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5民初135号 原告（反诉被告）：黄惠治，女，194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娟，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胡玉华，女，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小玲，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平，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惠治与被告胡玉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胡玉华于2020年1月21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黄惠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娟、被告胡玉华（反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惠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玉华立即向黄惠治支付医药费1597.1元；2.判令胡玉华立即向黄惠治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胡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惠治与胡玉华均系第一农场村民,胡玉华系农场的党支部书记姚聪明的配偶,黄惠治因征地补偿等问题与胡玉华及其配偶姚聪明存在矛盾。2019年6月5日16时许,胡玉华驾车途经第一农场场部门口时遇黄惠治,双方发生争吵,后开始互相拉扯,胡玉华造成黄惠治头部、胸部受伤,血流满身。经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黄惠治损伤程度系轻微伤。黄惠治年届八十,身体孱弱,胡玉华不管不顾地对黄惠治进行殴打,不仅造成黄惠治就医的费用损失,且对黄惠治的身体及心理健康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胡玉华辩称，一、胡玉华无需向黄惠治支付医药费。根据黄惠治提交的证据，黄惠治在长庚医院处治疗确实有产生医药费1597.1元，但是该笔费用并不全是黄惠治自行支付的，其中由承办民警邱伟鸿代为支付1100元。在黄惠治并未实际支付该笔费用的情况下，该笔费用并不是黄惠治的损失，黄惠治要求胡玉华支付医药费，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胡玉华无需向黄惠治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首先，本案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是黄惠治企图得到本不属于自己的征地补偿款，因此自2019年4月以来，平均每周2-3次地到胡玉华及其配偶的工作场所，公然对胡玉华及其配偶进行言语粗鄙的肆意辱骂，并经常有动手打人、“烧金纸”等行为对胡玉华进行无休止的骚扰和侮辱。胡玉华顾虑到原告的年纪，不敢也无法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来使自己免受其骚扰，故只能一次次地报警处理，但也因其年龄较大，民警除了对其劝诫，也无其他更好的办法。此后，在各方单位的极力调解下，于2019年5月10日，双方在各方单位的调解及见证下，胡玉华的配偶及共同承包人庄志尼同意将征地补偿款中的10万元支付给黄惠治，以求息事宁人。各方签订了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特别约定“此事就此了结，本案当事人不得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再向其他方当事人主张任何权利”。后黄惠治如约收到了该笔款项，然而，其并未按照《人民调解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就此罢休，反而是在发现自己的骚扰行为能为自己带来好处之后，更加变本加厉，仗着其年长，以更加频繁的次数及更加恶劣的手段，继续其骚扰的行为。人非草木，在对黄惠治长期、多次的妥协和忍让未果之后，2019年6月5日，黄惠治再次到胡玉华的工作场所，拦住胡玉华车辆并对其肆意辱骂，在胡玉华下车与其理论过程中，黄惠治先对胡玉华动手，才导致了双方相互拉扯斗殴。因此，本案完全是因为黄惠治的行为导致的。其次，胡玉华在事后，已经受到了“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并已执行完毕。而黄惠治却再次因其年长而获益，虽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但因其73周岁，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二十二条规定属于不执行拘留的情形。因此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决定对其不执行上述处罚的决定。黄惠治在此情况下，若再要求胡玉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没有任何依据。