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斌，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县，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弘天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天盈）、深圳弘天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弘天盈）、深圳弘天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河北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弘天盈）法定代表人，租住辽宁省铁岭市凡河新区（户籍地为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2015年6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子平，天津天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亚，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专科文化，天津弘天盈、河北弘天盈财务人员，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为湖北省浠水县）。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女子看守所。辩护人付佳，天津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云，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弘天盈、河北弘天盈业务员，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户籍地为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女子看守所。辩护人于金鑫，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丽棚，女，1983年4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弘天盈、河北弘天盈业务部门经理（以下简称业务经理），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户籍地为江西省瑞金市）。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夏慧，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明辉，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业务经理，住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为江西省瑞金市）。2016年2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宝轩，天津玺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义彬，男，1991年6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中专文化，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业务经理，住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2016年2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志红，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军，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北弘天盈业务经理，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户籍地为江西省瑞金市）。2017年6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史瑞霄，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威，曾用名刘小毛，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弘天盈业务员、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业务经理，住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2015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金锁，天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萍香，女，1991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住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为江西省瑞金市）。2015年11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尧，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连英，女，1991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户籍地为福建省长汀县）。2017年6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西平，天津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蒲春燕，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弘天盈、河北弘天盈经理，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户籍地为四川省阆中市）。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姚如发，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庆文，男，1994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弘天盈、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住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为江西省瑞金市）。