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农美江，女，壮族，1970年6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那来屯3号，公民身份号码452************720。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葆春，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明慧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赤山工业区红粉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14G。法定代表人：罗奕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辉，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敏均，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农美江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明慧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慧玩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6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驳回农美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农美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明慧玩具公司提供的《规章制度》没有经过公示程序。原审庭审中，明慧玩具公司提供了的《规章制度》，但农美江从来没有见过该份规章制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没有公示的规章制度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明慧玩具公司的工会是由明慧玩具公司控制的，工会盖章的证明，不能说明规章制度进行了公示。只有职工签阅、公告栏公布等形式才算公示，而不是只有老板签字盖章。二、农美江没有《规章制度》规定的“打架斗殴”行为发生。农美江仅仅是与同车间女工莫某杏争吵了几句，根本没有发生打架斗殴的事，双方都没有动手打人，都没有任何伤情鉴定，双方并无指证对方打架，也没有报警，公安机关也没有介入调查，明慧玩具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调查笔录或视频资料证明，明慧玩具公司完全是在捏造事实，目的是解除劳动合同不给予职工经济补偿。农美江是否打架应由明慧玩具公司负举证责任。明慧玩具公司让农美江与莫某杏同时在《通告》上签字，使用欺骗、逼迫手段。三、原审法院依据的《通告》是不真实的、不合法的。2019年8月7日，明慧玩具公司谎称让农美江签字领工资，要农美江签字后才发工资，如不签字就不给工资。农美江几乎是文盲，根本没有看清内容，稀里糊涂签字，明慧玩具公司让农美江与莫某杏同时在《通告》上签字，将“打架斗殴”坐实，使用欺骗、逼迫手段。四、明慧玩具公司没有对农美江“打架斗殴”尽到举证责任。明慧玩具公司应当提供农美江打架斗殴的充足证据，才能证明农美江有打架斗殴行为，事实上，农美江已经是48岁的中年妇女，性情温和善良，根本不可能打架斗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开除、除名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而明慧玩具公司没有完成举证义务。五、原审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农美江2010年5月11日入职，2019年8月7日离职，前后工作9年多，没有享受社会保险待遇，长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最终被明慧玩具公司以并不存在的理由开除，没有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原审法院没有主持公道，判决不公。综上，农美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明慧玩具公司向农美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000元。针对农美江的上诉，明慧玩具公司答辩称：一、农美江与员工莫某杏在上班时间在车间当众发生争执并打架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事实已经由农美江与莫某杏签名确认。农美江与员工莫某杏在上班时间在车间当众发生争执并打架，有众多员工现场目击，且明慧玩具公司作出的《通告》已经农美江和莫某杏亲自签字捺印确认，二人在《通告》上签字捺印应视为农美江和莫某杏对打架事件的相互印证。二、农美江与员工莫某杏在上班时间在车间当众发生争执并打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明慧玩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可以无须经济补偿解除劳动合同。众所周知，任何用人单位都禁止员工在上班时间上班地点打架斗殴，这是每一个用人单位必有的劳动纪律、规章制度，明慧玩具公司的《员工手册》第五十条第3项第2点对此也有明确规定。2018年5月21日，明慧玩具公司（甲方）与农美江（乙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企业的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视为本合同的附件，乙方签订本合同前已了解并能自觉遵守甲方的’《员工丰册》及相关规章制度”，农美江对明慧玩具公司的《员工手册》内容完全知悉，仍然故意违反。农美江与员工莫某杏在上班时间上班地点当众发生争执并打架斗殴，行为恶劣，影响极坏，严重违反明慧玩具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该行为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情形，可以依法无须补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农美江和莫某杏打架事件是否经过报警处理并不影响打架事件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定性。三、《员工手册》作为明慧玩具公司解除与农美江劳动合同的依据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工会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农美江认为“职工签阅、公告栏公布”才能认定用人单位履行了告知义务，而实际上，明慧玩具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其一，明慧玩具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在制定的过程中有与工会进行平等协商，在制定后有在单位内进行公示，工会亦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证明》予以佐证上述事实。其二，在2018年5月21日，明慧玩具公司与农美江签署劳动合同时有将《员工手册》作为附件予以确认，农美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于真实意思表示的签署行为，也是签收《员工手册》的行为。因此，《员工手册》制定过程是经过民主程序的，作为明慧玩具公司解除与农美江劳动合同的依据合法合理，农美江称从来没有见过该份规章制度完全是谎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公平公正。农美江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农美江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当事人在一审、二审庭审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明慧玩具公司应否支付农美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首先，本案双方劳动关系因2019年8月7日明慧玩具公司作出开除决定而解除，明慧玩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农美江在职期间打架，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就此，明慧玩具公司向法院提供了《通告》,证明农美江与其同事莫某杏因工作原因发生争执并引起了打架事件，不仅严重违反了公司的厂纪厂规，同时给生产线带来了严重负面影响，行为极其恶劣。农美江称虽然该《通告》的签名系其所签，但其签订该《通告》时并不知悉通告内容及明慧玩具公司使用欺骗、逼迫手段让其签字，故认为《通告》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农美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自身行为可能引起的法律后果有预判的能力，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通告》上签名确认存在被欺骗、逼迫的情形下，应认定其签名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从农美江在《通告》上签名的行为可以确认农美江认可其在上班时间上班地点发生了打架事件，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农美江因打架事件严重违反了公司的厂纪厂规，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秩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明慧玩具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的效力问题。从现有证据表明该《员工手册》已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且制定后有在单位内部进行公示。同时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员工手册》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效力。农美江称对《员工手册》不清楚不了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员工手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向员工公示的，应认定有效，可以作为明慧玩具公司对员工进行管理的依据。根据《员工手册》第五十条第3项第2点“有赌博或打架斗殴行为的，单位可对员工予以违纪开除，解除劳动合同。”因农美江的打架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明慧玩具公司作出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故此农美江主张明慧玩具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美江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农美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郅 红书 记 员 禤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