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13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4年5月15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威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51年10月21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宣威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1，女，2009年7月11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学生，住宣威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2，男，2010年9月2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学生，住宣威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二人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女，1936年4月26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文盲，农民，住宣威市，系单某1、单某2的祖母。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单某1、单某2的外祖父，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马选平，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宣威市东山镇××××龙树村60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俊，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选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单某1、单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云03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马选平不服提出上诉，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云刑终743号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我院（2019）云03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艳萍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选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选平与被害人王某2于2016年协议离婚。2018年9月5日20时许，马选平骑摩托车携带一把砖刀来到宣威市王某2家，与王某2协商复婚事宜，在遭到王某2拒绝后，二人发生吵打，在此过程中，马选平用事先准备好的砖刀朝王某2面部、头部、颈部等部位砍杀数十刀致王某2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9月6日晚，马选平在东山镇××××龙树村其父亲家中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选平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选平具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单某1、单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从重追究被告人马选平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并判令被告人马选平赔偿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王某1、刘某2的赡养费152513元、单某1、单某2的扶养费136459元，共计人民币5340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马选平系被抓获归案，不属于自首，民事部分应依法赔偿。被告人马选平对杀害被害人王某2的事实无异议，表示非常后悔，但辩解因王某2从其所骑摩托车上拿刀后返回砍自己，才对王某2实施杀害行为。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两人结合是建立在马选平帮被害人偿还外债的前提下，离婚是因王某2以死威胁马选平才同意离的，离婚后对债务问题等未能处理妥当，被告人供述婚姻期间被害人作风不正当，马选平在人财两空的打击下，才诱发犯罪，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马选平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被告人马选平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马选平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选平与被害人王某2于2016年协议离婚。