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沃顿装备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山********之一B2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20X。法定代表人：丁凤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智元，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霞，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盛（佛山）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8Q。法定代表人：林小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沃顿装备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盛（佛山）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4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盛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福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福盛公司的供货总金额错误。首先，福盛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并无原件核对，不能证明其向沃顿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25639元。福盛公司称对账单是通过微信或者传真发送，但未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或者传真发送记录予以佐证。其次，2019年4月19日，福盛公司向沃顿公司供应调整板2块，单价160元，总金额320元。福盛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备注栏手写“补送货，不收款”，后又手写划掉，改写为“要收钱”。前者备注是福盛公司送货时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后者修改是福盛公司后来单方书写，未经沃顿公司确认，故沃顿公司不应当支付。二、福盛公司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双方合同虽然约定货到验收合格30天付款。但是，对于生产型企业来说，货到验收合格，只是对货物产品质量的初步验收，只是对货物的表面质量进行初验，而货物的很多质量问题要投入生产后在生产过程中才能逐渐显现，甚至在送达下游客户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沃顿公司在后续使用过程中才发现福盛公司的产品质量有严重问题，并在第一时间以电话方式通过福盛公司。电话通知是现代社会最为直接、快捷的联系方式，沃顿公司以电话方式通过是常见的商业交流方式。一审却据此认为沃顿公司无证据证明福盛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未予认定错误。三、福盛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送货。福盛公司对本案货物基本都是延迟交货，未能满足沃顿公司的时间需求，导致沃顿公司对下游客户也是迟延交货，招致客户不满，给沃顿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一审对此未予查明。四、一审判令沃顿公司向福盛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纠纷系福盛公司向沃顿公司迟延交货及所交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致，在此情况下，沃顿公司停止支付货款，属于常见、合理的商业自救行为，并非恶意拖欠货款，故沃顿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福盛公司答辩称：一、福盛公司一审陈述与送货单原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对账单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欠款金额为225639元，沃顿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无理。首先，沃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只对其中的320元货款提出异议，对2018年12月、2019年3月和4月货款无异议，已构成自认。其次，沃顿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确认在送货单上签名的周思仙系其工作人员，送货单金额与起诉金额、发票金额一致，足以证实欠款金额。再次，对账单虽然是复印件，但不是孤证，可以与上述证据所载货物名称、单位、规格型号、数量、金额相吻合。二、沃顿公司应当支付2019年4月19日的320元货款。该送货单上曾经记载“补送货，不收款”字样，但该字样已被划掉，且写上了“要收钱”，沃顿公司在该送货单上已签收确认，说明双方一致认可该送货单是要收钱。而该送货单是双方各持一份，沃顿公司有义务也有能力提供其所持有的送货单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其次，送货后的对账单、增值税发票中均列入该款项，可见双方一致同意应当支付该笔款项。三、福盛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沃顿公司在收货后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双方对账时也未提出质量异议，其在诉讼中提出是为了拖延时间。四、福盛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沃顿公司也从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福盛公司是根据沃顿公司的要求送货，由于沃顿公司的仓储问题，通常其会根据自身使用要求通知福盛公司分批交货，其暂时不会使用的产品则会暂时存放在福盛公司处。福盛公司根据沃顿公司的要求送货，不存在迟延交货并造成其任何损失。五、沃顿公司逾期付款，依法应当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约定，为款到发货或货到30天内付款，沃顿公司逾期付款，应自应付未付之次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本案货款是2018年12月、2019年3月和4月货款组成，一审统一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已实际减少其依法应当承担的利息，福盛公司也予认可，故一审对此处理正确。综上，沃顿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顿公司向福盛公司支付货款225639元及利息4580.47元(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为4580.47元)，欠款合计230219.47元；2.沃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一审诉讼中，福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的利息起算时间为：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沃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25639元及以225639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予福盛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2376.65元，由沃顿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具体如下：关于福盛公司向沃顿公司的送货金额。为此，福盛公司于一审提供2018年12月、2019年3月和4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对账单、提货单等证据，主张沃顿公司欠付其货款225639元，沃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表示对福盛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无异议。沃顿公司上诉主张对欠款金额有异议，但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此该主张不予采纳。沃顿公司辩称福盛公司向其供应的调整板2块共计320元在送货单备注手写“补送货，不收款”，系为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福盛公司在后自行改写为“要收钱”而未经其确认，主张其无需支付该款项。经审查，争议的送货单虽然手写“补送货，不收款？”但该备注旁没有签名或盖章确认，且为疑问句，而旁边同样手写“要收钱”，对账单及发票中也均列明该笔货款，沃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为此向福盛公司提出异议，故其主张双方对该笔货款已达成不收款的协议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福盛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沃顿公司可否以此拒付逾期付款利息。沃顿公司辩称在收到福盛公司的货物后，投入生产及使用的过程中，才发现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因福盛公司迟延交货致其损失，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均不予采纳。有鉴于此，沃顿公司主张因福盛公司的违约行为，其无需承担货款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沃顿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3.29元，由佛山沃顿装备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