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7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被告）顾某，女，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反诉被告）刘自起，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系顾某丈夫。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岩，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保田，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2004年11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9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项长松，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反诉原告）周兆川，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艳，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保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顾某、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周兆川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振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原告刘某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周兆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郝保田及本院通知淳安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保田与被害人顾某均为千岛湖镇富力工地务工人员。2019年5月23日上午，被告人郝保田在淳安县富力工地务工时，因不满塔吊调度工顾某未及时塔吊材料，遂在富力工地9号楼前，将顾某手中对讲机夺下来砸在地上，后引发刘某、顾某与郝保田互殴打架，致使顾某脸部、胸部受伤。经法医鉴定，顾某双侧上颌骨颌凸骨折的伤势及右侧第4、5前肋骨骨折的伤势均为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及宣读了被告人郝保田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人张某、黄某1、黄某2、谢某、麻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视频、伤情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保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郝保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郝保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部分过错，为此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被告人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诉称，其二人均为千岛湖镇富力工地塔吊信号工。2019年5月23日上午，其二人在工地忙着干活，被告人郝保田因觉得其二人没有及时帮他吊送砂浆，在被告周兆川的唆使下，从顾某手上夺下对讲机并把对讲机砸在地上。其二人和郝保田发生争执，后被郝保田打伤。经法医鉴定，顾某双侧上颌骨颌凸骨折的伤势及右侧第4、5前肋骨骨折的伤势均为轻伤二级；刘某左侧胫骨内侧平台骨折（累及关节面），为轻伤一级，并有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牙松动及多处软组织擦挫伤。被告人郝保田和被告周兆川的行为给其二人造成经济损失，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人连带赔偿其二人所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899.68元。其中顾某所受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734.48元【包括医疗费404.48元（已除去周兆川支付的15306.36元）、误工费16380元（住院15天，出院休息75天共90天，每天182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450元（共15天，每天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刘某所受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4165.2元【包括医疗费459.20元（已除去周兆川支付的18007.43元）、护理费728元（由顾某护理4天，每天182元）、误工费36764元（住院19天，出院休息6个月，共计202天，每天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9天-15天，计算4天，每天5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70元（共19天，每天30元），后续拆除内固定费用14944元（含治疗费大约8000元、误工费计算30天为5460元、营养费计算7天为210元、护理费计算7天为1274元）】。 为证明诉称，顾某、刘某向本院提交了二人的门诊及住院病历资料、药品汇总清单、医疗费用汇总清单、医疗证明单、医药费发票、鉴定书等证据。 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郝保田、周兆川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庭应当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郝保田辩称，由于其对顾某的伤害行为，导致顾某所受经济损失，以及刘某在此纠纷中所受经济损失，其均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郝保田的辩护人提出刘自起的伤情系在劝架中由张某所致，张某是周兆川的雇员，对刘自起的损失部分应该由雇主周兆川来承担。另事情是由周兆川指示郝保田去夺顾某的对讲机引起，周兆川与郝保田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周兆川和郝保田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应该支持，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考虑。 被告周兆川辩称，郝保田不是其雇员，其只是认为顾某、刘某身为信号工，不及时帮助塔吊，拿着对讲机没什么作用，才叫郝保田把顾某手上的对讲机拿下。顾某、刘某所受轻伤均不是其直接加害所致，和其没有直接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反诉原告周兆川诉称，顾某、刘某所受经济损失与其无关，对其已经支付顾某、刘某二人的医疗费33313.79元、护理费3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合计38383.79元，请求法院判令顾某、刘某二人予以退还。 为证明反诉请求，周兆川向本院提交了其代交的预缴款收据、医疗费发票、陪护工协议等证据。 反诉被告顾某、刘某辩称，郝保田是在周兆川的唆使下从顾某手上夺下对讲机并把对讲机砸了，其二人是因为对讲机被砸才和郝保田发生争执，后被郝保田打伤。周兆川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不同意周兆川的反诉请求，周兆川应与郝保田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反诉被告顾某、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据此建议本院驳回周兆川的反诉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周兆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诉与反诉提出：本案周兆川与郝保田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周兆川没有对原告人进行直接的伤害，周兆川不是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适格被告。周兆川只叫郝保田砸了对讲机，没有指使郝保田打人，周兆川仅对对讲机的财物损害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告主张要求周兆川承担本案因刑事伤害所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自付的医疗费中，顾某治疗妇科病的医疗费41.08元为不合理费用，刘某有过度治疗费用，均不应由被告方赔偿。刘某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法庭不应支持该诉请。二原告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导致激化矛盾，二原告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因为二原告所在部门不予配合支付二原告一半治疗费用，导致二原告要求周兆川支付。周兆川已经支付二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3313.79元、护理费3570元、生活费1500元，因周兆川无责任，二原告应当予以返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郝保田、被告周兆川与原告人顾某、原告刘某均为千岛湖镇富力工地务工人员。