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晓云，男，汉族，1971年5月21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大专文化，住曲靖市麒麟区。2014年12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云南省沾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于2019年3月2日被羁押，于2019年3月3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8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沾益区看守所。辩护人姜德飞、海宇栋，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旭升，别名姚毛毛，男，汉族，1991年9月15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住曲靖市麒麟区。现因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于2019年3月2日被羁押，于2019年3月3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8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沾益区看守所。辩护人熊粉花，云南潘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9）云0328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后，不开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秦晓云于2019年1月17日注册成立沾益花山焕然拓展训练中心。被告人姚旭升在沾益花山焕然拓展训练中心担任教官，负责训练学员。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秦晓云与被害人代某1（2005年1月29日生）的父亲代某2签订《入训协议》，被害人代某1到沾益花山焕然拓展训练中心接受训练管理。2019年2月24日下午，因被害人代某1不服从训练管理，被告人秦晓云授意被告人姚旭升将被害人代某1关进禁闭室。2019年3月1日中午，被告人姚旭升将被害人代某1从禁闭室放出后，又于当日下午将被害人代某1关进禁闭室，直至2019年3月2日将被害人代某1从禁闭室放出。被害人代某1在被关禁闭期间，被限制饮食、饮水及休息，出现呕吐、腹痛等症状未得到及时救治，2019年3月2日12时许，被害人代某1因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弥漫性腹膜炎致感染中毒性休克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秦晓云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于2019年3月2日22时35分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秦晓云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经济损失48.8万元的协议并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以禁闭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秦晓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晓云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旭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的犯罪事实、性质、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犯罪前后的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秦晓云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姚旭升从轻处罚。辩护人姜德飞、海宇栋、雷远志提出的本案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是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该罪中的“致人死亡”情节，就是指过失致人死亡，并非构成其他过失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姜德飞、海宇栋提出被告人秦晓云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具有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姚旭升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旭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秦晓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宣判后，二原审被告人均提出上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晓云及其辩护人姜德飞、海宇栋认为，本案量刑不适用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情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旭升及其辩护人熊粉花认为，本案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一审中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楚，量刑过高，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应当认定其为自首和从犯，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审判程序违法，请求重新量刑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抓获经过，户口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焕然成长训练中心入训协议，收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代某1身份证复印件，聘用合同，孙敏佳日记本一本，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核定规范，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深入推进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云南省教育厅关于改进校外培训机构设置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深入推进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通话情况，协议，收条，谅解书，证人宋某、陈某、彭某、孙某1、孙某2、张某1、张某2、丁某、邝若楠、耿某、李某、尤某、刘某、沈某、王某1、陶某、张某3、何某、周某、姚某、王某2、代某2的证言，鉴定聘请书，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提取笔录，光碟两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以禁闭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一审判决未区分主从并无不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晓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晓云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旭升在案发后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在明知被害人家属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的犯罪事实、性质、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犯罪前后的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减轻处罚。关于本案定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该罪中的“致人死亡”情节，就是指过失致人死亡，并非构成其他过失犯罪，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在一审中已作撤诉处理，审判程序并未违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旭升及其辩护人熊粉花提出应当认定姚旭升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符合，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秦晓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姚旭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旭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8年3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旭审判员 邵 娅审判员 丁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