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刑初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1，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贵州省贵定县金南街道乐芒乐芒寨97号，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2，女，1989年11月23日出生，户籍地址贵州省贵定县金南街道乐芒乐芒寨97号，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3，女，1992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贵州省贵定县金南街道乐芒乐芒寨97号，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4，男，1994年4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贵州省贵定县金南街道乐芒乐芒寨97号，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67年10月29日出生，户籍地址贵州省贵定县金南街道乐芒乐芒寨97号，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梁小伶，贵州贵达（贵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柳开甲，男，195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住贵定县金南街道乐芒芒寨68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贵州省贵定县看守所。辩护人曾庆明贵州正苍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开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1、柳某2、柳某3、柳某4、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昌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开甲及其辩护人曾庆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1、柳某2、柳某3、柳某4、何某及其代理人梁小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9日18时许，因被害人柳某5开玩笑说被告人柳开甲与其儿媳妇有不正当关系，柳开甲捡起石头砸柳某5，用做农活随身携带的镰刀砍杀柳某5身体上部及头部，造成柳某5当场死亡。经鉴定，柳某5系钝器打击头部、锐器砍刺头面部、颈部、肢体、腰背部,造成颅脑开放性损伤、脑挫裂伤合并左颈静脉断裂、腰部贯通伤、肝破裂及多处裂伤导致大量失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镰刀一把；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火化证明、通话清单等；3、证人陈某、石某、罗某1、罗某2、韦某、叶某1、叶某2等人证言；5、被告人柳开甲的供述与辩解；5、尸体检验鉴定意见、ＤＮ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开甲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用镰刀砍杀被害人柳某5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生活费用、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等共计76万元。公诉人发表出庭意见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开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柳开甲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柳开甲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及犯罪事实经过无异议。同时表示引发这件事是有原因。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柳开甲的行为虽然直接造成柳某5的死亡结果，但被告人主观上并不希望死亡结果发生，而是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应当认定为间接故意。被告人柳开甲年近七旬，无犯罪前科和违法记录，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案件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升级和引发柳开甲的犯罪动机有一定过错，请求法庭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9日18时许，被告人柳开甲骑自行车行至贵定县金南街道乐芒雷打岩（小地名）时碰到被害人柳某5，双方因言语冲突发生纠纷,柳开甲便捡起石头欲砸柳某5，柳某5逃跑躲避过程中被砸中头部，便停下与柳开甲对打，后柳某5又跑到路旁贵定县金南街道乐芒死人田废弃砖厂坝子内，柳开甲追上后二人再次发生肢体冲突，柳开甲用做农活随身携带的镰刀砍杀柳某5身体上部及头部，造成柳某5正面受创12处，背侧受创15处，后柳某5当场死亡。随后柳开甲离开现场，到附近河到洗澡并清洗衣物，回家后柳开甲将作案用的镰刀扔到自家厕所粪坑。经鉴定，柳某5系钝器打击头部、锐器砍刺头面部、颈部、肢体、腰背部,造成颅脑开放性损伤、脑挫裂伤合并左颈静脉断裂、腰部贯通伤、肝破裂及多处裂伤导致大量失血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柳开甲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6.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照片：作案工具镰刀一把，经当庭出示。二、书证：收条2份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6.7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18时左右,我骑车带我女朋友石某到乐芒里面的水库玩，我们在水库上面看了一下就骑车原路返回准备回家，我们骑车离开水库大概两分钟的路程，当时我女朋友跟我说:“旁边有一个死人。”我就回头看了一下，然后看见有个人睡在路边空地上，当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证人石某证言与陈某证言证实内容一致。