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5986号原告：深圳市得心应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周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萌，广东金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云，广东金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鄱阳县永宏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鄱阳县鄱阳镇白马垅。法定代表人：吴日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广东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长荣，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第三人：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2339号4层4009室。诉讼代表人：蔡炳辉，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霞，该公司职员。原告深圳市得心应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鄱阳县永宏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永宏公司）、王长荣、第三人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远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得心应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萌，被告永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第三人远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长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永宏公司向原告支付保理融资本金3620821元、保理费手续费4023.14元和保理融资的利息(包括融资期限内正常利息118984.2元和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以3620821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王长荣对永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远成公司为解决其公司及其分、子公司对供应商的运费支付问题，与原告合作，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由原告就供应商对远成公司的应收账款向相应供应商提供保理融资服务。永宏公司作为远成公司及其子、分公司的供应商，与原告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原告向永宏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该保理业务为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原告不承担坏账风险，原告有权对永宏公司行使追索权。同时，王长荣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对永宏公司在上述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原告向永宏公司发放了保理融资款，永宏公司也向远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永宏公司对远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但远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在应收账款到期后分文未付，两被告也未向原告还款。被告永宏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买方远成公司已在保理业务合同对应的付款时间内将3620821元的应收账款和保理融资利息支付给原告，原告无权向永宏公司追索。二、原告与远成物流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和大量资金周转情况，在远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大量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完全理清前，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远成公司未在保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内向原告支付保理融资款本息，故无权向永宏公司追索。三、从2017年开始，远成物流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各承运商运费，被大量承运商围堵和举报，在此情况下，远成物流公司找来原告，为永宏公司提供保理服务，永宏公司从未接触过保理业务，也不认识原告，为了拿到血汗钱，才与原告签订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合同，永宏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远成公司所促成永宏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是一场商业欺诈。四、原告和远成公司达成协议，由远成公司借用永宏公司名义向原告融资，永宏公司只是按原告与远成公司的要求在格式合同上签字盖章，并不知道合同内容。原告未向永宏公司提示可能要还款的风险，永宏公司在起诉后才知道其签订的是有追索权保理合同。五、2018年2月5日，永宏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181041元保证金，永宏公司保留要求原告退还保证金的权利，即使远成公司没有向原告偿还涉案保理融资款，上述保证金也应用于抵扣原告起诉的欠款本金。被告王长荣书面答辩称：王长荣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名，也没有授权他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名，对该份保证合同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人远成公司述称：一、永宏公司作为供应商为远成公司及其关联分、子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由远成公司支付运费。远成公司为支付其拖欠永宏公司的运费，向原告融资，并要求永宏公司配合原告办理相关保理融资手续。永宏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是代远成公司支付的运费，而不是永宏公司向原告融资，永宏公司没有向原告融资的实际需求。原告将保理融资款支付给永宏公司后，永宏公司按照远成公司的指令将部分款项转回远成公司使用。目前，远成公司仍拖欠永宏公司运费，本案保理融资本金、手续费和利息等应由远成公司承担，原告要求永宏公司支付该等费用不符合实际情况。二、原告起诉的保理融资本金、手续费、利息等实际上已由远成公司清偿，远成公司目前所欠原告的保理融资款均是其关联公司作为供应商的融资款。