2016年4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立明，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住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2016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弦，曾用名刘鑫，男，1987年8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弘天盈、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住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2015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8日被逮捕。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涛，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弘天盈、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住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2015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逮捕，2018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莉，女，1990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专科文化，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住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2015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8日被逮捕，2018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恒，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住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逮捕，2018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小娣，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北弘天盈业务员，住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2017年6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张洪斌、蒲春燕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胡亚、李世云、钟丽棚、钟明辉、钟义彬、张小军、刘威、钟萍香、肖连英、杨庆文、陈立明、刘弦、杨涛、杨莉、李恒、陈小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7）津01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洪斌、胡亚、李世云、钟丽棚、钟明辉、钟义彬、张小军、刘威、钟萍香、肖连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底，张洪斌因缺少资金，经他人介绍与蒲春燕相识，双方商定由张洪斌注册公司、由蒲春燕招募团队在天津市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按约定分配。张洪斌欲在天津市注册投资公司未果，遂于2014年2月在广东省深圳市注册弘天盈，然后在天津市注册天津弘天盈，在天津市和平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其间胡亚受雇在公司从事部分财务工作。2014年7月，张洪斌在天津市弘天盈，并将天津弘天盈注销，在天津市河北区继续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胡亚在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张洪斌负责支付返本、返息、房屋租赁和水电费用，胡亚等人的工资主要由张洪斌发放。按照与张洪斌的约定，蒲春燕招募多名外省人员，经培训后在公司担任业务人员。公司业务人员在公共场所发放宣传资料等，以朝阳市宇科药厂（以下简称宇科药厂）扩大生产经营为名，通过高息借款、出售股权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其间，部分业务人员因各种原因离职。蒲春燕按吸收资金数额的一定比例将提成款发放给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再将相应比例的提成款发放给业务员，业务员需从其提成款中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约定的返点。为进一步扩大集资规模，公司成立由部分集资参与人组成的理事会和业务组，将集资信息向公众扩散，并由张洪斌、蒲春燕负责发放工资。此外，胡亚亦从蒲春燕处获得部分款项，并且另将集资款55万元存于其名下银行账户。蒲春燕将部分钱款挥霍，剩余款项予以隐匿。宇科药厂的原投资人系王某3，土地、房产均登记在王某3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朝阳市世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军药业）名下。在上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过程中，张洪斌欲向王某3收购宇科药厂、世军药业，为此使用集资款支付30万元。其后，张洪斌欲向康某等人收购辽宁康华热力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为此使用集资款向康某等人支付300万元，另用集资款支付康华公司银行贷款利息及土地使用税共计239783.33元。其间，张洪斌、蒲春燕向集资参与人制造宇科药厂正常生产经营的假象，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前期集资款到期后，张洪斌使用后期集资款兑现部分前期集资款的本金、利息。