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某，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开元铁路机车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西路288号3号楼1404室。法定代表人：李大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上诉人雷某某诉被上诉人兰州开元铁路机车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被上诉人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9月11日建立劳动关系，从事机车乘务员一职。2018年7月16日，被上诉人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申请提出，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后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虽该决定中表述由上诉人自己提出辞职，然实际情况是因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相关执业证件，上诉人才在该决定上署名。（二）关于被上诉人应支付加班工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在被上诉人单位供职的工作日志，详细记录了其考勤情况，可以明确法定节假日是否出勤。一审法院认定“未能区分工作时间与休息时间”，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十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该依法支付劳动者加班工资。一审法院在加班事实已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该援用该法相关法条，对上诉人加班工资诉讼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认为用人单位违反劳动法，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据此认为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系对法律的误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二）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三）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四）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依照本法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该条明确了劳动行政部门的部分职权，但并未排除人民法院就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相关问题的职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克扣工资，同请求其支付拖欠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样，均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依法审理裁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开元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二审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雷某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雷某某与开元公司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开元公司向雷某某退还培训费5000元；3.开元公司向雷某某支付经济补偿金65488.6元；4.开元公司支付雷某某工作期间加班工资共计56478.31元；5.开元公司退还克扣雷某某工资共计1325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月1日，雷某某（乙方）与开元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固定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安排乙方从事电动机车乘务员工作。工作地点为神朔公司北机务段；工作时间及休息休假约定为：不定时工作制。2018年7月2日，雷某某以身体原因向开元公司申请辞职。2018年7月16日，开元公司出具关于雷某某解除劳务关系及相关待遇决定，该决定载明：“雷某某于2009年9月11日，与我单位发生劳务关系，因个人原因，由其本人提出辞职，报上级领导批准，经我部研究同意于2018年7月16日解除双方劳务关系，自今日起与我部没有任何关系，按本单位规定发给年限补助工资7620元，返程路费150元。附工资及待遇1、年限工资7620元。2、返程路费150元。3、风险抵押本金4000元。应发合计11770元，扣除单位培训费5000元，实发合计6770元”。该决定书上雷某某加注了：“今收到兰州开元铁路机车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年限工资、返程路费、风险抵押金，合计6770元。”2019年9月12日，兰州市安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安劳人仲裁字（2019）第123号裁决书。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雷某某诉请，确认雷某某与开元公司自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开元公司当庭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雷某某诉请，开元公司向其退还培训费5000元；因劳动合同法对用人单位提供专项培训费用进行了规定，开元公司应依据法律规定处理专项培训费用，而开元公司扣除上述费用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雷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雷某某诉请，开元公司向雷某某支付经济补偿金65488.6元；开元公司辩称，是雷某某于2018年7月2日向开元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的，并出示了2018年7月2日由雷某某向开元公司出具的辞职报告；因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系劳动者提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雷某某主张开元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雷某某诉请，开元公司支付雷某某工作期间加班工资共计56478.31元；因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对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虽雷某某向法庭出示了工作日志，但未能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劳动时间及休息时间进行分离，其出示的证据不足予证明加班的事实，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雷某某诉请，开元公司退还克扣雷某某工资共计13250元；因用人单位违反劳动法，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故雷某某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雷某某与兰州开元铁路机车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在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兰州开元铁路机车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雷某某培训费5000元；三、驳回雷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兰州开元铁路机车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开元公司是否应向雷某某支付经济补偿金；2.开元公司是否应向雷某某支付加班费；3.开元公司是否克扣了雷某某工资，是否应予退还。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只有存在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时，用人单位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雷某某向开元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后，双方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并非是开元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属于法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的问题。雷某某与开元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第二项约定，雷某某的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并且第三十一条约定：“由于机车乘务人员工作的特殊性，乙方每工作满3个月可休假30天，不再享受年休假”。并在在询问时，雷某某陈述：“不定时工作制为没有固定的劳动时间和休息时间，一直在单位处于待岗状态，单位通知上班就上班，随叫随到”。故雷某某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工作岗位及工作时间的特殊性，现主张以每天8小时工作之外计算加班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克扣工资的问题。雷某某称在开元公司支付的工资表中的罚款项即为克扣工资的数额。开元公司对此辩称，罚款是因为雷某某未按照规章制度造成设备损坏等情形做出的罚款。对此本院认为，雷某某每月在领取工资时已明知被罚款，但从未对罚款向开元公司提出异议，也未向劳动行政部门反映情况，在开庭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对该住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雷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雷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浩审判员陈杰文审判员赵辉君二0二0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丁健书记员耿瑞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