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庆合，男，1981年6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隆尧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云波，河北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永发，男，1974年9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农民，住隆尧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河北省临城县。 法定代表人杜家明，该检察院检察长。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苏京锁，男，1984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临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利杰，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庆合、张永发、苏京锁犯污染环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冀0522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庆合、张永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庆合及其辩护人赵云波、上诉人张永发及其辩护人张旭、原审被告人苏京锁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利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张庆合为了给张良（另案处理）找倾倒皮革下脚料的地方，张庆合联系到被告人张永发，张永发又联系到被告人苏京锁，苏京锁伙同杨岗杰（另案处理）将皮革下脚料倾倒到南盘石村南垃圾坑4车（合计115.595吨），倾倒到临城县经济开发区车（合计263.5吨），共计379.095吨。2018年11月26日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危废物进行了取样分析，鉴定结果为灰蓝色皮革废碎料属于废物类别为ＨＷ21含铬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毒性（Ｔ）的危险废物。苏京锁于2019年4月15日主动到临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张庆合、张永发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经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土壤受到含铬物质污染。经中新瑞美（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评估受污染的土壤后期修复费用需53977元。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为此支付危险废物处置费人民币3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庆合主动向本院预交了罚金1万元、违法所得3450元、赔偿款19488元，被告人张永发主动向本院预交了罚金1万元、违法所得1950元、赔偿款18000元，被告人苏京锁主动向本院预交了罚金1万元、违法所得5050元、赔偿款19489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破案情况。 2．被告人张庆合、张永发、苏京锁的户籍证明信，证实张庆合、张永发、苏京锁的个人基本情况。 3．2019年7月12日临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张庆合、张永发、苏京锁的到案经过三份，证实2019年4月28日，临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张庆合、张永发到临城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后依法将其拘留。2019年4月15日，苏京锁主动到临城县公安局说明情况，2019年4月28日被依法拘留。 4．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苏京锁因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1月10日被临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5．临城县北盘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苏京锁政治面貌为群众；隆尧县东尹村村委会、西尹村村委会分别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庆合、张永发不是党员。 6．下载于张庆合、张永发、苏京锁手机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庆合转给张永发6650元，张永发转给苏京锁4000元，张庆合转给苏京锁4900元，苏京锁转给杨岗杰4550元。 7．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邢环临城罪移【2019】1号），附案件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即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在依法查处环境违法行为过程中发现，后依法移送至临城县公安局。 8．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关于南盘石、开发区危废处置情况说明；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邢环临城登存【2019】2号）；25张过磅单，证实涉案的危废皮革废料已清理完毕，共清理379.095吨，现暂存临城县恒实水泥有限公司院内和闲置仓库中。 9．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证实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向临城县恒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危废物运输费3000元。 二、鉴定意见 1．