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家勤，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军（夫妻关系），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宁镇。 法定代表人：刘太曦，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军（医院院长），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家勤因与被上诉人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宁××康复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梁家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军，久宁××康复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家勤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久宁××康复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久宁××康复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存在程序错误。梁家勤为二级精神残疾病人，其所在居委会已出具《贫困证明》一审法院对梁家勤申请诉讼费减缓免不予以置评系错误。2.久宁××康复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死者龚涛是三级××患者，久宁××康复医院是专业的××治疗机构，在发放药物及监管流程上应当严格按照药物发放程序发放并监管。久宁××康复医院发放药物时没有按规定保留现场发药时龚涛的复诊病历，未依规检查龚涛的民事行为能力状况。因久宁××康复医院的重大工作过错，导致龚涛过量服药死亡。久宁××康复医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龚涛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龚涛虽然登记信息为农村居民，但该村因征地变为城乡结合部，其管理委员会变更为“鱼塘街道民权社区民居委员会”，龚涛是社区居民，不是村民。梁家勤举出了居民委员会及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贫困证明》予以佐证。再者，龚涛在外务工，系流动劳动者，无稳定收入来源的证据。但遵照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久宁××康复医院辩称，1.诉讼费的减缓免属于法院依职权独立审查的事项，与久宁××康复医院无关，且该事项不属于案件审理程序，由法院依职权审查。2.久宁××康复医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久宁××康复医院承担20%的责任的理由是没有按照规定保管发药时龚涛的复诊病历，无法证明发药时龚涛的民事行为能力状况。该理由不能成立，复诊病历仅是判断龚涛在发药时精神状态的证据之一，即使未提供病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尤其是龚涛事发前的就诊病历及鱼塘镇卫生院多次随访服务记录，均载明龚涛自知力完全，社会功能情况一般，分类稳定等。发药当天龚涛独自一人到达现场，现场精神科医生复诊病情稳定，龚涛领取药品并签字，若精神异常不可能独立完成。因此，久宁××康复医院是否保存病历，与龚涛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2.无证据证明龚涛因服药过量死亡。虽然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出院诊断载明为“药物中毒”的诊断，在临床诊断过程中需要对药物浓度监测，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的诊断完全依据龚涛母亲单方陈述，且系猜测未亲眼目睹，该诊断没有科学依据支持。3.龚涛死亡系自身因素及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导致。龚涛领完药后自行回家服用，久宁××康复医院作为医疗机构监管范围仅限于院内用药，不包括院外用药，院外用药属于自身责任，龚涛一直服用马西平、丙戊酸钠，对用药剂量清楚，本案即使龚涛是过量服用药品死亡，也是自身及监护人原因，与久宁××康复医院无关。 原告梁家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泸州安宁××康复医院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合计631080元的60%即378648元；2、诉讼费用由泸州安宁××康复医院承担。 原判认定：龚涛生于1992年12月5日，系××患者，在2013年7月2日核发的残疾证上载明残疾等级为三级，监护人为其母亲梁家勤。梁家勤患有癫痫，亦为××患者，残疾等级为二级，监护人为龚涛。 2011年7月1日，鱼塘卫生院建立龚涛居民健康档案，该档案中记载有龚涛初次发病时间为2009年2月27日且被泸州市××医院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该卫生院2014年8月20日重性精神疾病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上载明龚涛自知力完全，社会功能情况一般，服药依从性规律，治疗效果无变化，用药情况为卡马西平每日1次，每次剂量200ｍｇ，氯硝西泮每日1次，每次剂量1ｍｇ；本次随访分类为稳定。2014年12月18日重性精神疾病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上载明龚涛自知力完全，社会功能情况一般，服药依从性间断，治疗效果无变化，用药情况为卡马西平每日1次，每次剂量200ｍｇ，氯硝西泮每日1次，每次剂量1ｍｇ；本次随访分类为稳定。2015年3月23日、2015年6月23日重性精神疾病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上内容与2014年12月18日表格一致。 随后，龚涛于2015年10月26日18时到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就诊，病历资料显示入院时其母亲梁家勤主诉龚涛癫痫病史9年伴冲动伤人，加重10天，曾经在泸州市××院门诊治疗，诊断不详，给予卡马西平等治疗。出院记录中载明入院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诊疗经过为入院后行肝肾功，Ｂ超、ＥＣＧ、Ｘ胸片等常规检查，均无明显异常发现。