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2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建辉，男，195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克武，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建平，女，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先，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皮叶青，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娟，女，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安邦，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沅江市白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法定代表人：钱征兵，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因与被上诉人皮叶青、贾娟，原审第三人沅江市白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0981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0981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支持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皮叶青、贾娟的全部反诉请求；三、由皮叶青、贾娟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海景大酒店买卖协议》及《海景大酒店买卖补充协议》合法真实有效，其法律效力依法应予认定。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将其确认为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已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全面真实的履行了全部义务，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导致《人民调解协议书》签署后长达一年之久才办理好建筑主体消防工程验收及住建局恢复竣工验收合格，是皮叶青、贾娟的原因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履行人民调解协议存在违约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三、《人民调解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原审判令解除协议错误。四、原审判决对皮叶青、贾娟的履行能力及违约事实未作出查明认定，导致本案重要事实不清。五、原审法院对解除《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损失计算及责任没有依据客观事实认定与划分。皮叶青、贾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2017）沅诉调字00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法院判决其与皮叶青、贾娟所签《海景大酒店买卖合议》《海景大酒店买卖补充协议》部分予以解除，判令皮叶青、贾娟将海景大酒店综合楼一楼107、109，二楼201、202，三楼301、302，十楼1001，十一楼1101,十二楼1201、1202按约以购房原价2668元/㎡返还给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按皮叶青、贾娟未付购房款金额据实计算，多退少补），并限令皮叶青、贾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返还交易房屋内的装修设备、设施自行拆除；3、判令皮叶青、贾娟支付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办理海景大酒店综合楼一楼107、109，二楼201、202，三楼301、302，十楼1001，十一楼1101,十二楼1201、1202房产、国土两证原所缴纳的税、费共计145.89万元；4、判令皮叶青、贾娟负担交易房产未装修前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垫付的建筑主体消防工程验收委托费70万元及逾期利息；5、判令皮叶青、贾娟支付违约金50万元；6、判令皮叶青、贾娟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皮叶青、贾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其与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所签订的《海景大酒店买卖协议》无效，确认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未生效、无效或应当予以解除；2、判令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返还其购房款及费用2460万元；3、判令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按照合同约定的月2%利率标准支付银行利息2030万元（以1800万元为计息基数，累计计算63个月）；4、判令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支付其装修损失350万元（暂定）；5、判令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支付因商品房买卖过程中进行欺诈所应支付的违约金500万元；6、判令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以孙建辉名义在2006年9月挂牌受让土地使用权用于土地开发利用，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2006年10月签署合伙投资开发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合伙开发名为海景大酒店的建设项目。为便于建设开发和申报建设手续，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将取得的土地转变权属登记在白竹公司名下，随后的规划、报建等手续均以挂靠单位名义办理，工程项目竣工后，挂靠人因不享有实际权利，以委托的形式将建成资产的处置权利交还给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行使。2013年7月11日，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为甲方，皮叶青为乙方，就海景大酒店综合楼整体出售事宜签订《海景大酒店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主要条款：1、房屋位置及交易标的物为：位于沅江市琼湖办事处益沅一级公路东侧的海景大酒店综合楼，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沅国用（2007）第00167号，层数为地上11.5层，地下一层停车位，共12.5层。其中除地上一层九间门面不属于乙方所有外，其余包括约300平方米的门面大厅及电梯2台的产权，门面外的停车位、地下室过道、院内停车位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2、购买价格为2668元/㎡，计价面积以房屋产权证登记面积为准（约11800平方米）。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即7月11日付款300万元，甲方办证过程付1000万元，剩余款项在房屋产权证、国土使用证、消防备案等交易房屋该办的证件办齐后付清。4、甲方负责交易房屋的第一次消防备案，第二次消防竣工验收，消防施工费用按每平方米68元付给陆建平，由陆建平包工、包料、包验收。其他还约定了电梯、水井、证件办理交付时间、办证费用缴纳和垫付等内容。5、违约责任：甲方违反约定或单方终止、解除合同，双倍支付乙方预付款，并赔偿乙方的装修损失；乙方违反合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如乙方终止、解除合同，无权要求返还预付款。2013年7月29日，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与皮叶青又补充签订《海景大酒店买卖补充协议》一份，补充约定：1、乙方向甲方缴纳1000万元购房款当日，甲方办理好网签手续。2、除留50万元外，其余款项在两证办齐十五日内付清。逾期办证或逾期付款，均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3、甲方办理好网签手续后开始办理房屋交接手续。4、配套的电梯、变压器分别在2013年9月30日、11月15日安装验收完毕，逾期的乙方扣留100万元购房款。