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文化路39号海螺国际大酒店商务楼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77598120L。 负责人：赵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华山，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随芳，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男，201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法定代理人：岳喜彬，男，199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系岳某父亲）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秀，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云中，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云国，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随芳、岳某、夏云中、夏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9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随芳、岳某在一审中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一审法院支持其医疗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事故系多车事故，无责车辆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以平均分摊的方式对有责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支持随芳的后续治疗费明显错误。 随芳、岳某辩称：我方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和加盖医院专用章的医疗费发票存根联复印件能够证明随芳和岳某存在医疗费损失；岳喜军驾驶的车辆对随芳和岳某的损害结果没有原因力，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支持随芳的后续治疗费诉讼请求合情合理。 夏云中、夏云国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随芳、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夏云中、夏云国赔偿随芳各项损失合计53757.57元，赔偿岳某各项损失合计12229.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14时40分许,夏云中驾驶车牌为皖Ｋ×××××号小型轿车,沿30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44ＫＭ＋200Ｍ（太和县原墙镇王场路口）时车辆右前轮爆胎,致使车辆失控与前同方向行驶随芳驾驶的三轮电动车（搭载乘车人岳某）发生追尾相撞,皖Ｋ×××××号小型轿车向右避让时与从右侧支路由南向北行驶岳喜军驾驶的无号牌六轮汽车发生碰撞,造成随芳、岳某和岳喜军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太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34122212019000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云中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随芳、岳某、岳喜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随芳、岳某被送往太和县第五人民医院救治,均住院20天,分别支付医疗费15384.57元、3409.67元，其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为随芳垫付医疗费5000元。经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随芳因本次事故受伤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3000元。随芳支付鉴定费2000元。岳某因本次事故受伤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以住院日为准，后续治疗费为2160元，岳某支付鉴定费2000元。经阜阳市金阳光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随芳因本起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为4331元,随芳支付评估费500元。事故车辆皖Ｋ×××××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夏云国，事故发生时，夏云中驾驶该车辆系借用，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随芳、岳某为农业家庭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太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34122212019000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云中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随芳、岳某、岳喜军无责任，该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随芳、岳某损失，应由夏云中按责任划分予以全部承担。夏云国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皖Ｋ×××××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随芳、岳某的损失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鉴定费由夏云中赔偿。经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随芳因本次事故受伤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故随芳的误工费按150日计算，护理费、营养费应均按60天计算。经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岳某因本次事故受伤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以住院日为准，后续治疗费为2160元，故岳某的护理费、营养费应按住院天数20日计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称，本案为三车事故，其中岳喜军驾驶的机动车无责，随芳、岳某诉请的损失应扣除岳喜军驾驶的车辆交强险无责赔付12000元，因岳喜军驾驶的机动车与随芳、岳某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依照侵权法构成要件理论，该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该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随芳、岳某虽没有提交医疗费发票联原件，只提交了医院加盖公章的存根联复印件，但随芳、岳某的病历记录、病人费用清单能够与该存根联复印件相互印证，予以认定。随芳、岳某主张的车辆损失433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虽然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评估，予以支持。随芳主张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发生，但鉴定机构根据其伤情确定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岳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160元，系整容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5000元应予扣除。本案应在随芳、岳某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予以处理，故随芳实际损失为：医疗费15384.57元、误工费16962元（150天×113.08元）、护理费7380元（60天×123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天×5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交通费200元（20天×10元）、鉴定费2000元、评估费500元、车辆损失4331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合计52557.57元。岳某的损失为医疗费3409.67元、护理费2460元（20天×123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天×50元／天）、营养费600元（20天×30元／天）、交通费200元（20天×1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9669.67元。本次事故，共有三位伤者，但伤者岳喜军的损失已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自行赔付完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不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给岳喜军预留份额，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随芳、岳某损失10000元（其中随芳9000元、岳某1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随芳损失24542元（误工费16962元＋护理费7380元交通费200元＋车辆损失2000元）、赔偿岳某损失2660元（护理费2460元＋交通费200元）。随芳其余损失16515.57元（52557.57元-9000元-24542元-鉴定费2000元-评估费500元）、岳某其余损失4009.67元（9669.67元-1000元-2660元-鉴定费2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随芳损失50057.57元（9000元＋24542元＋16515.57元-5000元）、赔偿岳某损失7669.67元（1000元＋2660元＋4009.67元）。夏云中赔偿随芳损失2500元（2000元＋500元）、赔偿岳某损失2000元。综上所述，随芳、岳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随芳损失50057.57元、赔偿岳某损失7669.67元；二、夏云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随芳损失2500元、赔偿岳某损失2000元；三、驳回随芳、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725元，由夏云中负担684元，随芳、岳某负担4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随芳、岳某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用药清单、病历、加盖医院公章医疗费发票存根联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随芳和岳某存在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随芳、岳某的医疗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岳喜军驾驶的车辆与随芳、岳某的损害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关于无责车辆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平均分担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支持随芳的后续治疗费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龙龙 书记员尹纯程 附：（2020）皖12民终39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