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刑初51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亮朋，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西省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孔果平，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正波，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于广西省柳州市，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建都市场街××之二十三。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洪涛，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9]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亮朋、覃正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亮朋、覃正波及辩护人孔果平、洪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延期审理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姚亮朋、覃正波共谋用较低首付款按照融资租赁购买方式骗取挖掘机再转卖获利，并找到买家覃某。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姚亮朋以购买挖机自用的名义，与覃正波共同出资以首付8万元从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位于长沙县）以85万元的包干价按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ＳＷＥ215Ｅ60321挖掘机一台。其具体购买的流程为：先与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商广州山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并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再与广州山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与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等，由三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担任贷款的担保人。达成协议后，该挖机从长沙县发货送往姚亮朋指定的收货地点，为了将骗取的挖掘机顺利转卖，被告人姚亮朋、覃正波通过他人伪造了分别加盖印文“湖南山河智能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品质管理部”、“湖南山河智能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挖掘机合格证、发票，然后由姚亮朋冒充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挖机销售人员，将挖机以39.3万元低价转卖给覃某。事后，覃正波分得10.3万元，其余的29万元归姚亮朋。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姚亮朋主动向广西省柳州市公安局新兴派出所投案。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覃正波在广西省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建都市场街××之二十三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上述挖掘机已经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给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上述挖掘机2018年度在全国范围内的终端销售价为全款78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亮朋、覃正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姚亮朋有自首情节，覃正波有坦白情节，涉案挖机已被追回，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亮朋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姚亮朋系初犯，有自首情节，涉案挖机已经被追回退给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对姚亮朋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正波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非法占有山河智能挖机的故意的证据不足；2.如果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的对象是覃某，而非山河智能公司，而且本案犯罪地点在广西，本案管辖也存在问题。经审理查明，湖南山河智能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在长沙县）成立于1999年，从事工程机械等的研究、设计、生产、销售等。2011年，企业名称变更为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智能公司）。山河智能公司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银金融公司）、湖南力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力融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交银金融公司对山河智能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所生产的工程机械设备提供融资租赁服务，为承租人提供贷款；如承租人违约，交银金融公司有权要求山河智能公司与湖南力融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承租人向交银金融公司进行清偿，交银金融公司还可要求山河智能公司对租赁物进行回购。