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蒂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莫干山路1418-66号3幢11层1121室（上城科技工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赵爽。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俊，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紫牛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十六街区商城1幢1620室。 法定代表人：雷俊伟。 上诉人杭州蒂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紫牛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蒂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蒂蒙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紫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紫牛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紫牛公司仅交付了部分初稿视频（即样片视频〉，且至今未交付任何合格的成片，致使案涉抖音IP无法实际运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首先，紫牛公司始终未向法庭举证其已拍摄视频，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次，从合同条款的约定可知，双方签订案涉的合同目的旨在打造一个拥有相当粉丝量的抖音IP账号，且蒂蒙公司通过该账号进行广告、产品宣传，达到盈利目的，并非简单委托紫牛公司进行抖音视频拍摄的劳务合同。合同要求暂定一周三场，合同期为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30日，紫牛公司应当交付18个抖音视频。且视频应当均匀交付,一周交付三个并有间隔地在抖音app上进行发布，以最大化效果，达到合同目的，而非一次性交付大量雷同题材的视频，且紫牛公司并未向法庭举证其已实际交付了合格视频。在视频的质量上，合同明确约定紫牛公司应于信息发布前交付初稿，蒂蒙公司审阅提出修改意见后，紫牛公司修改完成并由紫牛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发布视频作品，但紫牛公司仅交付部分初稿视频，不仅质量严重不符，且在蒂蒙公司提出修改意见，紫牛公司认同存在问题后，却从未进行修改，甚至最简单的错别字都未修改。蒂蒙公司多次催促紫牛公司交付修改合格的视频，均未果。再者，在与紫牛公司合作中，紫牛公司恶意欺瞒蒂蒙公司，向紫牛公司宣称抖音用户为“食堂夜话”发布的视频是其负责拍摄的，但拍出来的视频严重不符，蒂蒙公司提出能否让“食堂夜话”团队拍摄，紫牛公司当即表示同意，但后续拍摄的视频仍然质量严重低下，在蒂蒙公司的质疑下紫牛公司矢口否认上述事实，采取文字游戏的方式，辩称自己系合作方等。在整个合作中，蒂蒙公司一直效率低下，拖延工作进展，长期不回复蒂蒙公司，对于其严重不合格的视频质量亦无任何解决方案，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之后在合同期限内，紫牛公司甚至直接表示拒绝履行，直至合同期限届满，紫牛公司仍未提供一条成品视频，亦未将隶属于蒂蒙公司的抖音个人IP粉丝数量提升至25万。综上所述，紫牛公司的行为己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交付合格的成品视频，致使案涉抖音IP无法运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紫牛公司虽付出了一定的工作，但该工作对实现合同之目的没有任何帮助，不能因紫牛公司付出了一定的工作便认为其己实际履行合同义务。 紫牛公司未作答辩。 蒂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抖音电商合作协议；2.紫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返还预付款2万元；3.紫牛公司支付滞纳金11750元（按合同总金额的0.1%的标准自2019年2月23日计至2019年10月10日，实际计至合同解除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蒂蒙公司（甲方）、紫牛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抖音电商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合作内容：甲方负责出镜人以及电商运营，乙方负责IP内容产出，暂定一周三场共同打造一个带货能力强隶属DM的抖音个人IP，合同履行期从2019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2、视频发布前须经甲方确认，若由甲方提供，甲方应于发布前3日前提供给乙方，乙方应严格按甲方确认的信息及要求履行发布义务。乙方应于信息发布前个工作日内交付视频初稿，甲方审阅后提出修改意见，修改完成后，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发布视频作品。3、协议总金额为6万元，包括该IP前一个月内容运营摄制费5万元和后续战略合作押金1万元，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3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视频脚本确认首周的视频发布之后，甲方支付乙方余下费用，即3万元，当进展至第二阶段即IP粉丝数达到25万粉丝数，如果没有达到预期，甲方有权选择是否继续合作，如不合作，押金退还。4、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甲方有权扣除相应费用，同时乙方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乙方应按本合同及附件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工作成果，因乙方原因导致工作成果延误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0.1%的滞纳费。5、双方发生争议时，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签订的当日，蒂蒙公司向紫牛公司支付款30000元。协议签订后，紫牛公司即开始为蒂蒙公司进行现场拍摄并制作视频，期间双方通过微信聊天进行沟通。2019年3月16日，紫牛公司通过微信向蒂蒙公司发送制作好的视频。蒂蒙公司提出相关修改意见后，双方对修改意见及方案未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蒂蒙公司、紫牛公司双方签订的电商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按协议约定，蒂蒙公司向紫牛公司支付3万元作为启动定金，之后紫牛公司开始实际履行、为蒂蒙公司现场拍摄并制作视频；基于紫牛公司的实际履行，该3万元启动定金应当转为蒂蒙公司支付的预付款。紫牛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向蒂蒙公司交付一份完整的拍摄视频，在蒂蒙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后，紫牛公司未在合理时间内再向蒂蒙公司发布修改后的视频作品。现双方对解除协议不持异议，该院予以认可，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基于紫牛公司已实际履行，并付出了一定的工作，故对蒂蒙公司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该院不予采纳。对蒂蒙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的请求，该院结合紫牛公司的履行情况，酌情确定返还蒂蒙公司6500元；对蒂蒙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违约金），该院根据合同约定，结合蒂蒙公司的实际损失，酌情确定为1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蒂蒙公司、紫牛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电商合作协议。二、杭州紫牛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蒂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款6500元。三、杭州紫牛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蒂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违约金）1500元。四、驳回杭州蒂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1094元，由蒂蒙公司自负925元，由紫牛公司负担1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抖音电商合作协议解除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前述协议的约定，紫牛公司的合同义务在于向蒂蒙公司提供视频用于抖音IP推广，紫牛公司提供的视频在发布之前需要经蒂蒙公司审阅。现紫牛公司提供的视频未能获得蒂蒙公司的认可，双方无法就后续履行达成一致意见，故合同未能继续履行。鉴于紫牛公司已为履行案涉合同付出相应工作量，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对合同解除后双方的责任问题所作认定，于法有据，亦无明显不当，蒂蒙公司对此所提上诉异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蒂蒙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杭州蒂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杭州蒂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