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旭杰，男，1959年9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住枣庄市市中区。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卫国，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高峰，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旭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鲁0402刑初4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武旭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令源、代理检察员石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武旭杰及其辩护人孙高峰、刘卫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武旭杰位于枣庄市市中区街道办事处辖区的房产，因工程项目建设需要拆迁。被告人武旭杰因对政府的拆迁补偿标准不满意，多次与龙山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分管城市建设的原市中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张某1进行协商，但一直协商未果。期间，被告人武旭杰通过跟踪张某1知晓张某1的住处。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武旭杰的房屋被强制拆除。房屋被强制拆除后，被告人武旭杰再次找张某1协商房屋拆迁的事情，仍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月17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武旭杰到被害人张某1位于市中区小区的住处守候，在张某1开门后，进入张某1家中，在张某1将其劝出后，继续跟随张某1，进入张某1驾驶的汽车。在车内，二人发生较为激烈的言语冲突。张某1在市中区青檀路停车等红灯的时候，被告人武旭杰趁张某1不备，将张某1放在汽车变速箱位置的三星手机抢走，并下车逃跑。张某1下车追赶武旭杰并索要手机，武旭杰拒不归还，并于逃跑途中将手机藏匿，后在逃跑途中，武旭杰不慎摔倒，张某1追上武旭杰后，二人发生厮打。张某1未找到手机，沿路返回并报警。后被告人武旭杰回到其藏匿手机的地方，将手机取走，破解了手机密码，查看了手机内的通话记录、短信、微信等个人信息。被告人武旭杰让其儿子武某开车带其到南京，欲将手机内容拷贝，未果后，又让其儿子开车带其赶往北京。在路上，被告人武旭杰用手机将张某1手机内容予以拍照。行至廊坊时，被告人武旭杰电话联系张某1，以已经掌握张某1违法违纪的信息、到纪委告发为恐吓手段，要挟张某1同意其拆迁补偿条件。被告人武旭杰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张某1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武旭杰被公安机关从其家中询问通知到案。涉案手机经鉴定，价值65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武旭杰的个人基本信息，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1月17日，张某1到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报案称，1月17日8时许，武旭杰无故滋事，强行进入其家中，在其离家上班后，又强行进入其车辆内，并对其进行语言恐吓。2019年1月18日，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对武旭杰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同年1月21日，武旭杰从家中被询问通知到案，同年1月22日，武旭杰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3.办案说明，证实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侦查人员未能调取到张某1纪律处分的相关材料。（二）鉴定意见枣市中价认定[2019]24号枣庄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三星牌sm-c5000型手机价值650元。