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2435号原告：杨澧群，女，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燕，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迪网络信息技术（海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岛和平大道一横路钓鱼台别墅B8栋。法定代表人：肖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彬，男，公司员工。被告：孙卫东，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告杨澧群与被告海南猫眼传媒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凯迪网络信息技术（海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眼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30日，杨澧群申请追加孙卫东为本案被告，因其未提交被申请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本院通过诉讼平台裁定不予准许。2019年7月5日，杨澧群补齐孙卫东的身份证明材料后，再次申请追加孙卫东为本案的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孙卫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澧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燕、被告猫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彬、被告孙卫东到庭参加诉讼。因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先后两次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澧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猫眼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屏蔽并删除ＩＤ“Ｄｒｅａｍ1”发布的侵权文章，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猫眼公司提供ＩＤ“Ｄｒｅａｍ1”的现实注册人身份信息，以备原告将ＩＤ“Ｄｒｅａｍ1”的现实行为人刑事自诉。审理过程中，原告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最后明确为：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害原告隐私权帖子8篇，侵害原告名誉权帖子66篇；2、两被告在凯迪社区平台上向原告发布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为一个月；3、被告猫眼公司提供“Ｄｒｅａｍ1”2013年起在凯迪社区发布的侵权言论的完整的删除记录，以备刑事自诉；4、判令被告孙卫东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医疗费、交通费、打印费）22360元，精神损失7640元，合计3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杨澧群因助人维权、公益助人等被媒体报导、宣传，在网络和现实中具有较为广泛的知名度和社会美誉度。原告系2009年杭州市第一批妇女维权志愿者，也是2014年《我们爱老兵》公益网志愿者。ＩＤ“Ｄｒｅａｍ1”于2013／2／2314:10在被告猫眼公司运营的凯迪社区注册，并发布了证据中的侵权文章，捏造事实诽谤原告，严重贬损了原告的人格，降低了他人对其的社会评价，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隐私权，致原告情绪失常、精神崩溃。被告猫眼公司提供了用户“Ｄｒｅａｍ1”注册人信息的联系方式133××××7339，确定实名认证人应当是孙卫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追加被告孙卫东。同时，被告孙卫东发布的信息明显侵害原告隐私权、明显利用网络侮辱、诽谤原告，数量庞大，且被告猫眼公司对“原创”文章有法律声明的所有权，对“原创”文章有审核、推荐、移动不同板块、原创排行等措施，侵权文章长久、持续在网络上，且被告猫眼公司明知孙卫东发布了侵权文章，但没有采取删除措施。综上，两被告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猫眼公司辩称，猫眼公司无需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论坛类网络媒体属于开放的信息交流平台，网民只要通过自行填写简单的注册资料即可获得发布言论的资格，可以对人对事发布相应评论，这是言论自由的表现形式之一。当然，言论自由也应有边界，一旦言论触犯他人的名誉权的，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所以，对不当言论，《侵权责任法》要求发布者承担直接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不及时删除、屏蔽而导致损失扩大的责任，但并未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事前审查责任。