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1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系被害人刘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系被害人刘某3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系被害人刘某3之子。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富，男，195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系三上诉人之表亲。 原审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经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21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雨昊，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余某、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川0724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余某、刘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全案卷宗，征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雨昊的意见，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黄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黄某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沿辽安路从塔水镇方向驶往秀水镇方向，当行驶至28ＫＭ路段时，与刘某3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刘某3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某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刘某3随即被送往绵阳市安州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在ＩＣＵ病房住院14天，于2019年9月12日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3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9月30日，经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3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0万元），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被害人刘某3受伤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6778.32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垫付了10000元，剩余医疗费及门诊费36778.32元均由被告人黄某垫付，且被告人黄某向死者家属支付了丧葬费33000元。被告人黄某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及被害人刘某3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均在事故中受损，两车维修费共计3900元（被告人黄某的车辆维修费2900元，刘某3的车辆维修费1000元）由被告人黄某垫付。 再查明，被害人刘某3的父亲刘某1，生于1919年6月18日，共生育了包括刘某3在内的六个子女。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机动车交强险保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书、血样提取登记表、死亡证明书、丧葬费领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黄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主动拨打了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黄某已经积极向被害人家属垫付了全部医疗费及丧葬费，且愿意对被害人家属的其他相关损失进行赔偿，其车辆也投保了足额的保险，结合其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应当依法对被害人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被告人黄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责任比例应由被告人黄某承担70%，被害人刘某3承担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黄某为其驾驶的机动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人黄某和被害人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应由被告人黄某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直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其中医疗费46778.32元，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1333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723元、被害人刘某3的误工费1400元，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均同意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医疗费按照17%的比例扣除，且该自费药费用由被告人黄某自愿全部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再承担，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判认定如下：1.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被害人刘某3入院后均在ＩＣＵ病房抢救治疗，相关费用应全部包含在医疗费用之中，不再额外产生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处理丧葬事宜亲属的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按照150元／天的标准予以主张，根据其提供的误工损失证据，予以支持，并酌情按3人3天计算，共计1350元；3.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4.车损费20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根据被告人黄某提供的维修费垫付发票，认定被害人刘某3的车辆损失费为1000元；5.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黄某承担刘某3次要责任的损失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费用合计230419.8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09419.82元，扣除被告人黄某自愿承担的全部自费药6252.31元，余下103167.5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即72217.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30%即30950.25元。此外，被告人黄某的川Ｂ×××××号轿车的车辆损失为2900元，按照责任比例，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30%即87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70%即203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193217.26元，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赔偿车辆损失费20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向被告人黄某赔偿车辆损失费870元。同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被告人黄某垫付的医疗费30526.01（已扣除自费药部分）、丧葬费33000元、电动三轮车损失费1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上述费用品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余某、刘某2赔偿117821.25元，向被告人黄某赔偿67426.01元。 本案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余某、刘某2赔偿117821.25元，向被告人黄某赔偿67426.0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余某、刘某2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在民事赔偿部分关于被害人刘某3的护理费、营养费、生活费不予支持,有违事实真相。被害人刘某3在医院治疗抢救期间,每天包括夜晚均有3人以上守护。上诉人在一审时只请求被告依法支付住院14天昼夜2人护理费2800元,生活费、营养费840元,一审未予支持。令上诉人有火在胸未熄,有疑在心未释；二是受害人刘某3的精神抚慰金应该酌定赔付；三是电动三轮车辆损失费1000元,在修车时由上诉人垫付的,不应在赔偿总额内扣除；四是被上诉人黄某的刑事处罚畸轻。被上诉人黄某犯交通肇事罪且致人死亡,应科刑ｌ.5年以上,况且黄某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并未达成刑事和解协议,没有赔礼道歉以及真诚悔罪的情况,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希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判如所请。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于2020年3月6日宣判并将书面判决书送达诉讼参与人，原审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当庭表示不上诉。上诉期满后，被告人黄某对判决没有上诉，人民检察院也未抗诉，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已于2020年3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被告人黄某对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服从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诉请，原审被告人黄某表示自己案发后垫付了被害人住院、丧葬等费用，现刑事部分已经执行，自己无法外出务工挣钱，已经无力支付额外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德阳支公司表示，原判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五人分摊有误，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应该由六人分摊。其他无异议。 2020年3月23日，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富提交1份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电动车经营部开具《收款收据》，内容为刘某2于2020年1月8日交修车费合计133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某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刘某2等认为，被害人刘某3在医院治疗抢救期间,每天包括夜晚均有3人以上守护，被告人依法应支付住院14天昼夜2人护理费2800元,生活费、营养费840元。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3入院后均在ＩＣＵ病房抢救治疗，相关费用全部包含在医疗费用之中，被害人不再额外产生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之规定，原判认定正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上诉称，涉案受损被害人刘某3驾驶的三轮车修理费1330元是自己给付的，应由被告人黄某承担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收费收据》。经查，一审庭审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修理费凭证且对被告人黄某提交的修车费依据提出了异议。一审根据被告人黄某提供的维修费垫付发票，认定被害人刘某3的车辆损失费为1000元。涉案三轮车在修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刘某2将尚未完全修好的三轮车拉走，刘某2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上诉人刘某2在二审中提交的《收费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原判依据被告人黄某提供的维修费垫付发票认定被害人刘某3的车辆损失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某2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余某、刘某2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桂 勇 审 判 员  蒋明文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邓 红 书 记 员  董瑞雪 附：本案适用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