广州山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山河公司）系山河智能公司在广东省广西省特定区域的独家经销商，主要从事山河智能公司生产的机械设备销售、配件销售，其实际控制人为山河智能公司，山河智能公司与广州山河公司签订了《山河智能挖掘机整机经销协议》。2018年6月，被告人姚亮朋、覃正波共谋以支付首付款购买挖掘机方式骗取挖掘机后再低价转卖套现，并找到了买家覃某。之后，被告人姚亮朋向广州山河公司广西分公司销售经理马政伟提出购买一台ＳＷＥ215Ｅ60321挖掘机的意向后，广州山河公司与山河智能公司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将该挖掘机以63万元的价格由山河智能公司出售给广州山河公司。然后由广州山河公司与交银金融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由广州山河公司将该挖掘机以75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交银金融公司。广州山河公司与被告人姚亮朋及担保人姚亮松签订了《合同》（融资租赁方式使用），约定姚亮朋共应支付751500元费用，除首期款79602.38元外剩余款项做36个月的融资租赁（具体租金支付方式按姚亮朋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执行）。交银金融公司与被告人姚亮朋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由交银金融公司将该挖掘机出租给姚亮朋，租金总额为437044.92元，租期36个月，首期租金75500元，每个月租金20473.47元；在姚亮朋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交银金融公司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件、相关权证的所有权属于交银金融公司。因山河智能公司为姚亮朋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向交银金融公司提供担保责任，山河智能公司与姚亮朋签订了《反担保合同》，由姚亮朋向山河智能公司提供反担保，并由姚亮松为被告人姚亮朋向山河智能公司出具了反担保书。广州山河公司作为卖方与承租人姚亮朋、担保人姚亮松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姚亮朋以费用利息包干（简称包干价）的方式提取该挖掘机，包干价为85万元，提机时实际付款8万元，剩余77万元分40个月归还给广州山河公司，再由广州山河公司向交银金融公司支付租金部分。姚亮朋在6月24日支付了首付款8万元（姚亮朋、覃正波分别出资1万元和7万元），次日广州山河公司将该挖掘机交付给姚亮朋。为了将该挖掘机顺利转卖，被告人姚亮朋、覃正波通过他人伪造了分别加盖印文“湖南山河智能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品质管理部”、“湖南山河智能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挖掘机合格证、发票，然后由姚亮朋冒充山河智能公司挖掘机销售人员，将该挖掘机以39.5万元的价格低价转卖给覃某。事后，覃正波分得10.5万元，其余的29万元归姚亮朋。截止至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姚亮朋在向广州山河公司共支付了6.7万元的租金等费用后，未再支付租金。因姚亮朋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交银金融公司要求山河智能公司垫付租金并对该挖掘机进行回购，至2019年7月，山河智能公司因该挖掘机垫付和回购共向交银金融公司支付637802.44元，交银金融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转移给山河智能公司。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姚亮朋主动向广西省柳州市公安局新兴派出所投案。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覃正波在广西省柳州市柳江区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上述挖掘机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给了山河智能公司。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汪某（山河智能公司法务）的证言，证明山河智能公司生产挖机，广州山河公司销售山河智能公司生产的挖机，代理区域是广东、广西两省。山河智能公司是广州山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交银金融公司主要经营融资租赁业务，山河智能公司与交银金融公司是合作关系，山河智能公司的代理商都是在交银金融公司办理贷款业务。姚亮朋将其在广州山河公司处以融资租赁形式购买的ＳＷＥ215Ｅ60321挖机，通过伪造印章等转手卖给了覃某，姚亮朋已经支付14.7万元。交银金融公司已将涉案挖机的所有权转移给了山河智能公司。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他需要购买挖机，经人介绍了姚亮朋、覃正波，他与覃正波比较熟。姚亮朋和覃正波说手上有一台ＳＷＥ215Ｅ60321库存挖机，比市场上的售价低一半，双方谈好39.5万元成交，随后他支付了3万元定金给姚亮朋。6月26日他与姚亮朋签订了挖机购买合同，后来他转账支付了36.5万元给姚亮朋。2018年11月，他去退税时被告知姚亮朋提供给他的发票是假的，他联系姚亮朋，姚亮朋说补给他。之后挖机出了问题，叫来公司工作人员检查，工作人员说合格证、销售合同都是假的。3.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湖南山河智能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名称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审核，同意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4.《业务合作协议》，证明交银金融公司、山河智能公司、湖南力融公司签订协议，开展业务合作，约定由交银金融公司对山河智能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所生产的工程机械设备提供融资租赁服务，为承租人提供贷款；如承租人违约，交银金融公司有权要求山河智能公司和/或湖南力融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承租人向交银金融公司进行清偿，或者交银金融公司可要求山河智能公司对租赁物进行回购。5.