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典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西段3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6689154626。法定代表人：秦大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亮，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开，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红，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宝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空港综合服务大楼A栋，经常经营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318号保税港区综合服务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8918153W。法定代表人：白大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高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庹增艳，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秦大华，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昌，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柏小容，女，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第三人：刘春林，男，199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宏，重庆瀚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典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继开，原审第三人重庆宝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实业公司）、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被上诉人杨继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李芳芳，原审第三人宝地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高升、庹增艳，秦大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昌，刘春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柏小容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继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继开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杨继开不具备向建典公司提出诉请的前提条件，杨继开与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出资比例、盈亏承担、债权债务处理、重大事项议事规则等实体权利义务。《隐名出资协议书》仅系明确杨继开与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之间对搅拌站项目权利义务归属的，类似于挂靠性质的合同，不涉及对搅拌站实体权利义务的处分。在搅拌站项目终止后应当依据《投资合作协议》进行处理清算，未经清算并指示建典公司办理相关事项前，建典公司不应付给付款项的义务。2.杨继开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据的事实不清楚。杨继开依据隐名出资关系而要求主张权利，但要求参与分配的搅拌站赔偿款项尚不明确。尽管搅拌站项目的赔付另案生效判决已确定，但搅拌站债权债务尚未完结，未经清算杨继开应当分的金额不确定。被上诉人杨继开辩称：建典公司以搅拌站项目尚未清算，仍有债权债务尚未了结为由提出其不应向杨继开支付2900万元款项不能成立。1.建典公司共计从宝地实业公司处获得投资损失款共计1.4亿元，杨继开享有其中的30%即4200余万元；建典公司已实际从宝地实业公司收取的投资损失款等款项金额超过1亿元，杨继开应取得的款项亦至少为3300万元；秦大华控制下的建典公司在收到前述款项后未征得杨继开的同意以及未告知的情况下，自行将前述款项转出，向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三个合伙人个人账户转款共计1000万余元，6820万元分15笔转至建典公司其他账户；建典公司向其他合伙人转款足以证明无需清算即可向杨继开支付案涉2900万元；根据合伙关系涉及的“连带债权制度”，杨继开有权对1.4亿元中的部分向建典公司提起给付之诉。2.建典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相悖，杨继开只要起诉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人民法院即应当受理；建典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诚信，建典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24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形式上属于倒签，内容虚假，不能否定杨继开的诉讼请求，建典公司在本案中拒绝提供财务资料，且建典公司存在与其他三位合伙人恶意串通损害杨继开合法权益的行为。原审第三人宝地实业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秦大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系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与杨继开投资的，挂靠于建典公司名下，杨继开投资了一千多万元，该项目并未实际营运，不存在利润分配，且杨继开未按比例投资，本案应当由几个实际投资合伙人清算后再进行分配。杨继开诉称宝地实业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名义投资人后，建典公司将赔偿款支付至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而未支付给杨继开，系因杨继开在另案与宝地实业公司诉讼中杨继开查封了宝地实业公司两千多万元，因此未给杨继开分配，一审判决损害其他合伙人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原审第三人刘春林述称：我方获取的赔偿款并不代表系可分配利益，应当以清算为前提才能准确结算合伙期间的实际盈利情况。原审第三人柏小容未到庭，未作陈述。一审中，杨继开起诉请求：1.判令建典公司立即支付杨继开29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赔偿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建典公司承担。在庭审中，杨继开将资金占用损失明确为：以10155767.3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4日起，以4519828.7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9日起，以2574488.4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6日起，以1891395.2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以9858520.3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7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公司签订重庆市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宝地实业公司出资612万元，建典公司出资588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1％和49％，共同组建新公司港砼公司，两公司在新公司按照出资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以及分配收益承担亏损。