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临城工业园区（南盘石地块、欧纳森公司西边）固体废物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2018】冀科司鉴字第080号），证实临城县工业园区（南盘石地块、欧纳森公司西边）倾倒的灰蓝色皮革废碎料属于废物类别为HW21含铬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毒性（T）的危险废物；灰黑色不明固废在确定的检测范围内，不属于危险废物。 2．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中旭司鉴（2019）环字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南盘石村南堆积皮革废料的涉案土壤中有三处点位土壤受到含铬物质污染。 3．中新瑞美（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皮革废物土壤修复费用评估测算意见，证实涉案污染地块的修复费用为53977元。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2019年3月15日10时37分至11时37分临城县公安局对临城县进行勘验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绘制图2张，照片5张，证实现场位于临城县，现场西北为东安新能源厂区，西侧为金隅昆山厂区，东为中兴路，中兴路路东为欧纳森厂区。现场空地上堆放有深灰色块状固体。 2．2019年3月15日11时50分至12时22分临城县公安局对临城县进行勘验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绘制图2张，照片5张，证实现场位于临城县，现场有一东西方向村路，村路向东通往南盘石村，向西通往兴融煤矿。在兴融煤矿空地上堆放有深灰色块状固体。 3．临城县公安局食药大队依法组织的辨认的辨认笔录，证实让张庆合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与其有联系的倾倒皮革废料的被告人，张庆合辨认出隆尧的臭小，即张良，隆尧县隆尧镇官庄村人。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临城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调取的临城县工业园区欧纳森门口视频，附视频说明，证实2018年9月28日凌晨3时8分，苏京锁开着银灰色小车领着2辆挂车从北边过来，开过了道口，大车倒车，3时14分苏京锁去开铲车，大车开始进倾倒现场，3时39分苏京锁开铲车过来，4时58分苏京锁开铲车回去，5时26分，2辆大车往南离开。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庆合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开始隆尧的叫臭小联系其卸制衣服的下脚料，卸的是方块形状的，反正不是布条，不是什么好东西，其联系张永发、苏京锁找地方卸车，总共卸车情况以微信转账为准。他的微信昵称大河，张永发的微信昵称开心每一天，苏京锁的微信昵称AAA150759913，2018年7月13日他转给张永发的二次1800元和600元，是卸3车皮革废料的钱，每车800元，7月15月他转给张永发950元，是一车卸皮革废料的钱，7月21他转给张永发1900元，是卸2车的钱，7月26日他转给张永发300元，是卸车的好处费。8月2日他转给张永发1100元是卸一车的钱。2018年7月25日他转给苏京锁的800元，是卸一车皮革废料的钱，9月16日他转给苏京锁800元是卸一车皮革废料的钱，9月26日他给苏京锁1600元是卸二车皮革废料的钱，9月27他转给苏京锁2500元，是卸三车的钱，但是有一车没有卸，退给他800元。他给苏京锁微信转了6车钱，他给张永发微信转了7车卸皮革废料的钱。后来不给张永发转钱了，直接转给苏京锁了，他记着好像张永发在外面忙，顾不上，让他和苏京锁直接联系并把钱打到苏京锁手机上。7月26日他给了张永发一次300元好处费，后5次他没有给张永发好处费，到现在也没有给张永发分钱。卸皮革废料开始3车，每车给他1000元，后来涨到每车1200元，后来又涨到1500元，具体每车给他多少记不清楚了，都是隆尧臭小微信转给他的，臭小的微信昵称是：我累了。倾倒的皮革废料差不多，都是蓝灰色的皮子废料，来时压缩打着包，他就简单看了一下，每车大概10吨左右。他和张永发和苏京锁有其他经济来往，微信转账的都是卸皮革废料的钱。 2．被告人张永发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份隆尧县尹村镇东尹村张庆合联系他说有点衣服的下脚料布头，有没有地方卸，正好他跟苏京锁在一块吃饭，他问苏京锁有没有地方卸，苏京锁说有地方卸。过了不到一星期，一天上午张庆合打电话联系说来了一车垃圾，车在冯村，让他找地方卸车，他给苏京锁打电话说，找个地方卸车，苏京锁说领到南盘石村垃圾坑里卸车，他一看不是布头，他就给张庆合打电话问这是什么，张庆合说这是因为打包压缩成块了，卸了车当天下午张庆合给了他700元，他给了苏京锁500元卸车费。过了三四天，张庆合又打电话给他说有两车在红旗大街加油站，他找到两车以后，他就给苏京锁打电话联系，苏京锁让两车去留村高铁桥西边等着，后来他们就去工业园区卸车了，后来他也去了，到那快卸完了，他当时给了苏京锁1000元卸车费，是他先垫上的，卸车了第二天张庆合在车站给了他1600元，他挣了600元。过了几天张庆合又给他打电话说又来了两车，他和苏京锁商量了一下，看着垃圾不是好东西，就不让张庆合卸了，两车就自己走了，每次都是苏京锁用铲车卸的垃圾。第二次苏京锁说别往南盘石卸车了，怕惹上麻烦，苏京锁说在临城开发园区有一片地方，这个地方在他们村砖窑对面，他们村砖窑在南××线××路东边，这个地方在南××线××路西边。一共拉了3车，每车大概11、12吨，共计30多吨。卸的垃圾是蓝色的丝条，具体他不知道是什么。张庆合让他找地方卸，每卸一车500元卸车费，并说不让他白忙活，第一次一车给了他200元好处费，第二次两车给了他600元好处费，每车卸车费500元他给苏京锁。他的微信号是151××××0486注册的，昵称：开心每一天，张庆合的微信号是手机号156××××8784，昵称：大河。苏京锁的微信号是手机号150××××3666，昵称是ＡＡＡ150××××3666。2018年7月13日9时24分张庆合微信转账给他1800元，7月13日11时13分张庆合转账给他600元，他7月14日21时59分给了苏京锁500元，7月15日9时14分，张庆合给了他950元，7月21日15时6分，张庆合转账给他1900元，7月21日23时18分他给了苏京锁1400元，7月26日8时54分，张庆合给了他300元，应该是卸车的好处费。8月1日23时18分他转账给苏京锁700元，23时21分100元，8月2日11时整，张庆合微信转账给他1100元。总结一下就是他给苏京锁微信转了2700元，开始一车600元，后来每车700元，后涨到800元一车。他让张庆合还给苏京锁转了钱，具体多少我说不清楚了。张庆合给了他6650元。他好像还给过苏京锁2000元现金，具体记不清楚了。