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惠宾，男，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个体。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经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林格尔县看守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审理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惠宾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内0123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惠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贾惠宾与杨永福挂靠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双安光明住宅小区。期间，因资金短缺向何香爱借款。2014年1月20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4）和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就贾惠宾与何香爱民间借贷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1月20日贾惠宾收到该民事调解书并生效。2、2014年4月23日债权人何香爱申请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2014年5月16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第一次执行和解时，贾惠宾同意以双安光明住宅小区数间门脸房偿还借款，经查证，该门脸房于2006年至2010年期间已经陆续出售，事实上，执行和解中的贾惠宾所称的抵款门脸房并不存在。3、2015年4月1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和法执字第83号裁定查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双安光明小区大门东的一间门脸房。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贾惠宾因妨害执行被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在拘留期间，贾惠宾同意将双安光明住宅小区的被查封门脸房抵债。同年11月16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该房。4、在查封期间，执行案外人郝某提出执行异议，认为2011年其以22.8万元已经购买此房，要求中止执行。经审理，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郝某支付房款未超出合同约定总价款的50%，其要求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无法律依据，遂驳回其诉讼请求。5、2017年4月5日，贾惠宾与郝某将查封房产以72万元转卖给李某，其中27.2（连本带利）万元返还给郝某，38.2万元用于偿还董浩的借款（本金37万元），剩余的6.6万元归贾惠宾所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惠宾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贾惠宾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慧宾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诉人贾惠宾因资金短缺向何香爱借款，因贾惠宾未按时偿还借款，何香爱遂向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贾惠宾与何香爱达成民事调解协议。2014年1月20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和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贾惠宾未按照该调解书内容履行其还款义务，2014年4月23日，何香爱向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5月16日、2014年11月18日，贾惠宾与申请人何香爱先后两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贾惠宾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双安光明住宅小区数间门脸房作为抵押以偿还借款。经查证，上述房屋于2006年至2010年期间已经陆续向他人出售。2015年4月1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和法执字第83号民事裁定，查封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大门东的门脸房一套。2015年5月20日贾惠宾因不执行（2014）和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贾惠宾司法拘留15日，在拘留期间，贾惠宾同意用被查封的门脸房抵债。2015年6月29日，何香爱与贾惠宾达成对被查封门脸房进行评估的协议。11月16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和执第83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贾惠宾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大门东的门脸房。2016年3月22日，该房屋被流拍。在查封期间，案外人郝某向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被查封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2016年4月20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123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郝某的执行异议。郝某又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诉讼，2016年12月19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12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驳回郝某的诉讼请求。郝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内01民终1522号民事裁定，准许郝某撤回上诉。2017年4月5日，郝某、温玉龙作为房屋出售方（乙方）将本案查封的房屋以人民币72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李某（甲方），贾慧宾在该《楼房买卖协议》上签名，其中返还郝某27.2万元，给付董浩38.2万元，剩余的6.6万元归贾惠宾所有。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立案决定书。证明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将被执行人贾惠宾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和林格尔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11日公安人员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故一家宾馆将上诉人贾惠宾抓获。3、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4）和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4年1月20日，经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自愿达成能如下调解协议：（1）由被告贾惠宾于2014年2月底前给付原告何香爱利息款250000元（本金为750000，利息月息2.5分）；（2）由被告贾惠宾于2014年6月底前偿还原告何香爱本息一半，剩余部分于2014年10月底全部还清。4、申请执行书、人民法院立案审查流程信息表。证明申请人何香爱对被执行人贾慧宾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和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立案。5、执行和解笔录、送达回证、评估拍卖申请、协议书、调查笔录、商品房买卖合同、内部认购协议及收据、认购房屋协议书及收据。证明2014年5月16日、2014年11月18日申请人何香爱先后两次与被执行人贾惠宾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以呼和浩特市光明路双安小区2、3、6、7号门脸房和呼和浩特市光明路双安小区2、3、6号门脸房作为申请人何香爱实现债权的抵押财产。2006年-2010年期间，上述其中三套门脸房已分别出售他人。2015年6月29日，申请人何香爱与被执行人贾惠宾达成对呼和浩特市双安光明小区门脸房进行评估的协议。6、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5）和法执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执行决定书、拘留决定书。证明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贾惠宾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大门东的门脸房一套；2015年4月22日决定将被执行人贾惠宾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5年5月20日决定对被执行人贾惠宾拘留15日。