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刑初38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君，女，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捕前租住山东省威海市南海新区。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辩护人丁萍，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荣，男，195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卢晓红，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公刑诉［2019］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君、杨某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案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路明、杜明涛、邹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君、杨某荣及辩护人丁萍、卢晓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某君伙同被告人杨某荣在威海市南海新区领导“民间互助理财”传销活动，级别均达到C3级，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累计42人，层级超过3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君、杨某荣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君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意见称，被告人李某君系初犯，此前未受到刑事或行政处罚，李某君升至C3后发展和组织人数不多，李某君被传唤时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积极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荣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意见称，被告人杨某荣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轻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某君、杨某荣夫妻在威海市南海新区通过他人介绍加入“民间互助理财”组织，二人占用一个名额，于2018年5月晋升至C3层级。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入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涉及层级共六级。被告人李某君、杨某荣在该组织中处于第六（C3）层级，起组织、管理、协调等作用，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42人。被告人李某君、杨某荣违法所得人民币4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经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李某君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威海市南海新区碧海云居尚品小区健康岛5号楼501室将杨某荣、李某君传唤到案。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君、杨某荣身份信息情况，二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工资名单及人员架构图原件及复印件证实，李某君所在的传销组织层级、发展人员情况、各层级人员人数。4.人员结构图证实，李某君书写并签名确认的其所在的传销组织C1、C2、C3级人员结构图。李某君处于C3级别，文某和周某1（周保明）处于C2级别，其中文某为两条线的C2，周某1为一条线的C2，其中文某一条线下有C1赵某，另一条线下有C1毛某1、胡某，周某1线下有C1陈某1、张某1。5.借条、欠条、收条证实，赵某、陈某1、胡某、毛某1等人向杨某荣借款情况；张某1向李某君借款情况；毛某1欠胡某、文某、杨某荣欠款情况；文某收申有军A点工资情况；杨某收A点工资情况；赵某代领陈某4、周某3、黄某1A点工资情况。6.房屋租赁合同、清单证实，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李某君租赁南海新区碧海云居尚品健康岛5号1单元501室及购买物品情况。7.曹某、唐丽、杨某荣工作室人员手写名单证实，传销组织部分人员情况，其中记载有文某、陈某1、赵某等名字。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发还物品情况。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某君、杨某荣名下账户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交易明细。10.办案说明证实，李某君、周某1提到的曹某及李某君供述的“一带一路”微信群内人员，民警先后多次到南海新区查找线索，暂未发现所涉人员。民警依据李某君团队的人员架构，对李某君团队的其他成员情况进行了梳理、摸排，暂未获得李某君团队其他成员的调查资料。11.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随案移送扣押款五万元的情况。二、勘验、辨认笔录及电子数据1.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君辨认出曹某，杨某荣、毛某1辨认出文某的情况，张某1、陈某1、胡某、王某2、苏某、李某3、黄某2辨认出杨某荣，张某2辨认出杨某荣、李某君，刘某辨认出杨某荣、赵某、文某、陈某1，陈某3辨认出陈某1、杨某荣，王某3辨认出杨某荣、陈某1、周某1，朱某辨认出陈某1、曹某、杨某荣，杨某辨认出曹某、杨某荣，何某辨认出文某、杨某荣。2.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随案移送清单、光盘证实，侦查部门提取李某君920190-0601-01号手机内信息并存放于光盘内随案移送，该手机通讯录中有825条记录，其中的383条记录形式均为省份城市加人名，手机通话记录有3000条，另有手机内的微信信息。三、证人证言1.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她2017年参加民间互助理财组织，是C2级别。“民间互助理财”这种模式分5个级别，即A级、B级、Cl级、C2级、C3级。这5个级别是递增的，每个会员随着发展的下线人数的不断增加，级别也不断的晋升，最后晋升到C3级别就出局了。她上线是李某君和杨某荣夫妻，二人是C3级别的，两人只占一个人的位置，李某君应该是为主的，杨某荣一直在帮李某君，有什么事和他们两个谁说都是一样的。她直接发展了李敏。后来李敏又发展了赵某。她是两条线的C2，一条线的C1是毛某1和胡某，另一条线的Cl是赵某，杨某荣、李某君负责封盘，发工资。她所在的传销团队，还有郑某、冯某。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民间互助理财分5个级别，即A级、B级、Cl级、C2级、C3级，这5个级别是递增的，每个会员随着发展的下线人数的不断增加，级别也不断的晋升，最后晋升到C3级别就出局了。他在民间互助理财组织是C2级别，组织里Cl负责接待新会员、购置生活所需物品，买菜做饭。C2主要负责协助C1管理各个家庭，给新人讲解民间互助理财的模式，模式规定C2管钱负责收新会员的钱交给C3，C3负责管理全面工作，给下面的人发工资。他所在的传销团队，杨某荣、李某君夫妻俩是C3，他的C1是陈某1和张某1，另外两条线的C2都是文某，杨某荣、李某君负责封盘，发工资。