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空港经济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雄，广东德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广东德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吴树，男，195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亿马（系陈吴树的侄子），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上诉人揭阳空港经济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某某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陈吴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某经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520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为判令陈吴树立即归还占用《承包土地合同书》项下的土地；2.撤销（2019）粤520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为判令陈吴树立即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自2019年1月1日起按4000元/年计至归还土地之日止）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2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按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撤销（2019）粤520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为判令陈吴树立即付还2016年度的承包款4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2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按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陈吴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国家征用涉案土地中部分用于堤围建设，某某经联社因此免除陈吴树2016年的承包款”是错误的。某某经联社作为一个集体组织，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和二委会集体讨论同意，任何个人都没有权力同意免除陈吴树2016年的承包款，陈吴树也没有举证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这一主张。《承包土地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在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和集体需征用该土地者，乙方应无条件服从。租金多退少补。”因此，即使有被征地也只能按减少面积计算，不可能将当年的承包款全部免除。2.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16日，某某经联社才向陈吴树发出要求收回承包土地和交纳承包款的通知，此时陈吴树已在承包土地上进行了新一生产周期的投入生产，种植了薏米，放养了鱼苗，需要在2020年2月底才能收成”是错误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第五条约定：“最后一年允许到隔年正月十五归还甲方。”2019年的农历正月十五即是阳历2月19日，某某经联社在合同约定归还土地期限的前四天发出要求收回承包土地和交纳承包款的通知，按一审判决也只是“2月底才能收成”时候，陈吴树怎么可能此时已在承包土地上进行了新一生产周期的投入生产呢？这一判决在逻辑上明显是自相矛盾的。即使某某经联社没有发出通知，陈吴树也应该知道合同约定是要求在2019年2月19日归还承包土地的；某某经联社在合同约定归还土地期限的前四天发出要求收回承包土地和交纳承包款的通知，反而成为陈吴树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占用土地的理由，如此偏袒陈吴树一方的判决，实在无法让人接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土地承包纠纷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是错误的。一审依据土地承包纠纷解释第七条规定，认为“陈吴树抗辩其已进行新一耕种期的生产经营，承包期限应延至2019年2月28日收获期结束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进而却又判决将合同延期到2020年2月28日，判决前后不一致，而且适应法律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因此该法第二章专门规定“家庭承包”，第三章规定“其他方式的承包”。土地承包纠纷解释的内容分也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第一条至第四条)是对受理与诉讼主体的规定;第二部分(第五条至第十八条)是对家庭承包纠纷案件处理的规定;第三部分(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一条)是对其他方式承包纠纷处理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土地承包纠纷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的规定，都是属于第二部分(第五条至第十八条)对家庭承包纠纷案件处理的规定,而本案不是家庭承包，是属于其他方式承包，应适用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的规定。由此可见，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期限长短可由当事人协商确定，承包合同约定期限长短都是合法有效的，不受土地承包法第二章“家庭承包”部分中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的限制。一审判决为陈吴树延长承包期限所找出的理由是不成立的。2.一审判决某某经联社承担一审受理费的一半是不合法的。一审滥收案件受理费，错误适用法律指责“某某经联社无视法律对承包期限的相关规定，消极对待法庭的调解工作，对纠纷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负担部分诉讼费”，判决某某经联社承担一审一半的受理费，将陈吴树违约占用集体土地逾期不归还反而认为是合法给予支付，实在是枉法裁判、是非颠倒！