（2）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下午6点过，我和我姐罗某2、我姐的男朋友莫让根三人开车到乐芒水库钓鱼，我们开车到矿上的位置，我同学陈某说这里死人了。我看见住在我家对面的柳某5躺在地上的，我发现他死了之后，我就到前面调头往回走。走到我们寨子有个垃圾桶的地方看见柳某5家媳妇，我就和他媳妇说：“你家男的在上面死了”。证人罗某2证言与证人罗某1证言一致。（3）证人韦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下午5点多钟我骑电瓶车到定××村我老外公柳开明家,骑车从乐芒往巫仰坝方向走,在走到砖厂时,我遇到了“桥外公”（后来知道是死者）,当时他骑一部电瓶车从乐芒往巫仰坝方向走,我在砖厂超过他的。我来到河边看我舅舅和舅妈他们打鱼，差不多20分钟,我就看见柳开甲骑一辆自行车从巫仰坝方向往乐芒方向去,平时我们都打招呼,但是那天他就埋着头骑车特别快,所以我也没有跟他打招呼。柳开甲走了大概10多分钟,我骑我的电瓶车往巫仰坝方向去走,快到搭棚的地方的时候,我看见路的左边搭棚的那个平坝子里面,有个人面朝天的躺在地上,旁边还有血。（4）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下午17时35分学校放学后，我坐上我父亲的摩托车回巫仰坝了。我们大概骑了四分钟左右，在石场转弯的位置，我看见一辆白色的电瓶车和一辆女士自行车停在路中间，路边还有两名男子在吵架，当时两人争吵得厉害，我父亲骑车绕过去之后，我回头看见两名男子发生了打架。上学的时候经常看见自行车停在河边，经常有一名男子在路边砍草。砍草的男子就是我看见打架的时候，穿军绿色上衣的男子，有点白头发。（5）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下午18时左右，我离开过贵定县金南街道巫仰坝寨子去接我的儿子叶某1。途中要经过犀牛洞两次，我第一次经过犀牛洞的时候，看见了两名乐芒寨的两名老年男子站在路边，这两名老年男子我认识的，但是我不晓得他们具体的学名，只晓得其中有一名男子手有残疾，大家平时都叫他“徒手杆”，另外一名老年男子我也经常看见，这名老年男子瘦高瘦高的，身高约有1米7几，瘦高男子的头发有很多白头发。现场除了这两名老年男子，还有一辆踏板车，踏板车停在离他们20米远左右的地方。我第二次经过犀牛洞时没注意看见两名老年男子在干什么。但是今天早上我听我儿子叶某1说，说他昨天在经过犀牛洞时，他回头有看见那两名老年男子站在路边拉拉扯扯的。（6）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下午17时35分放学后,我一个人从定南贵定第四中学步行回家,步行到定南乐芒上,距离犀牛洞（小地名）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的水泥路一个转弯处看见有一辆白色踏板车停放在挨着小河一边的水泥路上,我看见有一个戴白色手套男子,弯腰在河边在寻找东西的样子。我放学回家的时候,在途经乐芒的时候经常遇见戴白色手套男子,我感觉他的右手和正常人的不一样,是残疾的。我还经常看见有一个60岁左右的男子,骑着一辆女士自行车,经常在河边挨着山一面的路上寻找东西的样子,手里经常拿有镰刀和柴刀。我经常看见的两个男子,我能辨认出来的。（7）证人柳某6证言证实：2019年9月9号下午17点过钟的时候,我,我四哥还有我四嫂，我们把车停放在水利边的公路边,准备到河边去捞鱼。我们正要从马路上往河边走的时候,柳开甲就骑了一辆单车停在我们停车的地方,柳开甲把单车停好以后,我就看到他手中拿着一把镰刀和一个蛇皮口袋往公路边的田里走。因为柳开甲家的公路边有一块田,我们要去河边捞鱼就要从柳开甲家田坎上过,在我们从柳开甲家田坎上过的时候,我和我家四哥就和柳开甲打招呼,我们在河里捞了半个小时左右的鱼就从河里回到公路,我们回到公路的时候就没有遇到柳开甲了。柳开甲、柳某5是我家堂叔,我们现在住在同一个寨子，我他们平时没有矛盾。（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下午六点着左右,我从家里面开车准备去西华山吃酒,我开车来到犀牛洞燕岩沙场附近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大概有60多岁,头发有点白老头推着一辆自行车往水库方向走,我吃酒回来的时候,就听说有一个人被杀死在路边。（9）证人柳某7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晚上7点过钟,我父亲柳开甲独自一人来到我摆的摊位那里坐,大概坐到8点钟左右。第二天下午5点过的时候,我就接到我幺叔的电话说,我爸爸遭捉走了,怀疑乔叔是我爸爸杀的。（10）证人柳某1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晚上7点过钟，我母亲打电话给我说，说是寨子上的人过来家里讲说是我父亲柳某5死在乐芒雷打岩第一个沙场对面的路边。后面我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跑过去现场看，确定死的那某是我的父亲。四、被告人柳开甲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供述的主要内容：2019年9月9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回家拿了一只蛇皮口袋和一把镰刀骑单车去二道河收包谷。大概收了小半袋包谷后，骑单车去巫仰坝水库看别人钓鱼,后又骑单车准备回包谷土里面拿掰好的包谷回家。我骑单车走到烂坝脚路上一个转弯的位置遇到柳某5,他骑在踏板车上反过脸来跟我讲:“你又砍柴来啊,砍柴烧火啊,你喜欢烧火哦,”我听见之后就冒火了,我把单车停在老乔弟骑来的踏板车旁边,我站在路上一只手拿起单车手把位置,一只手拉在柳某5车子上说:“乔爷,你少憨点。”当时柳某5准备骑车子走,我就用手拉住老乔弟踏板车龙头不让他走说:“讲清楚了再走。”后面我们两个就在停车的位置你推我我推你的发生争吵，因为柳某5的年纪比我小,我怕打不赢他,我就弯腰准备捡石头砸老乔弟,柳某5看见我弯腰捡石头之后就往乐芒方向跑,我看见柳某5跑之后就在后面追,我边追边说:“跑,我大石头砸死你。”在追柳某5的过程中,我就在路上捡石头砸柳某5,追到雷打岩有一个简易铁桥位置的时候,我用石头砸在了柳某5的后脑勺位置,柳某5因为被我用石头砸了之后,他就停下来转身过来和我扭打在一起。当时我们两个是你推我我推你的,后面柳某5把我打摔倒在路坎下面,我被打了之后很生气马上从路坎下面爬上来，我用手举起镰刀冲向柳某5说:“我砍死你。”柳某5冲上来跟我抢我手上的镰刀,我害怕柳某5把我手上的镰刀抢走砍到我,我就拿起手上的镰刀对柳某5乱砍,当时场面混乱,我记不清楚砍在柳某5身体什么部位。当时柳某5觉得抢不赢我就往乐芒方向跑,柳某5在跑的时候,我看见路上滴有血。我没有想太多,看见柳某5跑了之后我又继续在他后面追，我在后面追的时候不断的用镰刀在柳某5的后面乱砍,至于有没有砍到柳某5我记不清楚了。柳某5跑到砖厂路口的时候就转身往砖厂里面跑了,刚刚跑进砖厂地坝里面,柳某5又转身回来准备跟我抢镰刀,当时我又和柳某5扭打在一起,我用手上的镰刀对着柳某5的头部和后背位置乱砍。柳某5被我砍了之后就把抱住我脚的手松开了,我看见柳某5松手睡在地上没有动之后,我就拿起镰刀跑到路上往我停单车的位置跑,我在跑的过程中不断的回头看柳某5,我怕他爬起来追我。