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兆飞，男，汉族，1980年11月17日出生，地址：江苏省宝应县************，身份证号码：321************419。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清，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赵兴林，男，汉族，1967年6月12日出生，住址：湖南省衡阳县************，身份证号码：430************33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修京、邓雅丽，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工程局），住所：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卢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竼派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竼派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建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法定代表人：石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爱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兆飞因与被上诉人赵兴林、第四工程局、竼派公司、第五建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7）粤130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赵兴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13民终18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惠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粤1303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胡兆飞不服，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清、被上诉人赵兴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丽、竼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第五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爱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第四工程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兆飞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粤1303民初3549号案判决或依法改判；2、判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一审对被上诉人第五建筑公司在庭审前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3的针对“45000元”这笔款项的由来和性质认定错误。原因一《承诺书》、《收款收据》上的“胡兆飞”签名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并非上诉人胡兆飞本人所签署。一审中上诉人胡兆飞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签字笔迹及指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曾同意对“胡兆飞”三个字及指纹进行鉴定，造成对“45000元”的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错误的认为“45000元”就是此款项的最后结算，其实相对上诉人胡兆飞来说“45000元”这个款项为万绿湖工程施工过程中间进行的向上诉人胡兆飞支付的部分款项。仅从签字上来看，一眼比对可以看出来和上诉人本人的签字存在差异，因此明显是《承诺书》和《收款收据》就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原因二“45000元”在没有确认其性质的情况下就盲目的认定为上诉人诉求的工程款中的部分，而武断的去减掉收到的部分，这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原因三被上诉人第五建筑公司也并不仅仅是在这一次向上诉人发放款项，以前也有发放款项的事实存在，不能盲目的认定由发包方发放款项就是最后的劳务结算的款项。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一审认定事实的不正确，导致一审错误的适用了《民事诉讼法》及《合同法》的规定。三、上诉人希望在二审中能够对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即指纹及签名进行鉴定。综上，本案分明是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签名，妄图不支付上诉人的劳动所得，而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据事实来进行，在忽视了应当对上诉人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匆忙下做出了匆忙的判决，匆忙中错误的认定了事实，错误的适用了法律，根据《诉讼法》、《劳动法》和《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财产权益，向贵法院提起出上诉，恳请贵法院给予公正合理的判决。上诉人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付款汇总表”中胡兆飞签名及指印进行真伪鉴定。上诉人庭后提交一份关于案件事实的《说明》（即证明所诉劳动报酬实际是工程结算尾款）：称涉案工程由劳务承包方赵兴林代表竼派公司对王达荣、胡兆飞、蔡广西、候青梅为代表的20多个木工施工人员集体施工进行安排和发放工资，施工。时间为2016年5月－12月份。木工组生活费发放是以向王达荣、胡兆飞、蔡广西为代表的三个人账户中汇款或者现金形式，部分的支付着全体人员的劳动收入。2017年1月20日由第五建筑公司名义对项目进行部分结算，经结算以王达荣、胡兆飞、蔡广西三人代表的木工组总产值609690元；中途付款537610元，余下72080元未支付（这是2017年5月4日赵兴林结算单明示）。春节后，工地复工没多久就停止，王达荣三人拿赵兴林的结算单追讨欠款。在三和经济开发区劳动所的支持下，王达荣等要求赵兴林将木工组承包余款72080元做成王达荣、胡兆飞、蔡广西、候青梅四人工资表的形式，四人的数额加起来正好是72080元（欠王达荣1.8万元、胡兆飞2.25万元、蔡广西2万元、候青梅11580元），与赵兴林签署的整体核算数额一致。后因赵兴林躲起来，王达荣等拿工资表去申请劳动仲裁，被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王达荣等提起诉讼，案由为劳动争议，因经过前面讨薪历程获得的经验是以农民工讨薪的案由比较能够引起政府管理各阶层重视，引起法院审理时优先安排等优势，且工资表是结算的另一个形式写照，赵兴林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重审时要求上诉人退回多收款项，对三人代表的20多个农民工的集体收入没有进行事实上的认定，对工资表和结算单内容没有进行合理判断，请二审给予合理纠正。