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应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极不公正，明显偏袒陈吴树一方，某某经联社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第一、三、四项的判决，改判为支持某某经联社的上诉请求。陈吴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某某经联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某某经联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由某某经联社承担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一、虽陈吴树向某某经联社承包位于某某村下陈堤内外的33.296亩土地的租期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但陈吴树在距离到期提前半年曾多次向某某经联社提出继续承包该片土地的意愿并多次要向其缴纳2018年的土地使用费，但某某经联社却采取拒不接受土地使用费的方式迫使陈吴树产生违约行为，企图以该违约行为为由来限制、剥夺陈吴树继续承包该片土地的权利。但陈吴树在新一年的种苗播种完成后就收到某某经联社于2019年2月16日要收回土地的通知，某某经联社违反了收回土地要提前半年告知之约，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因此，陈吴树先后多次向某某经联社提出继续承包该片土地的意愿，某某经联社对此不予置否，且也从未向陈吴树送达任何与该片土地相关的通知，故陈吴树在认为某某经联社是不收回租赁土地的情况下，遂于2019年春季继续在该片土地上种植薏米等经济作物以及在池塘放养几十万尾鱼苗，在当年农历年底即可收获。因此，某某经联社此时提出立即收回该片土地的行为荒谬至极，于情于理于法皆不合，也有悖于党中央、国务院关注、关心、关爱三农政策和推进乡村振兴的精神。再则，经联社本是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调解民间纠纷的一个基层组织，在陈吴树愿遵照一审判决支付承包款，某某经联社既能获取经济收益、促进村政建设，也能和谐乡里、为民护民的情况下却不愿案结事了，浪费司法资源。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土地承包纠纷解释第七条的有关规定，并结合本案陈吴树已进行新一耕种期生产经营的实际情况，支持承包期限延至2020年2月28日收获期结束，非常合理、合法，同时也符合我国合同法有关情势变更调整有关合同约定的规定。二、按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陈吴树在归还土地时一并还清承包款。陈吴树在合同到期之前曾多次向某某经联社提出继续承包该片土地的意愿，在2019年2月16日才收到某某经联社发出的收回土地通知，所以陈吴树认为某某经联社是默许陈吴树继续承包该片土地并适时进行新轮料作因此，双方在未签订新的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应当遵照原来合同执行，当然也就不存在逾期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2020年2月28日新一轮耕作收获期结束时陈吴树在归还土地时一井还清承包款，否则才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是十分合理、合法的。三、关于2016年度及之后的土地使用费缴纳问题。首先，某某经联社于2019年6月4日提出陈吴树拖欠2016年度的土地使用费己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因2016年建设堤围占用部分土地及影响生产(鱼塘失收)，2016年陈吴树与某某经联社会同某某村有关干部解决后，某某经联社免去陈吴树2016年度的土地使用费以及自2016年之后土地使用费减为每年3500元(此事在郭史武调解过程中已经得到某某经联社书记杨赛亮的确认)。某某经联社认为其作为一个集体组织，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和二委集体讨论同意，任何个人都没有权利同意免除陈吴树2016年的承包款，但土地承包合同是某某经联社与陈吴树签订，陈吴树在以国家和集体利益优先的前提下服从堤围建设的征地，堤围占用部分土地以及建设影响生产导致鱼塘失收的损失以租金减免和当年度承包款作为补偿合情合理，至于租金减免和免除当年度的承包款所需要走的会议讨论程序并不是陈吴树能左右决定和需要完成的。某某经联社以此提出主张无法可依、无理可据。四、关于一审受理费问题。首先，陈吴树在一审时以极大诚意向某某经联社表达和解意愿，也通过郭史武进行调解，但某某经联社置若罔闻。在一审判决后陈吴树也服从判决，与某某经联社息讼止争，和谐相处。但某某经联社却不依不饶，再次提起诉讼，引起纷争，浪费司法资源。其次，某某经联社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五页第八行“2019年2月28日收获期结束”中的“2019”笔误与第六页第四行的“2020年2月28日”攻讦判决前后不一致，但某某经联社的上诉状落款日期为“二〇一八年”，真是未卜先知！再次，本来案件可以友好协商处理，但某某经联社却执意提起诉讼，滥用司法手段。当一审公正判决后，眼见希望落空就无端指责一审滥收案件受理费、枉法裁判、颠倒是非。陈吴树恳请法院判决由某某经联社承担二审的案件受理费。某某经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吴树立即归还某某经联社位于某某镇某某村下陈的土地，总面积为33.296亩；2.判令陈吴树立即付还结欠某某经联社2016年、2018年的租金共计8000元；3.判令陈吴树支付土地占用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使用费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归还土地之日止按10000元/年计）；4.判令陈吴树立即付还结欠某某经联社两年租金款的逾期利息及占用土地期间的使用费利息（2016年租金款逾期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租金款逾期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使用费利息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归还土地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陈吴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1年2月1日开始，陈吴树一直向某某经联社承包位于某某镇某某村下陈的堤内外田池农业用地33.296亩，用于农业生产经营。最后一份续签的合同是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主要条款约定：1.承包期限为五年（即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承包堤外片21.526亩，堤内片11.77亩，总面积为33.296亩。总承包款每年4000元，每年6月1日定为收款日。3.在承包范围内一切工本费及天灾人祸由乙方自负。4.在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和集体需征用该土地者，乙方应无条件服从。租金多退少补。5.