（三）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办案说明及电子数据光盘市中公（网）勘[2019]9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市中公（网）勘[2019]10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及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5月31日，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侦查人员使用手机取证软件对武旭杰、武某的手机进行勘验，经勘验，发现手机内存有张某1手机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的照片，侦查人员将相关数据导出并刻成光盘。（四）证人证言1.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7日中午11点左右，有公安局的民警到家中找其爸爸武旭杰。后其在湖西景苑地下停车场见到头部受伤的父亲，听他说他找张某1谈拆房子的事情谈崩了，和张某1打起来了，头上的伤是张某1弄的，张某1还说要整死他，其父亲说张某1手机里肯定有张某1违法犯罪的证据，他为了保命就把张某1的手机拿走了。为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张某1手机里的东西备份下来，当天晚上11点钟左右，其开车带着父亲赶往南京，但没找到很好的备份方法，后其和父亲就用手机将张某1手机里面的内容拍照，并赶往北京，想直接去北京中纪委检举张某1。从廊坊下高速后，其父亲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在电话里的态度第一次还是很强硬，第二次提到手机内容，态度开始转变，说这事他不问了。之后，其父亲又给市中区领导联系，区领导说见面谈，然后其和父亲就开车赶回了枣庄。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其和张某1为了照顾孩子上学，专门在华西小区租了房子，由张某1在华西小区照顾孩子上学，其在御景东方的家里照顾婆婆。其对象张某1在区政府工作，平时工作上的事从来不跟其讲。大概2018年10月份，张某1突然给其说，他发现有个叫武旭杰的拆迁户跟踪他，其让张某1注意点，该报警报警。2019年1月中旬，其给张某1打电话没人接，到中午的时候，张某1用别人的电话给其回电话，说早上他刚开门准备上班，武旭杰就堵在门口了，还往家里闯，后来他开车走的时候，武旭杰还硬上他的车，再后来就把他的手机从车上抢走了。张某1嘱咐其平时多注意安全，还让其给婆婆说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但其没敢直接给婆婆说，怕她心思重，再跟着担心，只是说快过年了，多注意安全。当天晚上，孩子给其打电话，说他爸爸脸有点肿了，手机也被人抢去了，他怪担心他爸爸，也怪害怕，一劲让其过去看看。自从有这个事之后，一家人整天提心吊胆的，有时候其半夜醒了，都赶紧去看看门插好了吗，都快成强迫症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山街道办事处的主任。武旭杰在广济路上有一套住房，在矿务局医院对过的东方红片区有其父亲名下的一套住房，两处房子因为辛庄棚户区改造项目和青檀北路匝道工程，都需要拆迁。武旭杰要求的补偿标准高，其跟武旭杰谈了很多次都没谈拢。2019年1月12日，为推进工程进度，区、街道两级政府组织人员对武旭杰的两处房屋进行了拆迁。房屋拆迁后，武旭杰给其打电话说他和张某1没完，其还劝他，房屋虽然拆迁了，但是补偿的事情还可以谈，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但是武旭杰不听劝，说他的要求和意见不会变。后来听说，武旭杰一天早上强行进入张某1家中，后又强行进了张某1的车，并抢走了张某1的手机，还打了张某1。其还听说，武旭杰跟踪过张某1。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山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武旭杰在辖区内有两处房产，一处位于广济路上，一处位于青檀路××××路口，这两处房产因为项目均需要拆迁，但因为拆迁补偿价没谈拢，武旭杰一直没搬迁。为了不耽误工程施工，2019年1月12日，武旭杰两处房产被拆除了。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武旭杰在龙山街道办事处辖区有两处房产因城市建设需要拆迁，但武旭杰不同意政府的拆迁方案，一直没搬迁。2019年1月12日上午，张某1让其约武旭杰谈谈，其将武旭杰约到区政府二楼接待室和张区长见面，两人谈的不愉快，武旭杰拉开架子要打张某1，其赶紧拉住武旭杰并把他劝走了。后来听说，武旭杰跟踪张某1到租房子的地方，强行进入他家里和车里，在车里抢走了张区长的手机。（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武旭杰在青檀北路有一套房子，因为建设立交桥匝道，需要对该房屋进行拆迁，具体工作都是由龙山街道办事处进行的。因为拆迁的事情，武旭杰2018年到其家中堵过两次。