《山河智能挖掘机整机经销协议》，证明山河智能公司与广州山河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广州山河公司从山河智能公司购买ＳＷＥ系列挖掘机整机产品，在广东省广西省特定区域销售的相关情况。6.广州山河公司与山河智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广州山河公司自2011年成立起，即为山河智能公司在广东省广西省区域的独家经销商，主要从事山河智能公司生产的机械设备销售、配件销售。广州山河公司的全部经营事项及管理事务包括财务、人事、销售、债权、行政等事项全部由山河智能公司实际管理，所以山河智能公司为广州山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7.《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物清单、租赁支付表、租赁物件接收证书、租赁物件采购申请书，证明交银金融公司与姚亮朋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所称的融资租赁是交银金融公司根据姚亮朋对出卖人、租赁物件的选择，向姚亮朋选择的出卖人购进姚亮朋选定并确认的租赁物件，出租给姚亮朋使用并向姚亮朋收取租金的金融业务。交银金融公司完全根据姚亮朋的指示和要求与出卖人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并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件。双方确认出租人交银金融公司仅为承租人姚亮朋提供融资支持，姚亮朋应按约定将租金支付到交银金融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在姚亮朋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交银金融公司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件、相关权证的所有权属于交银金融公司。8.《产品买卖合同》，证明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情况：出租方交银金融公司，供货人广州山河公司，承租人姚亮朋；设备价款75.15万元；交银金融公司收到姚亮朋向交银金融公司支付的首期租金（或者直接向广州山河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即首期租金）、履约保证金、咨询服务费等款项及姚亮朋出具的《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后，并在该合同生效后交银金融公司及时向广州山河公司支付设备价款；设备所有权自设备交付时由广州山河公司转移给交银金融公司。9.《产品经销合同》，证明山河智能公司与广州山河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约定广州山河公司向山河智能公司购买一台SWE215E60321挖掘机，金额为63万元。采取融资的付款方式，融资租赁期数36月，融资租赁公司为交银金融公司，融资金额63万元。10.《补充协议》，证明广州山河公司（出卖人）与姚亮朋（承租人）签订补充协议，姚亮松作为担保人。约定广州山河公司与姚亮朋一致确认姚亮朋以费用利息包干（简称包干价）方式提取山河智能挖掘机（编号SWE215E60321），《合同（融资租赁使用）》、《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总金额、费用金额以及利息最终以本协议的包干价为准。本协议的设备包干价为85万元，提机时姚亮朋实际付款8万元，剩余77万元将分40期次归还。姚亮朋需按时将月租金支付到广州山河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再由广州山河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到融资租赁公司指定账户。包干价仅包含设备的价格、融资费用（包括担保费、公证费、保险费、服务费等）和承租期间的正常利息，不包含因姚亮朋未按时足额归还月租金而产生的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11.《反担保合同（客户）》，证明鉴于交银金融公司与姚亮朋（承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山河智能公司为姚亮朋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向交银金融公司提供担保责任，姚亮朋同意向山河智能公司提供反担保，并订立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山河智能公司为姚亮朋向交银金融公司支付的垫款、回购款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催告费以及山河智能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12.劳动关系证明，证明马政伟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广州山河公司广西分公司从事销售经理职务，负责柳州及周边区域的销售相关工作。13.挖掘机交付报告，证明SWE215E60321挖掘机在2018年6月25日由经销商广州山河公司交付给了姚亮朋。14.姚亮朋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等，证明姚亮朋对SWE215挖机截止至2019年1月7日共付款14.7万元。15.姚亮朋与覃某签订的虚假《产品购销合同》、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山河智能公司出具的《关于品质管理部印章使用的说明》、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文检）字［2019］20号鉴定书，证明姚亮朋伪造产品购销合同，以卖方为广西山河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身份与覃某签订合同，并提供了虚假的产品合格证和增值税发票，将涉案挖掘机以39.5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覃某的情况。16.《转让协议》，证明山河智能公司与交银金融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因姚亮朋对《融资租赁合同》违约，经山河智能公司与交银金融公司协商一致，交银金融公司将租赁合同中的全部合同权利（含设备所有权）转让给山河智能公司。17.《关于替终端客户姚亮朋垫款的说明》、《回购协议》、支付凭证等，证明山河智能公司根据与交银金融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为终端客户姚亮朋购买的SWE215E60321设备垫款（回购款）自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共计63.780422万元。