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孙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24民初2166号原告：张山，男，195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孙吴县。原告：张淑芬，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东丰县。原告：张忠良，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船员，现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告：张淑梅，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鑫，黑龙江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裴秀荣，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念平（系孙吴县人民医院普外科主任），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医生，现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黑龙江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与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山，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可鑫，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念平、李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定37,532.96元，（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直系亲属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鉴定费、待司法鉴定后增加）。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1日上午，谷春兰（女，1963年3月18日出生）因腹部疼痛在亲属陪同下步行前往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就医，经门诊医师诊断为：1、急性阑尾炎；2、局限性腹膜炎，入院治疗。中午12时许进入病房，16时至19时进行阑尾切除术，术后家属被告知谷春兰患有肝癌并破裂出血，情急之下被告派车将谷春兰转院至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ICU病房（7月21日21时到达）进行抢救，一天后因肝脏出血无法止住，该院要求家属将病人转院。7月22日晚19时许，亲属租车（车费750元）于当日晚20时许到达被告处请求医治，被告提出建议转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一），当晚由被告派出救护车和护理人员于晚12时许出发至7月23日早8时许到达医大一，经过会诊，医生认为孙吴医院压迫止血时留置腹腔的纱布取出有可能造成患者死亡。无奈之下，23日晚21时许家属租车（车费3,000元）将谷春兰再次送回被告处救治（于24日凌晨2时许到达孙吴）；两天后，被告处医生要求家属将谷春兰转入黑龙江省肿瘤医院，于是由被告派出车辆及医护人员（费用合计收取4,300元）于7月26日晚12时许出发至27日早8时到达黑龙江省肿瘤医院，肿瘤医院拒绝救治后再次入医大一治疗至7月29日，因仍无法进行止血，该院要求病人转院，家属租车（费用3,100元）于29日晚9时许从哈尔滨出发30日早1:17分到达被告处入院治疗，谷春兰于2019年8月20日上午11时死亡。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术前对谷春兰错误诊断，手术预见不足，发现肝脏破裂只能临时采用纱布止血后勉强关腹缝合。被告术前检查不全面、准备不充分，手术盲目且不彻底，客观上加重肿瘤扩散及谷春兰严重创伤及失血，致使其延误治疗时机，加速了病情恶化、体质虚弱并导致其死亡。因此，患方病情恶化以致死亡的不良后果与被告的不当医疗行为存在直接关联性。被告应当术前向患方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包括医疗风险和替代方案，并应取得患方书面同意。被告未尽到前述说明义务，业已造成患者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涉嫌伪造、串改或销毁病历资料。根据普外科诊疗操作规程，谷春兰症状不适合实施剖腹探查术，被告实际实施的也并非此术式。而病历中有多处记录将阑尾切除术伪造为剖腹探查术。据此，被告应承担全部推定过错责任。根据病历资料中血液检验报告单及体温单，谷春兰急性阑尾炎手术指征并不明显，被告所实施的阑尾切除术系误诊导致的错误术式。谷春兰早年随丈夫前往山东等地打工，近三年居住于孙吴县城区××县××楼），应以居民标准赔偿。原告及谷春兰在被告处治疗到死亡期间遭受到极大的痛苦和精神折磨，精神损害应予以保护。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孙吴县人民医院辩称，对谷春兰的死亡表示慰问，谷春兰在其院治疗属于正常治疗，治疗经过庭审时候详细陈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其院同意在合理赔偿项目及计算依据的前提下按省医院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过错参与度依法予以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死者谷春兰（系张山妻子，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母亲）生前于2019年7月21日因腹部疼痛至孙吴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孙吴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谷春兰为急性阑尾炎、局限性腹膜炎，在7月21日下午决定实施阑尾炎手术，在手术至阑尾部位时，发现谷春兰并未患有阑尾炎，院方进一步实施剖腹探查术，发现谷春兰系肝癌晚期，肝脏破裂出血，进行纱布填塞止血术。孙吴县人民医院因无库存血，用120救护车将谷春兰转往上级医院治疗。7月21日当日，谷春兰被送往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诊断：谷春兰病情复杂，不能排除肝脏肿瘤，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7月22日谷春兰出院，于7月23日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谷春兰肝癌破裂出血、腹痛、腹腔积液，之后谷春兰同日回孙吴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后又于7月27日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肝破裂出血，于7月29日出院又回孙吴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8月20日医治无效死亡。谷春兰家属与孙吴县人民医院发生医患纠纷，孙吴县人民医院与谷春兰的丈夫张山达成谷春兰死亡初步协商（非正常死亡）书，双方约定：谷春兰入住孙吴县人民医院的医药费等全部费用由孙吴县人民医院承担；孙吴县人民医院联系殡仪馆，解剖及保存尸体费用由医院承担，但保存尸体时限不超过半年；进行尸检由医院负责联系协调，家属选择尸检专家，费用由医院承担，患方提供证据复印件。之后谷春兰的丈夫张山，长女张淑芬、长子张忠良、次女张淑梅认为孙吴县人民医院对谷春兰的死亡负有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7,532.96元。