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14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少春，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汉族，中专文化，大连春丰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捕前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涛、任明溪，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付，男，1975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中共党员，捕前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健、王森岩，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震（曾用名杨成丰），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中共党员，捕前住安徽省亳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启云，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凤民，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振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少春及其辩护人张旭涛、任明溪，被告人张文付及其辩护人杨健、王森岩，被告人杨震及其辩护人周启云、徐凤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少春系大连春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丰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文付、杨震长期从事中草药收购和销售工作。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在与杨某、张某1、张某2、刘某1、王某1、张某3、张某4、王某2、张某5、李某2之间无真实中草药收购业务的情况下，伪造中草药收购协议、收购清单、磅码单、收款收据、银行流水、记账凭证等相关凭证，为春丰药业公司开具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704组，票面金额共计56285638.15元，涉税金额共计7324049.88元，其中以杨某的名义开具139组，票面金额共计10707980元，涉税金额共计1392037.40元；以张某1的名义开具236组，票面金额共计16412978.20元，涉税金额共计2133687.17元；以张某2的名义开具46组，票面金额共计4071250元，涉税金额共计536179.421元；以刘某1的名义开具41组，票面金额共计3539800元，涉税金额共计460174元；以王某1的名义开具74组，票面金额共计6866600元，涉税金额共计892658元；以张某3的名义开具28组，票面金额共计2214012.94元，涉税金额共计287821.682元；以张某4的名义开具66组，票面金额共计5879729.18元，涉税金额共计764364.793元；以王某2的名义开具15组，票面金额共计1212100元，涉税金额共计157573元；以张某5的名义开具54组，票面金额共计4948582.73元，涉税金额共计 643315.755元，以李某2的名义开具5组，票面金额共计 432605.10元，涉税金额共计56238.663元，并将所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款。 自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在与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润泰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山东恒民医药有限公司、山东省烟台药材釆购供应站、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安徽省万嘉药业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与上述七家公司签订虚假销售合同，虚构资金往来记录，先后以春丰药业公司名义为七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2组，票面金额共计46167800元，涉税金额共计6708141.90元。其中，为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开具76组，票面金额共计7943900元，涉税金额共计1154241.93元；为安徽省润泰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开具66组，票面金额共计6891800元，涉税金额共计1001372.68元；为山东恒民医药有限公司开具20组，票面金额共计1993200元，涉税金额共计289610.27元；为山东省烟台药材采购供应站开具30组，票面金额共计2968000元，涉税金额共计431247.86元；为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119组，票面金额共计13008100元，涉税金额共计1890065.72元；为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开具99组，票面金额共计10409800元，涉税金额共计1512535.03元；为安徽省万嘉药业有限公司开具32组，票面金额共计2953000元，涉税金额共计429068.41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形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且虚开的纳税税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少春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辩解称自己是为张文付和杨震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收购发票，一直相信二人有真实的中草药收购和销售生意，不知道自己是在虚开发票。 被告人刘少春的辩护人提出，刘少春不构成犯罪。第一，在主观上，刘少春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春丰药业公司实际发起和控制人是张文付和杨震,刘少春仅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张文付负责收购中药,并负责安徽、山东药业公司的业务，杨震负责销售中药,制作货物流和资金流，刘少春对此均不知情，其是在相信二人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按照张文付、杨震的指示代理记账、收取费用,根据二人提供的货物、资金流开具发票，在药材收购协议上模仿药农签字是为了完善税务手续。第二，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得出构成犯罪的唯一结论。