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卓，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敬，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孙卓因与被上诉人孙学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卓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欠款事实，原审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欠条中约定“借款”与股权转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借款系股权转让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在上诉人已完成双方之间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证明欠款与股权转让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如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已对欠条签订进行了合理说明，原审法院在不审理是否有借款、欠款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加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导致不公正判决。三、原审法院对重要事实未予审理，导致认定错误。（一）原审上诉人举证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原审就该关键事实未予审理。（二）原审法院对股权对价款的合理性未予审查。被上诉人实际并未对公司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并且其转让股权给上诉人时公司有负债、无盈利。被上诉人、案外人王瑞业、案外人秦官军持股比例相差很大，却主张股权转让款对价均为40万元，不合常理。并且案外人出具的还款计划已明确款项性质为借款。（三）原审庭后已向法院提交转款给被上诉人20万元的依据，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欠款事实，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虽签订《欠条》及《还款协议》，但双方实际并未发生借款事实，在无借款事实的前提下，上诉人无需履行还款义务。孙学敬二审辩称，本案的欠款的确是基于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所产生的，欠条上的数额是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包括欠条、还款协议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银行转帐凭证，都足以证明上诉人认可其欠款的真实性，并愿意履行，综上，一审法院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学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3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服务费26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孙学敬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服务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新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成立，股东（发起人）分别为孙学敬、孙卓、秦官军、王瑞业、孔德志。2017年2月16日，原告孙学敬将其持有的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孙卓，之后退出公司管理。2017年2月17日，被告孙卓向原告孙学敬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孙学敬人民币40万元整，于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该欠条落款处，被告孙卓签名并捺印。2017年7月8日，原告孙学敬（债权人/甲方）、案外人王瑞业（债权人/乙方）与被告孙卓（债务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丙三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7月8日，丙方尚欠甲方借款人民币40万元整，……由于丙方资金困难一直未履行该还款义务，为了保证甲、乙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偿还：1、丙方承诺于2017年8月31日前偿还所欠甲方借款人民币20万元；……3、丙方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偿还所欠甲方借款人民币20万元；……第五条约定：“如果丙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乙方有权就剩余借款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乙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丙方承担，同时丙方还须向甲、乙方支付所欠借款10%的违约金。”各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落款处，原告孙学敬与被告孙卓均签名并捺印。前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孙卓于2017年8月31日给付原告孙学敬7万元，于2017年10月23日给付原告孙学敬2万元，因剩余款项31万元至今未果，故原告孙学敬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孙学敬主张被告孙卓支付违约金4万元。另，原告孙学敬因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15000元。原告孙学敬的代理律师称其接受委托后进行收集证据、起草起诉状、立案、做开庭准备及其诉讼相关的准备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卓先后向原告孙学敬出具的欠条及《还款协议书》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孙卓未按其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孙卓欠付原告孙学敬31万元，证据确凿，故对原告孙学敬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鉴于原、被告已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从其约定，故对原告孙学敬主张的违约金4万元（40万元×10%），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原、被告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若被告孙卓未按期付款，原告孙学敬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被告孙卓承担，鉴于原告孙学敬确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其有权向被告孙卓主张律师费。关于收费标准。本案并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与其他案件相比，不需更多的工作时间和更高的专业水平。结合代理律师的工作量，本院酌定被告孙卓承担的案涉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为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学敬欠款31万元；二、被告孙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学敬违约金4万元；三、被告孙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学敬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原告孙学敬负担327元，被告孙卓负担6625元；保全费2070元，由被告孙卓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款项及数额，该款项的性质是什么，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本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欠款31万元，其向法院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及双方签署的《还款协议书》，而上诉人并不否认该欠条和《还款协议书》上其签字的真实性，虽其主张欠条及《还款协议书》是被迫所写，但其未就该项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且上诉人未报案或在除斥期内申请撤销，故本院只能认定上诉人当时欠被上诉人40万元。至于该款项的性质问题，虽然被上诉人主张是股权转让价款的证据暂且不足，但是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否定其自己设定的该笔40万元的债务，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9万元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3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已经约定违约金事项，一审法院据此裁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律师费5,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若孙卓未按期付款，王瑞业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孙卓承担。”，故被上诉人因本案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其有权向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诉人承担案涉律师代理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上诉人孙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