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2274号原告：周德益，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62************53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李庆欢，均系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鹰达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1B。法定代表人：何某1。被告：何某1，女，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2************685。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山，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德益诉被告中山市鹰达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达公司）、何某1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德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欢，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德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鹰达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服务合同书》；2.被告鹰达公司向原告返还工程报建费209152元及支付利息（以209152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直至返还所有款项为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日为19676元）；3.被告何某1对被告鹰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6日，被告鹰达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服务合同书》，约定：原告委托鹰达公司办理中山市******屯下一商住楼的施工报建手续。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建筑工程服务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即依约向鹰达公司支付报建费用共计人民币209152元。然而，鹰达公司在收取原告支付的前述报建费用后却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至今仍未为原告办理涉案商住楼工程的施工许可证以及其他相关的报建手续，且经原告多次催促扔拒不履行，导致涉案商住楼工程无法正常开工，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何某1作为鹰达公司的股东，其利用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原告支付的相关款项，以致其股东个人财产与鹰达公司的财产相互混同，无法正常区分，依法应当对鹰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及事实提交的证据：1.建筑工程服务合同书；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收款收据；4.现金交款单；5.短信记录。被告鹰达公司、何某1共同答辩：一、施工报建手续复杂，办理时间长，被告鹰达公司一直在跟进施工报建事宜，不存在故意拖延办理报建手续的情况，且原告存在修改图纸及配合不及时的情况：2018年5月19日原告要求修改图纸，原告也未及时核实确认电子报批平面图，设计公司直到8月才同意先设计报批的平面图，而后原告又一直拒绝支付重新设计的电子报批图及结构图等设计费，直到2019年11月底被告鹰达公司垫付设计费16000元后，才拿到新的电子报批平面图纸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被告鹰达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让原告到城建部门办理中山市应建或易地修建防空地下核准单的手续，但原告至今未办理。而且施工报建每个环节需要原被告、设计公司及相关部门的配合，办理时间具有不确定性，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完成时间，加之疫情及本案诉讼原因，以上情况导致施工报建手续一再延长，故被告鹰达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二、被告鹰达公司同意解除服务合同，退还原告88076.18元及报建手续资料。服务合同约定附件《中小型工程项目费用清单》中的质量技术资料费6880元（已收）、办证咨询服务费用4000元（未收）为鹰达公司的劳务费用，其余款项均为鹰达公司办理报建手续为周德益向设计公司及相关部门代缴的费用，周德益已向鹰达公司支付了190285元，其中质量技术资料费6880元（鹰达公司劳务费）、预先支付施工报建手续各项费用183405元；鹰达公司在办理施工报建手续中于2017年5月10日支付设计费、审图费、电子报批费22312元，6月14日支付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46093.97元，9月12日支付钻探费10000元，2019年11月17日支付设计费16000元，因修改图纸于2020年1月2日补缴村镇基础设施费922.85元，以上合计已支付95328.82元；另外，被告何某1到建设银行存入建设工程工资保障金18867元，并产生工本费200元，该部分资金可由周德益自行向建行申请退回。三、何某1与鹰达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何某1不应为鹰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同意款项由何某1代收，是为了履行服务合同，因原告支付的190285元，除了劳务费6880元，剩余183405元为鹰达公司预收代缴款项，该款项不能以公司名义向设计公司及相关部门缴付，必须通过自然人账户支付，故原告支付的款项只能支付至自然人账户，不能支付至公司账户，否则不能履行服务合同义务。另外，仅以本案交易款项，不足以证明鹰达公司与何某1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且本案亦不存在股东，法定代表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之情形。综上所述，鹰达公司同意解除服务合同，但原告要求退回已支付款项无任何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应退回原告剩余款项88076.18元。被告鹰达公司、何某1为其辩解共同提交证据：1.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施工报建保管部门批复登记表；2.建筑工程服务合同书、收款收据；3.中山二院三乡分公司收据；4.建设用地规划华可证、中山市建设用地规划条件；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6.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中山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合格书（岩土勘察工程）、收据；7.中山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合格书（房屋建筑工程）；8.现金交款单、业务收费回单；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10.微信聊天记录；11.图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6日，鹰达公司作甲方、冯小彦（周德益）作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1.乙方委托甲方为位于中山市******“屯下”商住楼（建筑面积688平方米，1幢4层，工程造价700000元）的工程完善报建手续，从基建程序至综合验收服务各阶段的服务工作；2.甲方协助有施工资质的建筑公司与乙方签字盖章报建施工合同(非实际承包合同)及有关施工许和质安监报建手续办理；按规定收取费用，收取的费用只协助办理施工报建有关手续及协调工程与建设管理部门的验收联络工作；3.乙方按收费清单缴交的费用（政府事业单位缴费如有政策调整，重新出具缴费通知书通知乙方补交），甲方代办妥手续及缴费后连同相关批复文件及发票在房产证办结束后交回乙方；4.甲方统筹安排办理各阶段竣工验收工作，房屋土建完成后一个月（如申请提取开工的工程顺延三个月）开始安排房产竣工面积测量，规划验线，规划验收（乙方不按图施工的在规划验收时规划局要求修改图纸的，乙方要交修改图纸费4元/平方米或有可能交规划局的违建罚款10-20元/平方米，严重的按规划方案审批图纸恢复原貌），质量验收，综合验收，办结房地产证；5.