在没有查清春丰药业公司与下游七家药业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流和货物流，以及案涉发票是否已抵扣税款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的前提下，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杨震供述春丰药业公司与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存在真实交易,侦查机关却未调取物流信息，未对其他下游药企人员进行调查，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第三，三被告人所赚取的利润如何分配未查清，不能准确认定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第四，税务机关未依法定程序稽查且稽查片面，不能作为认定犯罪的依据。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证人阎某出具的关于张文付和杨震曾到瓦房店市杨家乡政府考察种植中药材业务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1出具的关于刘少春被张文付、杨震欺骗而配合开票的情况汇报、关于张某1、王某1、杨某常年从事中药材经营的证明、李某1与杨震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并申请调取资金流、货物流等证据，拟证明刘少春不具有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和不能排除存在真实交易合理怀疑的主张。 被告人张文付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当庭表示无异议，供认收购药材的资金流水由杨震具体操作，其提供药农身份、中草药收购协议、磅码单、收款收据等相关信息，刘少春开具发票后通过快递把发票寄给其，其再交给杨震，杨震负责将发票交给购买方，但辩解称收购药材部分有价值二、三千万元的真实交易，对具体销售业务不清楚。 被告人张文付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起诉指控的虚开用于抵扣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进项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发票）两部分事实，涉税金额不应累加，应当以销项金额认定犯罪数额。第二，进项发票有部分真实交易，除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安徽省万嘉药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案涉发票属于虚开外，其余四家公司未能调取相关证人证言，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第三，刘少春称春丰药业公司实际是张文付和杨震发起成立并控制的说法不真实。第四，张文付在进项阶段参与伪造部分磅码单、收购协议等开票资料，提供银行卡用于制作虚假流水，虽然积极参加，并未起到决定作用。在销项阶段，其虽然知道虚开发票的事实，但仅是转交了全部销售发票，在整个虚开发票过程中只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第五，张文付在案发前已将个人违法所得20万元返还给刘少春的丈夫。综上，张文付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震辩解称，自己对春丰药业公司虚开收购药材发票不知情，未参与也未受益，只是根据张文付提供的信息及银行卡，帮助张文付制作收购药材资金流，也因此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自己挂靠春丰药业公司做真实的药材销售业务，向沈某和堂医药公司和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销售药材，该部分发票不应认定为虚开。 被告人杨震的辩护人提出，对杨震协助张文付制作收购药材过程中资金流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杨震参与虚开销项发票的事实提出异议。第一，杨震仅是按照张文付提供的银行卡、U盾等信息帮助张文付伪造收购药材的资金流，负责虚开收购发票的是刘少春、张文付，杨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指控杨震涉嫌虚开销项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杨震有罪的证据，且苏某的证言能证实杨震没有参与虚开销售发票行为。杨震供述其挂靠春丰药业公司与沈某和堂医药公司、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有价值四、五百万元的真实交易，该事实没有查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第三，杨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参与在刘少春、张文付虚开收购发票中协助做资金流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预谋注册公司，假借购销中药材的名义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2016年9月9日，春丰药业公司成立，刘少春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9月期间，刘少春、张文付、杨震在与农民杨某、张某1、张某2、刘某1（真实姓名刘某2云）、王某1（真实姓名王某3峰）、张某3、张某4、王某2、张某5、李某2等十人无真实中药材收购交易的情况下，由张文付、刘少春负责伪造中药材收购协议、收购清单、磅码单、收款收据，由杨震负责伪造资金往来流水等记账凭证，以春丰药业公司名义虚开具有抵扣税款功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704份，票面金额共计56285638.15元，涉税金额共计 7317132.96元。其中，以杨某的名义开具139份，票面金额合计10707980元，涉税金额合计1392037.40元；以张某1的名义开具236份，票面金额合计16412978.20元，涉税金额合计2133687.17元；以张某2的名义开具46份，票面金额合计4071250元，涉税金额合计529262.50元；以刘某1的名义开具41份，票面金额合计3539800元，涉税金额合计460174元；以王某1的名义开具74份，票面金额合计6866600元，涉税金额合计892658元；以张某3的名义开具28份，票面金额合计2214012.94元，涉税金额合计287821.682元；以张某4的名义开具66份，票面金额合计5879729.18元，涉税金额合计764364.793元；以王某2的名义开具15份，票面金额合计 1212100元，涉税金额合计157573元；以张某5的名义开具54份，票面金额合计4948582.73元，涉税金额合计643315.755元；以李某2的名义开具5份，票面金额合计432605.10元，涉税金额合计56238.663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已全部用于春丰药业公司申报抵扣税款。 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9月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在与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润泰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山东恒民医药有限公司、山东省烟台药材釆购供应站、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安徽省万嘉药业有限公司无真实中药材买卖交易的情况下，伪造资金往来流水，其中与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签订虚假销售合同，以春丰药业公司为销售方名义为上述七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42份，票面金额共计46167800元，涉税金额共计6708141.90元。