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培虎，男，生于1963年8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强，男，生于1977年10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凌毓，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阳春，男，生于1989年7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强，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蜀西路46号2栋902号。 法定代表人：程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蓉，女，生于1964年4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全，男，生于1952年10月1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袁培虎、刘永强、上诉人冯阳春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川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川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583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培虎、刘永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冯阳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冯阳春、川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川金公司与袁培虎、刘永强签订《泥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后，袁培虎、刘永强与冯阳春签订《膨胀玻化微珠保温砂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由冯阳春对案涉部分工程进行施工，《膨胀玻化微珠保温砂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对工程量的结算和工程款的支付方法有明确约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冯阳春在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起诉要求袁培虎、刘永强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关于施工工程量的确定。2018年2月冯阳春向袁培虎、刘永强出具了案涉工程工程量的收方单，双方是根据《膨胀玻化微珠保温砂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对冯阳春施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核对，而不是冯阳春主张的结算依据，所以冯阳春以《望天坝居民还房》涉及内容为起诉依据及计算标准是错误的。3.关于冯阳春施工工程量的单价及工程款的确定。根据《膨胀玻化微珠保温砂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付工程款，扣除川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6万元，再扣除袁培虎、刘永强代冯阳春支付的人工工资2万元，冯阳春还应向袁培虎、刘永强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4.冯阳春罔顾事实，以未经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量核对单为依据提起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如果存在未支付的工程款，亦不应由袁培虎、刘永强支付，而应由川金公司支付。川金公司分包工程给袁培虎、刘永强，袁培虎、刘永强又把部分工程以原价分包给冯阳春，支付进度款时，系由冯阳春在袁培虎、刘永强签字认可后直接向川金公司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或由袁培虎、刘永强在向川金公司申请工程进度款后，再向冯阳春支付，或由冯阳春进行借支。工程进度款最终是由川金公司支付，袁培虎、刘永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冯阳春答辩称，（一）2018年2月的收方单来源不明，而冯阳春有证据证明对方确认了结算价款，即2017年1月25日由袁培虎、刘永强签字确认支付工程款的结算单，该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袁培虎、刘永强称代冯阳春支付人工工资2万元缺乏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是对冯阳春一审诉求漏判支付款额23,773元，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对袁培虎、刘永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 冯阳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川金公司、袁培虎、刘永强共同支付工程款23,77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冯阳春完成的施工量即施工面积为9523㎡，总工程价款为361,886元，但一审只认定支付工程款338,113元，显然不当。冯阳春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袁培虎、刘永强自认冯阳春对案涉工程4幢2至6楼的保温和非保温工程都进行了施工，且对4幢1楼的非保温和保温刮底灰进行了施工，完成了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双方结算依据载明4幢1楼的非保温和刮底灰工程款共计为23,773元，并标明由川金公司项目部支付，冯阳春认为该23,773元应当由川金公司、袁培虎、刘永强共同承担，即使袁培虎、刘永强不承担该23,773元，也应当由受益人川金公司给付。袁培虎、刘永强作为合同相对方，川金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冯阳春向二者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袁培虎、刘永强答辩称，冯阳春所称的23,773元工程款与袁培虎、刘永强无关，其不应担责。即使支付，也应由川金公司支付。 被上诉人川金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阳春与袁培虎、刘永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川金公司并不清楚。川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 冯阳春向一审起诉请求：要求川金公司、袁培虎、刘永强连带支付所欠外墙外保温工程款131,886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付清时止），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0月1日，川金公司现场负责人李素蓉与袁培虎、刘永强签订《泥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2016年6月19日，李素蓉与刘永强签订《膨胀玻化微珠保温砂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2016年1月20日，袁培虎、刘永强与冯阳春签订《膨胀玻化微珠保温砂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南充市顺庆区望天坝居民还房工程。承包单价：外墙保温按38元每平方米，包工包料单价包干，最后结算按实际施工的外墙面并经计算后作为最终点结算依据。”冯阳春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施工合同义务。2017年1月25日，袁培虎、刘永强出具结算单一张，载明“望天坝居民还房外墙保温总面积9580㎡-56.67㎡=9523㎡×38=361,886元，减去一楼保温刮底灰1118㎡×5=5,590元、一楼非保温478.5×38=18,183元，两项计23,773元（项目部支付）。刘永强应支付冯阳春外墙保温、非保温人工工资338,113元。同意支付，袁培虎、刘永强，2017年1月25日。” 原审另查明，《川金公司关于对望天坝居民还房工程任命的函》载明：任命李素蓉同志为望天坝居民还房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川金公司已支付冯阳春工程款以及生活费26万元。 原审认为，（一）关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的认定。冯阳春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袁培虎、刘永强签订的《膨胀玻化微珠保温砂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袁培虎、刘永强向冯阳春出具了工程款结算依据，说明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对冯阳春根据该工程款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予以支持。经查明结算单载明刘永强应支付冯阳春外墙保温、非保温人工工资338,113元，予以确认。上述金额扣减已支付26万元，余下工程款为78,113元。（二）关于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案涉《膨胀玻化微珠保温砂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袁培虎、刘永强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阶段支付，本案中冯阳春已完成案涉工程且双方已于2017年1月25日进行结算，故酌定以78,1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川金公司作为总包方将顺庆区望天坝居民还房工程分包给袁培虎、刘永强，袁培虎、刘永强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冯阳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冯阳春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即袁培虎、刘永强主张权利。冯阳春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直接向总承包人川金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袁培虎、刘永强应为本案责任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袁培虎、刘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冯阳春工程款78,11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8,1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冯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袁培虎、刘永强负担734.50元，冯阳春负担734.50元。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川金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将部分工程分包与袁培虎、刘永强，袁培虎、刘永强又将相关工程承包与冯阳春，冯阳春与袁培虎、刘永强之间建立了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冯阳春提起权利主张，袁培虎、刘永强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法成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冯阳春要求川金公司对相关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不具有合约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冯阳春与袁培虎、刘永强对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合约拘束力，故对袁培虎、刘永强关于“冯阳春实际完成工程量少于结算确认工程量，应减少结算价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双方确认应由袁培虎、刘永强支付给冯阳春的款项为338,113元，对所涉其他款项23,773元并未约定由袁培虎、刘永强支付。故对冯阳春要求袁培虎、刘永强支付该23,773元款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冯阳春对所承包工程组织进行施工，且工程完工后与袁培虎、刘永强进行了结算，袁培虎、刘永强关于“冯阳春所承包施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袁培虎、刘永强上诉称“代冯阳春支付了2万元人工工资，应予扣减”，冯阳春对此不予认可，且袁培虎、刘永强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代为支付工资的事实，故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袁培虎、刘永强、上诉人冯阳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上诉人袁培虎、刘永强负担2,938元；冯阳春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