仅从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对双方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来看，黄惠治的处罚决定是“行政拘留十五日”，远高于胡玉华的“行政拘留五日”，也从侧面说明黄惠治对发生本案的过错程度是远大于胡玉华的。因此，黄惠治要求胡玉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不符合诚实信用及公序良俗原则，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胡玉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黄惠治向胡玉华支付医药费1371.22元；2.判令黄惠治向胡玉华支付精神抚慰金8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惠治承担。事实与理由：胡玉华与黄惠治均是厦门市海沧区市第一农场村民。胡玉华的配偶姚聪明与案外人庄志尼共同承包了三组湾番石榴园（以下简称“案涉地块”）。2008年，黄惠治得知其之前放弃承包的部分案涉地块被征用，产生了征地补偿款，于是便以各种理由要求姚聪明及庄志尼将该征地补偿款支付给其。在双方协商不下后，胡玉华配偶及庄志尼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8年10月21日作出（2008）海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该笔征地补偿款归姚聪明及庄志尼所有。2019年，剩余部分的案涉地块也被征用，黄惠治得知后，便再次要求姚聪明及庄志尼向其支付相关的征地补偿款，并闹事阻止第一农场向姚聪明及庄志尼发放补偿款。多方均有对其进行劝说，并指出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主张其诉求。然而，黄惠治在第一次诉讼后清楚知道法院并不会支持其无理诉求，于是转而采取到胡玉华及其配偶的工作场所，公然对胡玉华及其配偶进行言语粗鄙的辱骂，并经常有“烧金纸”、跪拜、动手打人等行为，不断地骚扰胡玉华及其配偶，企图通过此方法获得不当利益。胡玉华有多次报警，但是民警考虑到黄惠治的年龄较大，除了对其进行劝诫，也无其他更有效的措施。而胡玉华顾忌到黄惠治的年龄，也无法采取任何措施免受其扰。后在多方的数次调解下，姚聪明与庄志尼同意将征地补偿款中的10万元支付给黄惠治，以求息事宁人。双方在各单位的调解、见证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而后黄惠治也如约收到了上述款项。然而，黄惠治不仅没有就此罢休，反而是在看到了自己的恶劣行为能为自己获得不当利益之后，更加变本加厉，以更加频繁的次数和更加恶劣的手段，不断地骚扰、侮辱反诉人及其配偶。在长期、多次地对被反诉人妥协、忍让无果后，2019年6月5日下午，黄惠治再次到胡玉华的工作场所对胡玉华肆意辱骂，并率先用手中的雨伞殴打反诉人，造成胡玉华颧骨、脖子、手指等浑身多处抓伤，身着衣服也被扯烂。后胡玉华到杏林医院、长庚医院处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371.22元。黄惠治的侵权行为导致了胡玉华的上述损失，故黄惠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截止至今日，黄惠治仍然不停止上述恶劣行径，以每周4-5次的频率到胡玉华单位对胡玉华及其家人进行持续性的辱骂、骚扰，严重影响胡玉华及其家人与其他同事正常的工作，造成了胡玉华及其家人身体及心理上不可磨灭的伤害。 黄惠治对胡玉华的反诉辩称，一、胡玉华主张医药费无依据。胡玉华与黄惠治打架的时间是在2019年6月5日16时左右，而根据胡玉华提供的所有就诊书面资料，体现的均是2019年6月6日甚至6月7日的就诊记录，其就诊内容是否与6月5日的打架相关无法确定，且即便就诊内容与打架损伤有关，一个连轻微伤都够不上的表皮挫伤胡玉华去医院消费了一千三百多也与常理不符，根据其证据第25页的《诊断证明书》上体现的医嘱内容，接诊医生并未要求其做任何的进一步CT检查或要求胡玉华进行任何用药，证据第30页更是明确体现了“患者要求CT检查”的内容，且胡玉华提供的收费票据中所体现的收费项目也基本都是检查费用，所以胡玉华存在恶意、过度检查的情形，对于该部分未有医嘱而由胡玉华擅自单方消费所产生的费用与黄惠治无关，不应由黄惠治进行支付。二、胡玉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检出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胡玉华作为一名公职人员，未能约束自身行为，在面对一名73岁的老人家时，即便发生口角、推搡，也应采取合法维权手段，而不是一味地以暴制暴，将73岁的老人家打到浑身是血，胡玉华的行为是导致本案双方人身损害后果产生的重要原因，所以其要求黄惠治去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也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黄惠治与胡玉华均是厦门市海沧区市第一农场村民，双方之间因承包合同纠纷存在矛盾，胡玉华及其配偶姚聪明多次报警称被黄惠治辱骂及殴打。2019年6月5日16时许，胡玉华驾车途经市第一农场部门口时，遭到黄惠治辱骂，后胡玉华下车与黄惠治理论，双方发生了争吵,进而两人相互拉扯殴打，致黄惠治头部、胸部受伤，胡玉华头部、脖子、胸部挫伤。