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2民初12号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酉阳县森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桃花源街道桃花源大道北路怡豪国际装饰城一楼F1N18号F1W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MA60160Y8D。法定代表人：何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重庆或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酉阳县友聚大酒店（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42MA5YWRJE0Q。经营者：刘飞，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被告：刘飞，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高，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酉阳县森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荟公司）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酉阳县友聚大酒店（以下简称友聚大酒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森荟公司不服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2019)渝0242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渝04民终15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原审原告森荟公司申请追加刘飞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森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友聚大酒店的经营者刘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高，被告刘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森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141000元、质保金32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和10月20日签订了《重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对被告经营的友聚大酒店以及友聚KTV进行装修。友聚大酒店的开工日期2018年10月14日，工程期限为80日，工程总价为350000元，工程款分四次支付。友聚KTV的开工日期2018年10月21日，工程期限为60日，工程总价为288000元，工程款分四次支付。工程施工期间，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友聚大酒店的第三次工程款132000元，原告也未对友聚KTV按期完工，双方于2019年1月2日达成协议，约定原告自愿由被告从尾款中扣除15000元，并承诺了友聚KTV的完工时间，同时原告申明被告必须按进度付款。协议达成后，被告仍未按合同约定进度付款，双方再次发生纠纷。2019年1月11日，双方在酉酬司法所的主持下进行调解，对友聚大酒店的第三次工程款支付时间以及后续工程完工时间进行了明确。案渉工程全面完工后，因被告仍未按人民调解记录和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审被告友聚大酒店及被告刘飞共同辩称，1.双方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属实，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的完工时间。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但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以次充好，未按时完工，这是双方发生争议的真正原因。因原告没有按期完工，因此被告才拒付第三次工程款；2.双方因第三次工程款支付产生争议后，在酉酬司法所的调解下针对两个工程的第三次付款达成协议。但原告在协议签订后仍未按期施工，为了减少损失，被告自行更换门锁进行施工；3.被告至今未对原告的工程进行验收，原告的工程是不合格的，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4.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案渉装饰装修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不能请求支付利息。反诉原告友聚大酒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继续履行2019年1月11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2.由反诉被告赔偿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3日，原、被告就位于酉酬镇溪口村9组的客房装修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以包工、包料（反诉原告提供部分材料）的方式对客房进行装修，工程款为350000元，工程款分四次支付。2018年10月2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以包工、包料（反诉被告提供部分材料）的方式对反诉原告的KTV进行装修，工程款288000元，工程款分四次支付。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进场施工，反诉原告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二期工程款，之后反诉被告提供的材料出现问题，并未按期完工，双方就两份合同中的第三期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双方在酉酬司法所的主持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反诉原告在2019年1月11日支付现金66000元，剩余51000元待装修完验收后，一手交款，一手交房间钥匙；2.反诉被告必须保证KTV和大厅在2019年1月17日完工，客房在2019年1月22日完工，保证反诉原告正常营业；3.质保金自完工之日起6个月未出现较大问题的，反诉原告必须退还反诉被告，否则，不予退还；4.如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则必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叁万元。反诉原、被告、人民调解员均在调解记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章。反诉原告立即将约定的66000元支付给反诉被告，反诉原告又在2019年1月18日支付了约定的50000元，因此时反诉被告未能如期交付钥匙，于是反诉原告就扣了1000元未付。反诉被告收到款后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完工，导致反诉原告一直不能正常营业，且拖延至2019年4月，反诉被告还是未将客房钥匙交给反诉原告，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反诉原告只好自行更换了门锁，勉强得以经营，但因反诉被告施工的部分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营业也是极不正常。因反诉被告故意不交钥匙，故反诉原告也未将余款1000元和保证金31500元支付给反诉被告。综上，反诉被告在协议达成后仍继续违约，应按照协议承担30000元的违约金，加之其完成的装饰装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仍不具备，反诉原告有权拒付，故提起反诉。反诉被告森荟公司辩称，1.反诉事实不属实，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提供的施工材料质量以次充好，但反诉原告入住至今未对质量提出异议，视为反诉原告认可了质量符合要求；2.司法所的调解协议是无效的，协议的形式要件不合法，案渉调解协议签字的是司法所的人员，盖章的是司法所，违反了人民调解法的规定；3.协议内容不是针对案渉两个工程第三期工程款支付的协议，协议内容是针对大酒店的，反诉原告支付的50000元也不是调解协议中的款项，而是友聚KTV三期工程款中的一部分；4.合同无效，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也应当无效，且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渉工程不合规，故对反诉原告提出的违约金请求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森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森荟公司具备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资质，主体资格适格；2.