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睦宁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黎振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康，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变电街5号。 经营者：周江水，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绍辉，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戈，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春超，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山西路83号东方大厦写字楼9楼。 法定代表人：宁绍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顶益石家庄分公司）、武春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顶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顶益公司无需向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支付货款、陈列及销售促销费用、保证金287,04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和武春超承担。上诉理由：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于2016年7月25日向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武春超收取其货款、陈列、促销费及保证金且未退还。2019年8月1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5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顶益公司承担退还上述款项的责任。顶益公司认为，武春超的上述行为系个人行为，顶益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不应承担退款责任。故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顶益公司的上诉缺乏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 武春超答辩称，希望法庭维持原判，希望顶益公司应当承担他应有的责任。 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顶益公司、顶益石家庄分公司、武春超支付拖欠的货款194,784元；2、判令顶益公司、顶益石家庄分公司、武春超支付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垫付的陈列、销售促销费用72,258.4元；3、判令顶益公司、顶益石家庄分公司、武春超退还保证金20,000元；4、判令顶益公司、顶益石家庄分公司、武春超支付第1、2、3项的利息2,081元，后续利息支付至付清之日。诉讼费用由顶益公司、顶益石家庄分公司、武春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主张,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自2015年10月起成为顶益石家庄分公司的经销商，并提交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1月的送货单予以证实。武春超原系顶益石家庄分公司的员工。2016年4月26日，武春超向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出具保证金收条一份，收取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保证金20,000元。2016年5月26日,武春超向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5月1日收北城批发（江水百货，区公司批发与公司有配送协议）康师傅方便面货款共计1,643,131.2元。截止至2016年5月1日北城批发（江水百货）总计收康师傅方便面货物合计金额为1,448,347.2元。目前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欠北城批发（江水百货）康师傅方便面货款194,784元”。同日，武春超另向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截止至2016年5月1日，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欠北城批发（江水百货）康师傅方便面陈列费用+促销费用合计金额为72,258.4元。备注：对账截止时间为2016年5月1日”。2016年6月12日，顶益石家庄分公司作出《员工停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石家庄所士多二组武春超，性别：男。职务：士多组组长，现因其本人在客户处有欠款，自2016年6月12日起对该员停职处理，在此期间协助配合相关问题调查”。项益公司及其石家庄分公司主张，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在2016年3月之前与顶益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武春超收取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现金、打欠条的行为等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顶益公司提交的保证金收据显示，2016年6月14日，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向顶益公司缴纳开户保证金1万元。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同时签署的顶益公司《业务不得收现告知函》载明：我公司业务员一律不得收取现金货款，所有货款需由贵公司直接汇入我公司相应分公司的货款账户，即日开户起，我司只承认存入我司贷款账户的货款。如因贵司私自交款给业务员造成的纠纷，均与我司无关，我司同时保留债权。武春超于2012年6月22日在顶益公司的《通知》上签字，《通知》载明：业务人员严禁给客户“打白条（欠条）”，一经发现者，依据方便面事业营业缺失处罚规定，对责任业务处于A+类缺失（解除劳动合同），若当事人有重大缺失，且被记过处分（A+、A、B）者，上级主管连带处罚。武春超提交其个人银行流水，证实其已将所收货款交给公司；提交业务达成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顶益公司与石家庄龙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等，证实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在未成为顶益公司客户之前双方就进行了交易；提交区批发客户收货白条、处罚通知等，证实公司对于收取现金的行为是知情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春超向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出具欠条及收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顶益公司主张，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在2016年3月之前与顶益公司不存买卖合同关系，但依据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提交的送货单（龙驰配送）、武春超提交的顶益公司与石家庄龙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区批发/核心城区特通批协议书》等证据，可证实在2016年6月14日之前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已与顶益石家庄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顶益公司提交的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签署的《业务不得收现告知函》时间在2016年6月14日之后。在此之前，顶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等经销商告知过公司业务员不得收取现金，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对于武春超收取现金、打白条等行为不具有明知而为的主观过错。武春超原系顶益石家庄分公司的员工，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作为顶益公司的客户，有理由相信武春超以现金形式收取货款、保证金以及向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打欠条的行为系代表顶益石家庄分公司。在顶益石家庄分公司2016年6月12日对武春超作出停职处理之前，武春超作为顶益石家庄分公司的员工，其作出的行为应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于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顶益公司及其石家庄分公司承担。顶益石家庄分公司系项益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顶益公司承担。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起诉所主张的货款194,784元、陈列及销售促销费用72,258.4元、保证金20,000元,有武春超向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出具的欠条、收条可证明，应予认定。上述款项,应由顶益公司退还、给付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关于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所主张的欠款利息，因双方未作约定，可自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给付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货款、陈列及销售促销费用、保证金共计287,042.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除一审查明事实外，顶益公司以一份生效判决书主张本案应由武春超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2016年6月12日之前，武春超作为顶益石家庄分公司员工长期在其负责区域内开展相关业务，在此日期之前顶益石家庄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明确告知过不得向其业务人员交纳现金并开展相关业务。虽然武春超在2012年6月22日顶益公司关于严禁给客户“打白条（欠条）”的《通知》上签字，但该通知系公司内部通知，不能以该通知对抗善意第三人，而武春超实际在签收此通知之后存在收取经销商现金、打欠条的现象，而公司并未及时予以处理。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其实际向顶益石家庄分公司的业务人员交纳费用并开展了相关业务，故应当认定新华区周江水百货商店系善意第三人，武春超收取货款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关责任应由顶益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6元，由上诉人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聂瑞强 书记员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