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刑初19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阳震勃（曾用名欧阳勃），男，1989年3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攸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10，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江、许圣哲，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5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震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于同月20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铮出庭支持公诉，欧阳震勃及其辩护人许圣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至11月份，被告人欧阳震勃在经营利信创通有限公司期间（房产中介），为节省公司费用、提高业绩，先后11次向原佛山市*******工作人员邓杰濠（另案处理）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约5万余条（包括各楼盘小区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信息）。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在案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欧阳震勃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欧阳震勃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欧阳震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佛山市利信创通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利信创通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并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中被告人欧阳震勃的主要犯罪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关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规定处理，但当时没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何种情形属于“情节严重”的入罪标准，且从欧阳震勃的行为看也不属于“情节严重”，故不构成犯罪。2.退一步说，即使欧阳震勃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其系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请求对欧阳震勃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11月份，被告人欧阳震勃在经营利信创通公司（房产和金融贷款中介）期间，为节省公司费用、提高业绩，先后11次向原佛山市*******工作人员邓杰濠（另案处理）非法购买包括各楼盘小区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共52700余条，其中同年10月29日前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约5万条（当中6600余条为电话号码，43000余条包含姓名及电话号码），同年11月12日、17日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共2600余条（均包含姓名及电话号码）。另查明，民警从被告人欧阳震勃处扣押苹果牌手机一台。上述事实，有证人邓杰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抓获及起获经过、扣押笔录及清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QQ邮箱截图、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欧阳震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经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所涉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系2009年2月28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七）》）第七条所增设，当时该条规定的刑罚只有“情节严重”一个档次，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根据2009年10月16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四）》（以下简称《罪名补充规定（四）》）的规定，该条第二款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其罪名确定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后该条文经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第十七条修订，对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增加了“情节特别严重”的加重量刑情节及相对应的处罚幅度，该量刑档次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同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六）》的规定，该条包括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在内的犯罪行为其罪名统一确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且2017年6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该条“情节严重”的入罪标准和“情节特别严重”的升格量刑标准进行了规定。本案中，被告人欧阳震勃多次实施的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跨越《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后，其中大部分数量的公民个人信息是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获取的，《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只有2600余条，根据罪刑法定、“从旧兼从轻”以及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欧阳震勃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实施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适用《刑法修正案（七）》及相关配套法律规定，适用罪名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而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实施的相关行为，因其涉案数量未达到5000条的追诉标准，故对于该部分行为不再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处罚，但在本案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综上，本案欧阳震勃的行为应适用经《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及《罪名补充规定（四）》的规定，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欧阳震勃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实施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欧阳震勃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5万条，系2017年发布的《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对应情形数量的十倍之多，明显已达“情节严重”的追诉标准。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震勃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欧阳震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照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阳震勃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苹果牌手机一台，发还予被告人欧阳震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敏儿人民陪审员  曾春前人民陪审员  许绮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莫绮彤附相关法律条文：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非法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上述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