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9民初18819号原告：王洁琳，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蔡爱珍，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柏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GNA8683，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鸿宁路2327号丽晶国际中心1幢2803室。法定代表人：郝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馨予，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洁琳诉被告杭州柏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强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制作财产保全裁定书，并予以执行。因诉讼中发生法定中止的情形，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情形消失。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3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洁琳及其委托代理人蔡爱珍、被告柏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馨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洁琳诉称：2019年7月、8月，被告先后两次向杭州临安华晟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采购棉柔巾产品。2019年9月30日、10月21日，华晟公司分两次向被告交付棉柔巾货物。2019年9月25日，被告与华晟公司对账确认应付款项209817.39元。后经催讨，被告仅在2019年10月20日支付华晟公司货款80445.60元，剩余货款129371.76元一直拖欠不付。2019年12月6日，华晟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享有的129371.76元债权及相关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故原告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现原告起诉要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9371.7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5%计算的逾期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财产保全申请费。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价款129371.7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2.被告支付原告财产保全申请费1167元。被告柏颜公司答辩称：1.原告王洁琳系被告公司股东、监事，与本案事实存在利害关系，本次诉讼及诉讼材料可能存在不真实的情况，不能对被告产生法律效力；2.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不发生效力，案外人华晟公司未将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付款义务；3.原告主张的被告与华晟公司2019年8月10日供货合同项下的款项（合同总价为154600元），被告已于2019年8月11日支付46380元，于2019年8月18日支付全部尾款197835元（部分为前期合同货款），故被告对华晟公司不负有债务；4.被告和华晟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华晟公司向被告供货一直是由原告负责签收，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华晟公司向被告交付了全部货物，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货款129371.76元依据不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原告王洁琳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2019年7月11日《华晟日用品加工供货合同》2份，2019年8月10日《华晟日用品加工供货合同》（复印件）1份和五方微信群聊天记录（2019年8月8日至8月20日），欲证明被告向华晟公司采购湿巾产品，双方存在货物交易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上述微信群的人员有五方，包括被告法定代表人郝艳、监事王洁琳（即原告）、财务凌云、职员商诗悦和华晟公司的股东兼业务员黄瑞莹等人。证据2，2019年9月30日、10月21日华晟公司出库单各1份（送货对应2019年7月11日合同项下部分货物和2019年8月10日合同项下全部货物），欲证明华晟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证据3，五方微信群聊天记录1组（2019年9月22日至10月20日），欲证明华晟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在微信群中发送对账单，主张双方公司发生的总交易为620480.38元（注：包括已发货和尚未发货的全部货款），被告已支付货款410415元，尚欠210065.38元。2019年9月26日，被告财务凌云对此答复称扣除部分货物后双方总交易金额为620232.39元,确认已支付货款410415元（注：已发货），剩下未付金额为209817.39元（注：厂家已生产，尚未交货，交货前应先支付货款）。之后，华晟公司交付了剩余209817.39元的货物，但被告仅于2019年10月21日支付价款80445.60元，剩余129371.76元拖欠不付，以及华晟公司向被告催讨货款的事实。原告补充称，被告与华晟公司的交易惯例是被告先付货款，华晟公司再交货，故129371.76元的货物是在原告向华晟公司垫付履约押金后，华晟公司才同意向被告供货的。原告王洁琳为明确其主张的事实，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举证如下：证据4，五方微信群聊天记录（2019年9月25日至9月26日），欲证明华晟公司在2019年9月25日将双方已发货和待发货的对账明细以电子表格的形式发至五方微信群，华晟公司明确双方合同总额为620480.38元，其中发货410415元（价款已付），尚未发货金额为210065.38元。