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御建设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南侧44号（5-2）4号楼10层10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79094260Y。法定代表人：许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迎春，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捷驰家电维修部，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99号3幢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Y7ALU1T。经营者：钟建，男，汉族，1973年6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林，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路12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T1790。法定代表人：许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御建设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御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捷驰家电维修部（以下简称捷驰维修部）、原审被告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御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迎春、被上诉人捷驰维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林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御建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捷驰维修部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证实重庆中御公司及授权代表代开祥已转账支付了工程款69154.5元，故剩余工程款应为123232元；2.中御建设公司与重庆中御公司财务各自独立核算，财产各自独立管理，原审判令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错误。捷驰维修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捷驰维修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重庆中御公司向捷驰维修部支付款项172386.50元；二、判令重庆中御公司向捷驰维修部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人民币19238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2日止，以人民币17238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2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三、判决中御建设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以重庆中御公司为甲方、捷驰维修部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工队战略合同劳务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向乙方提供暖通工程项目，乙方自带施工工队及工具，按合同要求施工。2018年11月30日，重庆中御公司出具一份《工程结算确认函》，载明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1月30日与捷驰维修部（钟建施工队）进行结算如下：我司现查明应支付捷驰劳务费192386.5元，具体明细由工程部出具。2019年2月2日，重庆中御公司支付了20000元给捷驰维修部。庭审中，捷驰维修部陈述：无施工资质，施工地点包括渝北区在内还有多个地方。另查明，重庆中御公司于2016年7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至2019年1月3日前股东系中御建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捷驰维修部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重庆中御公司签订的《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工队战略合作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重庆中御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确认，也无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工程结算确认函》中重庆中御公司确认了截止2018年11月30日欠付捷驰维修部工程款192386.5元，之后在2019年2月2日支付了20000元，尚欠工程款172386.5元。故对捷驰维修部请求判令重庆中御公司支付工程款172386.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中御公司至今未付款，给捷驰维修部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对于捷驰维修部请求判令重庆中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是以19238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2月2日止；以17238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2月3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捷驰维修部与重庆中御公司签订合同以及履行合同期间，重庆中御公司均为法人独资公司，唯一股东即中御建设公司，因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上述款项，中御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御建设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质证、举证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捷驰家电维修部工程款172386.5元；二、被告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捷驰家电维修部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是以19238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2月2日止；以17238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2月3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三、中御建设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认的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捷驰家电维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2元，减半收取计1931元，由被告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中御建设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御建设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根据捷驰维修部一审举示的证据重庆中御公司已转账支付了工程款69154.5元（原审卷宗第60页上的4笔银行转账相加），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000元。捷驰维修部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中御建设公司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1.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原件），拟证明中御建设公司分两次已经将投资款实际缴纳到位，只是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重庆中御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拟证明中御建设公司投资的重庆中御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此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元的事实。证据二：中兴财光华审计报告（54页关联交易情况，原件），北京陆宇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重庆中御公司审计报告（32页关联交易情况，原件），拟证明中御建设公司与投资的重庆中御公司无关联交易，无关联租赁情况，财务制度和财产状况各自独立管理的事实。3.国家税务总局北京电子税务局纳税人信息（原件），拟证明上诉人为独立的纳税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不存在混同情况。捷驰维修部质证认为，一审中中御建设公司并未出庭，而二审提交上诉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当被认可。如果法院认可，质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客户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载明为投资款，并非股权投资款，无法达到中御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御建设公司的出资义务本应在2016年11月30日之前履行，但其在2016年11月29日通过股东决定将出资期限延长10年，中御建设公司存在恶意逃避履行出资义务的嫌疑。2.对营业执照三性均不认可。包括捷驰维修部在内的其他消费者起诉要求中御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后，中御建设公司在2019年1月3日恶意增加了股东，将一人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目的在于逃避债务。3.两份审计报告是第三方证据出具，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法核实，且不认可其关联性。陆宇文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日期为2019年1月13日，而中兴财光华出具的审计报告出具时间是2019年4月17日，反映的都是中御建设公司与重庆中御公司在2018年度的审计情况。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个会计年度终了的时候编制会计报告并审计，即重庆中御公司应当从2016年成立之日起每年都编制会计报告，并经审计。中御建设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明显是在包括捷驰维修部在内的消费者提起诉讼之后才形成的，该证据也未载明中御建设公司与重庆中御公司不存在关联交易，并不能证明双方财产独立，且一审举示的证据已经证明二者组织机构、租赁场所、财产等存在混同的情况。4.第三组证据的纳税人信息无法证明中御建设公司与重庆中御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本院认为，因中御建设公司了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形成时间看，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从内容看，结合二审庭询时中御建设公司的陈述，其亦不能说明上述证据如何证明重庆中御公司与捷驰维修部交易时，其财产与重庆中御公司财产各自独立；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捷驰维修部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卷宗第60页系捷驰维修部举示的证据，显示：2018年6月8日代开祥转账844元；2018年2月14日重庆中御公司转账41360.5元，备注工程款；2019年2月2日代开祥转账20000元，备注工程款；2018年7月27日代开祥转账6950元。二审庭审笔录记载：“被：请问上诉人你提交的这些证据是怎样证明财产独立的？上：这个都是审计公司作出来的，我也不清楚。”本院认为，案涉《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工队战略合作劳务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捷驰维修部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关于重庆中御公司欠付捷驰维修部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重庆中御公司出具《工程结算确认函》的时间是2018年11月30日，该确认函对截止当日重庆中御公司欠付捷驰维修部的工程款金额进行结算确认，为192386.5元。在案证据显示，在此时间点之后，重庆中御公司仅支付了20000元给捷驰维修部。中御建设公司所称的其余三笔银行转账均系在此结算确认之前支付的，故不应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重庆中御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7238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中中御建设公司是否应向捷驰维修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御建设公司上诉称其与重庆中御公司财产独立，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中御建设公司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重庆中御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中御建设公司上诉称其与重庆中御公司财产独立，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御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8元，由中御建设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庞端端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