无论从技术还是合理性方面来看，网络服务提供者都不可能事前对帖子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所以《侵权责任法》也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需要对论坛内容进行事前审查，而只需要在收到权利人的通知或者投诉后必须及时采取屏蔽或者删除措施即可免责。猫眼公司作为论坛类网络服务提供者，每天面对海量信息，不可能一一核实，猫眼公司发现有损他人名誉的帖子有赖于相关权利人的投诉或者通知，猫眼公司在接到法院通知后已经及时删除帖子。在收到法院传票之后，猫眼公司对用户“Dream1”在本论坛的发言进行了梳理和清查，对其发言中涉及到原告的所有的信息均予以删除、屏蔽，已经尽到了法定义务。综上所述，猫眼公司已依法履行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猫眼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孙卫东辩称，一、有生效判决证明孙卫东发帖没有捏造事实，没有违法，杨澧群名誉受损是自身行为原因造成的，不应有其他人承担法律责任。杨澧群2005年开始在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运营的杭州网论坛上公布其与建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诉讼。当时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为了扩大知名度，在没有充分了解事实真相的基础上在网上为杨澧群发起募捐、并联系媒体跟踪报道造声势。在不明真相的网友的声讨声中，建德市第二人民医院被迫就范，以远超杨澧群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与杨澧群调解的方式结束了诉讼。在这个过程中，就有一些网友对其所谓的维权有质疑。但是杨澧群依旧被包括中央台在内的新闻媒体广泛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纳粹德国宣传部长戈培尔有一名言:“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如果撒谎，就撒弥天大谎。因为弥天大谎往往具有某种可信的力量。而且，民众在大谎和小谎之间更容易成为前者的俘虏。因为民众自己时常在小事情上说小谎，而不好意思编造大谎。他们从来没有设想编造大的谎言，因而认为别人也不可能厚颜无耻地歪曲事实,极其荒唐的谎言往往能产生效果，甚至在它已经被查明之后”。杨澧群能够成为所谓的维权英雄也是得益于她的一系列的谎言编织而成的弥天大谎。这些谎言孙卫东已经一一揭露在猫眼论坛上，具体可见杨澧群提交的证据。这些系列帖子大致内容是杨澧群贪污、骗捐款；虚假宣传美化自己，揽官司，假公益，在杭报大楼一哭二闹表演跳楼秀，招摇撞骗，有系列谎言，骗行；把已故律师朱惠忠帮人打赢官司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帮助台湾骗子周培瑜诽谤攻击孙卫东等等。孙卫东在网上揭发的时候，杨澧群在网上说孙卫东捏造事实，孙卫东让她去告诽谤，她借口不知道发帖人的姓名地址不敢告。孙卫东于是快递帖子逼杨澧群去告。2014年12月23日杨澧群在收到孙卫东提交的帖子后向建德市公安局梅城镇派出所报案。接到报案后，建德公安专程到孙卫东所在地进行调查，最后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终止调查。后杨澧群进行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建德公安认为孙卫东网上言论是“就杨澧群参与或经历的事件发布的评论，没有捏造事实并散布，也没有攻击杨澧群人格的文字”。孙卫东在那次诉讼中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猫眼论坛上所述都是有事实依据的。最终建德市人民法院认为孙卫东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所发布或转载的帖子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最终法院驳回了杨澧群诉讼请求。详见孙卫东提供的证据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5）杭建行初字第7号。杨澧群后上诉并申请再审，均被驳回。综上，孙卫东网上发帖揭露的杨澧群的一系列谎言骗行都是成立的，杨澧群就是招摇撞骗之徒。杨澧群的弥天大谎，如果不去细细分析，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因为一般人也许说小谎，但是不说大谎，他们也会如此揣摩杨澧群，所以杨澧群弥天大谎成功了。孙卫东希望负责此案的法官能像建德市人民法院的法官一样，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细细审查孙卫东的帖子（即杨澧群提交的所谓的侵权文章），这样才会相信孙卫东所言不虚，才会确信杨澧群真的谎话连篇。二、孙卫东发帖揭发杨澧群系列骗行是正义之举，应该鼓励，不应该删除，已经删除的帖子，应该恢复。关于杨澧群的骗行以及人品，不止孙卫东一人是这样看的，好多网友也是这样的认为的，只不过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敢于勇敢地站出来揭发。