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传金，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标，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华，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金平，男，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樟毅，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系洪金平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旭毅，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原审被告：方子元，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 原审被告：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稽征所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4763391206U。 法定代表人：杨同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解放街555号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7450636479。 法定代表人：杨同燕，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水阁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330009913Ｃ。 负责人：章晓莉，该营销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青，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汪丽平，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松阳县西屏街道要津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4799614256F。 负责人：何建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青，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法务。 原审第三人：朱景云，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芙芳，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传金、陈志标因与被上诉人洪金平、洪旭毅、原审被告方子元、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汽运公司）、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通汽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水阁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中联水阁服务部）、汪丽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松阳支公司）、原审第三人朱景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4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传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五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洪旭毅与第三人朱景云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认定不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案涉房屋出租以及租金为每年10万元的事实。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店面租赁合同》、情况说明书真实性存疑。经查，经营场所登记在案涉房屋的个体工商户“青田县拾缘农家乐餐馆”登记的经营者为洪旭毅自己，注册登记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并非第三人朱景云。因此，《店面租赁合同》系发生交通事故后为索赔而伪造的可能性非常大。另外，《店面租赁合同》的见证人李某与本案也存在利害关系，过于巧合，合同真实性存疑。2.《店面租赁合同》、情况说明书与微信支付凭证自相矛盾，真实性存疑：第一，租金金额存在问题。根据《店面租赁合同》和情况说明书，案涉租金金额为10万元，但微信支付凭证只有4万元，剩余6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而当下电子支付方式已经很普遍、很少人用现金支付，在《店面租赁合同》和情况说明书存在后补、造假的可能下，若无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应当以客观证据认定租金情况。更何况6万元并非小数目，一般人不会将6万元现金长期放在家中。第二，支付方式存在矛盾。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记载“以现金方式分两次共计10万元交于房东本人”，但当庭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又证明并非以现金方式支付，且只有4万元。第三，支付时间存在矛盾。根据《店面租赁合同》，第三人陈景云应当于2018年11月1日前交付房租，情况说明书中记载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10月份”，但是微信支付凭证可证实租金支付的时间为2018年10月份与11月份。3.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房屋由被上诉人洪旭毅出租给第三人朱景云的事实的前提下，基于上诉人与第三人朱景云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更应当审慎审查关于租金的证据，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一方的认定。租赁合同关系以及租金金额为10万元／年的事实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明责任。本案认定的租金金额越高对被上诉人与朱景云都越有利，因此双方补签合同提高租金金额的可能性非常大，而微信转账凭证是客观的证据无法伪造，证明力大于《店面租赁合同》与情况说明书，在合同约定、情况说明书与微信转账凭证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应当以微信转账凭证认定本案租金金额。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租金损失的期限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4日，但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一方未采取任何措施，导致其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进一步扩大。若其在事故发生后及时修复，一个月的修复时间已经非常足够。本次交通事故即使真的造成被上诉人或者第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由于朱景云已经支付了一年的租金，被上诉人也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其主张的租金损失不应予以支付。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关于租赁合同关系及租金金额问题的反驳，只要能达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标准即可，并不一定要提供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证明责任。本案关于租赁合同及租金的所有证据均掌握在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处，上诉人关于租赁关系不存在、租金没有10万元等主张是消极的事实，本就难以举证。因此，在上诉人及其他一审被告已经就被上诉人一方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的情况提出了质疑，而被上诉人一方无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法院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等的相关规定，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相关事实。 上诉人陈志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三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与上诉人叶传金的事实与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洪金平答辩称，租金的问题，因为被上诉人的儿子洪旭毅跟朱景云关系比较好，当时洪旭毅急于出国，有一部分租金没有付清，后来以现金付给洪旭毅的母亲。