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丹丹，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莉，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有有，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褚丹丹因与被上诉人靳有有、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丹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上诉人张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靳有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丹丹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借款数额错误。(1）上诉人于2016年11月30日向被上诉人张丽提供的借款数额为60000元整，并非系原判认定的57600元,该笔借款并未预扣利息，原判认定的该笔借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于2017年6月7日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数额为10000元整，并非系原判认定的9000元,该笔借款并未预扣利息，原判认定的该笔借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2.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丽的还款数额错误。(1）被上诉人张丽于2018年2月7日支付的10000元款项系为了清偿2017年6月7日的10000元借款;上诉人在原审中认可2017年6月7日的10000元借款归还完毕,故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7日支付的10000元不应再重复计算。原判一方面认定2017年6月7日的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另一方面又将用于归还该笔借款的款项在未偿还的借款部分中予以扣除，这种计算方法明显错误。(2)上诉人自认的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上诉人还款14400元与原判认定的出借金额之间存在矛盾。原判认定上诉人在出借20l6年11月30日的60000元时预先扣除利息2400元，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为57600元，这意味着“预先扣除"的2400元未出借；但上诉人自认的前述14400元还款中却包含了未交付的2400元。既然该2400元被认定为未出借，那么该笔借款同样不应认定已归还，不应再计入上诉人自认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还款中。综上，原判认定还款数额共计63500元错误。3.原判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涉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1)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张丽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张丽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被上诉人张丽在该录音中明确承认案涉借款有利息。(2)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靳有有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靳有有在该录音中明确承认案涉借款按月息4分计息。(3)原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明案涉借款的利息为月息4分。(4)原审中，上诉人自认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上诉人张丽按月向上诉人支付2400元；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支付的款项具有规律性，且60000元借款按照月息4分计算每月利息正好为2400元，这从侧面也可以印证案涉借款为月息4分的事实。综上，案涉借款应按月利率2％计息，原判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涉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4、原判认定案涉保证期间已过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明2017年6月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丽、靳有有以及证人赵某、案外人毋小青五人在焦作市解放区鹿××小镇小区门口靳有有驾驶的荣威牌小型轿车上,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靳有有主张担保权利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因此，案涉保证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案涉60000元借款于2017年2月28日到期,保证期间应于2017年8月30日届满，上诉人于2017年6月7日向被上诉人靳有有主张担保权利并未超出保证期间;因此，原判认定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当事人未约定债务清偿顺序的前提下,债务的抵充顺序应以债务发生的时间顺序为基础，结合债务的到期时间、有无担保等因素，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充;而原判未按照债务发生的时间顺序进行抵充,而是优先抵充最后一笔债务(即2017年6月7日的10000元借款)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如下：被上诉人张丽在另案答辩时自认案涉借款是交付时是预先扣除的利息，证明是有利息的。张丽辩称：一、原审认定褚丹丹向张丽于2016年11月30日出借的借条60000元，预先扣除利息2400元实际交付57600元，是正确的。理由如下:其一，褚丹丹与张丽之间有三笔借款，除了2016年11月30日出借的借条6万元外，还有2017年3月30日出具的8万元借条，2017年6月7日出具的1万元借条。这两笔借款，褚丹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丽，但均未按照借条上显示的金额足额转账，而是预先扣除利息。因此从这两笔交易习惯，可以推定在褚丹丹向张丽于2016年11月30日出借的借条60000元，预先扣除利息未实际足额交付。其二，褚丹丹在一审诉状请求中主张的借款本金的基数为56485.4元，而张丽认可的本金为57600元，褚丹丹主张的本金低于被上诉人张丽自认的金额，一审认定57600元更有利于褚丹丹。其三，上诉人的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一2（2）”部分中已经认可预先扣除利息2400元的事实。一、一审认定张丽的还款数额并无不当。其一，一审法院（2019）0811民初4936号判决书附页第6项“张丽还款冲抵本息计算明细”很清楚：2018年2月7日还款10000元，是用于冲抵2017年6月7日出具的1万元借条。在2016年11月30日出借的借条6万元中并没有再次重复冲抵。其二，虽然被诉人张丽因为经济紧张放弃上诉，但是其对“一审法院未将张丽还通过微信向毋小青微信转账17笔共计28100元，认定为偿还褚丹丹的借款”是有异议的。虽然一审认为褚丹丹与毋小青之间不是法定的夫妻关系，但是一审庭审中褚丹丹申请的证人赵某都认为褚丹丹与毋小青为夫妻关系，因此张丽错将毋小青认定为褚丹丹丈夫予以偿还的款项应该在还款数额中。被上诉人将保留另案诉讼主张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一，张丽为褚丹丹出具的三张借条上均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其二，张丽也没有明确认可4分利息的约定内容；其三，张丽每月偿还的本金数额是根据自己的还款能力与褚丹丹的约定，不能以此来推定利息约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9条之规定，被答辩人最多只能主张答辩人未偿还的本金，按照年息的6%主张逾期利息。综上，上诉人褚丹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补充如下：第一、我方答辩状中所述的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内容，预先扣除利息2400元，这个内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而并不是我方认可的利息。第二、一审过程中，我们对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所以我们不认可证言的法律效力，至于靳有有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来认定，张丽本人表示其原意独立承担还款义务，该自己还的愿意自己还。褚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丽偿还借款56485.4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利息为9188.29元）；2.被告靳有有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丽向原告借款，并于2016年11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褚丹丹人民币现金陆万元整，用期三个月，逾期不还，愿意将店转让，被告靳有有同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原告预扣利息2400元后向被告张丽交付现金576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张丽在该借条下方备注：于2017年2月28日将借款续到2017年5月31日归还本金。另查明，原告褚丹丹与被告张丽另有两笔债权债务。其中一笔为被告张丽于2017年6月7日向原告借款10000元，同时约定月底之前归还。原告预扣利息1000元向被告张丽交付现金9000元。另一笔为被告张丽2017年3月30日向借款8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后原告向被告张丽转账支付78700元。再查明，被告张丽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2018年2月7日、2018年5月13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5月18日、2019年6月17日、2019年6月23日向原告还款100元、10000元、9000元、1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共计49100元。原告另自认被告张丽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原告还款14400元。以上共计63500元。后被告张丽未再还款，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告张丽向原告借款，借款到期后未按约还款，现原告要求被告张丽返还借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本案出借金额应以57600元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且被告张丽在借款期限内还款1440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同时被告张丽已还款49100元，因原告及被告张丽均认可2017年6月7日的债务已清偿，扣减该笔借款本息后，被告张丽所还款部分冲抵本案所涉借款，截至2019年6月23日，尚余本金6718.4元及之后的利息未还。原告诉称借款时双方约定月息4分，就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张丽亦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利息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诉请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本案借款最初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原告未能举证其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靳有有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已经经过，原告要求被告靳有有承担保证责任，于法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张丽辩称其向毋小青还款，因借款及还款期间，原告与毋小青并非夫妻关系，故被告张丽向毋小青转款部分，双方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张丽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褚丹丹返还借款6718.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驳回原告褚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1元，由被告张丽73元，原告褚丹丹负担648元；保全费677元，由被告张丽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褚丹丹提供了张丽于2016年11月30日出具的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褚丹丹与张丽在涉案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虽然张丽在答辩时称，褚丹丹未按照借条载明金额足额支付本金，而是预先扣除了部分利息,但张丽的转账记录不能对应月息4分，张丽对褚丹丹主张的口头约定月息4分亦不认可，本院对褚丹丹主张双方约定月息4分的事实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计算的张丽的还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褚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上诉人褚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王石柱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董翠果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