例如，有网友写信给何应璋（注：杨澧群曾为何应璋代理诉讼）揭露杨澧群的真面目，“你们想让她出名来达到自己维权的目的，却不知在她有意无意的索取中付出了比律师更高的费用”，”你要是去了解一下，无论她帮过的哪个人，都无不被她隐晦地索取钱财，她是一个既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女人”，“这些年她有了一些打官司的套路，目的根本不是为公道和真相，她完全是为了金钱”，“纵观她的为人处世，只是一个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的奸诈之人”，“要是现在去采访她帮过的人，你会发现不管哪个请她帮忙的人，到最后无论成不成都被她索取了财物”等等。详见孙卫东提交的证据：胡姓网友写给何应璋的信。方淑芝（曾经和杨澧群一起打医疗官司）的妹妹也曾经写信给何应璋，其对杨澧群的观点差不多是这样。详见证据。杨澧群的建德老乡，88岁的老人何应璋在看了媒体对杨澧群的虚假报道后请杨澧群代理诉讼。杨澧群花言巧语骗取何应璋的信任后骗取老人的钱财，最后老人不得不向杭州市司法局举报，向人民法院起诉等等方式讨回被其骗取的钱财。详见孙卫东提供的证据。面对这样一个招摇撞骗之徒，任何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公民都应该起来揭露之，以免他人上当受骗。孙卫东勇敢地做到了。这种行为是正义之举，理应受到鼓励，而不是遭到枉法裁判而受处罚。被告猫眼公司运营的猫眼论坛作为一个揭发骗子的平台也应该支持，而不是判其删帖还要其赔钱，否则这个社会还有什么公平正义而言？人民法院是维护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孙卫东希望法庭审理的时候充分考虑到此案的判决可能引起的社会效应，以及如果杨澧群此次诉讼目的达成后其接下来远远不断的恶意的诉讼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三、孙卫东发帖也没有侵犯杨澧群的隐私权。隐私是一种与公共利益、他人利益无关，当事人不愿意他人知道或他人不便知道的个人信息。杨澧群作为一个被中央台高调宣传的所谓助人维权人物，其招摇撞骗的事迹危害了他人的利益和社会的利益，已经不是隐私了。再说了，杨澧群当初在跟建德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纠纷的时候，为了博取网友同情，骗取网友捐款并为自己造势，自己主动公布了病情，家里的状况等等，且没有如实公布，那么第三人揭发其骗行的时候，针对这些进行分析评价揭发都不能算作是侵犯隐私。四、杨澧群的证据：2008年的一个行政判决不能证明杨澧群有社会美誉度，也不能证明孙卫东的帖子对其名誉的损害。首先，这个判决涉及杨澧群与另外一个网友的名誉权纠纷，杨澧群即便打赢官司也不能证明其有社会美誉度。这个案子不是争论杨澧群的社会美誉度。因为此案发生在网络，判决的时候为了说明网名素怀对应杨澧群这个现实中的人，才有判决书中“素怀即杨澧群在网络和现实中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这样的话。孙卫东要提醒法庭的是判决中根本没有涉及杨澧群在证据目录中说的“助人维权、退还捐借款、转捐经媒体报导、法院认定，没有谎言、虚假报导的事实”。这些全是杨澧群子虚乌有的捏造。这个判决书杨澧群作为证据提交的时候还故意把它弄得看不清楚，这样法官也不会细看了，她就好浑水摸鱼了。希望法庭审理的时候一定要一一审核杨澧群的话。她太多类似这样的小动作来添油加醋和歪曲事实。其次，即便杨澧群曾经被赞美过，并不意味着从今往后只能被赞美不能被揭露。如果这个报道本身是有很大虚假成分，那么这个报道被戳破之时，就是这个人名誉扫地之时。如果这个人后来又为非作歹，那么曾经的所谓社会美誉度也不能保护她免受后来颜面丢尽的后果。这些都是常识。原告杨澧群看来实在是没有证据驳斥孙卫东的网上言论只能提供如此可笑的证据了。五、杨澧群的就医证据不能证明其精神崩溃是由孙卫东的帖子引起。杨澧群除了跟孙卫东打官司，还跟众多网友打名誉权官司，如周彦，杨宏伟等等。这些案件的判决书都可以在裁判文书网上找到。网上揭露她批判她的人就更多了。因此杨澧群本身的精神状况不能证明是猫眼公司或者孙卫东引起。另外，即便孙卫东的帖子确实给杨澧群很大心理压力，杨澧群不该自己承担这一后果吗？如果一个招摇撞骗之徒被揭发后还能赔偿名誉损失，那么天理何在？公平正义何在？综上，孙卫东认为法院应该驳回杨澧群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应该拒绝杨澧群今后类似的诉讼。杨澧群所作所为已经涉嫌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浪费了大量的司法资源，理应制止。同时，要恳请法庭注意的是杨澧群在诉讼中还恶意诽谤污蔑孙卫东。（2012）浙嘉行终字第22号已经明确孙卫东与杨澧群的纠纷最初起因是“杨澧群介入孙卫东质疑案外人周培瑜募捐纠纷引起”（见该判决第10页）希望人民法院发现公民有违法犯罪的能够主动出击，像杨澧群这种人理应绳之以法，不能任其继续在社会上为非作歹。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与本案相关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等证据能否实现当事人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实际予以审查。经审查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凯迪社区账号为“Dream1”的用户由孙卫东注册使用；账号为“素怀”的用户由杨澧群注册使用。凯迪网络（kdnet.net）由被告猫眼公司运营，凯迪社区（club.kdnet.net）系凯迪网络的主要版块。