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王长荣未提交证据材料，亦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相关质证权利：（一）原告围绕起诉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保证合同》等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其与永宏公司之间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得心应手应收账款池业务通知单》、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清单、运输合同及相关文件、放款回单，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2.原告提交其与“王长荣”签订的《保证合同》，拟证明王长荣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永宏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不是王长荣所签。上述合同甲方签名处显示“王长荣（张贵妹代）”，原告称是张贵妹代王长荣签名，但无法提供张贵妹取得王长荣授权的证据，结合王长荣的书面答辩意见，故本院认定上述保证合同并非王长荣本人或授权他人所签。3.关于原告向永宏公司发出的反索通知书、邮件底单及妥投证明，永宏公司表示没有收到。由于上述通知书是按永宏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邮寄，且邮政速递公司出具了投递证明，故本院确认原告已对永宏公司发函催收。4.关于原告提交其向远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还款通知函）、催收通知函、邮件底单及妥投证明，远成公司对其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经审查，上述催收通知函编号与邮件底单载明的催收通知函编号不一致，无法认定原告已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对远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进行催收。但电子邮件附件还款通知函载明本案债务，并要求远成公司及远成快运（上海）有限公司（下称远成快运公司）在承诺的付款日还款，故本院认定原告已对远成公司、远成快运公司进行催收。5.关于原告提交其与远成公司的业务合作协议、远成公司涉诉案件执行信息，各方当事人未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6.关于原告与商小吕、户丹、任霞、黄远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任霞、黄远成的聊天记录已经公证）、张家爽签名的对账表及相关邮寄记录，鉴于远成公司对聊天人员的身份未持异议，也承认向原告邮寄了上述对账表，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予以采纳。7.关于原告提交的催收台账总表及关联公司置换业务明细，永宏公司及远成公司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双方之间如何进行旧债置换，本院将结合双方庭审陈述以及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8.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不再一一评述。（二）被告永宏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补充协议、远成物流（集团）运输保理业务通知书、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远成公司向原告转账的清单、银行回单（保证金）作为证据，原告对上述补充协议、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转账清单，原告不予认可，由于该证据是远成公司单方出具，其能否达到证明本案欠款已清偿的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远成物流（集团）运输保理业务通知书，该份文件是远成公司向被告永宏公司作出，无法约束原告，故对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三）第三人远成公司围绕其意见，提交了原告与远成公司未还款明细表、已还款明细表、付款及银行流水明细表、合作台账明细表、账页打印件、业务台账明细等作为证据，拟证明其已清偿本案债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上述明细表属远成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至于该证据能对本案事实产生何种证明作用，本院将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远成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3月起开展保理业务合作，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对于存在应收账款且有保理融资需求的供应商，经由远成公司推荐，可向原告申请应收账款保理服务；经原告审查符合条件的，原告可就应收账款向相应供应商提供保理融资服务；远成公司作为集团公司，对其子、分公司进行资金统筹，将应付款项支付至原告指定的保理资金账户。永宏公司是远成公司及其分公司、子公司的供应商。2018年1月30日，原告(甲方)与永宏公司（乙方）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本合同所称的保理是指甲方通过与乙方协商受让乙方与买方的商务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取得对买方收款的权利；本合同项下的保理业务为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不论乙方转让的应收账款是否在保理额度之内，甲方均不承担坏账风险，当应收账款发生坏账时，乙方须为买方的履约行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第二条约定）；应收账款池额度金额、期限和融资比例以《得心应手应收账款池业务通知书》记载的内容为准，该通知书为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乙方应支付保理费和账户管理费，具体约定以《得心应手应收账款池业务通知书》为准；如买方超过正常回收期而未向甲方付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补足相应的保证金或将新的应收账款转让给甲方，或采取自认为合适的方式向乙方追偿买方未支付的应收账款并开始计收罚息（第九条约定）；就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应付而未及时支付的任何款项，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乙方应按拖欠款项的实际天数及罚息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罚息利率为每日0.1%，对乙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收复利；买方对乙方基于商务合同履行的义务提出异议而造成买方对有关应收账款提出抗辩、反诉或抵销等争议，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只要买方以此为由拒绝付款，甲方即有权认为交易纠纷己经发生，并向乙方行使反索权；乙方或买方发生或即将发生破产清算事件、乙方或买方的财务状况发生严重恶化、买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将拒绝支付应收账款的全部或部分等情形，甲方可依据本合同及商务合同的规定向乙方追索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等（第十三条约定）。