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河，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祥，山东祥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启，山东祥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燕敏，女，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临山路200号清泉小区中行宿舍3号楼1单元6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英（系杜燕敏妹妹），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兆福，山东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300号内9号。法定代表人：赵小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田加利，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孙中河因与被上诉人杜燕敏及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田加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中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认定杜燕敏的诉讼请求，孙中河不承担护理费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燕敏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认定杜燕敏的损失是错误的。无论是在事故发生前还是发生后，杜燕敏均长期居住在薛城区，且在事故发生后，杜燕敏在住院时向保险公司提交的身份证显示也是薛城区，由此可以看出杜燕敏系农村居民。在一审庭审时，杜燕敏向法庭提交的两份租房协议、枣庄市薛城区瀚博幼儿园就读证明及收费单据均系伪造。租房协议无论从新旧程度还是从内容、租金支付方式、水电暖等物业费用交纳情况均证明租房协议的虚假性。幼儿园出具的收据抬头与公章落款相互矛盾且与杜燕敏在2019年4月因迁户向派出所提交的资料相互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杜燕敏系城镇居民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关于赵学文护理费的认定错误。杜燕敏在一审时仅向法院提交了护理证明一份，该份证明与交通费相互矛盾，无法证明护理人赵学文产生的护理损失。且赵学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前三个月赵学文的平均工资及纳税证明，无法证明赵学文系上海枣沪装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工，更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以及是否产生了误工损失；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孙中河的上诉请求。杜燕敏辩称，1.根据鲁高发（2020）18号文件，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应适用本意见，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2.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护理人员的人数、期限及收入，按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中进行了两次司法鉴定，明确了护理时间和人数，杜燕敏的对象赵学文有收入，并提供了相关证明，二审应维持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中河的上诉请求。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述意见为，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该起事故中杜燕敏的经济损失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对上诉费我公司不应承担。田加利未到庭陈述意见。杜燕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273.78元（共计支出医疗费45,273.78元，被告孙中河已付2万元）、误工费108,921.15元（433天×251.55元）、护理费66,449.12元（248天×267.94元）、营养费15,800元（158天×100元）、残疾赔偿金174,015元、鉴定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761元、伙食伙食补助费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410,560.6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18时10分许。被告孙中河驾驶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田加利，2018年9月13日出售给被告孙中河）沿山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薛城国道347种庄小学路段六公里处时，与由西向东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向北左转弯的原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原告受伤并住院治疗。经薛城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被告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在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0日入院，2019年1月7日出院，住院28天，支付医疗费45,273.78元（包含被告孙中河垫付的2万元）。2019年4月23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原告杜燕敏的右髋关节损伤构成九级伤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原告杜燕敏后续治疗费（内固定取出）为8000-10,000元；3、原告杜燕敏伤后休息时间建议为240-365日、护理时间建议为120-18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30-90日，二次手术休息时间建议为40日、护理时间及营养期限均建议为30日。庭审中，被告孙中河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伤后休息时间提出异议。2019年11月19日，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原告杜燕敏的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构成九级伤残，伤后休息时间为180-365日。涉案车辆在被告华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            损失项目              原告要求金额              计算及依据                  1、医疗费              25,273.78元及后续治疗费10,000元              原告的医疗费用为45,273.78元（其中包括被告孙中河垫付的医疗费2万元），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后续治疗费为8000-10,000元，该院酌情支持9,000元，故原告的医疗费应为54,273.78元（45,273.78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                  2、误工费              108,921.15元              根据原告提交的枣庄市薛城区瀚博幼儿园就读证明及入幼费用单据、租房合同，可以认定原告的城镇居民身份；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后休息时间为180-365日（该院酌情认定为272日）、二次手术后休息时间为40日。原告误工费应为：39,549元÷365日×（272＋40）日=33,806.27元。                  3、护理费              66,449.12元              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护理时间为120-180日（该院酌情认定为150日）、二次手术护理时间为30日；护理人员为原告的丈夫赵学文，系上海枣沪装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6,500元，护理原告期间扣发工资。原告的护理费应为6,500元÷30日×180日=39,000元。                  4、残疾赔偿金              174,015元              该院支持158,196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              5,000元              该院支持2,000元。                  6、营养费              15,800元              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营养期限为30-90日（该院酌情认定为60日），二次手术营养期限为30日，计算为：90日×30元/日=2,700元。                  7、住院伙食补助费              840元              该院予以认定。                  8、交通费              761元              该院支持400元。                  9、鉴定费              3,500元              该院予以认定。                  合计              原告合理损失：294,716.05元（被告孙中河垫付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告孙中河虽然对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以及原告驾驶电动车的性质认定持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应依法认定上述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该院认定被告孙中河承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负担40%的责任。因被告孙中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华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华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孙中河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被告田加利在出售鲁Ｄ×××××车辆时不存在过错，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294,716.05元，其中，应由被告华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74,716.05元（剩余医疗费35,273.78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48,196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33,806.27元、护理费39,000元、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孙中河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104,829.63元（174,716.05元×60%）。被告孙中河垫付的2万元，由原告负责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杜燕敏损失1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孙中河赔偿原告杜燕敏损失104,829.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杜燕敏返还被告孙中河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杜燕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8.41元，由原告杜燕敏负担2,786.41元，被告孙中河负担4,67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2020年2月3日支付赔款的凭证一份，拟证实：涉案赔款12万元已经支付到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账户。孙中河和杜燕敏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对于杜燕敏的损失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认定是否正确；二、关于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对于残疾赔偿金不再区分农村与城镇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故孙中河主张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认定杜燕敏损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时间，结合护理人员赵学文的扣发工资证明，认定护理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中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8元，由上诉人孙中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