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申请对孙吴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号20193231）中“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入院介绍表”、“护理记录”中“慕丽娜”三字进行笔迹鉴定，确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申请对孙吴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盲目进行阑尾切除术）是否存在过错、孙吴县人民医院若存在过错，其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谷春兰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孙吴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在损害后果（谷春兰死亡）中的责任程度（参与度）、孙吴县人民医院有过错的情况下，谷春兰治疗期间需几人护理、孙吴县人民医院是否尽到说明义务、取得患者或者患者近亲属书面同意的义务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9日，孙吴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孙吴县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委托书关于文字鉴定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孙吴县人民医院调查核实，住院病历号20193231长期医嘱单“慕丽娜”签字为杨显惠所签；临时医嘱单2019年7月21日12时9分临时医嘱单“慕丽娜”的签字为杨显惠所签；入院介绍表护士签字“慕丽娜”为慕丽娜本人所签；护理记录中“慕丽娜”签字为慕丽娜本人所签。2019年10月8日，本院接到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的电话后充分征求谷春兰配偶张山的意见，并对张山释明告知由于谷春兰的遗体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时间范围7天，尸体可能已经出现腐败等问题，因此鉴定结果可能存在一定风险。张山表示听清楚了，同意进行尸检鉴定。2019年10月11日，张山申请增加鉴定事项，在原有鉴定事项的基础上，增加对谷春兰死亡原因鉴定，张山表示谷春兰的子女张淑芬、张淑梅、张忠良均知道增加鉴定事项，只是子女均在外地暂时不能回来。同日，本院依法委托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孙吴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盲目进行阑尾切除术）是否存在过错；2、孙吴县人民医院若存在过错，其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谷春兰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孙吴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在损害后果（谷春兰死亡）中的责任程度（参与度）；4、孙吴县人民医院有过错的情况下，谷春兰治疗期间需几人护理；5、孙吴县人民医院是否尽到说明义务、取得患者或者患者近亲属书面同意的义务；6、谷春兰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后原告张山申请撤回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递交的笔迹司法鉴定申请书。2019年12月13日，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谷春兰系因肝癌破裂出血，纱布填塞加压止血术后，未进一步有效治疗，致腹腔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孙吴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有一定过错，与谷春兰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10%。庭审前，原告张山申请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列的司法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鉴定人冯某依法出庭接受质询。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29,841.96元、误工费5,162、护理费10,324元、交通费19,338元（其中包括多次转院交通费11,150元、儿女4人往返山东2次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合计8,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3,100元、丧葬费30,390元、死亡赔偿金408,674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损失10,824元、鉴定费21,600元、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584,353.96元（扣除被告垫付的10,000元）。本院认为，依据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提供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庭审时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原告张山的妻子,原告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的母亲谷春兰因腹痛在孙吴县人民医院就诊，孙吴县人民医院最初诊断为阑尾炎，并决定实施阑尾切除术，在为谷春兰行阑尾切除术过程中，发现谷春兰并未患阑尾炎，在实施剖腹探查术时，发现谷春兰患有肝癌破裂出血后，采取了纱布填塞加压的方式进行了止血、缝合，之后几经转院最终在孙吴县人民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客观存在。鉴定意见认定的“谷春兰死亡原因系因肝癌破裂出血，纱布填塞加压止血术后，未进一步有效治疗，致腹腔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孙吴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有一定过错，与谷春兰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谷春兰入院后医院的诊断为阑尾炎，在实施阑尾炎手术时发现谷春兰并没有阑尾炎病症，而是在发现腹腔有血后进一步实施了剖腹探查术，确认了谷春兰患肝癌破裂出血，采取了纱布填塞加压止血术，之后未进一步得到有效治疗，为之后的腹腔感染留下隐患和感染几率，以致于之后谷春兰发生腹腔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虽然谷春兰发生腹腔感染最终死亡的责任不是单方的，但是在谷春兰腹痛入院检查时，孙吴县人民医院并未正确检查出肝癌破裂出血的病症，而是在诊断为阑尾炎后存在误诊的情况下实施阑尾炎手术过程中，发现谷春兰并未患阑尾炎，此时腹部手术刀口已经形成，继而被动的实施剖腹探查术进一步检查后，确诊为肝癌破裂出血，在不具备肝癌手术的技术条件下采取的纱布填塞止血术，之后缝合。鉴于上述情形，本院认定，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在未正确确诊的情况下实施的阑尾炎手术和剖腹探查术，存在一定过错。在未征得患方意见的情况下，使谷春兰及家属针对肝癌病症无法选择不手术治疗的其他医疗方式。鉴定意见建议的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为10%的比例偏低，应适当调整，结合案件实际和谷春兰最初入院时确实患有肝癌破裂出血的严重疾病的客观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应为20%为宜。因被侵权人谷春兰已经死亡，故谷春兰的近亲属对于谷春兰受到的损失，有权向侵权人孙吴县人民医院主张侵权责任。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应给予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经济赔偿。原告张山与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双方自愿达成的“谷春兰死亡初步协商（非正常死亡）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提出的赔偿请求项目与金额，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核定的费用如下：1、医疗费。