《重庆市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友聚大酒店），证明原、被告针对友聚大酒店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及其支付方式等内容；3.《重庆市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友聚KTV），证明原、被告针对友聚KTV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及其支付方式等内容；4.何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何敏与刘飞从2019年1月1日至1月11日期间一直在因友聚大酒店的第三次付款进行争辩；5.照片，证明友聚KTV的付款问题在2019年1月2日已经达成了协议；6.刘振寰的微信视频截图，证明友聚大酒店和友聚KTV于2019年1月18日开业经营；7.彭祖德的微信视频截图，证明友聚大酒店和友聚KTV于2019年1月18日开业经营；8.证人杨璐（公司股东）的出庭作证证言，证明酉酬司法所调解的是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9.证人陈金国（工程管理人）的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原审被告支付的50000元是友聚KTV的工程款；10.证人刘仁波（木工）的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刘飞支付的50000元是友聚KTV的第三期工程款；11.证人张绍基（木工）的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因原审被告未支付第三期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12.资金明细。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友聚大酒店及被告刘飞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合同上没有明确写明350000元工程的名称是友聚大酒店；证据3的合同首页没有写明是友聚KTV工程，合同尾部也没有补充和备注，内容是原审原告单方添加的，没有刘飞的签字，对添加内容原审被告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聊天记录只针对大酒店，不针对KTV；证据5无法确定来源、拍摄时间等，不认可；证据6、7开业是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审原告的施工已经完全完工；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杨璐旁听过原审以及二审的开庭审理，且是原审原告的股东之一，与原审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对工程款的情况并不清楚；对证据10无异议，但该证人证言是孤证；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2的证据形式不认可，但对支付情况认可，对欠账情况不认可。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友聚大酒店及被告刘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友聚大酒店），证明友聚大酒店是个体工商户；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森荟公司），证明原审原告是由股东何敏、杨璐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何敏是执行董事，能对外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法律行为；3.《重庆市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原、被告针对客房、KTV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合同分别约定了工程价款及其支付方式等内容；4.人民调解记录，证明原、被告在司法所的主持下针对两份合同中的第三次付款达成了调解协议；5.对私客户明细，证明原审被告按照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16000元；6.微信截图照片3张，证明原审原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完工，应当承担30000元的违约金；7.装修现场照片，证明原审原告施工的大部分工程不合格，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不具备；8.民事裁定书。原审原告森荟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不是证据原件；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不是证据原件，与原审原告提供的合同内容不一致，不认可其效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审被告支付的50000元是针对友聚KTV的付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森荟公司提交的《重庆市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件2份与友聚大酒店、刘飞提交的《重庆市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2份，除了合同首页内容与尾页的添加内容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因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为350000元的工程针对的是友聚大酒店客房，工程款为228000元的工程针对的是友聚KTV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提交的《重庆市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尾部添加的内容不予确认，对其他内容均予确认；森荟公司提交的证据5照片无原件核对，无法确定来源，本院不予确认；证人杨璐是森荟公司的股东，且旁听了本案的原审和二审庭审过程，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确认；证人陈金国的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刘仁波、张绍基陈述的内容不明确，且不是自己亲身感知的内容，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确认；友聚大酒店、刘飞对森荟公司提交的资金明细中的付款记录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友聚大酒店、刘飞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人民调解记录、对私客户明细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微信截图照片的真实性森荟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微信对话内容不明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装修现场照片内容不明确，无拍摄地点和时间，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森荟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刘飞在酉阳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成立了友聚大酒店（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其经营范围为住宿、餐饮服务、KTV包房服务等。2018年10月13日，刘飞（甲方）与森荟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市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森荟公司通过包工包料方式（其中甲方提供部分材料）对友聚大酒店客房进行装修，施工面积500㎡，开工日期2018年10月14日，工期80日，合同价款35000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100000元，木工完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100000元，墙布完支付合同金额的35%即132000元，工程完工后半年付合同金额的5%即18000元。2018年10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重庆市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森荟公司通过包工包料方式（其中甲方刘飞提供部分材料）对友聚大酒店KTV进行装修，施工面积200㎡，工程开工日期2018年10月21日，工期60日，合同价款28800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85000元，隔音完工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85000元，竹木纤维板安装完工支付合同金额的35%即104000元，6个月后支付合同金额的5%即14000元。