变压器如不能及时安装，导致乙方自行安装的，扣留的100万元不予给付。5、甲方办理好两证后，将房屋的竣工资料交付一份给乙方。2013年7月26日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以白竹公司名义在沅江市房地产部门办理了商品房网上签约手续，但交付皮叶青的网上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时间则为7月31日。随后，皮叶青在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催促下，交付了购房款1950万元，支付办证税费4753785.01元，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则于2013年11月18日、2013年12月16日分别在房地产登记部门及国土部门为皮叶青办理了交易房屋的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皮叶青接收交易房产后，开始进行装修，经鉴定其造价为4230439.22元。皮叶青、贾娟在买卖合同签署及履行期间，原系夫妻关系，因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均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房产产权过户在皮叶青、贾娟名下，皮叶青个人的经营行为系代表家庭，皮叶青相关经营行为的效力及于贾娟。白竹公司系涉案房产的挂名开发人及产权所有人，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在合伙开发的海景大酒店时，挂靠使用了白竹公司的资质，其后也以白竹公司名义办理的涉案房产的相关开发、规划、报建、竣工验收及后续交易办证手续。在前述两份协议履行过程中，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与皮叶青、贾娟在海景大酒店综合楼主体消防验收、住建局竣工验收、交易房产的产权证办理等事项上，先后发生争议产生纠纷。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曾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皮叶青、贾娟给付剩余购房款，皮叶青、贾娟则提起行政诉讼，撤销了已过户至其名下的房产证。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坚持证已办完达成付款条件，要求皮叶青、贾娟付款；皮叶青、贾娟方则坚持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所办证件所根据的资料均为伪造、虚假，办下来的证件不合法，不能保证皮叶青、贾娟购买房产的合法利用，拒绝付款。形成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与皮叶青、贾娟双方互不让步，多方信访诉讼的僵局。期间，政府有关部门组织进行了协调，商请人民调解组织出面组织调解。经前期酝酿，2017年3月7日，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与皮叶青、贾娟及白竹公司请求沅江市民商事纠纷诉前调解委员会根据各方一致意见，制作了（2017）沅诉调字00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由三方共同签署确认。该协议确认了此前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与皮叶青、贾娟间签署履行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事实；确认了按最终产权证登记面积计算，截止2017年3月17日，扣除皮叶青、贾娟已支付的款项，还应付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购房款8215910.52元的事实；确认了交易房产实际属于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挂靠白竹公司开发经营的事实。对于履约过程中形成的纠纷处理方案则约定：1、除皮叶青、贾娟已付款项外，同意再支付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购房款820万元及逾期利息40万元，共计860万元。分别在主体工程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及住建局恢复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款500万余，在第一次主体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后第三年付清余款360万元。2、主体工程消防验收工作由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承担，皮叶青、贾娟承担消防工程款。具体消防工程以70万元委托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组织施工，并达到消防主体验收条件，保证主体工程尽快完工，通过消防验收合格。3、如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满足主体工程消防验收和竣工验收合格这一付款条件后，皮叶青、贾娟不能如期给付70万元消防工程款和500万元第一期买受余款，则皮叶青、贾娟应付的860万元，同意将海景大酒店二楼、三楼、十楼、十一楼、十二楼部分房产，按购房原价2668元/㎡折抵给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所有，且原办证所付出的税费由皮叶青、贾娟承担。4、出现以房产抵偿应付购房款情形时，皮叶青、贾娟应主动在十五日内拆除抵债房产内的装修设备、设施，逾期拆除视为放弃，设备设施归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所有。5、如皮叶青、贾娟按进度付清购房款，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应将剩余房产证、国土证交付给皮叶青、贾娟。6、任何违反协议或不履行协议的，除应继续履行外，还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万元。该协议虽约定三方当事人签署后，共同提交人民法院进行司法确认，以作为任意一方拒绝履行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但在各方签署后并未提交人民法院进行司法确认。该人民调解协议三方签署后，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于2018年5月11日、6月22日，分别办理了海景大酒店综合楼未装修前建筑主体消防工程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合格手续。满足了人民调解协议中约定的皮叶青、贾娟给付协议约定价款的条件，但至起诉时止，皮叶青、贾娟以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履行整改义务违反尽快完成的约定，拖延时间太长，且该建筑物的规划、报建等手续明显造假，导致最终消防验收和竣工验收仍存在撤销风险，要求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交待清楚全部造假行为，办理并完善全部正规手续，拒绝按人民调解协议支付首批应付款500万元，双方为此形成纠纷。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诉至法院，皮叶青、贾娟针对性地提起了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与皮叶青、贾娟之间为房屋买卖所签署的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及后续为促使交易得以继续履行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否存在影响人民调解协议继续履行的违约行为，双方间的人民调解协议应否解除；三、人民调解协议如应解除，各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事实反映，2013年7月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在与皮叶青、贾娟磋商签订《海景大酒店买卖协议》及《海景大酒店买卖补充协议》期间，为掩盖出卖房产存在足以影响交易的瑕疵，隐瞒在相关证照及批准手续申请及获取过程中私刻公章，伪造材料的事实，该情节导致皮叶青、贾娟基于错误判断，与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签订了前述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了当事人真实意愿和法律规定，故该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皮叶青、贾娟在发现存在导致两份协议无效的事实，与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就交易的继续进行发生难以自行解决的争议后，听取有关机构的建议，同意在人民调解组织主持下，与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就如何改正原无效合同涉及标的物的相关手续方面的缺陷，展开磋商并促使交易继续履行，各方均系出于真实意愿表示，为此各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不是原买卖合同的附件，而是独立存在，除部分以物抵债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外，其余内容均为有效。