被上诉人赵兴林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竼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第五建筑公司答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请维持原判。胡兆飞与竼派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赵兴林共同签字确认了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胡兆飞在涉案项目的《建筑工地工人工资表》，共同确认了截至2016年12月：胡兆飞的工资总额为36000元、已收工资13500元，欠付工资22500元。在被答辩人的工资总额、已收工资金额和欠款金额均已经确定后，2017年1月竼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赵兴林在未经竼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向答辩人提交了经被答辩人确认的《付款汇总表》，要求答辩人代竼派公司支付被答辩人工资45000元，答辩人于2017年1月20日按照《付款汇总表》载明的金额代付了被答辩人工资45000元，造成竼派公司对被答辩人超付22500元，被答辩人理应退还给竼派公司。关于是否需鉴定问题。本案事实清楚，鉴定也无法否定被答辩人收到答辩人代付款的事实，所以没必要浪费司法资源进行鉴定；关于答辩人代付款项性质问题，一审中，各方已经确认，被答辩人是竼派公司的工人，竼派公司通过赵兴林对被答辩人进行管理，且竼派公司与被答辩人双方对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被答辩人的工资情况进行了确认，即竼派公司与被答辩人在涉案工程仅产生劳动法律关系、仅涉及劳资纠纷问题。另外答辩人、赵兴林和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共同确认了，《付款汇总表》所涉及的款项是本案涉案工程的款项答辩人的代付银行回单也显示支付款项的用途为“万绿达项目-代付竼派工程款”。那么，答辩人代竼派公司向被答辩人支付的款项的性质理应是涉案工程的工资，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任何问题，超付的工资也理应退还。被上诉人第四工程局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胡兆飞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一次性付清我剩余工资22500元；2、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用。竼派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胡兆飞向反诉人退还58500元；2、被反诉人胡兆飞与被反诉人赵兴林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及重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五建筑公司将惠州市万绿达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工业仓储项目模板、脚手架及专项安全文明施工工程分包给竼派公司，赵兴林作为竼派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工地管理人，竼派公司雇请胡兆飞在涉案工地从事木工，根据赵兴林在2016年9月-12月份签字确认的《建筑工地工人工资表》结算显示胡兆飞的应发工资为36000元，胡兆飞主张已付工资13500元、尚有工资22500元未支付。胡兆飞曾于2017年9月19日向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与用人单位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畴为由作出不予处理，胡兆飞为此以赵兴林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照原告申请追加竼派公司、中局为被告。在重审时原审法院依原告申请追加第五建筑公司为被告。一审另查明，根据生效的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民终617号民事判决显示，王达荣雇请侯青梅、胡兆飞等十二人曾在“云浮恒大城42-45#工程”进行模板劳务施工；侯青梅、胡兆飞等十二人曾就拖欠工资问题向云浮市云城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云浮市云城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云区劳人仲案终字【2017】096号、云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096号仲裁裁决书。一审又查明,根据第五建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赵兴林签名确认的《付款汇总表》、《银行回单》显示第五建筑公司根据竼派公司代付请求于2017年1月20日向胡兆飞转账45000元，用途为万绿达项目-代付竼派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竼派公司抗辩称依据云区劳人仲案终字【2017】096号、云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096号案中已查明被反诉人一在2016年10月7日至2017年3月期间在“云浮恒大城42-45#工程”进行模板劳务施工，故胡兆飞实际并未在本案工程施工从而不应支付胡兆飞工人工资，胡兆飞在庭审时回答胡兆飞和侯青梅并没有在仲裁裁决书表述的时间内实际进入工地工作。因为其他同事以胡兆飞的名义进行了维权行为，在此裁决书上胡兆飞三个字其实是其他同事的代表，生效的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民终617号民事判决未充分反映侯青梅、胡兆飞工作时间与胡兆飞在本案涉案工地工作时间重复，且胡兆飞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9月-12月《建筑工地工人工资表》是经竼派公司工地管理者赵兴林签名确认的，因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竼派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因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胡兆飞于2016年9月-12月在涉案工地工作。根据被告赵兴林签字确认的2016年9月-12月份《建筑工地工人工资表》显示胡兆飞的2016年9月-12月份工资总计为36000元，胡兆飞在诉状确认已付13500元，尚有工资22500元未支付，而第五建筑公司作为发包方代竼派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向胡兆飞转账45000元，款应在此予以扣减，即竼派公司多付胡兆飞22500元（45000+13500-36000），胡兆飞应予以退还多付22500元。虽然胡兆飞认为银行回单所支付的45000元是是一部分工人的工资钱，是以胡兆飞的名义收入，由胡兆飞发放给每个工人，但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此关于胡兆飞上述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为此胡兆飞诉请各被告支付拖欠工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竼派公司反诉胡兆飞退还多支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仅退还22500元。