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336号原告：刘洪岩，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猛，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博研，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申润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草园胡同76号1号楼5层A52。法定代表人：黄天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垣，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文，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洪岩与被告北京中申润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洪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猛、杜博研，被告北京中申润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垣、黄志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洪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第三阶段服务费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因RS俄罗斯境外并购项目管理需要，聘请原告担任专家顾问。服务费19万元，分三次支付，其中第三阶段的服务费最迟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仅于2018年6月27日、9月19日支付了前两期服务费14万元，第三阶段服务费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成此诉。被告辩称：认可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为19万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14万元。余款5万元未支付系因被告认为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财务估值方面的指导工作，未提供财务顾问报告框架思路指导。按照协议约定，原告需协助被告完成尽职调查的修订工作，但原告协助被告完成的尽职调查报告并未通过审核，修订工作尚未完成，故原告应当继续负责协调完成尽职调查的修订。且原告的服务内容系对服务联合体各方进行监督协调，但因原告与作为服务联合体之一的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存在分歧，并发表了一些对中伦律师事务所的不当言论，对涉案项目造成影响，也影响了与中伦律师事务所的沟通，被告有权相应减少或不予支付尾款。另，2019年3月被告与委托方协商并购项目的终止事宜，该项目实际上已经终止，按照涉案合同约定，项目终止后，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结算，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因RS俄罗斯境外并购项目管理需要，聘请乙方担任专家顾问，乙方的服务范围为：作为专家顾问，全程监督由北京中申润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组成的服务联合体各方尽职调查（以法律为主，财务、估值为辅）工作质量，把控工作进度；提出合理化的尽职调查推进建议，体现财务顾问的专业性；指导《财务顾问服务报告》框架思路；对每周工作进行必要的周报汇报；必要时协助财务顾问参加汇报会；其他对项目有益的专家指导；服务期满后，向甲方提交项目中涉及的全部工作底稿，协助甲方完成材料归档。服务费19万元，合同签署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6万元；协助甲方完成本月底阶段性报告且汇报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8万元，且付款时点最迟不超过7月12日；协助甲方完成项目要求的整个尽职调查修订阶段工作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且付款时点最迟不超过7月31日。乙方应勤勉尽职推进协议约定的乙方服务内容，如乙方未勤勉尽职，甲方有权在发出书面《服务异议函》列明原因后，与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服务费用按照服务完成情况协商解决。如在服务期内，RS项目终止，则此合同相关服务终止，服务费用按照服务完成情况协商解决。但甲方不已RS项目方未付款为由改变对乙方的支付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向原告支付服务费6万元，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服务费8万元，余款5万元尚未支付。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全部服务并将工作底稿交付被告，提交其与被告工作人员史垣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2018年7月8日，原告向史垣发送了阶段性工作总结及下一步工作规划的文件，7月11日，原告询问向甲方汇报的情况如何，7月13日，史垣表示“初稿已经给了甲方，先不用汇报，等着上会”，并表示“第二阶段的付款您再稍等一下，我昨天刚把我们第一阶段的付款发票给甲方，等他们付第一笔款”，7月17日，史垣称“工作底稿和总结也请您准备一下”，原告询问“您觉得园区那里需不需要补充调查，虽然清单里没有，但这个涉及军事，以我的经验这个需要”，“史总，你就以甲方需要补充为名要求中伦将上述内容做补充调查，这方面问题很重要，不用说我做的要求。”7月25日，史垣再次表示“赶紧把总结和底稿收集过来给我，我这边也得报”，8月12日，原告向史垣发送“工作内容汇总”。