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城北政务小区。负责人：杨秀松，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宇，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侗族，该局职工，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道侗族自治县顺心饭店，经营场所双江镇长征北路（水泥厂院内），社会信用代码92431230MA4PGJPC3A。经营者：刘平，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斌，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通道侗族自治县分校，住所地通道县双江镇棉花地35号。法定代表人：陆中午，该分校校长。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因与被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顺心饭店（以下简称顺心饭店）及原审被告湖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通道侗族自治县分校（以下简称农广分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30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宇、被上诉人顺心饭店经营者刘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农广分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农村局上诉请求：1、撤销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30民初631号民事判决，驳回顺心饭店对农业农村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顺心饭店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合同签订主体系顺心饭店与农广分校，一审法院以《通道侗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为依据，认定农广分校划入农业农村局，而判决本应由农广分校承担的债务由农业农村局承担错误。虽然《通道侗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中提出撤销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农广分校），其行政职能划入农业农村局，但其尚未办理注销登记，其财务也并未完成审计清算，财务账户尚未注销，并未并入农业农村局，农广分校的法人主体资格并未终止，农业农村局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责任。2、顺心饭店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没有证据支持，农广分校虽与顺心饭店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节点，但顺心饭店没有及时与农广分校进行结算，怠于行使权力，且无证据证明其向农广分校进行结算的时间，一审判决从2018年11月21日起算资金占用费错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顺心饭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顺心饭店与农广分校之间的合同之债，签约主体合法，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对于尚未支付的餐饮费农业农村局亦予以认可。根据《通道侗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规定，将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的职责（权力义务）划入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依法应由农业农村局承担原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农广分校）签约的合同义务。另外，根据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民终272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湖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通道侗族自治县分校）原系原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局举办的二级事业单位（全额拨款），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根据2019年3月10日《中共通道侗族自治县委办公室、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通道侗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通办发〔2019〕1号）精神，新组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原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局；将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的职责划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尚未在事业单位在线系统中注销，但其已无对外职能，其职能已划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故虽然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尚未在事业单位在线系统中申请注销，但其被撤销后已无对外职能，无法再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农广分校欠付顺心饭店的459914元餐饮费由农业农村局承担并无不当。顺心饭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业农村局、农广分校偿付顺心饭店培训学员开餐费476476元，按月息1分计算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农业农村局、农广分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农业农村局对顺心饭店为学员提供十期餐饮服务当庭予以认可。根据点菜单计算九期维修电工培训班餐饮费为1062698元，一期林业培训班餐饮费为18008元，十期培训班餐饮费共计1080706元。顺心饭店已领取餐饮费620792元，尚有459914元未领取。2018年4月26日，顺心饭店与农广分校签订了《农广分校培训学员开餐协议》，约定结账方式为：“办班完毕后，按实际支出一次性结清”，2018年11月20日十期培训全部结束。根据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农广分校（即原通道县农民素质办公室）的职能已划入农业农村局，但目前农广分校尚未办理完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顺心饭店与农广分校就培训学员就餐事宜签订了合同，顺心饭店已按约定提供了餐饮服务，则合同的相对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鉴于农广分校在签订涉案合同后，根据《通道侗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文件的要求将其职能并入农业农村局，农业农村局应全面履行农广分校的权利义务，农广分校不再对顺心饭店承担责任。因此，对顺心饭店请求农业农村局支付学员培训餐饮费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根据顺心饭店、农业农村局认可的点菜单计算，十期培训学员的餐饮费共计1080706元，扣除顺心饭店已领取餐饮费620792元，尚有459914元未付，该费用应由农业农村局支付，对顺心饭店该项诉请超出的数额，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账方式为办班完毕后，按实际支出一次性结清的规定，最后一期学员培训于2018年11月20日结束，则次日起就应支付相应的餐饮费。付款方未按合同要求履行付款义务，侵害了顺心饭店的合法权益，构成违约，则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全案实际情况，付款方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较公平，因此，对顺心饭店要求按月息1分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农业农村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顺心饭店支付餐饮费459914元；二、农业农村局向顺心饭店支付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餐饮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顺心饭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1元，减半收取计4520.5元，由农业农村局负担。二审期间，农业农村局提交了（2019）湘12民终2600号民事裁定书1份，欲证实农广分校并未办理注销登记，存在法律主体资格。顺心饭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判决一个单位的主体资格不应以是否注销为标准，而应该以是否有对外职权和承担民事责任为标准。顺心饭店提交了（2019）湘12民终27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农广分校已经不具备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应由承继的农业农村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注销登记只能证明民事主体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生效判决认定的民事责任主体，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案件事实，故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湖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通道侗族自治县分校）原系原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局举办的二级事业单位（全额拨款），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根据2019年3月10日《中共通道侗族自治县委办公室、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通道侗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通办发〔2019〕1号）精神，新组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原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局；将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的职责划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尚未在事业单位在线系统中注销，其职能已划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农业农村局已对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农广分校）财务进行接管与清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对欠付的餐饮费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农广分校因机构改革撤销，职能并入农业农村局，不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和开展民事活动权能，相应财产归农业农村局所有，财务账目应由农业农村局接管与清理。因此，虽然《农广分校培训学员开餐协议》由农广分校与顺心饭店签订，但在2019年3月10日机构改革后，农广分校的债权债务应由农业农村局承继，农广分校是否注销只是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并不影响农业农村局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审判决农广分校欠付顺心饭店的餐饮费459914元由农业农村局承担并无不当。最后一期培训班办班结束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根据《农广分校培训学员开餐协议》第5条“办班完毕后，按实际支出一次性结清”的约定，农广分校未于2018年11月21日付清餐饮费，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机构改革后，农业农村局除承担支付餐饮费责任外，还应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就本案而言，顺心饭店的损失为利息损失，一审判决确定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顺心饭店的损失，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1元，由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雄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张朗书记员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