给予卡马西平、氯硝西泮、丙戊酸钠治疗，精神症状逐渐消失，目前病情稳定，意识清，接触可，生活自理好，睡眠可，注意力集中，定向力好，情感反应适切，于2016年3月18日11时正式出院，出院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出院医嘱为1.继续服药巩固治疗；2.长期随访。此次住院的病历资料第7页载有病人表情自然、生活自理、意识清楚，第8页载有谈话内容可理解，第9页载有智能常识好、计算力好、记忆力好、判断理解好。病程记录中载有2015年10月27日患者于下午2点左右癫痫发作；同年10月28日，患者入院第三天，已基本习惯医院生活，能主动排队服药，未诉其他不适；直至2016年3月18日癫痫未再发作，在出院当日的病程记录中载有“今日患者家属为患者办理出院手续，患者已在外地工作，今日患者正式出院，并交代其出院后的注意事项”。 2016年4月29日鱼塘卫生院的重性精神疾病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上载明龚涛社会功能情况一般，末次出院时间2016年3月18日，服药依从性规律，治疗效果无变化，用药情况为丙戊酸钠片每日2次，每次剂量200mg，氯硝西泮片每日3次，每次剂量1mg，卡马西平片每日3次，每次剂量200mg；康复措施为生活劳动能力，本次随访分类为稳定。2016年7月25日重性精神疾病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上载明龚涛自知力完全，社会功能情况中个人生活料理及家务能力为良好，生产劳动及工作、悬系能量、社会人际交往为一般，末次出院时间2016年3月18日，服药依从性规律，治疗效果无变化，用药情况为丙戊酸钠片每日2次，每次剂量200mg，卡马西平片每日2次，每次剂量200mg，氯硝西泮片每日2次，每次剂量0.5mg；康复措施为生活劳动能力，本次随访分类为稳定，并载明下次随访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 2016年9月21日，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对贫困××患者免费发放药物，在泸州安宁龙马潭区残联、安宁××康复医院2016年第三季度贫困××患者××预防救治目录上载明龚涛于当日领取了药品，药品名称及数量为：丙戊酸钠片，0.2ｂｉｄ×2瓶；卡马西平片，0.4ｇｂｉｄ×4瓶；病人或监护人签名栏有龚涛签名。 2016年9月23日23时53分，龚涛被送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就诊，出院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9时50分，住院天数203天，均在重症监护室医治。出院证上载明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为中毒，毒邪内犯；西医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神经源性休克；3.药物中毒（“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中毒）；4.精神分裂症？5.电解质紊乱（高钠、高氯、低钾、低钠血症）；6.菌血症；7.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肺部感染；9.低蛋白血症；10.重度贫血；11.尿崩症。诊治经过：因“家属发现患者误服‘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2小时余”急诊入院，因病情危重，直接由急诊科收入重症监护室治疗。入院初见症：患者呼之能应，对答基本切题，反应迟钝……既往史：患者家属诉患者患有“癫痫”10余年，近2年开始服用“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具体量不详）治疗，后发作频繁。3年余前诊断“精神分裂症”。入ＩＣＵ后立即予以安置心电监护，立即予以安置胃管，洗胃、导泻、维持内环境稳定、促醒等治疗……2016年9月24日16时40分，患者自主呼吸小时，查体见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立即行急诊颅脑ＣＴ，颅脑＋胸部平扫示：1.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半球及脑干脑水肿可能；左侧顶枕部头皮肿胀，右侧额部皮下结节状致密影。2.双××症，以双肺下叶为重；气管及食管内见置管影；双侧胸腔少量积液……患者于2016年10月7日出现体温升高，高达38.2℃，深静脉导管不通畅，于2016年10月8日拔除深静脉置管。因患者输液困难，于2016年10月10日行右侧股静脉置管……多次查血提示患者血红蛋白低，为重度贫血，拟输液纠正贫血，反复多次与患者家属沟通并完善输血同意书后予以多次输血治疗以纠正贫血……患者反复出现电解质紊乱，各脏器功能进行性下降，予以持续心电监护……患者于2017年4月14日1时45分突然出现心电监护提示心率下降……9时50分患者意识未恢复，无自主呼吸，双侧瞳孔散开固定，对光反射小时，压眶反射小时，全身大动脉搏动消失，心音未闻见。床旁心电图提示心室停搏，于9时50分宣布病人死亡。出院情况为患者死亡，出院医嘱为妥善料理后事。死亡记录上载明入院情况主要表现：患者家属诉入院2小时余前发现患者于家中误服“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各1瓶（具体剂量及具体服药时间不详），发现患者时，意识清楚诉头痛，腹疼难忍，全身乏力，站立不稳，无口吐白沫、呕吐、抽搐，无发热、黄疸、咳嗽、咯痰、咯血等不适。立即打电话120送入我院急诊科就诊，未行洗胃及导泻处理，以“药物中毒”收入我科。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与出院诊断一致。 2016年9月28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出具医疗证明，载明龚涛于2016年9月23日到该医院脾胃病科就诊，经检查系患1、药物中毒（“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中毒）；2、电解质紊乱；3、精神分裂症；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双肺感染；6、急性脑水肿。建议继续治疗。2017年3月10日，该医院再次出具医疗证明一份，载明龚涛于2016年9月23日到该医院脾胃风湿免疫病科就诊，经检查系患药物中毒（“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中毒），建议ICU监护治疗。 