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308号。 负责人：宋志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效忠，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秀，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洁，石家庄市新华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贵全，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介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市佳源通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义安镇北辛武村南园则大期湾。 法定代表人：吕玉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景，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工大科技园1#楼南区。 负责人：范国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效忠、王永秀、段贵全、李东景、介休市佳源通汽贸有限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该费用应当改判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根据《中国人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在原审中，上诉人已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单，投保人声明等投保材料，证明上诉人就停运损失的免责事由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王永秀本次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在第一次起诉时已经明确，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王永秀的误工费、营养费在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1民初128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该判决书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且原告在未在上次诉讼中保留对三期进行鉴定的权利，而且王永秀也并未发生二次治疗，不构成伤残，原告依据三期鉴定的时间再次主张上述费用，实质上是对1282号民事判决的否定，故此王永秀对其误工费、营养费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效忠、王永秀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营运损失不赔系格式条款。一审法院将营运损失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原告营养费、误工费与一审判决并不冲突，不构成重复起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王效忠、王永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营养费、营运损失等所有费用44892.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16时许，段贵全驾驶晋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衡井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栾城界牌西30米处时与原告王效忠驾驶冀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同向行驶相撞后冀Ａ×××××轻型仓栅式货车与李东景驾驶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同向行驶相撞,造成三车损坏,王永秀、王效忠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段贵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效忠、原告王永秀、被告李东景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永秀在卫生院做简单包扎，后前往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进行详细检查，做石膏外固定，后在晋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中外跖骨骨折，住院10天；原告王效忠事故次日就诊于晋州同济医院，诊断为肠梗阻、左膝软组织损伤，住院11天。被告段贵全驾驶的晋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分期付款挂靠在被告佳源通公司名下，在被告晋中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李东景驾驶的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英大泰和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效忠、王永秀曾于2018年7月25日起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冀0111民初1282号判决书，判决被告晋中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王效忠、王永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拖车费、车辆损失费共计64336.91元；被告英大泰和沧州公司赔偿原告王效忠、王永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拖车费、车辆损失费共计2681.2元。因原告王效忠车辆停运损失在第一次诉讼中未主张；原告王永秀因本次事故受伤较重，还需继续复查治疗，于2019年1月16日再次起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王永秀申请对“三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建议原告王永秀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原告王效忠申请对车辆停运损失价格进行公估，公估报告结论为：冀Ａ×××××号车辆每月往返6趟，一趟停运损失价格金额为975元。王永秀损失如下：1、营养费1500元。营养费30元／天，第一次起诉支持了40天，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90天，还应计算50天，计1500元。提交鉴定意见书、（2018）冀0111民初1282号判决书；2、误工费2627元。（2018）冀0111民初1282号生效判决书认定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农、林、牧、渔业”标准23384元／年计算，支持了79天，故还应赔偿原告41天的误工费，计2627元。原告主张按照批发、零售业47005元／年标准计算，不予采信。提交证据：鉴定意见书、以及第一次诉讼提交的永年蔬菜市场证明、过确单、高速公路收费票据、蔬菜批发记账单、判决书一份。被告晋中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王永秀实际住院10天，法院在第一次诉讼中酌定支持了营养期40天，误工期79天，上述期间远超过了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原告再次主张属重复起诉，应予驳回。被告英大泰和沧州公司同晋中保险公司意见；3、原告王效忠的营运损失费12675元。自事故发生之日即2018年5月18日至车辆维修完毕提车之日止即2018年7月23日，计66天，计算13趟，每趟按照975元计算。原告提交证据：菜市场的过磅单以及现场照片、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以及陆捷公司的证明。原告主张按照500元／天标准计算损失为33000元，于法无据，不予认定。被告晋中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公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的调查依据不明确，结论不正确；另，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因此上述费用我方不予承担，且原告所述按照500元／天进行计算，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提交的莱市场的过磅单以及现场照片等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以及陆捷公司的证明无异议。被告英大泰和沧州公司同晋中保险公司意见。另，原告王永秀申请对“三期”进行鉴定，鉴定费为900元；原告王效忠申请对车辆停运损失价格进行公估，公估费为2000元，有票据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院（2018）冀0111民初1282号生效判决书已对原告王永秀的有关损失作出了判决，被告晋中保险公司、英大泰和沧州公司在各自保险赔偿限额内已赔付。原告王永秀本次起诉对“三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建议原告王永秀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因第一次诉讼中判决书认定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农、林、牧、渔业”标准23384元／年计算，支持了79天，故被告还应赔偿原告41天的误工费，计2627元；营养费第一次诉讼支持了40天，被告还应赔偿原告50天的营养费，计1500元。对原告主张按照“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因被告英大泰和沧州公司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在第一次诉讼中已用尽，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营养费1500元，应由被告晋中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永秀的误工费2627元，被告晋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赔偿原告王永秀，即2627元×（110000／121000）＝2388元，被告英大泰和沧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赔偿原告王永秀，即2627元×（11000／121000）＝239元。关于原告王效忠的营运损失12675元，因被告英大泰和沧州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在第一次诉讼中已用尽，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晋中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鉴定费900元、公估费20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被告段贵全赔偿原告。被告辩解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段贵全驾驶的晋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分期付款挂靠在被告佳源通公司名下，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段贵全，被告佳源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被告佳源通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英大泰和沧州公司、晋中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再次主张属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故本院认为原告就营养费、误工费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李东景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秀、王效忠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2388元、车辆停运损失12675元，共计16563元；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秀误工费239元；三、被告段贵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效忠、王永秀鉴定费900元、公估费2000元，合计2900元；四、驳回原告王效忠、王永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元，减半收取计297元，由原告王效忠、王永秀负担197元，被告段全贵负担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本案一、二审期间的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上虽加盖有介休市佳源通汽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字，亦未有证据证明已将相应免责条款告知投保人，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一审判令其承担停运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王永秀本次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审理期间，王永秀方提交了鉴定意见书证明其误工期为120天、营养期为90天，故本案中将其第一次诉讼未得误工费、营养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马莹 书记员史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