以上两份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均约定，乙方委派陈金国为乙方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按设计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处理的各项事宜。其签订的文件视为乙方对有关事宜的确认。若需要更换乙方代表，乙方应提前三日以书面方式告知甲方；第七条第（一）款约定，按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应按时供应到施工现场，双方共同验收，由乙方负责保管。如未经甲方验收或不符合附表三要求的，应禁止使用；若已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八条第（二）款约定，验收不合格，乙方责任在约定的期限内返工，甲方不得使用，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第十一条第（四）款第3项约定，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由此造成无法验收和损失的，由甲方自行承担。工程施工过程中，2019年1月10日至11日，刘飞与森荟公司因友聚大酒店客房装修的第三期工程款支付问题以及未按期完工问题产生纠纷。2019年1月11日，刘飞与森荟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敏在酉阳县司法局酉酬司法所的调解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甲方（刘飞）在2019年1月11日支付乙方（何敏）66000元，剩余51000元待装修完验收后一手交款，一手交房间钥匙；2、乙方必须保证甲方KTV和大厅在2019年1月17日完工，客房在2019年1月22日完工，保证甲方正常营业；3、质保金自完工之日起，六个月内未出现较大问题，甲方必须退给乙方，否则不予退还；4、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则必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刘飞的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10月1日付10000元，2018年10月19日付90000元，2018年11月8日付85000元，2018年12月21日付100000元，2019年1月2日付60000元，2019年1月3日付25000元，2019年1月11日付66000元（人民调解记录约定款项），2019年1月18日付50000元（KTV第三期款）。另查明，案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友聚KTV于2019年1月18日开业。客房未能在约定的2019年1月22日完工，刘飞于2019年4月自行更换客房门锁进行经营。经释明，原审原告森荟公司自认其不具备工业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且系以合同无效提出主张。本院认为，案渉两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分别是对友聚大酒店客房及KTV的装饰装修，涉及规模大，系对工商业及公共场所的装饰装修，属于工业装饰装修范畴。工业装饰装修的承包人应当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森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具有工业装饰装修施工资质，故案渉两份施工合同因森荟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案渉两份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渉工程已经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2019年4月交付使用，故森荟公司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9年1月11日，森荟公司与刘飞在酉酬司法所的主持下达成了人民调解记录，该“人民调解记录”虽然套用的是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模板，但从其具体内容来看，案渉人民调解记录不是人民调解协议，而是森荟公司与刘飞在酉酬司法所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协议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人民调解记录是对案渉两份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工程款支付和工期、违约责任等进行的变更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对森荟公司主张人民调解记录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民调解记录约定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首先，从刘飞与森荟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敏的聊天记录看，2019年1月10日至11日双方争议的工程款针对的是友聚大酒店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其次，从工程款金额看，友聚大酒店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约定的金额是132000元，KTV的第三期工程款约定的金额是104000元，两个工程的第三期工程款总计金额为236000元，而调解的金额只有117000元，如果调解针对的是两个工程的第三期工程款，则价格相差有119000元之大，不符合一般常情常理，有显失公平之嫌。如果调解针对的是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则价格相差15000元，考虑到工期延误的问题，符合一般调解规则和理解；再次，出庭作证的证人陈金国（工程管理人）证实了双方在酉酬司法所调解的时候，KTV工程尚未达到支付第三期工程款的条件，2019年1月18日刘飞支付的50000元是KTV的第三期工程款。综上，虽然人民调解记录的第二、三条涉及到了客房和KTV的完工时间和质保金支付问题，但第一条针对的内容只是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截止2019年1月11日，刘飞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有：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51000元、尾款18000元，KTV的第三期工程款104000元、尾款14000元，以上总计187000元。2019年1月18日，刘飞支付了KTV第三期工程款50000元，还剩137000元。案渉工程施工合同虽是刘飞以其个人名义签订，但从刘飞签订合同的内容以及目的来看，整个合同都是关于友聚大酒店（个体工商户）的，刘飞的行为即代表友聚大酒店的行为，故责任应当由友聚大酒店承担。案渉工程已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4月交付使用，至今已超过尾款（质保金）的付款时间，且刘飞未举证证明存在不应支付质保金的情形，故友聚大酒店还应支付工程款137000元。友聚大酒店逾期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对森荟公司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友聚大酒店主张赔偿损失30000元，因友聚大酒店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酉阳县友聚大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酉阳县森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7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中以54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4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酉阳县森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酉阳县友聚大酒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940元，减半收取计1970元，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酉阳县友聚大酒店负担1556元，由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酉阳县森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0元，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酉阳县友聚大酒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建江人民陪审员  徐茂和人民陪审员  周翠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周 玲书 记 员  黄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