2014年至2016年，孙卫东使用上述账号，在凯迪社区发布的直接针对原告的文章约60篇，其中绝大多数文章发布在“以案说法”版块。上述针对杨澧群的文章具体内容存在大量重复，主要内容有:1、杨澧群在与建德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纠纷中，借助网络舆论的力量，向法院施加压力，以获得高额赔偿，同时向网友虚假陈述其身体及收入情况，误导网友对其募捐，募捐来的善款并未按原告的承诺返还给捐款人或转捐给其他机构，在此基础上指责杨澧群欺骗网友、博同情。2、杨澧群未在网上提供何应璋通过其向老兵捐款的收据、照片等凭证，以此质疑杨澧群私自募捐、骗捐，贪污捐款。3、质疑媒体关于杨澧群报道的真实性，包括杨澧群帮助方淑芝打赢官司的真实性，认为杨澧群将已故律师朱惠忠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另质疑杨澧群法律素养的专业性，呼吁公众不要把官司交给杨澧群代理。4、通过介绍何应璋告杨澧群不当得利纠纷，质疑杨澧群并非为无偿代理。5、介绍孙卫东与杨澧群、周培瑜的行政及民事案件的由来及相关内容，称杨澧群与周培瑜“狼狈为奸”，杨澧群是周培瑜的“帮凶”。6、介绍杨澧群及孙卫东的行政诉讼案件，并通过网络催促杨澧群针对其言论至公安、司法机关状告，在该类文章中，部分文章末尾注明了孙卫东的姓名及手机号码。7、质疑百度百科中关于杨澧群介绍内容的真实性。8、转发“网友”对杨澧群的负面评价。在上述文章中，部分文章标题含有下列词语：“骗捐款”［摘自《杨澧群（素怀），你对何应璋捐款的解释让我更信你骗捐款》、《杨澧群（素怀），我说你骗捐款，你为何开贴又关掉回复？》、《关于杨澧群涉嫌骗捐款，致我们爱老兵网》］；“狼狈为奸”、“骗行”（摘自《杨澧群和周培瑜狼狈为奸，骗行被揭后捏造绯闻抹黑揭发人》）；“骗子”［摘自回（素怀）杨澧群：骗子的特征是不断用谎言掩盖谎言］；“招摇撞骗”［摘自《招摇撞骗的杨澧群（素怀）骗钱新动向，大家小心呀》、《找律师起诉百度虚假宣传招摇撞骗的杨澧群（素怀）》］；“讹钱”（摘自《被中央台报道的维权名人杨澧群讹钱秘诀：假调解真讹钱》）；“靠谎言维权和行骗”（摘自《被中央台称为英雄的素怀是怎样靠谎言维权和行骗的》）；“贪污”（摘自《贪污抗战老兵捐款的杨澧群，先关评论再把自己的贴屏蔽》）等。在相关文章的具体内容中，含有对杨澧群的如下评论：“素怀是杭网一条典型的疯狗”，“她就喜欢乱咬人”，“你在杭网就是个过街老鼠”，“一个品位地下的泼妇”，“变态的心理严重错位”等（摘自《被中央台称为英雄的素怀是怎样靠谎言维权和行骗的》、《一个真实的杨澧群：网友对自称维权名人杨澧群的看法》）；“缩头乌龟”［摘自《如果杨澧群（素怀，素怀文秋）向你募捐，你要小心》、《如果杨澧群（素怀文秋，素怀）向你募捐，你要小心》、《杨澧群（素怀），你对何应璋捐款的解释让我更信你骗捐款》］；“贪污善款”、“有骗捐前科”［摘自《招摇撞骗的杨澧群（素怀）骗钱新动向，大家小心呀》］；“杨澧群恶贯满盈”［摘自《杨澧群并未向公安提交送达捐款给沈火炳的收据凭证》、《杨澧群（素怀）报案告我诽谤，建德公安认为没有违法事实》］；“杨澧群是何等忘恩负义、恬不知耻”［摘自《2011法治视界91期谎言1杨澧群帮人诉讼获赔41万》］；“恬不知耻”［摘自《关于杨澧群（素怀），给薛晓明父母的一封公开信》］；“招摇撞骗”［摘自《看杨澧群（素怀）如何为自己骗行狡辩》、《杨澧群，你知道什么是法医病历鉴定文证审查吗？》、《杨澧群（素怀），你为何不公开老兵接受现场捐助照片？！》、《被中央台称为英雄的素怀是怎样靠谎言维权和行骗的》］等。上述文章中，《杨澧群，这是我的姓名住址，快来告我吧》、《2011法治视界91期谎言1杨澧群帮人诉讼获赔41万》、《维权“英雄”素怀为何被88岁何应璋告上法庭？》、《何应璋告中央台报道的“维权英雄”杨澧群诉状》等4篇文章，披露了原告的相关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出生日期、户籍住址、现住址、电话号码、银行卡号等，《2011中央台法治视界91期对杨澧群（素怀）虚假报道》、《2011法治视界91期谎言3：杨澧群到底什么病》、《震惊！杨澧群（素怀）的系列谎言（每日更新）》、《被中央台称为英雄的素怀是怎样靠谎言维权和行骗的》等4篇文章上传了病史录及（或）医疗票据截图，但上述截图内容模糊，无法看清具体内容。庭审中，被告孙卫东对案涉被诉侵权文章均由其发表无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使用外网电脑登录凯迪网络查询，杨澧群主张侵权的文章已全部被删除。2020年4月10日，本院使用外网电脑，搜索到用户名为“索怀”的用户，于2006年8月9日在天涯社区（××）发布的《谁来拯救我的卵巢？！》该文首句称“我是杨澧群，下面是我的真实经历。”该文以第三人称的方式介绍自己与建德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纠纷的始末，包括医院割除其卵巢及其需要服用具体药物的事实，并上传了其认为代理律师未按约为其代理该案而引发的其他纠纷，后用户名“素怀以”又以第一人称“我”的名义回复网友的回帖，感谢网友的支持，再次以第一人称“我”的形式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其还上传了《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答辩状》等。2006年8月15日，“素怀以”跟帖发布了相关庭审信息，并称“联系人：素怀，联系电话：130××××6857”。2020年4月10日，本院使用外网电脑在百度百科输入“杨澧群”搜索，显示的主要内容有：杨澧群，女，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杭州建德市人，网名有阿月星、素怀等。