其中，为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开具76份，票面金额合计7943900元，涉税金额合计1154241.93元；为安徽省润泰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开具66份，票面金额合计 6891800元，涉税金额合计1001372.68元；为山东恒民医药有限公司开具20份，票面金额合计1993200元，涉税金额合计289610.27元；为山东省烟台药材采购供应站开具30份，票面金额合计2968000元，涉税金额合计431247.86元；为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119份，票面金额合计13008100元，涉税金额合计1890065.72元；为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开具99份，票面金额合计10409800元，涉税金额合计1512535.03元；为安徽省万嘉药业有限公司开具32份，票面金额合计2953000元，涉税金额合计429068.41元。上述七家企业已将涉案4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进行认证。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杨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刘少春和张文付通过虚开发票手段分别非法获利300000元和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杨震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虚构从杨某、张某1、张某2、王某1（真实姓名王某3峰）、刘某1（真实姓名刘某2云）、张某3、李某2、张某4、王某2、张某5等十人处购进中药材的事实，以春丰药业公司名义虚开用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发票的时间、票面金额和份数。 3.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以春丰药业公司作为销售方为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润泰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山东恒民医药有限公司、山东省烟台药材采购供应站、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安徽省万嘉药业有限公司等七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票面金额、涉税金额和份数。 4.国家税务总局大连市普兰店区税务局出具的春丰药业公司虚开发票说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明细表、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收到款项情况明细表，证明春丰药业公司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为本单位虚开具有增值税抵扣功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04份，票面金额共计56285638.15元，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7317132.96元，涉及十名药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2份，票面金额共计46167800元，涉税金额共计 6708141.90元，发票接收方有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润泰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山东恒民医药有限公司、山东省烟台药材釆购供应站、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安徽省万嘉药业有限公司七家企业。 5.国家税务总局合肥市蜀山区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烟台市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烟台市牟平区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和平区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认证结果通知书、清单、发票使用认定情况，证明发票接收方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润泰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山东恒民医药有限公司、山东省烟台药材采购供应站、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安徽省万嘉药业有限公司等七家企业已将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虚开的涉案4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认证。 6.国家税务总局合肥市税务局现场盘存、稽查协查情况，证明经税务机关对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进行盘点和稽查，该公司只有购进没有销售，盘存无存货，资金部分未付款，部分回流，销售成本已经结转，即春丰药业公司未向该公司销售过中药材，却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用于报税。 7.中药材收购协议、收款收据、磅码单、收购清单，证明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伪造与杨某、张某1、张某2、王某1（真实姓名王某3峰）、刘某1（真实姓名刘某2云）、张某3、李某2、张某4、王某2、张某5等十人之间买卖中药材交易的记账凭证，以便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8.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伪造收购药材交易的记账凭证，并以张文付名义向假冒药农转账汇款。 9.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购、销药材资金往来银行流水，其中用杨震、张文付的银行卡与假冒药农杨某等十人之间相互转账；安徽省国泰药业有限公司等七家企业给春丰药业公司汇款后，春丰药业公司扣除部分钱款后又通过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的银行卡转至杨某等十名农民名下，资金不停流转且当日回流，制造真实买卖药材交易的假象，其中部分资金通过高某账户转回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通过宋某账户转回山东省烟台药材采购供应站、山东恒民医药有限公司。 