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皇，男，汉族，1957年9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果，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儒柏，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奎，男，汉族，1962年1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刘德皇因与被上诉人张宗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德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果、李儒柏、被上诉人张宗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22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书，但是该判决书无论是在程序上还是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偏离案件事实，丧失了起码的公正，更别说以理服人，经得起推敲了，也与依法治国的大政方针相背离，故提出上诉。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被上诉人张宗奎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请。姑且不论借条是否真实，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张宗奎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之后陆续支付款项，最后一笔支付款为2016年3月31日，最后一笔款项为以房抵债，当时商量好被上诉人张宗奎在收到该房后，双方债务两清。如果被上诉人张宗奎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没有两清，存在纠纷的话，从之后上诉人刘德皇没有还款就应知道权利被侵害，从而寻求法律帮助，提起诉讼，但被上诉人张宗奎诉状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5月6日，期间远远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其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依法应驳回其诉请。其次本案虽名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基础法律关系为履约保证金返还的财产返还类纠纷，依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在审理时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而返还保证金从上诉人刘德皇第一次返还被上诉人张宗奎之日起，就已经知道履约保证金就应当该返还了，因此那时就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即使从上诉人刘德皇最后一次主动返还保证金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即从2016年3月31日起算到原告提起诉讼，也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2.违法驳回上诉人的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申请。一审时上诉人依法向法庭提出要求追加代秀令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由于代秀令是实际收取被上诉人张宗奎质保金的人，也是唯一能证明本案是否存在约定利息的见证人，同时在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中，即质保金返还法律关系的关键一环当事人，因此代秀令是否参加诉讼对本案至关重要，但是一审法院仅仅认为代秀令可以作为证人出庭，对上诉人的这一请求当庭驳回。更为重要的是，一审开庭前，代秀令委托代理人向法庭书面申请参加诉讼并且开庭当天到庭，但一审法院在没有给予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不让其参加诉讼，剥夺其诉讼参与权，明显程序违法，应予纠正。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被上诉人未提供本案诉讼标的的相应转款凭证，依法不能认定其诉请主张成立。按照原告张宗奎诉称，其通过代秀令向刘德皇转款180万元，而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既然为民间借贷纠纷，就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该规定将大额借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作为认定是否有真实借贷的依据之一，而本案中张宗奎虽然诉称有180万元的转款，但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因此虽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张宗奎出具有所谓的借条，但是否存在真实借贷不得而知，依据该规定该事实不能认定。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借条且在上诉人强烈提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并且收取代秀令的质保金数额不足188万元的情况下认定188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明显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2015年8月28日偿还的两笔款项认定为一笔款项是典型的无视证据，罔顾事实的错误认定，其所述理由纯属臆想的无理推测。2015年8月28日，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入俩笔款项，一笔为184600元，一笔为156400元。184600元的还款是上诉人在借条上注明的，156400的还款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两笔还款虽然注明的时间为同一天，但是金额不同，备注的形式不同。