同日，原告与永宏公司共同签署《得心应手应收账款池业务通知书》，约定：核定的融资总额度10000000元，额度期限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29日，应收账款融资比例为90%，本额度为有追索权保理额度；买方名单为佛山世阳运输有限公司（下称世阳公司）、远成公司、远成快运公司，买方额度均为1000万元，付款期限均为3个月，保理费手续费为按实际转让的应收账款金额的0.1%向原告逐笔支付；融资年利率13%（以融资款为基数按实际融资天数计算），在保理融资到期时一并收取，逾期利率为每日0.1％。对永宏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原告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收复利；如果应收账款池中的有效应收账款余额不足以覆盖已发放的授信敞口或应收账款逾期不能收回，永宏公司应在接到原告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补足相应的保证金或将新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否则，原告将立即停止永宏公司在原告处的所有授信出账，并要求永宏公司对全部融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进行回购。同日，原告与永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永宏公司应于原告发放保理融资款前将保证金转账至原告账户。后永宏公司向远成公司、远成快运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编号为：ZRTZ2018020201），告知将永宏公司对世阳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原告，要求远成公司、远成快运公司在应收账款期满或付款条件成就时，将款项直接付至原告账户，运费付款金额为4023135元、保理融资利息为118984.2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5月7日，相关保理手续费4023.14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5日。远成公司、远成快运公司在上述通知书上盖章。2018年2月5日，永宏公司向原告支付保证金181041元。原告对此上述付款情况予以确认，也同意将保证金从其主张的还款金额中扣除。2018年2月6日，原告向永宏公司转账支付3620821元。后远成公司、远成快运公司、世阳公司未向原告还款。原告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查询的信息显示，远成公司自2018年8月24日起在多起执行案件中均未能履行债务。原告向远成公司、远成快运公司催收未果，后向永宏公司发出反索通知书，要求永宏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后三日内支付应收账款融资本金3620821元、保理手续费4023.14元、保理融资利息118984.2元和逾期利息，该通知书于2019年7月20日被签收。2019年12月9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3破340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案外人上海易路通达车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远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永宏公司、远成公司主张远成公司已于2018年7月5日分两笔向原告转账2598102.5元、2209410元，用于清偿永宏公司的保理融资款及利息合计3739805.2元。对于余下款项，远成公司称是用于偿还上海运桐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上海运桐）2018年3月22日到期的债务。原告则主张上述转账是对上海运桐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3日到期的债务进行平账。经审查，上海运桐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3日到期的债务在远成公司提交的未还款明细表中有记载。远成公司自制的业务台账明细显示，上海运桐2018年3月22日到期的债务本金为5000000元、保理利息为129375元，于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7月30日分29笔共偿还5132826.8元，表中说明“按照本金+利息付款”。上述29笔还款并未包含2018年7月5日的转账。诉讼过程中，原告与远成公司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1.原告与远成公司之间存在置换业务，即原告向远成公司的关联公司发放新的保理融资款，将此前供应商对原告的保理融资欠款进行平账，各笔欠款和还款的转账金额并非一一对应，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各笔还款所对应的供应商欠款；2.原告向远成公司供应商发放的保理款共百余笔，涉及多家供应商，尚有部分供应商合计逾1亿元的融资款没有归还。另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原告法定代表人周洋与远成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商小吕、户丹就两司之间的保理业务进行多次对账，2019年6月，周洋与任霞（远成公司战略融资部部长，负责保理业务工作）有如下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互相发送业务表）周洋：是指这个吗？（周洋在制表人张家爽处圈注）任霞：张家川就是接负担的这个负责人啊，就是对接你们项目的负责人。周洋：任总，对账那里签字，签完原件寄给我就可以了。任霞：好。我只能让工作人员签。周洋：可以，赶紧弄好寄过来。……周洋：签字啊任霞：你就随便签吧，周总，您自己随便签行得通不？周洋：我签不行的，能搞不就不这么折腾了。任霞：我让佳爽在制表人签个字给你寄过去。这个表这么折腾我们越糊涂，你拿这个表干什么用？周洋：大家对账啊！资金方要对账确认啊！任霞：OK（表情）针对以上内容，本院询问由张佳爽签名的对账表是否聊天记录中周洋向远成公司发送的内容，远成公司表示有部分修改，以张佳爽签名的这份为准。2019年6月27日，远成公司将上述张佳爽签名的保理业务明细表寄给原告。上述明细表显示，本案保理融资款债务人已还款金额为0。远成公司称上述明细表是迫于周洋一直催促对账的压力而作出，经其董事长黄远成的同意配合原告确认对账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远成公司是否已向原告清偿本案保理融资款；二是原告是否可以向永宏公司行使保理追索权。三是永宏公司的欠款金额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远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原告转账2598102.5元、2209410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分歧在于上述转账是否用于清偿本案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从原告、远成公司共同确认的事实来看，原告向远成公司的供应商发放了百余笔保理融资款，尚有多家供应商合计逾一亿元的保理融资款未清偿，而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各笔转账对应偿还的供应商欠款，故不能仅凭转账即认定远成公司已清偿本案债务。（二）关于上述转账的用途，远成公司称除用于清偿本案保理融资款及利息共3739805.2元外，余款（经计算为1067707.3元）用于清偿上海运桐2018年3月22日到期的债务。而远成公司自制的业务台账显示，上海运桐2018年3月22日到期的债务本金5000000元、保理利息129375元，已于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7月30日分29笔偿还，还款金额合计5132826.8元，若加上前述余款，其还款金额则远远高于上海运桐的欠款本息，不合常理。