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少强，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男，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演苏，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上诉人米少强因与被上诉人潘演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胡男，被上诉人潘演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少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退还信息费，同时也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只是给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个工程信息，从未与被上诉人有合伙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能因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款时备注了“居间”二字就主观的认为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与李代春签订居间合同时，亦未与上诉人有合伙的意思表示，所签居间合同的条款均系被上诉人与李代春谈判后的结果。二、本案中，一审用于定案的录音证据根本就没有体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合伙的意思表示，且录音中体现的信息是否准确？一审法院对图纸由谁提供理解错误，《申家沟房车露营基地施工合同》签订后，图纸应当由发包方提供，上诉人与久万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不是久万公司的员工，只负责提供信息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与李代春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中约定收取该工程项目合同总价款4%的居间费，可知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收取的居间费是非常高的，上诉人对此根本不知情。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当考虑被上诉人所获利益的情况来判决本案，而不是错误的认定该案系合伙关系。三、按照被上诉人与李代春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中约定如此高的点子费来衡量上诉人提供信息的费用是非常少的。既然约定如此高的居间费，被上诉人前期的尽调义务是必须的，是被上诉人没有充分了解和考察该工程项目的土地情况，导致《申家沟房车露营基地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与上诉人提供信息及收取信息费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工程信息的行为只能认定为一个商机，不适用民事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一个商机或一个信息的了解是非常重要的，导致现在退费的结果也是被上诉人对建设工程方面知识的缺乏而导致，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 潘演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居间费4个点，其中2个点是上诉人的，转款的时候我也给他注明了是居间费，还给他说了事情不成要退还。 潘演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人民币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直计算到5万元返还完为止（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8月5日之间的利息为人民币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下称梓潼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了李代春诉潘演苏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即（2019）川0725民初945号案件（下称945号案件）。审理中，潘演苏申请追加米少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梓潼法院予以准许。李代春在945号案件中要求判令潘演苏退还居间报酬10万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同时在庭审中明确米少强是否为实际居间人，由法院结合证据予以审查。潘演苏辩称自己和米少强都是居间人，两人不应当退还居间费用，要求驳回李代春的诉讼请求。米少强辩称潘演苏申请追加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并没有明确应承担什么责任；米少强自己没有与李代春签订居间合同，也没有委托任何人签订合同，更没有收取李代春的任何费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至于潘演苏给米少强的转账系两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对米少强的起诉。梓潼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经潘演苏推荐介绍，李代春于2018年2月5日以其所挂靠单位重庆市建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建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久万公司成功签订《四川申家沟康养示范基地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随后，李代春与潘演苏根据前期约定及李代春当天已签订《四川申家沟康养示范基地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等，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一份（此处省略合同条款）。当日，李代春即向潘演苏支付居间报酬10万元，向久万公司支付首笔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9年3月18日，久万公司与李代春基于土地问题致合同无法履行这一情况，一致同意于当天终止《四川申家沟康养示范基地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并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另，在李代春与潘演苏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的当天下午，潘演苏随即通过微信向米少强转款5万元，并在转账说明中备注了“申家沟居间费用”内容。