2003年因一次医疗手术造成重大人身伤害，杨澧群于2005年3月在杭州网论坛杭网民生公开医疗损害纠纷后，受到网民及媒体的报导，杭州网组织为期捐借款15000元，12月，素怀维权成功返还了捐借款，还成功帮助受害人多起维权。杨澧群因助人维权受到多家媒体包括中央电视台的多次报导。通过登录法院内网“浙江法务通”“统一检索”查询，杨澧群、孙卫东之间的行政、民事纠纷约30起，其中包含多起名誉权纠纷。另查明，本院通过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2020年4月1日，被告猫眼公司的企业名称由海南猫眼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凯迪网络信息技术（海南）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孙卫东是否侵害杨澧群名誉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首先，孙卫东在凯迪社区多次称杨澧群“恬不知耻”、“恶贯满盈”、“过街老鼠”、“心理变态”、“缩头乌龟”、“素怀是杭网一条典型的疯狗”、“泼妇”等，上述言论直接指向杨澧群，且内容具有明显的侮辱性质，必然造成不特定的公众对杨澧群社会评价的降低，应认定为侵权。孙卫东辩称上述部分言论如“疯狗”、“心理变态”等系其他网络用户对杨澧群的评价，但其并未举证证实该主张。退一步讲，即便上述言论系孙卫东转发自其他网络用户，孙卫东明知上述评论具有明显的侮辱成分的情况下，却仍然在多篇文章中予以转发，亦应当认定为侵权。孙卫东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孙卫东在多篇文章的标题及（或）具体内容中，称杨澧群“行骗”、“招摇撞骗”、“贪污善款”、“骗捐款”、“有骗捐前科”、“假调解真讹钱”等言论。诚然，公民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公民享有在某一事实基础上作出对他人进行理性评论包括批评、质疑的权利。但是，孙卫东发表的针对杨澧群的上述言论明显已经超出了一个理性的成年人对他人进行正当质疑的合理范围。即便杨澧群未向其或网友公开回应为其募捐钱款的具体来龙去脉，或按照孙卫东的要求公开提供老兵接受捐款的照片或收据凭证，孙卫东由此在公开网络环境中多次称其“招摇撞骗”、“贪污善款”、“有骗捐前科”也明显不当；孙卫东在相关文章中称杨澧群“假调解真讹钱”，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该言论的事实基础，针对杨澧群在与建德市第二人民医院在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后，再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孙卫东有权基于其对该行为的认识，在道德上进行合理质疑或评判，但其直接称杨澧群是“假调解真讹钱”已经明显超出合理质疑和批评的范围。因此，本院认定孙卫东的上述言论亦构成侵权。孙卫东辩称，（2015）杭建行初字第7号一审及（2015）浙杭行终字第681号二审行政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孙卫东自2013年起在凯迪社区等网络通过用户名“Dream1”发布的针对杨澧群的言论，经过梅城镇派出所调查，孙卫东不存在故意捏造事实的情形，梅城镇派出所据此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具有职权依据。本院认为，1、本案所涉的言论虽与（2015）浙杭行终字第681号案件中所涉言论部分相同，但并不完全重合，（2015）浙杭行终字第681号案件所涉言论主要发布是2013年至2014年，而本案原告主张侵权的言论系主要发布于2014年至2016年；2、即便本案所涉言论与（2015）浙杭行终字第681号案件中所涉言论完全相同，二案适用的法律及构成要件也不同，孙卫东的行为在行政法领域被认定不构成“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并不当然意味着其行为不构成民事侵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公共场所受到侮辱、诽谤，以名誉权受侵害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的，无论是否经公安机关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处理，人民法院均应依法审查，符合受理条件的，应予受理”，孙卫东发表案涉言论是否经公安机关根据相关行政法规处理，与其在民事上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并无必然关联。综上，被告孙卫东以相关行政诉讼判决书内容为依据，主张其行为不构成名誉权侵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孙卫东是否侵害杨澧群的隐私权问题。一般而言，隐私权是自然人享有的私生活安宁与私人信息依法受到保护，不被他人非法侵扰、知悉、收集、利用和公开等的一种人格权。但是，并非对自然人所有隐私都可纳入隐私权的保护范围内。而且，隐私权亦具有可克减性，法律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公序良俗等方面的考虑，必须要对个人隐私作出必要的限制。本案中，杨澧群主张孙卫东在其发布的相关文章中公布了其身份信息、电话号码、门诊病历、医疗票据、银行卡号，构成侵犯其隐私权。