张庆合没有给过他现金，都是卸皮革废料的钱，没有其他的钱。名为益宁的微信也是我的微信。2018年7月13日用益宁这个账号给苏京锁的微信转了1300元，这是前三车的钱，他给苏京锁转了1300元，然后又给了苏京锁500元现金。张庆合给了他8车的钱，以微信转账记录为准。除了这8车，后来就没有联系过，也没参与过。当时还有一个人跟苏京锁一起去，这个人个和苏京锁一起经营沙场的，他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苏京锁一起参与的这件事。 3．被告人苏京锁的供述，证实他2018年4月15日主动到临城县公安局交代他往南盘石村村南和南留线南头西边工业园区地块上卸垃圾污染环境一事。2018年8月份左右一天，隆尧县尹村镇西尹村的张永发跟他在一块吃饭的时候说有衣裳下脚料找个地方放起来，可能有人收，还能卖钱，他说他能找到地方，过了十几天，一天早晨八点左右张永发给他打电话，说拉了一车衣裳下脚料让我找个地方存放，因为当时他没有找到地方存放，他就告诉张永发让把车开到南盘石村南的垃圾坑，他开铲车把垃圾卸了，没卸到坑里，卸到路两侧了。过了二十多天，一天晚上张永发又给他打电话说，有两车衣裳下脚料让他找地方存放，他就自己开着银色捷达车冀Ｅ×××××从南留线领着两辆轻皮半挂车到他找好的场地那里，场地在南××线××路西边，奎山水泥厂东边，一开始准备把衣裳下脚料卸到坑里，怕半挂车下去上不来，就把衣裳下脚料卸到了道边上，也就是坑南边，另一车卸到了坑东南边已经平好的场地里了，平好的场地跟坑是紧挨着的。第一车他一看不是衣裳下脚料，他就问张永发为什么不是衣裳下脚料，张永发说是皮革下脚料。南盘石村南垃圾坑都是灰色的，那车有十一吨左右，南留线西边的坑边上的垃圾也是灰色的，有十一吨左右，他们平好也是南留线西边工业园区场地上的皮革下脚料有灰色的也带有少量的黑色皮革下脚料，有十一吨左右。2018年11月，他准备在平好的位于工业园区欧纳森公司西侧的场地上放沙子，他就用铲车把皮革下脚料推到了场地北边，跟平场地的土掺到一块了。每车皮革下脚料给他500元卸车费，一共收了1500元，没有其他好处。没有提过占地方花钱的事。张永发送皮革下脚料的半挂车是从哪来的这个他不知道。微信“开心每一天”是张永发，2018年7月14日21时59分，转账给他500元，当月21日23时18分，给他1400元，2018年8月1日23时转账二次共800元，共计2700元，卸了4车皮子废料，后来熟悉了，张庆合，微信昵称“大河”就给他微信转账，2018年7月25日22时46分，微信转账给他800元，9月16日零时17分微信给了他800元，9月26日晚上21时微信转给他1600元，后又加了100元，2018年9月27日晚上22时54分微信给了他2500元，一车没有卸他退给张庆合800元，总共5000元，加上张永发的共计7700元，他和南盘石杨岗杰分了。他和杨岗杰分钱是因为他们合买的铲车，杨岗杰找的地方卸，卸了车就微信给了杨岗杰，基本平均分，杨岗杰的微信昵称是：南盘石小臭。他们倾倒的垃圾一样，都是打包压缩的灰白色皮子废料，一车装着三托，每托大概是2米长，1.8米宽，1.5米高，应该是叉车装上去的，卸了后还是块状的，和砖打包一样。就是后二车灰白色皮子废料中间夹着点黑皮子，卸了就散了，并且发臭，前面的几车不臭。黑色皮子不到一车的三分之一，大概有3吨多。记不清张永发给没给过现金，大部分都是微信转账来。2018年7月13日名为益宁的微信号给他转的1300元也是张永发给他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庆合、张永发、苏京锁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达379.095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称被告人张永发、苏京锁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永发、苏京锁均直接参与实施了非法倾倒危废物，在与张庆合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永发、苏京锁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永发直接参与的车次较少，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苏京锁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庆合、张永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发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传唤到案后首次询问中供述其倾倒了3车危废物的犯罪事实，待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并进行后续讯问时，才供述了倾倒其他危废物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关于张永发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已经全部预交罚金、违法所得和环境修复赔偿款，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均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三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庆合、张永发及辩护人赵云波、张旭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张庆合、张永发、苏京锁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负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庆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永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苏京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追缴被告人张庆合违法所得3450元，被告人张永发违法所得1950元，被告人苏京锁违法所得5050元，均予没收，上缴国库。（均已缴纳）五、被告人张庆合、张永发、苏京锁共同赔偿污染清理处置费用、土壤环境修复费用合计人民币56977元。（已汇入指定账户，已赔偿）。 上诉人张庆合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判决认定的379.095吨固体废物都是上诉人倾倒，一审没有将有毒废物与无毒固体区分，临城县工业园区倾倒的灰蓝色皮革废料经鉴定属于危险废物，灰黑色不明固废不属于危险废物，该不明固体废物的数量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内，应予扣除；2．