一次是2018年9月份一天下午，其开车回家，停好车准备上楼的时候，看见武旭杰出现在其后边，其想着他应该是跟踪其找到其家门的，其跟他说自己是来串门的，接着就下楼了，怕他跟着，开车出去绕了半个多小时才敢回家。因为武旭杰总是不分时段的给其打电话、发信息，严重影响到其的工作和生活，其就把他的电话屏蔽了。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其刚到楼下，就看到武旭杰骑着电动车过来了，武旭杰下车后冲其大吵，并将电动车堵在其车前边，让其把他的手机号从其手机里取消屏蔽，其只能被迫同意他的要求。武旭杰这两次跟踪，都是找他房子的事，没干违法乱纪的事。上周六（2019年1月12日），为了不影响施工进度，龙山街道办事处组织强拆了武旭杰家的房子。1月14日前后，武旭杰到其办公室，冲其吵，说是其安排人拆他房子，和其有仇。1月17日，其打开家门准备上班，武旭杰突然出现并强行进入其家中，武旭杰说其强拆了他的房子，并说这事没了。其不想让他在家里胡搅蛮缠，就说着急上班，可以边走边聊。武旭杰就跟着其下楼，其对武旭杰说事情以后再谈，但是武旭杰始终缠着不让其走。其来到车前打开车门，武旭杰不经其同意就强行上车，一路上，不停地威胁其，想让其在房屋拆迁的事向他退步、妥协，达到他的目的。其对武旭杰说房屋拆迁的事情，一定按照政策来办，他提出来的无理要求，其没有权力答应。其劝武旭杰赶紧下车，他的事情可以找时间谈。当其在青檀路快到光明路停车等红灯的时候，武旭杰突然从车后排伸手将其放在变速箱位置的手机抢走并逃跑，其见手机被抢走，赶紧下车去追。武旭杰在跑的过程中摔倒了，其追上武旭杰，问他要手机，武旭杰不承认抢了其的手机，后二人发生厮打。其让周围群众帮忙报警，但没人愿意帮忙，后武旭杰跑了，其回过头来找手机，但还是没找到，到青檀路上见到巡逻警察，让他们帮忙打了报警电话。武旭杰17号抢完其手机，其当天就补办了手机卡。2019年1月19日晚上，武旭杰给其打电话，说手机已经被解开了，他看了其所有的信息，已经掌握了其以权谋私、违法乱纪的证据，但他不想影响其政治前途，只想要他的利益，给其两天时间，不行的话就去北京告其，还说他已经在北京了，就在那等其消息。其回复他，其有没有问题，自有组织部门负责，不怕他告，武旭杰又进一步威胁其，让其等着瞧。武旭杰没有直接威胁或骚扰过其家人。其一直都很注意家人的安全，还专门给其对象说过，让她一定注意安全，开关门时多注意。其没敢跟母亲和孩子说这个事，怕他们知道其因为工作被威胁、恐吓再为其担心。不过后来其手机被武旭杰抢走后，其打电话的时候被孩子听到了，他感到非常害怕，那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武旭杰对其和家庭成员的人身安全进行赤裸裸的恐吓、威胁，让其心里感到很不安，毕竟其不可能每天都陪着孩子、对象，看到武旭杰这种很偏执的性格，其时刻都很担心家人的人身安全，其孩子都上高一了，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还得每天接送他上学。（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武旭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1是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城建、棚改等工作。其房子处于棚户区改造的范围，因为征收标准的问题，与政府一直没达成一致意见，后来周围的房子都拆完了，就剩其的房子没有拆。其到区政府找张某1，让他认真考虑其的要求，但张某1没同意。之后再找张某1，他也不见其，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也不回，2018年9、10月份，其通过跟踪张某1的车，知道他在华西小区的住处。2019年1月12日，其到区政府找征收办负责人还有张某1副区长协商，但谈崩了，其从区政府走之后，张某1应该就安排城管、龙山办事处的人把其的房子强拆了。房子被强拆后，其多方面反应，但事情还是落到张某1身上。2019年1月17日早上8点左右，其按之前跟踪他的住址，到华西小区张某1的家等张某1出门上班，其看张某1开门，就从三楼半平台上了四楼，并往他屋里走，给张某1说还得协商一下其房子被拆的事情，张某1说他急等着开会，其就从他屋里出来，接着张某1就下楼上车准备开车走，其一看他要开车走，就拉开副驾驶后面的车门上了车。在车上，张某1问其到底想干嘛，为什么去他家里骚扰他，张某1说再缠着他的话他就整死其。其听完这话，很生气，瞬间萌发了拿张某1的手机寻找他违法违纪的证据以自保的念头。张某1在青檀路国棉二厂门口的路上停车等红绿灯，其一把把张某1放在汽车变速杆位置的手机拿过来，下车从十五中西校北墙往东跑，张某1在后面追，其趁张某1不注意把手机藏起来，后在跑的途中摔倒，张某1追上其后，其二人发生了厮打。张某1问其要手机，其没理他，后张某1就回头去来的路上找手机，其就趁机跑了。过了一会，其返回到藏手机的地方拿走手机，通过一遍遍试验，打开了张某1的手机。为了找到张某1违法违纪的证据，其对手机里面的通话、短信、微信、图库等存有个人信息的地方进行了查看。当天下午，公安局的人到其家中找其，其知道张某1报警了。当天夜里11点多，其让儿子开车带其去南京，想把张某1手机里的东西拷出来，后又赶往北京，并用手机将其觉得张某1可能涉嫌违法违纪的通话记录、短信、微信、照片等内容拍照，准备去中纪委告张某1。