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57354070Q，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301幢地下二层42-43号。 负责人：胡裕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炼，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军，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宁，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榕辉，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欧发东，男，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顺县。 原审被告：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3MA3496LF87，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富兴堡长兴路23号D幢物流仓库（公路港）。 法定代表人：李金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岩，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上官章纯，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海军、原审被告欧发东、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上官章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周海军虽因本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劳动能力的丧失，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2.若法院认为伤残等级与丧失劳动能力具有关联性，周海军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应为28145元/年×10%=2814.5元，一审法院认定周海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平均总额4517元，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 周海军辩称，1.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伤情造成其行动不便，导致生活、工作能力下降。受害人因伤致残，侵权人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要求参照10%的比例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周海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多一年为5159.91元，未超出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准确。 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周海军的答辩意见。 周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发东、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上官章纯赔偿周海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摩托车修理费、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8989.39元；2.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与欧发东对周海军承担事故连带赔偿责任；3.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闽Ｇ×××××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周海军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对周海军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4.保留周海军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一审审理过程中，周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增加了被扶养人生活费15948.83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240元，再扣除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已经支付的25000元，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8178.22元；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3.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上官章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周海军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及上官章纯直接对周海军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6日6时17分，欧发东驾驶闽Ｇ×××××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梅列区工业北路由北往南行驶，至梅列区工业北路北山新村路口，遇上官章纯驾驶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北山新村路由西往东横过工业北路时，与周海军驾驶附载着周德俊沿工业北路由南往北行驶的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周海军受伤及其携带的手机损坏、周德俊受伤及其携带的手机损坏，以及双方车辆受损。后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列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4021201900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发东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上官章纯负本次事故责任的次要责任，周海军、周德俊无责任。 2.事故发生当天，周海军被送至三明市第一医院门诊救治，并于同日住院治疗38天，于2019年4月13日出院。三明市第一医院出院诊断：（1）左股骨中上段开放性骨折；（2）右外踝开放性撕脱性骨折；（3）寰枢椎半脱位症；（4）左侧大量气胸；（5）双肺挫伤；（6）右侧第1肋骨骨折。出院医嘱：骨科随访，必要时需二次手术。 3.依据周海军的委托，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对周海军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福建广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海军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周海军支付了鉴定费1020元。 4.事故发生时，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系闽Ｇ×××××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就闽Ｇ×××××号重型厢式货车向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引起本案诉讼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官章纯系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就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5.事故发生后，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预付周海军3060元，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预先赔付给周海军25000元。 6.周海军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万新五街88号3幢1单元501号，系万盛社区居委会居民。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认定如下： 1.周海军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 （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周海军出示的福建康佰家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三明八一八店发票（金额分别为317.6元、1440元、149.3元），因不是医疗机构出具（以上合计1906.9元），不予采信。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主张医疗费中应扣除不合理用药部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据周海军出示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门诊费用日清单，结合三明市第一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确认周海军的医疗费为39048.9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周海军主张其所在的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60元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因其住院共计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280元。 （3）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周海军因交通事故致伤残十级，其要求按医疗费用的10%标准赔偿营养费4095.59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各被告同意按90天、每天30元的标准计付营养费2700元，予以准许。 （4）后续治疗费：因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周海军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4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周海军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5）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可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周海军出生于1989年10月20日，按20年计算；本案中周海军致一处伤残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故周海军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2121元/年×20年×10％＝84242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造成周海军受伤致残，导致周海军在精神上遭受伤害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周海军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欧发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和上官章纯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三明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 （7）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周海军受伤时间为2019年3月6日,伤残评定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因周海军主张按参照120天计算未超限，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周海军主张其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合计年平均工资76266元/年计算，不予支持。周海军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1339元/年计算，周海军的误工费确定为61339元/年÷365天/年×120天＝20166.25元。 （8）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周海军住院治疗期间需要护理，确定周海军在住院治疗38天需由一人护理。周海军提供护工护理费收款收据，予以采信。周海军在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22日住院的17天，由护工护理，每天护理费180元，合计3060元，予以认可。鉴于周海军住院的其他天数21天为非护工护理，护理费可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60174元/年计算，确定为周海军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0174元/年÷365天/年×21天＝3462.07元。各被告同意周海军出院后的护理天数按52天、护理依赖程度按照50%计算，予以准许，出院后护理费为60174元/年÷365天/年×52天×50%＝4286.37元。