2018年9月5日20时许，被告人马选平骑摩托车携带一把砖刀来到宣威市王某2家，又与王某2谈起复婚事宜，遭到王某2拒绝，二人因此发生吵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马选平用事先准备好的砖刀朝王某2面部、头部、颈部等部位砍杀数十刀致王某2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次日晚上，被告人马选平回到其父母家中，让其家人帮忙联系投案事宜，后民警到其父母家中将正在等待的被告人马选平带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5日21时16分宣威市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接东山镇安迪村委会擦尔岩村村民吴某1报案称同村的王某2被人杀死在家中，有人看到是马选平杀人，请求处理。民警遂赶到现场后开展调查，次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及民警夏海斌、沈立舜、朱向全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案发后，经侦查发现马选平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组织附近村民对马选平进行抓捕，同时对其家属做规劝马选平自首的工作，还用芙蓉村的广播对其进行规劝。9月6日22时许，民警夏海滨接马选平堂哥马选的电话说：马选平刚刚已经回家来了，现在他自己家坐着，让民警到马选平家去带人。后夏海滨电话联系在现场工作的朱向前，并安排他带人到马选平家查看。后民警朱向前、沈立舜赶到马选平父亲马某1家，马某1看到民警后说：你们来了，马选平是回来自首的，他在家里等着，还没有吃饭，等他吃一嘴饭后，再把他带走。民警看着马选平吃完饭后，将马选平抓获归案。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示意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王某2家住房处。王某2家住房坐落于擦尔岩村中部，坐西朝东，为砖瓦木结构瓦房，共二层，一楼三间。王某2家住房由南向北第三间门开启，为一道单扇内开木门，门锁、门扇完好；门口处地面上在50ｃｍ×166ｃｍ范围内有成趟残缺血迹鞋印。进入室内，室内东墙上窗子关闭，内侧窗子玻璃表面距地面高160ｃｍ处上有散在点状血迹，东墙脚脚下沙发前端有宽10ｃｍ、长15.5ｃｍ的血迹印痕，沙发脚处地面上有一具尸体，尸休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仰卧状，衣服、裤子穿好，尸体面部有血迹。尸体头部下方有流柱状、擦拭状血迹，尸体头部地面有一枚烟蒂，尸体西侧地面上有60ｃｍ×20ｃｍ范围的点状血迹。沙发西端地面上有点状血迹。移开尸体，尸体下方地面为片状血迹。地面凳子下方一部白色“ＹＯＯＲＤ”字样白色手机。吕全福家住房位于王某2家住房东侧，吕全福家住房东侧地面上有红色二轮摩托，车尾号牌为云Ｄ×××××，摩托车车头朝西。现场勘查提取血迹五份、门把手擦拭物四份、摩托车把手擦拭物两份、ＹＯＯＲＤ手机一部、烟蒂一枚。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选平辨认出杀死被害人王某2的地点位于宣威市王某2家，逃跑时丢地砖刀的地点位于宣威市山后头吕全德家地里。5.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头面部粘附大量血迹，左眉弓上缘有2cm、2.5cm裂创，左眉弓左侧有1.8cm、2.4cm横行裂创，左眉弓右缘有1.5cm斜形裂创，左颧部有3cm裂创，上述裂创均深达骨质，左面部从上至下有4cm、3cm、3.5cm、2cm斜形条状挫伤，左耳廓区有7.5cm×9cm挫伤出血，其中左耳廓有4.5cm、3cm破口，耳廓全层破裂，鼻根部有2cm、1.2cm、1cm斜形裂创，鼻尖部有1.5cm斜形裂创，左上唇有2.2cm横形裂创、2cm、2.5cm、2.4cm斜形裂创，左下颌有6.5cm斜形裂创，深达骨质，鼻骨、上、下颌骨触及骨擦感，双鼻腔内见血迹粘附，上下唇黏膜挫伤出血，左颞顶部有8cm×3cm挫伤出血，其间有3.2cm、2cm横形挫裂创，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有挫伤带，深达骨质，左颞枕部有4cm挫裂创，深达骨质；前额部有3cm、3.2cm斜形裂创，深达骨质，右眉弓上缘有2.1cm、2.2cm裂创，深达骨质，右上眼睑有3cm裂创，右额颞顶部有8cm×3cm挫伤出血，其间有3.6cm裂创，创周见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右面部至右枕部有17cm×7cm挫伤出血，右耳廓有5.7cm、1.2cm裂创，耳廓全层破裂，枕部上段有4cm横形裂创，枕部下段有7cm×8cm挫伤出血，其间有3.5cm、2cm、8cm、5cm、2.5cm条状挫伤出血伴表皮剥脱。颈部上缘有2.2cm×1cm挫裂创，深达骨质，左颈部上缘有5cm条状挫伤出血。左肩外侧有挫伤，左肘关节背侧有1.2cm裂创，左前臂前侧、左手背、左腕关节前侧有挫伤出血，左腕关节间有浅表创口，左食指背侧有1cm裂创：右前臂下段有挫伤出血，其间有2.5cm浅表创口，右手背有挫伤出血，右中指指掌关节触及骨擦感，右中指第二、三指节关节有1.2cm创口，深达骨质，右环指第一、二指节关节有2.4cm创口，指节关节骨折，右小指第一指节骨折，左膝关节前侧有挫伤出血。术式切开头皮，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锯开颅骨，广泛性蛛网膜下出血，左颞叶、右颞顶叶蛛网膜下薄层血肿形成，左颞叶脑挫伤出血，左侧颅前窝、颅中窝粉碎性骨折；术式切开颈胸腹部，颈部上段皮下肌肉出血，双侧舌骨骨折，气管内有少量血性液体，双肺被膜下点状出血，心包腔内有淡黄色清亮液体约5ml，心内血量较少，肝脾肾贫血状。尸检时提取尸体上黑色衬衣、长裤、鞋子，心内血样一份、血液10ml、阴道拭子一份。经鉴定，死者体内无毒物，死亡原因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王某2父亲王某1、母亲刘某2血样，提取了被告人马选平血样及其作案当天所穿的黑灰色夹克、灰色裤子、白色衬衣和天蓝色拖鞋。