9月4日，原告再次询问支付服务费一事，史垣表示“项目拖了进度，到现在中伦的报告也没正式提交”，“您说要是我们做完了没给您费用，那确实是我们的问题，现在确实过了时间，但初稿的这个服务阶段我们还没完事，您在群里应该都看得到，您多理解”，“按时间确实拖了挺久，不过按事项，确实初稿还没完全完事。律师也还在补充制裁和后续公司组织安排等材料，不过我会尽快催付款的。”12月15日，史垣表示“尽调工作现在还没完成集团的审批，还在反馈中，一直在补充”，原告称“都进行交割阶段了，尽调还没审批？”史垣称“集团审批还有两个会，上次跟您说的就是交易架构问题，集团有异议”。2019年1月14日，原告询问“项目进展如何？尽调部分工作还没有通过？”史垣称“是的，又给集团反馈了一轮，材料上周报上去。”3月19日，史垣称“刘教授，目前处于停滞状态，湖南那边在找过桥资金解决程序问题”，原告称“已进入并购程序说明尽调报告已经通过，可以这样理解吧”，史垣称“没有，集团还没批呢，没批因为还是有问题解决不了”。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为证明涉案合同所涉并购项目已经终止，提交1、《关于长沙新材料产业研究院俄罗斯股权投资项目服务协议的终止协议》，该协议未经签字捺印。被告称2019年3月被告开始与委托方协商终止并购项目一事，且至今未开展任何工作，该项目实际已于2019年3月31日终止，但委托方对于终止协议尚在审批中，故而未签章。2、被告与项目委托方沟通的微信截图，证明双方自2019年2月起就终止项目进行协商。该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与委托方尚在就交易方式进行讨论，被告建议对于并购方式，先找第三方购买，规避程序风险，然后从第三方处溢价收购。此后，被告询问进展情况时，委托方表示因更换了相关负责人，“对项目不感冒”……“整体意见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是意思应该就是不支持继续收购了”。经质证，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为证明原告工作态度不端正不尽责，提交1、原、被告所在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谁是群里的知黑守白，他所汇报的失控状态请说明情况”，之后，署名“知黑守白”回复“由于本人将内部沟通文件误发工作大群，给甲方带来一定误解，深表歉意。作为专家顾问，对中申、中伦等执行方的工作认真态度充分认可，但在工作磨合和衔接方面尚存在提升空间，希望在后续工作中所有团队成员能够以此为戒，更好地服务好甲方，再次表示歉意！”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表示“知黑守白”确为原告，且原告的工作就是负责监督联合体各方工作，即使原告发送了相关内容，也是出于对工作的负责。经询，双方均无法提供被告所述原告发送的指责中伦律师事务所工作不负责任的内容。2、被告向委托方就上述事件发送的澄清函。经质证，原告不予认可且表示没有收到。关于被告所称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财务估值方面的指导工作，未提供财务顾问报告框架思路指导一节，原告表示其向被告提供的服务以法律服务为主，其他方面为辅，有时是口头咨询，有时是书面文件，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原告均已提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原告协助被告完成项目要求的整个尽职调查修订阶段工作后2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当支付5万元，且付款时点最迟不超过7月31日。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拒付服务费的理由始终为尽职调查报告在审批中，未通过。另结合被告提交的其与委托方关于终止合同的微信聊天记录，涉案项目系因收购程序问题及委托方更换相关负责人等原因已处于停滞状态。而在此过程中，被告并未要求原告进一步开展尽职调查修订阶段的工作，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并购项目的停滞系因尽职调查修订工作所致，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尽职调查报告尚需进一步修订。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交工作底稿的时间为服务期满后，根据双方聊天记录，2018年7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要求原告提交总结和底稿，8月12日，原告向其发送了工作内容汇总。此后，双方再未谈及此事。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被告并未提及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财务估值方面的指导工作，未提供财务顾问报告框架思路指导等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而仅表示系因尽职调查报告尚在审批中而不予支付尾款。综上，鉴于涉案合同并未约定以尽职调查报告通过审批作为支付第三次费用的条件，在原告已经提交了工作底稿且并购项目业已终止的情况下，被告以尽职调查修订工作尚未完成，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不支付服务费，依据不足。关于被告所称原告工作态度不端正，不负责对并购项目造成不良影响一节，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工作态度对并购工作造成实质性影响，故被告此项抗辩意见，亦缺乏依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中申润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刘洪岩支付服务费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北京中申润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晓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子惠书 记 员 陈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