我拿起镰刀往巫仰坝方向一直小跑到我停单车的位置,因为当时太热,我就下到河边准备洗脸,我怕柳某5追上来拿镰刀砍我,我在下河之前拿上镰刀下到河边去了,把上衣脱下来也放在水里面洗,拿刀放在河里面洗，用水洗了脸和头,洗好之后我把衣服扭干就穿在身上了,最后我又拿旁边的镰刀放在河里面洗,当时我用手擦洗了一下镰刀的刀刃和刀把。洗好之后拿起镰刀到土里面去砍包谷杆，后把装有包谷的口袋捆绑在单车后面的货架上,把镰刀放在单车前面框框内,骑车回乐芒家里面了。回家后，因为害怕,就拿起镰刀到我家厕所粪坑里面了。之后我骑上单车来到定南老路上,到地名叫冷水苗位置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一个垃圾箱,我停车把换下来的衣服从编织袋里面拿出来扔进路边垃圾箱里面了,编织袋我随手扔在路边。后来我到我儿子摆摊的附近闲逛,和我们寨上摆摊的人聊天,大概是晚上10点钟左右的时候,回家之后我就上楼睡觉。五、鉴定意见：（1）司（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1504号法庭科学鉴定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有“柳开甲灰白格子短袖T恤”字样的实物提取的T恤右下摆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与标记有“自行车座位上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开甲家中柴刀”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刀柄可疑斑迹、“柳开甲厕所镰刀”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刀柄可疑斑迹、“柳开甲右拇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开甲右中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开甲右环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开甲左拇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开甲左示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柳开甲,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柳开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送检的标记有“柳开甲客厅沙发上衣服”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斑迹、“柳开甲蓝色背心”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斑迹、“红色背心”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斑迹、“黑色长裤”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斑迹、“灰色短裤”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柳开甲,支持该生物检材为柳开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现场提取的多个标记为“红色污物”字样的棉签上、“自行车左、右把手上红色污物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开甲淡黄色凉拖鞋”字样的实物提取的鞋底裂缝处可疑斑迹、“柳某5Ｔ恤正侧”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血迹、“柳某5Ｔ恤背侧”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血迹、“柳某5马裤正侧”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血迹、“柳某5马裤背侧”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血迹、“柳某5左手毛线手套”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血迹、“柳某5左鞋”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与标记有“16号物证黑色布鞋”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斑迹、“柳某5手机包拉链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某5右拇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某5右环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某5右小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某5左前臂背侧皮肤裸露处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某5左前臂内侧皮肤裸露处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某5头顶部皮肤裸露处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某5右颧部皮肤裸露处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某5左小腿皮肤裸露处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柳某5右小腿皮肤裸露处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柳某5,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柳某5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标记有“19号物证摩托车左把手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柳某5的基因型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在Ｄ8Ｓ1179等12个基因座上,不排除包含柳开甲ＤＮＡ分型。4.送检的标记有“柳开甲灰色外套”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柳开甲、柳某5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5.柳某5为柳某1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7668×10＇。（2）（贵）公（司）鉴（法病）字【2019】3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柳某5正面受创12刀，背侧15刀，柳某5系钝器打击头部、锐器砍刺头面部、颈部、肢体、腰背部,造成颅脑开放性损伤、脑挫裂伤合并左颈静脉断裂、腰部贯通伤、肝破裂及多处裂伤导致大量失血死亡。