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宝福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常泰街道锦田社区锦兴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傅仰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辉、刘陈忠，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特利环保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同安工业集中区集安路523号。 法定代表人：苏炳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芳，厦门市新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泉州市宝福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宝福公司）与被上诉人吉特利环保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下称吉特利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福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吉特利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特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宝福公司已按约定为吉特利公司改造并安装完成除尘设备，是吉特利公司自身违约行为导致最终排放的烟尘含量不达标。（1）宝福公司改造增加案涉除尘设备前，吉特利公司已安装有除尘设备，该设备导致入口烟尘含量不达标。（2）《检测报告》属于单方委托，且存在诸多问题。首先，无法明确检测对象就是宝福公司新增加的除尘设备；其次，《检测报告》仅对最终排放的烟尘含量进行检测，也未对吉特利公司自有除尘设备进入的烟尘含量进行检测；再次，《检测报告》应对除尘前后各参数的测定同时进行。（3）宝福公司2017年为吉特利公司制作的《烟气湿法除尘工程改造设计方案》是双方合同组成部分，且也被吉特利公司确认过。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关键事实，即吉特利公司应确保进入宝福公司改造施工除尘设备前的烟尘设备含量低于120mg/Nm3。首先，双方的工程合同书约定必须达到2017年提供的《烟气湿法除尘工程改造设计方案》，宝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还通过邮件方式向吉特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送达改造方案，吉特利公司明确认可。一审法院仅以改造设计方案没有吉特利公司签章为由否认该改造方案。上述改造设计方案明确要求增加进入宝福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的烟气参数。（4）吉特利公司擅自更改水泵型号为IS离心清水泵，且功率为18.5KW，必然影响除尘设备效果。2、《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不应被解除，吉特利公司无权要求宝福公司返还货款305982元。如前述，烟尘含量不能达到国家排放标准根本原因在于吉特利公司自身违约行为，因此其无权解除前述合同书。3、吉特利公司要求宝福公司赔偿474270.54元经济损失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未对吉特利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查清，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如前述，吉特利公司自身存在违约，其无权主张该损失。吉特利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支付金额、时间与合同约定内容不匹配。3、吉特利公司要求宝福公司拆除案涉设备，却未举证证明案涉设备的型号、位置等，案涉设备在2018年4月已完成安装，距今一年多，可能存在被吉特利公司更换或不当修理。拆除案涉设备需要花费10万多元，且难以再次利用。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宝福公司拆除不符合社会经济效益原则。 吉特利公司答辩称：1、宝福公司改造安装案涉工程不符合约定排放标准，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案涉《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约定，技术指标:2、除尘效率≧98%，在正常运行保证达到2014年国家排放标准（详见合同约定的排放测试必须达到技术指标参数及《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宝福公司属于专业除尘设备改造公司，应对锅炉的烟尘排放达标与否进行负责。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吉特利公司需提供小于或等于数值120mg/Nm3的烟尘含量的排烟。宝福公司在锅炉改告后未能按合同约定进行调试运行，未及时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排放测试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技术指标参数，是否符合排放标准。之后，双方合意委托第三方厦门中迅德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测时，双方均在场。宝福公司担心检测不合格，还往水墨除尘倾倒大量的石灰。但经检测，锅炉改造后排放的烟尘检测结果为烟尘折算浓度269MG/Nm未能达到2014年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限值50MG/Nm），因此，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未能达到标准的责任在于宝福公司。原审时，宝福公司对于厦门中迅德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确认并认可。