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3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俊杰，男，1991年7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兴义镇。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丰都县看守所。辩护人彭道柏，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鹏成，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雪玉路。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丰都县看守所。辩护人夏明亮，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浩，男，1998年3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商业二路。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丰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鲁宗英，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永生，男，1983年3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龙河路。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丰都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杨某2杰，女，1981年7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滨西路。系被告人夏永生前妻。辩护人舒中林，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秦杰，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兴义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7年7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丰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金文江，男，1996年9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社坛镇。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丰都县看守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金文江犯赌博罪，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夏永生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万俊杰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渝0230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夏永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可抗力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3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初至2017年初期间，被告人万俊杰为谋取不法利益，在丰都县三合街道世纪花城步行街租赁门面，未经任何部门登记或者批准而私设重庆润华投资有限公司，并以此为依托纠集被告人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等人，在丰都县三合街道等地实施赌博、高利放贷、聚众斗殴，并为追讨赌债、高利贷等债务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威胁和扰乱了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和正常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万俊杰为首，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万俊杰赌博的事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万俊杰邀约秦杰、谭某1、黄某1、江某1、谭某2等人在丰都县贵宾楼房间内以人民币100元为底、人民币400元封顶的方式炸金花进行赌博，并安排被告人文鹏成、金文江负责抽头渔利、放高利贷。被告人万俊杰从中抽头渔利达人民币5000元以上，赌资金额达到人民币50000元以上。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证人向某1、江某1、谭某2、黄某1、杨某1、万某1的证言，被害人秦杰的陈述，被告人文鹏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人万俊杰、余浩、文鹏成、金文江、秦杰、夏永生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告人万俊杰为向陈某1、秦杰、何某1追讨赌债、高利贷等债务，多次组织被告人余浩、文鹏成、金文江、秦杰、夏永生等人对被害人陈某1、秦杰、何某1实施非法拘禁。（一）2016年1月的一天上午9时许，被告人万俊杰为向陈某1追讨100000元赌债，带领被告人文鹏成、金文江等人在丰都县三合街道找到陈某1后，强行将陈某1带至万俊杰在丰都县三合街道世纪花城小区润华投资公司的办公室内，由文鹏成、秦杰、金文江负责看管不准离开。期间，万俊杰强迫陈某1将100000元债务写成借条及收条，文鹏成、秦杰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对陈某1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文鹏成还使用电棍电击陈某1。直至当天下午5时许才准陈某1离开。陈某1被非法拘禁约8小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民事诉讼材料、借条、收条、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人熊某1、曾某1、丁某1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被告人文鹏成、金文江、余浩、秦杰、万俊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二）2016年9月2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万俊杰为向陈某1追讨上述100000元赌债，带领被告人文鹏成等人在丰都县火车站找到陈某1后，强行将陈某1带至万俊杰在润华投资公司的办公室内看管不准离开，万俊杰强迫陈某1将其在丰都县社坛镇的房屋抵押给万俊杰，迫使陈某1签下房屋抵押协议。随后，万俊杰安排余浩将陈某1带到丰都县国土局补办房产证，但未办成。余浩又将陈某1带回公司。随后，万俊杰安排文鹏成、秦杰在公司内看管陈某1，并逼迫陈某1支付10000元。期间，陈某1准备离开便跑至公司门口，随即被文鹏成、秦杰追上并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文鹏成还使用电棍电击陈某1。同日16时30分许，陈某1向陈某2、李某1借到7000元，万俊杰安排秦杰随陈某1外出到银行取款，后陈某1将钱交给万俊杰才被准许离开。陈某1被非法拘禁约8小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银行交易记录，证人陈某2、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文鹏成、余浩、秦杰、万俊杰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三）2016年10月19日晚上，被告人万俊杰为向秦某1追讨债务，带人在丰都县三合街道四横路“张二张三”烤鱼店找到秦某1，后将秦杰带至丰都县三合街道酒店房间内，由万俊杰、金文江看管不准其离开。次日凌晨3时许，秦某1父亲报警后，民警在该房间内查获金文江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因秦某1未向出警民警说明其被控制的情况，民警仅将金文江带走。后万俊杰将秦某1带至润华投资公司的办公室内，并安排余浩等人白天跟随秦某1在外找钱，晚上将秦某1带至丰都大酒店住宿，持续时长约1日。随后，万俊杰等人又将秦某1带至丰都县三合街道“君之林”茶楼，并由万俊杰安排余浩、金文江、秦杰、文鹏成、夏永生在“君之林”茶楼内轮班对秦某1进行看管，不准其离开，后秦某1趁夏永生不备跳窗逃跑，持续时长约3日。