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雪根，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良，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正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芳芳，苏州市吴江区盛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龙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圣塘村。法定代表人：盛后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建华，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雪根、赵国良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龙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雪根、赵国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龙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龙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承包经营关系，龙盛公司从2009年开始就派驻赵国良作为其在浙江永康销售点的业务负责人，代表其开展印花纸的销售业务。对方主张购销关系不符合实际情况，我方也从未结欠货款。2016年双方确实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此后对方自行统计制作经营期间的各类成本账目，不与我方沟通，利润也没有分配给我方。2018年的结算协议内容形式不完成，第一项中结欠货款750余万元实际上是龙盛公司授权我方对外开展业务往来过程中形成的应收款。龙盛公司认可的收回款项也是客服支付的。结算协议是龙盛公司单方制作，不能反映实际情况，对我方无约束力。而龙盛公司尚有部分款项没有收回，原因是其没有开具发票给客户，导致不能按期付款。龙盛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龚雪根、赵国良的上诉请求。龙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龚雪根、赵国良共同偿付货款4440590.1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暂按108万元计算（以每年应当归还1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6日，龙盛公司作为甲方，与赵国良、龚雪根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结欠甲方的应付款项归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1月25日，乙方结欠甲方货款4837530.92元；二、乙方分期归还，自2016年开始每年偿付100万元，在2020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如每年偿付款项不足，则根据每年欠付的款项按照每日千分之六计算滞纳金，如发生连续欠付的情形，甲方有权一并主张剩余款项；三、双方确认，乙方归还款项应入账甲方指定的账户；四、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生效。2016年2月、2017年1月及2018年2月，龙盛公司作为甲方，龚雪根、赵国良作为乙方，分别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三份，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部分车间、设备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一年，承包上缴利润30万元/年，每月缴付三万元，逾期支付按每日千分之六计算滞纳金，上述三份《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承包期限分别自2016年2月、2017年1月、2018年1月起算。二、承包范围、内容为甲方现有的厂房、场地、水、电、气、通讯设备、机器设备。三、承包期间的水电气等费用另行按实分摊由乙方承担并按月缴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四、承包期间乙方以甲方名义经营，有关安全生产、依法经营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委派一名财务人员协助乙方工作，负责财务管理，由此产生的管理费为2800元/月，由乙方每月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五、承包经营期间乙方有权自行聘用员工并依法办理用工手续，甲方原有员工由甲方负责案置。六、双方确认：本协议生效之日前甲方的应收款由甲方催收入账，属于甲方所有（详见应收应付款清单附件一，应付款经双方确认，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七、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应收应付款及善后处理事宜由乙方承担。八、承包期间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进行监督管理，乙方必须依法经营，承担安全生产的责任，不得擅自处置资、设备并保证资产的安全、保值。其中，2016年2月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后附设备库仓清单，包括原纸、化工材料、辅助材料、产成品纸、版辊共计价值1664004.67元。2018年7月19日，龙盛公司作为甲方，龚雪根、赵国良作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情况结算协议》一份，载明双方就乙方2016-2017年期间承包经营情况如下：一、截止2018年7月16日，乙方欠甲方货款为7500115.82元，乙方需支付给甲方。二、乙方2016年承包利润508985.95元，2017年承包利润654984.98元，合计承包利润1163970.93元，在乙方结清上述货款时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五、王明荣欠甲方货款为479080.85元，陈林根欠甲方货款为679726.8元，顾建妹欠甲方货款为65771.6元，王小龙欠甲方货款52555元，合计金额为1277134.25元，此货款由乙方按原承包协议规定负责催收。