2015年3月16日，杨继开与第三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签订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4人各自出资30％、30％、30％和10％，以建典公司名义与宝地实业公司合作成立港砼公司，在保税港区投资建设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其中杨继开与第三人秦大华已经在项目中累计投资17125690.12元。同日，建典公司与杨继开，以及第三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等4人签订《隐名出资协议书》，该协议书作为《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附件。在协议书中明确建典公司与第三人宝地实业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在重庆市保税港区组建港砼公司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实际由杨继开，以及第三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共同出资，是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建典公司对该合作项目不承担任何出资义务或民事法律责任，建典公司仅代持杨继开，以及第三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的股份，其中杨继开占港砼公司建设混凝土搅拌站项目中建典公司持股总额的30％股份，与其余3人按照各自持有股份比例享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项下一切权利和承担义务。2016年12月7日，杨继开以港砼公司、建典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因宝地实业公司与该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2258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继开在被告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013年12月13日签订）中享有协议中被告建典公司30％的权利义务；二、确认原告杨继开在被告港砼公司中享有登记在被告建典公司名下所持出资49％的30％权利义务。该判决已经生效。2016年6月2日，建典公司以宝地实业公司为被告、重庆市正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安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宝地实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判令宝地实业公司支付建典公司因提供项目用地不当导致的第一次建站投资损失6627634.5元，并赔偿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对该部分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宝地实业公司赔偿建典公司依照评估报告确定的投资损失7807.05万元，以及因评估折旧造成的损失8586495.59元，并赔偿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对上述两项损失合计86656995.6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4．判令宝地实业公司赔偿建典公司截止2016年3月31日因投资港砼公司搅拌站项目而产生的各项管理费用10259655.92元，并赔偿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对上述管理费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5．判令宝地实业公司赔偿建典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期间的管理费用5358860.35元；6．判令宝地实业公司返还建典公司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812万元，并赔偿自保证金收取之日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7．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由宝地实业公司承担。经审理，本院作出（2016）渝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判决：1．解除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宝地实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建典公司第一次建站投资损失6627634.50元，并赔偿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对该部分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宝地实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建典公司的投资损失7807.05万元，并赔偿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对该部分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4．宝地实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建典公司截止2016年3月31日因投资港砼公司搅拌站项目而产生的各项管理费用10259655.92元，并赔偿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对上述管理费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5．宝地实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建典公司履约保证金272万元，并赔偿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6．驳回建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1800元，由宝地实业公司承担633440元，由建典公司承担158360元；鉴定费120000元由宝地实业公司承担。宝地实业公司因不服本院（2016）渝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2017年12月29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民终358号民事判决，驳回宝地实业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11日，第三人宝地实业公司（甲方）、建典公司（乙方）以及案外人正安公司（丙方）、港砼公司（丁方）签订《执行和解暨拆迁补偿协议书》，对（2016）渝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民终35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达成协议。第三人宝地实业公司向建典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49856491.59元，于2018年5月28日支付22188653.73元，于2018年8月25日支付12638627.55元，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9285200元，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6064418.24元。合计100033391.11元。在庭审中，建典公司确认前述款项系第三人宝地实业公司依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及兑付协议支付的款项。杨继开于2018年7月20日向建典公司邮寄联系函，认为其对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公司案件的相关资料有知情权要求复印；认为其对港砼公司建设搅拌站和运营期间的全部财务及其他经济资料有知情权，要求建典公司配合复印。建典公司收到该函件后未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杨继开与建典公司等签订的《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及附件《隐名出资协议书》中涉及的目标公司为港砼公司，法院已经判决解除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公司合作成立港砼公司的依据已经解除，并对解除后法律后果予以确认。根据生效判决以及宝地实业公司、建典公司等签订的执行和解暨拆迁补偿协议书，宝地实业公司已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11月16日累计向建典公司支付执行兑现款100033391.11元。