诉讼中，泸州安宁××康复医院申请对龚涛是否因服用卡马西平、丙戊酸钠过量导致死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泸科正［2017］病鉴字第17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告知书载明“经对2018年2月12日所送龚涛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死亡记录、医嘱及患方民事诉状、医院关于龚涛死亡的陈述材料等进行审查，不能确认龚涛所服药物及其服药量，且龚涛死亡后未进行尸体检验，故该案不具备鉴定条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六）款‘其他需要终止鉴定的情形’之规定，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由于龚涛的死亡原因缺乏医学鉴定，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庭对龚涛服药的情况进行了庭审调查。梁家勤陈述①龚涛在去医院住院前已在服药，药物是在泸州市××医院拿的；②龚涛在医院出院时，医院发放了药物（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给龚涛，且龚涛之后在吃药，但吃得少。③医院在2016年9月21日发放药物时应当通知龚涛监护人即梁家勤或梁家勤丈夫罗德军到场且告知药物用量及药物保管。④龚涛有时为正常人，正常时梁家勤在医院龚涛可以对梁家勤进行照顾，还要出去干点活，有时为××人，发病时会不认识人、打骂人，龚涛为间歇性××人，龚涛应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⑤2016年9月23日早上梁家勤邀龚涛一起去特兴镇赶场，龚涛拒绝，当时龚涛是清醒的。后梁家勤买菜回家一路打电话龚涛均未接听，梁家勤认为龚涛是出去做活了。中午后龚涛仍不接电话，也打不开龚涛卧室门。晚上6点后仍不能打开龚涛卧室门，遂呼喊龚涛至晚上8点过，这时龚涛开门告知原告其吃了药，遭不住了，龚涛从门口往地下倒，喊梁家勤拨打120。120救护车在晚上10点多来，刚开始去的医院是龙马潭区中医院，该医院医生说龚涛是中毒，后来送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此时已晚上11点多了。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入院证上的陈述均由梁家勤所述，因龚涛去医院后，梁家勤回家发现龚涛房间内有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三种药物，故认为龚涛是误服上述三种药物致中毒。⑦梁家勤与龚涛居住在城乡结合部，且收入来源为打工。⑧本案不存在遗漏主体，龙马潭区残联为委托人，泸州安宁××康复医院为受托人，本案是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履行龙马潭区残联受托义务不当、错误履行义务导致的损害赔偿，应当由泸州安宁××康复医院独自承担责任，且龚涛的死亡后果与龙马潭区残联及鱼塘卫生院无关。 针对梁家勤的陈述，泸州安宁××康复医院认为①龚涛与梁家勤的残疾证上均记载了二人残疾等级，通过比较，龚涛的××等级还更轻，因此龚涛具备民事行为能力。②龚涛在泸州安宁××康复医院住院期间服药是由医院工作人员定时定量发放，并监督患者服药，出院时龚涛精神状态是正常的，但其病情是有复发可能的，在按时服药的基础上可最大限度的保持病情稳定。出院时不清楚是否给龚涛发了药，但根据规定出院时携带药物不能超过15日。③免费发放药物是按照泸州安宁××康复医院与龙马潭区残联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进行的，发放药物时由精神科医生现场复诊决定是否发放药物，且每位病人签署患者申明，申请上明确告知服药期间注意事项。该复诊病历及患者申明只有一份，由患者持有。发放药物由患者或其监护人领取，通知领药是由鱼塘卫生院进行，不是泸州安宁××康复医院。龚涛在领药时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已告知其药物用法及用量，其中丙戊酸钠片0.2ｂｉｄ为每天两次，每次两粒0.2克，卡马西平片0.4ｇｂｉｄ为每天两次，每次两粒0.4克；且龚涛服用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两种药物已有2年服用历史，熟知用法及用量。龚涛在日常生活中家务劳动良好，生产能力一般，学习能力一般，因此龚涛具备相应的行为能力，对于讼争药物有服用经验。同时在泸州安宁××康复医院2016年9月21日向龚涛发放药物时，龚涛之前均在服药，证明龚涛家中自有药物，因此不能确定龚涛2016年9月23日所服药物是被告所发药物。④龚涛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入院时有蛛网膜下腔出血、双××症及急性脑水肿等致命性疾病，且出院证上载明的药物中毒为三种（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药物，但泸州安宁××康复医院仅发放了其中两种即卡马西平、丙戊酸钠，梁家勤未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故无法确定龚涛的死亡原因与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发放药物存在因果关系。现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非药物中毒。医保审批单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病历资料、鱼塘街道民权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上显示的“家属发现误服三种药物中毒”均为龚涛家属的单方陈述。⑤梁家勤未通过司法程序宣告龚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与梁家勤互为监护人，因此龚涛具备民事行为能力。 另查明，在《国家残疾人事业专项彩票公益金贫困××患者服药救助项目四川省实施办法》中载明：四、职责分工……（三）定点医院，对申请服药补贴对象进行诊断，制定治疗方案，根据病情需要发放药品，并做好病情监测……五、工作流程……确定定点医院，项目县（市、区）残联要协调卫生部门，确定有精神科的医疗机构作为本项目实施的定点医院，选择有处方权的精神科医师从事救助对象的诊治工作；制定服药救助对象的诊治工作；制定服药救助的管理办法及工作制度，与定点医院签订协议书，明确责任。七、工作要求……严格资金管理，项目经费必须专项管理、单独建帐，专款专用。项目县残联对定点医院要进行动态管理和指导，严格审核医院各项费用单据和工作记录以备检查……定点医院要设立专门台账，保存记录病人的发药情况，集中保管病人门诊病历，全程监管病人服药，发现因各种原因中止定期服药的患者应及时上报当地残联。 