后被告要求扣除400粒按压式湿巾卸妆液（零散拿货），折合248元，故确认合同总货款为620232.39元，已付款项410415元，未支付209817.39元。证据5，华晟公司2019年9月30日出库单、原告与被告法人郝艳于2019年9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各1份，欲证明对账单中载明原定为2019年9月25日应发货物（计价款209817.39元）中的棉柔巾盒装（小）、色（黑）纤维棉柔巾于2019年9月30日发货入仓，原告当日将送货车的照片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郝艳，告知郝艳货已到，及时付款。证据6,五方微信群聊天记录1组（2019年10月20日至10月21日的内容）及2019年10月21日的送货单1份，欲证明对账单中载明原定为2019年9月25日应发货物（计价款209817.39元）中的压缩糖果巾和按压式湿巾卸妆液于2019年10月21日发货入仓。证据7，五方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28日的内容），欲证明华晟公司在交付全部货物后，华晟公司的股东黄瑞莹在五方微信群内向被告催讨货款的事实。证据8，《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及寄送面单、原告支付给华晟公司货款押金的银行付款记录各1份，欲证明华晟公司已经将相关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到被告。需要说明的是，因为华晟公司表示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无法发货，故原告只能在2019年9月29日垫付129400元给华晟公司，该款作为被告今后付款的担保押金，但之后被告一直未支付余款129371.76元，华晟公司拒绝将押金退还给原告，所以将货款债权转让给了原告。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三性”有异议，出库单上没有被告签章，被告也没见过。当时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郝艳发送的出库单是空白的，没有人员签字。2019年11月14日，被告的仓库签收人黄东鹏也曾告知被告法定代表人郝艳其收货时没有签过出库单，故被告认为存在事后补签的可能。另外，出库单上记载的数量与2019年8月10日供货合同上记载的货物数量也不一致，不能证明华晟公司已交付全部货物，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是截取的，不能反映全部内容，不能证明2019年9月25日之前华晟公司一直是由黄瑞莹与被告进行对账结算。即使双方在2019年9月26日有对账金额，但当时被告还没有收到款项对应的货物，应以实际交付数额为准，华晟公司还单方要求更改发货时间，被告没有认可。在9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公司财务凌云要求原告核实零散货物的数量，原告称具体数额没有点，当时凌云对数量提出质疑。所以，原告认为剩余货款应以实际交付情况、验货结果为准。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聊天中认可欠付货款的人员为公司员工，其意见不能代表公司。退一步讲，即使其可以代表公司，也只是对双方交易期间已交付量和待交货量的综合计算。况且，华晟公司出具的对账明细中除包材、制版费用共计33860元外，标贴、外盒共计75900元没有合同依据。同时，被告也未收到对账明细中应当于2019年9月25日发送的最后一批货物。双方的交易金额应当以买卖合同和实际交货数量为准。证据5、6，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对双方交易进行了最后的结算和确认，只是华晟公司及原告在发货后通过微信群进行了说明，具体是否收到货物及货物数量，被告无法确认。对发货单，只能证明华晟公司出货前在群里发送了空白的发货单，且华晟公司、原告及收货员黄东鹏也未将三方签字的发货单移交给被告，被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华晟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被告对其盖章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原告当时虽代表被告清点华晟公司发来的货物，但是因原告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其在清点过程中未能确认货物数量，故原告签字行为不能视为被告确认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另外，仓库保管方黄东鹏在2019年11月14日告知被告，货物入库时没有签署入库单，以及被告在当日从仓库提货时货物数量与原告主张的数量存有较大出入，故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综上，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有理由怀疑发货单的真实性和发货数量。证据7，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先付款再发货，按照原告的说法已经支付129400元，即华晟公司已经没有理由再向被告催讨货款，不符合逻辑，故原告在2019年9月29日向华晟公司支付的129400元是否与本案相关，被告无法确认。证据8，对“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书，被告未见过，无法确认真实性。原告于2019年12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而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邮寄面单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面单上的联系方式与黄瑞莹不一致，收货地址为余杭区，最终是物业签收，而被告地址位于萧山区，被告没有收到通知书。综上，该证据材料是原告起诉后制作，即便原告和华晟公司存在债权转让，也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庭审中对2份出库单提出异议，但又明确表示就出库单据上仓管员签字的真实性从未向仓管员本人进行核实，加之被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印证其质证意见，故本院对被告相关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债权转让的通知，通知上明确加盖有华晟公司的印章，且经本院向华晟公司核实，华晟公司确认曾委托原告律师代为邮寄通知，邮寄地址为被告法定代表人长期居住地址，故本院确认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被告柏颜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被告公司企业信息，欲证明原告王洁琳是被告公司股东的事实。