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初149号原告：程周烈，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原告：吴刚，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姣，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贵州夜郎古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经济开发区二号路北侧职工小区2栋-34号。法定代表人：张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岚，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超，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杨博，男，1966年11月3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颖，贵州杉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程周烈、吴刚与被告贵州夜郎古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郎古国公司”）、杨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周烈及程周烈与吴刚的委托代理人章文姣、被告夜郎古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岚及李芝超、被告杨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周烈、吴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100000元、利息12462000元，共计人民币32562000元（利息暂计算起止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之后利息以201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被告全部归还借款本息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博为夜郎古国公司以及凯里市下司夜郎古国文化旅游综合体（以下简称“下司夜郎综合体“）项目实际控制人。2016年，杨博邀约程周烈和吴刚承建下司夜郎综合体项目施工工程，但前提是原告需先行借款三千万元给被告用于项目拆迁、征地、设计、规划等。经协商，2016年9月8日，程周烈与夜郎古国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以下称“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根据甲方（夜郎古国公司）与贵州凯里开元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实施协议》甲方将夜郎古国公司项目一期的30%工程（最少不低于1.6亿元最多不超过3亿元）发包给乙方（程周烈）承建，乙方借给甲方3000万元作为甲方开展项目前期工作经费。甲方承担与开元城投实施协议的其他义务，享受可能产生的相关利益。同时，“协议”第四条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二个工作日内借给甲方人民币1500万元，剩余1500万元于20日内借给甲方，收到款后甲方直接打入开发区管委会指定账户进行拆迁、征地、设计、规划等前期工作的相关费用。2.甲方向乙方借款期限为3个月，到期必须归还乙方，如甲方到时未能归还，甲方按照月息2.5%及使用时间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如超过4个月未能偿还，由甲方每月按借款总额支付3.5%的费用（其中2.5%的利息和1%的违约金）。3.如因甲方原因，该项目不能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进场，乙方有权选择退出，甲方按借款总额承担每月4.5%的费用（其中2.5%的利息和2%的违约金）。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原告于2016年9月9日至10月1日将前期的1500万元转账至夜郎古国公司的账户和杨博的账户上，夜郎古国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2016年11月22日，原告受被告指示，将510万打到夜郎古国公司及杨博的账户上，夜郎古国公司向程周烈出具“借据”一张。至此，被告共收到原告借款2010万元。期间，因本案项目不能再约定的时间内进场，原告不再继续借款给被告，被告也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在3个月期限内将所借款项归还，至今已拖欠31个月。故诉至法院，请判决被告归还本金和利息。被告夜郎古国公司辩称：1.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850万元，并非2010万元，且根据《联合投资协议》“被答辩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约定的借款数额足额出借借款，则答辩人退还被答辩人借款，借款不予计息”的约定，利息应当不予支持。2016年9月8日，程周烈与夜郎古国公司签订案涉协议，约定夜郎古国公司向程周烈借款30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即2016年9月10日前）内支付1500万元，剩余1500万元在20日内（2016年9月28日前）支付。然而事实上被答辩人并未按照《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时间和约定的借款数额足额出借款项，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的约定，该协议已经自动失效。本案实质上系合作投资法律关系，由于夜郎古国公司前期资金困难，便需要向程周烈融资共同参与完成下司夜郎综合体项目，答辩人就把夜郎古国公司项目一期的30%工程发包给程周烈承建，因此本案是借款法律关系和合作投资法律关系的融合，并非单纯的借款法律关系，否则双方仅仅需签订《借款合同》即可，并不需要签订含有投资风险与收益共存的《联合投资协议》。因此，对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应当综合考虑投资和经营风险，且在被答辩人明显违约，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约定的借款数额足额借款的情况下，对借款利息依法应当不予支持。2.杨博并非夜郎古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或者公司管理人员，杨博个人与程周烈、吴刚之间的借款关系和夜郎古国公司无关，夜郎古国公司对杨博个人的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中吴刚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联合投资协议》的签订主体甲方系夜郎古国公司，乙方系程周烈，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理，吴刚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杨博辩称：1.杨博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联合投资协议》、借据的相对方是夜郎古国公司与程周烈，他们才是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与杨博个人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博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2.程周烈、吴刚在起诉书中称2016年9月9日至10月1日将1500万和2016年11月22日将510万分别打到夜郎古国公司和杨博的账户上与事实不符，在这个时间段答辩人杨博并没有收到被答辩人程周烈和吴刚的任何借款。3.杨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借款方系夜郎古国公司，并非杨博，杨博也不是担保人。