2013年12月16日，泸州市龙马潭区残疾人联合会（甲方）与泸州安宁××康复医院（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为确保泸州市龙马潭区有效实施贫困××患者免费毒药医疗救助项目，甲方委托乙方承担贫困××患者免费服药医疗救助项目执行医院职责，负责龙马潭区贫困××患者免费服药相关工作。依据《贫困××患者免费服药医疗救助项目四川省实施办法》，本着自愿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本协议。三、发放药品时，乙方在甲方配合下，每季度负责将患者所需药品送至患者所在乡（镇、街）社会事务办或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由患者或其监护人领取。同时，乙方负责将患者每次领药的种类、剂量、费用计入患者本人“医疗救助卡”。五、乙方每年为患者提供不超过600元的基本药品费用。药品只能在以下23种国产精神科药品中选择：……丙戊酸钠、卡马西平。九、乙方全权负责患者医疗安全，保证医疗质量。如发生医疗事故，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处理，乙方承担相关责任。十、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按照《贫困××患者免费服药医疗救助项目四川省实施办法》及相关规定协商解决。 同时查明，死者龚涛系农村居民，未婚，无子女，其父亲已故，母亲梁家勤生于1968年8月24日，系农村居民，梁家勤所在柏果树社的水田在2008年开发区征地中被征用0.6亩（水田已征完），现在旱地还剩2.2亩。诉讼中，梁家勤要求按2017年度四川省有关统计数据计算本案赔偿款，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款730186.22元×60%=438111.73元（保留小数点后两位，下同）。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一审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梁家勤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证明、泸州安宁龙马潭区残联、安宁××康复医院2016年第三季度贫困××患者××预防救治目录、龚涛残疾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出院证、死亡记录、入院记录、明聪德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鱼塘街道民权社区居委会2017年3月9日和2017年8月29日出具的两份证明材料；泸州安宁××康复医院提交的龙马潭区残联与泸州安宁××康复医院签订的《委托协议书》、龚涛身份信息、龚涛及梁家勤的残疾证、2015年10月26日—2016年3月18日龚涛在泸州安宁××康复医院的住院病历资料、入院证、出院记录、病程记录，鱼塘卫生院龚涛居民健康档案、重型精神疾病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泸州安宁龙马潭区残联、安宁××康复医院2016年第三季度贫困××患者××预防救治目录、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出院证、死亡记录、入院记录，鉴定申请及泸科正［2017］病鉴字第17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国家残疾人事业专项彩票公益金贫困××患者服药救助项目四川省实施办法》等证据。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判认定如下： 1.梁家勤提交的泸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外伤（中毒）住院审批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开具的2016年9月28日医疗证明、2017年3月10日医疗证明。梁家勤拟证明龚涛系服用两种药物（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中毒死亡。泸州安宁××康复医院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述记录为龚涛家属单方陈述。经查，因泸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外伤（中毒）住院审批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开具的两份医疗证明上载明的内容是根据梁家勤在龚涛入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时的入院记录，而入院记录是由梁家勤所述，故原判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梁家勤欲依据入院陈述达到证明龚涛为服用药物（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中毒死亡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2.梁家勤提交的鱼塘街道民权社区居委会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梁家勤拟证明龚涛系在家误服两种药物（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中毒死亡。泸州安宁××康复医院质证意见为社区只能证明工作人员看望龚涛，不能证明龚涛是在家药物中毒，也不能证明何种药物中毒。因中毒的事实应经医学或法医鉴定，社区居民委员会不能对龚涛是否中毒以及是否属于服用药物中毒予以证明，原判对泸州安宁××康复医院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 3、梁家勤提交的卡马西平片、丙戊酸钠片的说明书各1份。梁家勤拟证明服用说明、不良反应及禁忌书内容专业性强，普通人读起来晦涩，龚涛只有小学二年级学历，又是××患者，是不能理解的。欲证明龚涛有可能不知道服用计量，导致服药中毒。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对说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梁家勤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龚涛对服用上述两种药物有经验，应当知道服用计量。经查明，梁家勤陈述龚涛到泸州安宁××康复医院住院之前已在泸州市××医院拿上述药物服用，说明龚涛服用药物的时间较长，对用药的剂量等应当清楚。