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玉，女，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辉，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洪璋，男，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由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临江街道菖蒲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堂明，男，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贵，福州市仓山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美玉因与被上诉人李堂明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4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美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李堂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无因管理之债，一审法院在未释明的情况下变更诉讼标的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刘美玉与李堂明之间不存在夫妻关系，李堂明也曾承认2005年起李堂明已经离开案涉房屋。同时，根据无因管理的特点：即为他人管理事务;有为他人谋利益的意思;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在2005年1月后其实双方无任何关系，或者说省内各级法院都确定双方无任何关系，那么刘美玉就没有了法定或约定义务，刘美玉长期居住必然符合管理要件，同时添置家具，缴纳水电等也是为李堂明所有房屋谋利益，故本案必然属于无因管理之债。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且未释明就变更诉讼标的的行为属于未查清事实胡乱判案，且程序严重违法。 李堂明辩称，一审法院将案由改为同居关系纠纷，符合该案事实，李堂明在一审中已将整个经过进行了详细陈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也证实该房屋是在李堂明与刘美玉同居之前的1980年就向仓山区房管局承租的公房。1993年7月11日因国家建设需要（旧房改建）将该租赁房拆迁，故此仓山区拆迁工程处与李堂明签订一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仓山区拆迁工程处同意就地安置方式分给李堂明座落于福州市仓山区XX室，并由李堂明补交购房尾款。而刘美玉与李堂明是在李堂明与仓山区房管局1980年承租后又与仓山区拆迁工程处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1993年7月11日之后的1997年才认识同居。由于双方性格、志趣等各种原因，李堂明与刘美玉不可能继续同居，但刘美玉以没有居住之地为由请求李堂明让她暂居纠纷房屋，李堂明考虑到好聚好散，同意由刘美玉暂居一段时间，李堂明自己搬离，几个月后就催告刘美玉搬离纠纷房屋。但此时的刘美玉翻脸不认账，导致李堂明向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支持李堂明的诉讼请求。刘美玉现向法院提出无因管理之债，仓山区法院开庭审理，在查清事实证据后更改案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刘美玉实际是在各级法院判决、裁定并开始强制执行后，仍然无视法律规定，继续侵占李堂明的合法财产权益，现在反要李堂明来承担“无因管理之债”，与法相悖，恳请二审驳回刘美玉的上诉请求。 刘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堂明支付无因管理之债务(其中管理房屋费用从2005年1月份开始以每月800元计算，暂计至今日共计人民币134400元；水电物业费暂计每月300元，共计50400元；代为支付李堂明父母丧葬费用5000元；刘美玉、李堂明结婚酒席费用15000元及礼金12550元；诉争房屋修缮费用35000元及一户一表600元),总计252950元；二、李堂明支付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7月11日，李堂明（乙方）与福州市仓山区拆迁工程处（甲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同意在就地安置乙方住宅1间户型计壹单元（套）。乙方要求继续承租安置房。安置房产权归区房管局所有”。1996年2月8日，福州市仓山区拆迁工程处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安置李堂明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XX室，李堂明补交购房尾款。 刘美玉、李堂明于1997年下半年认识，于1998年2月按照农村习俗办理结婚酒席并在福州市仓山区XX室同居生活。2005年1月，李堂明搬离上述房屋。现刘美玉居住在上述房屋。 另查明，李堂明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一、刘美玉立即搬离侵占李堂明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XX室；二、刘美玉近两年占用李堂明房屋期间，赔付占用金人民币12000元（从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2日）等。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判决：一、原告刘美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XX室；二、驳回被告李堂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刘美玉不服该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闽01民终39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7年9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刘美玉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闽民申9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美玉的再审申请。2017年10月26日，李堂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6月7日，刘美玉作为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执行行为，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闽0104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美玉的异议申请。2018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104执37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6）闽0104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刘美玉不服一审法院（2017）闽0104执3704号罚款决定，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闽01执复39号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刘美玉的复议请求，维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执3704号罚款决定。2019年6月18日，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榕检民（行）监［2019］3501000011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刘美玉的监督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刘美玉、李堂明于1998年2月举办婚礼但未登记结婚，属同居关系，李堂明于2005年1月搬离上述房屋，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刘美玉、李堂明因同居生活而产生的债务关系属于婚姻家庭纠纷，故本案应为同居关系纠纷。刘美玉、李堂明同居之前承租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XX室，李堂明作为承租人享有该房屋使用、收益权利。李堂明已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美玉搬离上述房屋，经一、二审判决刘美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述房屋，该判决于2017年9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李堂明已于2017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刘美玉无权居住在上述房屋，刘美玉以无因管理之债务为由要求李堂明支付管理房屋费用，从2005年1月份开始以每月800元计算，暂计至今日共计人民币134400元及水电物业费暂计每月300元，共计50400元的诉请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美玉要求李堂明支付其代为支付的李堂明父母丧葬费用5000元及礼金12550元、讼争房屋修缮费用35000元，刘美玉上述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美玉要求李堂明支付双方结婚酒席费用15000元，刘美玉提交的证据Ａ2.酒席单据无法体现刘美玉支付结婚酒席费用，刘美玉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刘美玉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美玉要求李堂明支付上述房屋安装一户一表费用600元，李堂明对该主张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刘美玉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李堂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美玉600元；二、驳回原告刘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法律事实行为。本案中的讼争房屋系李堂明在双方同居之前承租，使用权属于李堂明所有。在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刘美玉无权在讼争房屋中继续居住。但刘美玉为了自身利益继续居住在讼争房屋中，且在李堂明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刘美玉搬离讼争房屋的情况下，刘美玉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并采取躺在电梯口、自残等方式阻扰强制执行。从主观上看，刘美玉长期占用房屋是为个人利益而非为避免李堂明的利益受损，客观上看，居住不等于管理，刘美玉也无证据证明讼争房屋需要管理及刘美玉实施了任何有益于李堂明的管理行为。刘美玉未向李堂明支付占用房屋的使用费，却反过来向李堂明要求房屋管理费用，同时水电费等是为刘美玉自己生活所需而产生，刘美玉却要求李堂明承担，上述主张均有悖常理，故本院对上述关于房屋的无因管理之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美玉主张的其他费用，如结婚酒席费用、礼金、李堂明父母丧葬费、房屋修缮费用等，并无证据证明确有上述款项实际发生且系刘美玉个人支付，本院亦不予采纳。除安装一户一表的费用应由讼争房屋的使用权人李堂明承担外，刘美玉提出的其他费用均没有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就解除同居关系，刘美玉主张的无因管理之债基本发生在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而非同居期间，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同居关系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为无因管理纠纷，但一审法院的审理对象仍是刘美玉主张的法律关系，案由确定错误对本案审理无影响，故本院对刘美玉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美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5元，由刘美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国委 书记员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