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久，男，1982年10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兴义公路管理段，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西湖路23号。 负责人：罗远祥，系该单位党支部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进，男，193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忠翠，女，194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代勇，男，199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代燕，女，1994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星，兴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陈绍久、贵州省兴义公路管理段（以下简称“兴义公路段”）因与被上诉人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绍久所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受害人陈仕宪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因此，陈仕宪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陈仕宪为农村户口，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予证明其属失地农民，因此，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陈仕宪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醉酒驾车行为属法律禁止行为，因此，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事的交通、误工费因无证据证实，不应支持，原判支持了丧葬费又支持交通、误工费属重复计算。原判对受害人与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划分不公平，据相关指导意见，受害人应承担80%以上的责任，陈仕宪系醉酒驾车，应承担90%责任才能体现对其惩罚。上诉人与兴义公路段承担的比例划分严重失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兴义公路段发包工程给不具备资质的农民工，且未对上诉人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有重大过错，应承担90%或承担全部民事责任。 上诉人兴义公路段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无过错，与事故无因果关系。安全技术指导，仅是提供一些技术指导，并未赋予上诉人设置安全警示标示的义务，义务人是陈绍久，《施工安全合同》也明确由陈绍久设置安全警示标示，陈绍久未设置是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不是上诉人指导欠缺；陈仕宪为农村户口，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予证明其属失地农民，因此，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二十六条错误，本案系在公共道路上施工致人损害的特殊侵权，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和“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故陈绍久是承担责任的主体。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的答辩陈述。 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陈绍久、兴义公路段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4551.2元，其中：丧葬费：31462元；死亡赔偿金：31592元×20年=631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昌进：20788元×5年÷5人=20788元；黎忠翠：20788元×5年÷5人=2078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等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以上总计761378元，按责任比例分担，由陈绍久承担40%，即304551.2元；二、诉讼费由陈绍久、兴义公路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陈绍久从兴义公路段承建Ｇ324线边沟及涵洞修复及新建工程，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2018年9月17日开工，同年11月6日竣工，甲方（兴义公路段）对乙方（陈绍久）进行安全生产方面的技术指导，乙方应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管理规定，严格按安全标准施工，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等。同日双方签订施工安全合同，约定乙方（陈绍久）在工程施工中对安全生产的管理全权负责，在施工工地要设置醒目的警示标志等安全设施等。同年10月9日，陈仕宪醉酒后驾驶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郑屯经324国道往龙广方向行驶，20时许，行驶至福昆线2206公里300米（小地名：郑屯镇团结村八组）处时，车辆碰撞碾压路边的沙堆，导致车辆侧翻，造成陈仕宪当场死亡及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认定，陈仕宪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陈绍久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陈仕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绍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同年10月11日，兴义公路段与陈绍久签订安全技术施工交底，约定作业区前50米外必须设立道路施工标志等，陈绍久在接受安全技术交底教育人处签字。另查明，陈昌进生于1938年4月15日，黎忠翠生于1942年6月15日，二人生育陈仕辉、陈仕林、陈仕宪、陈仕红、陈仕会五个子女；陈仕宪生育陈代勇、陈代燕二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陈仕宪驾车碰撞碾压陈绍久堆放在路边的沙堆，导致车辆侧翻，造成陈仕宪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陈仕宪因醉酒驾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绍久因施工过程中未在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兴义公路段将边沟及涵洞修复新建项目交给陈绍久完成，由陈绍久向兴义公路段交付工作成果，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施工安全合同，虽然约定陈绍久在工程施工中对安全生产的管理全权负责，在施工工地要设置醒目的警示标志等安全设施等。但公路边沟及涵洞修复及新建工程等属于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事关安全生产方面的重要责任，兴义公路段作为公路维护单位对该类工作的定作、指示、选任应尽到指导、监管、审慎审查等义务。且双方在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兴义公路段对陈绍久进行安全生产方面的技术指导，但事故发生前其并未尽到安全生产方面的技术指导，导致陈绍久施工中未在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兴义公路段才对陈绍久进行安全技术教育及指导，故兴义公路段对陈绍久未在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的行为存在一定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兴义公路段对陈仕宪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陈绍久与兴义公路段的过错大小，由陈绍久对其未在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的行为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兴义公路段对陈绍久未在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的行为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因陈仕宪死亡产生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陈仕宪的户口虽然登记在农村，但其在农村的土地已经被淹没或征用，现仅有0.62亩，应视为失地农民，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20年；丧葬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