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9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女，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大专文化，原系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行长，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现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本科文化，原系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职工，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现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经肃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闫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肃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由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李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做出（2019）甘0902刑初3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许某、李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征求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被告人许某在担任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行长期间，其熟识的张某1与汪某、马某三人找到被告人许某办理“三户联保”贷款，（商户联保贷款的商户含中、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商户联保贷款是指由3-5户商户在自愿基础上组成联保小组并签订协议，联保小组成员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贷款），被告人许某在明知张某1、汪某、马某要以张某2、谢某、田某名义贷款供自己使用的情况下，安排时任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客户经理的被告人李某办理该笔贷款。被告人李某在被告人许某的安排下，根据提供的资料，明知张某1以其弟张某2名义、汪某以其厂内员工谢某名义、马某以其厂内员工田某名义贷款，且贷款人张某2、谢某、田某三人明显不符合贷款条件，被告人李某未对三人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查、核实，编造了三人的借款申请书、家庭成员及资产情况说明、调查报告、个人贷款面谈笔录等资料，上述资料中记载的借款人身份及资产情况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张某2、谢某、田某均非个体工商户，名下也并无企业。后被告人李某组织借款人谢某、田某及担保人张某2等人在相关贷款资料上签字办理贷款手续，后将贷款资料及贷款审批表交由被告人许某审核，被告人许某未对张某2、谢某、田某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在调查报告、风险评价报告、审查报告、贷款审批表等资料上签字同意，报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审核后，于2016年5月5日分别给张某2、谢某、田某银行卡各违法发放贷款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同日，张某2向张某1转款1000000元，次日，田某向马某转款998000元，谢某向汪某转款990000元。截至目前，谢某名下983577.30元、田某名下897115.95元贷款仍逾期未还，造成酒泉农村商业银行损失1880693.25元。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某的亲属退赔经济损失8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依据的证据有：（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证明案件来源系肃州区人民法院移送；（二）证人证言：证人马某、汪某、张某1、田某、谢某、于某、陈某、张某2、秦某、张某3的证言。（三）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四）书证：1、查询贷款抵押物车辆登记信息、工商注册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的证明；2、银行开户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3、贷款资料、借款申请书、承诺书、用款还款计划书、家庭成员及资产情况说明、资金使用情况说明、贷款面谈笔录、贷款贷前资料审查表、担保人签字及印鉴样、联网核查报表、户口本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调查报告、风险评价报告、个人信用报告、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贷款审批表、贷款发放通知单、贷款贷后检查报表；4、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户联保贷款管理办法；5、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管理制度；6、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职责说明；7、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损失说明；8、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许某、李某违规发放贷款问题作出处理的文件；9、公安机关对许某、李某传唤到案经过的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许某、李某的户籍信息、身份信息。（五）被告人许某、李某的供述。原判认定：被告人许某、李某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数额巨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1880693.25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控方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某系银行支行行长，指使被告人李某违法办理贷款，被告人李某系客户经理，具体实施编造虚假贷款资料、违法办理贷款的行为，二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许某、李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许某的辩护人均提出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李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贷款损失1880693.25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徐碧芳提出：1、根据工作职权范围，自己决定贷款数量审批权有限，如果上级主管行使职权严格审查，贷款审批不予通过，贷款最终也不会发放。故自己只承担职责范围内的责任；2、自己在主观上是过于自信的过失，是对李某工作能力、工作态度、以及合作关系充分信任，以至于签字审核时，应付从事，并非明知贷款不符合，依然强行安排李某办理贷款；3、一审将上诉人列为第一被告，认定上诉人指使李某违规办理贷款属事实认定不清，自己并未指使李某违规办理贷款，只是要求李某按规定进行办理，贷款所有材料及人员均为李某个人起草和召集，上诉人一概不知；4、上诉人身患癌症，目前仍处于放疗阶段，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改判适用缓刑。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许某明知张某1、汪某、马某要以张某2、谢某、田某名义贷款供自己使用，安排李某办理该贷款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许某只是将李某叫至办公室，要求李某根据情况办理。许某直至补签字之前对该事实均未跟进，并非明知贷款不合规依然强行安排李某办理；2、许某在本案中未获得任何利益，不具有安排贷款的动机，并未授意李某违法办理贷款；3、一审法院认定造成损失188万余元，证据不足，该借款仍然是可以追偿的；4、上诉人许某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轻，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且身患重病不适于羁押式刑罚，建议改判缓刑。上诉人李某提出：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张某1、马某、汪某均不符合贷款条件，他们事先和许某沟通好，由许某给他们出谋划策，许某利用行长身份责令李某“尽快办理”，许某是本次犯罪的策划者。上诉人由于盲目讨好和巴结领导，按照许某的指示编造了虚假材料，许某明知贷款材料虚假的情况下既不现场调查，也不严格把关，签字后报批。李某仅编造了部分虚假材料，在犯罪中处于被动地位，只能认定为从犯；2、一审判决认定违法发放贷款，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案涉及未偿还的两笔贷款均设定了抵押权，在民事判决没有生效并执行终结前不能认定造成的损失就是1880693.25元；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明确表示其自愿认罪，应当得到法律的充分认可，且其患有严重的心脏衰竭等多种疾病，屡次下达病危通知，不适合长期羁押。本案中，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判处缓刑。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前提下，依法改判。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系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涉案贷款的发放，是农商行的集体行为，是单位放贷，而不是被告人个人放贷，应当首先定性为单位犯罪，而后才能追究涉案贷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2、从本案事实和情节看，上诉人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在许某的指挥下进行犯罪活动，完全符合从犯的定义，认定二被告在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观点明显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3、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原审法院虽然认定上诉人存在坦白、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等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但原判量刑明显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某、李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某、李某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在办理贷款审查过程中，明知质押物不足和借款人找人顶名贷款的情况下，许某利用担任银行支行行长、李某利用贷款发放前审查工作的职务便利，违反工作规程，未对虚假贷款资料进行核实审查，还编造虚假贷款抵押物清单，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造成1880693.25元的贷款无法按期收回的经济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上诉人许某、李某具有违法发放贷款的共同犯罪故意，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许某利用担任银行支行行长的便利，指使安排上诉人李某违法办理贷款，李某则放弃依规审查的职责，违法办理贷款手续，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一审不作出区分主从犯是正确的。二审中上诉人许某、李某所提上诉请求及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一审审理、辩论和判决中已充分阐明观点及理由，故二审不再赘述。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某、李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平审判员 谈继光审判员 杨 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