皮叶青、贾娟提出人民调解协议存在必须经司法确认方为有效的约定，而该人民调解协议未按约定经司法确认，故该调解协议尚未生效。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该约定后文有“任何一方拒不履行或未全部履行的，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予以强制执行”的内容，结合上下文表示内容可以判定，该项约定的目的是为了赋予人民调解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并不是附生效条件性质的约定，未经司法确认不影响协议的生效。作为独立的人民调解协议，在梳理了双方前期进行房屋买卖交易中存在的急待解决的有关缺陷问题后，确定房屋买卖交易应继续进行，为此设置了各方应当履行的义务，但各方对于履行义务的违约方到底是谁存在争议。义务履行过程中，就需要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补救的消防工程整改及验收手续办理的时间要求问题，在时间上皮叶青、贾娟陈述双方曾口头约定应在三、四个月完成，只是考虑具体办理的实际情况，使用了“尽快”的表述，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对此表示反对。该院认为结合当时双方此前为此交易缠诉数年，调解是在多方做工作促成的背景，以及皮叶青、贾娟调解过程中基于急于运营利用房产的目的，放弃向导致交易难以完成的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索赔的情节，该院采信相关参与人钱征兵、刘生坚的陈述，判定双方为实现合同目的，达成了三、四个月内办理完消防整改及验收手续的约定。因此后期实际履行过程中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拖延履行义务长达一年多时间，致使皮叶青、贾娟引资失败，一直无法正常投入运营利用，应就此认定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履行调解协议存在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导致皮叶青、贾娟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皮叶青、贾娟有权请求解除该协议。此外，皮叶青、贾娟出于对白竹公司仅向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出具三份用于办理相关手续的盖有公章的文件，而办理手续过程中孙建辉私刻公章制作提交的材料数量远超正常获取，在其作假行为一直未能进行全面清理，交易仍存在将来手续办理方面的隐患的情况下，皮叶青、贾娟对此的担心也构成其请求解除人民调解协议的正当理由，故其主张涉案的该协议应当予以解除的意见予以采纳。涉案交易房产目前的产权登记已经通过另案诉讼，部分恢复到交易之前，对该行为虽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抗辩系皮叶青、贾娟自行刻意主张，但该行为是皮叶青、贾娟发现存在过户登记风险而主张，由于造成风险的责任是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造假，因此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无权抗辩未能完成过户登记的责任在于皮叶青、贾娟，仍应认定责任方为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合同解除后，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直接收回这部分恢复登记原状的房产即可。另一部分产权因皮叶青、贾娟办理抵押贷款而仍登记在皮叶青、贾娟名下，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由皮叶青、贾娟负责消除抵押后予以返还给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本案合同解除后，因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故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除返还收取皮叶青、贾娟交付的价款外，还应赔偿皮叶青、贾娟的损失。皮叶青、贾娟损失的构成为：办证税费支出、装修损失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办证税费凭有效票据确定，装修损失以鉴定结论的数据为凭。就利息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应分段计算确定。在人民调解协议签订之前，考虑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负有全部过错，可按照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人民调解协议签订后，鉴于同意完善缺陷手续后继续进行交易是双方共同意愿，合同最终被解除也是一方拖延履行义务所致，不存在明显的欺诈事实，不宜继续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由于双方对于利息计算没有约定，可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据此计算利息损失为19040151元。在本案已确定赔偿皮叶青、贾娟实际损失情况下，鉴于损失赔偿数额远高于约定违约金，故不再支持其要求赔偿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孙建辉、陆建平、蔡克武与皮叶青签订的《海景大酒店买卖合议》《海景大酒店买卖补充协议》无效；确认孙建辉、陆建平、蔡克武与皮叶青、贾娟及白竹公司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除第三、四条无效外，其余部分有效；二、解除孙建辉、陆建平、蔡克武与皮叶青、贾娟及白竹公司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三、由孙建辉、陆建平、蔡克武返还皮叶青、贾娟购房款19500000元，赔偿装修损失4230439.22元，赔偿税费支出损失4753785.01元，赔偿利息损失19040151元（利息损失按照房款和税费不同的交纳时间分段计算至2019年11月13日止），前述各项合计47524375.23元，限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完毕；四、限皮叶青、贾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退还孙建辉、陆建平、蔡克武全部涉案酒店房产；五、白竹公司按照上列规定负担产权证书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六、驳回孙建辉、陆建平、蔡克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皮叶青、贾娟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70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40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鉴定费48000元，共计299449元，由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负担282389元，由皮叶青、贾娟负担17060元。二审中，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向本院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消防工程延期验收的责任不在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发票号码40052139《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沅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证明》欲证明为办理《不动产权证》，皮叶青向沅江市地方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代缴部分税款，该笔税款由皮叶青代缴后在应付给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的购房款中抵扣。证实沅江市海景大酒店销售给皮叶青的房屋税收已缴清。3、沅江市自来水有限公司《水源证明》4、沅江市自来水公司《证明》欲证明皮叶青、贾娟未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配合消防验收义务，而且向验收单位提供虚假水源证明，海景大酒店消防验收延迟的责任应由皮叶青、贾娟承担。