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民初566号原告：吴宜珍，女，1982年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飞、张辉，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召瑞，男，1969年1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第三人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法定代表人：马如春，该村主任。原告吴宜珍诉被告冯召瑞，第三人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村民委员会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作出（2018）苏0382民初395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55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亚飞、张辉，被告冯召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宜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土地并恢复原貌；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系同村居民，2003年，第三人以发展农村工业，扩大就业增加税收为由，村领导强行将原告0.36亩调整给被告冯召瑞使用，原告多次和被告交涉，要求被告返还未果，因此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冯召瑞辩称：正如原告所诉，双方之间的换地是村里牵头，为了发展工业，扩大就业，在四人协商的基础上等地交换。原告的诉称，证明了双方的换地是庄安村民委员会的行政行为，答辩人的地位和原告相同，都是行政行为的结果。本案的诉求应当是审查庄安村民委员会是否合法为焦点，本案属于行政案件收案范围，因此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诚实信用是社会主义价值观的重要内容，双方在村委会的行政行为约束下，等地交换，符合公平原则，且实际交付近20年，双方均在各自的换地中收益，现原告无理返回，属于诚信缺失，因此主张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置换的土地地段发生了属性的改变，已经变更为建设用地，且被告也根据生活需要进行了建筑，这也是符合土地属性要求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在原审诉讼上诉期间，被告称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原来耕种高美（允）兰的土地被高美（允）兰要回，冯召瑞在一审时曾提交过证据证明高美（允）兰没有向原告要回其承包地。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调换土地合同有效与法有据。双方于2003年经村委会主持达成书面的土地置换协议，该协议公平、自愿、等价，符合土地法规定的流转条件，且已正常履行了近18年，现原告反悔、毁约实属诚信缺失。合法的合同约定的调换给冯召瑞的土地确权给原告属行政违法行为，该确权行为应属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存在争议的土地，未在颁证前对《承包地块调查表》签字，就不具备颁证条件。原告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颁发程序违法应属无效，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答辩。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涉案诉争土地登记在原告名下；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在涉案土地上违法建筑被处罚；提交高永兰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证明被告系从高永兰处换来土地再和原告置换的，现在高永兰已经将土地收回。村委会证明，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是私下进行的。提交（2018）苏行终116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因关联案件当事人周沛礼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原告承包经营权证书，后经两审终审，驳回了其主张。该判决还能够证明，当时换地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并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办理加工厂，违反法律规定，换地行为无效，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对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颁证应按照置换后的实际情况颁证，2004年双方土地置换也是在村委会的许可下进行的互换。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建筑行为是经过镇规划许可的，目前土地实际上已经形成建设规模，且实际上涉案土地已经属于建设用地范围。对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没有意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协议书，证明2015年6月20日双方补签的协议，证明2014年原告将0.36亩(协议书上系0.4亩)土地调换给被告使用，互换行为合法有效。港上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收费票据，证明原告建筑经过镇审批。录音证明高永兰并未将土地要回。从土地部门调取的涉案地块范围的卫星图，显示涉案地块规划为建设用地，被告使用的土地性质系建设用地。原告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且被告在农田上建设建筑是非法的。关于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显示为公用设施配套费用，并非建筑房屋的费用，且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说明被告建筑行为非法。关于录音不认可。关于卫星图，认为涉案土地性质的耕地属性没有改变，如果变更为建设用地，需要相关的审批手续，因此认为被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亦未对原告、被告证据发表意见。综合法庭调查，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吴宜珍、冯召瑞均系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2003年前后，该村部分村民进行了土地互换，原告将0.36亩土地(协议书显示0.4亩)置换给冯召瑞使用，冯召瑞用调换他人的土地置换给原告使用，双方未约定使用年限，2003年前后完成了交互土地行为，双方一直按照更换后的土地使用，相安无事。2015年6月20日，冯召瑞和原告就涉案土地使用权互换补签了协议书。因2016年统一更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包括原告在内的等十多户农户以当时土地调整系村里直接操作未经自己同意为由要求收回证件上记载的土地。原告称冯召瑞置换给自己的土地已经被案外人高永兰收回，并以冯召瑞在置换冯大江的土地上建筑为由，要求冯召瑞排除妨碍、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土地。从冯召瑞提供的证据看，原告称高永兰收回土地依据不足，无论是冯召瑞提供的录音还是一审法院对高永兰的调查，均无法体现高永兰收回土地的事实。还查明：1、涉案的置换土地已被被告用于非农建设，目前虽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港上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为建设用地），但至今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2、案件涉案人数众多，矛盾纠纷由来已久，利益冲突严重。涉案大部分土地已建造厂房、围墙、栽种树木或者有其他附着物，目前返还土地存在客观障碍(土地置换行为不仅在港上镇存在，而且在邳州市域也有存在)。3、涉案用地原属于原告家庭承包地，虽然2003年后经原被告进行土地置换，但邳州市政府仍将涉案用地于2016年为原告等换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相关当事人虽对该颁证行为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将涉案用地确权登记的行政行为，但已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被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第八十二条规定：“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通过出让、转让使用权或者出租等方式用于非农业建设，或者违反本法规定，将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涉案的置换土地已被用于非农建设，目前虽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但至今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对其违法性应予确认。综上，无论原被告2003年后按照“以地换地”原则进行的土地置换行为是否自愿，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鉴于邳州市人民政府已于2016年重新为原告等继续换发承包经营权证书，本院对于原告所享有的关于诉争承包地块的经营权予以确认。但由于涉案大部分土地已经建造厂房、围墙、栽种树木或者有其他附着物，目前返还土地存在客观障碍，故原告关于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以支持，待涉案诉争土地具备返还条件时由被告予以返还，并由受益方结合土地流转收益等因素届时给对方予以一定的经济补偿。被告在维持用地现状的基础上，不得再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同时本案的判决既不影响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对涉案用地的行政处理，也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宜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吴宜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冯遵亚审 判 员  李 振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邹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