2015年5月，蒲春燕发现无法支付到期本息，遂组织公司人员逃离；张洪斌与集资参与人见面后，亦在无法支付到期本息的情况下逃离。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举报。经专项审计，本案涉及612名集资参与人，老年人为431人；合同金额76917000元，其中续存金额10450000元，故认定吸收金额66467000元。各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及人数等情况分述如下：（1）张洪斌涉及集资参与对象612人，吸收金额66467000元，造成损失金额59481860元；（2）蒲春燕涉及集资参与对象612人，吸收金额66467000元，造成损失金额59481860元；（3）胡亚涉及集资参与对象605人，吸收金额5956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53141260元，获利金额1050000元；（4）李世云系张小军部门业务员，涉及集资参与对象66人，吸收金额1058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9042300元，获取佣金1578000元；（5）钟明辉涉及集资参与对象16人，吸收金额440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3973450元；因钟明辉同时担任业务经理，其从蒲春燕处获取佣金1303800元后，再向本部门业务员发放佣金；（6）钟义彬涉及集资参与对象31人，吸收金额418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3749100元，获取佣金887000元；因钟义彬同时担任业务经理，其从蒲春燕处获取佣金后，再向本部门业务员发放佣金；（7）杨庆文系钟义彬部门业务员，涉及集资参与对象31人，吸收金额3455000元，造成损失金额2938950元，获取佣金351350元；（8）陈立明系张小军部门业务员，涉及集资参与对象24人，吸收金额2502000元，造成损失金额2204200元，获取佣金407000元；（9）钟丽棚涉及集资参与对象27人，吸收金额186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1681750元；因钟丽棚同时担任业务经理，其从蒲春燕处获取佣金2542100元后，再向本部门业务员发放佣金；（10）张小军涉及集资参与对象18人，吸收金额1875000元，造成损失金额1676290元；因张小军同时担任业务经理，其从蒲春燕处获取佣金2340200元后，再向本部门业务员发放佣金；（11）刘威涉及集资参与对象4人，吸收金额145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1335800元；因刘威同时担任业务经理，其从蒲春燕处获取佣金4525850元后，再向本部门业务员发放佣金；（12）钟萍香系钟丽棚部门业务员，涉及集资参与对象27人，吸收金额113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979700元，获取佣金232100元；（13）肖连英系钟丽棚部门业务员，涉及集资参与对象13人，吸收金额70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637300元，获取佣金130100元；（14）刘弦系钟丽棚部门业务员，涉及集资参与对象12人，吸收金额85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773400元，获取佣金191800元；（15）杨涛系钟明辉部门业务员，涉及集资参与对象7人，吸收金额25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234800元，获取佣金44800元；（16）杨莉系刘威部门业务员，涉及集资参与对象8人，吸收金额515000元，造成损失金额434800元，获取佣金58400元；（17）李恒系钟丽棚部门业务员，涉及集资参与对象4人，吸收金额20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173900元，获取佣金29900元；（18）陈小娣系张小军部门业务员，涉及集资参与对象9人，吸收金额28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235100元，获取佣金641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张洪斌、蒲春燕、胡亚、钟丽棚、张小军、刘威、杨庆文、陈立明、肖连英、杨涛、李恒、陈小娣抓获归案，蒲春燕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世云，钟明辉、钟义彬、钟萍香、刘弦、杨莉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对部分款物、股权予以扣押、冻结，被告人亦退缴部分款项。另查明，2017年3月22日，天津市河北区打击非法金融活动工作领导小组为积极稳妥做好“弘天盈”非法集资案件善后工作，决定成立“弘天盈”非法集资专项处置工作组（以下简称处非工作组），负责各项善后处置工作。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案件侦查及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证据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情况说明证明：（1）杜杰、廖莉娟、钟小文、贺娅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公安机关尚未查到化名为“赵丽莲”、“杨鸣浩”的真实姓名，无法对二人上网追逃。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杨莉的男朋友。2015年10月14日，其陪同杨莉到公安机关投案。4．户籍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5．被告人张洪斌供述：其被抓获时，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查获一张假身份证，是其通过马路边办证的电话联系，办理了一张假证，目的是想以后住店使用，避免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情节并有公安机关扣押的相关物证（署名“王洪刚”的身份证）在案证明。6．被告人蒲春燕供述：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世云。7．被告人李世云供述：其在归案前，给蒲春燕打过电话，告诉蒲春燕到达他租住处的时间，之后其在蒲春燕的租住处被抓获。8．被告人钟明辉、钟义彬、钟萍香、刘弦、杨莉分别供述：案发后，上述被告人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9．