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莲，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745，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系被害人成某军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轩，男，2011年9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133，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系被害人成某军的儿子。法定代理人何某莲，系成某轩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祥，男，1950年1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918，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系被害人成某军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凤，女，1952年3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720，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系被害人成某军的母亲。上述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三民，广东湘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喜成，男，1977年5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3，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连州市人，住连州市********************，无前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朝俊，广东律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营业场所：清远市清城区**********************。负责人胡卫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冯森，男，系该公司员工。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喜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粤1882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刑事部分无上诉、抗诉情况，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粤18刑终3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发回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经重审，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1882刑初2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及原审被告人邱喜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依法询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28日6时许，被告人邱喜成饮酒后驾驶粤R*****轻型货车沿114省道由南往北行驶至连州市114省道290公里+500米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由被害人成某军驾驶的湘M*****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邱喜成受伤、成某军当场死亡以及两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邱喜成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经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邱喜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成某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成某军的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住宿费237元，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住宿费（9人）711元。被告人邱喜成于2019年1月30日和2月1日分二次共计支付了人民币4万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莲等人作为丧葬费用。肇事车辆粤R*****轻型货车的所有人系邱喜成，邱喜成委托其朋友于2018年2月26日在人寿财保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简称商业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元；商业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6日0时起至2019年3月5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保公司受理粤R*****轻型货车的投保后，将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车辆商业保险单（正本）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交给了邱喜成委托办理投保的朋友，邱喜成委托办理投保的朋友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车辆商业保险单（正本）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交回给邱喜成。另查明：被害人成某军出生于1979年1月7日，系农业家庭户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均系农业家庭户籍人员。被害人成某军与何某莲于2011年6月20日登记结婚，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案发期间，租下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塘尾社区十二区************经营一摩托车维修店“成记维修”。被害人成某军与何某莲生育有一个儿子成某轩，成某轩出生于2011年9月25日，事故发生时已满7周岁，2018-2019学年度第一学期在深圳阳光宝宝幼教中心就读，2019年3月5日回老家就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祥、何某凤夫妇生育有成某1、成某2、成某军三个儿子，成某祥出生于1950年11月29日，事故发生时年满68周岁，何某凤出生于1952年3月11日，事故发生时年满66周岁。原审认为：被告人邱喜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造成了物质损失，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综合原、被告的诉辩内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公司拒赔商业险的抗辩是否成立；二、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公司拒赔商业险的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人邱喜成酒后驾驶粤R*****轻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人寿财保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人寿财保公司对邱喜成的酒后驾车行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作为投保人的被告人邱喜成，口头委托其朋友代理其向人寿财保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并缴纳了保费，人寿财保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及送达了《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给邱喜成的朋友，邱喜成的朋友也已将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转交给了投保人邱喜成，双方的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人寿财保公司向投保人邱喜成送达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上有关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内容的文字进行了加黑加粗的提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无证据证明人寿财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被告人邱喜成进行解释说明。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因被告人邱喜成已收到人寿财保公司送达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且《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做了加黑加粗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即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此外，酒后驾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法律的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即可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人寿财保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按照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对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评判如下：1．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前，被害人成某军在深圳市生活、工作满一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深圳），应适用城镇（深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深圳）57,544元/年计算，即57,544元/年×20年=1,150,880元。原告请求赔偿1,058,760元，没有超过按标准计算的数额，从其诉请。2．被抚养人生活费：成某轩在案发后已从深圳市********就读，应当参照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成某祥、何某凤系农村户籍，应当参照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轩出生于2011年9月25日，从被害人死亡之日起至成某轩满十八周岁之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付10年+7个月+27天。成某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411元/年×10年）+（15,411元/年÷12个月×7个月）+（15,411元/年÷365天×27天）}÷2人=82,119.87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祥生于1950年11月29日，被害人死亡之日，其已年满6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付12年。成某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411元/年×12年÷3人=61,644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凤出生于1952年3月11日，被害人死亡之日，其已年满66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付14年。