而且上诉人在开庭时也给法庭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在这种证据确实充分，解释合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居然置之不理，完全采纳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的一面之词解释，且美名其曰“原告的解释合情合理，予以采纳。”如果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协商过利息问题，那么利息的利率肯定是固定的，在2015年8月28日上诉人偿还质保金时，肯定是按照双方约定好的利率偿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也肯定是在收取欠款时按照双方协商好的固定利率出具收条，不可能在给别人出具收条后才认为收取的利率不对，并且让别人在借据上又一次注明还款，且还款数额还不一致，而且还不收回自己出具的收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和日常行为准则的说辞居然被一审法院认定为解释合情合理，不知情理从何而来。另一方面被上诉人称当天上诉人又给其28200元现金，但上诉人予以否认，双方说辞完全对立，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直接采用被上诉人的说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28200元的款项没有依据。第三，上诉人支付156400元给被上诉人，上面没有写明款项组成，被上诉人认为分解为利息部分，本金部分，且这一人为分解不应当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合情合理的解释。3.关于利息。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关于是否有利息约定是推理出来的，关于利率也是推理出来的。这一推理行为直接违反法律规定，必须予以纠正，予以撤销。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供了份借据，一份是2015年5月27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今借到张宗奎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元整。此款系代秀令收到亿通质保金转入我，之后代秀令与张宗奎之间的其他亲据一律作废”借条。从这一原始借条上看，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第二份借条是在第一份借条的基础上，上诉人在上面写明“结止今日已付本息壹拾捌万肆仟陆百元整（本金壹拾万元整）”。第三份借条是在前两份借条的基础上，上诉人在借据上注明“2015年12月26日支付人民币七十八万元整，Y780000刘德皇”在这三份借条中，只有第二份借条上有本息利息数额之类的字眼，但是依法该字眼的表述仍然不能作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因为利息的约定必须是明确的，利率标准、利率的起止时间、利率的本金起算点等必须明确具体，而上诉人在借条上注明“结止今日已付本息壹拾捌万肆仟陆百元整（本金壹拾万元整），2015年8月28日”不能算是对利息的约定，退一步讲，虽然有利息及利息数额的表述，但是利率是多少、利息的起算时间、结止时间、本金中有多少算利息、有多少不算利息、是否在本次利息收取之后不再收取利息等均没有明确，充其量也只能是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25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自然人，依据该规定，只能适用该规定之前俩款内容，即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者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不顾法律的这一规定，仅根据原始借条中仅有的关于本息的字眼的表述就推定对利息有约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4.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15条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提供的原始借条上明确注明该款系质保金款项，上诉人在答辩及庭审中也多次明确要求查明基础法律关系，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处理，并书面要求法庭追加代秀令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请求于不顾，执意按民间借贷审理且不追加当事人，以致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5.关于被上诉人自认的还款问题。在诉讼中，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于2015年8月28日还利息款28200元，于2015年10月28日还利息53400元。上诉人认为，既然被上诉人自认收到上诉人该两笔款项，在法律上就应当认可该款项被上诉人收到，至于该款项到底是利息款还是本金款，应当按照证据来证明，而事实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这一问题上均没有提供证据，但在该款项的用途上，被上诉人说是还利息，而上诉人予以否认，在一比一的证据情况下无法认定，只能根据双方在借条上是否有利息约定来认定，依据前边的阐述，不难看出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是利息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该认定也是完全错误的。第三，本案应按照质保金返还纠纷，追加代秀令参加诉讼，据实上诉人实际应当返还的金额，从而保证本案的公正处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导致本案判决结果严重偏离事实，明显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助长了部分人歪曲事实、恶意诉讼，获取不当利益的不公正心恋，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宗奎辩称，一、刘德皇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是毫无道理，站不住脚的。