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男，生于1968年1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大院。 法定代表人：童迪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江铃，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发玉，男，生于1962年6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原审被告：姚永刚，男，生于1975年10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马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原审被告叶发玉、姚永刚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川1304民初457号民事裁定,中人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川13民终38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川1304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马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中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马勇与中人公司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借款实际用于了泥溪口工程项目。案涉工程现已完工，马勇为案涉工程投入了巨额资金，至今未分得任何工程款。中人公司作为《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发包方全面接管工程，收取工程款，享有了该工程的全部收益，不存在款项超支的问题。并且，中人公司主张的款项发生在挂靠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双方不存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以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认定马勇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支付所欠中人公司垫付的59.72万元及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二、2016年10月19日的承诺书明确载明了姚永刚系案涉借款的偿还主体，一审判决马勇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承诺书明确载明“由于本人姚永刚、马勇过错，引起袁仕萍、何杜娟、何玉平诉讼广东中人集团建设公司借款的官司纠纷，导致西充县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分别扣划中人建设公司基本账户银行存款人民币2,285,700元、597,200元和671,700元，合计3,554,600元。本人姚永刚、马勇承诺：1.上述被法院扣划走的款项3,554,600元，由本人姚永刚、马勇负责偿还，偿还资金来源自筹，预计归还时间是2016年12月末，如到期未归还或未全额归还，姚永刚负责自筹资金归还剩余全部款项。2.本人承诺承担中人建设公司被扣划款项利息自被扣划次日（2016年9月23日）起至偿还本金为止，年利率按24%计，先还息后还本”，从该承诺书内容可以看出，2016年12月31日是责任划分的分界点，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款项的偿还主体是姚永刚和马勇，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款项的偿还主体应当是姚永刚个人。即该份承诺是附期限的承诺，马勇在2017年1月1日之后，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并且，承诺书“如到期未归还或未全额归还，姚永刚负责自筹资金归还剩余全部款项”是当事人出具承诺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条款清楚表明了如果到期未偿还款项，责任应当由姚永刚进行承担，即姚永刚才是款项的偿还主体。该承诺书系马勇和姚永刚向中人公司出具，中人公司以承诺书作为起诉依据，应当受该条款约束。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马勇的上诉请求。 中人公司答辩称，一、马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的性质正确，该承诺书对马勇诉请款项的形成原因、金额、偿还时间及偿还主体均进行了明确，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马勇、姚永刚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引起，马勇、姚永刚、叶发玉违反《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以及不得将项目部公章用于报送技术资料之外用途的约定，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利用中人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从而导致中人公司款项被法院扣划。马勇、姚永刚基于上述扣款，给中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第一段明确了是马勇、姚永刚的过错导致西充法院扣划了中人公司存款。第二段明确了马勇、姚永刚负责偿还被扣划的款项，以及归还时间是2016年12月末。第三段明确了扣划款项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利率。从承诺书的内容来讲，马勇、姚永刚就扣划款项的金额、偿还时间、主体均进行了明确，相当于形成了对中人公司的债务关系，且该承诺书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马勇、姚永刚二人应当受到该内容的约束，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承诺书中依法载明的借款偿还主体是马勇、姚永刚二人，所以应当由马勇、姚永刚共同向中人公司承担责任。马勇在上诉状中故意将承诺书语句中的标点符号改变，以误导二审法院。承诺书中的第一项承诺共由两句话组成。第1句“上述被法院扣划走的款项355.46万元，由本人姚永刚、马勇负责偿还，偿还资金来源自筹，预计归还时间是2016年12月末”，第2句“如到期未归还或未全额归还，姚永刚负责自筹资金归还剩余全部款项”，该两句话尾部均是“句号”而不是“逗号”，不存在递进关系。马勇在上诉状中却故意将这两句话用逗号分开，让二审法院误以为是一句话。根据上述第1句，可以明确355.46万元的偿还主体是马勇、姚永刚，并非是姚永刚一人。而第2句仅仅是姚永刚自行作出的承诺，是其对自身权利设限及自我义务负担，而姚永刚的自我承诺并不能排除马勇的责任承担，也不构成本案债务的转移。（三）马勇错误认为承诺书中第一项承诺的第2句属于责任划分的分界点，该承诺属于附期限的承诺，完全是违反事实、违背法律的。因为第一项承诺的内容中并未明确约定2016年12月31日之后马勇可以不承担责任。基于法理上，权利的放弃需经过权利人明示。本案中，中人公司在未明确表示放弃追究马勇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在第一项承诺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并没有排除马勇的还款责任。而姚永刚主动承诺如果无法按期归还则由其归还剩余款项，仅是其单方对中人公司的保证，并不能构成债务转移。即使债务转移，依法也应当由债权人同意才能产生转移的法律效果。（四）根据承诺书中承诺第一项的第1句“上述被法院扣划走的款项355.46万元，由本人姚永刚、马勇负责偿还，偿还资金来源自筹，预计归还时间是2016年12月末”可知，本案的责任主体是姚永刚、马勇。