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星沙镇开元路以北，望仙阁以南开元鑫阁1栋2404号。法定代表人:颜建雄,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应龙，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冷水江市锑都中路44号。负责人:朱明华,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勇，湖南淡远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颢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以下简称冷水江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晨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应龙、上诉人冷水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晨颢公司上诉请求：根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据此，一审判决书虽然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本金1038.4万元，但没有支持上诉人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利息的诉求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予以改判，判决被上诉人按年利率6.525%为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28日应付利息4071155.65元）。另因被告拒绝返还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聘请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应支付代理费，属于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书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上诉人冷水江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1.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五、四、三行注明经本院核实调查，此单据中的“还款账号43×××09”并非嘉华公司所有，而是金广源公司的账户。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公司具有法人人格独立性,冷水江市金广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其民事权利不能混为一谈，被上诉人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与该笔付款凭证（日期2014年1月29日）不具有任何关系，对于公司如此上千万元的重大付款操作，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真实合法有效的委托手续或资金往来凭证予以证明,且金广源公司未提供董事会、股东会等重大会议决策纪要予以证明。因此，完全不能认定晨颢公司委托金广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给嘉华公司。因此,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做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2.冷水江市金广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与本案具有密切关联的当事人,本案所涉上千万的资金是金广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转,并且上诉人一审答辩时提出冷水江市金广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有意通过代偿贷款方式,通过相应的法律程序取得该笔不良贷款的抵押物。显然冷水江市金广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本案的当事人应当参加本案的诉讼,但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并且遗漏当事人导致案件事实完全未查清,导致错误判决。3.本案中一审所涉及的相关转账支付凭证发生在姜某、黄永华、黄桂平、冷水江市金广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目录中，证据一至证据三中,当时这六笔（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1月21日）转账没有备注是受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归还欠款而支付,且以上证据中付款2人的证明材料均系2019年5月份补写，补写的证明材料有存在串通的重大嫌疑。且没有出示任何付款时候的委托材料，相互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二、被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之诉，已超过民事诉讼法诉讼时效的规定。黄永华、姜某、黄桂平、冷水江市金广源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转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扣收资金归还贷款的事项发生在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1月29日之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而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就不再予以保护。因《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两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上诉期限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应当承担怠于行使民事权利的消极法律后果。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主张构成不当得利，其既没有提供任何事实要件，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诉求成立，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有四个构成要件：第一、一方取得财产利益；第二、一方受有损失；第三、利益与损失的因果关系；第四、没有法律上的根据。1.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娄底市嘉华贸易公司、梁佐林、梁初钜等人之间金融借款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主体意思表示真实，且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发放贷款，娄底市嘉华贸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上诉人有权依照合同约定扣除债务人娄底市嘉华贸易公司相关账户余额以抵偿债务，上诉人只是依约取得本属于其依法应当享有的本息，不能认定为取得财产利益，因此，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2.在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贷款出现逾期风险时，为化解金融法律风险提出相关意见。其中包括向姜东兵实际控制的冷水江市金广源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推荐，建议其可以通过代偿贷款的方式，取得该笔贷款的抵押资产。金广源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允了建议。对于冷水江市金广源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来说，该行为应属投资经营的一种。3.