7.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窗子玻璃表面可疑血迹”、“沙发前端印痕可疑血迹”、“尸体头部下方可疑血迹”、“尸体西侧地面上可疑血迹”、“沙发西端地面上可疑血迹”、“马选平外裤右裤管中段外侧可疑斑迹”、“马选平外裤左裤管下段前侧可疑斑迹”、“马选平外衣右肩部可疑斑迹”和“马选平外衣右袖管上段前侧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的ＤＮＡ与王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为1.05×10。送检烟蒂和摩托车右把手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被告人马选平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10。王某1和刘某2是死者的生物学父、母亲，累积亲权指数为1.003×10。8.提取笔录及离婚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马选平与被害人王某2于2016年5月17日协议离婚。9.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她大儿子单德乖的媳妇，单德乖病故后王某2和马选平结婚，两三年前又离婚了。事发前三四天，马选平带着小儿子来找过王某2，王某2给了小孩一百元钱，她也给了20元，当天还比较好。2018年9月5日晚她到小儿子家的时候听见单德乖家有声音，去推门推不开，从窗子里她看见马选平一只手按着王某2，一只手用刀砍，她从别的房间绕到王某2房子里，看见马选平用刀砍王某2脖子，马选平脸上溅了好多血，她一边喊一边跑，后来请胡某打电话给小组长吴某1报案。（2）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8点30分左右，他听见刘某1在喊马选平砍王某2，就到王某2家，门关着推不开，马选平在房间里站着，拿着一把小砍刀弯腰砍王某2，王某2睡在地上不会动。（3）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8点30分左右，她听见刘某1在喊吕某1，声音不太对，就到王某2家看，发现王某2家门是开着的，王某2睡在地上，地上有血，马选平站在王某2旁边，头是低着的。马选平和王某2之间因为离婚的事有矛盾。（4）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20时20分左右，他听见门前有摩托车刹车的声音，开门看到是马选平，二人还打招呼，他让马选平把车停在边上点。在家洗澡时听到刘某1喊的比较急，但没听清喊什么，洗完澡后出门，看到刘某1和单某3，问了之后刘某1说王某2被马选平砍了，单某3还说没有气了，他和吕正洪、吕金虎等人去看时看见王某2是睡在地上，房里到处是血。（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8点50分左右，刘某1通过胡某打电话跟她说马选平把王某2砍死了，她赶到现场，看见王某2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门是开着的。王某2和马选平离婚后发生过一次矛盾，怎么处理的不知道，王某2在李家村开馆子时马选平骚扰过王某2，还说如果不复婚不还钱，就要让王某2死。（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晚上8点多钟，她遇到刘某1，刘某1说王某2被马选平砍了，她就打电话给吴某1，她和吴某1去看时人已经不行了。（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安迪村扶贫搬迁安置工程工地带工，王某2一开始就在工地干，案发前两三天前马选平也到工地干，他听说二人离婚的事后还特意将两人分别安排工作，案发当晚，他根据马选平、王某2二人离婚以及马选平干活的情况让马选平第二天不要来了。（8）证人马某1、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马选平在李子坪小区房做活，案发当晚回来说老板不要马选平做了，吃完饭后马选平就骑着摩托车走了。马选平与王某2是2016年5月24日分开的，之前王某2一直闹才离婚的，王某2的父母兄弟还到他们家打过马选平。结婚后马选平帮王某2还过账，王某2还拿了马选平一万多元的土地补偿款。案发后第二天晚上马选平回到家中，马选平在场时，大哥马某2让整饭给马选平吃，马某2去通知村上的人。后马选平坐着吃饭，直到公安机关的人来，才把他从家里带走。（9）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21时左右，张开学跟吕银花到他家让他打电话给安迪小学教书的吕尔宪，说王某2被马选平杀死，怕马选平跑到学校去伤害王某2家两个娃娃。王某2先是嫁给施兴元离婚后才嫁给单德乖的，单德乖病死后和马选平结婚，王某2嫁到马选平家后经常会吵架，后来和马选平离婚了，离婚后王某2带着单德乖的两个小孩回到村里生活，又和一个城里的男子一起生活，在李家村开了个小食馆，那个男的走了以后王某2又和大河边的刘某3一起生活，刘某3也自行走了，后来听说和一个大松树的好着，准备去大松树那边生活，但还没公开就出事了。（10）证人王某1、刘某2证言证实，马选平和王某2二人2016年5月离婚，但不清楚二人之间有什么经济纠纷。（11）证人马选证言证实，堂弟马选平出事后他告诉家里人联系马选平去自首。9月6日晚马某2打电话告诉他马选平回家了，在家等着投案自首。他就打电话给公安机关，说马选平回家要投案自首，在家等着，派人去家里带。（12）证人单某3证言证实，马选平和王某2结婚后因账务问题有过矛盾，但马选平先期对娃娃和刘某1都很好。王某2会动手打人，打男人嘴巴。（13）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王某2与马选平离婚后他与王某2生活了半年后分手，王某2脾气差，会打人。