10.购销合同，证明被告人刘少春以春丰药业公司名义与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签订了虚假的买卖中药材合同。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春丰药业公司的记账凭证、记账账薄、抵扣发票扣押。 12.营业执照副本、公司设立审批手续及章程，证明春丰药业公司成立的时间，被告人刘少春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13.工商登记档案，证明接收春丰药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润泰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山东恒民医药有限公司、山东省烟台药材采购供应站、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安徽省万嘉药业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 14.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犯罪时均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及涉案证人的基本信息。 15.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无前科劣迹。 16.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文付于2018年9月9日0时18分至同年9月10日9时20分被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17.证人苏某（原春丰药业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文付将空白的中药材收购协议、销售合同、过磅单交给被告人刘少春，由刘少春和其一起填写后制作记账凭证，并开具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过。 证言摘要：我从2017年3月开始担任春丰药业公司会计，直到2018年8月。刘少春说张文付帮他收购，杨震帮她往外卖药材。我每次寄发票都是按照刘少春要求寄给张文付。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张文付手里，邮寄到公司时合同专用章都盖好了。我没有看到过具体交易，没有看过药农，也没有看过向春丰药业公司购买药材的人员。 春丰药业公司向安徽亳州药农张某1、杨某、张某4、李某2、王某2、张某5、王某1、刘某1、张某3、张某2等十人开具收购发票，每次都是给这十人中的几个人开票。刘少春拿着张文付邮寄过来的收购清单、磅码单，让我按照内容记账并开具发票，清单和磅码单中有收购药材的名称、数量、价格、药农名字。等我把收购发票开完，就和刘少春一起把磅码单的重量、单价以及金额填上做账用。中药材收购协议我都是按照刘少春的要求复印空白的，然后我或者刘少春盖上春丰药业公司公章，我按照刘少春给的收购清单把合同填上，也是做账用。磅码单上过磅人张某5、张某1等人的名字都是刘少春提供，有时候我在上面签他们名字，有时候是刘少春在上面签。刘少春告诉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应付税务检查。 销售发票是向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润泰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安徽省万嘉药业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山东省烟台药材采购供应站、山东恒民医药有限公司七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都是刘少春将张文付邮寄过来的销售合同以及运输发票拿给我，让我按照合同内容向上述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我再将销售发票邮寄给张文付。偶尔几次刘少春让我将开好的销售发票直接邮寄给收购药材的公司。我曾向沈某和堂医药公司邮寄过销售发票。刘少春说每次开销售发票之前都得先开收购发票，这样再往外开销售发票就可以抵扣税款。很多时候刘少春先把购销合同和对方企业开票信息发到我手机微信里，让我按照合同数额和开票信息开具销售发票，发票寄走之后才把购销合同原件给我，让我做账。 18.证人杨某、张某1、张某2、王某1（真实姓名王某3峰）、刘某1（真实姓名刘某2云）、张某3、李某2、张某4、王某2、张某5等十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文付用上述证人身份信息办理银行卡，而后将银行卡留存在自己手中使用，上述证人与春丰药业公司之间没有中药材买卖交易，未签订过中药材收购协议、过磅单，未实际收到任何款项。 19.证人高某（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和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震对其称系春丰药业公司的业务员，其与杨震商定为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先开发票后发货，但实际没发货，以及两家企业通过其和杨震账户与春丰药业公司之间进行资金流转的经过。 证言摘要：我在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和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两公司做业务员。这两家公司与春丰药业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我通过杨震做的。杨震跟我说他是春丰药业公司业务员，负责销售。这两家公司与春丰药业公司前后有两千多万元的业务，但我没看到价值两千万元的实物。因为老板跟我们说公司准备上市需要大量销售额，让我们业务员尽量想办法做。我按照老板的意思跟杨震说了，给这两家公司的货可以陆续发过来，但销售发票必须先到位，意思就是不用先发货再开发票。杨震跟我说他战友的朋友开出的发票能够抵扣税款，还能返税。我跟杨震说，销售合同、发票、出库单都得一致，杨震让春丰药业公司把合同和发票及出库单邮寄到公司，由公司下账。销售合同、出库单都是范本，有固定格式，他们都知道，不用通过我，自己做好邮寄过来就行。公司把货款打给春丰药业公司，春丰药业公司将货款打给杨震，杨震再把货款打到我个人账户，再通过我个人账户转到公司账户。 20.证人孙某（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与春丰药业公司之间的业务都由高某负责，春丰药业公司为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都已用于抵扣税款。 21.证人关某（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春丰药业公司开具的发票都是邮寄到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的，但其不知道两家公司之间是否有实际业务。 22.被告人刘少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成立春丰药业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开具发票，被告人张文付和杨震分别负责收购和销售业务。其将自己和公司的银行卡、U盾交给张文付，根据张文付提供的虚假药农名单、中药材收购协议、磅码单、收款收据、销售合同等信息，伪造记账凭证，开具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30万元。