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具有发放贷款并享有收取收益的资格，当娄底市嘉华贸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上诉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合同约定扣除债务人娄底市嘉华贸易公司相关账户余额以抵偿债务具有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告晨颢公司的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1038.4万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案外人黄某1受原告晨颢公司的委托向名为“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4306965081014305020691062511）转款62035.95元。2013年9月22日，案外人姜某受原告的委托向该账户转款62000元。2013年10月21日，案外人姜某受原告的委托向该账户转款60000元。2013年11月21日，案外人姜某受原告的委托向该账户转款62000元。2013年12月21日，案外人姜某受原告的委托向该账户转款60000元。2014年1月21日，案外人黄某1受原告的委托通过案外人黄某2的银行账户向该账户转款62000元。2014年1月29日，案外人金广源公司受原告的委托向该账户转款10016000元。上述七笔转账合计10384035.95元，均由被告直接扣收。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建行冷水江支行诉嘉华公司、梁佐林、梁初钜、杨椿、阮东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受理，于2013年10月23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向嘉华公司等被告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案经审理查明：嘉华公司与建行冷水江支行于2013年2月6日签订《人民币循环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1000万元,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2月7日。梁佐林以其位于涟源市的房产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涟房他证2013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梁佐林、梁初钜、杨椿、阮东华分别与该支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签订后，该支行于2013年2月8日向嘉华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后，嘉华公司未依约偿还本金，仅偿还利息至2013年7月，实际偿还利息326000元。该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3）娄中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内容如下：“一、由被告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531500元（利息计算至判决之日止）；二、由被告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律师代理费169657.5元；三、如被告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有权对被告梁佐林所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四、由被告梁佐林、梁初钜、杨椿、阮东华对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佐林、梁初钜、杨椿、阮东华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追偿。”该判决生效后，该支行于2014年6月24日以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为由就全案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建行冷水江支行诉晨颢公司、姜东兵、张贇、姜伟、姜斌辉、颜建雄、娄底市兴华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受理。该案经审理查明：晨颢公司与建行冷水江支行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金额2800万元，期限1年。兴华公司、姜伟、姜斌辉、颜建雄为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该支行于2014年11月15日向晨颢公司发放贷款2800万元。借款到期后，晨颢公司、兴华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与该支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贷款金额为2780万元，期限1年。姜伟、姜斌辉、颜建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9月29日，晨颢公司、兴华公司再次与该支行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贷款金额调整为277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2９日。兴华公司、姜伟、姜斌辉、颜建雄、姜东兵、张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晨颢公司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截止2018年2月20日，尚欠贷款本金2766.464055万元及利息。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湘138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内容如下：“一、限被告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借款本金2766.464055万元及利息、罚息85.186164万元（其中本金计算至2018年2月20日止，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以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计算至借款本息偿清之日止）；二、被告娄底市兴华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姜伟、姜斌辉、颜建雄、姜东兵、张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该支行于2019年8月23日已就全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事实，有原告晨颢公司提交的证人黄某1、姜某、黄某2以及金广源公司的证明，（2013）娄中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职权自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13）娄中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案卷以及后续执行案件材料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风险代理协议》不予采信。证人姜某、黄某2以及金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1均出庭作证，证实七笔款项均系原告所有，且其与嘉华公司无业务往来以及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中载明黄某1、姜某、黄某2以及金广源公司将涉案款项转入了收款人名为“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43×××11）中，但本院调取的黄某1、姜某、黄某2以及金广源公司的银行流水却显示同样的款项转入了账号为“4306965081014305020691062511”的账户中。另外，原告提交的证据交易流水号为4306965080210000006的单据，载明“客户名称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还款账号43×××09偿还本期利息16000.00偿还本金10000000.00”。经本院调查核实，此单据中的“还款账号43×××09”并非嘉华公司所有，而是金广源公司的账户。故为查明各账户之间的关系以及涉案资金的实际走向，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前往被告处要求调取嘉华公司的全部银行账户以及部分时间段的银行流水清单，但被告仅提供账号为43×××10的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并无涉案款项的转账交易记录。