7、执行笔录、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5）和执字第83号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评估、鉴定、审计、拍卖案件移送表、流拍报告。证明2015年5月26日，贾惠宾向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提出其用呼和浩特市双安光明小区门脸房和和林县修理厂开发的房屋抵债，和林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对该修理厂进行调查，发现执行有困难。2015年11月16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裁定对贾惠宾位于呼和浩特市双安光明小区门脸房进行拍卖，2016年3月22日该门脸房流拍。8、内部认购协议书、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152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1年3月2日，郝某签订购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双安光明小区1号楼东单元1层东1号商业房屋的协议。2016年4月20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郝某对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双安光明小区1号楼东单元1层东1号商业房屋查封、拍卖的执行异议；2016年12月19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郝某请求中止执行被告何香爱对被告贾慧宾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大门东门脸房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25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郝某撤回不服（2016）内012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的上诉。9、楼房买卖协议、收条、收据、银行回单、（2017）内0123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手机银行转款截图、银行交易明细、金谷农商银行回单、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4月5日温玉龙、郝某将本案被查封的商业房屋以人民币72万元的价格出售与李某，贾慧宾以开发商的名义签字、盖章。同日呼和浩特市双安房地产有限公司收到李某购房款72万元。2017年4月6日，郝某向董浩转账人民币44.8万元，董浩向贾慧宾转账人民币6.6万元。李某于2017年4月20日将该商业房出租与武俊。2017年11月27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案外人李某请求依法中止执行本案被查封商业房屋的异议请求。10、委托书、呼和浩特市双安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开发资质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7月15日呼和浩特市双安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贾惠宾全权负责回民区光明路双安光明住宅小区的开发事宜，并承担此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2015年8月15日王文秀通过股权受让双安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双安公司并没有开发贾惠宾涉案房屋，贾惠宾并非公司股东和员工，也没有与公司进行过任何业务来往，双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牟春儒于2009年4月23日退出双安公司；双安公司的公章没有出借于贾惠宾或其他第三人。11、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证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双安小区无不动产登记记录。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商业房屋的地点及房屋基本情况。13、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贾惠宾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4、证人证言（1）温玉龙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日，其妻子郝某与双安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购买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价格为人民币76万元，先后付了一部分房款。2016年，李某的舅舅租赁了该房屋。2017年4月5日，其和郝某、贾惠宾与李某签订卖房协议，以72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卖给李某。李某之前通过银行转账给温玉龙70万元，包括之前2万元是定金，温玉龙留下27.2万元，剩下的44.8万元转给董浩。（2）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李某和温玉龙、郝某及贾惠宾在司法所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后李某通过金谷银行转账到郝某银行账户人民币70万元。10月份，法院贴了一份公告，其才知道该房被查封。2017年10月份法院让其腾房，其向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提起异议，后被驳回异议请求。（3）王文秀的证言。系呼和浩特市双安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呼和浩特市双安房地产公司没有开发过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双安光明住宅小区，其公司也没有参与经营、收益、分红，其不认识贾惠宾。（4）武俊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其向李某夫妇租赁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商铺，租赁期为5年，租金20万元。（5）杨永福的证言。证明2005年-2008年期间，其和贾慧宾挂靠双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双安小区项目。（6）董浩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贾慧宾向其借款37万元，贾慧宾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双安小区大门东侧一层商铺向其提供抵押。2017年在司法所贾慧宾和一对夫妻将该房屋出售，之后郝某给其转账44.8万元，其将其中的6.6万元转给贾惠宾。15、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在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其与原告何香爱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因其未按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对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商铺进行拍卖，并对其进行了告知。后其和郝某夫妇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司法所将该房屋以人民币72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夫妇，其中郝某夫妇拿了27.2万元，其余的偿还董浩，董浩给其打了一部分房款。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惠宾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上诉人贾慧宾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贾慧宾先后数次与申请执行人何香爱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贾慧宾因拒不执行的行为被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后，明知在执行过程中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大门东门脸房一套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情况下，仍擅自与他人将该房屋出售，并对售房款进行了处分，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贾慧宾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晓宏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达 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贺西格书 记 员 王玉龙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