但辩解称，其对张文付没有实际交易、伪造过磅单和销售合同的事情不知情，自己只负责开票。 供述摘要：张文付和杨震让我注册个公司来为他们开具收购发票和销售发票。我见到张文付、杨震邮寄过来的过磅单，过磅单上有具体的购买数量、价格、从谁那购买的，就安排会计苏某记账，开收购发票。中药材收购协议、收款收据、磅码单、收购清单就是为了公司做账用，应付税务检查，实际都是假的。中草药收购协议是由我和苏某填的，协议中张某1、杨某等十位药农的名字都是我和苏某签的，不是药农本人签字。收购清单中的信息是张文付提供的。张文付和杨震把钱直接转给药农，不通过公司也不通过我的账户向药农付款。我名下光大银行卡和交通银行卡在张文付手中使用。我把U盾、银行卡连同密码都给了张文付，由张文付操作。收购、销售这些事情都是张文付干，我们之间开始就口头说好了，以他销售出去的药材为准，我给他开具销售发票，他给我提成百分之一。我共赚了30万元左右，都是张文付转账到我平安银行卡里。 春丰药业公司确实向安徽省国泰药业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我将大部分邮寄给张文付，再由张文付负责给购买方。我不知道是否真实向七家公司销售过药材或者有过业务，我就负责开具发票。销售这方面，是张文付和杨震跟对方公司签好合同后，将合同发给我，合同上有药材名称、数量、价格、购买方公司的名称，我按合同上的内容让会计开销售发票。从银行看，春丰药业公司的账户收到对方打款后，再给对方开发票邮寄过去，销售的款都打在春丰药业公司账户上，张文付再通过公司账户将钱转出去。 23.被告人张文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将虚假的中草药收购协议、磅码单、收款收据等资料交给被告人刘少春，刘少春对此明知并用于伪造记账凭证、开具收购发票和销售发票。杨震负责根据其提供的信息伪造资金往来流水、联系发票接收方。刘少春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其后，其转交给杨震，再由杨震负责交给发票接收方，非法获利20万元。但辩解称，有价值二、三千万元的中草药收购业务是真实发生的，且已将非法获利中的18万元退还给刘少春的丈夫。 供述摘要：2016年，刘少春和她丈夫说成立一个公司，收点中药卖，让我帮着收，他们找购买方。做了几笔真实业务后，他们就让我做一些虚假的中药材收购协议，伪造收款收据和过磅单，然后给药农开收购发票，向外虚开用于抵扣的发票，从中赚取发票钱。杨震说这是虚开发票。春丰药业公司和十个药农之间没有真实交易，但以春丰药业公司名义和药农签订虚假收购中药材协议，伪造药农的收款收据、过磅单。过磅单、磅码单、收款收据是我从市场买的，我做好之后寄给刘少春的丈夫，然后刘少春让会计根据数额开具收购发票，之后再让会计开具销售发票。开完之后，刘少春或者她丈夫把销售发票邮寄给我，我再把发票给杨震，杨震再把销售发票送给购买公司，具体哪家我不知道。刘少春和杨震对我找药农顶名这事都知道。药农和春丰药业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却有银行流水，都是杨震做的假资金流。这些人的银行卡都在杨震那里，我的银行卡、U盾也在杨震手里。杨震主要负责销售这一块。提成钱是买货单位出，买货单位都是杨震联系的，杨震给刘少春按照票面金额提两个点钱。每次提成钱都是杨震给我的，一共给了大概20万元左右。我觉得和刘少春、杨震做的事情可能涉嫌犯罪，就把杨震给的提成费18万元分几笔转给刘少春的丈夫了。 24.被告人杨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春丰药业公司没有真实业务，主要对外代开发票，其帮助张文付伪造春丰药业公司的购、销药材资金往来流水。但辩解称，自己未参与虚开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被告人刘少春一人实施的，与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和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有四、五百万元销售额的真实交易。 供述摘要：2016年，张文付说如果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到春丰药业公司开。春丰药业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就是卖发票的，作为法人代表的刘少春当然知道。从春丰药业公司开发票，我付销售具体数额4%的税金。张文付说需要做些资金流水，为春丰药业公司做账用，以便对付税务机关检查。每次需要做资金流的时候，张文付会把自己、刘少春和药农银行卡的U盾、春丰药业公司的U盾以及需要做的资金往来明细给我，我按照明细从这个卡转到那张卡，再从那张卡转回这张卡。我与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和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的业务员高某建立了业务关系。我把每次销售给这两家公司的药材种类、数量、销售额、购买方名称等相关数据提供给张文付，张文付再传到春丰药业公司，由刘少春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按地址邮给这两家公司。我通过张文付确认收到发票后，再联系高某向公司催收货款，然后高某就通过她个人账户转到我工商银行尾号0911的账户上。我与这两家公司的业务量在四、五百万元，整年的销售量在千、八百万元。按四、五百万元业务量，我应该给刘少春转“税金”20万元左右，不定期、不定额的通过我平安银行尾号七个9的银行卡转到刘少春丈夫的账户。 25.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中药材收购协议、磅码单上张某4、张文付的签名系春丰药业公司会计苏某书写，中药材收购协议、收款收据上王某1的签名系被告人张文付书写，该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苏某、张文付。 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少春能够清晰辨认出被告人张文付、杨震，被告人张文付能够清晰辨认出被告人杨震及杨震的妻子张某2（十名药农之一）。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以牟利为目的，在无真实药材买卖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涉税金额累计达 14025274.86元，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文付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少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少春仅为张文付、杨震代理记账、一直相信二人有真实业务、主观上并无虚开发票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少春供认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开具发票，其在明知春丰药业公司与药农、药企之间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根据张文付提供的药农身份、中药材收购协议、磅码单、收款收据等信息伪造记账凭证，将自己和公司的银行卡、U盾交给张文付用于伪造资金流水，为自己开具具有抵扣税款功能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足以证明刘少春对药材买卖行为的非正当性、发票的涉税含义有正常认知和社会经验，对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是明知的，主观上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故意，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对其定罪科刑。