杨继开基于在建典公司以及第三人宝地实业公司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杨继开与第三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享有协议中建典公司30%的权利义务，而协议中明确杨继开与第三人秦大华已经在项目中累计投资17125690.12元，杨继开基于建典公司就《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项下对外尚存在部分债务，先行主张2900万元，是对已经清楚的权利的先行主张，该金额也未超出第三人宝地实业公司已经支付给建典公司款项的3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杨继开要求建典公司支付2900万元的主张，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对已经查明的事实部分先行裁判的规则，而已经裁判的杨继开权利，并不影响杨继开与建典公司对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债权债务的抵消合并及义务的承担，故杨继开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建典公司称双方及第三人应该清算后再行裁判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杨继开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虽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及相应附件中未约定建典公司逾期向杨继开支付前述款项的期限、逾期违约责任等，但杨继开于2017年9月5日提起诉讼要求建典公司支付2900万元应视为已经向建典公司主张权利，同时根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22584号民事判决，建典公司亦应当知晓杨继开在港砼公司中享有登记在建典公司名下所持出资49%的30%的权利义务。故建典公司在收到第三人宝地实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在合理期限内即应当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杨继开，其应付未付的行为已经对杨继开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杨继开的诉讼请求，对杨继开要求建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酌情对以10155767.3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4日起，以4519828.76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9日起，以2574488.4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6日起，以1891395.2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9858520.3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7日起，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部分予以支持。杨继开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秦大华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2019年4月15日庭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建典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杨继开29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分别以10155767.3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4日起，以4519828.76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9日起，以2574488.4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6日起，以1891395.2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9858520.3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7日起，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继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852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3520元，由原告杨继开负担10703元，被告重庆建典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92817元。”二审中，杨继开向本院递交书面说明，自愿放弃要求建典公司或其他合伙人返还投资本金，因该说明系杨继开对自身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继开是否有权请求建典公司支付宝地实业公司支付的赔偿款，现评判如下：首先，根据（2016）渝0112民初2258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杨继开在港砼公司中享有登记在建典公司名下所持出资49％的30％权利义务。（2017）渝民终358号民事判决载明，认定港砼公司实际为建典公司独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已解除，该案已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实际已经对港砼公司的现有资产予以查清，并判决宝地实业公司向建典公司支付相应的损失。结合杨继开与建典公司等签订的《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及附件《隐名出资协议书》的约定，故港砼公司实际系杨继开与第三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借用建典公司名义设立的，且根据协议书内容来看，四人签订投资协议的目的仅系为运行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现该项目已停止，为履行该项目而设立的港砼公司也已在另案进行资产评估，即杨继开与第三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其二，根据生效判决以及《执行和解暨拆迁补偿协议书》，宝地实业公司已累计向建典公司支付执行兑现款100033391.11元。建典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前述执行兑现款已全部划出其公司账户，建典公司认为其系受合伙人会议授权以及指定支付，但并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三，（2016）渝01民初492号案件审理中，依法对港砼公司现有资产进行了评估和清算，在该案中建典公司提供了港砼公司的相关支出以及财务凭证。本案审理中，建典公司主张案涉项目未经清算杨继开不能要求建典公司支付相应的赔偿款，港砼公司尚有债权债务未能了解，但并未举示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四，对建典公司主张的包括股东实际投资款在内的总收入减总支出，或根据获赔额度按出资人实际出资比例减支出后进行分配，但各方均未举示各出资人实际出资金额，建典公司也未举示港砼公司的实际支出以及尚欠债务凭证及数额。其五，杨继开承诺放弃对其投入资金部分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在案涉《隐名出资协议书》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协议约定标的项目已实际评估清算，且各方均无法举示项目实际出资投入、开支和债务的情况下，结合宝地实业公司已向建典公司支付的赔偿款项，杨继开承诺放弃对其投入资金部分的主张来看，杨继开请求建典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并未超出生效判决判令宝地实业公司应当以及实际向建典公司支付赔偿款的30％，一审法院支持杨继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建典公司举证不能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20元，由重庆建典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