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学海，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苗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雅婷，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学海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9）湘1229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学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邹学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经本院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雅婷为邹学海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87年5月，被告人邹学海的父亲邹某因雷击身亡，因邹某生前系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靖州县）看守所所长，县公安局因其家庭困难，一直为邹学海发放抚恤金至1992年12月，并在邹学海高中毕业后聘任其到飞山派出所担任合同制民警。1993年7月，被告人邹学海在靖州县公安局飞山派出所领取一个月的工资后便没有在飞山派出所上班，也未领取工资。1996年10月，靖州县人民政府对全县在岗的合同制民警进行招录考试，经报名考试合格后录用的人员为正式民警，被告人邹学海没有参加考试，未被录用为正式民警。1995年8月18日，原怀化地区行政公署办公室印发了《怀化地区完善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的通知，规定集体经济有权收回农转非户、死亡绝户、外迁户的承包土地，新签订耕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为30年（自1995年8月21日至2025年8月31日），承包合同期内，需要调整土地的，由村民委员会申请，乡级人民政府审查，报县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后调整。1996年，靖州县艮山口乡（现已并入该县渠阳镇）黎明村根据《实施办法》的规定，对黎明村的土地承包进行了政策调整，因被告人邹学海与其母亲龙某于1988年3月29日、其姐姐邹学燕于1989年1月17日、其妹妹邹学梅于1993年6月2日，其弟弟邹学强于1994年4月4日户口由艮山口乡迁至靖州县渠阳镇渠阳中路112号，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黎明村村集体遂对龙某、邹学强、邹学辉名下的2.44亩责任田依法收回并重新发包给其他村民耕种。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邹学海因在家中被不明物体咬伤到靖州县人民医院救治，人民医院院经诊断认为其系被毒蛇咬伤可能性大，对其进行了抗炎、抗破、抗过敏、护胃、抗蛇毒血清对症治疗，9月17日，邹学海出院。同年9月22日，被告人邹学海因四肢疼痛伴活动障碍再次到靖州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考虑为注射抗蛇毒血清后出现的血清病反应，10月25日，邹学海治愈后未缴住院费用而自行出院。后经人民医院组织专家讨论，认为靖州县人民医院对被告人邹学海的治疗无过错，其出现的活动障碍是药物的不良反应之一，在诊疗过程中，医院没有违反相关治疗原则。2016年以来，被告人邹学海以在公安局工作编制被人顶替,需恢复其行政编制、需退回其承包责任田7亩多、被人民医院打错血清需赔偿等事由在县、市、省、北京等地信访。在其初次以上述事由信访时，靖州县渠阳镇人民政府、县公安局、县人民医院对其反映的信访事项依照调查结果依法进行了答复。被告人邹学海对相关单位做出的答复意见未提供书面复查申请资料，信访事项没有进入复查程序，但其在信访事项终结后，仍多次以重复的信访事由到北京越级上访。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邹学海在国家信访局接访司登记149次，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在中央纪委监委来访接待大厅反映涉法涉诉问题124次，2019年1月至2月重复登记26次。在此期间，县信访局、艮山口便民服务中心多次指派工作人员到北京将被告人邹学海送返居住地。被告人邹学海自2016年重复、越级上访以来，实施了多次寻衅滋事行为，并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具体情况如下：(一）寻衅滋事2016年7月1日8时至11时，被告人邹学海为满足信访诉求，将摩托车停放在县人民政府大门中间，后其本人又站在大门中间，堵住了县人民政府的主要通道，使出入车辆无法通行，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单位的正常秩序。同日，被告人邹学海被依法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11月的一天早上，被告人邹学海在靖州县飞山新城东武门门口，看到艮山口便民服务中心综治办工作人员杨某2上到艮山口司法所所长曾某驾驶的车辆准备离开，邹学海将摩托车停放在曾某的车辆前面拦住，在与曾某理论几句后，走到副驾驶门口，将坐在副驾驶的杨某2打了几拳，后邹学海被人拉开后离开。2018年3月7日早晨，被告人邹学海因在北京非法信访，被怀化市驻京维稳办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接到办公室安置，邹学海在办公室时，将通道侧门的门锁踢坏。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邹学海被依法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刑事立案、抓获被告人的相关情况。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户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母亲龙某的户口信息情况。4、住院病案、病程记录，证明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邹学海在家中被不明物体咬伤，到靖州县人民医院救治，人民医院院经诊断认为其系被毒蛇咬伤可能性大，对其进行了抗炎、抗破、抗过敏、护胃、抗蛇毒血清对症治疗，9月17日，邹学海出院。同年9月22日，被告人邹学海因四肢疼痛伴活动障碍再次到靖州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考虑为注射抗蛇毒血清后出现的血清病反应，10月25日，邹学海治愈后自行出院。