1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3月12日，长沙县公安局民警在广西武宣县，将覃某购买的本案涉案挖机予以扣押，之后发还给了山河智能公司。19.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姚亮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14日，民警通过情报获知网上在逃犯覃正波潜回家中，即到拉堡镇建都市场街××之二十三覃正波家中将覃正波传唤到案。2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姚亮朋辨认出被告人覃正波。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姚亮朋、覃正波的年龄、户籍、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22.被告人姚亮朋的供述，证明他是主动到柳州市柳江区新兴派出所投案自首。他和覃正波2016年相识，一直在做机械这一行，两人经常有联系。2018年6月一天，覃正波打电话给他说一个客户需要一台挖机，两人商量好他以卖挖机的业务员身份与客户见面。见面后，覃正波介绍覃某给他认识，他自称是卖挖机的业务员，与覃某进行交谈。覃某说要便宜一点的库存挖机，他找到山河智能一个叫马政伟的挖机销售经理，要其发了ＳＷＥ215Ｅ60321挖机图片给他，他给覃某看了，并称可以半价给覃某，覃某相信了他们，约定以39.3万元价格成交。随后，覃某支付了定金。6月25日，他到了柳州的山河智能挖机销售中心找到了马政伟，转了8万元作为挖机的首付款（他1万、覃正波7万），接着马政伟与他签订了一些合同，挖机价款85万元，当天下午他就将挖机提出来了，并用拖车将挖机拖到了武宣县城。26日上午，他将挖机给了覃某，并与覃某签订了他从网上下载的虚假购机合同，当时因为没有挖机的合格证发票，他骗覃某说公司要审核，要过一两个月才能提供发票和合格证。事后，他和覃正波找人做了假的发票、合格证和“湖南山河智能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品质销售部”印章。他们在山河智能购买挖机的目的是将挖机买出来之后立马转卖出去，获得现金。他们两人早就商量好了，从公司以首付款的形式将挖机买出来再将挖机卖掉搞点钱用。挖机卖掉之后，他转账给覃正波10.3万元，他自己到手的钱用于还信用卡和高利贷了。他与马政伟签订的合同有产品购销合同、产品买卖合同、担保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件采购申请书等。23.被告人覃正波的供述，证明他与姚亮朋都是做挖机生意的，知道可以用比较低的首付款将几十万的挖机拿出来，所以他们商量先在山河智能利用融资租赁、支付首付款的形式购买挖机，等挖机到手后，伪造挖机的相关手续，冒充三河智能的销售人员，将挖机低价转卖给他人，套取现金。分工情况是他将钱给姚亮朋支付挖机首付款，由姚亮朋出面购买挖机并与山河智能签订购买合同、租赁协议，拿出挖机后，他们一起再伪造手续，他介绍购买挖机的人，姚亮朋冒充销售人员，将挖机低价卖出，至于以后是否要按时还给公司贷款，他们没有想那么多。他们只是租赁挖机，挖机真实的发票、合格证和所有权都是属于公司的。2018年6月，他打电话给姚亮朋说覃某要挖机，约好在武宣县覃某家里见面。见面后，姚亮朋自称是挖机销售员，之后由姚亮朋购进挖机，共同伪造合格证、发票、买卖合同、印章，将挖机以39.3万元的价格转卖给覃某。他拿了10.3万元，余款29万元都给了姚亮朋，姚亮朋用这个钱支付了一部分分期付款。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亮朋、覃正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二被告人依法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谋并积极实施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姚亮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正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涉案挖掘机已经被追回，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姚亮朋的辩护人提出姚亮朋系初犯，有自首情节，涉案挖机已经被追回，请求对姚亮朋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覃正波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非法占有山河智能挖机的故意的证据不足；如果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的对象是覃某，而非山河智能公司，而且本案犯罪地点在广西，本案管辖也存在问题。经查，本案中山河智能公司虽然不是直接出售挖掘机给被告人的销售方，但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广州山河公司是卖方，交银金融公司是出租方，被告人姚亮朋是承租方，而山河智能公司又为姚亮朋向出租方提供了担保，姚亮朋对山河智能公司为其提供的担保又向山河智能公司提供了反担保。在被告人姚亮朋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缴纳租金时，由山河智能公司为姚亮朋向出租方交银金融公司垫付了租金，并最终由山河智能公司按照交银金融公司的要求对设备进行了回购。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实际是给山河智能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姚亮朋、覃正波在签订合同前，就有以支付较低首付款获取挖掘机再进行转售套现获利的非法占有目的，并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给山河智能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能够认定山河智能公司系被诈骗的对象，而山河智能公司的住所地是在长沙县，根据属地管辖原则，本院依法具有管辖权。故覃正波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亮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覃正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长友人民陪审员  陈 凯人民陪审员  柳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邹朗书记员王莎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