对梁家勤认为龚涛不能读懂说明书推定其服药中毒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原判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被告；2.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在2016年9月21日向龚涛发放药物时监护人是否应当到场；3.龚涛是否因服用卡马西平片、丙戊酸钠片两种药物死亡；4.泸州安宁××康复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5.龚涛赔偿款的金额。 一、本案是否遗漏被告。原判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应存在因果关系，在无法对龚涛的死亡原因进行科学鉴定的情况下，梁家勤选择向可能引发损害后果的侵权行为人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泸州安宁××康复医院虽认为遗漏诉讼主体，但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其他主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龚涛的死亡与其他行为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梁家勤对自己的权利具有处分权，因此，本案未遗漏诉讼主体。 二、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在2016年9月21日向龚涛发放药物时监护人是否应当到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规定，本案中龚涛及其家属未曾向法院申请认定龚涛的民事行为能力，因此不能确认龚涛是否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次，泸州安宁××康复医院自述在发放药物时精神科医生现场已对患者进行复诊，且由病人签署患者申明。根据被告与龙马潭区残联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上约定“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按照《贫困××患者免费服药医疗救助项目四川省实施办法》及相关规定协商解决”。《国家残疾人事业专项彩票公益金贫困××患者服药救助项目四川省实施办法》规定“定点医院要设立专门台账，保存记录病人的发药情况，集中保管病人门诊病历，全程监管病人服药，发现因各种原因中止定期服药的患者应及时上报当地残联”。按照上述规定，复诊病历及患者申明被告医院应当持有一份，而泸州安宁××康复医院辩称仅有一份复诊病历及患者申明且交由患者持有，泸州安宁××康复医院的药品发放流程与《国家残疾人事业专项彩票公益金贫困××患者服药救助项目四川省实施办法》的规定不一致，存在工作上的疏漏。最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发放药物是否需要监护人到场存在争议。泸州安宁××康复医院与龙马潭区残联签订的《委托协议书》约定“药物由患者或监护人领取”，原判认为，在由患者领取药物时，应当是精神状态正常，病情稳定的情况下发放，否则，应由监护人领取药物。泸州安宁××康复医院辩称发药对象仅限于病情稳定的居家患者，发药时又有精神科医师现场复诊，但泸州安宁××康复医院未提交现场复诊病历对龚涛当时的精神状态加以证实。因此，无法确定领药时龚涛的精神状态及病情是否稳定，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三、龚涛是否因服用卡马西平片、丙戊酸钠片两种药物死亡。结合查明事实，第一，龚涛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入院时，入院记录上载明的误服药物“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各1瓶根据梁家勤陈述所做的记载，而梁家勤是依据龚涛去医院后，回家发现龚涛房间内有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三种药物，故认为龚涛是误服上述三种药物致中毒。第二，根据梁家勤陈述，龚涛误服药物为三种，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发放药物仅其中两种；第三，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病历资料中，死亡记录上死亡诊断为龚涛患有“1、呼吸循环衰竭；2、神经源性休克；3、药物中毒（“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中毒）；4、精神分裂症？5、电解质紊乱（高钠、高氯、低钾、低钠血症）；6、菌血症；7、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肺部感染；9、低蛋白血症；10、重度贫血；11、尿崩症”等疾病导致死亡；第四，诉讼中泸州安宁××康复医院申请对龚涛是否因服用卡马西平、丙戊酸钠过量导致死亡进行鉴定，但因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终止了鉴定工作。综上，原判认为，根据医院的医学病历显示，龚涛的死亡原因系多因一果，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判定龚涛是否过量服用了卡马西平片、丙戊酸钠片，其死亡是否仅系过量服用两种药物所致。 四、泸州安宁××康复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龚涛系三级××患者，泸州安宁××康复医院作为专业机构，在发放药物及监管流程上应当严格按照药物发放程序发放药物并进行监管。但泸州安宁××康复医院没有按照规定保留现场发药时龚涛的复诊病历，无法证明在发放药物时龚涛的民事行为能力状况，工作上存在疏漏，故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结合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以及与龚涛死亡的关联度，原判确认泸州安宁××康复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梁家勤主张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应承担60%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五、龚涛赔偿款的金额。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问题。 1、死亡赔偿金。