姚永刚和马勇应当就本案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马勇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不仅因为承诺书和《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在西充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川1325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第三段中，马勇向法院陈述“在原告（指何玉平）处借款是事实，中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我一人承担责任”。马勇在该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明确表示案涉款项由其一人承担，案涉承诺书的内容是马勇对承担案涉款项责任的再次明确。因此，马勇主张的2016年12月31日之后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姚永刚、叶发玉均未提供陈述意见。 中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勇、叶发玉、姚永刚向中人公司共同支付59.72万元及暂计利息301,578元（以59.7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9月23日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实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马勇、叶发玉、姚永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26日，中人公司（甲方）与马勇、叶发玉（乙方）签订《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中人公司将茶盘寺、泥溪口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I标段）发包给马勇、叶发玉施工。其中第三条第4项约定：“项目部公章由甲方委托乙方管理，盖章应实行登记制度。但项目部公章不得对外签订施工合同、供销合同以及赊账签章、民工工资欠付抵押、担保等签章，只能用于乙方向业主报送相关技术和施工计量文件”，在该协议上加盖了“中人公司南充办事处”印章，姚永刚以中人公司代表名义签字，马勇、叶发玉签名。 案外人何玉平与马勇、姚永刚、中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2014年8月20日，马勇在何玉平处借款40万元，并向何玉平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何玉平（身份证：5129291962××××××××）现金人民币40万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正）。此款用于中人集团泥溪口项目购材料。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10月20日之前利息已付清”。同时，该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了“中人公司南充办事处专用章”印章，姚永刚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字，该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川1325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勇、中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何玉平借款40万元，并从2014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息止，姚永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驳回何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9月20日，西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325执10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中人公司的银行存款59.72万元。 2016年10月19日，姚永刚、马勇共同向中人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由于本人姚永刚、马勇过错，引起袁仕萍、何杜娟、何玉平诉讼广东中人集团建设公司借款的官司纠纷，导致西充县法院于2016年9月22分别扣划中人建设公司基本户银行存款人民币2,285,700元、597,200元和671,700元，合计3,554,600元。本人姚永刚、马勇承诺：1.上述被法院扣划走的款项3，554，600.00元，由本人姚永刚、马勇负责偿还，偿还资金来源自筹，预计归还时间是2016年12月末。如到期未归还或未全额归还，姚永刚负责自筹资金归还剩余全部款项。2.本人承诺承担中人建设公司被扣划款项利息自被扣划次日（2016年9月23日）起至偿还本金为止，年利率按24%计。先还息后还本”，在此承诺书上，姚永刚、马勇均签名。 2018年7月20日，叶发玉向中人公司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内容为：“本人叶发玉，广东中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茶盘寺项目部股东之一，还款计划如下：一、争取2018年8月份以内，借本人在银行的贷款到期变卖门市偿还贷款之机，大力变卖自己名下财产临街门市，偿还公司四百万元以上。二、在年底以前争取清偿还完所欠公司的全部欠款。1.继续抓紧变卖名下宾馆、门市；2.抓紧政府改造我名下房产做街产之机，将政府置换的土地或卖或开发（视其好处理情况）变现来还公司；3.抓紧外债催收归还公司。a抓紧对马勇挪用股本金的法律追偿（1,100万元）。b抓紧追收项目部1号楼建修者周斌的借款（700万元）回收。c抓紧追收南部县何进欠我现金470万元的回收。用以上款项来源确保归还公司欠款，请公司大力支持为盼”。 一审法院认为，就案涉的茶盘寺、泥溪口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I标段），中人公司与马勇、叶发玉个人签订了《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形成了挂靠关系，在本案中双方均不否认，予以确认。但马勇、叶发玉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所签订的《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根据中人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承诺书的性质问题。中人公司要求支付的59.72万元，系马勇向何玉平借款40万元未还，后由西充县人民法院从中人公司账户强制扣划的款项。虽然发生在中人公司与马勇、叶发玉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但在款项扣划后，姚永刚、马勇共同向中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内容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真实性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该承诺书对该笔款项的形成原因、金额、偿还时间及偿还主体均予以明确，故该承诺书具有合同性质，双方实际上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姚永刚、马勇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关于中人公司主张的款项是否需以结算为前提的问题。根据前述理由，中人公司主张的款项虽然发生在挂靠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但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承诺书中也未载明需以结算为前提或在结算中抵扣等，并且约定了履行时间及利息的计算方法，该利息的计算方法及标准，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姚永刚、马勇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支付所欠中人公司的59.72万元及利息。