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辉，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住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超，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天易示范区创业大厦10楼1005号。诉讼代表人：齐湘风，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正代表，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妙，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珂，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纳新世纪（湖南）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高新区双拥路27号火炬创新创业园A1栋3楼。法定代表人：刘湘慧。上诉人赵俊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新公司）、肖珂、纳新世纪（湖南）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新世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赵俊辉上诉请求：1、判决纳新公司立即清偿给赵俊辉造成的经济损失90万元，并判决纳新公司承担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全部利息，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2、判决纳新公司董事长肖珂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纳新世纪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赵俊辉与纳新世纪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之后，将300万元保证金交给了纳新世纪公司，纳新世纪公司转交给了纳新公司。纳新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湘慧在协议书中及收款收据上签名的行为，在（2016）湘032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是代纳新公司行使职务的行为，所以不存在主体不适格。二、本案并非重复诉讼，在（2016）湘032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中从未涉及90万元违约金的事实，在（2019）湘03民终104号判决中也从未涉及该90万元违约金的事实，所以不构成重复诉讼。协议书中约定总共还款30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保证金，90万元是违约赔偿款，110万元是利息，这个利息是原来交纳的3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是计算给森宝公司的，所以肖珂注明与罗总另行结算。关于借条的真相是：赵俊辉与罗高明第一次结算是122万元（100万元保证金，22万元工程款），从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43万元，所以至2014年9月30日止，罗高明出具165万元本金条据。第二次结算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6月22日止，利息按月息2%计算，合计利息应为69万元，本金加利息为234万元。罗高明认为原来的43万元利息偏高，所以只同意出具220万元的借条，赵俊辉也认可了该220万元。以上事实可以充分说明90万元的违约金完全没有重复诉讼。纳新公司答辩称：一、纳新公司与纳新世纪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公司法人，纳新世纪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与纳新公司无任何关系。二、赵俊辉与纳新世纪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与纳新公司无关，且该《工程施工协议》为无效合同。三、根据（2016）湘0321民初1982号以及（2019）湘03民终104号生效民事判决，本案所涉及的保证金已经处理完毕。四、根据赵俊辉提交的相关证据，纳新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五、赵俊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六、赵俊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肖珂、纳新世纪公司未作答辩。赵俊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纳新公司立即清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0万元整，承担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二、纳新公司董事长肖珂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赵俊辉和案外人罗高明原系合伙关系，挂靠于湖南跃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8月26日赵俊辉、罗高明与纳新世纪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后因各种原因该项目没有按工程施工协议如期进行，原告赵俊辉退出该项目建设。案外人森宝公司接替承包被告纳新公司投资开发的湘潭县天易示范区中科纳米绿色印刷技术产业园（一期）的工程项目，罗高明任森宝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罗高明向原告赵俊辉借款300万元，用于森宝公司支付给被告纳新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原告赵俊辉根据罗高明的要求分别于2013年12月4日和2014年7月4日向纳新世纪公司账号（被告纳新公司提供）转账10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300万元。后罗高明于2014年9月偿还了赵俊辉200万元及利息。2015年9月12日，被告纳新公司、纳新世纪公司、罗高明与原告赵俊辉就300万元保证金的处理达成《关于中科纳米绿色印刷科技产业园项目收赵俊辉三百元保证金的处理协议书》（以下简称《保证金处理协议书》），该协议确定罗高明到2014年9月欠原告赵俊辉保证金100万元及工程借款22万元，合计122万元，按月息3%计到2014年9月30日共计本息165万元。之后按每月5万元利息计到2015年5月30日止，共计本息200万元。经协商，由被告纳新世纪公司代偿罗高明应退还赵俊辉的保证金100万元，并承担交付保证金时段利息110万元。纳新世纪公司支付该项目违约补偿款，补偿赵俊辉90万元，合计300万元整。该协议书结尾写明：与罗总（即罗高明）另行结算。2015年11月27日，纳新世纪公司重新向赵俊辉出具了《欠条》。2016年6月22日，原告赵俊辉与罗高明再次进行结算，罗高明向赵俊辉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赵俊辉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资金用于中科纳新世纪（一期）工程保证金，并对还款期限作出承诺。