关于修复时间的问题，事故后被上诉人就一直在联系保险公司，但是上诉人和其他原审被告一直推脱，相互踢皮球，导致拖延，并非被上诉人的意愿所造成的。 被上诉人洪旭毅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中联水阁服务部、中联松阳支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朱景云陈述称，一审判决是合理的，上诉人称一般不会有人将6万元现金存放在家中，但朱景云是办厂的，现金比较充足，手头留有6万元现金是很正常的，朱景云与被上诉人房租已经交付是有证据支持的。 原审被告方子元、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水阁营销服务部、汪丽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阳支公司均未作陈述。 被上诉人洪金平、洪旭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七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交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共计5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3时45分，被告方子元驾驶赣Ｅ×××××（赣Ｅ×××××）车辆，沿温寿线（Ｇ330）行驶至温寿线（Ｇ330）68公里路段时，与被告汪丽平驾驶停放在南侧路肩浙Ｋ×××××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浙Ｋ×××××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尾（稍占南侧车道）发生碰撞，后赣Ｅ×××××车辆失控驶出路外碰撞浙Ｋ×××××等车辆及白岸新村拾缘客栈房屋，造成十车、客栈、房屋、水泥电杆线路等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青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方子元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汪丽平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陈志标系赣Ｅ×××××（赣Ｅ×××××）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方子远系其雇佣的驾驶员。被告通达汽运公司系赣Ｅ×××××（赣Ｅ×××××）车辆的被挂靠公司。被告亚通汽运公司仅为赣Ｅ×××××（赣Ｅ×××××）车辆的投保人，该车辆投保于中联水阁营销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险种。被告叶传金系浙Ｋ×××××（浙Ｋ×××××）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汪丽平系其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投保于中联松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险种。案涉事故均发生在两车保险期间。另查明，本次事故导致的位于青田县的严重受损的房屋属原告洪金平、洪旭毅共同所有。该房屋经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财产损失为17.5万元，此项损失均属原告洪金平、洪旭毅所有，该房屋至今尚未修复。该房屋由原告洪旭毅出租给第三人朱景云使用，《店面租赁合同》第二条载明：房屋租赁期限协议暂定五年，从2018年11月1日至2023年11月1日止。房屋租金金额：第一年房租租金为10万元，每年房租提前一月交付，五年房屋租金不变。押金三万元（开满三年若乙方不再续租东西无损坏押金退还，未满三年押金不退还）。因该房屋遭到破坏，第三人朱景云要求解除合同，不再续租。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洪金平、洪旭毅是否存在可得利益即租金的损失？被告通达汽运公司认为，定损协议第一条约定了175000元为“所有损失”，第三条约定“甲方自愿放弃其他索赔权益”，故原告主张40万元的额外损失，属重复赔偿的部分。该院认为，该份协议系保险公司单方拟定，且原告并未签字，故该份协议并未生效。从评估报告来看，该175000元均系房屋主体及屋内财物遭到破坏的损失，故对被告的该抗辩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与第三人朱景云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可以确认原告存在可得利益即租金的损失。二、可得利益即租金损失应为多少？原告诉称该房屋本由原告出租给第三人朱景云经营客栈使用，租期从2018年11月1日至2023年11月1日止，租金为10万元／年，第三人朱景云仅交纳了第一年即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因第三人以房屋安全性遭到破坏为由，已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后四年不再续租，造成原告后四年的租金损失40万元。被告亚通汽运公司、通达汽运公司认为，从事故发生之日至今，因赔偿没到位原告未修复房屋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原告未收拾楼下毁损财物，原告方的原因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请求法院免除40万元的赔偿责任。被告中联水阁服务部、中联松阳支公司认为，原告一直未修复、清理房屋，存在过错，有自行扩大损失的嫌疑。该院认为，原告这一方一直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即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询问得知，原告从2019年11月13日才得知房屋的损失鉴定为17.5万元，11月26日即向青田法院起诉，故该院认为原告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重新修复房屋时间至少4个月，该院认为，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适逢中国农历春节之际，结合一般的用工情况，工人正月十五之后才陆续开工，故该院从农历正月二十日即2020年2月13日起开始计算，给予原告房屋修复时间总计两个月，对其主张过长的时间予以酌减。考虑原告出租的房屋非一般普通套房的出租，再给予2个月的租赁空档期，给予原告寻找下一家承租人或另谋打算。原告庭审中陈述并未将第一年的租金退还给第三人朱景云，且在本案中亦主张后四年的租金损失，故原告的租金损失应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2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各被告辩称原告年租金仅为5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支持原告房屋的年租金为10万元，对各被告的该抗辩不予支持。故该院认为原告的租金损失应为100000元／年÷365天×223天＝61095.89元。三、可得利益即租金损失是否属于间接损失？原告认为，原告后四年的租金并未收取，是属于原告确定可得的收入，并非预期收入，是原告在事故中的实际直接损失。该院认为，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第二条“房屋租赁期限暂定五年，……押金三万元（开满三年若乙方不再续租东西无损坏押金退还，未满三年押金不退还）”条款可以看出，第三人对房屋的租赁期间并不一定就确定为5年，故原告的租金收入并不确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原告的租金损失即为上述该种情形，故应认定为间接损失。四、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中青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被告方子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汪丽平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该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按双方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具体到本案中，被告方子元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联水阁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被告汪丽平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联松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于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即原告洪金平、洪旭毅的损害应当先由被告中联水阁营销服务部、中联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先行赔偿。原告自愿放弃交强险的赔偿，系当事人对权利义务的自行处分，且未损害他人利益，该院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方子元负事故主要责任，汪丽平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事故的形成原因，该院认定方子元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汪丽平应当承担30%的责任。