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刘德皇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条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自刘德皇出具借条后，经答辩人追讨，刘德皇分多次进行了偿还，但在最后一次刘德皇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借款时，并没有对剩余借款如何结算以及结算期限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对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权利，追讨借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之说。2017年农历五月份，我和另外两人一起到新乡找过刘德皇，要求其偿还借款（见二人证明），刘德皇罔顾这一事实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也是站不住脚的。2.关于追加诉讼当事人问题本案中张宗奎的投资款经张宗奎、刘德皇、代秀令三方协商，达成了转入刘德皇个人借款，由其独自偿还的清算协议，并由刘德皇出具借条加以确认，这正是法律所规定的：当事人对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达成调解，和解或者清算协议，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债权人以此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当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自刘德皇出具借条的那一刻起，答辩人的投资款即转为民间借贷，借贷中的债权债务双方当事人为张宗奎与刘德皇，与代秀令无关。另外刘德皇在原始借条中更是特别注明“之后代秀令与张宗奎之间其它条据一律作废”，这也充分说明代秀令与张宗奎自此再无任何关系。显然刘德皇要求将案外人代秀令追加为当事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是违反诉讼程序的无理要求，一审法院驳回其不当请求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相关事实查的很清楚，并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作出了公正判决。1、关于借款188万元的事实。2014年6月，代秀令告诉我“刘德皇有个好项目，要交180万元保证金”，这样我便通过代秀令向刘德皇指定的账号（其儿子刘诗强账号）汇云了180万元，因在此前我已向代秀令汇去10万元，代秀令便于2014年6月29日给我出具了“收到工程质保金壹佰玖拾万元整”的条子（见附件一），两天后代秀令又将刘德皇于2014年7月1日出具的“收到代秀令交忆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忆通壹世界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壹佰捌拾万元整”的证明条交给我（附件2）。后因工程迟迟不能开工，我便要求退还我所交的保证金，经我和刘德皇、代秀令三方在一起协商，该款中的188万元由刘德皇个人负责偿还，并承诺按月息15%计算，这样刘德皇便于2015年5月27日给我出具了“今借到张宗奎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元整。此款系代秀令收到忆通工程质保金转与我，之后代秀令与张宗奎之间其它条据一律作废。”的借条，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刘德皇借款及借款金额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查的很清楚，并在判决书中有详尽表述。刘德皇出具借条后，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偿还答辩人借款本息184600元；10月28日支付二个月利息（按月息1.5%计算）53400元，12月26日偿还借款78万元，2016年4月11日又以以房抵债方式偿还借款425685元。刘德皇多次偿还答辩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借款合同，表示了其对借款金额及借据的认可。2、关于2015年8月28日款184600元与156400元是同一笔款的事实。2015年8月28日，依据我和刘德皇约定，我到新乡市刘德皇办公室拿还款，刘德皇让我提供银行卡，我便把卡号为62×××74的农行卡交给刘德皇，刘德皇立即打电话叫一个人到他办公室来（后通过银行才知此人叫张静），张静到办公室后，刘德皇拿着我的银行卡对他说：“你给这个卡转156400元，我还张宗奎的钱”。张静拿着银行卡就下楼转款去了，这期间刘德皇让我给他写了张“收到刘总现金壹拾伍万陆仟肆佰元整”的条子；过了一会儿，张静回到办公室对我说：“款已转你卡上了”，我说收到了信息，少转了50元；张静说“我扣了50元费用”。我把银行卡收好后对刘德皇说：“你把借款（指188万元）这三个月的利息给结一下，免得以后说不清”；刘德皇说：“刚给你的钱有10万元借款本金，56400元利息，利息是按月息一分计算的。”我立即说：“利息一分我不接受，当初你承诺的利息是月息1.5%，再说你是大老板。在新乡老乡中间你都很有威望，你多次跟我说你现在赚钱不是目的，主要是给自己留个好名声，你不能因为这点利息让我对你有想法。”刘德皇对我的话没有回应，只是用笔在纸上算了算，然后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沓钱对我说：“按月息15%算三个月利息是84600元，差28200元，你点一点打个条”，我接过钱点了一点，因想到做人要仗义，就留下200元，实收28000元，同时给刘德皇打了张收到28200的条子，刘德皇收好条子后，又在原始借条上注明“结止今日已付本息壹拾捌万肆仟陆佰元整（本金壹拾万元整），2015年8月28日。”以上便是2015年8月28日刘德皇还款的真实情况。而刘德皇在借条上的注明“结止今日……”更明确表明156400元与184600元为同一笔款刘德皇借款188万元整，按常理根本不会出现还借款156400元这样的小数，而刘德皇还款的真实情况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出现156400元这样的数字款。2015年12月26日，刘德皇还借款780000元时，不仅要求张宗奎给其打了“收到刘德皇支付本金柒拾捌万元整”的条子，同时又在原始借条上注明“支付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显然刘德皇还借款时，不但要求张宗奎打收到证明条，同时又在原始借条上加以标注，这种处理方式不仅是刘德皇的要求，也是其交易习惯，这也说明了2015年8月28日所还借款156400元与184600元是同一笔款。