孙卫东认为，其公布的杨澧群的部分信息均系杨澧群之前在杭州网及其他网络论坛公布，包括姓名、住址、电话、门诊病历、医疗票据；而具体户籍住址、现住址及银行卡号系法院判决或杨澧群答辩状载明的内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孙卫东公布杨澧群真实姓名、网名、卵巢被割除、服用药物的名称、电话号码等是否构成侵权。从“索怀”用户在天涯社区发布的帖子《谁来拯救我的卵巢？！》及“素怀以”在该贴中的回复来看，杨澧群至少早在2006年就将自身的真实姓名、网名、卵巢被割除的来龙去脉、其服用药物名称、电话号码等信息均在网络上予以公布。而且，杨澧群的真实姓名、网名、出生日期、民族等信息在公开的网络信息“百度百科”“杨澧群”中也有介绍。故孙卫东关于其发布的上述信息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该部分内容，孙卫东不构成侵权。其次，关于孙卫东公布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是否构成侵权。孙卫东主张上述图片信息也转发自杨澧群在杭州网上发帖内容，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通过外网电脑登录杭州网论坛（××），输入“杨澧群”及“素怀”搜索，显示“您当前的访问请求当中含有非法字符，已经被系统拒绝”。但因孙卫东发布的“病史录”及“医疗费票据”图片内容模糊，一般公众难以识别及阅读具体内容，故杨澧群对此主张孙卫东侵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孙卫东公布杨澧群的具体户籍住址、现住址及银行卡号是否构成侵权。孙卫东虽称上述信息系相关判决书及杨澧群在相关案件中的答辩状内容所载明的内容，但是判决书系法院送达给当事人法律文书，从公开可查询的“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亦对当事人的上述个人信息作了屏蔽处理，孙卫东通过网络上传相关法律文书时并未对当事人杨澧群的个人信息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侵害了杨澧群的个人信息权。综上，本院认为孙卫东在网络上公布杨澧群的具体户籍住址、现住址、银行卡号的行为构成侵害原告个人信息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关于停止侵权，因杨澧群起诉主张的侵权文章现已全部删除，故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已缺乏事实基础，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删除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结合本案的侵权方式及所造成影响的范围，本院酌情确定由孙卫东在凯迪社区以案说法版块向杨澧群发布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七天，对原告要求赔礼道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猫眼公司提供案涉侵权文章的完整删除记录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且被告猫眼公司事实上已经向本院提供相应的删除记录，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无相应的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杨澧群并未举证证实相关医疗费用因案涉侵权行为所致，故其要求孙卫东承担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必要的交通费、打印费及精神损失，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1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凯迪社区”的“以案说法”版块向原告杨澧群发布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为七日（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孙卫东拒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在浙江省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孙卫东负担）；二、被告孙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澧群交通费、打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200元；三、驳回原告杨澧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杨澧群负担190元，由被告孙卫东负担210元。原告杨澧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孙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俊丽人民陪审员  陈日新人民陪审员  马 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沈榆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