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张勇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家，该单位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法定代理人：潘某2（系潘某1父亲），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秀，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内蒙古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海区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潘某1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中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区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潘某1承担上诉费用。理由如下：1.全额支持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已经支持了伤残补助金就不应再支持后续康复费用，即使潘某1需要康复治疗，也应对康复治疗项目、期限等的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3.潘某1对其后续康复治疗的合理性不申请鉴定，海区医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却未予鉴定，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潘某1答辩称，海区医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关于营养费，有生效判决确认的鉴定依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2.关于后续治疗康复费用，潘某1康复治疗均针对脑性瘫痪进行，必要性和有效性在完整的病历材料中均有体现，且海区医院关于伤残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应择一支持的主张毫无依据；3.关于申请鉴定问题。因潘某1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潘某1结合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效力的鉴定意见书和实际的治疗康复情况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海区医院要求鉴定的事项已经在原鉴定意见书中明确结论。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潘某1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可考虑为长期。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海区医院赔偿后续医疗费1279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700元、营养费64800元、交通费21376.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125元，共计266973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1于2013年10月18日在海区医院出生。2015年7月21日，一审法院受理潘某1与海区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依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潘某1的伤残程度属一级残疾；（二）被鉴定人的护理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被鉴定人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可考虑为长期；（三）被鉴定人后续治疗、康复治疗具体方案，建议根据国家三级甲等专科医院医嘱执行，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及其他相关证据，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原告潘某1医疗费264912.43元、伙食补助费78400元、残疾赔偿金611880元、护理费776428元、营养费142200元、鉴定费83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80元、住宿费2098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1892948.4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合计1922948.43元，由被告赔偿，从中扣除已支付的20万元医疗费，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医院给付原告潘某11722948.43元”。宣判后，海区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于2017年11月21日上诉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内07民终15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两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2月19日，潘某1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第二医院住院97天，住院诊断为“脑性瘫痪”。为此支付各项医疗费13126元。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11月30日，潘某1在黑龙江省社会康复医院住院269天，住院诊断为“脑性瘫痪”。为此支付各项医疗费87050.4元。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7日，潘某1在黑龙江省社会康复医院住院64天，住院诊断为“脑性瘫痪”。为此支付各项医疗费27795.1元。2018年3月20日潘某1购买儿童动踝足矫形器一个、2018年11月3日购买坐立两用站立架一个、2018年12月26日购买轮椅一辆、2019年3月30日购买儿童动踝足矫形器一个、2019年4月12日购买坐立两用站立架一个、2019年4月23日购买咬牙胶棒排棒一个，上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计7125元。潘某1在前往上述医院就诊时共发生往返交通费21376.5元，其中潘某1及其父母共产生往返交通费557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海区医院要求对潘某1后续康复治疗费、营养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必要性，康复项目及期限进行司法鉴定。首先潘某1提交的病历可以看出医疗行为均为治疗脑瘫，结合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存在后续治疗及康复治疗的项目，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可以认定潘某1的治疗行为与海区医院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其次，脑瘫治疗及康复是一个长期过程，康复的期限亦存在不确定性，潘某1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和后续康复治疗具有必要性。最后，海区医院未能提交足以推翻原鉴定结论及认定治疗行为不合理的证据，故对海区医院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对原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并采信。针对潘某1的具体请求，潘某1主张后续治疗医疗费127971.5元，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均合法有效，故予以支持；潘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5700元，经庭审中核实潘某1实际住院天数为430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潘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3000元，故确认潘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金额为43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维护；潘某1主张自2017年9月8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的营养费64800元（100元×365天×648天），结合经原一、二审已确定的鉴定意见书“营养期限可考虑长期”及中正司法鉴定所[2017]临函字第66号说明“进一步明确被鉴定人的营养期限评定为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最高不得超过二十年”的内容，故对潘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潘某1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125元，均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且上述助器具确属必要，故对该向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潘某1主张交通费21376.5元，结合原告的住院次数及其法定代理人的陪护情况，酌情维护55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维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判决：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潘某1医疗费1279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0元、营养费64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125元、交通费5500元，共计248396.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304.9元，由原告潘某1负担278.95元，由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医院负担502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支持潘某1诉请的营养费及后续治疗、康复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另案生效判决中采信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说明已对潘某1伤残等级、营养期限、后续治疗、康复治疗等事项得出结论性意见，潘某1后续治疗的病历材料亦均显示诊断为脑性瘫痪，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另案生效判决及潘某1伤情、后续治疗和康复治疗的实际情况，判令海区医院承担营养费、后续治疗和康复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确定营养费的主要根据是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考依据为医疗机构的意见。本案中潘某1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潘某1现年不满10周岁，其脑损伤严重、伤残等级高，合理营养和针对性的康复治疗有助于其一定程度上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改善生活状态。故海区医院不承担营养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海区医院称已经支持潘某1的伤残赔偿金，故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及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能够表明对赔偿权利人构成伤残后所需的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并非定残后就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故海区医院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维护。海区医院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就各项费用必要性问题委托鉴定，属程序违法。因另案中鉴定结论已经对潘某1营养期限、康复治疗等得出结论性意见，另案判决也已经生效，争议事项已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再次鉴定既不合法亦无必要。海区医院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4.9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柳审判员  春英审判员  高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