一审法院对张庆合量刑过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污染环境犯罪已经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庆合缓刑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永发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污染环境物质的数量没有充分证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达到了后果特别严重的数量，称重时没有被告人到场辨认，而且称重单位是否具备计量单位颁发的称重资格，所称物质是否全部为废物。2．一审没有认定其自首错误，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案犯供述的事实与自己供述的事实一致，同案犯已经认定为自首。3．原判量刑过重。4．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张永发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法院以张永发仅供述了倾倒3车的事实不构成自首的意见是片面的；2．张永发没有犯罪故意，其本人不知道倾倒的物品是危险废物；3．张永发对自己的犯罪已经深悔不已，应减轻对张永发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一、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苏京锁系自首及上诉人张庆合、张永发如实供述错误，原审被告人苏京锁及上诉人张庆合、张永发在首次讯问中，既未全部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交代的犯罪情节也轻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不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永发上诉提出系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苏京锁亦不构成自首，二审应予纠正。二、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在发现倾倒的危险废物之后，环保、公安、检察院到场对危险废物进行提取，程序合法。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关于南盘石、开发区危险废物处置情况的说明、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25张过磅单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的危险废物皮革废料共计379.095吨，灰黑色不属于危险废物不包含在379.095吨之内。一审判决量刑时，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情节已经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张庆合为了给张良（另案处理）找倾倒皮革下脚料的地方，张庆合联系到被告人张永发，张永发又联系到被告人苏京锁，苏京锁伙同杨岗杰（另案处理）将皮革下脚料倾倒到南盘石村南垃圾坑4车（合计115.595吨），倾倒到临城县经济开发区车（合计263.5吨），共计379.095吨的事实清楚。该废物鉴定结果为灰蓝色皮革废碎料属于危险废物。苏京锁于2019年4月15日主动到临城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苏京锁2019年4月15日投案后，仅供述倾倒了3车危险废物，4月28日被临城县公安局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4月29日提审时仍没有供述主要犯罪事实，5月7日提审时供述倾倒5车，5月9日提审时，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明确指出经查苏京锁没有说实话，苏京锁供述以前说的都是实话并坚持只倾倒了5车，曾在2018年11月份与本案被告人商议少说两车，处理轻点。5月17日提审时供述倾倒5车，直至6月4日提审时才供述倾倒十几车，每车30吨左右。 被告人张永发2019年4月15日经传唤主动到案，亦仅供述倾倒了3车危险废物，4月28日被临城县公安局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4月29日提审时仍供述倾倒了3车，5月10日提审时供述倾倒5车，5月17日提审时供述苏京锁说少说点处理轻，直至6月4日提审时才供述倾倒8车。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户籍证明，临城县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临城县北盘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三被告人微信转账记录，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邢环临城罪移【2019】1号）和案件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关于南盘石、开发区危废处置情况说明、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邢环临城登存【2019】2号）、25张过磅单，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的增值税发票一张，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临城工业园区（南盘石地块、欧纳森公司西边）固体废物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中旭司鉴（2019）环字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新瑞美（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皮革废物土壤修复费用评估测算意见，临城县公安局对临城县进行勘验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绘制图2张，照片5张，临城县公安局对临城县进行勘验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绘制图2张，照片5张，临城县公安局食药大队依法组织的辨认的辨认笔录，临城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调取的临城县工业园区欧纳森门口视频，及三被告人供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庆合、张永发及原审被告人苏京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后果特别严重。