秦某1被非法拘禁约4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银行业务凭证、借条、收条、住房记录、受案登记表、检查笔录、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证人秦某2、秦某3的证言，被告人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夏永生、万俊杰的供述及辨认现场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四）2016年8月，被害人何某1为偿还其在丰都邮政银行到期的创业贷款而向万俊杰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同年9月底，被告人万俊杰带领金文江等人到丰都县名山街道花园街100号的一间门面找何某1还钱，后将何某1带至丰都县城内，由万俊杰安排金文江、文鹏成、余浩等人在润华投资公司、“君之林”茶楼看管何某1。何某1被非法拘禁约两个白天一个晚上。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报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银行贷款资料，被害人何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金文江、文鹏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五）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万俊杰、余浩、金文江、文鹏成到涪陵区珍溪镇大堡水库何某1的母亲吴某1家找到何某1准备强行带走何某1，何某1的姑父李某2以及队长何某2等人看何某1不愿离开且担心何某1出事而阻止。期间，万俊杰等人拿出刀子威胁李某2，后万俊杰等人把何某1带到丰都县城，万俊杰的妻子借故打了何某1耳光。当晚，万俊杰将何某1拘禁在“君之林”茶楼内。第二天，何某1无奈跟着万俊杰到丰都县公证处办理公证，公证内容是何某1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余浩帮何某1处理何某1位于丰都县名山街道花园街100号门面的买卖合同签订、过户等手续，办完后才准何某1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报警记录、公证文书，证人王某1、李某2、余某1、吴某1、何某2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被告人金文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六）2017年5月初的一天，被告人万俊杰得知何某1在上海的打工地点后，组织余浩、金文江、文鹏成驾驶万俊杰的小轿车从丰都出发前往上海。同月8日，万俊杰等人到何某1的打工地点上海复美大药房有限公司徐惠店找到何某1，何某1拒绝和万俊杰等人回丰都，店长李某3见何某1不愿意并称如果万俊杰等人在店内找何某1就报警。后万俊杰等4人在店外一直等到晚上11点（正常下班时间是晚上8点30分），何某1被李某3告知不准请假，如果离开就算离职。后何某1无奈只有跟着万俊杰等人上车从上海回到了丰都，万俊杰、金文江等人一直跟随何某1白天在外找钱，晚上在“君之林”茶楼、立石酒店等处看管何某1。何某1被非法拘禁约4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住宿记录、报警记录，证人李某3、杨某1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被告人金文江、文鹏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三、被告人万俊杰强迫交易的事实2017年5月12日，何某1在被万俊杰等人数次非法拘禁后被迫与万俊杰在丰都县兴义镇司法所签订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何某1将其位于丰都县名山街道花园街100号的一间门面用于抵偿其欠万俊杰的100000元借款，同时全权委托万俊杰办理该门面过户等相关手续。2017年7月11日，万俊杰代何某1与万俊杰之父万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该门面过户登记在万某2名下。2017年8月11日，在万俊杰的安排下，万某2以人民币156000元（合同载明价格为人民币70000元）的交易价格将该门面卖给丰都三合街道居民曾某2，卖房款人民币156000元实际由万俊杰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交易凭证、人民调解协议书，证人王某2、万某2、陈某3、曾某2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四、被告人万俊杰、余浩、文鹏成、金文江、秦杰聚众斗殴的事实2016年11月24日下午，被告人万俊杰与谭某1（已判刑）因债务问题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丰都县兴义镇水天坪工业园区斗殴。被告人万俊杰邀约了文鹏成、金文江、秦杰、余浩等人，携带刀具前往约架地点；谭某1遂邀约了廖某1（已判刑）等人，携带刀具前往约架地点。双方在丰都县兴义镇水天坪工业园区海上海路口碰面后，谭某1、廖某1等人与万俊杰、文鹏成、金文江、秦杰、余浩等人相互持刀、棍棒斗殴，造成谭某1后脑、后背被砍伤。经鉴定，谭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6年12月21日，谭某1与万俊杰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由万俊杰赔偿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单、车辆轨迹查询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丰都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丰公鉴（临床）［2018］0158号鉴定文书、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6］8900号、［2019］0675号DNA检验报告、赔偿谅解协议书、收条、个人汇款凭证，证人田某1、谭某3、陈某4、江某2、朱某1、廖某1、向某2、隆某1、向某3、黄某1的证言，同案犯谭某1的陈述，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金文江、余浩、秦杰、夏永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五、被告人万俊杰、余浩、金文江、文鹏成、秦杰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万俊杰为向秦杰追讨赌债，组织文鹏成、金文江、余浩、秦杰等人经秦某1同意后进入秦某1家中，逼迫秦某1及家人还款未果后，万俊杰等人便滞留在秦某1家不离开，秦某1妻子周某1报警。民警出警了解系债务纠纷后离开。后万俊杰等人继续轮流吃住在秦某1家看守秦某1，持续时长约3日。后因周某1提出其要断水电下乡，看守秦某1的人才离开秦杰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证人王某3、秦某3、周某1的证言，被害人秦杰的陈述，被告人文鹏成、秦杰、余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六、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万俊杰通过强迫交易行为非法获利人民币56000元，通过多次实施高利放贷等非法放贷违法行为非法获利人民币742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证人秦某4、田某2、杨某2、刘某1、杨某3、林某1、张某1、叶某1、张某2、速某1、谭某4、秦某5、鲁某1、王某4、王某5、王某6、向某4、秦某6、谭兴勇、朱某1、王某7、赵某1、陈某5、江某3、罗某1、舒某1、舒某2、向某1、罗某2、唐某1、向某5、秦某7、孙某1、胡某1、杨某4、王某8、范某2、杨某5、蒲某1、李某1、代某1、郑某1、郑某2、李某2、秦某8、徐某1、冉某1、谭某5、周某2、余某3、鞠某1、何某3、余某4、张某3、唐某2、杨某1、甘某1、王某9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被告人文鹏成、万俊杰的供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的账本、重庆润华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情况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文鹏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被告人余浩检举他人盗窃及诈骗的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被告人金文江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其本人及同案犯非法拘禁何某1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夏永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非法拘禁秦杰的事实。