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50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长清，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55（以上身份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长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43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长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刘长清，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判认定：2019年7月28日8时许，被告人刘长清在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莞星河精密技术有限公司上班的过程中，因工作问题与被害人韩剑发生口角，后刘长清走出办公室再次返回时即骂韩剑“神经病”引发双方争执，并发生拉扯继而互相打斗，期间刘长清打伤韩剑的鼻子，致韩剑受伤流血。同月30日，刘长清向公安机关报案，期间被害人韩剑也有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接报后赶至现场将刘长清、韩剑带回调查。经法医鉴定，韩剑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刘长清一方已赔偿韩剑18350元，韩剑对刘长清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韩剑因本案中故意伤害刘长清的行为于同月31日被东莞市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刘长清系被动到案。2019年7月30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星河精密压铸有限公司将刘长清抓获。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刘长清的身份情况，其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31日依法对韩剑处以罚款500元。4、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韩剑鼻骨骨折、左侧上唇裂伤、鼻梁软组织挫伤。5、出院、入院记录：由东莞长安港湾医院出具，证实被害人韩剑于2019年7月28日入院就诊的情况。6、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经广东莞同律师事务所见证，由刘长清配偶刘伟霞与被害人韩剑于2019年9月10日自愿签署。证实刘伟霞赔偿韩剑18350元，韩剑对刘长清的行为表示谅解。7、报警信息：证实被害人韩剑以自己被刘长清打伤为由,于2019年7月30日9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8、刘飞飞的证言：2019年7月28日8时许，我去品质部找刘长清处理工作上的事，因公司副总当时说那事是归工程师处理的，但刘长清没有处理，说是我们副总的职责，要我找副总。刘说完后韩剑就在那说：“什么事都要副总来处理，请你这个工程师来干嘛？”这时，刘长清就说：“请你来干嘛？”接着他们都站了起来，我看火药味很重，就说了一句叫刘长清不要那么冲动，有事说事，但他还是很想打架的样子。韩剑就说：“要打架出去打。”这时刘长清就出去了，韩剑准备出去，被我和彭中先拦住了。过3分钟后，刘长清回来就指着韩剑骂，韩剑就说别骂的这么难听，刘长清就走过来打了韩剑一拳，打在韩剑的鼻子上。韩剑直接拿起办公桌上一部手机向刘长清丢过去，不知道有没有丢中。我拉着韩剑往后走，刘长清又冲过来打了第二拳，打到韩剑的嘴唇上。韩剑被打倒在地，我就护着他，李勇辉就说：“都打出血，别再打了。”这时双方就停下了。辨认笔录：刘飞飞辨认出刘长清及韩剑。9、龚成成的证言：2019年7月28日8时许，我们品质部交接，刘飞飞告诉刘长清要做一个报表，刘长清说那不是他的事，找副总。这时韩剑就说这找副总，那找副总，什么事都找副总，要你这工程师有什么用？之后两人吵起来，吵一会，韩剑说不要在办公室吵，要吵出去吵。刘长清就到保安室打电话给副总说韩剑要打他，副总说是开玩笑的。说了一会，挂了电话，刘长清回到办公室就开始辱骂韩剑，两人再次争吵。刘长清就过去往韩剑的鼻子打了一拳，韩剑随手拿起办公桌上手机打算反击，没有打到刘长清，打到墙上。刘长清又往韩剑嘴唇打了一拳，把韩剑打倒后，还想继续殴打韩，我就拦住了他。李勇辉发现韩剑流血了。后副总过来就把韩剑带去医院检查，过一小时，刘长清打电话给副总说也被韩剑打伤了，但不肯去医院检查。他还说我和韩剑一起打他，但当时我只是和他理论吵了一会。辨认笔录：龚成成辨认出刘长清及韩剑。10、李勇辉的证言：2019年7月28日8时许，刘长清在外面回到办公室并破口大骂，韩剑就站起来问刘长清骂谁？刘长清就说骂你韩剑。韩剑走到刘长青旁边，问他骂不骂。刘长清继续骂，骂着骂着双方就有肢体接触，相互推对方。推着推着，刘长清动手打了韩剑一拳，不知道打到那里，韩剑想还手，被刘长清躲开了。韩剑拿起刘长清放在台面上的手机扔向刘长清，没有扔中，随后刘长清又打了韩剑一拳，韩剑当场倒地上。这时我们同事拦着刘长清看到地上有血，我就扶着韩剑起来，看到韩剑左上嘴唇有裂痕，鼻子一直流血。我就拿纸巾给韩剑擦血。辨认笔录：李勇辉辨认出刘长清及韩剑。11、被害人韩剑陈述：我是公司生产线的一个组长。案发当天因有图纸问题，我就去找工程师刘长清。我当时拿着一张图纸找刘长清说资料不全，客户需要齐全的资料。他就骂我是什么事情都找他，我就说了一句：“要个工程师干吊啊？”然后他就纠缠着我不放，说我骂他，我说这句话不是针对他，然后他就开始说脏话骂我全家。我当时很生气，就说要打架就出去，他就走出办公室想要和我打架的意思。后来办公室的人拉住了我，我想着没必要吵就没理他。过几分钟，他就返回办公室指着我骂，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对着我脸部打了两拳，我当时被打蒙了，鼻子和嘴巴流血，我倒在地上。