后邹学海以人民医院打错血清为由上访，后经人民医院组织专家讨论，认为靖州县人民医院对被告人邹学海的治疗无过错。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的一天，其与曾某正准备驾轿车离开靖州县飞山新城东武门时，被邹学海在靖州县飞山新城东武门门口拦住，其还被邹学海打了的事实。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的一天，其与杨某2正准备驾驶轿车离开靖州县飞山新城东武门时，被邹学海在靖州县飞山新城东武门门口拦住，杨某2还被邹学海打了的事实。7、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邹学海无精神疾病。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1日，被告人邹学海为满足信访诉求，将摩托车停放在县人民政府大门中间，后其本人又站在大门中间，堵住了县人民政府的主要通道，使出入车辆无法通行，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单位的正常秩序。同日，被告人邹学海被依法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3月7日早晨，被告人邹学海因在北京非法信访，被怀化市驻京维稳办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接到办公室安置，邹学海在办公室时，将通道侧门的门锁踢坏。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邹学海被依法行政拘留十日。9、被告人邹学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上访的三个诉求是：①其家里的责任田被收回，要求村里返回原来耕种的农田。②其父亲系公安民警，1987年被雷击去世后，其在公安局做合同民警，后没有转正，现要求安排正式民警。③其被蛇咬伤，到人民医院治疗，医院打错血清，其四肢活动有障碍，要求人民医院赔偿。(二）妨害公务罪2019年2月23日，靖州县公安局民警胡建文、胡本来，辅警梁某、唐孟洲根据县公安局的指派，持《拘留证》到北京对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被告人邹学海实施抓捕。靖州县委、县政府按照上级工作要求，在全国“两会”信访维稳特护期间（2月25日至3月15日），安排县政法委参与驻京信访维稳劝访工作组，并全力协助县公安局抓捕被告人邹学海。信访局工作人员李某、艮山口便民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杨某1等人根据县政法委的安排，对在北京越级上访、重复上访、缠访、闹访的被告人邹学海进行劝访，并协助公安机关对其实施抓捕。2019年2月26日9时30分，公安人员和劝访工作组人员在北京市城区国家信访局附近发现了被告人邹学海，在邹学海走到预定抓捕地点时，公安人员和劝访工作组人员按照预定抓捕方案，唐孟洲、梁某前后抓住邹学海的手臂将其控制，胡本来从侧面上前向邹学海出示《警察证》，表明要对其刑事拘留，胡建文与杨某1、李某等劝访工作组人员在外围控制。被告人邹学海被控制后立即躺在地上，不肯和公安人员上车，于是公安人员抬着邹学海往车边走，邹学海一边对公安人员进行踢、打、咬，一边对周围的上访人员大喊公安在抓上访人员，并喊围观的上访人员对公安人员进行围堵、殴打。此时，胡建文、杨某1、李某、许某等人见状，立即上前对围堵、殴打公安人员的上访人员进行劝阻，并多次大喊警察在执法，不要伤人，但被告人邹学海与上访人员仍不断实施殴打行为，造成梁某右手拇指咬伤、右上臂咬伤，李某右腕部及右小指咬伤，杨某1右手第四、五指骨远节指骨骨折。后经鉴定，杨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李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邹学海被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抓获后，于2月27日依法带回靖州县。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刑事立案、抓获被告人的相关情况。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户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母亲龙某的户口信息情况。4、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邹学海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收到惠农补贴情况。5、中共靖州县委办公室文件，证明2017年9月20日，靖州县委办公室、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靖州县特护期间信访维稳工作责任实施细则》的通知，为确保“两会”期间社会稳定，对于发生进京非访登记等情形，应当追究相关单位及个人的信访维稳工作责任。6、怀化市信访局文件、怀化市直机关发电，证明怀化市信访联席办、怀化市信访局为确保“两会”期间社会稳定，要求各县市做好信访维稳工作。7、靖州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通知，证明被告人邹学海2019年1月至2月进京重复登记上访26次。8、靖州县政法委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靖州县委、政府按照上级工作要求，安排政法委副书记参与驻京信访维稳劝访工作组，并全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邹学海。9、提取笔录及杨志勇、曹传鑫、李彬、许某等人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邹学海长期滞留在北京重复信访登记、缠访，并对其进行电话骚扰、威胁恐吓，还称要跳天安门，以访施压。10、湖南省信访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上访情况通报等，证明被告人邹学海重复进京上访的情况。11、关于邹学海的信访复查情况说明，证明邹学海信访事项在信访程序上已经终结。12、湖南省怀化地区行政公署文件，证明1995年8月18日，怀化地区行政公署办公室印发怀化地区完善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实施办法，耕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30年，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回收农转非户、死亡绝户、外迁户的承包土地。承包合同期内，需要调整土地的，由村民委员会申请，乡级人民审查批准后调整。