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星，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南岳路体育中心5号商住楼。 负责人:朱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柏星，安徽益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俊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俊支付维修费137380元；二、驳回陈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3.8元，由陈俊负担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负担1533.8元，鉴定费5500元，由陈俊负担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负担5000元。 判后，陈俊、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均不服。 陈俊上诉请求：1.改判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增加赔偿施救费5500元；2.二审的诉讼费由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明确记载上诉人已获得涉案车辆的维修费债权，该维修费债权应当包括施救费在内，施救费是上诉人为了防止和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由保险人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后，受损车辆无法正常行驶，只有将受损车辆施救后才能送去维修，故而施救是维修的前置条件，维修费包括施救费在内；同时保险公司在赔偿受损车辆施救费时也是根据投保车辆是否承保了车损险；即使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没有明确施救费的情况下，因维修费包括施救费在内，不需要单独通知保险公司；即使车辆维修费不包括施救费，需要单独通知的话，上诉人也尽到了通知义务，通知的方式有多种，可以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可以口头通知，可以当面告知，上诉人已经起诉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在起诉状以及变更诉讼请求书上均记载了上诉人获得涉案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的资格，同时上诉人也有要求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赔偿施救费的诉讼请求，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也明确主张要求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赔偿施救费，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知悉并收到上诉人已经获得维修费及施救费债权的事实，因此，就施救费债权的转让，已经向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尽到了通知义务。 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辩称，根据我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不应该由我公司在商业险和交强险中赔偿；施救费没有在相应的维修费中列明，该施救费不应赔偿，施救费不在转让范围之内。 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俊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陈俊在起诉状中要求依照侵权责任主张赔偿，但在庭审中变更主张，要求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并未明确是否同意陈俊变更诉讼请求，且在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情况下，直接按照保险合同纠纷予以裁判，显然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判认定上诉人在皖Ｈ×××××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根据陈俊与案外人潜山祥安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安汽贸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双方转让的是皖Ｈ×××××号车辆的维修费理赔权益，并不涉及皖Ｈ×××××号车辆；本案原审法院既已按照合同纠纷审理，故而只能依照皖Ｈ×××××号车辆对应保险的保险合同进行审理，不能按照交通事故侵权责任要求保险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的免责条款，投保人在投保时，上诉人已进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且投保人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书中均予以确认，应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将被保险人自身财产损失排除在保险责任之外，是为了规避道德风险的出现，防止被保险人为了获取保险金而伪造虚构保险事故，这种做法符合保险基本原理，也与法律规定相符合，如被保险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造成自身财产损失，即侵权人与受害人为同一人，债权债务相互抵消，被保险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则保险人亦无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此该免责条款并非为排除非格式条款提供方主要权利的条款，也不应当认定其无效。 陈俊辩称，一、原审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中，陈俊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只是变更了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款规定，原审法院可以依法变更案由，在陈俊没有增加新的证据和新的诉求下，并不需要重新给予其他当事人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依法变更案由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在皖Ｈ×××××号车辆交强险及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陈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已经获得了皖Ｈ×××××号车辆维修费索赔权，皖Ｈ×××××号车辆在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故而陈俊有权要求该车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皖Ｈ×××××号车辆车损险的承保人也是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原审法院一并审理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避免司法资源浪费，判决合法合理；三、被保险人自身财产损失不赔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排除了投保人享有的权利，依据保险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同时祥安汽贸公司在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处投保的车辆有一百多台，该一百多台车辆登记车主均为祥安汽贸公司，且均投保了交强险、车损险、100万元三者险且不计免赔，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收取保险费时并未告知祥安汽贸公司这一百多台车发生事故后不能赔偿，但在理赔时却告知不能赔偿，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所以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即使不属于无效条款，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也没有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能否成立；二、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在皖Ｈ×××××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陈俊主张的施救费5500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祥安汽贸公司因其车辆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车辆维修损失，该损失本应由祥安汽贸公司根据其与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签订的车损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向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主张，现祥安汽贸公司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其对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的赔偿请求权转让给陈俊，陈俊基于该债权转让，请求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支付赔偿款，当事人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均为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立案案由虽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案时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变更案由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事故所涉的皖Ｈ×××××号、皖Ｈ×××××号车辆均为祥安汽贸公司所有，均在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损险和商业三者险，祥安汽贸公司均为被保险人。事故中，马骥驾驶皖Ｈ×××××号车，与由肖汪送驾驶的皖Ｈ×××××号车发生碰撞,导致皖Ｈ×××××号车辆受损，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骥负事故主要责任，肖汪送负事故次要责任。皖Ｈ×××××号车辆在本起事故中，能够认定为皖Ｈ×××××号车辆一方的第三者。故平安财保潜山支公司作为皖Ｈ×××××号车辆交强险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皖Ｈ×××××号车辆的损失予以赔偿。如前所述，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被保险人”以及“第三人”的格式条款在执行时对其定义出现理解争议，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平安财产保险潜山支公司主张不承担皖Ｈ×××××号车辆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陈俊主张的施救费5500元，因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没有明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7.60元，由上诉人陈俊负担5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负担326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武 审 判 员 金京 审 判 员 崔智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周健 代书记员 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