之后有两个同事拦住刘长清，一个来扶我。刘长清当时还要挣脱过来打我，我就在地上捡起一个手机向刘长清砸去，不知道有没有砸中。12、刘长清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27日11时许，我在东莞市星河精密压铸有限公司一楼品质部办公室上班，发现没有首件报表电子档。我就和主管领导唐金元汇报，他自己找不到后就找品管人员核查，发现是韩剑那个组做的，唐金元联系韩剑说明是我发现这个问题。次日8时许，韩剑组的刘飞飞到我办公桌要该表，我说不是我负责，不应该找我，找唐金元副总。韩剑当时也在办公室听到我这样说，就说：“工程师干叼？”我就说：“公司请你来玩的吗？你不知道这个工作该谁来做吗？”他就说骂我神经病，接着我们吵起来。对方声称要在厂外面打我，我没理他，就到外面保安室，韩剑被人拉着没出来。我就向唐金元汇报，之后我就回到办公室，我进门时骂了一句“神经病”，回到自己座位。韩剑就站起来吼我，问我骂谁，我就说骂的是他。韩剑就冲过来打我的头，我把他推开了，他又冲过来打我，我就和他对打起来。韩剑打不过我，就拿起我放在桌面上充电的手机砸我的头，接着又把我的手机摔到地上，继续打我头部。同时韩剑老乡龚成成也跑过来从后面抱着我，还打我的头，我挣扎后一拳打在韩剑脸上。我就听到其他同事说韩剑流血了，韩剑没有继续打我，我也停手了。这时李勇辉就拉开韩剑去止血，龚成成也把我放开。唐金元过来后就安排人把韩剑送到医院去了。事后我找人事部金主管汇报，到周一金主管过来调查，到周二公司出了两个处理方案，我都不满意就打110报警。13、长安公（司）鉴（法活）字【2019】08032号鉴定书：证实韩剑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4、现场勘验材料、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莞星河精密技术有限公司。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长清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长清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长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上诉人刘长清提出：1、证人刘飞飞、龚成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龚成成还帮被害人韩剑殴打其。该二人的证言是扭曲事实的伪证，也与证人李勇辉的证言矛盾。原判将该二人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错误。2、原判认定其言语挑衅韩剑，积极动手参与本案是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是韩剑、龚成成首先对其进行攻击，其才还手打韩，其目的是为了制止韩继续对其实施伤害，属于正当防卫。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其亲属给韩剑赔偿也是被迫的，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长清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三名证人刘飞飞、龚成成、李勇辉所作证言是否可信并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刘飞飞等三人不存在作为证人的排除性条件，且均目击本案的发生经过，知道本案相关案发细节，故依法该三人均有作证义务，可作为本案证人。刘飞飞等三人所作证言均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固定而成，彼此之间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刘长清与韩剑二人发生纠纷进而打斗的经过，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均应予采信。刘长清提出刘飞飞、龚成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龚成成偏袒被害人等意见均是其单方说辞，目前无相关证据可予印证。其对本案证人证言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刘长清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据刘飞飞等三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被害人韩剑的陈述，刘长清、韩剑二人因故发生口角后，是刘首先上前动手对韩实施殴打，韩被打后才拿起桌面上的一台手机反击，双方遂互殴起来。因此，作为首先挑起打斗的一方，刘长清本身即是不法行为的实施者，无实施防卫的现实及法律基础；后来刘、韩二人同时互殴，双方均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亦不符合防卫的条件。刘长清所提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不能成立。3、据原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广东莞同律师事务所见证的和解协议书证实，刘长清配偶刘伟霞与被害人韩剑均系在自愿情况下签署和解协议的，且双方确认不存在欺骗、胁迫、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之情形。刘长清上诉称其一方被迫给韩剑赔偿，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长清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长清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长清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