13、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右手第四、五指骨骨折，双手外伤，软组织损伤，被害人梁某右拇指咬伤、左上臀咬伤、左小腿外伤、软组织损伤。14、住院病案、病程记录，证明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邹学海在家中被不明物体咬伤，到靖州县人民医院救治，人民医院经诊断认为其系被毒蛇咬伤可能性大，对其进行了抗炎、抗破、抗过敏、护胃、抗蛇毒血清对症治疗，9月17日，邹学海出院。同年9月22日，被告人邹学海因四肢疼痛伴活动障碍再次到靖州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考虑为注射抗蛇毒血清后出现的血清病反应，10月25日，邹学海治愈后自行出院。后邹学海以人民医院打错血清为由上访，后经人民医院组织专家讨论，认为靖州县人民医院对被告人邹学海的治疗无过错。1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来，邹学海多次到县信访局上访，2018年4月至8月在北京上访。1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邹学海从2012年起开始通过递资料和县领导当面反映情况的方式进行上访。1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因即将召开全国两会，艮山口便民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信访局工作人员根据县政法委安排，对在北京越级上访、重复上访、缠访、闹访的被告人邹学海进行劝访，公安局民警胡本来、胡建文及辅警唐孟洲、梁某对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被告人邹学海实施抓捕工作。2019年2月26日上午，靖州县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邹学海在北京市陶然亭立交桥实施抓捕时，在抓捕过程中，邹学海进行反抗，并喊周围的上访群众对执法民警进行殴打，造成信访局执法民警及上前劝阻的信访人员受伤的事实经过。1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1995、1996年，黎明村因政策调整，邹学海家的田地因农转非，土地被收回。后邹学海多次要求承包土地，村里同意将机动田以及杨长松自愿拿出来的田，共计1.34亩给邹学海承包，邹学海不同意，仍要求承包之前收回的土地。19、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靖州县人民医院对被告人邹学海注射抗蛇毒血清无过错。20、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龙某记不清是否有顶职的文件；1982年，其家中承包了7亩多地，1988年，龙某、邹学燕与被告人邹学海的户口从艮山口乡黎明村迁到靖州县城，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1996年，邹学强、邹学辉的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2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的一天，其与曾某正准备轿车离开靖州县飞山新城东武门时，被邹学海在靖州县飞山新城东武门门口拦住，其还被邹学海打了的事实。2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的一天，其与杨某2正准备轿车离开靖州县飞山新城东武门时，被邹学海在靖州县飞山新城东武门门口拦住，杨某2还被邹学海打了的事实。2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因即将召开全国两会，其受县政法委安排到北京对上访户被告人邹学海进行劝访工作，靖州县公安局民警胡本来等人对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被告人邹学海实施抓捕工作。2019年2月26日，靖州县公安局民警在北京经出示警官证，对邹学海实施抓捕时，邹学海不配合，与民警发生冲突，邹学海并喊周围上访人员对公安实施殴打，在扭打过程中，信访局工作人员上前劝阻，信访局工作人员、公安民警被邹学海及周围上访人员打伤。2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①2019年2月，因即将召开全国两会，艮山口便民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信访局工作人员根据县政法委安排，对在北京越级上访、重复上访、缠访、闹访的被告人邹学海进行劝访，公安局民警胡本来、胡建文及辅警唐孟洲、梁某对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被告人邹学海实施抓捕工作。②2019年2月26日上午，靖州县公安民警胡本来等人在向犯罪嫌疑人邹学海出示警官证实施抓捕时，邹学海不配合,与实施抓捕的民警发生扭打，并对周围的上访人员大喊“公安接上访人员”，围观的上访人员对民警、辅警实施殴打，信访局工作人员、艮山口便民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遂上前劝阻，也遭到邹学海及上访人员的殴打并受伤的事实经过。25、鉴定书，证明①被害人李某的伤情，根据病历资料，损伤照片等进行鉴定，李某曾发生右腕部及右小指咬伤，其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②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根据病历资料，损伤照片等进行鉴定，杨某1曾发生右手第四、五指骨远节指骨骨折，其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③被害人梁某的伤情，根据病历资料，损伤照片等进行鉴定，梁某曾发生右手拇指咬伤、右上臂咬伤，其损伤系钝性外力（如咬伤）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6、搜查笔录，证明被告人邹学海随身携带物品为手机及银行卡两张。27、被告人邹学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上访的三个诉求是：①其家里的责任田被收回，要求村里返回原来耕种的农田。②其父亲系公安民警，1987年被雷击去世后，其在公安局做合同民警，后没有转正，现要求安排正式民警。③其被蛇咬伤，到人民医院治疗，医院打错血清，其四肢活动有障碍，要求人民医院赔偿。28、手机录音，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邹学海与艮山口便民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曹传鑫、许某的电话通话录音，在与许某的通话录音中，邹学海多次提到自己的要求在靖州得不到解决，要去跳天安门等。