2016年9月22日，森宝公司对上述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等要求被告纳新公司返还，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2016）湘032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纳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返还森宝公司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利息自2013年12月4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00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4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018年5月7日，赵俊辉根据与罗高明再次进行结算出具的《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森宝公司偿还赵俊辉代付的工程保证金220万元（其中保证金本金100万元、工程款22万元、利息9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起按2%计算至清偿之日）；2、被告纳新公司和罗高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案审理中法院认为：罗高明是森宝公司在纳新公司工地的项目负责人，森宝公司已确认上述300万元保证金是罗高明所交，故罗高明缴纳保证金是职务行为，该笔借款应当由森宝公司偿还，且经法院（2016）湘032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由被告纳新公司返还给森宝公司，故被告纳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但赵俊辉请求200万元代付保证金中，代付保证金只有100万元、工程借款22万元，其余是利息，且原约定的利息高出法定的年利率24%，故对高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法院以（2018）湘032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森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俊辉借款122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12月4日起至偿还之日止，另22万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12日起至偿还之日止）；驳回赵俊辉对纳新公司、罗高明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森宝公司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赵俊辉提出诉讼请求利息的计算时间是从2015年9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的时间早于此时间，超过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利息应当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民终104号判决：森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俊辉借款122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维持了一审的其他判项。判决后，原告赵俊辉就上述《保证金处理协议书》中的90万元违约金及利息等请求纳新公司支付，并要求纳新公司董事长肖珂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森宝公司向法院申请对被告纳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该院（2018）湘0321破申2号裁定书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月18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对赵俊辉申报的300万元债权，债权人会议认为该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与纳新公司无关,未确认赵俊辉在纳新公司享有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赵俊辉保证金偿还的主体问题，被告纳新公司、肖珂是否为适格主体；2、违约金的认定及原告赵俊辉对违约金能否再行主张权利。关于第1个焦点：赵俊辉借给罗高明的300万元，由罗高明经手交给纳新公司作为履约保证金，在森宝公司诉纳新公司、肖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经法院判决该款由纳新公司返还给森宝公司。该300万元罗高明已偿还了200万元给赵俊辉，剩下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赵俊辉按照与罗高明的结算《借条》于2018年5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赵俊辉诉纳新公司、森宝公司、罗高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经法院（2018）湘032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及市中院（2019）湘03民终104号民事判决认定，罗高明交300万元保证金给纳新公司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款应由森宝公司偿还给赵俊辉。对于未偿还的借款122万元（100万元本金、22万元工程款）经两级法院判决由森宝公司偿还给赵俊辉，驳回了赵俊辉对纳新公司、罗高明及98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据此，赵俊辉所诉的该款偿还主体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森宝公司。现赵俊辉又以纳新公司、肖珂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关于第2个焦点：2015年9月12日签订的《保证金处理协议书》尾部签字述明：与罗总（即罗高明）另行结算。2016年6月22日结算后罗高明向赵俊辉出具《借条》，载明了借款数额为220万元和还款期限，并载明：原有条据已归总此条据。从前述协议条款和《借条》出具的时间和内容看，三方就赵俊辉的保证金退还问题经历了合同内容变更的过程，2016年6月22日罗高明最后出具的归总《借条》中所指的220万元工程保证金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含有100万元保证金、22万元工程借款和98万元利息，和《保证金处理协议书》所述的保证金100万元、利息110万元、违约金90万元并非对应关系，即后面的《借条》否认了《保证金处理协议书》协议的内容。依据协议书上的签字“与罗总另行结算”可看出2016年6月22日的《借条》应为最终的债权凭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以该《借条》为准，而该《借条》罗高明并未与原告赵俊辉就违约金进行明确约定。在（2018）湘0321民初905号案件中，赵俊辉是以《借条》确认的220万元的保证金提起诉讼，可见赵俊辉内心认可该《借条》。而在该院一审和市中级法院二审后，赵俊辉又以《保证金处理协议书》向法院主张违约金，后诉和前诉的标的均是由100万元保证金产生的，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诉讼。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赵俊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10050元，退回原告赵俊辉。本院认为，一、2015年9月12日，赵俊辉与纳新公司、纳新世纪公司、罗高明签订了《关于中科纳米绿色印刷科技产业园项目收赵俊辉三百元保证金的处理协议书》，该协议中对本案争议的90万元违约金进行了约定，纳新公司、纳新世纪公司均为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赵俊辉以纳新公司、纳新世纪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二、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湘0321民初1982号和（2019）湘03民终104号民事判决中并未涉及到本案所涉90万元违约金的处理，不存在以本案的诉讼请求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原审法院应依法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2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赵俊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 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