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立，男，汉族，1978年4月20日生，沾益区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琼飞，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翠峰西路三元名城208幢1-3层SF号。主要负责人：王建新，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住所地曲靖市富源县城东河路317号。主要负责人：王之祥，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迎宾路360-1号三亚阳光金融广场16层。法定代表人：李科，董事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川、符会荣，系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玉立因与被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玉立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了重要的案件事实。既没有认定上诉人张玉立所投保险是自保件，且是在其入职和培训之前自行购买这一基本事实及特殊情况，加重了其作为一般投保人的告知义务，其实质是在判决中即默认了上诉人是保险代理人，需要履行询问义务，知晓投保要求，免责条款等合同内容，又认为上诉人是一般投保人要如实告知推定的保险人询问内容，准确理解并同意保险条款。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七组证据明确反映出上诉人于2017年5月9日购买的保险，但是在2017年5月18日才入职做保险代理人，在此之前，上诉人没有接受过被上诉人的保险从业培训，也没有从事过任何保险销售工作。上诉人在购买本保险时没有保险公司的任何人员对其履行过询问义务或告知保险投保要求，未解释或培训过本合同的减轻或免除责任的任何条款。也就是说上诉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依法履行过询问义务，其自身作为保险代理人又没有经过任何培训，也不具备从业资格。上诉人认为，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属于本案投保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参导人员，也是履行询问义务，告知、解释合同条款、减轻、免责条款的当然义务人或唯一责任人，该义务不是由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文本自身来履行或者能够履行的。不能在合同双方的过错中只苛责上诉人一方而得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结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出具的“理赔通知书”并未邮寄给上诉人，也没有以任何书面形式告知上诉人．而是以电话通知的形式告知了上诉人的妻子李聪琼。该通知并不具有或等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告知合同当事人的效力，该解除保险合同的决定对上诉人依法并不生效。但是一审判决单方面认为上诉人与李聪琼是夫妻，告知其妻就是告知其本人，并且根据“上诉人出院就与被上诉人沟通理赔事宜但被告拒赔”又推定出上诉人知晓解除合同的告知内容或结果。上诉人知道其拒赔是因为自己在2019年3月中旬就申请理赔，但是直至8月份提起诉讼时被上诉人依旧没有理赔，上诉人知晓拒赔决定，见到准确的理赔通知书是在一审庭审时，此时距离申请理赔已有5个月之久，距合同成立也已有两年多。该期间被上诉人均没有将解除合同拒退保费的决定通知上诉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保险法》第十六条的理解及适用错误。《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保险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必要前提是未如实告知的情况“足以影响保险人拒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依据证明上诉人的某一项告知内容达到该前提，保险人不得随意挑选不确定的解除事由加重投保人的告知义务。该条规定保险人的合同解除权应当在知道事由30日内作出，且不得超过两年。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依法履行解除保险合同的通知义务，双方的保险合同并未解除，至上诉人提起诉讼知晓理赔结果时，该保险合同已经成立超过两年而不得再解除。一审适用《保险法》第十六条未如实告知的规定认定双方合同已经合法解除，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是对该法条的理解错误适用错误。本案还应当适用《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任何询问义务，因为上诉人是没有经过任何培训的保险代理人，其自身对于该保险条款及询问内容均不熟知，投保时处于自问自答的不利局面。被上诉人提供的询问内容格式条款文本本身不能单独独立于保险代理人(也是上诉人)而履行询问、示明及告知义务；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询问内容中，第17条询问的是6个月内情况，第18条询问“是否接受过手术，5年内是否接受过门诊诊疗或住院等”，该询问内容有六个月的表述构成明确误导情形，5年内的询问属于概括性条款；最后，被上诉人的询问内容及投保书均属于电子文书，没有与保险条款放在一起，没有做详细解释，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电话回访录音中仅是按要求概括式询问，并未对具体内容作出提示。被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投保人需要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合同签订后还有犹豫期；一审已经核实理赔决定的告知情况。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玉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重大疾病保险金1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二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第三款“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四款“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第五款“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第六款“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依据庭审确认的被告所举证据5，本案中原告在2013年4月1日至同年4月15日在曲靖市第一人医院住院病历显示，出院诊断：主要诊断：2型糖尿病伴有血糖控制不佳。其他诊断：肺部感染、菌血症、心脏联合瓣膜病（轻度主动脉瓣狭窄并中度主动脉闭塞，轻度二尖瓣闭塞并中度二尖瓣狭窄）、心脏扩大、心功能Ⅲ级。依据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2《保险合同》中个人寿险投保书健康信息告知18.您是否接受过手术治疗？五年内是否接受过门诊诊疗或住院治疗？医生是否建议服药、检查？19.您五年内是否做过血常规、肝功能、心电图、超声波、脑电图、心血管造影、X光、CT、活组织检查、血液检查或其他特殊检查并发现异常？若“是”则告知检查原因及检查结果：...原告在是否栏否下面均打“√”，原、被告于2017年5月9日签订《保险合同》，原告于同日向被告交纳保险费5745元，原告于2013年4月住院治疗距合同签订时间未超过五年，在签订合同前，原告存在未如实告知健康信息，违反诚信原则，其未告知的行为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关于理赔决定通知书的送达，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收到原告方理赔申请，2019年4月16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以被保险人投保时未对被保险人投保前身体健康状况履行书面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合同，不退保费，通过电话告知了李葱琼（依据被告提交的原告认可的证据8通话录音，李葱琼与张玉立系夫妻关系），鉴于李葱琼与张玉立的夫妻关系，已履行告知义务，且根据原告诉状中陈述“原告出院后即与被告沟通重大疾病理赔事宜，但被告无理拒赔……”，据此，原告已知晓拒赔事宜。被告作出解除保险合同，不退保费，歉难给予保险金，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玉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张玉立承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张玉立于2017年5月9日购买了阳光人寿臻逸两全保险、阳光人寿附加臻逸重大疾病保险，系通过电子投保形式购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张玉立在投保时，其本人作为投保人、业务员签署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在投保后被上诉人已向其发送保险合同，上诉人于2017年5月23日签署“保险合同确认书及保单签收回执”，被上诉人还通过电话回访形式确认上诉人是否收到保单以及是否理解合同条款和投保提示书的内容，是否了解产品的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等相关权益，上诉人均给予肯定回答。故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上诉人张玉立在投保时未如实向保险公司告知其于2013年4月患病住院的事实，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被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收到上诉人理赔申请后，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以被保险人投保时未对被保险人投保前身体健康状况履行书面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合同。被上诉人通过电话告知的方式通知上诉人之妻李葱琼，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庭审时才知晓拒赔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玉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张玉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靖然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廖 锐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