因此，宝福公司根本违约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吉特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合同解除后，宝福公司因违约需承担的责任和经济损失。首先，宝福公司应返还吉特利公司已支付的货款305982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第八条的规定，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吉特利公司可选择要求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等违约责任。由于宝福公司提供的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烟尘排放未能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吉特利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并返还已支付宝福公司货款305982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其次，宝福公司须赔偿吉特利公司经济损失474270.54元。吉特利公司为了配合宝福公司的锅炉改造工程，按照宝福公司的要求对锅炉房的设备地基基础工程和除尘塔过滤嘴水池等土建工程进行施工，吉特利公司必然支出工程款等直接的投入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宝福公司如有违约应赔偿吉特利公司因“烟气湿法除尘工程改造工程的投入损失。吉特利公司因此必然产生和需支出的工程款共计471770.54元及检测费2500元，合计474270.54元。再次，宝福公司应拆除其施工的除尘塔及除尘设备并恢复原状。由于其提供的锅炉改造设备存在瑕疵，不符合约定的排放标准，导致吉特利公司的锅炉一直无法正常使用，锅炉已完全处于停止使用状态，无法继续利用，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吉特利公司也给了宝福公司多次机会整改，但回天无力。宝福公司施工改造的除尘塔及除尘设备已占用了吉特利公司的锅炉房，合同解除后，吉特利公司有权要求宝福公司恢复原状，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上已明确载明双方施工时提供的所有设备、宝福公司改造的设备部分均为固定设备且大部份固定在花岗岩上，该锅炉由于烟尘排放不达标也无法再使用。不存在宝福公司诉称极有可能已自行更换除尘设备或对除尘设备进行不适当的修理。最后，宝福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吉特利公司已多次被周边的居民投诉，且吉特利公司为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巨大，不仅是为了改造锅炉投入的基础设施损失，还有无法使用锅炉造成停产的损失等。若未拆除，将会给吉特利公司造成持续更大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特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吉特利公司与宝福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2.宝福公司返还吉特利公司价款305982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5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宝福公司赔偿吉特利公司的经济损失474270.54元（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宝福公司立即拆除其施工的除尘塔及除尘设备并恢复原状。5.诉讼费由宝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原告吉特利公司（甲方）与被告宝福公司（乙方）签订双方签订1份合同登记编号201700l122《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宝福公司为吉特利公司2台600万大卡导热油锅炉的烟气排放进行环保改造，采用2台锅炉设计1套湿法除尘设备及安装工程进行改造，合同总金额为339980元。宝福公司负责设备采购、安装及配套设施进行施工。合同约定由宝福公司进行调试运行，排放测试必须达到技术指标参数：1.处理烟氧量85000/h。2.除尘效率≥98%，在正常运行保证达到2014年国家排放标准。3.林格曼黑度≤1级（锅炉正常运行情况下，如炉膛缺氧、结焦等问题的情况下所产生黑烟，乙方有责任协助处理）。3.除尘系统阻力≤1200Pa。4.循环水液气比1.5L/㎡。5.排放烟气含湿量≤5%。甲方负责的工作内容：1.施工现场水、电、道路畅通及电控线路；2.负责施工人员食宿；3.地下的地基基础（乙方提供设计建设图纸）；4.除尘塔以外的所有管道烟道及设备操作平台的配套连接工作；5.除尘工程所涉及的基础、沟、池等地下部分土建工作；6.除尘循环水泵及电控系统。第七条技术服务与联络第1款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应与甲方保持密切联系，进行除尘工程的设计技术服务。为配合工程设计，及时向甲方提供有关设计资料，满足工程设计需要，以保证除尘工程设计、建造、施工能及时顺利进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第1款约定，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完成各自负责的内容工作，乙方承诺必须达到2017年提供的“烟气湿法除尘工程改造设备方案”的各项排放技术指标，实现售后服务的承诺，如有违约，赔偿甲方因“烟气湿法除尘工程改造工程”的投入损失。吉特利公司为了配合宝福公司进行除尘改造工程，按照宝福公司提供的设计建设图纸的要求委托案外人厦门市成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锅炉房的设备地基基础工程和除尘塔过滤嘴水池等土建工程进行施工，并为此支付工程款471770.54元。基础设施完工后，宝福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进行“烟气湿法除尘工程”的设备安装、施工。