3.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经朋友陈彦雨（音）加入威海南海新区做民间互助理财组织，2018年6月份前后达到了Cl级别。团队中C3李某君负责培训新人，讲解民间互助理财，负责收下线的钱，发工资。他发展了弟弟毛某2，姐夫汤某。管理他的C2是文某，他见过胡某、赵某、陈某1。表格中的李某3、王某2、李某1，他们都是他介绍过来的，王某2介绍了刘某，他还认识钟某、付某。他给杨某荣出具的欠条是因为他作为Cl要租房子住，用来自己住或者接待新人，供应新人住和吃。李某君、杨某荣那有工资表，工资表上处于C级、B级、A级的人员名单都用铅笔写上了。领取工资的人在各自的名字上用黑色的中性笔重新写一下自己的名字，这样就算是领取了工资。C3层级不用在工资表上签名。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她2017年9月份加入民间互助理财项目，现在是C1级别，她的工作主要是租房子，购置生活所需物品。她直接发展郑丽和陈某4，申有军，周某3。她所在的传销团队中，杨某荣、李某君夫妻俩是C3负责封盘、发工资。她的上级C2是文某。她曾代为领取陈某4、周某3、黄某1三个人的A点工资并找杨某荣借了2万元。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民间互助理财组织是Cl级别，他的推荐人是二哥张某2，现在因为变盘，张某2跟他不是一个盘子了，现在的C2是周某1，C3是杨某荣负责封盘、发工资。杨某荣的妻子李某君也在南海搞民间互助理财，专门负责给新加入的人讲课。他们盘子有三个C2，9个Cl。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民间互助理财Cl级别人员。直接发展毛某1和谢某，谢良涛，父亲陈某2。现在盘子里杨某荣、李某君夫妻俩是C3。文某是C2，Cl是毛某1，胡某和赵某。他们团队的C2叫周某1，Cl是她和张某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加入民间互助理财组织，当时的Cl是李某君，她直接把钱交给了李某君，2018年5月份左右，她升到Cl级别，上线是文某。她直接发展了黄某1和侯天琼，后来黄某1又发展了钟某和李某2。她升C1的时候，杨某荣给她一张纸，写了下面B点和A点的人员名单和联系方式，前所在的传销团队李某君负责封盘，发工资。8.证人张某2、张某3、王某1、刘某、付某、王某2、段某、汤某、苏某、陈某3、李某1、钟某、王某3、李某2、朱某、邓某、陈某2、毛某2、黄某1、谢某、李某3、杨某、黄某2、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加入李某君、杨某荣的民间互助理财组织，是该组织的会员，并证实该组织的发展模式、内部结构、组织特征、日常管理、工资发放等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某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她和丈夫杨某荣2017年11月左右经人介绍缴纳49800元加入民间互助理财组织，2018年5月到C2级别，10月份达到C3级别，这个组织分5个级别，是递增的即A级、B级、C1级、C2级、C3级，发展的下线人数不断增加，级别也不断的晋升，晋升到C3级别就出局了。第一层（C1级）1人，第二层（B级）3人，第三层（A级）9人三层共计13人为一个互助理财小组（称之为一个家庭），Cl为小组组长，向下发展新会员。新发展的27人即为发展层会员，交49800元后，新会员分三个月得6000元钱，推荐人获得5800元，A级别分3000元，B级别分5000元，C1、C2、C3三个级别各分一万元。她团队中有两个C2文某、周某1，C1有赵某、毛某1、胡某、张某1和陈某1。毛某1，张某1，赵某以及陈某1都向她和杨某荣借过钱，有新人交了全款49800元，分钱的时候，再把他们借的钱扣除。从她住处扣押了团队的人员名单及工资单。因为她到了C3级别，所以名单给她统一管理。工资表上的名字都是用铅笔书写的，发展层来了一名新人并交纳49800元之后，对应的后面的推荐人和A层、B层C层的都会领到相应的工资，领取工资的人就会在自己的名字上用黑色的中性笔再写一遍，证明该人领取了工资。按照民间互助理财的管理模式，3个C3级别的人员组建一个工作室，从其租房扣押的写有曹某唐丽杨某荣工作室等内容的A4纸张上记载的就是处于C3级别的曹某和唐丽以及她，写的是她丈夫杨某荣的名字，以及各自大团队中的Cl和C2级别的人员。她和丈夫杨某荣是一块加入的，但曹某说他们只能一个人加入到组织中，从发展层升到C1，得到了6万元，从Cl升到C2，分得9万，从C2升到C3，分到了27万，都是曹某发的现金。她与杨某荣，钱是她负责管的，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都是她拿钱给杨某荣去办。民警扣押的五万元现金，都是她在做民间互助理财的时候得到的工资。2.被告人杨某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跟妻子一起做民间互助理财，他俩算一份。2018年2月份升到C1，他俩负责给新加入的做饭，后来二人升到C2，李某君就开始给新人讲课，帮Cl管理家庭。到2018年5月份，升到了C3，他和妻子俩负责管理团队，制作团队人员结构名单，给人员发工资。他们团队的C2有文某、周某1，Cl有毛某1、赵某、陈某1、张某1。扣押的工资表里行列27行，代表27个发展层；数列11行，从左到右依次是新加入的人员、推荐人、“2-1，2-2,2-3”是新人分3次领取2000元、第七列是A、第八列是B、第九列是Cl、第十列是C2，从第七列开始都是用铅笔提前写好的，如果领钱了，就用油笔在铅笔上描一下名字。新人加入后，推荐人把钱交给李某君，李某君通过哪个银行卡接受钱，他不清楚。他和妻子李某君大约获利40多万元，李某君知道详细情况。胡某、赵某、陈某1、张某1、毛某1都是团队的C1，向他和李某君借款2万，用于招揽新人来吃住、搞氛围等。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认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君、杨某荣通过缴纳费用加入“民间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君、杨某荣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追回部分违法所得，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君辩护人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案件系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犯罪线索，在租房内将其传唤到案，故不符合自首情节的法律规定，辩护人所辩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某荣的辩护人辩称其系从犯，在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共同参与实施涉案犯罪行为，被告人杨某荣亦积极实施人员管理、发放工资等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所辩不成立，不予支持；但分析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杨某荣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二、被告人杨某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侦查机关扣押、随案移送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未起获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丛荟如人民陪审员  刘怀喜人民陪审员  邢利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原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