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尊恒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南海路131号附12号蜀人苑20幢营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MA6233WC6T。 法定代表人：黄德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纪全，四川金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珍全，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纪全，四川金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森林，男，199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第三人：阆中机电职业学校，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工业集中区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段阳宗。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女，该校工作人员。 上诉人四川中尊恒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尊公司）、樊珍全因与被上诉人刘森林、原审第三人阆中机电职业学校（以下简称机电学校）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尊公司、樊珍全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樊珍全被刘森林等人控制，失去人身自由，一审中，樊珍全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成都市金牛区公安分局营门口派出所的笔录，遭被拒绝，导致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中尊公司下属两个项目的两份合同混为一谈，把扬子明垫支修建的合同下的工程量牵强附会的嫁接在樊珍全融资修建的合同上来达到其自圆其说的目的；把一个总工程造价经各方技术核算、评估、公证才3万余元的工程，判决出仅劳务费就7万元的判决，违背客观公正性，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三、《阆中机电学校2016年春节支付费用清单》及劳务费结算单据均没有相关计量人员签名，仅仅有“樊珍全，项目部印章”，且已经向法院说明了该单据是在被拘禁情形下形成，不能作为结算凭证的，因为项目部印章在樊珍全身上，樊珍全被刘森林等人控制，失去人身自由，且工程结算是要计量主管人员的参与，而不是樊珍全一个人加盖项目部印章就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更重要的是上诉人及机电学校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经验收、公证的工程量只有3万余元，怎么会出现劳务费比总工程价款高出一倍多的怪现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刘森林未作答辩意见。 机电学校答辩称：我方是本案第三人，刘森林等原告我校均不认识，也未与我校劳务合作，没有形成劳务关系，是否与中尊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我校不知情。我校工程是由中尊公司承建，樊珍全、程继光层层转包，樊珍全仅就工程做了将近半年，所做的工程量经结算仅有30909元，即使刘森林等六个原告是雇请的工人，主张的劳务费远远大于总造价，不符合实际情况，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刘森林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尊公司、樊珍全支付刘森林劳务费11780元，并从2017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阆中机电职业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刘森林支付劳务费；3.诉讼费由中尊公司、樊珍全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8日，机电学校与中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将机电学校扩建项目发包给中尊公司，合同价款约为2500万元（以实际决算的实际金额为准）。2016年10月17日中尊公司与樊珍全以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方式将该工程转包给樊珍全，约定合同价款约为2000万元（以实际工程结算清单为准），工期为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6月10日，中尊公司给樊珍全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 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刘森林受雇于樊珍全在机电学校扩建项目部务工，2017年1月工程完工后经结算，樊珍全下欠刘森林劳务费11780元，樊珍全在《2016年阆中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单上加盖了“四川中尊恒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阆中机电职业学校扩建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签字。后经刘森林多次催收无果。 原审法院认为，中尊公司与樊珍全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森林系虚假诉讼和涉嫌黑恶犯罪的事实，一审经审理也未发现刘森林存在上述事实，故中尊公司与樊珍全请求一审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中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樊珍全应支付刘森林的劳动报酬是受胁迫签字确认的事实，故一审根据樊珍全签字确认的《2016年阆中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单，认定樊珍全应支付而未支付刘森林劳动报酬11780元的事实存在。樊珍全拖欠刘森林劳动报酬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应当继续承担支付刘森林劳动报酬的民事责任。刘森林请求樊珍全支付拖欠劳动报酬11780元，并从2017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 刘森林受雇于樊珍全，而中尊公司与樊珍全以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方式将该工程转包给樊珍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致使樊珍全在施工管理的全过程中民事行为均是以中尊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中尊公司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樊珍全逃避法律，致使樊珍全可以以合法形式进行民事活动，主观上是有过错的。因此，中尊公司应对樊珍全欠刘森林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电学校作为发包方，仅对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刘森林只是受雇于樊珍全，非实际施工人，因此，刘森林请求判令机电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刘森林劳动报酬，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樊珍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森林劳动报酬11780元，并从2017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川中尊恒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刘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47元，由樊珍全负担（刘森林已经垫付，由樊珍全直接给付刘森林）。 二审查明：2016年10月8日，机电学校与中尊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将机电学校改扩建工程发包给中尊公司，合同价款为2500万元。2016年10月17日，中尊公司与樊珍全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将该工程转包给樊珍全，约定合同价款2000万元，中尊公司给樊珍全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樊珍全承包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程继光修建，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在工程建设期间，因机电学校与中尊公司发生纠纷，双方于2017年4月27日达成《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4月9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结算工程款566256元，2024年4月27日前支付工程款，不计利息，中尊公司在2017年5月15日前自行拆除设施设备。樊珍全为第一阶段施工负责人，所完成的工程量即搭建工棚，经结算为30909元。 刘森林等人提供的《2016阆中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载明，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15日，刘森林等十余人的工资共计21万余元。其中高发群、刘森林、李海平等6人依据《2016阆中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及金额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追索劳动报酬，金额共计7万余元。 同时查明：因案涉工程为融资修建，樊珍全将工程转包给程继光后，程继光垫支了部分工程款。在中尊公司与机电学校解除了合同后，程继光因未收到垫支的工程款，以借款纠纷请求樊珍全、中尊公司偿还借款97.3万元及利息，阆中市人民法院支持了程继光的主张。 另查明，程继光以《阆中机电学校2016年春节支付费用清单》向阆中市人民法院请求中尊公司、樊珍全偿还工程款，阆中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程继光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尊公司、樊珍全是否应当支付刘森林劳动报酬。 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刘森林等六名原告提供的《2016阆中项目管理人员工资》上虽载有“中尊公司阆中机电职业学校扩建工程项目部”样式的印章和“同意支付樊珍全”等内容，但樊珍全提出没有雇佣过刘森林，系刘森林等其他案件原告共同胁迫所致，并有向公安部门的报警记录。同时查明，案涉工程系机电学校发包给中尊公司，中尊公司又内部承包给樊珍全，樊珍全再转包给程继光修建。刘森林等人由谁雇请，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同时，从工程进场修建到机电学校与中尊公司解除合同，仅有半年时间，机电学校给樊珍全结算的工程量即搭建的工棚为30909元，但刘森林等其他六名原告向樊珍全主张的劳动报酬共计7万余元，与实情不符。为此，本院传票通知刘森林等六名原告到庭接受询问，但刘森林等六名原告在收到传票后，拒不到庭，故刘森林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刘森林请求支付劳动报酬1178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森林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元，共计141元，由刘森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龙 燊 审判员  江春虹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