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案发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贵定县金南街道乐芒乐芒寨原死人田（地名）砖厂。现勘提取相关物证进行检验。提取现场地面红色污物若干，距水泥厂路段向东往贵定县金南街道乐芒巫仰坝方向395Ｍ处北侧路边停放白色绿能摩托车一辆予以扣押并提取白色绿能摩托车左右把手、座位左右侧拭子。（2）辨认笔录1.被告人柳开甲辨认现场笔录：被告人柳开甲辨认出与柳某5发生抓扯地、用镰刀砍柳某5位置、作案后逃逸路线、洗镰刀、洗衣服点的、丢弃作案镰刀、作案所着衣物地点。2.被告人柳开甲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被告人柳开甲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镰刀就是2019年9月9日下午18时许在金南街道乐芒乐芒寨至巫仰坝道路边空地上,砍死柳某5所使用的镰刀。3.证人柳某1辨认尸体照片：证人柳某1辨认出2019年9月9日在贵定县金南街道乐芒巫仰坝路边被杀死的男子尸体是其父亲柳某5。4.证人叶某1辨认柳开甲：证人叶某1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柳开甲）就是路过案发现场看到发生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5.证人孙某辨认笔录:证人孙某指出7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9年9月9日下午6点钟左右，我在定南乐芒水库下面犀牛洞附近遇到的那个老年男子（柳开甲），当时他推着一辆自行车。6.证人叶某2辨认柳开甲、柳某5：叶某2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是证言中的凸手杆（柳某5），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昨天路过案发地上看到的白头发的老者（柳开甲）。7.证人柳某7辨认笔录：证人柳某7指出6号照片的男子是我父亲柳开甲。11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老乔叔”（柳某5）。（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9月10日、9月16日18时对柳开甲住处进行搜查。对沙发上的衣服、客厅粉色塑料篮子里的衣服、新房右侧厢房搜到柴刀、蓝色女式自行车、厕所镰刀、厕所粪坑里镰刀一把等扣押并提取。（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根据柳开甲供述作案后用编织袋装作案时穿的衣物扔在贵定县垃圾捅处，2019年9月17日12时在柳开甲带领下，侦查人员来到垃圾桶处找到丢弃的印有“何公平”的编织袋，并提取并扣押。另：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2、被告人柳开甲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柳开甲生于1951年12月8日，案发时有67岁，具备刑事责任年龄。上列所有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前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开甲用镰刀砍杀被害人，致被害人柳某5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柳开甲因琐事纠纷,持镰刀反复砍杀被害人柳某5,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柳开甲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犯罪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柳开与被害人柳某5发生争执后，二人两次发生肢体冲突，柳开甲用做农活随身携带的镰刀砍杀柳某5身体上部及头部，造成柳某5正面受创12处，背侧受创15处，致柳某5当场死亡的事实清楚，被告人不计后果用镰刀反复砍杀柳某5身体上部及头部等致命部位，其犯意坚决，对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是持积极追求的态度，属于直接故意犯罪，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案发后，被告人柳开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主动赔偿受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作案时年近七十岁，系老年人犯罪，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人所提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提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柳开甲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的死亡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得到赔偿。原告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理范围，故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原告人诉请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等虽未提交证据，本院考虑本案事实情况，酌情予以判赔。在减扣被告人家属先行赔偿六万七千元经济损失后,被告人还需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综上，根据被告人柳开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开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柳开甲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1、柳某2、柳某3、柳某4、何某经济损失十万元（含已先行赔偿六万七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罗 莎审判员 欧忠耀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二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杉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