审法院对2015年8月28日还款事实查的很清楚，并有详尽表述，判决正确。3、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刘德皇出具借条时，我们约定的利息为月1.5%，刘德皇当时说“你一个教师有点钱也都是血汗钱，这些钱都是你借别人的长利息的钱，我用你的钱不能亏了你，按月息1.5%计算”。2015年8月28日，刘德皇还借款时，在借条上明确标注：“结止今日已付本息壹拾捌万肆仟陆佰元整（本金壹拾万元整）”；该标注充分说明借款188万元不仅有利息，且通过结算自借款之日2015年5月27日至还款之日2015年8月28日止三个月利息是84600元（1880000.5%X3个月），显然借款利率是月1.5%。这种既在借条上明确标注，又以其实际行动偿还利息的行为等同于在借条上注明“利息为月1.5%”，两者只不过是标注的形式不同而已，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5年10月28日，刘德皇偿还了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两个利息53400元（17800015%2个月），答辩人给其出具了“收到刘德皇两个月利息款53400元”的证明条子，这再一次证明了利息和利率的事实，尽管刘德皇为了其虚假诉讼不出示该证明条子，但这是事实，只能说明某些人品质低下，丧失了最起码的做人底线。2015年12月26日，刘德皇还款78万元，张宗奎向其出具了“收到刘德皇支付本金柒拾捌万元”的条子（刘德皇提供证据），这再次说明借款有利息，还款有“本金”与“利息”之分。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刘德皇借款有利息且利率为月息1.5%，不存在没约定利息或利息不清。一审法院对利息问题查的很清楚，且表述详细，并依查明事实作出了公正判决。4、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答辩人所交的保证金经张宗奎、刘德皇、案外人代秀令三方清算协商，达成了转为刘德皇个人借款而由其独自偿还的民间借贷协议，这正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所明确的“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情况。显然刘德皇上诉称应按第十五条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是错误的，是对第十五条规定的恶意歪曲和断章取义。光山法院（2019）豫1522民初3265号民事裁定书及信阳中院（2019）豫15民辖终1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依法驳回刘德皇以基础法律关系为由提出的管辖权异议。5、关于答辩人自认28200元及53400元问题。⑴28200元是2015年8月28日刘德皇还款184600元中的一部分，本答辩状前面及一审判决书都讲的很清楚，这里不再赘述。⑵53400元本答辩状前面也已讲清，它是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两个月的利息款，当时张宗奎收到该笔款时，即给刘德皇出具了“收到刘德皇两个月利息款53400”的条子。刘德皇将该“收到条”拿出来便一目了然，刘德皇为了其恶意诉讼的目的，不愿提供该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53400元当然是利息款。其次根据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法律规定，53400元也是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两个月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律规定，先扣除利息再计算本金的判决显然是正确的。第三，关于追加诉讼当事人问题，本答辩状前面已述清楚，这里不再重复。请求二审法院依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宗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86892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案外人代秀令告诉原告张宗奎，被告刘德皇有个好项目可参入投资，首先需要交纳保证金，原告张宗奎筹资后将投资款汇到代秀令指定的账户。后因工程不能开工，原告张宗奎要求退款时，经原、被告及代秀令三方协商，被告刘德皇同意由其个人退还原告投资款188万元，并于2015年5月27日向原告出具“今借到张宗奎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元整。此款系代秀令收到忆通工程质保金转入我，之后代秀令与张宗奎之间其他条据一律作废”的借条。2015年8月28日，被告向原告退款时在给原告出具的上述借条上标注：“结止今日已付本息壹拾捌万肆仟陆佰元整。（本金壹拾万元整）”。2015年12月26日，被告退还本金78万元。此次退款时，被告再次在上述已作备注的借条上标注：“2015年12月26日支付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2016年3月31日，被告将从新乡金谷阳光地带开发有限公司以房抵债取得的价值425685元房产转让原告张宗奎，抵付425685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出示并经过双方质证的原始借条、银行转款清单、原告张宗奎出具的收款收据、原告张宗奎与新乡金谷阳光地带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一、关于2015年8月28日被告刘德皇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8月28日，被告在给原告出具的上述借条上标注：“结止今日已付本息壹拾捌万肆仟陆佰元整。（本金壹拾万元整）”；同日，原告张宗奎给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刘总现金壹拾伍万六仟肆佰元整”。被告主张借条上标注：“结止今日已付本息壹拾捌万肆仟陆佰元整。（本金壹拾万元整）”的这笔款是2015年8月28日之前多次支付原告款项的累计，当日原告张宗奎来要款时双方进行结算，其在借条上作的标注，之后其又退还现金156400元，张宗奎再次出具现金收条。原告称，2015年8月28日被告付款实际就是现金184600元，当日其向被告要款时，被告先安排他人通过银行转款156350元（156400元扣除50元费用），其出具了156400元收条，在对这笔款进行本息分配时被告说付本金100000元，利息按月息1﹪计算为56400，其不同意，要求按照出具借条时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1.5﹪计算，并要求补齐下欠利息，被告才同意继续按月息1.5﹪计算，补款28200元，两笔款加在一起共计186400元，之后其就该28200元另外出具收条，由被告刘德皇直接在原借条上作标注。