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3民终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继云，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藏族，现住四川省康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劲松，四川东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扎，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得荣县。上诉人刘继云因与被上诉人罗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继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劲松、被上诉人罗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继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继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刘继云实际出借款项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刘继云通过案外人多吉、扎西多吉转款3000000元的出借款项方式的法律属性认识错误导致本案出现重大错误。1.从已有证据看，刘继云向法庭提交了罗扎亲笔确认的两份《借条》原件以及罗扎在借款发生逾期之后亲笔签字确认的《还款承诺书》，这三份证据结合刘继云、多吉及扎西多吉的转款凭证，完全能够证明本案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出借。2.在罗扎经合法传唤，缺席审理的情况下，本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优势证据规则进行裁判。对于本案关键事实简单以证据的“关联性”理由来否定刘继云直接证据的证明力，有悖常理。3.案涉两张《借条》均系罗扎亲笔确认，完全不存在双方只有借款的合意问题，罗扎本人已经对借到4000000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刘继云作为出借方，通过自己的朋友多吉、扎西多吉出借款项也是民间借贷通常的做法，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并无任何不妥。综上，一审判决对于刘继云实际出借款项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本案裁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支持刘继云的诉讼请求。罗扎辩称，认可刘继云的上诉主张。刘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扎立即向刘继云返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3840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按每月2%标准计算并支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及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合计7940000元；2.由罗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继云、罗扎系朋友关系。2015年5月12日，罗扎在刘继云处借款用于工程，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罗扎（身份证号：513338197805102398），于2015年8月12日向刘继云借款本金¥2000000（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该笔借款每月利息为4万元（即利息标准为每月百分之贰），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12日到2016年10月11日。该笔借款已由刘继云及刘继云委托的第三方于2015年8月12日转入本人银行卡，本人确认已收到前述款项。本人承诺严格按照还款期限及时向刘继云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特此为据。借款人：罗扎。2015年8月12日”。刘继云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甘孜直属支行向罗扎转款1000000元。2015年10月3日，罗扎再次找到刘继云借款，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罗扎（身份证号：513338197805102398），于2015年10月3日向刘继云借款本金¥2000000（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该笔借款每月利息为4万元（即利息标准为每月百分之贰），借款期限从2015年10月3日到2016年10月11日。该笔借款已由刘继云于2015年10月3日委托第三方转入本人指定的银行卡内，本人确认已收到前述款项。本人承诺严格按照还款期限及时向刘继云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特此为据。借款人：罗扎。2015年10月3日。”，并向刘继云出具指定划款通知书，指定刘继云将借款贰佰万元划付至户名：查卫东、账号6228490460009769110、开户行：农业银行的账户内。罗扎借款后，未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向刘继云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刘继云对两笔借款展期至2018年10月11日，罗扎于2018年10月11日向刘继云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如2018年12月31日前仍未归还借款本息，同意由康定市人民法院管辖裁判，并承担刘继云为追偿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8月12日，案外人多吉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罗扎转账1000000元。2015年10月3日，案外人扎西多吉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查卫东转款2000000元。2019年9月16日，刘继云与四川东昶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罗劲松为其诉讼代理人，刘继云已向该律师事务所交纳了50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罗扎于2015年8月12日向刘继云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用于工程，并出具了借条，刘继云于借款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甘孜直属支行向罗扎转款1000000元。该事实印证刘继云、罗扎双方对借款1000000元有借贷的合意，且该笔借款刘继云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了罗扎，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借贷事实成立。罗扎在刘继云处借款用于工程，刘继云考虑到自己与罗扎是朋友，出于朋友间的信任将钱借与罗扎，而罗扎失信于刘继云，至今未归还借款，罗扎理应向刘继云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刘继云提出请求罗扎偿还2015年8月12日借款中的1000000元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15年8月12日案外人多吉向罗扎转款1000000元及2015年10月3日案外人扎西多吉向查卫东转款2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是否为案涉钱款的认定。刘继云提交了两份借条、2015年8月12日案外人多吉向罗扎转账1000000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2015年10月3日案外人扎西多吉向查卫东转款200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予以证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刘继云未提交多吉向罗扎转账及扎西多吉向查卫东转账的行为系刘继云委托的证据，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刘继云、罗扎有借贷的合意，但不能达到3000000元的钱款是案涉钱款的证明目的。对刘继云要求罗扎偿还借款30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此，刘继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借款1000000元利息的利率计算标准的认定。依据双方在借条中的约定：“该笔借款每月利息为4万元（即利息标准为每月百分之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的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款期间的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15年8月13日起计至刘继云同意展期后的2018年10月11日止。对于逾期利息的认定，刘继云、罗扎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罗扎应从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标准计算，向刘继云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刘继云要求罗扎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的诉请，刘继云提交了其与四川东昶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按照四川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双方确认本次代理采取固定费用的方式收取律师代理费人民币拾万元整，该笔费用支付方式为：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向乙方支付。”，证明本案的律师费为100000元。刘继云提交的律师费交费票据，证明刘继云已交纳律师费50000元。上述证据印证了刘继云为追偿债务实际产生的费用，依据罗扎在《还款承诺书》中对该项的承诺，罗扎理应支付刘继云律师费1000000元。综上所述，对刘继云提出请求依法判令罗扎立即返还刘继云多笔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利息3840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刘继云要求利息按每月2%标准计算并支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及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罗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继云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利率标准，从2015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二、罗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继云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三、驳回刘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80元（刘继云已预交），由刘继云负担42380元，罗扎负担2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继云提交了罗扎的通话录音，多吉、扎西多吉的身份信息及情况说明并申请证人多吉、扎西多吉出庭作证，拟证明多吉于2015年8月12日转账给罗扎的1000000元、扎西多吉于2015年10月3日转账给查卫东的2000000元均为本案刘继云主张出借给罗扎4000000元借款的构成。罗扎质证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可刘继云主张的借款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多吉于2015年8月12日转账给罗扎的1000000元、扎西多吉于2015年10月3日转账给查卫东的2000000元是否为案涉刘继云出借罗扎4000000元借款构成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继云未提交证明多吉向罗扎转账及扎西多吉向查卫东转账的行为系刘继云委托的证据，故对刘继云主张罗扎返还该3000000元未予支持。二审中刘继云补充提交证据拟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罗扎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且能够与一审的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认定该3000000元是本案刘继云主张罗扎返还的款项构成，罗扎在向刘继云借款4000000元后未按约还款，应当承担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刘继云根据借条约定主张构成4000000元借款的两笔2000000元借款分别自2015年8月13日、2015年10月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罗扎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刘继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因刘继云补强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罗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继云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二、撤销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罗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继云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利率标准，从2015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驳回刘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罗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继云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为：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利率标准，自2015年8月13日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利率标准，自2015年10月4日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80元，由罗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680元，由罗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松涛审判员  韩 义审判员  张莲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