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7刑初3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再福，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三明市盛隆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德化县，现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经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彩仙，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生态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再福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某、代理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再福及其辩护人李彩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在未办理工商营业管理登记及环保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黄再福在福建省沙县青州镇三发物流公司场地内开办一家铁精矿粉厂，因市场行情不好，生产一段时间后未继续进行生产。2019年3月，黄再福再次启用该未采取有效环保防治措施的生产点，对多种成分不同的矿粉原料经球磨搅拌、脱水后生产炼钢企业所需的铁精矿粉，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经排水沟流入沉淀池，沉淀池靠沙溪河方向设置排水缺口，生产过程中多次造成生产废水外溢至沙溪河，并使用生产废水冲洗厂区。2019年8月29日，三明市沙县生态环境局对被告人黄再福位于沙县青州镇的铁精矿粉加工厂进行检查时，发现生产废水经第三级沉淀池的缺口排放至沙溪河内，经对该厂外排废水取样监测，监测结果显示重金属镉排放浓度为1.81毫克/升、锌排放浓度为90.6毫克/升，分别超过《铁矿采选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8661-2012)表2重选和磁选废水标准18倍和45倍。被告人黄再福于2019年9月25日自动到沙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再福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且未采取有效环保防治措施的情况下，排放含重金属镉、锌的生产废水，超过国家排放标准三倍、十倍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再福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再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罪认罚。 被告人黄再福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黄再福涉嫌污染环境罪并应承担刑事责任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黄再福具备缓刑适用条件。本案的发生系黄再福的工人过失性的偶尔行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也明显较小。案发后黄再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采取措施、完成整改防止损害再发生，并积极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及修复费用，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黄再福系盛隆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企业的经营及发展离不开黄再福，且其先前一贯表现好，系初犯，无任何的社会危害性。若黄再福对其适用缓刑还能维持盛隆公司的稳定及发展，保护民营企业利益，推动当地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的和谐与稳定。鉴于本案系过失犯罪，根据黄再福的上述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其完全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且对于适用缓刑具有任何的社会危害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也明确，黄再福可适用缓刑，先前三明地区的其他县、市及三明中院对于类似的污染环境案件，也有诸多判处缓刑的先例。为此，辩护人恳请法庭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方针，依法对黄再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以体现司法机关对民营企业发展的帮助与扶持，同时本案也能达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黄再福在未办理工商营业管理登记及环保手续的情况下，在福建省沙县青州镇三发物流公司场地内开办一家铁精矿粉厂，因市场行情不好，生产一段时间后未继续进行生产。2019年3月，黄再福再次启用该未采取有效环保防治措施的生产点，对多种成分不同的矿粉原料经球磨搅拌、脱水后生产炼钢企业所需的铁精矿粉，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经排水沟流入沉淀池，沉淀池靠沙溪河方向设置排水缺口，生产过程中多次造成生产废水外溢至沙溪河，并使用生产废水冲洗厂区。2019年8月29日，三明市沙县生态环境局对被告人黄再福位于沙县青州镇的铁精矿粉加工厂进行检查时，发现生产废水经第三级沉淀池的缺口排放至沙溪河内，经对该厂外排废水取样监测，监测结果显示重金属镉排放浓度为1.81毫克/升、锌排放浓度为90.6毫克/升，分别超过《铁矿采选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8661-2012)表2重选和磁选废水标准18倍和45倍。被告人黄再福于2019年9月25日自动到沙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黄再福自愿交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及修复费用2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再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2黄某、许某、范某、王某、林某明、江某等人的证言，沙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福建省沙县环境监测站环境监测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再福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且未采取有效环保防治措施的情况下，排放含重金属镉、锌的生产废水，超过国家排放标准三倍、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再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再福自愿交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及修复费用，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再福能自愿认罪并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黄再福的辩护人提出对黄再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再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再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廖应琼 人民陪审员  魏秀仙 人民陪审员  谢龙海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玉春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