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山工业园A区科技东路39号F座二楼之一。 法定代表人：瞿铠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勋，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河北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帝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赵某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了冀Ａ×××××、冀Ａ×××××车辆为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欧帝洁”）实际出资人，案涉车辆属于登记车主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情形。一审法院不应该直接以登记名下认定所有权人。2019年，欧帝洁为扩展业务，由公司出资为赵某、赵某1团队配置两辆业务车。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赵某、赵某1认可涉案车辆系欧帝洁公司购买，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是由欧帝洁公司出资购买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以案涉车辆登记在赵某名下认定赵某、赵某1为所有权人是错误的，将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行政管理措施理解为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部明确表示机动车登记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物权凭证，它只是车辆管理部门为了方便管理而进行登记，是车辆管理部门的一种行政管理手段，不涉及车辆所有权的具体归属，不能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三、当车辆所有人与实际车主发生不一致情形，一审法院应查明涉案车的实际车主，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车辆属于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不一致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复函》规定：“本案被执行人即登记名义人与上海福久快餐有限公司对其名下的三辆机动车并不主张所有权；其与第三人上海人工半岛建设发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与承诺书意思表示真实，并无转移财产之嫌；且第三人出具的购买该三车辆的财务凭证、银行账册明细表、缴纳养路费和税费的凭证，证明第三人为实际出资人，独自对该三辆机动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因此，对本案的三辆机动车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第三人所有。一审法院应当以涉案车辆的费用明细、购车发票、蒋某文向赵某、赵某1转账报销购车涉案车辆的全部费用记录，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案涉车辆归欧帝洁所有。四、物权取得的方式必须合法，如买卖、赠与、继承等，赵某、赵某1也未提交证据佐证案涉车辆是通过买卖、赠与、继承等方式从欧帝洁获取的。一审法院认为《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高管加盟协议》是双方的自愿行为，并未约定欧帝洁公司将车赠与赵某，赵某作为代理商的损失属于市场风险，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并未认定欧帝洁公司将涉案车赠与赵某、赵某1。欧帝洁从未在任何场合、以任何方式提出给赵某1赠与2台业务车作为补贴。一审法院对朱某亮的当庭关于案涉车辆来自欧帝洁赠与的证人证言，其证言不具有准确性和关联性，未采纳。欧帝洁作为实际出资人，为实际所有权人。关于购车是对赵某、赵某1的补偿或奖励，属于反驳的事实举证责任在赵某、赵某1，而不在欧帝洁，一审法院属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综上所述，物权变动中，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标准是交付，对于机动车物权的登记为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案涉车辆的费用明细、购车发票、蒋某文向赵某、赵某1转账报销购买案涉车辆的全部费用记录，赵某、赵某1现场购车视频。2018年12月26日，欧帝洁、赵某1签订了《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高管加盟协议》，购车时赵某、赵某1作为欧帝洁高管团队，赵某、赵某1购车系职务行为，欧帝洁为实际所有权人。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赵某、赵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点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曾于2019年7月15日向无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本案所涉两辆车，在庭审时蒋某文明确表示该两辆车的所有权归二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又于2019年10月10日以公司的名义起诉要求返还车辆，首先来说作为上诉人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的意思是相互矛盾的，而且公司法定代表代表人在购车时明确表示了车辆的所有权归二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其陈述与事实是相矛盾的。案涉的两辆车是以赵某的个人名义购买登记在赵某的个人名下，而不是职务行为，有车辆登记证书为证。购车款是蒋某文个人账户支付给二被上诉人的，出资的问题不代表车辆所有权问题，这属于出资款的赠与问题和车无关，如果说是公司的车辆完全可以以公司的名义购买车辆然后让被上诉人使用，没有必要以被上诉人名义购车。上诉人所称的公安部的复函，说机动车登记不代表所有权，那么车辆的所有权由什么证明和代表，根据物权法第23、24条规定，本案车辆购买时是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交付给了赵某个人，所以说该车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无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这也足以说明机动车登记时能够证明车辆所有人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某、赵某1返还冀Ａ×××××、冀Ａ×××××车辆及车辆的行驶证并协助将冀Ａ×××××、冀Ａ×××××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赵某1签订《欧帝洁加盟合同书》，约定被告赵某1为欧帝洁集成热水器系列产品河北全省唯一代理商，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合同约定财务往来账户为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蒋某文的尾号为6374的农行账户以及尾号为2216的工行账户。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赵某1签订了《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高管加盟协议》，被告赵某1由原告公司的代理商成为其公司高管。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协议生效必要条件为“2019年1月1日前，乙方（被告）向甲方（原告）完整平稳移交现有市场及其截止2018年12月31日开发的所有客户资源。”被告赵某1成为原告公司高管后，于2019年1月2日、3月26日由被告赵某、赵某1选购，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蒋某文出资购买了两辆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冀Ａ×××××、冀Ａ×××××均登记在被告赵某名下。2019年6月24日，原告公司以被告赵某1严重违约、旷工为由，单方面解除了与被告赵某1签订的《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高管加盟协议》，后因要求二被告返还案涉车辆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原告欧帝洁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6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蒋某文，2019年7月1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瞿凯强。2015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原告公司对外业务往来资金账户为其原法定代表人蒋某文的个人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案涉车辆是由原告欧帝洁公司出资之事实无争议，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审理的是返还原物纠纷，原告欧帝洁公司要求二被告返还案涉车辆，其首先应向本院举证证明其是享有案涉车辆合法占有权的权利人。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仅是将购买案涉车辆的资金给付了二被告，其与被告赵某1签订的两份合同中也未约定原告欧帝洁公司为被告配备业务用车的情况，即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判断是原告购车配备给被告使用，还是授权二被告购车亦或者是对二被告的补偿或奖励，即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其他合法占有的权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车辆实际由二被告选购，且由二被告占有、使用并登记在被告赵某名下，二被告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欧帝洁公司要求二被告返还车辆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系欧帝洁公司出资，是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将购车款打给二被上诉人，由二被上诉人购买并将车辆登记在二人名下，上诉人对于车辆登记在二被上诉人名下是明知的，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高管加盟协议》，协议中并未约定涉案车辆系欧帝洁公司出借给二被上诉人使用或二被上诉人离职后车辆归公司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上诉人欧帝洁公司请求被上诉人赵某、赵某1返还冀Ａ×××××、冀Ａ×××××车辆及行驶证，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使用案涉车辆所产生的油费、道路通行费等由上诉人支付，故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归属于上诉人所有。因二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公司开展业务，该车辆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车辆所有权的归属，理据不足。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广东欧帝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审判员  孟志刚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