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亮，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讼代理人：项苏农，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传东，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讼代理人：叶怀静，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中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葑亭大道698号。法定代表人：李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苏农，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亮因与被上诉人吴传东、原审第三人苏州中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7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传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股权转让和股价支付存在先后履行关系，合同约定变更登记在2018年5月25日前，付款在签字后六个月。但吴传东的过错在先，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股东变更手续。李亮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微信记录证据，显示公司会计要求对方办理变更手续。2.吴传东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一般规定”履行，协议第四条写明办理审批或者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出具的协议书，仅为办理变更手续所用。李亮为了切实履行，提出将股份转至妻子名下，但遭对方拒绝而没有履行。3.吴传东在股权转让协议规定的截止日期过去一年多才提出股权转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审中，李亮补充上诉意见：当时签订转让时，各方讲好总的转让份额是35%，中骏公司的价值是200万，故对应的是70万。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李亮处于信任，就没有细看，但是现在两份判决加起来的判决总额已经是超过了70万。吴传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李亮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吴传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亮立即给付股权转让款51万元以及利息暂算5000元(以5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李亮、第三人协助将登记在吴传东名下的2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李亮名下；3、李亮支付违约金60000元；4、李亮承担律师费25000元；5、诉讼费由李亮承担。李亮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吴传东和李亮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吴传东返还李亮股权转让款15万元；3、诉讼费由吴传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骏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经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李亮，目前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李亮、吴传东、种衍伟，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2.5万元、12.5万元、5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分别为65%、25%、10%。2018年4月19日，吴传东（转让方、甲方）与李亮（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一条转让标的、价款及支付中明确，1.标的为甲方享有的目标公司25%股权的所有权益。2.甲方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将其拥有的目标公司25%股权以66万元人民币(大写：陆拾陆万元整)的价格转让乙方。此价格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本次股权转让的真实的、实际履行的价格。如在办理有关部门股权变更手续时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载的股权价格、转让款支付方式等内容与本协议书的价格不同的，以本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准，乙方不得要求以其他协议的内容进行股权转让。3.支付方式：分期付款。第一笔转让款：乙方于签字后六个月内支付甲方指定账户人民币18万元；第二笔转让款：乙方于签字后十二个月内付清甲方剩余所有转让款……第二条标的交付中载明，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及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应积极配合；如有特殊情况，经协商后，时间可以相应延长。具体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尽配合之义务。后李亮于2018年12月17日向吴传东支付5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向吴传东分两笔共支付100000元。后因李亮未支付余款，故吴传东诉至法院，并为此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5000元。一审中，吴传东表示，其曾通过微信于2018年6月20日向李亮催促办理公司股权过户事宜，李亮表示，比较忙，等忙完这段时间。李亮表示，其要求吴传东办理过户，吴传东不予认可，为此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1份，李亮称该聊天记录的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5日，其内容主要为：任高贵要求安姐提供身份证原件，并要求吴传东拉种衍伟，任高贵发送吴传东、heartless，称第二日至行政中心办理签字。李亮表示，该群成员为：第三人会计任高贵、吴传东、安姐、种衍伟，另一成员具体不清楚。其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任高贵微信通知吴传东办理股权转让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吴传东催促办理股权的时间在该时间之前，无任何一条催促时间在2018年7月25日之后。其余微信均在要钱，从合同约定中看，是有先后之分，即先进行股权转让，后支付股权款，吴传东颠倒次序。吴传东对此表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吴传东称随时有空，提前告知即可。聊天记录中的安姐为安传英，是李亮的配偶，从李亮提供的聊天记录可看出其要求直接将股权变更为其配偶安传英，但吴传东坚持在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不同意直接将股权变更为其配偶安传英，但吴传东坚持在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不同意直接转给安传英，后双方也未达成新协议，故吴传东要求直接变更为李亮，但李亮称忙碌一直未办理。吴传东在催促后，李亮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31日向吴传东共支付15万元转让款。故吴传东不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亦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传东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亮就股权转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吴传东持有的第三人股份转让予李亮，并约定了付款期限。现付款期限已至，但李亮仅支付了15万元，余款51万元未付，故吴传东要求李亮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将其名下第三人的25%股权过户至李亮名下的意见，于法有据。李亮认为吴传东未按约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现已不符合股权转让情形，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但其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未显示吴传东拒绝办理股权变更，吴传东亦表示，双方矛盾系李亮要求其将股权办理至案外人名下，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故未予办理，吴传东并未拒绝将股权变更至李亮名下。故李亮据此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已支付款项的意见，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碍难采纳。对于吴传东要求李亮承担违约金6.6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亮未按约付款，故吴传东按《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的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主张违约金，于法有据，吴传东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的主张，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传东股权转让款51万元及违约金6.6万元，合计57.6万元；二、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吴传东名下的苏州中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25%股权过户至其名下，吴传东、第三人苏州中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予以协助；三、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传东律师费25000元；四、驳回李亮的反诉请求。如果李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8220元，由李亮负担。该款项吴传东已预付，由法院退还，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逾期不交，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合同，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而成立、变更和解除。首先，本案中李亮和吴传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标的为中骏公司25%的股权，对价为66万元。李亮认为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的真实对价与合同不符，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吴传东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合同订立后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约定2018年5月25日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实际并未完成。此时李亮称其配偶向吴传东提出要求将股权转至其名下，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吴传东有权拒绝。故李亮以此主张吴传东拒绝履行，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至本案诉讼前，双方并未合意解除合同，也未发生一方根本违约导致另一方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情况，故股权转让协议仍然有效。李亮主张合同由于情势变更而解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情况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发生了重大变化，导致继续履行合同显失公平，且其在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31日先后向吴传东转让股权款共计15万元，表明其仍想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李亮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外，股权转让协议违约责任部分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争议解决部分亦约定诉讼中可同时主张违约一方承担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判令李亮赔偿违约金及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0元，由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殷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