被告方子元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联水阁营销服务部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被告汪丽平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联松阳支公司投保了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被告中联水阁营销服务部、中联松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亚通汽运公司、**锋签字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该院认为其已采取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提请投保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综上，对于原告的直接损失即房屋财产损失17.5万元应由被告中联水阁营销服务部在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被告中联松阳支公司在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对于原告的租金损失，被告中联水阁营销服务部、中联松阳支公司免除赔偿责任。被告亚通汽运公司仅为赣Ｅ×××××（赣Ｅ×××××）车辆的投保人，在本案当中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陈志标系赣Ｅ×××××（赣Ｅ×××××）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叶传金系浙Ｋ×××××（浙Ｋ×××××）车辆的实际车主，与驾驶员之间均系雇佣关系，故依法应当按比例承担原告租金损失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中，方子远疏忽大意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未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子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参照上述法条，其应与雇主陈志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赣Ｅ×××××（赣Ｅ×××××）车辆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被告通达汽运公司系该车辆的被挂靠公司，故被告通达汽运公司应当对被告陈志标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和被告的合理辩述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其不合理部分和不合理辩述意见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中联水阁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75000元×70%＝122500元，被告中联松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75000元×30%＝52500元，被告陈志标赔偿原告61095.89元×70%＝42767.12元，被告方子元、通达汽运公司对陈志标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叶传金赔偿原告61095.89元×30%＝18328.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水阁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立即赔偿原告洪金平、洪旭毅经济损失1225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立即赔偿原告洪金平、洪旭毅经济损失52500元；三、被告陈志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洪金平、洪旭毅经济损失42767.12元；四、被告方子远、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条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叶传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洪金平、洪旭毅经济损失18328.76元；六、驳回原告洪金平、洪旭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被告陈志标、方子远、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941元，被告叶传金负担403元，原告洪金平、洪旭毅负担193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一份青田县拾缘农家乐餐馆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案涉租赁房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洪旭毅，并非第三人朱景云，案涉《店面租赁合同》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洪金平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餐馆是因洪旭毅要出国，所以转给朱景云经营；中联水阁服务部、中联松阳支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朱景云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餐馆的实际经营者已经从洪旭毅变为朱景云，实践中工商登记和实际经营者不一致是很常见的。被上诉人洪金平提供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拟证明案涉房屋2014年年租金就是9万元，后来租金10万元一年也是真实的。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市场行情也在变化，不能证明后面房屋租金是一年10万元；中联水阁服务部、中联松阳支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朱景云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洪旭毅、原审被告方子元、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水阁营销服务部、汪丽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阳支公司均未到庭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两份证据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仅能证明案涉餐馆登记情况，不能证明实际经营者并非朱景云及租赁合同虚假；被上诉人洪金平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案涉房屋2014年的租赁情况，对本案所涉房屋租金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可得利益损失即租金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租赁关系及租金金额不真实，对案涉房屋租赁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了《店面租赁合同》及双方部分租金转账凭证，上诉人认为其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与合同内容等存在矛盾，虽然本案中租赁合同双方支付时间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合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后何时履行合同系其交易自由，其有权在双方合意一致的情况下对交易时间进行变更，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店面租赁合同》约定的案涉房屋年租金明显不合理，现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双方部分租金款项转账凭证，对其余部分的现金交付也作出说明，故在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以前述理由不能推翻租赁合同关系及租金金额的真实性。关于租金损失计算期限，一审判决考虑被上诉人已收取一年租金未退的因素，并结合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赔偿情况、房屋修复所需时间等情形，综合酌定租金损失期限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作为确定租金损失计算期限的因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元，由上诉人叶传金负担258元，上诉人陈志标负担8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红萍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叶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