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长胜村七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88018753H。负责人：蔡卫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老寨村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093843714。法定代表人：蔡卫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正山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双元大道216号附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8155630XC。法定代表人：李朝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健，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希尔安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MB16160260。负责人：邹开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豫，男，该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小飞，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矿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以下简称杨荷沟煤矿）、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正山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山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合川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6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荷沟煤矿负责人（同时也是华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卫兵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上诉人正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健、原审第三人合川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豫、明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荷沟煤矿、华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上诉人已经将煤矿发包给肖辉经营，肖辉对外从事的民事活动所产生的债务与被告无关；3、本案应由肖辉承担责任；4、本案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合同，缺乏证据证明。请求对对账函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正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系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服务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第三人也确认收到报告，故应由其承担责任。正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荷沟煤矿支付正山公司欠款25000元，华兴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杨荷沟煤矿、华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原重庆市合川区国土与房屋管理局（甲方）、杨荷沟煤矿（乙方）与正山公司（丙方）签订了《重庆市合川区2015年度矿山矿业权实地核查及储量动态监测工作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丙方按《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进一步规范采矿权实地核查及储量动态检测工作制度的通知》（渝国土房管（2013）861号）的要求，承担乙方的矿业权实地核查和储量动态检测工作，具体为：1.根据矿山采矿许可证所圈定的平面拐点标高范围和开采范围，对矿山开采状况进行储量核实；定期开展矿业权实地动态核查，检查矿山采区是否在法定矿权内；2.测绘矿山新形成的采区和井巷，收集采区矿层厚度、产状数据，估算矿山动用储量和采出资源数量，计算资源回收率、损失率；绘制矿山采掘工程平面及相关表格；编制矿山半年和年度储量动态核实报告。丙方的责任及义务包括负责对矿山地面、井下开展地质测绘工作，收集井下地质测绘资料，及时绘制矿山储量实地核查报告，填制必须及时准确，准确计算矿山动用储量、采出量、损失量及剩余储量；按时向甲方提交本次矿业权实地核查成果并对资料的真实性及准确性负责，严禁弄虚作假，如有此类情况发生，将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经乙丙双方协商，该技术服务工作费采用包干制使用，包括动态监测测量、调查、储量实地核查报告编制费用，总计25000元。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乙方支付/元给丙方，其余款项在丙方提交两次储量实地核查报告后一次性付清。该合同乙方经办人处有“肖辉”的签名字样。另查明，杨荷沟煤矿系华兴公司的分支机构。2012年5月20日，杨荷沟煤矿与肖辉签订《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项目责任书》，由肖辉对杨荷沟煤矿进行管理，肖辉负责井下开拓开采、生产经营、人事管理、自主组织生产经营，自主分配、自负盈亏。该目标责任书约定肖辉为煤矿目标责任管理人，目标管理期限为十年。2016年4月21日，杨荷沟煤矿登报公告：遗失杨荷沟煤矿财务专用章一枚，编号5003824019669。同日，杨荷沟煤矿又刻制另一枚财务专用章，编号5003827020158,并在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进行了备案。还查明，因政府机构改革，原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再保留，自2019年2月19日起，正式启用重庆市合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名称开展相应工作。本案审理过程中，正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2015年12月30日的《项目成果资料移交清单》，该清单载明华兴公司从正山公司处已领取了以下成果资料：2015年度矿业权实地核查及储量动态检测报告4份，复印件4份；矿山开发利用方案报告原件4份。经办人处有“肖辉”的签名字样。拟证明正山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且由经办人肖辉签字确认。2.2015年7月31日的《2015年合川区矿山实地核查及储量动态检测项目》复印件，签收人为周浩。正山公司陈述周浩是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拟证明正山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3.2016年6月30日的《对账函》，该对账函载明杨荷沟煤矿应付案涉合同的费用25000元，该对账函加盖了“杨荷沟煤矿财务专用章，编号为5003824019669”，并有“肖辉”签字字样。拟证明杨荷沟煤矿确认欠付服务费25000元。对上述证据，杨荷沟煤矿和华兴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否是肖辉签字无法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第三人核实；证据3的三性不认可，对账函中的财务专用章已经于2016年4月21日遗失，并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杨荷沟煤矿也已经启用了新的财务章。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和证据3与第三人无关，上述证据由法庭审查；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周浩是第三人的工作人员，证据2应当是第三人收取的上半年的报告。第三人根据文件要求对杨荷沟煤矿和正山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监督，杨荷沟煤矿应当在每年提交两次检测报告，第三人也已经收到了两次报告即半年和年度储量动态核实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正山公司与杨荷沟煤矿及第三人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重庆市合川区2015年度矿山矿业权实地核查及储量动态监测工作技术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正山公司应承担杨荷沟煤矿的矿业实地核查和储量动态检测工作，并编制矿山半年和年度储量动态核实报告，杨荷沟煤矿在正山公司提交两次储量实地核查报告后一次性支付工作费25000元。第三人明确表示已经收到了半年度和年度储量实地核查报告，该陈述与正山公司举示的《项目成果资料移交清单》所反映的事实相吻合，可以证实正山公司已经按约定提供了服务。杨荷沟煤矿辩称双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正山公司和肖辉存在恶意串通，但均未举示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正山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服务，杨荷沟煤矿应当按照约定向正山公司支付工作费25000元。杨荷沟煤矿辩称其已将煤矿承包给肖辉经营，故应由肖辉向正山公司支付工作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正山公司与杨荷沟煤矿签订的，杨荷沟煤矿与肖辉之间的内部约定对正山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该内部约定也不能免除杨荷沟煤矿的付款义务。综上，正山公司要求杨荷沟煤矿支付工作费25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杨荷沟煤矿系华兴公司分支机构，故在杨荷沟煤矿以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欠付原告的工作费时，不足部分，由华兴公司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正山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25000元；二、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以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费用时，不足部分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重庆正山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2.50元，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案涉服务合同系上诉人杨荷沟煤矿与被上诉人正山公司所签订，合同上加盖有杨荷沟煤矿公章。合同签订后，正山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服务，故在正山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杨荷沟煤矿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杨荷沟煤矿上诉认为肖辉系实际承包经营人，应为合同相对方，应由肖辉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案涉服务合同上盖有杨荷沟煤矿公章，且服务合同内容为杨荷沟煤矿实地核查和储量动态检测工作，故正山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肖辉在合同上签字及盖章的行为系代表杨荷沟煤矿签订合同，有理由信赖公章显示的主体为合同当事人。至于肖辉与杨荷沟煤矿间签订的目标责任书，系双方的内部约定，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正山公司明知该约定，该目标责任书的相关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对正山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免除杨荷沟煤矿的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荷沟煤矿、华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