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淑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楠，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欣宜，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某，女，汉族，1973年10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某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甘0105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工资为6305元/月，不存在欠发情形。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被上诉人的工资为6305元/月,而一审法院认定的2325元其实是上诉人向其支付的奖金。奖金作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工资以外的福利，应当与公司的经营效益直接挂钩，上诉人自2016年年底至今一直处于经济困难，不再向劳动者支付奖金也合情合理。其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325元备注为工资不能作为认定其性质的依据，如果是工资上诉人为何要分开发放，个人所得税的缴纳应当就所有收入合并计算，分开发放并不能起到避税的作用。因此上诉人分开发放实际就是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奖金。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无故旷工，其工资的发放于法无据。因上诉人念及被上诉人是老员工，出于帮扶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但停止发放工资，被上诉人竟以上诉人继续为其缴纳社保要求上诉人支付上述期间内的工资，其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保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提供正常劳动的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被上诉人是否提供正常的工作，这一待证事实对上诉人来讲属于消极事实，上诉人无法证明不存在的事情，但是对于被上诉人来讲，其正常上班是一种积极事实，其举证更加容易，而这举证责任也应当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工资作为用工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对价，支付前提应当是劳动者提供正常的劳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支付工资属于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每月2325元工资及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每月工资6305元工资。贾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每月2325元工资，合计59407元；2.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2018年6月1日止2019年5月21日期间每月6305元工资，合计7283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贾某某自2001年6月28日起在原告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被告每月工资分两笔于同日发放，每月工资发放明细显示一笔为“工资”6305元，另一笔为“工资”或“绩效工资”250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被告每月工资分两笔于同日发放，每月工资发放明细显示一笔为“工资”6305元，另一笔为“工资”215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每月工资发放明细显示每月工资发放金额6305元。2018年5月后，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但其后仍为被告缴纳养老保险并代扣个人所得税直至2019年4月底。2019年5月，被告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但未办理停职手续。其后被告以要求原告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年终奖、孕产假工资为由，向兰州市安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兰州市安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4日做出安劳人仲裁字【2019】第105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原告）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被告）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欠发工资132241元；二、被申请人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2月15日期间产假工资24642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结合法庭调查与当事人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工资表，被告提交的工资卡交易明细、工作证书、内资企业信息、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个人所得税申报表、房地产开发企业统计网报情况登记证、税务申报表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过程资料，因系被告单方书写，且无法证明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已成立劳动关系，劳动争议中，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做出的开除、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告称被告月工资为6305元，每月另发的第二笔2000余元款项系奖金，原告2017年5月之后未因公司效益不好，便不再发放第二笔奖金，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第二笔款项性质为奖金。而被告提供的工资卡交易明细中该笔款项的摘要却备注为工资，故对被告辩称该笔款项系工资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判令不向被告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每月2325元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8年5月底要求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意见并未得到被告认可，且双方并未办理相关手续，对解除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在此期间并不在岗，此外原告为被告缴纳养老保险并代扣个人所得税的行为证明在此期间原告已履行了部分用人单位应履行的相关义务，故对被告称其一直正常在岗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判令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每月6305元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所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贾某某支付欠发的工资。本案中，贾某某于2001年6月28日到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担任会计职务，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贾某某于2018年5月离职，后再未到公司上班；贾某某则称其一直在公司工作到2019年5月21日，公司也给其缴纳养老保险至2019年5月21日。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贾某某提供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显示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贾某某缴纳了2019年5月前的养老保险。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应当提供能够证明贾某某在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没有上班的相关证据，但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提供能够证明贾某某在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未上班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向贾某某支付工资的问题。根据贾某某提供的银行流水，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每月分两次向贾某某支付工资，一笔6305元，一笔平均为2325元，并且两笔金额都显示为“工资”。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举证证明工资的发放情况，但其没有提供2325元是奖金而不是工资的证据。据此，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劳动争议案件的判项部分必须明确，故对一审法院的判项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某某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欠发工资每月2325元，合计59407元；二、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某某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每月工资6305元，合计728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上诉人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莲审判员金文丽审判员王晖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杨小艳书记员汪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