三、关于叶发玉是否担责的问题。本案中人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依据的是2016年10月19日姚永刚、马勇共同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并无叶发玉的签名。虽然中人公司提供了叶发玉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但从其内容上看，与本案所涉款项无任何关联，且叶发玉也表示还款计划是关于解决其与中人公司其他的债权债务，故对中人公司要求叶发玉承担本案所涉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就中人公司被强制扣划的款项，与姚永刚、马勇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姚永刚、马勇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及时偿还所欠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勇、姚永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人公司人民币59.72万元及利息（以59.7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94元，由马勇、姚永刚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6日，中人公司南充办事处与马勇、叶发玉签订的《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该协议还载明由马勇、叶发玉向中人公司南充办事处按工程合同总价290,528,598元的1%收取管理费（最终按审计金额的1%收取）。 2013年4月，中人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姚永刚签订《联合经营施工项目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就南充市体育场配套工程项目、畅丰车桥还房项目、嘉陵区茶盘寺、泥溪口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1标段和2标段联合经营施工;联合模式为甲方与业主签订本项目的施工承包合同，负责管理乙方按规范施工，并提供专业支持；乙方以拥有的施工资源为本项目提供优质的专业化施工，并承担保修期内的日常维护服务；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50万元作为风险抵押金，本项目所有工程款项由建设单位直接转入甲方为本项目开设的专用银行账户中；甲方负责刻制本工程项目行政印章及财务印章，并指定专人保管；不定期对本项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以及财务状况进行全面检查等.......。 一审中，马勇陈述称，2012年12月26日，中人公司南充办事处与马勇、叶发玉签订的《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在后期已经变更，案涉工程于2015年已经被中人公司接管；案涉借款是姚永刚借的，马勇只是出面引荐给姚永刚认识。姚永刚陈述称，姚永刚与中人公司是挂靠关系；本案借款是马勇作为投资人投资到姚永刚的其他项目上的，与泥溪口项目没有任何关系。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马勇与姚永刚向中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否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马勇是否承担本案责任。 关于马勇与姚永刚向中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否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根据姚永刚与中人公司签订《联合经营施工项目协议书》及姚永刚作为中人公司南充办事处代表与马勇、叶发玉签订《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姚永刚以中人公司的名义从事承包经营；将其中的茶盘寺、泥溪口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1标段交给马勇、叶发玉进行施工。马勇在施工中，与中人公司南充办事处共同向案外人何玉平借款，该借款由西充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5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勇与中人公司偿还，姚永刚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由该法院在中人公司的账户中进行了扣划。因此马勇与姚永刚共同向中人公司作出案涉承诺书，从该承诺书第1条前半部分内容看，确定了偿还资金来源是马勇、姚永刚自筹资金，并非从马勇、姚永刚施工的工程款中扣除。故一审认定马勇、姚永刚与中人公司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马勇上诉称其与姚永刚出具的承诺书没有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马勇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的认定。案涉承诺书是马勇与姚永刚共同向中人公司作出，由中人公司持有；中人公司对马勇与姚永刚向其作出承诺书内容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三方应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履行各自的相关义务。从案涉承诺书内容看，前半部分确定了中人公司被扣划的款项金额，后半部分为承诺；该承诺部分分为两条，第1条是确定了偿还的资金来源、还款人及还款时间，第2条确定了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等。第1条前半部分载明“上述被法院扣划走的款项355.46万元，由本人姚永刚、马勇负责偿还，偿还资金来源自筹，预计归还时间是2016年12月末”，该段确定了马勇与姚永刚金共同于2016年12月末负责偿还借款；该条后半部分载明“如到期未归还或未全额归还，姚永刚负责自筹资金归还剩余全部款项”，该部分内容应认定是马勇与姚永刚对还款达成的合意，对该合意承诺书的持有人中人公司当时未提出异议，且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未申请对该部分内容进行撤销，说明中人公司认可“如到期未归还或未全额归还时由姚永刚自筹资金归还全部款项”的承诺；同时马勇虽在西充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5民初1604号民事案件答辩中称由其承担借款责任，但前已认定承诺书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承诺应是马勇对原来所作陈述作出的变更。故马勇与姚永刚在2016年12月末未还款，属于到期未归还情形，根据该承诺的约定，本案借款本息应由姚永刚承担偿还责任。一审认定由马勇与姚永刚共同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马勇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 二、姚永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59.7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9.7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8元，由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394元，由姚永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