被告人肖连英供述：其是汤某某、刘某某的养女，不知道生父母是谁，其没有丈夫侯某的联系方式。侯某1、侯某2、侯某3均系其子女，侯某1出生于2008年11月，侯某2出生于2011年11月，侯某3出生于2016年5月。上述情节并有肖连英提供的书证在案证明。（二）各被告人犯罪动机及地位、作用的证据1．工商登记、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1）2014年2月26日，弘天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洪斌；张洪斌委托深圳德永信商务秘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永信）办理该公司登记、代理记账服务，该公司开业后未发生过业务，从未提供银行对账单及银行信息入账。（2）2014年3月14日，天津弘天盈注册成立，营业场所为天津市和平区与曲阜道交口西南侧信达广场塔楼2408-15、16，负责人为张洪斌；2014年7月9日，该公司被注销。（3）2014年7月2日，河北弘天盈注册成立，营业场所为天津市河北区1、2-311，负责人为张洪斌。2．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明：承租悦海大厦的房屋由天津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担任居间人，租金为每月2万元，承租方并需交纳押金2万元。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其和马某1将悦海大厦的房屋通过中原公司出租给河北弘天盈，签订租房协议时，张洪斌、蒲春燕均在场。4．理事会成员值班表、理事会成员工资结算表、弘天盈业务组成员工资结算表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组成理事会和业务组，并从弘天盈领取工资。5．被告人张洪斌供述：2013年底，其想运作公司缺少资金，通过朋友介绍与蒲春燕相识。蒲春燕是专门做投资生意的，双方商定由其注册公司，蒲春燕提供募集资金团队在天津进行集资，集资款双方平分。如果客户到期续存，其再分给蒲春燕30%。其负责支付公司房租、给集资参与人返息、返本和支付会计、前台接待人员的工资。蒲春燕负责给业务人员发钱，集资参与人的返点也由蒲春燕承担。其通过中介公司先在深圳注册弘天盈，然后在天津注册分公司，成立弘天盈的目的就是为了集资，实际上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最初在小白楼信达广场办公，2014年3月开始经营活动，因办公楼内有两家类似的公司被民警查了，加上民警总去，而且房租也贵，其就想换个地儿。2014年6月，办公地点搬到河北区，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北弘天盈继续干业务，公司的业务全部交给蒲春燕，所有的业务人员都由蒲春燕组织。其每月来一两次天津，看看公司账目情况。6．被告人蒲春燕供述：其使用化名“谢斌”。2013年底，其通过朋友介绍与张洪斌相识，张洪斌说他做企业需要资金，其曾在几家Ｐ2Ｐ公司工作过，了解天津的相关政策，知道天津的市场比较好。双方商定在天津成立公司向社会集资，其负责做市场，筹集到的资金其和张洪斌每人支配一半；如果客户到期续存，张洪斌再分给其30%，胡亚与其进行结算。其负责支付市场活动费用、员工活动费用、员工提成，也给胡亚发过钱；张洪斌负责支付房租、水电费用、客户的返本、返利以及会计和前台的工资。其向中介咨询了在天津注册公司的相关政策，张洪斌在深圳注册了弘天盈，然后在2014年3月成立天津弘天盈，在和平区信达广场进行集资。其负责划分公司部门，招聘外省人员分别担任公司的业务经理和业务员，并对他们进行培训。因信达广场有好几家类似的公司，而且民警也曾到公司例行检查有没有营业执照等问题，张洪斌看到和平区查得严，就将公司搬到河北区并成立河北弘天盈，天津弘天盈就注销了。马铁华曾在天津弘天盈担任会计，搬到悦海大厦以后就不干了，由胡亚担任会计。张小军、钟丽棚、刘威、钟明辉、钟义彬等担任过业务经理，下有若干业务员。此外，公司还有由投资客户组成的理事会和业务组，如果有客户不相信公司，由他们帮助解释。7．被告人胡亚供述：2014年5月，其被张洪斌、蒲春燕招进天津弘天盈，公司地点在和平区，后来公司变更为河北弘天盈，经营地点改为建国道和胜利路交口悦海大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总经理是蒲春燕。其刚来公司时，马铁华负责收款，其负责登记客户信息。公司搬到悦海大厦以后，马铁华不来了，其担任会计。8．被告人钟丽棚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钟美娜”，与蒲春燕是情侣关系。2014年3月，其到天津弘天盈上班，2014年6、7月份公司搬到了河北区，名称变更为河北弘天盈。其一开始做业务员，负责在商业区和马路上发传单和宣传彩页，招揽群众投资，其后担任业务经理，主要在公司里接待群众，张小军、刘威、钟明辉、钟义彬等也担任业务经理。此外，公司还有理事会。9．被告人钟萍香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钟小红”，与刘弦是夫妻。2014年下半年，其和刘弦通过应聘进入弘天盈，张洪斌是老板，蒲春燕负责管理业务员，其是钟丽棚部门的业务员，主要负责接待客户、发放传单、介绍公司情况。10．被告人刘弦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刘亿”，钟萍香是其妻子。2014年下半年，其和钟萍香来到弘天盈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负责公司具体工作的是蒲春燕，会计是胡亚。其是钟丽棚所在部门的业务员。11．被告人肖连英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肖艳”。2014年9月，其经钟丽棚介绍来到弘天盈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总经理是蒲春燕，会计是胡亚。其是钟丽棚部门的业务员。12．被告人李恒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李强”。2014年9月，其到河北弘天盈上班，公司坐落在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经理是蒲春燕，会计是胡亚。张小军、钟丽棚、刘威、钟明辉等人是业务经理，其是钟丽棚部门的业务员。13．被告人钟明辉供述：2014年间，其经钟丽棚介绍来到河北弘天盈，公司在河北区。其按照张洪斌、蒲春燕的要求，在公司使用化名“钟文强”，并且购买了非实名的手机卡。公司的老板是张洪斌，日常工作由经理蒲春燕负责。张小军、钟丽棚、刘威、钟义彬等都做过业务经理，蒲春燕也曾让其负责过部门的工作。此外，公司还有业务组和理事会。14．被告人杨涛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杨振涛”。