证据2，杭州银行电子回单7份（复印件），欲证明被告曾向华晟公司支付货款490860元。证据3，郝艳与消费者、郝艳与原告以及五方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复印件），欲证明华晟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证据4，“柏颜自家群”聊天记录2页（复印件），欲证明华晟公司没有按时发货。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受让的债权，和原告是否是公司股东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回单备注内容恰恰证明原告主张的交易事实。证据3，对“钱多多”的聊天记录“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也无法核实。对于质量问题，有一批货确实存在，但有回厂加工，也进行了核算，应当以2019年9月25日的对账单为准，双方已经对质量问题进行了处理。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聊天记录不完整，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聊天时间来看，2019年8月13日确实存在模具问题的延迟。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2，符合有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证据3、4，聊天记录多为片段式的内容，不具备完整性要件，对被告的待证事实缺乏足够的证明效力。根据法庭调查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杭州柏颜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化纤原料、纸制品、无纺布及无纺布制品等批发、零售的企业。股东郝艳出资51万元，占出资总额的51%，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原告王洁琳出资49万，占出资总额的49%，任公司监事。2019年7月、8月间，被告柏颜公司与杭州临安华晟日用品有限公司签订三份绵柔巾产品订购合同，双方除对销售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款、质量等事项予以明确外，还规定每批货物在发货前必须结清货款。交易期间，双方公司为沟通便利，相关人员通过微信软件建立了五方微信聊天群，群内人员包括被告柏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艳、监事王洁琳（即原告）、财务凌云、职员商诗悦以及华晟公司职员黄瑞莹。2019年9月25日，华晟公司职员黄瑞莹在五方微信群中上传了双方公司之间的发货单及对账单各1份，其中对账单显示双方交易总额为620480.38元，被告已支付价款410415元，尚有价值210065.38元的货物未付款，等待发货。经核对后，被告财务确认数量没问题，但要求去掉400粒按压式湿巾卸妆液，调整交易总金额为620232.39元，确认已付价款410415元，未付款待发货的金额为209817.39元，同时表示当日因网络问题无法支付货款，要求修好后再付。此后，原告为促成华晟公司尽快交付剩余货物，于2019年9月29日向华晟公司职员黄瑞莹的银行账户转账129400元，该款作为被告今后向华晟公司支付价款的履约押金。次日，华晟公司将价值129371.76元的货物发送至被告指定仓库，原告及仓管员代表被告予以签收。之后，华晟公司仍继续催促被告及时交款收货，但被告财务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要求宽限付款时间。2019年10月20日，被告向华晟公司支付价款80445.60元。次日，华晟公司根据被告指示将剩余80445.60元货物发送至被告指定仓库，由原告及仓管员代表被告予以签收。但此后，因被告柏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艳与公司监事王洁琳（即原告）就公司内部治理问题发生分歧，至今被告一直拒绝支付华晟公司剩余价款129371.76元。2019年12月6日，华晟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将其对被告的债权129371.76元及附属权利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12月31日委托原告代理人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郝艳邮寄送达了华晟公司盖章确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12月13日，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为保全其债权实现，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为此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1167元。本院认为，华晟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作为买受人，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华晟公司将上述债权权利转让给原告，并已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相应价款。本案中，原告为保全其债权实现，向本院交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1167元，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该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柏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洁琳价款129371.76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被告杭州柏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洁琳财产保全申请费1167元。如被告杭州柏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8元，减半收取1444元，由被告杭州柏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王洁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柏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昕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