（14）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马选平回来说要跑就不会回来了，意思是要投案自首，后马选平家人整饭给马选平吃，他去通知人。后他在去找村上的人的过程中，接到马选的电话，他告诉马选，马选平回来了。估计马选联系着公安的人，后公安的来家里把马选平带走。10.被告人马选平供述和辩解，王某2之前和单德乖结婚，单德乖患肺癌死后他请人介绍与王某2结婚。2012年两人结婚，婚后有了一个孩子，孩子两岁多的时候他发现王某2在外面有男人，二人就会经常吵架、打架。单德乖的母亲生病住院期间，他发现王某2还没和他离婚又搭上了另一个男人，双方又打了一架。回家后王某2就提出离婚，他不同意，王某2就喝农药，还送到医院灌肠，王某2以死逼他离婚，他只好同意。后来他给王某2打电话要求复婚，王某2不同意。事发前四五天因为孩子要读书需要出生证，他就到擦尔岩找王某2，当天感觉还好，王某2还给了孩子一百元钱。王某2在安迪村的安置房工地干活，他也想干活挣点钱，也到这个工地干，9月5日时工地老板说王某2提出他去王某2就不去干，让他不要再来干活了。他有点想不通，想最后找王某2一次，谈不成就让王某2还钱，不给钱就要王某2的命。他又一个人去找王某2，停好摩托车后把车上的砖刀带上，到王某2家后他把砖刀放在墙边，敲开门后和王某2坐在沙发上，说起复婚的事王某2不同意，还打了他一嘴巴，并拿起电话说要报警，边打电话边往外走，他跟着出去把砖刀别在腰间，又跟着王某2返回屋里，说如果王某2报警就要王某2的命，王某2打了他一嘴巴，他拿出砖刀砍在王某2的左耳根处，用手揪着王某2头发，王某2扯着他的衣服，两人撕扯在一起，他不停用砖刀砍王某2的面部、脖子，砍了六七下王某2就没力气了，他又砍了几刀，其中一刀砍在咽喉上，一刀砍在鼻梁骨上，这时刘某1在窗外看见大喊说马选平把王某2杀死了，看着王某2不行了他就拿着砖刀跑了，砖刀被他插在一处地埂上。砖刀是他平时带着做工，用来砍砖砌墙用的，是一面开口的，总的有四十公分左右，刀长十四五公分。他把王某2砍死后，提着砖刀出来，从村子旁边小包包地跑，从包谷棵里逃掉，在包谷地里滚了一下，把砖刀插在地埂下的土里，跑到山上，在山上躲了10多个小时到晚上天黑，听见村子里的广播喊马选平赶紧回来自首。把王某2砍死他心里非常后悔，不敢白天出去是怕被王某2家里人打。后他回到家在门口遇到大爹马某2，说要自首，他请马某2联系村委会联系派出所。他跟父亲马某1说要去投案自首，父母就忙着整饭给他吃。后宣威公安局的民警到家中，等他吃完饭就把他带走了。1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马选平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被害人王某2生于1979年3月24日，2018年9月6日因死亡户口注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单某1、单某2及法定代理人刘某1提交了身份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其诉讼请求。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选平因婚姻问题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矛盾，复婚未果后产生报复心理，用携带的砖刀将被害人王某2砍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马选平当庭辩解因王某2从其所骑摩托车上拿刀后返回砍自己才对王某2实施杀害行为，但该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的供述矛盾，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并且，其停放摩托车的位置与案发现场隔有一排房子，王某2去马选平的摩托车上拿砖刀返回砍马选平不合常理，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马选平犯罪后逃离现场，明知公安民警正在对其进行抓捕，仍然回到其父母家中，表明是回来投案的，并请其亲属代为联系民警，且在其父母家中等待民警前来抓捕，综观其到案过程，马选平具有主动和自愿投案的特点，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马选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与被告人已于2016年协议离婚，二人虽因财产分割、子女抚养等问题存在争议，但不能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马选平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单某1、单某2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非直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经济损失酌情予以判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选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马选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单某1、单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2038.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 敏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柏 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