梓潼法院认为，李代春与潘演苏订立的《居间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从双方约定的居间成功条件来看，不仅要原告与工程项目的发包单位完成施工合同的签订，还要能进场正常施工；从双方约定的居间人义务来看，作为居间人的潘演苏不仅仅是提供订立施工合同媒介的服务，还包括如实提供与施工合同订立有关的重要事实，保证所提供重要信息和资料的真实可靠，以免损害李代春利益。李代春虽在潘演苏的介绍下，最终以所挂靠的建园公司的名义与久万公司签订了《四川申家沟康养示范基地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但李代春最终因工程涉及的土地问题未能进场施工，与久万公司终止了合同的履行。而李代春未能进场施工，既跟潘演苏未提供全面有效的土地信息及资料有关，也完全符合双方在《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居间不成功，应不收居间报酬或退还已收居间费用的条款。所以，潘演苏应按约定向李代春退还居间报酬。潘演苏迟迟不予退还，必定会给李代春造成一定的资金利息损失。虽潘演苏在与李代春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当天就通过微信向米少强转款5万元，并在转账说明中备注了“申家沟居间费用”内容，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此转账行为一定与本案所涉居间服务存在关联性，而且李代春在整个诉讼中也都无要求米少强承担居间报酬返还义务的意愿。因此，米少强不是本案的居间报酬退还义务人。潘演苏与米少强之间存在何种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本案审查和处理的范围。综上，判决潘演苏退还李代春居间报酬10万元，并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10万元居间报酬退清时止的资金利息；另，米少强不向李代春承担居间报酬退还义务。 945号案件生效后，潘演苏以米少强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米少强否认自己是居间人，辩解其收取的5万元是自己给潘演苏提供工程发包信息的信息费以及为了潘演苏与其他第三方居间合同成功应得的劳务费，非不当得利，不应退还。潘演苏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举证了两人之间的8段通话录音，主叫号码181××××2026是潘演苏，被叫号码182××××2717是米少强。其中，①第1段录音通话内容为，潘演苏：喂。米少强：安。潘演苏：这个项目一定要真实哟，要顺利进场的哟。米少强：真实，那（哪）门不真实蛮，你去看了的蛮。潘演苏：我跟他们协议上面写的这个项目不真实没有顺利进场这个是要退给人家的哟。米少强：嗯嗯好……②第2段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潘演苏通知米少强“我这里办好了，你把账号给我我转给你”，米少强答应好。③第3段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是潘演苏告知米少强“他们这个时候走到成都了，你能不能把整套图纸电子版发给他们等他们熟悉一下”，米少强说“电子版图你那里有没，我记得我给你发过的”，两人说图纸的事情。④第4段录音是米少强给潘演苏说“可以发给他们邮箱，你喊他们给你发个邮箱”。⑤第5段录音主要内容是潘演苏告知米少强“你给人家发的啥图纸，里面啥子都不齐，全都不全”，米少强回答“全的，人家设计都是那样的，除非他要的地勘资料”，潘演苏说“我把你的电话发给他。等他给你打电话”米少强答应好。⑥第6段录音主要内容是潘演苏问米少强“你那个图纸没发完，他们明天过来是不是？”米少强回答“他们明天过来”，潘演苏说“好，李总过来图纸不全的你解释一下蛮”，米少强答应。⑦第7段录音分为两部分：一是潘演苏说“2月22日那个我刚才给老周打了个电话打通了”，米少强“啊，哦”,潘演苏“我说着周总你们好久上班，我们好送施工组织设计过来”，米少强“嗯”，潘演苏“他说我们这项目可能推迟后一点，我们要把北川那项目搞开工典礼后才弄这个项目，他让初十左右上来给他打电话，那边北川是不是有个项目安？”米少强“那好像是有个项目”，潘演苏“哦，好蛮”，米少强“嗯嗯”。二是米少强“我那信号不好，我给你打个电话，我说，说得好点”，潘演苏“嗯嗯”，米少强“那个最好你还是与他见面要好点，他今天在绵阳”，潘演苏“我给你说蛮，我给他打了电话的，他说问你还是等刘总？”米少强“还是让等刘总他是不是”，潘演苏“我给老刘打电话他说不是找你满，这个项目是你负责”，米少强“哪是我在负责蛮，我说过我只是一个管现场的，我哪在负责蛮”，潘演苏“那你给打电话说一下蛮”，米少强“要得，好好”。⑧第8段录音内容为，潘演苏：喂，米大白。米少强：安，我刚才给刘总打电话了，刘总他的意思原来那个设计是原来王总找人设计的，如果现在去找不好对接，他们既然看得出来，就让他们自己根据现场自己设计，我们认费用好了，喊老刘给签字好了。潘演苏：你把刚才你说的情况给周说一下，我明天再去找周让他出个东西，这样重庆公司就好搞上走。米少强：我刚才给他打了电话的，他说锤子，他们一天东一下西一下，不做就算了，把20万退给他们好了，我说人们都诚心来做事，人家既看出事情问题确实不对，说补就补点，该换就换点，他说的那你跟刘大哥把这个事情处理好蛮。潘演苏：那你再给老刘说一下蛮。米少强：好好。以上录音资料，米少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潘演苏的证明目的，自己不是居间人。另，潘演苏还举证了其与周某的1段通话录音，潘演苏解释周某是久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无法核对录音的真实性，该证据不予采信。 另，潘演苏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补交了《四川江油申家沟森林康养示范基地（库房营地区域）景观工程施工居间服务合同》，即上述《居间服务合同》。合同所涉工程为上述“四川江油申家沟森林康养示范基地（库房营地区域）景观工程”，标的29648089.77元。在合同第五条“居间报酬的计算方式、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中约定居间费用为合同总价款的4%即1185922元；该条第4项中约定李代春在签订施工合同当日向潘演苏支付10万元，转入居间人潘演苏的银行账户，并在居间费的3%中扣除；第4项中还有潘演苏和刘益町的银行账户情况。潘演苏对此解释是“米少强介绍我跟久万公司认识，刘益町介绍我跟李代春认识，居间费用刘益町也有一份”、“签订居间合同时，刘益町是自贡人不在，米少强是不方便出面，故我一人签订的合同”。 此外，潘演苏与米少强之间除本案诉争款项外无其他经济往来。米少强自认是久万公司人员。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945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945号案件判决书复印件、法律文书生效证明、通话录音（存储于光盘内）及整理笔录、从945号案件卷宗复印的居间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以及被告的自认可以得知，被告米少强系久万公司管理人员，在该公司“四川江油申家沟森林康养示范基地（库房营地区域）景观工程”项目担任现场管理。