《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第六条规定：“危险废物与其他固体废物的混合物，以及危险废物处理后的废物的属性判定，按照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执行”，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倾倒的危险废物已经混合在一起，故应共同对全部危险废物承担责任。2018年12月29日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临城县工业园区（南盘石地块、欧纳森公司西边）倾倒的灰蓝色皮革废碎料属于废物类别为HW21含铬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毒性（T）的危险废物；灰黑色不明固废在确定的检测范围内，不属于危险废物”。临城县公安局对以上倾倒物进行了证据固定，2019年5月25日、27日，临城县公安局、检察院、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分局工作人员共同处置该危险废物，将其中鉴定为危险废物的灰蓝色皮革废碎料进行了清理，使用临城县华胜水泥混凝土有限公司地秤进行称重，共计379.095吨，现封存在临城县金隅冀东恒实水泥有限公司仓库，尚未处置。以上证据取证合法，且清理称重全部为灰蓝色皮革废碎料，不包含灰黑色不明固废，故一审认定倾倒的危险废物质量为379.095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庆合上诉提出“一审没有将有毒废物与无毒固体区分，临城县工业园区倾倒的灰蓝色皮革废料经鉴定属于危险废物，灰黑色不明固废不属于危险废物，该不明固体废物的数量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内，应予扣除”，及张永发上诉提出“称重时没有被告人到场辨认，而且称重单位是否具备计量单位颁发的称重资格，所称物质是否全部为废物”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倾倒危险废物达379.095吨，远超过一百吨，已经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范围内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情节量刑，故上诉人张庆合、张永发上诉提出没有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数量和量刑重的理由不予采纳。污染环境犯罪案件的刑罚适用直接关系加强生态环境保护，打好污染环境防治攻坚战的实际效果，严格控制缓刑符合当前的法律规定和刑事政策，故二上诉人要求改判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永发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张永发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成立，经查，张永发经传唤主动到案后，仅供述倾倒3车危险废物，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调取录像、核对微信记录等情况下，才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供述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其上诉提出同案犯苏京锁一审已经认定自首，自己与其情况相同亦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具有坦白情节已经酌情从轻处罚，其宣告刑属于法定最低刑罚。被告人苏京锁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亦没有主动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亦不构成自首，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苏京锁认定自首错误的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自首不当，应予纠正，鉴于本案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二审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处罚，故对原审被告人苏京锁只能按照原判进行量刑。上诉人张永发还提出没有犯罪故意，其本人不知道倾倒的物品是危险废物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三被告人违反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的法律规定，倾倒废物是故意的，是否知道是危险废物不影响犯罪的构成。综上，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苏京锁认定自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张庆合、张永发的上诉，维持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即一、被告人张庆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永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追缴被告人张庆合违法所得3450元，被告人张永发违法所得1950元，被告人苏京锁违法所得5050元，均予没收，上缴国库（均已缴纳）。五、被告人张庆合、张永发、苏京锁共同赔偿污染清理处置费用、土壤环境修复费用合计人民币56977元（已汇入指定账户，已赔偿）。 二、撤销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人苏京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苏京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振旗 审 判 员 郝 诚 审 判 员 谢书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曹 鹏 书 记 员 许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