期满后，地上所有基建归甲方所有，池水应立即放干，土地面积要另仗确认还甲方，最后一年允许到隔年正月十五归还甲方。6.承包期间如国家对土地有任何补助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干涉。赔偿其他归乙方所有。2014年和2015年，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能按合同约定履行。2016年，国家征用涉案土地中部分用于堤围建设，某某经联社因此免除陈吴树2016年的承包款。某某经联社现任法定代表人杨某某是2017年5月16日才经民政部门确认当选为某某村民小组正组长。陈吴树2017年缴纳了当年承包款。合同期届满，双方未就是否继续承包作出明确约定，陈吴树继续在承包土地上进行农业生产经营，2018年度承包款未交纳。2019年2月16日，某某经联社才向陈吴树发出要求收回承包土地和交纳承包款的通知，此时陈吴树已在承包土地上进行了新一生产周期的投入生产，种植了薏米，放养了鱼苗，需要在2020年2月底才能收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土地承包纠纷解释第七条规定：“承包合同约定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记载的承包期限短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期限，承包方请求延长的，应予支持。”陈吴树抗辩其已进行新一耕种期的生产经营，承包期限应延至2019年2月28日收获期结束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某某经联社请求陈吴树立即归还承包土地于情于法不合，请求返还的土地也应扣除2016年征用建设堤围部分，某某经联社诉讼请求缺乏依据部分予以驳回。某某经联社请求陈吴树支付2016年度的承包款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共认2016年国家征用部分承包土地用于堤围建设，某某经联社免除当年度承包款存在合理事由；双方共认2017年度的承包款已经交纳，如果2016年度的承包款某某经联社没有免除，那么某某经联社2017年收取的承包款合理应先偿还2016年度的承包款。由于基层经济组织管理的不规范，作出一些民事行为不一定会形成规范的书面凭证，但不能因此否定相应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月1日起至返还承包土地之日止的承包款标准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在2020年2月28日一并支付。某某经联社请求逾期付款利息部分不当，应予调整。2018年度承包款利息应自2018年6月2日起算；2019年1月1日之后的承包款在2020年2月28日未支付的，自2020年3月1日起算。某某经联社关于利息的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某某经联社无视法律对承包期限的相关规定，消极对待法庭的调解工作，对纠纷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负担部分诉讼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吴树应于2020年2月28日将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项下的承包土地（扣除堤围建设占用部分）交还揭阳空港经济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经济联合社。二、陈吴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揭阳空港经济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经济联合社2018年度的承包款4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6月2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按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陈吴树应于2020年2月28日支付揭阳空港经济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经济联合社自2019年1月1日起的承包款（按每年4000元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的，自次日起按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四、驳回揭阳空港经济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经济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8.8元，由揭阳空港经济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经济联合社负担6894.4元（已交纳），陈吴树负担6894.4元。陈吴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某某经联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揭阳空港经济区某某镇某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书》，证明该居委会下辖某某经联社等各个经联社的土地范围不同，彼此独立。2.《归还土地移交确认书》，证明双方当事人曾于2020年2月9日（农历正月十六）下午办理过涉案土地移交手续。3.用地范围示意图、百度地图截图，证明涉案土地范围情况。4.2020年3月10日现场拍摄的录像及相片，证明双方当事人办理移交还土地后，陈吴树又反悔继续占用某某经联社的土地（抽水入池、插竹竿、停船、种番薯等）。陈吴树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提出：各个经联社土地彼此独立，但鱼池不独立，陈吴树之前是向某某经联社、某某经联社、下陈经联社承包土地后开池，鱼池面积中某某经联社所有差不多6成，其它4成左右是陈吴树向某某经联社、下陈经联社承包的。鱼池现在并没有使用，抽水是为了灌溉向某某经联社承包的土地，插竹竿是为了插个大概范围，种几条番薯是做种的，不是要耕种，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吴树有使用某某经联社的土地，若陈吴树有占用某某经联社的土地，土地上的东西某某经联社都可以随便处理。陈吴树提交了《合同书》及2020年3月13日某某经联社《证明书》、2020年3月15日下陈经联社《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下陈经联社港口堤路至下郭田地界，在堤外至某某田4米左右是下陈田地，其中某某田底有0.599亩也是下陈田地），证明陈吴树抽水入池是为了灌溉向某某经联社承包的土地，陈吴树种番薯、停船、插竹竿的位置分别是某某经联社和下陈经联社的土地。某某经联社认为：某某经联社《证明书》所载土地与某某经联社的土地相邻但不重合，陈吴树是以某某经联社土地为借口占用某某经联社的土地；下陈经联社《证明》内容不属实，与某某经联社提供的土地证件不一致，陈吴树应提供有效的土地文件证实其说法。