而且这之后的2015年12月26日，被告还款780000元时其不仅向被告出具了收据，被告也同样在原借条上作了标注。本院综合原被告对收付款过程、出具收条、借条标注整个过程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认为原告所作的解释合情合理，予以采纳，被告所作的解释未提供证据印证，不予采纳。故对2015年8月28日被告还款数额应认定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86400元。二、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被告主张出具的借条未注明借款利息，其不应支付利息，已支付的利息应当扣减借款本金；原告主张被告出具借条时与被告有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1.5﹪计算。本院结合原被告收退款相关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认定：2015年8月28日，被告退还原告184600元时，已在借条上明确标注：“结止今日已付本息壹拾捌万肆仟陆佰元整。（本金壹拾万元整）”，充分说明被告退还上述款项中包含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也包含有出具借条之日即2015年5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即2015年8月28日止的借款利息84600元，以此可以推算被告支付的利息是按照月息1.5﹪的标准进行结算的；被告提供的2015年12月26日原告出具的收条也明确显示：“收到刘德皇支付本金柒拾捌万元整”，再次能够说明被告还款有“本金”与“利息”之分；原告自认被告于2015年10月28日偿还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10月27日利息53400元，其向被告出具了收取利息收据，原告自愿在计算利息时予以扣除。故原告主张被告出具借条时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1.5﹪计算利息，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关于2016年3月31日被告以房抵债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贷款数额为420875元，被告辩称，2016年3月31日，被告抵债的房产是开发商欠付被告工程款，开发商将该房以425685元抵付给被告，被告再将该房抵付给原告，此房抵付债务应为425685元，有证据支持，予以采纳。综上，截止2015年5月27日，被告刘德皇收原告保证金转借款本金188万元。2015年8月28日偿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84600元，尚欠原告本金178万元，2015年8月28日之前利息已结清；原告自认被告于2015年10月28日偿还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10月27日利息53400元，其向被告出具了收取利息收据，原告自愿在计算利息时予以扣除；2015年12月26日，被告偿还本金78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欠付利息52510元（以本金17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期限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2月26日共计59日）；2016年3月31日，被告以房抵债425685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法律规定，扣除欠息52510元，再扣除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47000元（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期限94日），被告实际偿还本金326175元，至2016年3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73825元，2016年4月1日之后利息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双方之间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达成调解、和解或者清算协议，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债权人以此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当属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被告刘德皇将他人收取并转交的保证金在投资项目不能实际履行时，自愿将原告投资款以出具借条的形式转化为借款行为，足以认定双方已通过和解将债权转化为民间借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被告刘德皇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自被告出具欠条后，经原告追讨被告虽然分多次进行了退款，但在被告最后一次退款时双方对余款如何结算、余款还款期限均未约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权利，故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投资款虽然是直接支付给代秀令或者转入代秀令指定账户，但在向代秀令追讨投资款时，经代秀令、原、被告三方共同协商，被告刘德皇认可原告张宗奎投资款已转入其个人，其个人自愿代替代秀令退还，并以出具借条的方式予以确认，故被告刘德皇应当依约按照其出具借条的数额足额退款给原告。代秀令向被告转款数额与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投资款数额无关，且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被告以保证金是案外人代秀令收取的，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代秀令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被告刘德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宗奎借款本金673825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860元，由被告刘德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宗奎提交张兴文、张学武的书面证明，意在证实2017年5月去刘德皇办公室催款，刘德皇答应年底给钱，说明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刘德皇质证认为，该书面证明不是新证据，二审不应当向法庭提交。