且杨博与夜郎古国公司、程周烈、吴刚也未存在任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也没有相应约定。故诉请杨博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告程周烈、吴刚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夜郎古国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杨博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和基本情况。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吴刚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杨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吴刚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及杨博是否本案适格被告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联合投资协议》、借据（二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2010万元，期限3个月，到期必须归还，若被告到期未能归还则应支付相应利息，借据也证明了吴刚是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被告夜郎古国公司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理由是：①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出借相关款项，原告违约在先；②原告违约未按约定时间打款不应当支付利息。被告杨博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杨博是《联合投资协议》的当事方，不能证明杨博向原告方借款的事实。本院对《联合投资协议》、借据内容的真实性及其合法性予以采信。3.银行流水、进账回单，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借款2010万元的事实。被告夜郎古国经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理由是：①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850万元；②原告与杨博个人之间的借款与公司无关，应予扣除。被告杨博质证后认为其受到的款项不能证明是夜郎古国公司和程周烈之间基于《联合投资协议》的借款。本院对无争议的185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160万元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4.谢显情与吴刚的结婚证明，拟证明谢显情与吴刚之间存在夫妻关系。被告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吴刚所有的贵阳银行黎平县支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6年9月14日吴刚转给夜郎古国公司50万元，是2010万元借款总额的组成，吴刚具备主体资格。被告杨博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杨博无关联。被告夜郎古国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同时认为该笔金额已包含在1850万元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笔资金从吴刚账户转至夜郎古国公司与证据3银行流水相互对应，是1850万元借款本金的组成部分，至于吴刚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6.《合伙合同》，拟证明程周烈和吴刚两人约定合伙与被告进行投资，同时对出资款项进行了约定。被告杨博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杨博无关。被告夜郎古国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理由是：①《合伙合同》是程周烈和吴刚的内部合同约定，当事人主体资格应由涉案的《联合投资协议》合同主体予以确认，吴刚不是合同主体，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②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吴刚在民事起诉状和《合伙合同》上的签字肉眼可见不一致，存在造假嫌疑。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夜郎古国公司虽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份证据是伪造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吴刚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夜郎古国公司、杨博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贵州夜郎古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旅游项目开发与投资；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租赁；提供会务、展览、展示服务；组织文化交流；物业管理、酒店管理、餐饮业管理。夜郎古国公司股东五人，分别是杨博（30%）、吴昊（30%）、王松（25%）、司维娜（10%）、张辰（5%），张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30日，夜郎古国公司与贵州凯里开元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夜郎古国实施协议》，对凯里下司夜郎古国文化旅游综合体建设项目一期建设内容及双方的职责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中载明，“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夜郎古国公司负责筹措前期费用300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该笔资金用于垫付前期征地费用、详规及设计费用、日常办公费用及前期施工费用等。融资到位后贵州凯里开元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所有前期费用返还夜郎古国公司。”2016年9月8日，以夜郎古国公司为甲方、程周烈为乙方，签订了《联合投资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开发区管委会与甲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以及甲方与贵州凯里开元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实施协议》，双方就联合投资共享利益达成以下协议：一、总体合作模式2.……甲方将贵州夜郎古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一期的30%工程（最少不低于1.6亿元最多不超过3亿元）发包给乙方承建，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三千万元作为甲方开展项目前期工作经费。甲方承担与开元城投实施协议的其他义务，享受可能产生的相关利益。四、前期费用的借款及归还1.本协议签订后二个工作日内借给甲方人民币1500万元，剩余1500万元于20日内借给甲方，收到款后甲方直接打入开发区管委会指定账户进行拆迁、征地、设计、规划等前期工作的相关费用。2.甲方向乙方借款期限为3个月，到期必须归还乙方，如甲方到时未能归还，甲方按照月息2.5%及使用时间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如超过4个月未能偿还，由甲方每月按借款总额支付3.5%的费用（其中2.5%的利息和1%的违约金）。3.如因甲方原因，该项目不能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进场，乙方有权选择退出，甲方按借款总额承担每月4.5%的费用（其中2.5%的利息和2%的违约金）。