经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黄惠治损伤程度系轻微伤，胡玉华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纠纷发生后,黄惠治于当天到厦门长庚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597.1元。2019年6月6日,胡玉华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杏林分院）急诊外科和眼科门诊检查治疗,急诊外科诊断“左拇指、上胸及下颈区多处挫伤”，并行注射破伤风抗毒素等治疗，为此产生医疗费367.4元，医嘱“外科不适随诊”；在眼科门诊，胡玉华主诉“左眼被雨伞砸伤1天”，医生诊断“左眼睑无肿胀、无皮下淤血、左眼球未见异常”，医嘱“随诊”，病历上注明“患者要求眼眶CT检查”，胡玉华在该门诊支出医疗费335元，其中CT检查费用275元。2019年6月7日，胡玉华又到厦门长庚医院急诊科治疗，主诉“3日前左侧面颊被雨伞打到致外伤，胸部他人抓伤”，医生诊断“面部挫伤、胸壁浅表损伤、前臂挫伤、手挫伤”，并行颅面骨CT扫描等检查，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668.82元。 2019年7月17日，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针对上述纠纷，认定胡玉华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所规定的“殴打六十周岁以上的人”之情形，为此对胡玉华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以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厦公海（新阳）行罚决字【2019】00189号）。2019年8月1日，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认定上述纠纷发生当天系黄惠治先辱骂胡玉华，在胡玉华下车与黄惠治理论过程中，黄惠治先殴打胡玉华，黄惠治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所规定的“公然侮辱他人……”以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殴打他人……”之情形，为此对黄惠治作出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十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厦公海（新阳）行罚决字【2019】00193号）。 黄惠治在庭审中述称，其支出的1597.1元医疗费中有部分金额系由民警邱伟鸿垫付，具体垫付多少元不太清楚，该垫付的款项黄惠治尚未偿还给邱伟鸿，邱伟鸿也没有主动追索过。黄惠治与胡玉华打架的时间是在2019年6月5日下午16时左右，胡玉华就诊时间为2019年6月6日及6月7日，其就诊内容是否与6月5日的打架相关无法确定，即便就诊内容与打架损伤有关，胡玉华的受伤程度表皮挫伤，连轻微伤都够不上，胡玉华却在医院消费了一千三百多元，与常理不符：根据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杏林分院）《诊断证明书》上体现的医嘱内容，接诊医生并未要求胡玉华做任何的进一步CT检查或要求胡玉华进行任何用药，眼科门诊也记录了是“患者要求CT检查”，因此胡玉华存在恶意、过度检查的情形，对于该部分未有医嘱而由胡玉华擅自单方消费所产生的费用，与黄惠治无关，也不应由黄惠治进行支付。 胡玉华在庭审中述称：黄惠治产生的1597.1元医药费，其实仅1100元就足够，是黄惠治家属说要多做其他检查的，才会产生相关的费用，因此超出1100元部分是不合理的费用；1597.1元医疗费中有1100元是由民警邱伟鸿支付，胡玉华因觉得邱伟鸿在处理这个案件的时候很辛苦，且经常被黄惠治辱骂，认为不应当让邱伟鸿再去垫付黄惠治的医疗费，故胡玉华主动代黄惠治向邱伟鸿现金偿还了1100元，因此该1100元非黄惠治的损失。关于胡玉华的治疗时间及过程，胡玉华受伤时间是2019年6月5日下午，后到派出所做完笔录已经晚上了，因此到第二天才去医院看诊。当天黄惠治是用雨伞砸到胡玉华的脸部，导致胡玉华左颧骨和眼眶隐隐作痛，虽然皮肤没有明显破损，但这不意味着骨头没有事。6月6日胡玉华因为左颧骨和脸颊痛去就诊，眼眶CT是医生建议做的；次日胡玉华整个左脸还是很痛，后向民警反映，民警告知其如果身体不适就去医院做检查，故胡玉华又去医院做了相关的检查。胡玉华都是根据伤情去治疗的，也是在民警的建议下进行的，所有治疗都是合理的，不是恶意就诊，不存在不合理的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自然人身体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黄惠治与胡玉华互殴致两人不同程度受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互负侵权责任。关于双方过错的程度,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对黄惠治与胡玉华二人当天的行为给予了行政处罚，黄惠治与胡玉华对各自所收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未提出复议或行政诉讼,故该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据效力,应当予以确认。