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连云，女，汉族，1944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运天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中路383号6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86778792134。 法定代表人：吴一西，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男，汉族，1969年9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该公司车队管理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恒丰路385、399号33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832217499G。 负责人：杨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凯，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致江，男，汉族，1976年7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上诉人彭连云、上诉人上海大运天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静安支公司）、余致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连云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按10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误工费为11750元（50元/天×235天=11750元）；3.改判护理费为13200元，计算公式为3200元+80元/天×（145天-20天）；4.改判交通费为2000元；5.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分配。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行人及路口较多的乡村道路上行驶未提前减速，应当承担100%赔偿责任；二、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实际在参加劳动，应当认定其具有误工损失；三、上诉人雇佣护工护理期间的护理费，应根据实际支付的费用计算；四、交通费应以两千元计算。 大运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彭连云受伤后，我方垫支了1万元医疗费，应在赔偿总额中品迭；二、我方在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自费药品医疗费不应由我方承担。 彭连云答辩称，1万元当时是驾驶员交给彭连云家属，属于借贷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自费药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大运运输公司答辩称，责任比例划分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至于全部费用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中财保静安支公司答辩称，关于医疗费，上诉人大运运输公司在答辩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二十六条第六款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酌定扣除15%非医保用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大运运输公司所述已购买不计免赔与扣除非医保用药无关联。关于责任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已经三台县交警大队作出最终划分，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符合实际情况。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彭连云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75周岁，在其未提供有效误工证据的情况下，仍主张误工费于法不符。综上，请求驳回二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彭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的医药费83878.24元，误工费50元×235=11750元，护理费127.2元×135=20988元，住院期间护工费32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0元×145=2900元，营养费20元×145=2900元，残疾赔偿金13331×6×12%=9598.32元，被抚养人左上富生活费12723×7÷5×12%=2137.46元，精神损失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车费2000元，合计149352.02元。迭出被告已给付的医药费10000元，三被告应赔偿原告139352.0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8时00分，余致江驾驶车牌号为沪Ｂ×××××的大型卧铺客车，从三台县观桥镇方向往三台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与行人彭连云相撞，造成彭连云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彭连云被送往三台县中医院救治。2019年4月3日，彭连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魏国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用于2019年3月29日沪Ｂ×××××车辆交通事故预支款。借款人：彭连云左上富代收。”2019年4月20日，彭连云购买助行器花费100元。2019年5月21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绵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47号）确认：撤销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0722420190002173号，责令原办案单位按照程序重新作出责任认定。同日，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0722120190000122号）确定：余致江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彭连云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8月20日，三台县中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载明：……预计后期取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2019年8月21日，彭连云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83479.81元，同时有绵阳玉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陪护服务缴费通知单护理费两份：1.0023069号载明：科室／病区外-科，床位号51，病院姓名彭连云，性别女，年龄76，缴费起止时间2019.4.9-4.13，缴费金额160×7＝1120元；2.0023075号载明：科室／病区外-科，床位号51，病院姓名彭连云，性别女，年龄76，缴费起止时间2019.4.16-4.22，缴费金额160×7＝1120元。此外有收条一份，载明：护理工人李晓清（身份证号5107221970××××××××）收到彭连云护理费960元，计算方法160／1天，共6天。出院证明书的出院后注意事项要求：1.继续治疗，加强营养；2.出院后1月、3月、6月我院门诊复查；3.我科随访治疗；4.如有不适，立即就诊。 2019年9月27日，四川梓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梓鉴[2019]字第137、1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彭连云肋骨骨折之伤残等级为十级，彭连云右肩关节活动受限之伤残等级为十级；2.误工期可评定为235日，护理期可评定为165日、营养期可评定为145日。 2019年10月9日三台县观桥镇高龙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三台县观桥镇文台高龙村六社村民彭连云，性别女，生于1944年12月19日，身份证号码为5107221944××××××××。该同志现年74周岁，年老体弱，靠国家补发的养老资金维持生活，经济困难，无任何经济收入。特此证明”。2019年10月10日该村民委员会出具另一证明，载明：“兹有三台县观桥镇文台高龙村六社村民彭连云，性别女，生于1944年12月19日，身份证号码为5107221944××××××××。在2019年3月29日早上发生交通事故。该同志在发生事故前身体还可以，能帮其丈夫做一些家务活和农活，生活还算稳定。现在生活不能自理，行走不方便，就谈不上帮其丈夫做一些活路，生活困难，特此证明”。 另查明，大运运输公司系肇事车辆沪Ｂ×××××号大型卧铺客车的所有人，并为该车在中财保静安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2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并在保险有效期内。余致江系大运运输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后，中财保静安支公司共垫支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资料复印件、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出院证明书、病情证明书、陪护服务缴费通知单两份、收条、借条、销售单、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三台县观桥镇高龙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住院期间医疗费金额83878.24元均不持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一并予以确认。助行器费用100元，系彭连云因事故而实际产生，内固定取出费用6000元亦由三台县中医院根据彭连云身体具体情况出具的病情证明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中财保静安支公司不认可彭连云十级伤残，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对其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鉴定意见虽然载明护理期可评定为165日，但出院后注意事项并未载明要求陪护，故对于彭连云按照127.2元/天×165天=20988元计算护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彭连云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74岁，且根据三台县观桥镇高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年老体弱，靠国家补发的养老资金维持生活，经济困难，无任何经济收入，故其不应存在误工费损失，对于其主张误工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彭连云配偶左上富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对于彭连云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彭连云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中财保静安支公司对于交通费认可300元的辩称。 