吉特利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4日、2018年3月8日及2018年5月4日各向宝福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1994元，合计305982元。宝福公司施工完成后，吉特利公司委托案外人厦门中迅德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宝福公司改造后的锅炉烟气排放指标进行检测。该检测机构2018年5月22日出具的检测结果为，烟尘折算浓度为269mg/Nm3。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2014年国家排放标准（限值50mg/Nm3）。吉特利公司因该次检测花费检测费2500元。从2018年5月中旬至8月底，吉特利公司多次与宝福公司沟通，要求解决除尘效果不好、环保不达标问题，都宝福公司未能予以解决。吉特利公司遂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及的是锅炉烟气除尘的环境污染防治工程。吉特利公司与宝福公司签订的《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拘束力。宝福公司为吉特利公司施工的锅炉烟气除尘防治工程，实际排放的烟尘浓度经检测为269mg/Nm3，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2014年国家排放标准（限值50mg/Nm3）。经吉特利公司与宝福公司多次沟通，宝福公司仍未能整改使烟尘排放浓度符合约定的国家排放标准。故宝福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吉特利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吉特利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吉特利公司诉求解除案涉《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退还已付价款305982元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赔偿损失问题。案涉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第1款约定，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完成各自负责的内容工作，乙方承诺必须达到2017年提供的“烟气湿法除尘工程改造设备方案”的各项排放技术指标，实现售后服务的承诺，如有违约，赔偿甲方因“烟气湿法除尘工程改造工程”的投入损失。宝福公司施工的锅炉烟气除尘防治工程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构成违约，应按前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吉特利公司的损失包括对锅炉房的设备地基基础工程和除尘塔过滤嘴水池等土建工程进行施工所支付工程款471770.54元及检测费2500元，合计474270.54元。该损失应由宝福公司赔偿给吉特利公司。合同解除后，依法可要求恢复原状。故吉特利公司诉求宝福公司拆除施工的除尘塔和除尘设备并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宝福公司辩称进口烟气的参数指标不符合要求导致排放不达标。按照宝福公司的辩解意见，进口烟气的参数指标关乎烟气排放达标与否，即关系到改造工程的目的能否实现。这是合同履行的一个重大问题，也是个专业技术问题。按照案涉合同第七条约定，宝福公司应对案涉环保工程的技术问题负责。但宝福公司举示的证据材料（改造设计方案及报价清单），没有吉特利公司盖章或签字认可。宝福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宝福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要求吉特利公司解决进口烟气达标问题，在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中关于吉特利公司义务部分也未有相应约定。因此，宝福公司的抗辩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吉特利公司与宝福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二、宝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吉特利公司合同价款305982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宝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吉特利公司经济损失474270.54元；四、宝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其施工的除尘塔及除尘设备并恢复原状；五、驳回吉特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603元，减半收取5801.5元，由宝福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宝福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第4页倒数第3行，工程款实际并非471770.54元；2、第5页第5行，烟尘折算浓度为269mg/Nm3。3、第5页第1段“宝福公司未能予以解决”。除此之外，宝福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吉特利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宝福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苏炳龙电话截屏》、《傅仰峰与苏炳龙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吉特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炳龙指定接收宝福公司的邮箱及宝福公司指定的联系邮箱。证据2傅仰峰与苏炳龙在2017年11月20日的邮件截图及附件《烟气湿法除尘工程改造设计方案》，拟证明宝福公司将设计方案发给吉特利公司指定邮箱，其未提出异议，一审遗漏该事实否认设计方案真实性。