因此，远成公司关于上述转账用途的陈述不能成立。（三）远成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原告发送的对账表显示本案保理融资款债务人已还金额为0，表明双方经对账后确认本案保理融资款尚未清偿。虽然该表并无远成公司盖章，但远成公司确认该表经过其董事长黄远成同意而作，从周洋与任霞的聊天记录来看，张家爽是对接原告的项目负责人，其在对账表签名也是任霞授权而为，应属职务行为，表明远成公司认可表中内容。另外，双方的对账从2018年11月即已开始且持续数月，理应慎重认定各笔债务的还款状况，周洋在与任霞的聊天记录中已明确该表是对账用，远成公司也称其对周洋发送的表作出了部分修改，表明相关内容已经双方审核。因此，即使对账表是迫于周洋催促而作，也不足以否认相关账务内容的真实性。综合上述分析，在远成公司对原告存在多笔供应商欠款未还的前提下，仅凭远成公司的转账并不足以证明本案保理融资款已清偿。鉴于原告已对远成公司上述转账的用途作了相应解释，且提供了远成公司发送的对账表证明本案欠款情况，本院对永宏公司、远成公司关于已还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保理合同的签订主体仅为原告与永宏公司，相关保理融资款也是发放至永宏公司的账户，故本案保理关系发生于原告与永宏公司之间，即使远成公司参与了还款行为，也不足以认定远成公司借用永宏公司的名义进行融资，更不能据此免除永宏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所应承担的履约义务。原告已依约向永宏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其合同义务已完成，享有按时收回保理融资款及相应利息的权利。涉案保理合同第二条明确涉案保理业务为“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同时明确“甲方（原告）不承担坏账风险，当应收账款发生坏账时，乙方须为买方的履约行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合同第十三条也约定“乙方或买方发生或即将发生破产清算事件、乙方或买方的财务状况发生严重恶化、买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将拒绝支付应收账款的全部或部分等情形”作为保理商行使追索权的条件。由此表明，当债务人远成公司不偿付债务时，原告并不承担该应收账款不能收回的坏账风险。上述关于追索权的约定相当于由永宏公司为远成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提供了担保，其功能与放弃先诉抗辩权的一般保证相当。本案中，远成公司、远成快运公司并未于应收账款转账让通知书约定期限向原告还款，远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且在多起执行案件中均未能履行债务，故涉案保理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追索条件已然成就，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清偿涉案保理融资款。永宏公司称原告在其和远成公司之间的大量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理清前无权向永宏公司追索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宏公司抗辩称其只是在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字盖章，并不知道合同内容，仅在原告起诉时才知道涉案合同为有追索权保理，原告未向永宏公司提示可能要还款的风险。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保理合同已明确约定为有追索权保理，其与相关应收账款业务通知书也多处提及保理商的追索权，同时对应收账款无法回收的风险负担、追索权的行权条件进行了明确说明，永宏公司作为商人，应具有相应的风险认知能力，其在合同上盖章，理应审阅合同条款，清楚原告就涉案应收账款所享有的追索权，其称在签订合同时不知道合同内容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确认永宏公司已于2018年2月5日向原告支付保证金181041元，并同意将保证金从其主张的还款金额中扣除，而永宏公司认为上述保证金应在欠款本金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发放保理融资款前向永宏公司收取保证金，导致永宏公司实际可支配的款项金额减少，创造经济效益的资金条件受到制约，故上述金额应从融资款本金中扣除。即2018年2月6日发放的保理融资本金应为3439780元（3620821元-181041元）。由于远成公司、永宏公司均未还款，本院认定永宏公司应向原告偿还保理融资款本金3439780元。关于手续费，涉案《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约定的手续费付款时间早于原告放款的时间，而原告并未对手续费所对应的服务进行举证，故其主张的手续费在性质上相当于预扣利息，在涉案保理合同已对融资利率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手续费不予支持。相应地，融资利息应以34397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从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7日止。涉案保理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原告自行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地，逾期利息应以34397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原告超出上述计算金额范围的融资利息、逾期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因永宏公司违约而起，由此造成原告的财产保全费支出，应由永宏公司负担。关于被告王长荣的责任，结合原告、王长荣的陈述，原告提供的《保证合同》并非王长荣本人所签，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是王长荣授权他人所签，无法认定王长荣已作出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原告主张王长荣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鄱阳县永宏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深圳市得心应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本金3439780元、融资利息和逾期利息(融资利息以343978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按年利率13%计算；逾期利息以343978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得心应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322元，由原告深圳市得心应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2266元，由被告鄱阳县永宏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3056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鄱阳县永宏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春晖人民陪审员  谭少芬人民陪审员  江志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邹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