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候鸟咖啡馆力泰广场店，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藏热北路西侧力泰广场A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经营者：贾开文，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四川省南溪县仙临镇永丰村2组22号，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泳，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丹，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候鸟咖啡馆力泰广场店（以下简称“候鸟咖啡力泰店”）与被上诉人余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候鸟咖啡力泰店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撤销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02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安全保障义务应有合理限度，店内已采用多种安全防护措施，被上诉人并未注意安全警示标志且不顾劝阻在店内自行走动导致摔伤，不应由候鸟咖啡力泰店承担责任。同时，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是过错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对候鸟咖啡力泰店存在过错举证，但一审中其并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我方存在过错；2.残疾赔偿金中增加一个十级伤残的赔偿附加指数应为1%，即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0671元×（10%+1%）×20年=67476.2元；律师费相关证据并非原件，且被上诉人未提交律师费增值税发票，不应支持；我方在被上诉人受伤后立即将其送往医院救治，事后多次探望关怀，已尽到了精神上的抚慰义务，不应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余丹辩称，1.我是在进入店内选择座位时踩到未收拾的筷子摔倒受伤的，提交的店长边珍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处警报警单》及边珍在庭审中的证言已经充分证明候鸟咖啡力泰店未以善良管理人的标准向消费者提供安全保障义务；2.因该事件造成我有两个十级伤残等级，赔偿附加指数为2%是正确的；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在庭审后及时提交给了一审法院；我在受伤后长期无法自主生活和工作，且造成了永久性的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余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候鸟咖啡力泰店力泰广场店向余丹支付经济损失共计204210.16元，其中医疗费9578.26元、护理费28887元、交通费4180元、误工费577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残疾赔偿金73610.4元、后期医疗费23000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由候鸟咖啡力泰店力泰广场店承担本案的律师费7000元和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余丹在候鸟咖啡力泰店力泰广场店内摔倒。2019年1月15日，余丹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因左侧胫腓骨骨折住院。2019年1月30日，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诊疗过程载明余丹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择期于2019年1月23日腰麻下行左侧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带锁髓内钉内固定术，术后予以患者抗炎、抑酸、预防血栓、提升免疫力、脱水、止痛等对症处理。左踝及左侧胫腓骨X线提示左侧胫骨下段、腓骨上段骨折。2019年1月25日复查左侧胫骨正侧位片示左侧胫骨骨折金属内固定观，左侧腓骨上段骨折，请结合临床。出院医嘱，载明嘱出院后继续抬高患肢，加强曲髋、屈膝及足趾活动等功能锻炼、禁止下地；隔天门诊换药，术后14-16天门诊拆线，术后每月取周一下午主任医师专家门诊复查，遵嘱扶拐下地，避免过早负重导致再折及内固定断裂等；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加强营养；不适随诊。余丹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药费9258.26元。2019年7月1日，余丹在恒大医院检查交纳放射费320元。2019年1月31日，候鸟咖啡力泰店店长边珍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1月14日16时至17时左右，余丹（×××）在候鸟咖啡力泰店内摔倒，情况属实，特此说明，本店对此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9年2月1日，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警人郭卓鹏，出警地点候鸟咖啡力泰店，基本情况郭卓鹏称2019年1月14日16时许，余丹在候鸟咖啡力泰店消费时不慎摔倒，在赔偿问题上与候鸟咖啡力泰店产生纠纷，因此报警，处理结果告知双方到相关部门解决。2019年7月23日，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一、对被鉴定人余丹伤残等级评定为：1、对被鉴定人余丹左膝关节功能丧失45％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对被鉴定人余丹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2％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二、对被鉴定人余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三、对被鉴定人余丹后期医疗费评定：伤者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器取出术，医疗费需人民币贰万参仟元整。（因手术在外院进行，此费用可能有一定误差，敬请谅解）。”2019年6月29日，余丹向西藏阜康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交纳医疗服务司法鉴定费2700元。另查明，余丹与王涛于2004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余丹主张候鸟咖啡力泰店未及时处理落地筷子，导致余丹摔倒受伤，候鸟咖啡力泰店应向余丹赔偿损失。庭审查明，候鸟咖啡力泰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餐饮、咖啡、冷热饮制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候鸟咖啡力泰店辩称，候鸟咖啡力泰店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并采取了安全防护措施，不存在任何过失或过错，余丹受伤原因是余丹在进入候鸟咖啡力泰店店内后，不听从服务员安排，自行走动，不慎摔倒，对此候鸟咖啡力泰店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候鸟咖啡力泰店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因此，推定候鸟咖啡力泰店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余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本案中，余丹在他人均未出现摔倒的情况下摔倒，应认定余丹自身也有不当原因存在，因此余丹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候鸟咖啡力泰店可据此减轻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候鸟咖啡力泰店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余丹主张候鸟咖啡力泰店支付医疗费9578.26元、护理费28887元、交通费4180元、误工费577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残疾赔偿金73610.4元、后期医疗费23000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候鸟咖啡力泰店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余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护理90日，但无法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工资，故依据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202元×90天＝18180元，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18180元。余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不予支持。余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误工180日，但无法证明余丹的实际工资，故依据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197元×180天＝35460元，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35460元。余丹提交的证据证明，余丹左膝关节功能丧失45％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2％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余丹系城镇居民，依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671元×20年×（10%+2%）＝73610.4元，故确认残疾赔偿金为73610.4元。余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余丹后期医疗费需23000元，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余丹主张候鸟咖啡力泰店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余丹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较大的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及本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关于余丹主张候鸟咖啡力泰店支付律师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余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余丹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确实产生了损失，且该费用符合《西藏自治区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候鸟咖啡力泰店力泰广场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余丹支付医药费6704.79元、误工费24822元、护理费12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6元、鉴定费1890元、伤残赔偿金51527.28元、后期医疗费16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共计116906.07元；二、候鸟咖啡力泰店力泰广场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余丹支付律师费7000元；三、驳回余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候鸟咖啡力泰店提交了由国家建筑卫生陶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No：17061411）复印件一份，设计公司出具的店内平面设计图一张，欲证明摔倒地点的瓷砖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其已尽到了管理人标准下最大的谨慎和努力的事实。余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是踩到掉在地上的筷子摔倒的，与瓷砖是否防滑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候鸟咖啡力泰店已履行安全提示义务，不能排除完全无过错的存在。余丹提交录音材料一份，欲证明其是因为踩到店内地面筷子而摔倒，且该店长边珍已确认的事实。该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过错责任的认定及赔偿费用的认定。一、过错责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余丹在候鸟咖啡力泰店内摔倒导致其有两个十级伤残，作为该公共场所管理人，候鸟咖啡力泰店应当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在其无法完全排除其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其具有过错，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考虑到余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样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余丹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二、关于赔偿费用的认定。（一）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方面：因摔伤导致余丹有两个十级伤残等级，在本案中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取值2%在合理范围内，故对候鸟咖啡力泰店主张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取值1%的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余丹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确认数额合理，故对候鸟咖啡力泰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认可；（二）律师费：因余丹并未提交律师费增值税发票，故无法证明实际产生了费用，本院对候鸟咖啡力泰店主张不应支持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候鸟咖啡力泰店力泰广场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02民初2827号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02民初2827号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05元，依法减半收取578.03元，由余丹负担277.24元，候鸟咖啡力泰店力泰广场店负担300.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05元，由余丹负担38.31元，候鸟咖啡力泰店力泰广场店负担111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  珍审 判 员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达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