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兵，男，生于1976年9月26日，汉族，初中文化，租住于兰州市城关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2018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因涉嫌强奸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郭志勇，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兵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8）甘0102刑初15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小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刘小兵进入被害人王某某租住的兰州市城关区101室，采取言语威胁的手段，强行将被害人王某某强奸，被害人王某某在反抗过程中将刘小兵的上嘴唇咬破，后被告人刘小兵又强行将被害人王某某带至其租住的兰州市城关区，再次将被害人王某某强奸，被害人王某某在反抗过程中将被告人刘小兵的手、脖子、胳膊等部位致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王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刘小兵伤情照片、微信聊天截图、通话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病历材料及照片、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收入证明、证人邙朝勇、向某、李某、张某、马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小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刘小兵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小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小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刘小兵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案发时大量饮酒、意识不清，没有犯强奸罪的身体条件，所以不能成功完成性行为；2、被害人体内未检出上诉人的DNA；3、被害人不交出涉案的避孕套，且避孕套上也未检出上诉人的DNA；4、上诉人认为自己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刘小兵的行为系强奸未遂；2、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3、上诉人自愿认罪，有真诚的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7日23时许，上诉人刘小兵在兰州市城关区，采取言语威胁的手段，强行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王某某在反抗过程中将上诉人刘小兵的手、脖子、胳膊等部位致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18日9时许，兰州市城关分局刑警四大队接被害人王某某报案称：前一日23时许，其在滩尖子45号101室被租住在滩尖子45号203室的男子强奸，对方扬言报警就杀了她。接报后公安人员进行侦查，经了解，同年6月17日23时许，王某某在滩尖子45号101室被人强奸，王某某将房间打扫后直到6月18日9时许才报案，当日11时30分许王某某带领民警去现场进行勘查，车行至途中时，王某某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通后对方向王某某道歉，王某某小声告诉民警，打电话的就是强奸其的男子，民警让王某某将电话开成免提并同时进行录音，后王某某将电话录音与报案材料一同提交兰州市城关分局刑警四大队。同年6月19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6月22日17时许，在城关区门口将犯罪嫌疑人刘小兵抓获。2.被害人王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其租住于其在滩尖子45号101室。2018年6月17日23时许，203室的房客敲门，他说有事其就开了门。他进门后就对其亲、摸，其用手抓破他的脸和手，用腿踢他，他将其内裤脱掉，将阴茎插到其阴道，他亲其时其咬了他的嘴，他说：“你再咬就杀了你”。其骗他说找个避孕套戴上，他就起来了，他戴上避孕套后又把阴茎插到其阴道里。后来其说去他的房间，他同意后二人从其房间出来，其趁他不注意就往大门口跑，他将其抱回来推着其上了二楼他的房间。在他的房间内又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但一直没射精。他亲其时其又咬破他的上嘴唇、左上臂外侧，咬青他的右上臂内侧，抓破他的右脸、右侧颈部、前胸及手背。第二天早上9时许其报警了，避孕套收拾房子的时候扔掉了。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案发现场兰州市城关区进行了勘验。4.现场照片及刘小兵伤情照片，显示案发现场及刘小兵体表伤情。5.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经上诉人刘小兵指认，兰州市城关区是和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性关系的现场；上诉人刘小兵无法辨认出本案被害人；被害人辨认出了上诉人刘小兵；证人邙朝勇、向某分别辨认出了上诉人刘小兵。6.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病历材料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提取了床单、被害人血样、睡衣、内裤、阴道擦拭物，被害人租住的101室现场衣柜及床头地面可疑血迹及上诉人刘小兵血样。7.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向某和上诉人刘小兵的聊天内容。8.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王某某与上诉人刘小兵的通话内容，证实上诉人认可其有对被害人使用过暴力并意欲以金钱方式赔偿被害人的事实。9.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显示送检的被害人阴道擦拭物、被害人内裤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精子DNA分型；送检的现场房间衣柜表面、床头地面可疑血迹擦拭物，与刘小兵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现场房间床单可疑血斑，与被害人王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王某某睡衣上可疑血斑，包含王某某、刘小兵的DNA分型。