后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行去函要求其向本院作出说明并调取两个尾号均为“2511”账户的流水。后被告向我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称两个尾号为“2511”的账户均为嘉华公司贷款账户，该账户的交易流水正在向上级行申请调取后再回复本院，并陈述七笔涉案款项均已扣收用于归还嘉华公司的贷款本息。但截至判决时止，被告仍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账户的交易流水，七笔涉案款项是否实际转入嘉华公司账户存疑。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原告委托案外人黄某1、姜某、黄某2、金广源公司进行转账，涉案款项均为原告所有，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所转款项已由被告占有，被告称系代偿嘉华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向其所借的1000万元贷款的本息，并已将该笔贷款本息偿清。但据查，被告早已于2013年8月28日将该案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且当庭陈述嘉华公司未偿还贷款本金，仅支付利息至2013年7月，判决生效后又于2014年6月24日就全案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七笔涉案款项发生在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而在该案的起诉状中、开庭审理时以及申请强制执行前，建行冷水江支行均未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陈述已抵扣的事实。因此，该院认为，被告在本案中辩称已扣收涉案款项用于偿还嘉华公司向其所借1000万元贷款本金以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被告实际占有了涉案款项，但无占有的合法依据，故双方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民事法律关系。致他人受损害而获利益者负有返还所受利益的义务，故本案中被告作为受益人应负返还原告1038.403595万元的义务。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38.4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且被告在此关系中处于主导地位，双方的合作关系在被告就（2018）湘138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后才彻底破裂，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款项1038.4万元；二、驳回原告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052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确定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晨颢公司是否有适格的主体资格？是否遗漏了当事人?2.晨颢公司提出的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3.本案冷水江支行是否获得了不正当利益？4.冷水江支行是否应支付晨颢公司的利息及是否应当承担损失赔偿?对于争执焦点1,冷水江支行认为晨颢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经查,案外人黄某1、姜某、黄某2、金广源公司均出庭证实并认可其进行转账的款项,是受晨颢公司的委托而向指定的帐户进行的转款，晨颢公司委托所付款项应当认定为晨颢公司所有。晨颢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向冷水江支行主张不当得利的财产权益而行使诉讼权利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冷水江支行认为应当追加黄某1、姜某、黄某2、金广源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从本案来看,黄某1、姜某、黄某2、金广源公司仅根据晨颢公司的委托进行的转款,因此,黄某1、姜某、黄某2、金广源公司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黄某1、姜某、黄某2、金广源公司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对于争执焦点2，晨颢公司提出的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冷水江支行与晨颢公司从2014年11月起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冷水江支行在此关系中处于主导地位，直至2018年冷水江支行起诉晨颢公司后,双方对涉案款项才发生争议,晨颢公司此时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即向人民法院起诉,故晨颢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执焦点3，本案冷水江支行是否获得了不正当利益？《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本案中,冷水江支行称晨颢公司为获取嘉华公司的抵押财产而对嘉华公司的贷款进行代偿,但冷水江支行未能提供其与晨颢公司、嘉华公司之间的代偿协议;且从涉案七笔款项的银行流水看,晨颢公司委托他人转入的款项是否实际转入嘉华公司账户存疑。对于冷水江支行与嘉华公司的金融借款案件,冷水江支行于2013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陈述嘉华公司未偿还贷款本金，仅支付利息至2013年7月，本院判决生效后,冷水江支行又于2014年6月24日就全案申请强制执行,向嘉华公司主张权利。冷水江支行并未将晨颢公司的转账用以抵扣嘉华公司的债务,事后晨颢公司也并没有取得所谓的嘉华公司的抵押物。因此，冷水江支行主张已扣收涉案款项用于偿还嘉华公司向其所借1000万元贷款本金以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冷水江支行因与晨颢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冷水江支行在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过程中,冷水江支行也未要求将晨颢公司所转入的款项进行抵扣。因此,对于晨颢公司转账1038.4万元,冷水江支行无合法依据取得该财产,给晨颢公司造成了损害,其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对于争执焦点4、冷水江支行是否应支付晨颢公司的利息及是否应当承担损失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因冷水江支行属于专业的金融机构,长期占有1038.4万元的巨额资产,其占用所产生的孳息应当返还归晨颢公司所有,孳息的标准以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为宜。至于晨颢公司还提出要求赔偿其因诉讼所支付的代理等费用,因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晨颢公司所提出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不当,故应予改判。上诉人晨颢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冷水江支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限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款项1038.4万元；二、撤销维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62000元从2013年8月21日起计算，62000元从2013年9月22日起计算，60000元从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62000元从2013年11月21日计算，60000元从2013年12月21日起计算，62000元从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10016000元从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上述款项的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052元，二审诉讼费123473元,共计165525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李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