以上，护理费合计为10808.44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周海军出示的出生医学证明，周某1出生于2010年5月6日，在周海军定残之日为9岁；周某2出生于2011年8月15日，在周海军定残之日为7岁；周某3出生于2013年1月9日，在周海军定残之日为6岁；对周某1、周某2、周某3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有周海军及其妻子周小蓉2人。周海军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福建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周海军被抚养人（女儿）生活费经计算为28145元/年×（18-9）年÷2人×伤残指数10％＋28145元/年×的（18－7）年÷2人×伤残指数10％＋28145元/年×（18－6）年÷2人×伤残指数10％＝45032元。依据周海军出示的户籍证明，周德俊出生于1955年12月6日，在周海军定残之日为63岁；对周德俊承担抚养义务的有周海军及大姐周小丽、二姐周小会3人。周海军被抚养人（父亲）生活费经计算为28145元/年×（20＋60-63）年÷3人×伤残指数10％＝15948.83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60980.83元。 （10）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数额的确定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出租车不是普通交通工具，周海军提供的出租车发票，不予采信。受害人的家属为处理交通事故从外地到发生交通事故乘动车费用为合理费用，周海军提供的动车票（金额分别为487元、57元、375元），予以采信。因周海军未提供其他交通费票据，但鉴于周海军住院治疗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合计为1180元。 （11）财产损失费：周海军提供摩托车施救费发票（金额为110元），各被告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其主张摩托车施救费110元，予以支持。周海军未提供摩托车修理费用发票，其主张摩托车修理费1200元，不予支持。周海军仅提供手机购买发票，不能证明其手机损坏遭受损失1000元，但各被告同意赔偿300元，予以认可。以上，财产损失费合计410元。 （12）鉴定费：鉴定费1020元是周海军为证明自己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状况等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合理的费用支出，予以认定。 2.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是否应对周海军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虽认为，周海军治疗期间的非医保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但未就非医保用药对周海军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区分合理、必要的标准应当以医院是否以交通事故伤员之生命健康而实施正当医疗措施所产生的费用而衡定。因此凡在医疗过程中，以保护伤员之利益为目的所发生的必需费用，均应在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医疗费按照医院对当事人的交通事故创伤治疗所必须的费用计算，凭据支付，只要是治疗事故伤害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均应当赔偿，并未将医疗费用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而且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就肇事的闽Ｇ×××××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条款并没有规定保险公司对非医保用药不负责赔偿。因此，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关于周海军治疗期间的非医保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对周海军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上，周海军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904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20166.25元、护理费1080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980.83元、交通费1180元、财产损失费410元、鉴定费1020元，上述确定的赔偿数额合计225836.5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欧发东驾驶的闽Ｇ×××××号重型厢式货车遇上官章纯驾驶的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与周海军驾驶的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和周海军、周德俊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欧发东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上官章纯负本次事故责任的次要责任、周海军和周德俊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基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意见，结合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具体情况，确定欧发东承担70%的事故责任，上官章纯承担30%的事故责任。周海军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鉴定费，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依照相关赔偿标准予以支持；周海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Ｇ×××××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应先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周海军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同时，因上官章纯作为肇事车辆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机动车所有人，对该车没有上交强险，在发生事故后在其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足额的赔偿责任。但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周海军和周德俊受伤，且周德俊已就其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诉至一审法院，根据周海军和周德俊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情况，及各方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上官章纯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各赔偿周海军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周海军55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各赔偿周海军205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负有直接向周海军赔偿保险金的法定义务，周海军要求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周海军损失为104406.51元（不含鉴定费1020元），由欧发东、上官章纯根据各自的过错按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欧发东、上官章纯作为侵权人，应对周海军的损失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即分别为73084.56元、31321.95元。欧发东在行使职务行为时致人损害，应由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为肇事的闽Ｇ×××××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且周海军已就该肇事车辆的商业险赔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提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确定应由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周海军损失73084.56元，由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周海军承担赔偿责任。周海军主张的鉴定费1020元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应由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承担714元，上官章纯负担306元。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预付周海军的3060元，视为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已赔偿周海军鉴定费714元，多付余款2346元应返还。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预先赔付给周海军的25000元，在应赔偿给周海军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周海军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04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20166.25元、护理费1080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980.83元、交通费1180元、财产损失费410元、鉴定费1020元，合计225836.51元。二、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周海军60205元(包括一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即1500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周海军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海军55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周海军205元。扣除已预先赔偿的25000元，还应赔偿给周海军35205元。三、上官章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周海军60205元(包括一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即1500元)、在限额外赔偿给周海军31321.95元（不含鉴定费1020元）、鉴定费306元，合计91832.95元。四、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周海军73084.56元（不含鉴定费1020元）。其中将70738.56元赔偿给周海军，另2346元支付给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因该款由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预付给周海军）。五、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给周海军鉴定费714元(已赔偿)。六、驳回周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3元，减半收取计2511.5元，由周海军负担479.5元，福建三明群榕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16元，上官章纯负担71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周海军的伤情经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因此足以认定周海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而对其劳动能力造成影响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周海军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经审查核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周海军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提出不应予以支持周海军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即使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周海军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额已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5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彭秋媛 书记员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