提交证人证言应当提前三天向法庭申请，上诉人反对证人出庭。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张宗奎的起诉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代秀令是否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3.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质保金返还；4.案涉借条形成后刘德皇的付款项如何界定；5.案涉款项有无利息约定。第一，依据法律规定，对于公民之间的借贷，双方对还款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照双方约定处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出借人随时可主张借款人还款。刘德皇上诉认为在2016年3月11日最后一次采取以物抵债的方式还款之后，双方约定“从此两清”，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债权人张宗奎对此并不认可。因案涉借条没有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张宗奎可随时向刘德皇主张权利。因此，刘德皇关于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宗奎依据刘德皇出具借条的约定向刘德皇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代秀令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代秀令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因此，刘德皇关于追加代秀令为案件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2015年5月27日，刘德皇作为借款人向张宗奎出具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张宗奎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元整。此款系代秀令收到忆通工程质保金转入我，之后代秀令与张宗奎之间其他条据一律作废”。该借条中，案涉188万元借款由来明确、约定清晰，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德皇与张宗奎已就工程质保金的返还事宜达成了新的合意，双方自愿约定将应当返还的工程质保金转化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刘德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清楚给张宗奎出具借条的法律责任以及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同时，该借条出具之后，刘德皇已多次向张宗奎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期间并未对借条的效力以及载明的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因此，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第四，关于还款数额。刘德皇以张宗奎出具的15.64万元的收条抗辩认为，当日还款数额为两笔，收条显示的15.64万元为一笔，借条标注的18.46万元为一笔。在日常交易习惯中，债务人于同一天的数笔还款，债权人或采取出具收条的方式分别（或汇总）予以确认，或采取借条标注的方式予以确认。同一天的两笔还款，一笔采取借条标注、一笔单独出具收条，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予以确认，不符合常理。张宗奎主张刘德皇于2015年8月28日的还款数额即借条标注的18.46万元，张宗奎共向其出具了两张收条，两张收条合计数额即18.46万元，与借条标注数额一致，但刘德皇只向法庭呈交了其中数额为15.64万元的这张收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张宗奎的陈述与借条约定内容、还款信息标注以及刘德皇数次还款的事实之间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并支持张宗奎的诉讼请求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五，关于案涉款项有无利息约定的问题。张宗奎称案涉借条出具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一分五厘；2015年5月27日，刘德皇向张宗奎出具的借条中虽没有利息约定，但结合2015年8月28日刘德皇向张宗奎还款时，其在案涉借条上标注：“结止今日已付本息壹拾捌万肆仟陆佰元整。（本金壹拾万元整）”，因该标注已明确还款本金10万元，故剩余8.46万元还款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利息。自刘德皇出具借条之日（2015年5月27日）至其还款之日（2015年8月28日），按照利息一分五厘计算，188万元的借款利息为8.46万元，则与张宗奎所称的口头约定利息一分五厘相一致，即借款月息为1.5%。因刘德皇已经按照1.5%的月息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与张宗奎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息按1.5%计算的主张相互印证，刘德皇应当依照双方约定继续按月息1.5%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因此，刘德皇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德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0元，由刘德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