标准5243.66元计算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昌进、黎忠翠的户口登记在农村，故陈昌进、黎忠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170元/年计算；陈仕宪死亡时其父陈昌进年满81周岁，被扶养人年限为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70元（9170×5÷5）；其母黎忠翠年满77周岁，被抚养人年限为5年，9170元（9170×5÷5）；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因未举证证明，但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亲属产生一定误工费、交通费符合客观实际，酌情考虑人2人3天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陈仕宪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要件，但请求偏高，酌情支持6000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因陈仕宪死亡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一、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二、丧葬费31462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18340元；四、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1500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前述一至五项共计689142元，陈绍久按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206742.6元。因兴义公路段对陈绍久未在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的行为存在过失，故兴义公路段应承担82697.04元的赔偿责任，陈绍久应承担124045.56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陈绍久赔偿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因陈仕宪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24045.56元；二、由贵州省兴义公路管理段赔偿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因陈仕宪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82697.04元；三、驳回由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2元，减半收取911元，由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负担638元，陈绍久负担273元。 二审中，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陈绍久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是否恰当。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四、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是否支持。五、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上诉人陈绍久在工程施工中，将工程用沙推放于公路上，且未按要求设置醒目的警示标志等安全设施，导致受害人陈仕宪驾驶车辆碰撞碾压沙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仕宪当场死亡的后果。陈绍久的过错行为系发生交通事故原因之一，其过错行为侵害了陈仕宪的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且法律并未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权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故陈绍久所提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本案受害人陈仕宪承包耕地被国家征用的事实，有兴义市则戎乡长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其户所余承包耕地不足以维持其生活，故原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受害人陈仕宪虽然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死，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陈绍久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陈仕宪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对其亲人精神上的抚慰，而不以受害人有无过错来认定是否支持。原判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大小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予以确认。故所提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判支持受害人陈仕宪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于法有据，应予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作出第52239812018000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陈仕宪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上诉人陈绍久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陈仕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绍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审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事实认定和双方责任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予以采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确定由上诉人陈绍久承担30%的民事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人陈绍久承接上诉人兴义公路段发包的工程，双方签定了承包合同和施工安全合同，施工安全合同亦载明工地要设置醒目警示标志等安全设施，合同中亦约定兴义公路段有义务、有责任对陈绍久在施工中的安全生产进行指导和帮助，督促陈绍久严格执行施工安全生产等，但陈绍久在施工中将沙堆放于公路上，未按要求设置警示标志等安全设施，兴义公路段在事故发生前亦未尽到安全生产方面的指导和督促。陈绍久未设置警示标志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具有直接过错行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兴义公路段未尽到安全生产方面的指导和督促义务，在管理上亦存一定责任，亦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对二上诉人所应承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有失公平公正原则，应予纠正。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本院予以确认陈绍久在其所承担的民事责任中承担90%，兴义公路段承担10%，即陈绍久承担206742.6元×90%＝186068.34元，兴义公路段承担206742.6元×10%＝20674.2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驳回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由上诉人陈绍久赔偿被上诉人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因陈仕宪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86068.34元； 三、变更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由上诉人贵州省兴义公路管理段赔偿被上诉人陈昌进、黎忠翠、陈代勇、陈代燕因陈仕宪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0674.2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处理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644元，由上诉人陈绍久承担1822元，上诉人贵州省兴义公路管理段承担18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