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禹王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7049181439。负责人：张剑，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岭，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继光，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长进，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武剑，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世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前湾村供销社开发楼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694118993E。法定代表人：胡言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永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建材家居城19#20#112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5592365162。法定代表人：丁怀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蒙城县方正车辆检测站办公大楼一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MA2MQ3AR5N。负责人：丁磊，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继光、程武剑、怀远县世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怀远世纪物流公司）、蒙城县永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城永胜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蒙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怀远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多判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2，721元；二、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邵继光的残疾赔偿金错误。邵继光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及社保证明等材料证明其工作情况。一审中其仅提交了一张临时通行证、一张没有单位盖章的证明及两名证人。临时通行证和证明上显示的单位不一致，两名证人均未提供相应的在单位上班的证明。而且其中一名证人陈述其在2018年9月12日才到公司上班，而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12日，不能证明邵继光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邵继光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二、邵继光的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同上。另误工期最多计至定残前一天，即按120天计算，一审法院对误工期的认定也存在错误。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邵继光并未提供其是否还有兄弟姐妹的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其父亲邵同远由其一人扶养没有事实依据。四、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邵继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邵继光在一审中提交了临时通行证，该临时通行证可以充分证明邵继光是在贵溪市加能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作，可以证明其在该公司已工作满两年的事实。邵继光一审中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也可证明邵继光在贵溪市加能工程建设公司的事实。根据劳动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邵继光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贵溪市加能工程建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误工期的问题，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可以”计至定残前一天，并非“应当”。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并无不当。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邵继光提供了学校证明、家庭成员情况表等，可以证明存在被扶养人。四、鉴定费是为了查明事实所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程武剑、怀远世纪物流公司、蒙城永胜物流公司、人民财保蒙城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邵继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28，959.60元（详见赔偿清单）。二、判令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16时7分，邵继光驾驶赣Ｇ×××××本田牌二轮摩托车，沿金砂大道往黄楼方向行驶，行至攀森公司门前路段处时，与程武剑驾驶皖Ｃ×××××／皖Ｓ×××××解放牌牵引半挂车发生刮碰，造成两车受损及邵继光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邵继光被送往湖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8年12月21日出院，住院天数核定为39天，花去医疗住院费92969.60元，医疗门诊费444.40元（240.40＋204），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脾破裂；肝挫裂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左）；孟氏骨折（左）；开放性膝关节创伤（左）；膝关节脱位（左）；髌骨骨折（左）；髌韧带损伤（左）；股骨远端骨折（左）；膝关节十字韧带断裂（左）。出院医嘱为：……需要二期手术处理……。疾病证明书内容有：补充诊断：左小指末节跌损；牙齿骨折。处理意见：患者2018年11月12日受伤过程中，左小指及牙受伤情况属实。后期复查花费医疗门诊费389元（182＋182＋25）。以上医疗费合计93803元（92969.60＋444.40＋389），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垫付10000元。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湖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第3604291201800002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继光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程武剑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经原告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江西SZ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邵继光脾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肝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左下肢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叁万贰仟伍佰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1,800元。对此，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另申请对原告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本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713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邵继光脾切除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肝修补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左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后续治疗费评定为32,500元；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邵继光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进行审查，核减金额合计14,140.53元。另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为重新鉴定花去鉴定费3,470元，为鉴定非医药保用药费用花去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怀远世纪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即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6日起止2019年9月5日）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即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8日起止2019年10月7日，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皖Ｓ×××××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蒙城永胜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蒙城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责任限额为2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前几年，原告邵继光受雇于贵溪市加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被派遣至江西铜业铅锌金属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作。原告尚有父亲邵同远（已年满80周岁）需要赡养。原告的妻子与其前夫生育一子取名为陈则元（2014年4月14日出生），现在都昌县苏山乡中学读书（寄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湖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定案依据。被告程武剑系皖Ｃ×××××／皖Ｓ×××××解放牌牵引半挂车驾驶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职务行为且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怀远世纪物流有限公司系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皖Ｓ×××××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蒙城永胜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蒙城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故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再由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人民财保蒙城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划分（本院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酌定被告方承担30%的责任）及投保比例赔偿原告相应损失，按保险合同约定不予理赔的部分由被告程武剑、怀远世纪物流有限公司、蒙城永胜物流公司共同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以及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有关统计数据，对原告方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26,303元（医疗费发票金额合计93,803元，另后续治疗费为32,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每天20元，住院39天）；3、营养费2,430元（酌情支持每天27元，营养期按鉴定意见为90天）；4、误工费36,000元（原告已提供临时通行证等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证明其事发前一年在江西铜业铅锌金属有限公司的工程承包单位贵溪市加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作，工资收入按相关行业标准及原告诉请酌情支持4,000元/月，误工期按鉴定意见为270天，故酌情支持其误工费为4,000元/月÷30天/月×270天=36,000元）；5、护理费16,107.62元（因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本院按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即48,994元/年支持其护理费，护理期按鉴定意见为120天）；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48,473.70元（原告已提交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证明其事发前几年在贵溪市加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作，依法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34%=229,969.20元；酌情支持被扶养人邵同远的生活费10,885元/年×5年×34%=18,504.50元；陈则元系原告妻子与其前夫所生，且在学校读书并寄宿，故应由原告妻子与其前夫承担抚养义务，本院对其生活费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6,800元（酌定）；8、交通费800元（酌定）。以上损失合计437,694.32元。因本案被告程武剑驾驶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因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还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对于不足部分317694.32元（437694.32-120000），应由被告程武剑、怀远世纪物流公司、蒙城永胜物流公司承担30%即95308.3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剩余的70%即222386.02元。经司法鉴定，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4140.53元，被告程武剑、怀远世纪物流公司、蒙城永胜物流公司应共同承担其中的4242.16元（14140.53元×30%）；另因皖Ｃ×××××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皖Ｓ×××××号车的在被告人民财保蒙城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故应由被告人民财保怀远支公司承担（95308.30-4242.16）×100／120＝75888.45元，由被告人民财保蒙城经开区支公司承担（95308.30-4242.16）×20／120＝15177.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邵继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邵继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5,888.4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邵继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5,177.69元；四、被告程武剑、怀远县世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蒙城县永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邵继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242.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7.50元，由原告邵继光负担177.69元，由被告程武剑、怀远县世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蒙城县永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189.81元。初次鉴定费1,800元，由原告邵继光承担1,260元，由被告程武剑、怀远县世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蒙城县永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40元。重新鉴定费3,470元，非医药保用药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邵继光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和误工费的问题，邵继光一审提交了江军辉和邹和明的证言，且该两位证人均出庭作证，两人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也能同邵继光的陈述相印证，足以证实邵继光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江西铜业铅锌金属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作一年以上，月工资在4000元左右，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按40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都昌县北山乡扒船塘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的《交通肇事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并未载明邵继光有兄弟姐妹，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邵同远尚有其他扶养人，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邵同远由邵继光一人扶养并无不当。关于重新鉴定费，其系法院践行鉴定这一证据调查程序所产生的费用，其性质为案件受理费以外的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果确定负担人及负担比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芹审判员  黄丽丽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敬鸿林书记员王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