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张某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黄某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杨某杨某，甘肃陇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陈某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李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董某董某，住灵台县，住灵台县，住灵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曹某曹某，甘肃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选，住灵台县，住灵台县，住灵台县。上诉人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董某董某董某、****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82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董某董某董某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选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和直接受益人，应自行承担付款责任，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责任，故不再承担其他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董某董某董某无权要求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且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董某董某董某具体为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工程提供了多少石料，一审法院就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82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董某董某董某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严格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判由合同相对方****选、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二、即使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有限突破原则，判由中标施工方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需具备法定情形，本案此种情形无任何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同一类型民事诉讼，做出截然相反的不同判决，同一工程同一案由民事诉讼，判决由****选单独承担清偿责任，结果完全不同，故一审对本案明显判处错误。董某董某董某辩称：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董某董某董某曾与灵台县什字镇政府、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二上诉人同意由其直接付款给董某董某董某。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对于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应予支持。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同意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董某董某董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选、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清偿其工程款9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灵台县什字镇人民政府通过招标的方式分别将灵台县什字镇什千路至瓦咀建制村通畅工程、灵台县什字镇罗家庄至枣林、宅阳至宁家湾建制村通畅工程发包给庆阳鑫圣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了书面合同。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给****选具体负责实施。2015年至2016年，董某董某董某为****选施工的工程供应砂石料、雇佣工人对砂石料进行筛选。截止2019年6月19日，****选尚欠董某董某董某砂石料款、劳务费共计99000元。按照工程决算价，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给****选工程款1570557.66元，根据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计算，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1375535元，下欠195022.66元，再扣除有关费用外，下欠180557.66元。按照证人孔某孔某孔某的陈述，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灵台县什字镇罗家庄至枣林、宅阳至宁家湾建制村通畅工程中标价2546682元，工程验收决算价为2630916.72元，根据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计算，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选及指定人员222万元，现在下欠410916.72元。2019年9月26日，董某董某董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选、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清偿董某董某董某工程款99000元。庭审中，董某董某董某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选、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清偿董某董某董某工程款9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某董某董某为****选供应砂石料，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董某董某董某作为出卖人向买受人****选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买受人****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但至今未能全额支付，实属违约；同时，董某董某董某为****选的工程雇佣工人对砂石料进行筛选，****选应及时向董某董某董某全额支付劳务报酬，其拒不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的行为，侵犯了董某董某董某的合法权益，构成违约。故对董某董某董某要求****选支付货款及劳务费共计97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收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中标人应当就分包项目向招标人负责，接收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中标的工程全部交给****选施工，实属违法行为，应对****选拖欠董某董某董某的货款、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选清偿董某董某董某货款、劳务费共计97000元，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274元，减半收取1137元，由****选承担。二审中，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灵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2民初1529号和(2019)甘0822民初1808号生效法律文书两份，证明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灵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2民初1808号和正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5民初1574号生效法律文书两份，证明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董某董某董某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对董某董某董某向其工程供应砂石料的事实知情并认可，并曾经支付过部分款项。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对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董某董某董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要结合全案证据判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公司是在****选的委托下支付的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于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董某董某董某提交的证据认为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董某董某董某对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选对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灵台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与本案情况有区别，不能一概而论，正宁县人民法院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董某董某董某提交的证据认为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经审查，董某董某董某提交的交易明细，能够与其他当事人陈述相印证，应予认定；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法院判决，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应当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一、二审中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为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工程，二公司中标后违法将全部工程转包给****选施工，但按照灵台县什字镇人民政府与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资金支付监督管理协议》以及一、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涉案工程材料款及劳务费的付款方式为通过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直接支付供货方或实际施工人。故对于所欠材料款及劳务费，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有结算及付款义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2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厉审 判 员 曹海荣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吉 莉书 记 员 冯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