关于2016年2月16日《协议书》中货款4837530.92元的形成过程，龚雪根、赵国良认为，2009年至2016年2月期间，赵国良为龙盛公司驻永康销售点的负责人，代表龙盛公司销售产品及回收货款，上述4837530.92元为第三方客户结欠龙盛公司的货款。龚雪根、赵国良提供了龙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函等证据。龙盛公司认为，龙盛公司与赵国良的永康销售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述4837530.92元为双方经对账，赵国良结欠龙盛公司的货款，龙盛公司出具委托书、函等是为了帮助赵国良开展业务。关于承包经营期间的实际经营模式，龙盛公司认为，由赵国良、龚雪根自行安排生产，以龙盛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货物，货款也由赵国良、龚雪根负责催收，在该年度的货款均回收的前提下，双方结算赵国良、龚雪根可获得的利润，《承包经营情况结算协议》第一条中的7500115.82元为截至2018年7月18日，赵国良、龚雪根尚未收回的应收款，其中包括2016年2月16日《协议书》中的货款4837530.92元。第二条中的利润1163970.93元为2016年、2017年度赵国良、龚雪根可得利润。赵国良、龚雪根认为，双方虽然签订了承包协议，但实际上仍是由赵国良、龚雪根推广销售龙盛公司的产品，双方结算后给赵国良、龚雪根相应业绩提成，即利润。出具《承包经营情况结算协议》后，龙盛公司陆续收到第三方支付的货款，截至2019年3月，龙盛公司确认赵国良、龚雪根尚结欠4440590.1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截至一审辩论终结之日，龙盛公司又收到货款11114元，故目前尚结欠4429476.14元。庭审中，龙盛公司确认《协议书》载明的4837530.92元目前已结清。庭审结束后，又表示《协议书》上货款仅收回396940.78元。以上事实，由龙盛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承包经营协议书》、《承包经营情况结算书》，龚雪根、赵国良提供的《委托书》、《函》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龙盛公司与龚雪根、赵国良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双方之间无买卖合同意思表示，也无发货凭证及货款结算凭证，在双方最终形成的结算协议中，除有关于“货款”的约定外，还有关于“承包利润”的约定，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双方并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承包经营合同是指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承包费，取得公司一定期间的经营权的合同。而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中虽然约定由龚雪根、赵国良承包龙盛公司，每年支付30万元，经营期间产生的相应应收应付款龚雪根、赵国良承担，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双方并未按上述协议内容履行，因此双方亦不构成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最后，根据双方陈述，双方主要采取由龚雪根、赵国良对外销售龙盛公司货物并自愿承担货款回收风险，龙盛公司支付利润的合作关系，该法律关系无相对应的有名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关于龙盛公司要求龚雪根、赵国良支付4429476.14元应否支持。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情况结算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龚雪根、赵国良理应按结算书约定支付尚欠的金额，龙盛公司要求龚雪根、赵国良支付4429476.1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龙盛公司主张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计算滞纳金，但龙盛公司庭审中自认《协议书》中载明的货款4837530.92元已结清，虽事后否认，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龙盛公司主张的4429476.14元中确实包括《协议书》中的部分款项，但货款主要由第三方支付，对于《协议书》中尚余货款的具体金额及支付期限，龙盛公司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故对于龙盛公司主张的滞纳金不予支持。如龙盛公司有相应证据，可另案主张。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龚雪根、赵国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龙盛公司款项4429476.14元；二、驳回龙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444元，由龙盛公司负担8208元，龚雪根、赵国良共同负担472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09年至2016年2月期间，龙盛公司向龚雪根、赵国良出具委托书、函等文件，由龚雪根、赵国良销售龙盛公司的产品。不论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在2016年2月16日龚雪根、赵国良签署《协议书》，确认结欠货款4837530.92元，构成对债务的承认。在此前提下，2016年2月开始，双方连续三年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龚雪根、赵国良承包经营，所得货款用于逐步归还前述欠款。因此，双方在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情况结算协议》具备相应的事实基础，真实的反映了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协议中明确龚雪根、赵国良结欠龙盛公司7500115.82元，一审辩论终结前扣除已经收回的款项，尚欠4429476.14元。该款项龚雪根、赵国良应予支付，且庭审中龙盛公司明确放弃从客户处主张货款，如果有客户向其支付，其同意归还龚雪根、赵国良。至于2016年《协议书》中的欠款4837530.92元是否包含在2018年结算协议中，因该欠款通过承包经营的形式计入应归还款项中，且经过货款滚动支付已不可区分，故并不影响本案对龚雪根、赵国良应付款项的认定。综上，龚雪根、赵国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36元，由龚雪根、赵国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