何某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411元/年×14年÷3人=71,9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抚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前10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超过了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因此，前10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5,411元/年×10年=154,110元。第11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411元/年÷12个月×7个月）+（15,411元/年÷365天×27天）}÷2+15411元/年÷3人×2人=15,338.87元。第12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祥、何某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411元/年÷3人×2人=10,274元。第13年至14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411元/年÷3人×2年=10,274元。综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89,996.87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物质损失赔偿范围，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供正式票据证明，但办理成某军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根据住宿费发票上注明的9人，参照湖南省道县至广东省连州市往返客运票价酌情每人计付150元，共计1,350元。（2）住宿费：根据住宿发票据实计算，计付948元。（3）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成某军丧葬事宜按9人3天计算。参照2018年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的标准，误工费计算为：43,327元/年÷365天×3天×9人=3,205元。综上，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共计5,503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车辆损失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车辆损失费的请求，因其仅提交受损车辆销售公司职员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仅说明了被害人受损车辆的购买价，而没有提供车辆受损后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6．尸体检验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尸体检验费4,000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为手写收据而非正式发票，且收据上并无收款单位盖章和经手人签名，其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定和支持。上述1-6项为原告诉请赔偿的项目，各项合计为1,254,259.8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原告的上述损失，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1,254,259.87元-110,000元＝1,144,259.87元，由被告人邱喜成赔偿。综上所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法有据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诉求依法予以驳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合法有据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二、被告人邱喜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44,259.87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上诉提出：1.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没有向投保人邱喜成本人履行保险免责条款的任何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相应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9年5月提起民事诉讼时参照《广东省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05876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时参照《广东省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150880元，明显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计算的金额高时，不应视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高出部分的诉权，应按2019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的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剩余的赔偿款236379.87元由被告人邱喜成负责赔偿。原审被告人邱喜成上诉提出：1.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承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没有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导致邱喜成对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所列明的免责事由毫无知情，因而没有引起注意和避免，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应承担因此而引起的相关法律责任，履行赔偿义务；2.原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进行判决，显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投保人是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委托朋友向保险公司聘请的保险经纪人投保的，经纪人在承接到投保业务后，没有通知投保人的朋友，由其转交给上诉人邱喜成，且上诉人邱喜成只是仅仅收到保单，被上诉人并没有将《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正本交付上诉人邱喜成，正因为上诉人邱喜成没有收到示范条款导致上诉人邱喜成对免责条款一无所知，因此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邱喜成2020年1月13日提交的上诉状已过上诉期；2.上诉人邱喜成已承认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被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诉人邱喜成违反法律禁止性条款酒后驾车，作为被上诉人只要履行了提示义务即可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邱喜成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周某华证实其和邱喜成是同学关系，邱喜成委托周某华为粤R*****轻型货车购买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周某华通过陈某群购买车辆保险后，将相应的车辆保险手续交给了邱喜成。周某华还证实邱喜成没有在保险合同上签名，其也没有在保险合同上签名。证人严某志证实其和邱喜成是朋友关系，案发后严某志曾将自己的保险条款给过邱喜成，目的是让邱喜成了解相关的理赔程序。对于上诉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邱喜成提出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邱喜成酒后驾驶粤R*****轻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成某军当场死亡，邱喜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成为了本案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上诉人邱喜成口头委托其朋友代其向人寿财保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人寿财保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虽然邱喜成没有在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处签名，但邱喜成已交纳了保费，视为其对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签名的追认。邱喜成的朋友将相关的车辆保险手续转交给了投保人邱喜成，双方的保险合同已经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邱喜成对于收到了肇事车辆的保险单不持异议，邱喜成上诉称其没有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但2019年2月27日人寿财保公司的查勘人员对邱喜成进行询问时，邱喜成明确表示已经收到了保单及保险条款，其上诉时又否认收到了保险条款，且不能说明理由，结合周某华的证言可以认定上诉人邱喜成已收到了保单及保险条款。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送达给邱喜成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中，人寿财保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内容的文字进行了加黑加粗的提示，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邱喜成酒后驾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即可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综上，上诉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邱喜成请求本院改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15088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参照《广东省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150880元并无不当，但由于上诉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起诉时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1058760元，至法庭辩论终结时也未变更诉讼请求，原判根据其请求判决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1058760元，符合不诉不理的原则，因此上诉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喜成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由于上诉人邱喜成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何某莲、成某轩、成某祥、何某凤造成物质损失，上诉人邱喜成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肇事车辆向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故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虽然上诉人邱喜成向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由于上诉人邱喜成系酒后驾驶机动车，且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可以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