5、海景大酒店首层平面图欲证明该酒店严格按湖南城市学院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设计图纸施工建设，无违规、违建行为。6、海景大酒店一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4000613、共同共有人贾娟714000611《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7、海景大酒店一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4000614、共同共有人贾娟714000610《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8、海景大酒店一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4000615、共同共有人贾娟714000609《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9、海景大酒店一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4004516、共同共有人贾娟714004447《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10、海景大酒店负一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22、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23《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11、海景大酒店六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08、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09《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12、海景大酒店二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10、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11《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13、海景大酒店二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24、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25《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14、海景大酒店三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26、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27《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15、海景大酒店三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12、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13《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16、海景大酒店四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14、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15《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17、海景大酒店四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38、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39《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18、海景大酒店五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07、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376《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19、海景大酒店七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32、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33《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20、海景大酒店八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20、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21《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21、海景大酒店九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18、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19《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22、海景大酒店十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34、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35《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23、海景大酒店十一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36、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37《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24、海景大酒店十二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16、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17《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25、海景大酒店十二楼权证号码皮叶青713008730、共同共有人贾娟713008731《沅江市现房信息情况表》证据6-25欲证明双方诉争的海景大酒店房屋早已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并符合办证条件。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已办理诉争房屋11770.41平方米房屋产权至皮叶青、贾娟名下，其中一楼办证面积为386.9平方米，完全履行了《海景大酒店买卖协议》《海景大酒店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和《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房屋验收和办证义务，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情形，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26、（2019）湘092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书》欲证明行政判决撤销沅江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作出的（2019）沅房撤字第（02）号撤除预售许可决定，本案涉案房屋有合法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7、《律师调查笔录》28、益公消验凭字[2018]第0037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受理凭证》29、益公消验字[2018]第0015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欲证明一审认定由于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违约导致诉争房屋消防验收拖延长达一年多时间错误，导致诉争房屋消防验收延期的违约责任在皮叶青、贾娟，而不应归责给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30、沅江市人民法院（2015）沅民特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皮叶青、贾娟以诉争海景大酒店一层、四层、五层、六层共计2995.58平方米房屋，向中国银行沅江支行抵押贷款550万元。