被告人夏永生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及全案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立功证明、自首证明、立功报告、刑事判决书等前科材料、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9］精鉴字第0321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俊杰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夏永生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万俊杰以威胁手段强买他人房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万俊杰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夏永生在分别参与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及被告人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在参与非法侵入住宅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夏永生在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文鹏成、余浩均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文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及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秦杰共同非法拘禁何某1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在参与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俊杰在参与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后赔偿了谭某1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参与非法拘禁多人多次并实施殴打，部分非法拘禁持续时间长，且索取的债务中部分系赌债、高利贷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秦杰、夏永生均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万俊杰犯聚众斗殴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夏永生均从轻处罚。被告人万俊杰为谋取不法利益，多次组织、领导被告人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等人在丰都县三合街道等地实施赌博、高利放贷、聚众斗殴，并为追讨赌债、高利贷等债务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威胁和扰乱了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和正常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俊杰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二）被告人秦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文鹏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四）被告人金文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五）被告人余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六）被告人夏永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七）对被告人万俊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3300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电击棍一根予以没收。上诉人万俊杰及其辩护人彭道柏提出：1.万俊杰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万俊杰抽头渔利达到5000元或赌资达到50000元以上，不能认定万俊杰构成赌博罪；3.抵押借款是何某1承诺认可的借款方式，抵押物价值与债务相适应，万俊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万俊杰等人是在秦杰同意后进入房屋内，后在秦杰家人要求下离开，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5.万俊杰2016年1月没有非法拘禁陈某1，借条及收条系陈某1自愿出具。上诉人文鹏成及其辩护人夏明亮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文鹏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谭某1存在过错，由万俊杰代表赔偿了谭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谭某1的谅解，有立功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余浩提出：1.他受万俊杰安排陪同陈某1补办房产证，未参与对陈某1的非法拘禁；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他参与2016年10月20日对秦杰的非法拘禁和对何某1的非法拘禁；3.他们是秦杰主动喊进房屋内的，没有对秦杰实施暴力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4.他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5.他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鲁宗英提出：1.余浩等人系秦杰主动喊进房屋内的，没有对秦杰实施暴力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余浩受万俊杰安排陪同陈某1补办房产证，未参与对陈某1的非法拘禁；3.余浩未参与2016年10月20日对秦杰的非法拘禁，也未参与2016年10月到涪陵、2017年5月到上海对何某1的非法拘禁；5.余浩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6.余浩在部分涉案行为发生时不满十八周岁，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夏永生及其辩护人舒中林提出，夏永生系限制责任能力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夏永生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服从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俊杰为获取非法利益，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上诉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夏永生，原审被告人金文江、秦杰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万俊杰以威胁手段强买他人房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原审被告人金文江、秦杰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原审被告人金文江、秦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万俊杰为谋取不法利益，多次组织、领导上诉人文鹏成、余浩，原审被告人金文江、秦杰等人，于两年之内在丰都县三合街道等地实施赌博、高利放贷、聚众斗殴，并为追讨赌债、高利贷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万俊杰为首要分子，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又具备恶势力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及社会危害性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万俊杰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夏永生在分别参与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及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在参与非法侵入住宅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万俊杰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赔偿了谭某1并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殴打被害人，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秦杰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殴打被害人，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文鹏成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殴打被害人，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金文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及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秦杰共同非法拘禁何某1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殴打被害人，应从重处罚。