刘少春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刘少春主观上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故意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文付、杨震及被告人刘少春、张文付、杨震的辩护人提出的存在部分真实收购和销售药材业务，以及刘少春的辩护人提出的未查清资金流、货物流及发票是否已抵扣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春丰药业公司与十名药农之间存在真实收购药材业务，也不能证实春丰药业公司或杨震与发票接收方七家企业之间存在真实交易。涉案发票系虚开，有发票监督管理部门税务机关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春丰药业公司与发票接收方企业之间是否存在资金流或货物流，并不影响对三被告人行为性质构成犯罪的认定。涉案增值税发票一经开出并在税务机关进行认证，虚开行为即已完成并既遂，是否用于抵扣税款并非犯罪构成的必备要件。刘少春的辩护人提出调取资金流、货物流等证明材料，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缺少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震的辩护人提出的高某证言自相矛盾、杨震未参与虚开销项发票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高某的证言与税务机关的证明、银行流水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同案犯刘少春、张文付、杨震共同为沈某和堂医药有限公司和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成立，其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杨震与其余二被告人共同犯意下连续实施的行为，以此手段牟利符合杨震的主观目的。无论杨震从事哪一阶段的分工，其与刘少春、张文付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共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震对虚开收购发票不知情且未受益，以及挂靠春丰药业公司向沈某和堂医药公司和中国医药商贸东北公司开具销售发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杨震供认其明知春丰药业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却仍积极参与实施伪造资金流水、帮助银行转账的行为，证明其对自己所实施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违法性有明确的认知，而非不知情，在此阶段是否获利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犯罪。本案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杨震就对己有利的辩解不能提供证据佐证，且不论其与两家企业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和挂靠关系，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文付、杨震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文付、杨震应认定为从犯，以及被告人刘少春的辩护人提出的未查清三被告人利益分配、不能准确界定各自所起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为了达到虚开发票牟利的目的，密切配合，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张文付、杨震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仅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是否获利以及获利多少，并不影响对犯罪事实和各自所起作用的认定。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震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杨震虽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仅供述自己参与伪造资金流水的部分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主观犯意、违法所得和赃款去向等全部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文付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增值税进项税额和销项税额不应累加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少春、张文付、杨震以春丰药业公司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以其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因此应将该抵扣税额计入三被告人的涉税金额。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文付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文付在案发前已将个人违法所得20万元返还的辩护意见，经查，除张文付的单方供述外，该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根据法律规定违法所得应当上缴国库而非自行处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少春的辩护人提出的税务机关片面、未依法定程序稽查和移送案件，不能作为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少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31年3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文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30年3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31年4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刘少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文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马晓晖 审 判 员  梁信海 人民陪审员  石玉双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谭 雪 附件 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