10.收入证明，显示被害人王某某在食唐川味经典火锅（西站店）工作，每日工作一小时，每小时一百五十元，日工资一日一结。11.证人邙朝勇（房某）的证言，2018年6月18日9时许，其出租的位于滩尖子101室的女房客给其打电话说被203室的房客强奸，其即让她赶紧报警。后其给203室的男房客打电话，问他发生了什么，因其当时在车上，听得不太清楚，他说从一楼又到了二楼，具体发生什么他没说，但其感觉该男房客与女房客应该发生性关系了。12.证人向某（上诉人的朋友）的证言，2018年6月17日20时许，刘小兵喊其去他租住房喝酒，中途有个女的来了，刘小兵让她喝酒，她说下楼取筷子，之后就再没来。凌晨3、4时，刘小兵来其房子睡觉。第二天早上刘小兵说其与其他人走了之后，他去那个女的房间，他们自愿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后又去他的房间发生了性关系，但是没有射精，那个女的要走，他拦着不让走，那个女的就把他的嘴、胳膊咬了。13.证人李某（上诉人的朋友）的证言，2018年6月17日晚上，刘小兵让其去他新租的房子喝酒，一个女的在门口晃了一下，刘小兵让她进来吃饭，她说去取筷子，之后也没来。晚上11时许其就离开了，之后向某告诉其刘小兵出事了，和租住的地方一楼的女的发生性关系了，人家不愿意要告他。有次聊天中刘小兵说他在新租住的地方认识一个住在一楼的女的，其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他说慢慢来。14.证人张某（202室租客）的证言，2018年6月17日22时许，其回家时看见203室有人在喝酒，之后其就睡觉了。第二天房某给其打电话，问其昨晚听见什么，其说睡着了。15.证人马某（304室租客）的证言，当天晚上20时许，其回家时看见203室有人在喝酒，其回到房间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第二天听说二楼的住户出事了。16.上诉人刘小兵在侦查阶段的供称，2018年6月17日19时许，其约朋友在其租住房（203室）吃饭。23时许，住在一楼（101室）的女的来其房间待了一会就走了，其送完朋友后去敲她的门，之后在她的床边坐着，其问她能不能做爱，她说最后一天月经，不能做，其说最后一天没事，她就让其去买避孕套，其不想去，她就在衣柜里找了一个，因为其酒喝多了，戴不上避孕套，也插不进去。其亲她时她嫌其口臭，咬了其嘴唇，将其嘴唇咬破流血。其说还是想做，她说她没交房费，其说每个月给她3000元，她说做可以，要去其房间，因为不想弄脏她的床单。到其房间后，其找了一个避孕套,还是没戴上，她让其给她转3000元，其微信上没有那么多钱，只转了100元，她要走其没让，她就掐、咬、抓其，将其手抓破，其就开玩笑地说：“你信不信打你”。她说如果其不给钱，他就报警。其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但是硬不起来，没插入也没射精。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被告人刘小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没有插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时宣读、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小兵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及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对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亦予以供述。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奸淫过程中，被害人对其有明显的抓、咬、踢等反抗行为。证人向某证明上诉人曾称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期间被害人将上诉人嘴部、胳膊咬伤，可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并非自愿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反抗行为，不仅有被害人陈述证实，且有上诉人被抓获后其身体的伤情照片佐证，还有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予以印证。事后上诉人在得知被害人要报警的情况下，给被害人打电话道歉，企图通过金钱来“弥补”被害人，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综上，上诉人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侵犯了被害人的性的自主决定权，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自愿认罪、系初犯等情节已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2.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在101室、203室对其实施奸淫，上诉人均将阴茎插到其阴道。证人向某证实事发后上诉人自称案发当晚曾与被害人强行发生性关系。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强奸既遂的事实。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强奸未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至于上诉人实施强奸过程中射精与否不影响其强奸行为的成立。3.关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体内没有检出上诉人的DNA及被害人不交出避孕套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案发时上诉人强奸被害人时戴有避孕套，被害人被强奸后及时清洗了下身、打扫房间卫生，并将避孕套等物扔弃，这也是女性在遭受性侵后的正常行为，故在被害人体内未能检出上诉人的DNA、被害人无法提交涉案的避孕套亦属正常，符合情理。综上，上诉人刘小兵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小兵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健审判员邵军梅审判员李银莉二○二○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闫荣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