设计方案明确要求在经过宝福公司增加的脱硫塔入口烟尘含量为120mg/Nm3。证据4傅仰锋与苏炳龙在2017年11月24日的邮件截图及附件（工艺流程图）的短信记录，拟证明2017年11月24日，宝福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工艺流程图》发送至吉特利公司指定邮箱，根据该工艺流程图可知宝福公司改造的除尘工程是基于吉特利公司已有的多管旋风除尘器和布袋除尘器除尘后的进一步优化除尘，这就必然要求吉特利公司自身已有的除尘设备达到一定的除尘效果，也就是本案《烟气湿法除尘工程改造设计方案》中要求的进口烟气指标。证据5《锅炉烟尘测试方法（GB5468-1991）》，拟证明《方法》第3.5条“测孔规格”规定：“在选定的测定位置上开测孔，在孔口接上直径dn为75mm，长度为30mm左右的短管，并装上丝堵。”《方法》第3.6.2条规定排气管道为矩形断面的测点位置：“按断面尺寸分成若干等面积小矩形块，测点位于等面积小矩形块中心，每个小块面积应小于0.1㎡。”《方法》第3.7条规定：“除尘器前后各参数的测定应同时进行。”但《检测报告》仅有除尘器除尘后的参数，可见吉特利公司单方委托的检测程序不符合标准。《方法》第4条“参数测定和计算方法”规定：测定的参数包括除尘器进、出口管道内烟气温度、湿度及烟气成分。但根据吉特利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却未看到除尘器进口管道烟气参数的测定，因此，《检测报告》不符合规范，属无效检测报告。证据6测孔口现场照片，拟证明案涉《检测报告》不符合标准。证据7烟气排放管道照片，拟证明案涉《检测报告》不符合标准。证据8除尘塔过滤嘴水池照片和视频，拟证明吉特利公司拆除的除尘塔过滤嘴水池用作他用。证据9吉特利公司自行购买并安装的除尘塔水泵图片，拟证明双方约定的除尘塔水泵型号为：UHB-80-30,功率为22KW，但吉特利公司却擅自更改水泵型号为IS离心清水泵，并且功率为18.5KW。因此，吉特利公司自身违约在先，该违约行为极有可能导致最终烟气排放标准不达标。 吉特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方案实际上没有吉特利公司签字盖章，双方约定的案涉工程标准应以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证据4、5、6、7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无法体现吉特利公司同意宝福公司提出的设计方案，其他证据中，除了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外，证据6、7、8、9真实性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形下，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1、吉特利公司与宝福公司签订的《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2、宝福公司二审主张最终排放指标不合格是吉特利公司违约造成。但首先，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烟气湿法除尘工程改造设计方案》经过吉特利公司同意，因此该设计方案不足以成为双方案涉工程质量标准的认定依据；其次，宝福公司主张吉特利公司自有的除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最终排放指标不符合标准，但并未充分举证证明，特别未证明烟尘在进入其安装改造设备时的具体含量；再次，宝福公司对案涉《检测报告》持有异议，但一审中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检测报告》存在瑕疵。因此，本院对《检测报告》的证明力予以采信。根据案涉《检测报告》，宝福公司改造施工后的除尘设施最终排放的烟尘浓度经检测为269mg/Nm3，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2014年国家排放标准（限值50mg/Nm3）。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宝福公司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吉特利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3、在《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解除后，吉特利公司有权请求退还已付价款305982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确认。4、关于赔偿损失问题。根据《锅炉烟气湿法除尘改造工程合同书》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吉特利公司的损失还应包括对锅炉房的设备地基基础工程和除尘塔过滤嘴水池等土建工程进行施工所支付工程款471770.54元及检测费2500元，合计474270.54元。宝福公司上诉主张上述费用存在吉特利公司与案外人合同约定与履行不相符的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与履行内容不完全相同属于交易常见情形，并不足以否定双方存在客观真实的交易关系。因此，宝福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5、关于拆除讼争除尘设施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作为守约方的吉特利公司有权在合同解除后依法要求恢复原状。故一审法院认定宝福公司拆除施工的除尘塔和除尘设备以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宝福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理由亦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综上，宝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3元，由上诉人泉州市宝福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孙 仲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