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主张的医疗费29,841.96元，其中包括孙吴县人民医院票据4张3,459元、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票据4张7,201.15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票据4张19,181.81元，因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与原告张山自行达成协议，双方同意由孙吴县人民医院承担谷春兰在孙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故本院保护孙吴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459元，对于谷春兰在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产生的医疗费，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20%，即5,277元（26,382.96×20%），本院保护原告医疗费总额8,736元；2、误工费。谷春兰自7月21日至8月20日实际住院31天，谷春兰系孙吴腰屯乡曾家堡村村民名下有土地，且未提供近三年的平均年收入，应当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30,926元/年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保护误工费525元（30,926元/年÷365天×31天×20%）；3、护理费。虽然并未对谷春兰住院期间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但根据谷春兰的病情及实际情况，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较为适宜，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应支持护理费2,065元（60,780元/年÷365天×31天×2人×20%）；4、交通费。原告主张的多次转院交通费包括：2019年7月22日从黑河到孙吴车费750元、7月23日从哈尔滨到孙吴车费3,000元、7月26日孙吴至哈尔滨车费及运送护理费4,300元、7月29日哈尔滨至孙吴费用3,100元，其中7月26日孙吴至哈尔滨车费4,300元有孙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证实且实际发生，结合原、被告协议中关于在孙吴县人民医院产生费用的约定，本院对此4,300元予以保护，其中7月22日从黑河到孙吴车费750元被告予以认可，7月23日从哈尔滨到孙吴车费3,000元、7月29日哈尔滨至孙吴费用3,100元支出虽无正规票据证实，但有原告方微信支付凭证，且谷春兰转院的事实实际发生，结合哈尔滨至孙吴救护车收费标准，本院对此二次发生的车辆费用予以认可，对上述三次车辆费用本院保护20%，综上，本院保护转院交通费5,670元[4,300元＋（750元＋3,000元＋3,100元）×20%]。原告儿女4人往返山东2次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有正规票据证实，2019年10月23日张淑芬、张淑梅、张忠良、姜喜美（儿媳）四人从烟台至哈尔滨机票4张、烟台机场客运发票4张、10月24日北安至孙吴客运费发票4张、孙吴至大连火车票4张、大连至威海船票4张、火车站运输发票4张，且已实际发生，但原告举示的机票中未载明价格，无法确定实际交通费数额，本院按照返程的公共交通费用标准予以保护，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本院保护谷春兰子女四人2次返回孙吴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23元[（294.5元＋200元＋20元）×4人×2次×20%]，综上，本院保护原告转院交通费、谷春兰子女四人返回孙吴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合计6,493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谷春兰在孙吴县人民医院、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31天，原告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不超过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保护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为620元（100元/天×31天×20%）；6、营养费，根据谷春兰的病情及实际情况，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营养费标准按照100元/天较为适宜，谷春兰受伤后实际住院治疗31天，本院保护谷春兰营养费620元（31天×100元/天×20%）；7、丧葬费。根据2018年黑龙江省职工月平均工资5,056元/月，本院保护原告丧葬费6,067元（5056元/月×6个月×20%）；8、死亡赔偿金。谷春兰1953年3月18日出生，死亡时66周岁，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的标准，本院保护原告死亡赔偿金数额为81,735元[29,191元/年×14年（20年-6年）]×20%；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谷春兰的子女于2019年10月23日张淑芬、张淑梅、张忠良、姜喜美（儿媳）至孙吴办理丧葬事宜，四人均为谷春兰的直系亲属及家人，于2019年11月5日返回大连，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年计算13天的误工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办理丧葬事宜的子女有4人，本院保护子女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32元（60,780元/年÷365天×13天×4人×20%）；10、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用。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谷春兰遗体检验所产生的鉴定费、住宿费、加油费、公路通行费、鉴定人出庭费23,600元系其主张权利产生的必要费用，且实际发生，本院保护20%，即4,720元；11、精神抚慰金。根据谷春兰的受害程度，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经济水平，本院保护50,000元的20%，即10,000元。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因谷春兰人身损害受到的经济损失合计123,313元。扣除被告给付原告的10,000元，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合计给付原告113,313元。综上，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参照《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的规定，判决如下：（2019）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医疗费8,736元、误工费525元、护理费2,065元、交通费6,4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营养费620元、丧葬费6,067元、死亡赔偿金数额为81,735元、子女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32元、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7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3,313元，扣除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已给付原告的10,000元，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合计给付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经济损失113,313元；二、驳回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4元（缓收4,906元），由原告张山、张淑芬、张忠良、张淑梅负担7,774元，由被告孙吴县人民医院负担1,870元（与上述款项一并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即权利人应在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法院书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董武人民陪审员  程文人民陪审员  徐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路杨书记员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