上诉人余浩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殴打被害人，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夏永生在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万俊杰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万俊杰为谋取不法利益，多次组织、领导上诉人文鹏成、余浩，原审被告人金文江、秦杰等人，于两年之内在丰都县三合街道等地实施赌博、高利放贷、聚众斗殴，并为追讨赌债、高利贷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万俊杰为首要分子，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又具备恶势力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及社会危害性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本案的定性问题1.万俊杰是否构成赌博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万俊杰为获取非法利益，聚众赌博的犯罪事实，有参赌人员向某1、江某1、谭某2、黄某1、万某1、秦杰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万俊杰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到5000元以上，赌资数额累计达到50000元以上。原判认定万俊杰犯赌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2.万俊杰、余浩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万俊杰2016年1月非法拘禁陈某1的行为有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文鹏成、金文江、秦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能与证人雄鹰、曾某1、丁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万俊杰2016年1月非法拘禁陈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上诉人余浩2016年9月参与非法拘禁陈某1的行为有陈某1的陈述证实，且能与余浩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余浩2016年10月参与非法拘禁秦杰的行为有秦杰的陈述、住房记录、被告人文鹏成、金文江、秦杰、夏永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能与余浩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余浩2016年8月、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及2017年5月参与非法拘禁何某1的行为有何某1的陈述、被告人金文江、文鹏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能与何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余浩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3.万俊杰、文鹏成、余浩是否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等人在被害人秦杰亲属报警，民警出警后仍非法侵入秦杰住宅并滞留约3日的事实有秦杰的陈述，证人王某3、周某1的证言，被告人文鹏成、秦杰、余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秦杰及其家人的生活安宁，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判认定万俊杰、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秦杰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4.万俊杰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万俊杰组织安排文鹏成、余浩、金文江等人先后三次非法拘禁何某1，总时长约6日，其采取的暴力程度足以使何某1产生恐惧心理。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公证文书等证据能够证明何某1不愿意以房抵债，且能与何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以房抵债违背被害人的意愿。房屋交易差额为56000元，超出正常交易的数额，给被害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万俊杰以威胁手段强买何某1房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万俊杰构成强迫交易罪，本院予以确认。（三）本案的量刑问题关于上诉人文鹏成、余浩、夏永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文鹏成、余浩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夏永生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文鹏成、余浩具有的从犯、立功、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夏永生具有的从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自首、犯罪前科的量刑情节，对文鹏成、余浩、夏永生从轻处罚，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文鹏成及其辩护人夏明亮提出的，谭某1存在过错，由万俊杰代表赔偿了谭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谭某1的谅解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万俊杰等人与谭某1等人聚众斗殴犯罪中，斗殴的双方均实施了不法行为，对方人员的行为不能成为己方人员持械进行殴斗或减轻罪责的理由。谭某1与万俊杰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谭某1出具谅解书对万俊杰予以谅解而未明确谅解文鹏成等人。关于辩护人鲁宗英提出的，余浩在部分涉案行为发生时不满十八周岁，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余浩出生于1998年3月15日，在参与2016年9月非法拘禁陈某1、2016年10月非法拘禁秦杰、2016年8月、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及2017年5月非法拘禁何某1、2016年11月聚众斗殴、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非法侵入住宅等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关于上诉人夏永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夏永生没有固定职业，有盗窃的犯罪前科，对其宣告缓刑有再犯罪的危险，夏永生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鉴于上诉人夏永生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永生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俊杰、文鹏成、余浩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程昔原审 判 员 谭 明审 判 员 杨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荣安书 记 员 雷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