死者龚涛生于1992年12月5日，死亡时年满24周岁，户籍登记信息为农村居民。梁家勤主张其居住地为城乡结合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佐证；同时梁家勤主张其农田被征用，但根据其提交的居委会证明，梁家勤家水田已征完，旱地还剩2.2亩，因此梁家勤家耕地并未被完全征用；另外梁家勤未提交龚涛生前收入来源证明，因此，梁家勤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予以支撑，不予支持。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梁家勤主张按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因此，龚涛按2017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27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即244540元。 2、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龚涛死亡其亲属遭受精神痛苦，梁家勤作为死者的直系亲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判结合相关规定，依法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二）关于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问题。 1、误工费。梁家勤虽然未能提供龚涛实际减少的收入证明，但本院结合龚涛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客观实际，尊重龚涛客观上误工的事实，现按四川省2017年度农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294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即平均每天为42940元/年÷365天/年=117.64元/天（保留小数点后两位,下同），龚涛住院203天，误工费为23880.9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梁家勤主张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203天，与龚涛住院时间、损伤程度、出院医嘱等证据相互印证，且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即6090元。 3、营养费，因医院的病历没有记载加强营养，出院医嘱为患者死亡，妥善料理后事。故本案无营养费产生，对梁家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赔偿问题。 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现梁家勤主张丧葬费按照2017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58671元计算6个月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即29335.5元。 2、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梁家勤虽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本院尊重客观上必然发生上述损失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依法核定梁家勤的各项损失金额为344846.42元。 综上，因泸州安宁××康复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应支付梁家勤赔偿款344846.42元×20%＝68969.28元。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泸州安宁××康复医院（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家勤68969.28元。二、驳回梁家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0元，由梁家勤负担5584元，泸州安宁××康复医院负担1396元。 二审中久宁××康复医院向法庭举出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医疗机构变更登记记录。拟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在一审判决后变更单位名称为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有限公司。梁家勤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单位名称已经变更。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查明以下事实：本案泸州安宁××康复医院于2019年5月5日经泸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许可变更医疗机构名称为：泸州久宁××康复医院，地址变更为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宁镇阳高村一组127号，同年5月8日变更工商登记名称为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太曦，地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宁镇阳高村一组127号。 二审中根据一审双方所举证据及二审当庭陈述还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9月21日，泸州安宁××康复医院对贫困××患者发放药物，不直接向××患者及家属收取费用。除此外，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是否应当对龚涛死亡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2.龚涛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是否应当对龚涛死亡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梁家勤上诉认为，龚涛是三级××患者，泸州久宁××康复医院系××治疗机构，在发放药物及监管流程上应当严格按照程序进行。