施工过程中涉及的一切材料费及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涉及一切工具费、工人工资、工伤事故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由乙方的承建人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鹰达公司在甲方处盖章，何某1在负责人处签名；周德益（冯小彦）在乙方处签名。同日，冯小彦（周德益）与何某1签订《中小型工程项目费用清单》（以下简称费用清单）约定，代缴项目共19项目，咨询服务项目3项，合计费用225685元。2017年5月22日、6月21日，周德益通过工商银行向账户名“何*妹”分别转账支付105862元、81923元；10月19日，冯小彦通过建设银行现金汇款向中山市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8867元。2017年3月16日、5月22日、6月21日鹰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三乡镇古鹤村“屯下”（冯小彦/周德益）商住楼电子报批费2500元、第一期费用105862元、第二期费用81923元，以上合计190285元。冯小彦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2019年11月27日向中山市第二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三乡分公司支付设计费、审图费、电子报批费22312元、16000元；于2017年6月14日向中山市************镇基础设施配套费46093.97元；于2017年9月12日向广东中山地质工程勘察院支付钻探费10000元；于2020年1月2日向中山市************镇基础设施配套费922.85元。以上合计支付95328.82元。另查，鹰达公司于2009年8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某1，股东为何某1、梁柏安，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庭审时，原告称涉案工程系原告与冯小彦共有，冯小彦委托其办理工程报建手续，其与鹰达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后，双方在微信约定三个月完成工程报建手续，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通过短信就工程报建事宜多次催促被告，但被告鹰达公司至今长达三年时间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报建手续。被告确认收取原告支付工程报建费用190285元，称其已完成费用清单中的第1至5项项目，已支付报建手续费用95328.82元及劳务费用6880元。被告认为工程报建手续至今未完成的原因是原告于2018年5月19日修改图纸，并拒绝支付修改图纸后的设计费用，且存在原告没有配合办理报建手续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被告鹰达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有无违约；二是合同解除后，被告鹰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代原告支付的费用，双方如何承担；三是被告何某1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焦点一，原告与鹰达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服务合同，虽然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但是从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及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多次向被告催告，鹰达公司至今长达三年时间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报建手续，且即使原告于2018年5月19日要求修改图纸，从修改图纸至今约两年时间，被告也只完成了费用清单约定22项工作的其中5项，办理工程报建手续的进度明显缓慢，致使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鹰达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原告据此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被告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但是服务合同没有对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对解除合同后双方应承担的费用分析如下：首先，鹰达公司主张其已完成5项工作并支付了工程报建手续费95328.82元，为此鹰达公司提供了收据及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证明，该款为鹰达公司在履行合同时代原告支付的合理费用，且鹰达公司为原告办理了相应的建设工程证件等材料，故鹰达公司主张该款不应退还，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次，鹰达公司向原告预收6880元劳务费用，因鹰达公司只完成了约定22项工作中的5项，鹰达公司主张全额收取该劳务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核定鹰达公司应收取的劳务费用按费用清单的费用比例计算，鹰达公司完成的5项工作需支付的费用合计为108362元，22项工作费用总额为225685元，故鹰达公司应收取的劳务费用为3302.4元（6880元×108362元÷225685元），应退还原告劳务费3577.6元（6880元-3302.4元）。另外，原告存入建设银行的工程工资保障金18867元，由原告自行向建设银行申请退回，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告主张鹰达公司全额返还已支付的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全部支持，鹰达公司应向原告退还91653.78元（190285元-95328.82元-3302.4元）。另外，鹰达公司收取原告支付的工程报建费至今未完成工程报建手续，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原告主张鹰达公司从2017年10月19日起支付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91653.7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对焦点三，原告称其向被告何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支付105862元、81923元，合计187785元，为此原告提供了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被告何某1与鹰达公司的财产相互混同。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何某1代鹰达公司收取了两笔款项，并不能证明鹰达公司的财产与何某1的财产是混同且无法区分，对此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以鹰达公司与何某1存在人格混同为由，要求何某1对鹰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周德益与被告中山市鹰达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服务合同书》；二、被告中山市鹰达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周德益返还工程报建费91653.78元及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91653.7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三、驳回原告周德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2元，减半收取计23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周德益负担1325元，由被告中山市鹰达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41元（被告中山市鹰达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叶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晓林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