）鉴（尸检）字（2019)53号鉴定书证实，蔡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右上腹部，致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14、现场勘查卷宗证实，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义县全民KTV二楼包间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15、指认笔录证实，经指认人蔡某2仔细辨认后确认尸体系其父亲蔡某3。郑清红指认自己随身携带的尖刀两把（其中一把为扎伤蔡某3的凶器，两把均带有血迹），指认自己作案时所穿的黑色外套，黑色裤子、袜子带血迹、黑色布鞋带有血迹，用于携带尖刀所用的宽松紧带5个。郑清红指认自己扎伤蔡某3的犯罪现场。16、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人刘亮、孙汝佳、石红、刘晓光、张清山，对本案中在歌厅将蔡某3扎伤的“小付”进行依法辨认，其辨认出“小付”即为郑清红。17、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17日，依法对郑清红随身携带物品及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进行提取。具体物品如下：尖刀两把、尖刀纸壳套两个、宽松紧带五个、作案时所穿的黑色外套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黑色布鞋一双（沾染血迹）、袜子一双（沾染血迹）、手部血迹擦拭棉签，郑清红的血样提取。2019年5月17日，在义县殡仪馆内依法对蔡某3尸体心脏血、右手中指指背血迹进行提取。18、全民KTV监控视频光盘三张证实，歌厅走廊、大厅、楼梯处具体情况。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达到法定责任年龄，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被告人郑清红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16日，我在张清山的店里喝酒。我和蔡某3因为“小佳”叽咯起来。后来我、石红、石红对象刘亮，还有刘晓光一起去日月城歌厅唱歌。到歌厅之后“小佳”给我打电话，后来张清山又问我在哪呢，我说我在日月城，不一会儿，蔡某3、“小佳”、张清山来日月城歌厅找我，进屋之后张清山问我为啥骂他。后来我把随身携带的两把刀掏了出来，把蔡某3捅了一下。我胆子小，平时就把刀放在身上，我捅完蔡某3之后又把刀放在了我小腿的绑腿上。后来警察从我身上把刀搜出来的。当时我穿着布鞋、黑裤子、黑衣服，我从日月城离开之后去了马某家借钱，后来看见了蔡老胖的车，刚上车，警察就来把我带到公安局了。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清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清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清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4546.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清山、孙汝佳、刘亮、石红、刘晓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清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33年11月16日止。)二、被告人郑清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郭某、蔡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546.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郭某、蔡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庆华人民陪审员  袁 芳人民陪审员  赵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家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