沅江市人民法院（2015）沅民特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2995.58平方米房屋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中国银行沅江支行对变价本金4837269.93元及利息、罚息、实现债权费用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一审判决解除《人民调解协议》、皮叶青、贾娟退还全部涉案酒店房产的判决内容基本将不能执行。对证人曹某的证言，皮叶青质证认为无异议。贾娟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陈述是真实的，但达不到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的证明目的。皮叶青、贾娟对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材料并非皮叶青提供，也不知其《水源证明》的来源。证据4不能达到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涉案房屋不属违规违建的事实。对证据6-证据2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说明皮叶青、贾娟曾经有过房屋产权登记信息，但因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在审批手续和申报产权时违章违规行为而导致部分房产证被依法撤销，该涉案房屋至今不具备合法销售的条件。对证据2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其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曹某与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且反映的情况大多是推断事实，不真实、不客观，不能作为依据。证据28、证据29系诽谤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3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白竹公司对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没有异议。贾娟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税收缴纳表，欲证明税收本应由白竹公司缴纳，不应由湖南省沅江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纳税。2、回复函，欲证明涉案房产大厅应为300平方米，但对方违约，不符合设计规划；3、公安鉴定意见书，欲证明涉案房产、规划许可证、报批手续等资料系伪造印章，为虚假材料。4、照片，欲证明原消防设置不合格，对方违规建设。5、撤销预售许可证决定书，欲证明涉案房产无预售许可证；6、公章使用登记表，欲证明延期责任应由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对贾娟提交的证据，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的房屋所有税收已交清，不存在任何缴税主体不符合和税收拖欠；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证实，海景大酒店的开发建设符合规划设计要求，一层面积办证至皮叶青名下的房屋产权面积为386.9平方米，不存在面积减少的问题，更不存在贾娟主张的所谓“欺诈”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孙建辉伪造公司印章罪，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已作出（2015）沅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书，诉争海景大酒店房屋也早已通过全面竣工验收，完善了所有行政审批备案手续，具备办证条件；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诉争房屋的消防验收已合格达标；对证据5的合法性有异议，在行政判决书的基础上，沅江市住建局仍然违法行政，作出该份决定书，其已拒绝签收，该决定书因送达问题未生效，其已向益阳市纪委、监察委及沅江市市人民政府举报该违法行政的事实，该案正在处理的过程中，所以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6的证据形式，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标题为公章使用登记表，但并未指明是哪一枚公章。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并未在该份公章使用登记表上签名，即该份登记表不是真实的。该份证据没有指明是哪一枚公章，所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上有约定消防工期才存在延误工期，而涉案协议上没有约定，所以达不到贾娟的证明目的。皮叶青对贾娟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白竹公司对贾娟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证人曹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提交证据1-2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28、证据29、证据30系公文书证，客观证实，故本院对其所证事实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7，证人已出作证，且当事人已撤回，本院不再认证。对贾娟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上述公文书证被撤销的证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的现场照片，只是对现场的客观描述，仅凭该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系公章使用登记表，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曾经以白竹公司的名义，申报了沅房售许可（2010）第083号与沅房售许可（2010）第0083变更号预售许可，涉案房屋进行了商品房预售登记，但因上述预售许可申报过程中，存在伪造，私刻印章和提交虚假资料情况等欺骗行为，被沅江市住房保障中心（原沅江市房地产管理局）依法撤销许可，后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向桃江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该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持一审起诉意见及反诉抗辩理由上诉，认为涉案的《海景大酒店买卖协议》及《海景大酒店买卖补充协议》合法真实有效，其法律效力依法应予认定。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将其确认为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已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全面真实地履行了全部义务，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导致《人民调解协议书》签署后长达一年之久才办理好建筑主体消防工程验收及住建局恢复竣工验收合格，是皮叶青、贾娟的原因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履行人民调解协议存在违约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原审法院对解除《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损失计算及责任没有依据客观事实认定与划分。请求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0981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并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皮叶青、贾娟的全部反诉请求。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上述主张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阐述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049元，由孙建辉、蔡克武、陆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和平审 判 员 喻 宁审 判 员 黎 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曹 帅书 记 员 胡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