1月19日晚上，其在廊坊用临时买的手机号联系张某1，说其已经看了他手机里的短信、微信，掌握了他违法违纪的内容，给他两天时间考虑，如果不同意其拆迁补偿条件，就去北京告他。张某1说其房子补偿的事他不问了。后来其和区里的主要领导打电话，领导让其先回来，其想让房子得到合理赔偿，想把事和平解决，考虑再三后就回家了。刚到家，公安机关民警就通知其来接受询问了，其接着就把手机主动交给公安民警了。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武旭杰房屋的征收与拆迁系政府的行政行为，被害人张某1虽是国家公职人员负责城市建设工作，但其个人也享有社会生活安宁、意思行动自由、通信秘密等公民权利，被告人武旭杰因对拆迁补偿标准或者强制拆迁行为不满，跟踪被害人张某1，到其家中拦截，后又抢夺被害人张某1的手机，侵犯其个人隐私，并以手机内容相恐吓，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张某1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旭杰犯寻衅滋事罪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武旭杰在车内趁张某1不备，将张某1放在汽车变速杆位置的手机抢走，后在逃跑途中将手机藏匿，虽与追来的张某1发生厮打，但在取得手机后，破解手机密码，对手机中的内容进行拍照，并以手机内容恐吓张某1，后在询问通知到案后，主动将手机交给公安民警。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武旭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武旭杰拿张某1的手机是为了寻找张某1违法违纪的证据而非非法占有该手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存在一定的合理性，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该合理怀疑，指控被告人武旭杰犯抢劫罪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充分。公诉机关针对第二起、第三起该两起事实仅出示了靳某、袁某的陈述，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指控的该两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武旭杰从廊坊回到枣庄后，系被公安机关办案民警从家中询问通知到案，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鉴于被告人武旭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武旭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武旭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武旭杰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拿走张某1的手机是为了寻找强拆的证据，其并没有恐吓、要挟张某1，其行为是自救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关于“多次追逐、拦截、恐吓”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认罪条件，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旭杰因对政府拆迁行为不满，跟踪张某1，到其家中拦截，后抢夺张某1手机，侵犯其个人隐私，并以手机内容相恐吓，严重影响了张某1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武旭杰及辩护人提出武旭杰拿走张某1的手机是为了寻找强拆的证据、系自救行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案卷证据证实，武旭杰父亲房屋被强制拆除是政府行政行为，武旭杰应当通过行政方式和途径实现对该拆除行为的不满，武旭杰将该行为完全归咎于张某1，案发当天早上到张某1个人住处家门外守候，并进入张某1家中，后跟随张某1坐到张某1个人驾驶车辆中，发生言语冲突后在等红灯处抢走张某1手机并逃跑，张某1追赶后其将手机藏匿，张离开后其将手机取走，并破解了手机密码，后驾车去南京欲拷贝手机内容，后又赶往北京，经工作回到枣庄。该事实的发生过程证实武旭杰跟踪张某1，并蓄意抢走其手机，并以手机内容恐吓张某1，武旭杰纠缠、滋扰张某1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张某1的工作和工作之外生活的安宁，武旭杰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关于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