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3民初2585号原告：王翠玲，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多昌，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侠，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地址：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1001号。负责人：魏成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慧慧，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翠玲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多昌和洪侠、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和贺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17370645291000006438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确认2017370645290000006422合同无效；3、请求依法撤销2017370645582015012113的保险合同保全协议；4、请求依法撤销2017370645582015012113合同；5、请求返还剩余保费490852.13元并赔偿相应的损失。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日，原告在被告保险销售员杨美芝的诱导下，在被告处购买保险组合产品国寿盛世尊享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编号为2017370645582015012113）、万能型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产品A款（合同编号为2017370645291000006438）、万能型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产品B款（合同编号为2017370645290000006422，这些合同经过组合，按照保险条款的特别约定：原告将保费168万支付到2113合同项下，然后通过特别约定，将2113合同项下的生存金、年金、期满保险金等收益作为保费用来购买6438合同。这种保险组合的最终效果是：投保人在2113合同项下颗粒无收，分红险丧失保险的功能，2113合同的保险利益已经无法实现。而6438合同是身故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身故，保险公司给付身故保险金。6438合同作为身故给付险，没有明确的保险金额，是无效合同，因此请求确认6438合同以及相关6422合同无效。2018年10月30日，被告通过“保全协议”的形式退还给原告保费1189147.87元，尚有保费490852.13元没有退还。原告是由于对保险合同预期利益的重大误解签订保2113合同，现该合同的保险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又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通过“保全协议”解除保险合同。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请求撤销保全协议和2113合同，返还尚未返还的保费490852.13元，并赔偿相应的损失。被告辩称，1、原告要求撤销《保险保全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0月30日，原、被告协商退保事宜，双方协商一致后签署了《保险业务受理单》。依照法律规定，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一年，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则撤销权消灭。本案中签署《保险保全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至今已经超过一年，原告的撤销权已经消灭，故该协议不符合可撤销的要件，该协议充分证实涉案保险合同已经解除。2、原告要求确认6438合同、6422合同无效，要求撤销2113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保险合同已经于2018年10月30日解除，已经解除的合同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3、原告要求返还剩余保费并赔偿相应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保险法第47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被告已经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1189147.87元，原告无权再要求被告返还剩余保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11月27日，原告在涉案保险的纸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名。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首期保费1680100元。2017年11月29日，被告出具了编号为2017-370645-582-01501211-3的保险合同组一份，其中包含编号为2017-370645-582-01501211-3的国寿盛世尊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以下简称2113合同）、编号为2017-370645-291-00000643-8的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保险合同（以下简称6438合同）、编号为2017-370645-290-00000642-2的国寿鑫尊宝年金保险（万能型）（B款）保险合同（以下简称6422合同）各一份。2113合同载明：“合同成立日期：2017年11月29日，合同生效日期：2017年11月30日，投保人：王翠玲。交费方式：年交，交费日期：每年的11月30日。被保险人：王翠玲，保险金额：38976.00元，保险期间：20年，交费期满日：2020年11月29日，标准保费：1680000.00元，首期保费1680000.00元。特别约定：本合同特别生存金、年金、满期保险金、红利作为保险费自动传入投保人王翠玲在6438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国寿盛世尊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条款载明：“……第四条保险责任一、特别生存金。在本合同生效年满五个保单年度后的第一个和第二个年生效对应日，若被保险人生存，本公司分别按下列约定给付特别生存金：1、本合同交费期间为三年的，分别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确定的年交保险费的48%和12%给付特别生存金；2、本合同交费期间为五年的，分别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确定的年交保险费的60%和40%给付特别生存金。二、年金。自本合同生效年满七个保单年度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起，至本合同保险期间届满前。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年金。三、满期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保险期间届满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费（不计利息）给付满期保险金。四、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下列两者的较大值给付身故保险金：1、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减去本合同已给付的特别生存金之和，本合同的现金价值。……”6438合同载明：“合同成立日期：2017年11月29日，合同生效日期：2017年11月30日，投保人：王翠玲。交费方式：趸交，交费日期：2019年11月29日。被保险人：王翠玲，保险金额：50.00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满日：——，一次性交付保险费：50.00元，首期保费：50.00元。保单内容的解释说明：若被保险人身故，本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保险条款载明：“……第五条基本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一、基本保险金额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等于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为一次性交付保险费、转入保险费及追加保险费之和。基本保险金额随着一次性交费保险费、转入保险费或追加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而增加；随着本合同个人账户价值的部分领取减少。二、保险金额……（三）自被保险人年满四十一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至年满六十一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本合同的保险金额是指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40%与个人账户价值两者的较大值。