根据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内容及处罚结果可知，纠纷发生当天系黄惠治先辱骂并先殴打胡玉华，黄惠治因此被处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胡玉华则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该两份行政处罚决定对双方不同的行政处罚程度,应当在双方过错责任划分上有所体现，本院认定黄惠治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负主要过错责任、胡玉华负次要责任，并酌定黄惠治、胡玉华分别按60%、40%的比例承担对方损失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等合理费用。关于黄惠治的损失：黄惠治主张医药费1597.1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可以认定。胡玉华辩称黄惠治的医疗费中有1100元系案外人邱伟鸿垫付，此部分金额不属于黄惠治的损失，应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邱伟鸿为黄惠治代垫医疗费，此系黄惠治与邱伟鸿之间的关系，与胡玉华的侵权行为属不同法律关系，胡玉华并不能因此减轻或免除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胡玉华主张邱伟鸿垫付的部分应予以扣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玉华还辩称其已将邱伟鸿垫付的1100元偿还给邱伟鸿，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辩称亦不予采信。黄惠治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鉴于黄惠治的伤情不重，且黄惠治为主要过错方，无证据表明其因案涉纠纷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本院对黄惠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黄惠治的损失总计1597.1元，胡玉华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638.84元。关于胡玉华的损失：胡玉华主张医药费1371.22元，黄惠治辩称胡玉华就诊与案涉纠纷无关，且存在恶意、过度检查的情形，其医药费不应由黄惠治支付。对于胡玉华诊疗行为与本案纠纷关联性问题，本院认为，胡玉华与黄惠治发生纠纷时间为2019年6月5日下午，后双方至派出所制作笔录已到晚上时间，胡玉华伤情非属需紧急就医情况，其至次日早上才去医院就诊不违背常理，而其第三天的就诊与第二天的诊疗具有连续性，且两次就诊的部位及医生的诊断内容均与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胡玉华的受伤部位相符，故应认定胡玉华两次就诊行为与案涉纠纷相互关联。对于胡玉华诊疗中是否存在过度检查问题，本院认为，胡玉华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杏林分院）眼科门诊治疗时，曾主动要求进行眼眶CT检查，此检查非医生基于诊疗需要所为之，应视为非必要支出，对该检查费用275元应在胡玉华的损失中予以扣除；除此之外，黄惠治无证据证明胡玉华的其余医疗费支出为胡玉华恶意、过度支出，应认定剩余的1096.22元医疗费均系胡玉华为治疗伤情的合理支出。胡玉华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于胡玉华的伤情较轻，其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玉华的损失总计1096.22元，黄惠治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657.73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惠治医疗费损失1597.1元的40%即638.84元； 二、反诉被告黄惠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胡玉华医疗费损失1096.22元的60%即657.73元； 三、驳回原告黄惠治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胡玉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66元，减半收取183元，由原告黄惠治负担181元，由被告胡玉华负担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反诉原告胡玉华负担162元，由反诉被告黄惠治负担13元。被告负担部分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碧娥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林烨 书记员林斌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