4.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约定提供借款，则本协议自动失效，甲方退还乙方借款，借款不予计息，同时按相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14日，原告程周烈、吴刚分别通过程万林、吴刚账户转账给被告夜郎古国公司人民币1450万元。夜郎古国公司于同年9月14日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程周烈项目借款1500万元。其中9月9日1000万是程周烈的，余500万元是吴刚的。”11月22日通过吴刚、龙长兵账户转账给被告夜郎古国公司人民币400万元，同日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程周烈项目借款510万元。”两份借据上均盖有夜郎古国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张辰印章，并有经办人杨秀辉签字。夜郎古国公司在收到原告程周烈、吴刚的相关借款后，将借款支付给贵州凯里开元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保证金。其后，案涉项目未按原计划完成征地拆迁规划等前期工作，原告程周烈、吴刚也未未按照《联合投资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的借款，被告夜郎古国公司至今未归还借款。因此，原告程周烈、吴刚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另查明，协议签订后，2016年9月14日，原告程周烈、吴刚签订《合伙合同》，双方约定共同出资承建夜郎古国项目施工工程，对各自的出资金额及股份确定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合伙项目由双方共同管理，共同履行与夜郎古国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则权益，共同经营、共同管理，以出资及所占股比为依据，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夜郎古国公司与程周烈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现已届满，夜郎古国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吴刚是否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3.原告程周烈、吴刚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告程周烈、吴刚请求由被告夜郎古国公司、杨博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第一，关于吴刚是否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程周烈、吴刚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之间以程周烈个人名义与被告夜郎古国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从夜郎古国公司出具的《借条》来看，案涉借款中500万元的资金来源系吴刚。吴刚作为合伙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也作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与程周烈一起作为原告进行起诉，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第二，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借款本金系2010万元，应对该2010万元的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夜郎古国公司认可实际收到原告的转账1850万元，且有转账凭证、收据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另有160万元打到杨博账户，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杨博收到该笔款项，也无证据证明夜郎古国公司指示杨博代收款项。且若该160万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杨博，也系其与杨博个人之间的借款，与夜郎古国公司无关。故本案中，虽然原告程周烈、吴刚提供的二份借据载明共收到借款2010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案涉《联合投资协议》原告方已支付的借款本金系1850万元。第三，关于原告程周烈、吴刚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联合投资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二个工作日内借给甲方（夜郎古国公司）1500万元，剩余1500万元于20日内借给甲方。同时，第四条第4项约定，乙方（原告）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提供借款，则本协议自动失效，甲方退还乙方借款，借款不予计息，同时按照相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协议签订于2016年9月8日，明确约定了出借款项的数额为3000万元，款项支付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前，借款期限为3个月。但是事实上，截至2016年11月22日，原告方仅支付了借款1850万元，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和借款数额足额出借款项，协议第四条第4项的约定即“协议自动失效，甲方退还乙方借款，借款不予计息”条件成就，现被告以此抗辩不应支付借期内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被告在借款到期的情况下一直未予返还借款，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截止至2019年9月22日，被告夜郎古国公司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14500000元×6%×（1103天÷365天）+4000000元×6%×（1034天÷365天）=3308958元。2019年9月22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18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第四，关于原告程周烈、吴刚请求由被告夜郎古国公司、杨博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案涉《联合投资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即借款人为夜郎古国公司，夜郎古国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杨博系持有公司30%股权的自然人股东，杨博并非案涉协议的借款人，也并非担保人，夜郎古国公司与杨博之间也并不存在任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或约定情形，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部分得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夜郎古国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程周烈、吴刚借款本金18500000元及利息3308958元，并从2019年9月22日起，以18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程周烈、吴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610元，由原告程周烈、吴刚负担67437元，被告贵州夜郎古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71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