米少强向原告潘演苏通报了该工程要对外发包的信息，后在米少强的协助与保证下、潘演苏的联络斡旋下，案外人李代春通过其挂靠公司与久万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成功签订《四川申家沟康养示范基地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同日潘演苏与案外人李代春签订《四川江油申家沟森林康养示范基地（库房营地区域）景观工程施工居间服务合同》，李代春支付居间费用10万元给潘演苏，而当日潘演苏以“申家沟居间费用”名义给米少强转账5万元。因原被告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且原告潘演苏转账时备注了钱款性质，故案涉5万元转款非原告错误之行为，也非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利益，故本案案由“不当得利纠纷”不正确，应当是“合伙协议纠纷”，因为是原被告共同提供居间服务，促成了案外人合同的签订，因居间服务合同发生纠纷后产生的对外债务（945案件判决结果）引发的对内责任纠纷。另，潘演苏在梓潼法院945号案件中没有举证通话录音，945号判决书认定米少强不负有向李代春退还居间报酬的义务，是根据合同相对性裁判的，不能因此认定案涉转款5万元是不当得利。 关于被告应否退还原告5万元的问题，首先，米少强向潘演苏提供久万公司信息、交接图纸等行为的目的是促进案外人达成施工协议，而该目的与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一致的，即获取居间报酬；而且米少强在合同签订当日还收取了潘演苏转账的“申家沟居间费用”5万元。再结合《居间服务合同》中“向潘演苏支付的10万元在居间费的3%中扣除”的约定以及载明案外人“刘益町的银行账户”，说明领取居间报酬的人员不止签订合同的潘演苏一人。故，潘演苏关于“其一人参与签订居间合同，米少强刘益町均有份”的解释是符合逻辑的，可以认定米少强是隐名居间人。其次，米少强利用自己是久万公司人员的身份便利，提供了施工信息，包括图纸等；通话录音还显示米少强与施工方有直接联系，故米少强辩解自己受潘演苏雇请不能成立。米少强实施的相关行为就是促成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属于居间范畴，米少强辩解5万元转款是给潘演苏提供信息及劳务的报酬不能成立。第三，第1段通话录音显示潘演苏向米少强求证工程项目的真实性，提醒“要顺利进场”，米少强保证后潘演苏强调“我跟他们协议上面写的这个项目不真实没有顺利进场这个是要退给人家的”，米少强表示认可。因945号案件查明施工合同因不能履行而终止，认定居间不成功，判决潘演苏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居间报酬10万元，而隐名居间人米少强收取了这10万元居间报酬中的5万元，故，米少强应当按照其与潘演苏的约定向潘演苏退还居间报酬5万元。 关于资金利息诉讼请求，因居间报酬5万元被米少强收取，而945号案件的生效判决要求潘演苏向李代春退还居间报酬10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米少强占用资金给潘演苏造成了损失，故参照945号案件的生效判决书内容，支持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5万元居间报酬退清时止的资金利息。又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第15号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本案资金利息计算应分段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米少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潘演苏退还居间报酬5万元，并支付以下资金利息：1.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利息；2.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5万元居间报酬退清时止的资金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2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李代春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的时候，上诉人并不是久万实业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四川久万轻松惠科技有限公司是周乐彬的公司，而周乐彬就是久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仅凭银行流水明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四川久万轻松惠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米少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潘演苏退还5万元及相应利息。首先，从米少强提供工程项目的相关资料、带领李代春等人查看现场、全程参与促进签订《申家沟房车露营基地施工合同》等事实可知，米少强的行为特征符合系与潘演苏共同提供居间服务，故米少强所称仅是提供信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潘演苏于收到10万元居间费用的当天即向米少强转账支付5万元，并备注“申家沟居间费用”字样，如果仅是收取信息费，不必待潘演苏收到李代春支付的居间费用后再立即支付；其次，从米少强与潘演苏的电话通话内容可知，双方就米少强收取的5万元费用的退还条件达成了合意，即无论米少强与潘演苏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抑或潘演苏与李代春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如何约定，只要退还条件成就，米少强应按之前与潘演苏的约定退还该5万元。梓潼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5民初945号生效判决已查明李代春不能进场施工，故“没有顺利进场”的条件已成就，米少强应予退还已收取的5万元费用。因米少强占用资金给潘演苏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参照945号案件判决内容及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告对相应资金利息分段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米少强上诉称其与潘演苏不是合伙关系，米少强与潘演苏为促成《申家沟房车露营基地施工合同》的签订分工协作、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一定程度上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并无明显不当，且如前所述，米少强与潘演苏是否系合伙关系不影响双方已口头达成对米少强已收取的5万元的后续处置，故米少强该项上诉理由并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米少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上诉人米少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于红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