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35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段黎，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俊营,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璞,女,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龙,河南秋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黎因与被上诉人陈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黎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24772号民事判决、(2019)豫0105民再8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陈璞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陈璞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段黎在深圳玖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工作，担任运营经理。因为工作关系，通过公司兼职业务开发部员工马某、李某(公司兼职员工，马某干姐)认识陈璞，再加之陈璞加盟公司的业务由段黎负责。2017年10月份，段黎个人因需求资金，想向陈璞借钱，陈璞同意后，段黎就向陈璞书写了一份40万元的借条。但随后陈璞一直没有向段黎交付借款，段黎也就忘记了此事，2019年1月15日方知本案诉讼。后在诉讼中得知陈璞故意把其加盟玖玖公司的事情与段黎向其出具借条的两件事掺杂在一起。陈璞加盟玖玖公司事实如下:2016年4月10日，通过公司业务员马某、李某、马攀坤(马某弟弟)介绍和开发，陈璞与玖玖公司签订了《“YiYi惠购”商城·项目加盟代理合同》。陈璞作为代理商向公司缴纳代理费20万元，收据开出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陈璞代理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开发人员马攀坤在2016年4月13日收到玖玖公司开发本合同的佣金、提成4万元(有其本人签字的财务领取手续，再审时已经提供)。上诉理由:一、再审、原审判决认定段黎向陈璞书写借条是清算达成的债务凭证缺乏主体、形式、内容、逻辑要素，属于非法推定。1、再审、原审认定借条为“清算凭证”，主体与本案事实明显矛盾。陈璞是与玖玖公司签订了《“YiYi惠购”商城·项目加盟代理合同》，并且加盟款项也是向该公司支付。双方形成加盟代理民事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即使有纠纷其应当向玖玖公司主张。段黎仅仅系该公司员工，并非法定代表人，是无权以个人身份代表公司进行清算的。退一步讲，即使代表公司清算，也应当由公司对清算结果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所谓清算并不存在。2、再审、原审认定借条为“清算凭证”形式欠缺。一方面，如果说段黎向陈璞书写的借条就是清算凭证，那么为何没有加盖玖玖公司印章，为何没有注明委托代理关系。该借条仅有段黎签字，其身份为借款人。充分说明借条不是清算凭证。另一方面，清算凭证一般以结算单、清算协议、情况说明形式存在，本案的借条显然从形式上很难判断是清算凭证。3、再审、原审认定借条为“清算凭证”内容严重不符。段黎向陈璞出具借条载明的内容为借款，从借条载明的文字上看没有任何涉及清算内容，按一般的对文字认知能力水平，都可以判断出借条与清算凭证的区别。4、再审、原审认定借条为“清算凭证”明显不符合逻辑。一方面从常理判断，根据再审中陈璞陈述，实际款项为37万元，段黎取整写成40万元。陈璞再审提供算账材料，多是其单方取得的住宿费、加油票等证据稳定性不强的证据，按一般的正常思维，在算账、清算时都会去除零的，取个整数写35万元。不可能一方拿出几张住宿费票就不问青红皂白，并且多写几万块。另一方面，从商业行为判断，双方签订的代理加盟合同，根本不存在退加盟。按一般商业规则，即使退回加盟费，也不存在赔偿其他损失问题，因为任何投资都是有一定风险的。二、再审、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严重不清楚。再审没查明陈璞与玖玖公司是什么法律关系，及清算问题等。段黎书写借条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是本人行为还是代理行为。段黎通过辨认陈璞提交的证据材料有重大问题。三、再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四、段黎确实向陈璞出具了份四十万元借条，但款项没有交付。双方民间借贷自然没有生效，其请求段黎还款理由不足，不应得到法律支持。陈璞辩称：双方存在真实借贷行为。借条系对之前债务进行核算的结果，陈璞的加盟店各项花费共十七万余元，加盟店最终未能成功开业，段黎承诺退还加盟费，并赔偿陈璞的经济损失。双方核对后出具40万元的欠条，多余的两万多元系对陈璞的补偿，当时有本案证人安某、李某在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段黎立即向陈璞偿还借款40万元;2、段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段黎再审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47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段黎向陈璞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璞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段黎，2017年10月24号，410106199412010515。”证人马某2018年8月21日出具证明载明：“本人马某410182198210180728身份证，账号62×××31工商银行，于2016年4月10日收到南阳陈璞转账拾万元整，于2016年4月12日收到另一笔转账拾万元整，共计贰拾万元整，于2016年4月13日应段黎要求转账到指定账号户名张耀伟6212261702017493909贰拾万整。特此说明，马某，2018年8月21号。”马某证明中的借款均有银行转款凭证在卷佐证。陈璞提供YIYI惠购南阳运营中心消费明细注明陈璞的加盟费、住宿费等21项共计花费373,646元，凑整数打了40万元的借条，以上借款由证人安某、李某到庭予以证实。陈璞庭后在一审法院期限内提交了在YIYI惠购南阳运营中心经营期间相关费用的证据，有相关费用票据在卷佐证。陈璞多次向段黎催要借款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成讼。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双方对陈璞在南阳开设店铺的费用及损失对账核算后，段黎向陈璞出具借条一张，段黎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向陈璞承担偿还欠款40万元的义务。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判决：段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璞欠款40万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陈璞与段黎对陈璞加盟店铺的费用及损失对账核算后，段黎向陈璞出具借条一份，结合陈璞提供的YIYI惠购南阳运营中心消费明细、相关费用票据及证人安某、李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该借条为陈璞、段黎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凭据，段黎应按借条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8）豫0105民初24772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段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段黎申请证人王某、韦某出庭作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璞加盟玖玖公司业务，陈璞提供的YIYI惠购南阳运营中心消费明细费用与加盟费费用总和与涉案借条数额基本吻合；证人安某、玖玖公司开发部员工李某出庭作证；应认定涉案借条为陈璞、段黎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凭据。段黎上诉称借条与加盟无关，借款未实际履行。涉案借条金额40万元，其辩称忘记要回借条与常理不合；段黎作为玖玖公司运营经理向陈璞出具结算凭据，应按借条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综上所述，段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段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