29、手机录像、陶然立交桥监控视频，证明公安机关对在2019年2月26日拍摄的手机视频、和调取了北京市陶然立交桥的社会监控视频，手机录像中，邹学海躺在地上阻碍公安民警执法，并喊周围的上访群众对执法人员进行殴打，在这个过程中，公安人员一直向上访群众说是在执法，不要打人。30、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邹学海进行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邹学海对公安机关的讯问沉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学海在二年内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不同种类的寻衅滋事行为达三次,且邹学海本人及其煽动的人员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将国家工作人员殴打成轻微伤、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邹学海暴力袭击并妨害人民警察执行公务，应从重处罚；邹学海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邹学海因同一事实被行政拘留十七日，应折抵刑期。据此判决：被告人邹学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是一年二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邹学海上诉提出自己是因工作被人顶了、家人耕种的责任田被强行收走以及因被蛇咬伤后靖州县人民医院用错血清没有得到赔偿等事情上访维权，自己没有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辩护人提出考虑邹学海的行为事出有因，且公安机关在抓捕邹学海过程中操作程序瑕疵，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上诉人邹学海自2016年以来，以自己在公安机关工作编制被人顶替,要求恢复自己的行政编制、要求继续耕种靖州县原艮山口乡（现已并入渠阳镇）黎明村将其家人因户口迁出并农转非而被收回的责任田以及要求靖州县人民医院赔偿自己因不明物体（疑似毒蛇）咬伤在靖州县人民医院救治过程中出现药物不良反应而要求医院赔偿等事由先后在县、市、省、北京等地多次以重复的信访事由到北京越级上访，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并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证明邹学海无精神疾病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邹学海反映信访诉求的控告信以及邹学海因被不明物体咬伤后在靖州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病程记录，证明邹学海的信访事项在信访程序上已经终结的信访复查情况说明、中共靖州县委办公室文件、怀化市信访局文件、湖南省怀化地区行政公署文件，证明邹学海领取惠民补贴情况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邹学海因为满足信访诉求而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提供的在北京西城区陶然亭桥东路口西北角附近抓捕邹学海过程中拍摄的视频和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先农坛派出所提供的监控视频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李某、杨某1、梁某在抓捕邹学海过程中受伤伤情程度的病历资料及伤情鉴定，被害人李某、杨某1的陈述、证人石某、唐某、许某、杨某3、申某、龙某、杨某2、曾某的证言以及邹学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学海因其上访要求经当地政府调查处理后未得到满足，以重复的信访事由多次到北京越级上访，期间还实施堵县人民政府大门、殴打综治工作人员以及损坏办公场所设施等行为，已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邹学海还实施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以暴力袭击并妨害人民警察执行公务，应从重处罚。邹学海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邹学海因寻衅滋事行为两次共计被行政拘留的十七日应折抵其刑期。邹学海上诉提出自己是因工作被人顶了、家人耕种的责任田被强行收走以及因被蛇咬伤后靖州县人民医院用错血清没有得到赔偿等事情上访维权，自己没有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辩护人提出考虑邹学海的行为事出有因，且公安机关在抓捕邹学海过程中操作程序存在瑕疵，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对信访的程序、方式、具体接待部门都有明确的规定，邹学海曾因到北京上访多次被劝返，其在第一次被劝返及之后的过程中应当明知上述规定；靖州县公安局、靖州县渠阳镇人民政府及靖州县人民医院在邹学海就上访事由初次信访时均根据对信访事项的调查结果分别依法进行了答复，邹学海对答复意见并未提供书面复查申请，信访事项没有进入复查程序；邹学海在信访事项已经终结后，仍多次以重复的信访事由到北京越级上访，其中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在国家信访局接访司登记149次，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在中央纪委监委来访接待大厅反映涉法涉诉问题124次，2019年1月至2月重复登记26次，期间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并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已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不属于依法维权；靖州县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抓捕邹学海过程中出现的操作程序瑕疵已在之后的工作中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的补救，且不影响对邹学海所犯罪行的认定。因此邹学海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步鸿审判员  蒲少良审判员  田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砺予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