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明，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伟、曹威，河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学，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荣、时杨娟，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振学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居间合同无效，退回上诉人居间费60万元，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上诉人王学明经过朋友介绍认识被上诉人李振学，被上诉人主动找到上诉人，说可以给上诉人介绍工程，为此，2014年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居间协议书。2014年1月22日，上诉人代表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建筑公司）与安阳市鑫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林置业公司）签订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2014年1月23日给付被上诉人居间费60万元。因鑫林置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12月被北关区工作组接管，所有公司有关印章及手续均由工作组保管。2016年11月28日，鑫林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海平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北关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10月16日，鑫林置业公司与天津盛泽公司、北关区工作组签订安阳市盛泽?圣地亚阁项目委托管理协议书，鑫林置业公司将本项目的开发经营事宜委托给天津盛泽公司。因天津盛泽公司缺乏资金，根本没有能力开发该项目，该项目于2014年6月份停工，2015年8月29日，鑫林置业公司与宜居房地产公司、北关区工作组签订盛泽?圣地亚阁项目招商盘活协议书，解除原托管协议，招商引进宜居房地产公司盘活盛泽?圣地亚阁项目。被上诉人介绍的工程项目发包人，不管是鑫林置业有限公司，还是受委托的天津盛泽公司，根本就没有能力，不具备开发建设盛泽?圣地亚阁项目商住小区的条件，因此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实施盛泽?圣地亚阁项目的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不能实现所签订居间协议书的合同目的。2014年6月，当上诉人得知不可能实施承接盛泽?圣地亚阁项目工程后，一直联系被上诉人解决退回居间费问题，但被上诉人拒绝见上诉人。更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系安阳市水冶镇车站派出所正式警察，是国家公务员身份，根本无权进行经济经营活动，因此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五十三条：“公务员应当遵纪守法，不得有下列行为：(十四)违反有关规定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虽然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将要求解除居间合同作为诉讼请求，这是上诉人不懂法的表现，但对于合同的效力，是法官依职权主动审查认定的范围，法官应对上诉人行使释明权，便于变更和明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从公平的角度看，被上诉人仅介绍了一个没有经济实力从事开发建设房地产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根本无法履行的建筑合同，就收取居间服务费60万元，也是极不公平的。李振学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居间协议合法有效。该居间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自双方签订之日起即受该居间协议的约束，双方应当按照居间协议书的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是对公务员的管理性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2.被上诉人的居间义务履行完毕，上诉人订立居间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无权解除居间合同且应当支付居间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就安阳市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的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作为居间人联络该项目直至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书。上诉人及佳兴建筑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与鑫林置业公司就案涉项目的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018)豫0503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书亦证实了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自上述双方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日起，被上诉人已经将居间协议书约定的居间人义务履行完毕，上诉人订立居间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3.本案居间合同与上诉人及佳兴建筑公司和鑫林置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施工合同如何履行没有任何关系。居间协议书与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的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权利义务内容完全不同，这两份合同是相互独立的。施工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的主体具体如何履行合同、是否履行合同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施工合同的解除系施工合同的相对方造成的，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王学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居间费6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居间协议书，约定被告受原告委托就安阳市原灯泡厂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的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居间联络该工程项目直至原告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书，居间劳务费总额为3600000元，在原告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书后当日付居间费600000元，原告接到发包方第一次拨付工程进度款后付被告1500000元，原告接到发包方第二次拨付工程进度款后付余款1500000元。2014年1月22日，原告王学明代表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安阳市鑫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月23日给付被告居间费600000元。2014年6月，因受北关区工作组委托开发经营的天津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缺乏资金，致使该项目停工。2015年8月29日北关区工作组解除原托管协议，招商引进宜居房地产公司盘活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工程项目。因未能履行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王学明和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安阳市鑫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10月29日，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03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天津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解除原托管协议，导致合同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判决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安阳市鑫林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居间事项即已完成，经居间订立的合同与居间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经居间订立的合同的履行问题与居间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原、被告订立居间协议书，被告已按照居间协议书约定履行了义务，使原告代表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安阳市鑫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有效，原告应按照居间协议书支付居间费。原告认为经被告居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但导致施工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天津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缺乏资金致使该项目停工，被解除原托管协议，并不是被告违约造成的，原告因施工合同被解除造成的损失应按照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协议书，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居间费6000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学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王学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王学明提交被上诉人李振学所在单位警务公开栏照片一张，证明李振学是一名警察，属于国家公务员。李振学对警务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王学明提交（2016）豫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天津盛泽公司在与王学明签订案涉工程合同时根本没有能力开发所涉工程，由于李振学的故意隐瞒，王学明在签订合同时根本不知道这一事实。李振学质证意见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王学明与鑫林置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经居间订立的合同与居间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天津盛泽公司是否有实力开发所涉工程，与案涉居间合同的效力无关联性，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振学故意隐瞒天津盛泽公司无实力开发所涉工程，故该证据与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学明与被上诉人李振学签订的居间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居间服务法律关系。王学明主张李振学系国家公务员身份，李振学与王学明订立居间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系对国家公务员禁止从事营利性行活动的资格限制，并不针对公务员违反资格限制进行的行为内容本身，故该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妨碍李振学与王学明签订的居间协议之效力，王学明诉请确认居间协议无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按照该居间协议，李振学促使王学明代表佳兴建筑公司与鑫林置业公司签订盛泽?圣地亚阁商住小区热力工程及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王学明应依约支付李振学居间费用，现王学明诉请李振学退还居间费60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王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