据此，一审法院对彭连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应获得支持的赔偿项目确定如下： 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 1.医疗费83878.24元；2.后续取内固定费6000元。合计：89878.24元。 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 1.残疾赔偿金8798.46元（13331元/年×6年×0.11)；2.护理费11600元（80元/天×145天）；3.住院期间营养费2900元（20元/天×145天）；4.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2900元（20元/天×145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酌定）；6.交通费300元。合计：26298.46元。 以上合计116176.7元。由中财保静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彭连云给付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798.46元、护理费116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9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共36298.46元。由中财保静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彭连云给付40737.9【（89878.24元-10000元）×85%×60%】；由大运运输公司向彭连云赔偿7189.04元【（89878.24元-10000元）×15%×60%】。中财保静安支公司向彭连云垫支了10000元应从中财保静安支公司支付给彭连云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剩余部分支付给彭连云40737.90元-10000元＝30737.90元。 余致江系大运运输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彭连云给付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6298.46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彭连云给付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0737.90元；三、由被告上海大运天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彭连云给付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189.04元；四、驳回原告彭连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7元，减半收取计1544元，由被告上海大运天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21元（该款原告已垫付，在执行中一并给付），由原告负担8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彭连云提交三台县观桥镇高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车票一份，拟证明彭连云及其家人单次往返医院的车费为20元；另提交高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彭连云事发前身体健康，可以从事农活，故误工费应当支持。中财保静安支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根据该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酌定扣除15%非医保用药符合法律规定。大运运输公司质证称，彭连云提交的证据，应该在一审中提交，不予质证；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非医保用药在交通事故中不应当扣除，并且我方在购买保险时该保险公司未对我方进行事先告知，也未对该事项做出特别说明。本院认为，彭连云在二审中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一审中彭连云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内容相矛盾，且达不到证明彭连云实际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的证明目的，对彭连云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中财保静安支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上诉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其余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案涉车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处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4.·······”，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后续治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各方当事人仍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评议如下： 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分担，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0722120190000122号）确定：余致江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彭连云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现无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对交警部门认定的本案事故责任比例本院予以采纳。彭连云现要求对方承担100%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误工费，彭连云事发时已年满74岁，现无证据表明其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一审中彭连云提交绵阳玉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陪护服务缴费通知单及护工李晓清出具的收条载明其实际产生护理费3200元（20天），中财保静安支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对彭连云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予以支持，故彭连云的护理费计算为3200元+80元/天×（145天-20天），共计13200元。 关于交通费，彭连云一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根据案件情况酌定交通费300元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大运运输公司垫付的10000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大运运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彭连云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魏国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用于2019年3月29日沪Ｂ×××××车辆交通事故预支款。借款人：彭连云左上富代收”，彭连云对实际收到该款项无异议，“借条”内容也明确为本案交通事故预支款，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品迭处理。 关于医疗费中的自费药承担问题，上诉人大运运输公司主张其已经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故不应承担自费药部分，但不计免赔险涉及的是事故责任划分带来的免赔率问题，与医疗费中的自费药承担并无关联。案涉车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处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川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根据保险条款规定，本案中，非医保用药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酌定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相关费用由大运运输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对彭连云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83878.24元；2.后续治疗费6000元；3.残疾赔偿金8798.46元（13331元/年×6年×0.11）；4.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20元/天×145天）；5.营养费2900元（20元/天×145天）；6.精神抚慰金3000元；7.护理费13200元；8.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共120976.7元。由中财保静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彭连云支付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798.4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132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共35298.46元；由中保财静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彭连云支付44217.9元【[（83878.24元+6000元-10000元）×85%+2900+2900]×60%】；由大运运输公司向彭连云支付7189.04元【（83878.24元+6000元-10000元）×15%×60%】。中保财静安支公司已垫支10000元，大运运输公司已垫支10000元。为方便履行，彭连云向大运运输公司返还的款项由中保财静安支公司代付，各方品迭后，中保财静安支公司向彭连云支付66705.4元【35298.46元+44217.9元-10000元-（10000元-7189.04元）】，中保财静安支公司向大运运输公司支付2810.96元。 综上所述，彭连云、上海大运天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彭连云支付66705.4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上海大运天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2810.9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彭连云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4元，由上海大运天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21元，由彭连云负担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彭连云负担176元，由上海大运天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颖 审 判 员  谭 红 审 判 员  马翰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雷 雪 书 记 员  廖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