（四）自被保险人年满六十一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本合同的保险金额是指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20%与个人账户价值两者的较大值。……”6422合同载明：“合同成立日期：2017年11月29日，合同生效日期：2017年11月30日，投保人：王翠玲。交费方式：趸交，交费日期：2019年11月29日。被保险人：王翠玲，保险金额：——，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满日：——，一次性交付保险费：50.00元，首期保费：50.00元。保单内容的解释说明：当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合同约定可领取年金日期时，年金受益人可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本保险公司申请年金；若被保险人身故，本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国寿鑫尊宝年金保险（万能型）（B款）保险条款载明：“……第五条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1、年金若本合同生效年满十个保单年度，且被保险人生存，年金受益人可向本公司申请年金。自年金受益人提出申请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起，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在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按当时个人账户价值的5%给付年金，且每个保单年度的年金给付金额不得超过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的20%。二、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下列两者的较大值给付身故保险金。1、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但须扣除被保险人身故时，投保人累计申请部分领取的金额和年金受益人累计领取的年金。2、本合同个人账户价值。……”二、庭审中，原告主张，原告的前夫和被告业务员杨美芝的丈夫是战友，原告自2009年起通过杨美芝购买保险，2017年11月初，原告应杨美芝之约与其到苏州参加保险宣传活动，活动之后杨美芝就多次上门让原告购买保险，2017年11月27日杨美芝再次上门带着电子投保确认单让原告签字，原告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签署电子投保确认单，2017年11月28日杨美芝上门带着POS机从原告建设银行卡中划走168万元交到2113合同项下，同时还有100元交到6422合同和6438合同项下，2017年12月杨美芝把整套的保险合同文件送给原告，原告在签订电子投保确认单之后没有见到投保提示书、产品条款、免责条款等书面说明书，就保险责任、缴费方式、缴费期间、缴费金额、三份合同之间的嵌套关系等内容原告一无所知，涉案的三份合同是在杨美芝的诱导下购买，2113合同是分红保险，其收益生存金、年金、满期金、红利作为保费转入6438合同项下用于支付保费，而6438合同主要是以身故为给付条件的保险，无保险金额，最终导致2113合同丧失保险价值，6422合同年金加身故给付型保险以身故给付为主，也没有保险金额。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原告自2009年开始在被告处购买保险，共购买保险组合12组，有的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原告已经开始领取收益分红，有的正在履行期间内。据被告了解原告在其他保险公司也有类似的投保经历，原告有充分的机会了解保险，尤其是年金险、万能险、两全保险，有充分的机会了解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三、2018年10月30日，原、被告解除了涉案保险合同组。原、被告签署的《保全业务受理单》载明：“保险合同号：2017370645582015012113，险种名称：国寿盛世尊享年金保险（分红型），申请资格人：王翠玲，申请服务项目：解除保险合同。……根据您所提出申请事项，解除保险合同涉及款项明细如下：退保金额：1189147.87元，应付金额小计：1189147.87元；退保清算后，该保单尚存在以下应收款项，我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扣除处理：借款还款969000.00元，借款利息：12200.22元，应收金额小计：971200.22元；总计217947.65元。……客户声明：……2、本人已认真核对上述受理事项及阅读公司提示，上述申请事项符合本人真实意愿并保证向贵公司所提交的各项资料真实、有效，本人同意按贵公司相关规则进行办理。”原告在该份《保全业务受理单》下方申请资格人签名处签字。2018年10月31日，被告将217947.65元支付到原告工商银行账户内。四、原告主张确认6438合同、6422合同无效以及撤销2113合同及《保全业务受理单》的理由如下：1、6422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6438合同是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的合同，保险期间是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身故，但6438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个人账户价值、身故保险金额都是不确定的，原告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无从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原告作为投保人支付了保险金，被告当然地要承担保险责任，如果保险责任为零，原告最终无法实现其人身保险合同中的法定保险利益，就属于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6438合同关于保险期限、保险责任以及个人账户价值的约定，在形式上看是合法有效的，通过这些条款的组合使得年金受益人申领年金收益、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申领个人账户价值只能取其一，严重的损害投保人和相关保险受益人的保险利益，而保险公司却能占有并支配投保人的巨额保费，这是典型的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占有控制投保人巨额资金的非法目的，是无效的保险合同；4、如果6438合同是无效合同，则2113合同就是可撤销的保险合同，2113合同项下原告需累计缴纳保费504万元，可以享有特别生存金100.8万元、累计年金467712元、满期保险金504万元，但6438合同、6422合同和2113合同形成了严密的保险组合，经过保单的特别约定，原告本应该取得的生存金、年金、满期金等全部保险收益将被转移到6438合同项下，2113合同保险利益原告一分也拿不到，这些钱进入到6438合同项下之后，只能等到原告身故，由身故受益人取得504万元的保费，如果原告以投保人的身份提取部分个人账户价值，那么将导致身故保险金收益不存在，这款保险组合对被保险人和保险受益人而言，是没有保险的意义和价值的，这直接导致原告投保时对这种组合产品发生重大误解，因此请求法院对2113合同予以撤销；5、原告对涉案保险合同效力的错误认知和重大误解，导致了解除该保险组合产品的错误和重大误解，因此2018年10月30日原、被告以保全业务受理单的形式解除6438与2113保险组合产品的行为是可撤销的，并请求返还被告尚未返还的保费490852.13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是原告将保费支付到被告账户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涉案保险合同已经解除，已经解除的合同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被告已经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剩余保费。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1月，原告在电子投保单上签名，支付首期保费16801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编号为2017-370645-582-01501211-3保险合同组；2018年10月30日，原、被告解除了上述保险合同组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原、被告为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签署的《保全业务受理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保全业务受理单》的约定履行，被告现已按约向原告退回了保费，涉案保险合同组已经解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签订解除合同时有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翠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1元，由原告王翠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晓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