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陈吴树对某某经联社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纳。陈吴树提供的《合同书》、《证明》、《证明书》没有明确所载土地四至，不能证明陈吴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某某经联社是否免除了陈吴树2016年承包款的问题。陈吴树称2016年承包款和2017年承包款是一起谈的，因建堤受影响减免2016年全部承包款，2017年的承包款减免为3500元（2017年6月26日收取），某某经联社一直没有催讨2016年承包款，等到起诉才提及。一审开庭时审判人员询问：“陈吴树主张2016年租金减免是否属实？”某某经联社法定代表人回答：“我不清楚，我是自2017年才上任的。”二审期间某某经联社称其于2017年6月及要求陈吴树交还承包土地时有催讨2016年承包款，证据是一审提交的通知书，但某某经联社一审提交的书面通知并没有明确记载要求交清的尚欠承包款包括2016年承包款，故某某经联社以该通知证明其有催讨2016年承包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一审中某某经联社对陈吴树陈述免除2016年承包款的事实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结合某某经联社已收取陈吴树2017年承包款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此后至起诉前其曾向陈吴树催讨2016年承包款的情况，本院认为某某经联社已免除陈吴树2016年承包款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二、陈吴树主张某某经联社向陈吴树送达2019年2月16日通知要求交还涉案土地时陈吴树已经进入新的生产周期，缺乏证据证明且遭某某经联社否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开庭时某某经联社认可当时陈吴树确有在涉案土地种植薏米、养殖鱼。二审期间陈吴树已将其在涉案土地所插竹竿拔掉。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某某经联社请求改判陈吴树立即归还占用《承包土地合同书》项下土地的问题。陈吴树不是某某经联社成员，不是按照家庭承包方案承包涉案土地，故某某经联社主张陈吴树是以其他方式承包涉案土地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适用土地承包法、土地承包纠纷解释中关于家庭承包的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的，承包期限可由当事人协商确定，在某某经联社没有同意延长承包期限的情况下，陈吴树本应按照《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的时间归还涉案土地，但一审诉讼期间涉案土地确有农作物、养殖鱼未收获且至收获期结束已不足半年时间，一审判决陈吴树在收获期结束后即2020年2月28日交还涉案土地（扣除堤围建设占用部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处理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陈吴树已于2020年2月9日将土地交还某某经联社，某某经联社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现陈吴树已没有在涉案池塘养鱼，只是在池边种植少量番薯，并非基于承包关系耕种涉案土地，故某某经联社主张陈吴树移交土地后又继续占用土地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若陈吴树停船、抽水入池、种番薯、插竹竿等行为侵害了某某经联社土地物权，与本案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某某经联社可另行请求物权保护。关于某某经联社请求改判陈吴树立即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的土地使用费并自2019年6月2日起计付相应逾期利息的问题。陈吴树在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后继续使用土地的费用总额需根据继续使用时间计算确定，一审判决陈吴树在交还土地时即继续使用土地费总额可确定时支付某某经联社相应土地使用费，逾期支付则计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某某经联社请求参照原合同约定自2019年6月2日起计付该部分土地使用费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某某经联社请求陈吴树支付2016年度承包款及逾期利息的问题。2016年堤围建设除了减少承包土地面积外确有可能损害陈吴树的养殖鱼，免除陈吴树2016年承包款具有合理事由，符合公平原则，故一审判决对某某经联社请求陈吴树支付2016年承包款及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某某经联社主张2016年承包款只能按被征地面积作相应减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及组织章程载明的相关事项必须按照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决定，但集体土地的日常经营管理系由理事机构及管理人员办理，某某经联社主张免除陈吴树2016年承包款应当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同意，没有提供其组织章程予以证明，故某某经联社以免除陈吴树2016年承包款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同意为由请求陈吴树支付2016年承包款及逾期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用问题。本案中某某经联社没有违反法律关于承包期限的规定，一审判决某某经联社负担部分诉讼费用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应根据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决定。本案当事人对涉案土地的归属没有争议，当事人关于承包期限的争议涉及时间一年多，涉案争议金额包括2016年承包款、2018年承包款、承包期限届满后的土地使用费、相应逾期利息等，一审法院按标的金额998880元计算受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某某经联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部分；三、驳回揭阳空港经济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经济联合社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揭阳空港经济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经济联合社负担170元，陈吴树负担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揭阳空港经济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