2019年5月23日上午，被告人郝保田在淳安县富力工地务工时，因不满塔吊调度工顾某未及时塔吊材料，在被告周兆川的唆使下，从顾某手上夺下对讲机并把对讲机砸在地上，后引发刘某、顾某与郝保田互殴打架，致使顾某脸部、胸部受伤，刘某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另刘某在他人劝架过程中因站立不稳，导致左脚跪地受伤。经法医鉴定，顾某双侧上颌骨颌凸骨折的伤势及右侧第4、5前肋骨骨折的伤势均为轻伤二级。刘自起左侧胫骨内侧平台骨折（累及关节面），为轻伤一级，并有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牙松动及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其左侧胫骨内侧平台骨折已行手术内固定治疗。顾某共住院15天，自行支付医疗费404.48元（其中非伤治疗费41.08元）、交通费数百元，出院后需休息75天；刘某共住院19天（后4天由顾某照顾），自行支付医疗费459.20元、交通费数百元，出院后需休息6个月。周兆川为顾某支付医药费15306.36元、为刘某支付医药费18007.43元，支付二人护理费3570元及住院期间伙食费1500元，合计38383.79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附带民事诉讼及反诉部分一并进行了调解，但双方不能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证据： 1、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实与被告人郝保田发生争执打架的时间、地点、原因、打架经过及顾某的受伤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自起的证言与被害人顾某的陈述一致。证实与被告人郝保田发生争执打架的时间、地点、原因、打架经过及其受伤情况。刘某确认住院期间收到周兆川伙食费计人民币1500元。 （2）证人周兆川的证言，证实因郝保田拿了顾某的对讲机，顾某、刘自起与郝保田发生争执打架。顾某、刘某住院期间，其给付刘自起伙食费计人民币1500元。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3日上午，其在淳安县富力工地听到周兆川对郝保田说过一句“你把对讲机抢过来，我们没得用，大家都不要用了”。后顾某、刘某与郝保田发生争执打架时，其去劝架，在其拦住刘某时，刘某一下没站稳，左膝着地跪倒在地上。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顾某、刘某与郝保田发生争执打架时，其看到顾某打郝保田一个巴掌，刘某手上拿着一根方料，抓住郝保田的衣服，但没有用方料打人。郝保田用拳头打顾某，用脚踹了顾某两下，后双方互相扭打。其看到顾某流鼻血了。是张某把他们三人劝开的。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顾某、刘某与郝保田发生争执打架的经过。其证言与证人黄某1的证言一致。 （6）证人谢某、麻某的证言与证人黄某2、黄某1的证言一致。证人麻某的证言还证实双方发生争执打架时，曾用对讲机互相砸来砸去。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地点及案发现场情况。 4、现场视频，证实郝保田与顾某、刘某发生争执打架的经过。 5、伤情照片、淳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受害人顾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刘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郝保田的前科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郝保田的归案情况。被告人郝保田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郝保田的主体身份情况。 第二组证据： 1、门诊及住院病历资料，证实顾某、刘某的诊断治疗情况。 2、药品汇总清单、医疗费用汇总清单、医药费发票，证实顾某、刘某的医疗用药及治疗费用情况。 3、医疗证明单，证实顾某、刘某出院后需休息的时间及误工情况；刘自起后续治疗费用及损失预估情况。 4、预缴款收据，证实周兆川为顾某、刘某支付医疗费用情况。 5、陪护工协议，证实周兆川为顾某、刘某雇请陪护人员及支付护理费情况。 6、调解笔录，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不能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原被告双方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郝保田的辩护人提出周兆川系郝保田的雇主，周兆川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之意见，审理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周兆川与郝保田为雇主、雇员的关系。依据本案证据，周兆川、郝保田对顾某、刘某的人身损害均存在过错，周兆川与郝保田是否为雇主、雇员关系，均不影响其二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2、关于被告周兆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周兆川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之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本案中，被告周兆川系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共同侵害人，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3、关于二原告自付医疗费中，顾某非治伤费用41.08元，该费用因与本案无关，应由顾某自行承担；刘某的治疗费用经查不存在过度治疗问题。 4、关于顾某诉请郝保田、周兆川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顾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刘某要求郝保田、周兆川赔偿其拆除内固定的后期治疗费用14944元，因该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亦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刘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赔偿。 6、周兆川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二原告诉请的合理经济损失，经本院核定，顾某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63.4元、误工费16380元（住院15天，出院休息75天共90天，每天182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450元（共15天，每天30元），合计1769.34元。刘自起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59.20元、误工费36764元（住院19天，出院休息6个月，共计202天，每天182元）、营养费570元（共19天，每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4天，每天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8493.2元。顾某、刘某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186.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保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郝保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保田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郝保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郝保田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及原告刘某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周兆川言语不当，导致郝保田与顾某、刘某发生打架，二者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对顾某、刘某所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顾某、刘某在打架过程中有部分责任，可以酌情减轻郝保田、周兆川的责任。对顾某、刘某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视本案具体情节确定。据此，根据被告人郝保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双方的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保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 二、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周兆川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外，被告人郝保田与被告周兆川再赔偿顾某、刘某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此款限郝保田、周兆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郝保田、周兆川对赔偿总额人民币50000元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周兆川的反诉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席维花 人民陪审员  郑名金 人民陪审员  徐晓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欣然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