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未按规定保留现场发药对龚涛的复诊病历，未依规检查龚涛的民事行为能力，具有重大过错，导致龚涛过量服药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泸州久宁××康复医院辩称，龚涛事发前多年一直服药，有随访记录，自知力完全，现场进行了复诊，龚涛签字领药证明其精神无异常，在案无证据证明龚涛系药物过量中毒死亡，其死亡是自身因素及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医院不应当承担责任。首先，龚涛死亡是否与泸州久宁××康复医院发药行为存在关联性的问题。双方对于泸州久宁××康复医院在事发前两日向龚涛发放了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两种药物无异议。本院认为，龚涛被送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抢救后由专业医疗机构进行了200余日的救治，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中明确载明：“经检查龚涛系药物中毒（“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中毒）”，结合梁家勤在龚涛入院时的陈述，泸州久宁××康复医院一审关于发放药物的陈述，龚涛在泸州久宁××康复医院的医疗记录、鱼塘卫生院的随访记录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梁家勤所举证据，结合相关事实，确信龚涛死亡系因药物中毒（“氯硝西泮、卡马西平、丙戊酸钠”中毒）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泸州久宁××康复医院申请对龚涛死亡是否系服用卡马西平、丙戊酸钠过量导致死亡，虽然鉴定机构以不具备鉴定条件终止鉴定，但不能否认本案已经存在的客观证据的真实性，不影响本院根据已经存在的客观证据对该事实是否存在的高度可能性进行判断。因此，龚涛死亡与泸州久宁××康复医院发药行为具有关联性。其次，泸州久宁××康复医院发药程序违规应对龚涛死亡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国家残疾人事业专项彩票公益金贫困××患者服药救助项目四川实施办法》的规定，贫困患者医疗救助费用由项目执行县残联拨付给定点医院，医院应当按照实施办法和与残联的协议在放药时对患者制定治疗方案进行复诊并保存患者每次领药的处方底联。泸州久宁××康复医院在一二审中均抗辩对龚涛进行了现场复诊，但未举出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在案证据证明龚涛系重度××患者，其日常随访由鱼塘卫生院进行，但该医疗机构及随访人员并无证据证明具备专业诊疗资格，泸州久宁××康复医院作为公益项目责任承担者，是从国家公益基金获得相关补偿的专业医疗机构，长期面对特殊疾病患者，有义务严格按照规定履行义务，泸州久宁××康复医院对每一位负责发放药物的××患者均应当按照诊疗规程对其是否符合服药及领药条件进行诊断，而不能以随访记录或者以往病历作为发放药物的依据，现龚涛经医院诊断因药物中毒死亡，且包含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所登记发放的药物，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未按照诊疗规程对龚涛进行复诊检查即向其发放药物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再次，梁家勤作为龚涛的监护人未对龚涛服药等日常生活状况进行有效观察照顾，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梁家勤一审起诉主张泸州久宁××康复医院对龚涛死亡承担60%的主要责任的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泸州久宁××康复医院系无偿发药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龚涛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梁家勤上诉认为，其与龚涛所属的村社已经部分占地，二人平时以打零工为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龚涛的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梁家勤、龚涛生前所属村社只是部分占地没有全部占地，龚涛系××患者，梁家勤主张龚涛生前打零工为生但未举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梁家勤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梁家勤应当获得的赔偿款的确定问题。因梁家勤只对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提出上诉，该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其他费用的赔偿问题未提出上诉，据此，对一审确定的龚涛死亡的相关费用死亡赔偿金244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误工费2388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90元、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44846.42元予以确认。由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承担60%即206908元（精确到个位），其余损失由梁家勤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家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 二、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家勤206908元； 三、驳回梁家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泸州久宁××康复医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80元，由梁家勤负担3141元，泸州安宁××康复医院负担3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5元，由梁家勤负担2887元，泸州久宁××康复医院负担30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