鉴于赵兴林是竼派公司作为在涉案工程中的工地管理人，竼派公司反诉赵兴林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竼派公司不应当支付而支付的行为是因赵兴林所造成的，本案处理的是王达荣的工资问题，竼派公司与赵兴林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应由双方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应予驳回反诉原告竼派公司对赵兴林的诉讼请求。被告第四工程局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按缺席论处。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胡兆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反诉原告广东竼派建筑发展有限公司退还22500元。二、驳回原告胡兆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广东竼派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免收诉讼费。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关于案件事实的《说明》及9－12月份工资表，证实涉案工资是由王达荣与赵兴林所作工程结算单中的工程尾款（72080元），进行拆分为四份工资表（即王达荣1.8万元、胡兆飞2.25万元、蔡广西2万元、候青梅1.158万元的9－12月份工资表，总计四人被拖欠工资总额为72080元）的形式，以劳动争议提起诉讼。2、三和万绿达工地木工班组结算单及零工签单，证实王达荣与赵兴林于2017年5月4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工程余款72080元未付。被上诉人赵兴林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竼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其没有参与均不清楚具体情况，无法判断上述证据的三性。被上诉人第五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说明》的三性不认可，说明仅是上诉人单方的说法，且内容与我方提供证据不符，上诉人已出具收据和承诺书，其实际是工头而非工人，不能代替工人诉请工资，也不能以工资形式起诉；9－12月工资表未经我司确认，无法核实真实性；结算单与我方无关，属赵兴林和包工头的结算，我方不予认可；零工签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第五建筑公司将惠州市万绿达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工业仓储项目模板、脚手架及专项安全文明施工工程分包给竼派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模版、脚手架及专项安全文明施工分包合同》，由赵兴林作为竼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署分包合同。赵兴林作为竼派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工地管理人，竼派公司（赵兴林）期间雇请王达荣在涉案工地从事木工工作。王达荣称其招集了胡兆飞、蔡广西、候青梅为代表的木工组，并由王达荣、胡兆飞、蔡广西等人再招请二十余名木工参与木工工作。2017年1月份，王达荣、胡兆飞、蔡广西等人以竼派公司、赵兴林未及时发放工程款和工资为由去相关部门信访投诉。第五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由赵兴林签名确认出具《付款汇总表》以及相应《收款收据》（落款时间2017年11月11日）、《承诺书》后，第五建筑公司代替竼派公司支付了相关欠付工资款项。第五建筑公司按照上述《付款汇总表》所列明的胡兆飞等三人的工资数额，于2017年1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工资款付至胡兆飞等三人账户（其中向王达荣付款22302元、胡兆飞45000元、蔡广西127106元）。2017年5月4日，赵兴林与王达荣又签署了《三和万绿达工地木工班组结算》，确认木工班组王达荣总工程量为609690元，已支付款项537610元，余72080元。王达荣将上述工程结算余款72080元拆分为王达荣、胡兆飞、蔡广西、候青梅四人的9－12月份工资表（总额为72080元）的形式，由赵兴林和王达荣二人在工资表中签名确认。后胡兆飞等四人以追索劳动报酬的劳动争议案由申请仲裁并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胡兆飞曾于2017年9月19日向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与用人单位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畴为由作出不予处理，胡兆飞为此以赵兴林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依照胡兆飞的申请，追加竼派公司、第四工程局为被告。本案重审时，原审法院依胡兆飞申请追加第五建筑公司为被告。竼派公司于重审时提起反诉，请求胡兆飞等人返还超付工资报酬。根据赵兴林在2016年9月-12月份签字确认的《建筑工地工人工资表》（即以工程结算余款72080元拆分为上诉人等四人的工资表）显示胡兆飞的应发工资为36000元。胡兆飞原一审起诉主张已付工资13500元、尚有工资22500元未支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庭审调查的情况，并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案件事实的情况《说明》及9－12月份工资表，证实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主张支付的工资余款，实际上是王达荣基于与赵兴林于2017年5月4日结算的工程尾款72080元，进行拆分为胡兆飞等四人9－12月份的工资表，故以追索劳动报酬的劳动争议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其将工程结算尾款拆分为工资提起诉讼的目的，是为引起法院和相关部门的重视以达到快速解决工程款项的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对其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依据本案现有事实和证据，上诉人依据工程结算单进行拆分为四人的工资，进而主张被上诉人给付工资的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同理，被上诉人竼派公司基于已经给付上诉人的工资款项，主张与本案的工程尾款拆分后的虚假工资数额进行抵扣的反诉请求，亦因本案的本诉请求实际上并非是追索工资的劳动争议事由，故而反诉请求的事实基础亦不存在，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亦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关于其工程结算款的诉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本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反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胡兆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反诉原告）广东竼派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