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晶巨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泽县北苑路东头路北。 法定代表人：郑添元，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兴，河北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泽县桥头液化气站，住所地深泽县大桥头村。 经营者：李步峰，该站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民，1949年2月27日出生，男，汉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系人民团体推荐的人。 上诉人石家庄晶巨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巨化工公司）因与深泽县桥头液化气站（以下简称深泽液化气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8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巨化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并由深泽液化气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货款亦全额支付。深泽液化气站无证据证明我公司仍拖欠货款。2.深泽液化气站作为供货方，仅有自己销售货物的白条，无我公司收货凭证，证据不足。3.深泽液化气站提供的单据记载混乱，仅凭单据上有“孙力”签字即认定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诉讼中我公司申请对“孙力”的签字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却以各种理由拒不作出鉴定，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没有对鉴定一事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出判，程序错误。综上，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深泽液化气站的诉讼请求。 深泽液化气站答辩称，1.晶巨化工公司拖欠货款事实清楚。我站共送货145420.4元，送货单有晶巨化工公司监事孙力等人签字。晶巨化工公司已付款94000元，尚欠51420.4元。2.虽然晶巨化工公司申请鉴定，但未按照鉴定中心的要求补充鉴定材料，导致鉴定终止。晶巨化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深泽液化气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晶巨化工公司偿还深泽液化气站货款60282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晶巨化工公司向深泽液化气站购买二甲醚，深泽液化气站为晶巨化工公司供货物二甲醚：2018年9月12日823公斤，9月27日1008公斤、9月30日2585公斤、10月5日821公斤、10月7日863公斤、10月8日455公斤、10月12日2599公斤、10月24日462公斤，以上货物每公斤5.2元，9616公斤，共计50003.2元，晶巨化工公司主张49966元；2018年11月23日2230公斤、11月25日1062公斤、11月28日946公斤、11月29日789公斤、12月2日1103.5公斤，以上货物每公斤4.8元，6130.5公斤，共计29426.4元。以上17张货物票据均有孙力签字，涉及货款共79392.4元。未签字票据2张，涉及货款8862元。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深泽液化气站为晶巨化工公司供货物二甲醚共13817公斤，货款66028元。以上15张货物票据均有晶巨化工公司监事孙力签字。深泽液化气站称以上货款已支付66000元为清。本次诉讼不包含。2018年9月19日晶巨化工公司向深泽液化气站给付货款30000元，2018年9月28日晶巨化工公司向深泽液化气站给付货款36000元，2018年11月25日晶巨化工公司向深泽液化气站给付货款28000元。晶巨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添元，监事是孙力，实际负责生产、进货、管库、出货、在供货单上签字。孙力是郑添元岳父。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深泽液化气站为晶巨化工公司提供货物二甲醚，晶巨化工公司已接受深泽液化气站货物。深泽液化气站提供了晶巨化工公司监事孙力签字的“深泽县桥头液化气站专用发票”，晶巨化工公司虽否认孙力签名提出鉴定申请，但未在一审法院通知期限内预交鉴定费，晶巨化工公司应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晶巨化工公司孙力有接受货物并在专用发票签字的权利，故对孙力签字的票据予以确认，货款为145420.4元。晶巨化工公司已付货款94000元应予扣除。晶巨化工公司主张已将货款全部给付深泽液化气站未提供证据，深泽液化气站否认，不予支持。晶巨化工公司孙力未签字票据2张，涉及货款8862元。晶巨化工公司否认，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晶巨化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深泽液化气站货款51420.4元。二、驳回深泽液化气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元，深泽液化气站负担110.6元，晶巨化工公司负担543.4元。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一审诉讼中，晶巨化工公司申请对发票上“孙力”的签字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通知补充鉴定材料。一审法院以特快专递方式向晶巨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添元、监事孙力分别邮寄了补充鉴定材料的通知，邮件回执显示郑添元的父亲郑海涛、孙力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码及电话。郑添元称其与孙力均未收到补充鉴定材料的通知，邮件上的地址错误且均非郑海涛、孙力本人签收。另查，孙力在一审法院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地址、电话与补充鉴定材料通知的邮件地址、电话一致。一审法院向郑添元邮寄司法公开告知书、举证材料、传票的地址、电话与邮寄补充鉴定材料通知的邮件地址、电话一致。据此，郑添元、孙力所提未收到一审法院补充鉴定材料的邮件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发现样本不完整、不充分，不足以完成鉴定原因，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决定终止鉴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货款是否结清。 晶巨化工公司购买深泽液化气站原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深泽液化气站向晶巨化工公司供货，有该公司监事孙力签字的票据予以证实。晶巨化工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仅凭票据能否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孙力作为公司的监事，负责该公司生产、进货、管库、出货、在供货单上签字等事务，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可以认定孙力签字的发票是对双方买卖货物的种类、数量、价格等事实的确认，能够作为双方供货收货的凭证。晶巨化工公司所提仅凭孙力的签字没有该公司的收货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晶巨化工公司主张已付清货款的问题，深泽液化气站否认，晶巨化工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晶巨化工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票据上孙力签字是否本人书写的问题。晶巨化工公司申请对孙力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未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补充材料，导致鉴定终止，晶巨化工公司应当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晶巨化工公司否认孙力签字的真实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晶巨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晶巨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剑 书记员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