2014年上半年，其通过刘威介绍到弘天盈公司做业务员，当时公司办公地点在和平区信达广场，后来搬到河北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负责人是蒲春燕，张小军、钟丽棚、钟明辉等人是业务经理，其是钟明辉部门的业务员。15．被告人钟义彬供述：2014年3月，其跟着钟丽棚来到弘天盈公司，当时公司还在和平区信达广场，其干了一段时间就回家了。2015年上半年，其又来弘天盈公司上班，蒲春燕让其接手张小军的客户。霍恩琴等理事会成员在公司轮班，公司支付给他们工资。16．被告人杨庆文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杨文”。2014年3月，其通过钟义彬介绍来到弘天盈公司上班，公司起初在天津市和平区，后来搬到了天津市河北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负责人是蒲春燕。钟丽棚、钟义彬等人担任过部门负责人，其是业务员，由钟义彬直接领导。17．被告人张小军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张伟”。2014年上半年，其经钟义彬介绍来到弘天盈公司上班，当时在和平区信达广场办公，2014年7月份时搬到河北区。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平时由经理蒲春燕领导业务人员工作。其做过业务员，后被提为业务经理。2014年7月份，其让妻子陈小娣也来到弘天盈公司，陈立明、李世云、陈小娣是其部门的业务员。18．被告人李世云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李丽”。2014年上半年，其被张洪斌、蒲春燕招进天津弘天盈，公司一开始在信达广场，2014年6、7月份搬到了河北区，公司名称发生过变化，但老板和做的事情没有变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经理是蒲春燕，其是张小军部门的业务员。公司还有由客户组成的理事会，负责给存钱的客户介绍公司的情况。19．被告人陈立明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陈一鸣”。2014年下半年，其经张小军介绍来到弘天盈公司，公司在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负责人是蒲春燕，会计是胡亚，其是张小军部门的业务员。20．被告人陈小娣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陈敏”。2014年7月，其到天津看望其夫张小军，后在弘天盈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负责人是蒲春燕，会计是胡亚。张小军、钟丽棚、刘威、钟明辉、钟义彬等人是业务经理。其是张小军部门的业务员。21．被告人刘威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刘勇”。2014年3月，其在蒲春燕、钟丽棚的介绍下去了弘天盈公司，一开始公司在和平区信达广场，后来搬到河北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蒲春燕负责全部业务，张小军、钟丽棚、钟义彬等人是业务经理。此外，部分客户成立了业务组、理事会，每天来公司上班，帮助公司提高业绩，公司给业务组、理事会成员发过工资。22．被告人杨莉供述：其在公司使用化名“杨依依”。其弟杨涛介绍说弘天盈公司是做民间借贷的公司，做业务提成高，让其过去一起干。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洪斌，负责人是蒲春燕，会计是胡亚。刘威、钟丽棚、钟义彬等人是业务经理，其是刘威部门的业务员。（三）被告人非法集资及涉案数额的证据1．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证明：弘天盈公司的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传单等形式公开宣传弘天盈公司经营宇科药厂需要扩大经营，以出售股权和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按期给予高额利息等回报。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胡亚的男友。胡亚在天津市一家公司做财务，2015年5月中旬，胡亚给其打电话，说公司的人都跑了，她也不干了，让其去接她。3．津广信专字（2018）V016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各被告人非法集资数额和人数、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理论应分配佣金数额、各集资参与人的本金损失数额等情况；（2）集资参与人中老年人所占比重情况；（3）业务经理、业务员理论应分配佣金的计算标准。4．被告人张洪斌供述：公司业务员在马路上和商业区发放宣传册和传单，对外宣称公司经营宇科药厂需要扩大经营，以出售股权和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从民间进行集资。每份股权30万元，第一年可得本利60万元，第二年可得本利90万元，第三年可得本利108万元。借款协议是1万元起步，没有封顶，年利率是24%，投资同时还给红包，其从民间集资没有国家的批准或者许可，公司也没有获得融资许可，经营范围也不包括融资。胡亚来公司后，先和马铁华做财务，马铁华走后，胡亚担任公司的会计，她负责收取集资款，并与蒲春燕进行结算。2015年5月上旬，公司兑付利息时资金紧张，到了5月中旬，蒲春燕和公司其他人员离开公司，其来到天津，对集资数额及人数进行过初步核算。后来，其从公司跑回沈阳躲了起来。5．被告人蒲春燕供述：其组织公司业务人员到商业区和马路上发放宣传资料，吸收群众进行投资，钱全部交给会计。集资以宇科药厂扩大经营筹集资金建厂房和购买生产设备的名义进行，有借款协议和股权两种形式。借款协议1万元起步，没有封顶，年利率24%，投资同时还有返点。股权项目是每股投资30万元，一年可获本利60万元，两年可获本利90万元，三年后给付108万元。2015年5月，其觉得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就与李恒、李世云、钟丽棚等离开公司。6．被告人胡亚供述：其登记电子账时没有业务员的名字。公司以宇科药厂的名义招揽客户投资，具体有借款协议和股权证两种形式，借款协议的月息为2%，其按照业务员说的数额给客户返利。除了客户投资以外，公司没有其他收入。集资款的一半需支付给蒲春燕，如果客户到期续存，张洪斌再分给蒲春燕30%，由其和蒲春燕结算。2015年5月，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了，其离开了公司。胡亚登记电子账的情节并有U盘及其电子数据在案佐证。7．被告人钟丽棚供述：公司以宇科药厂建厂房扩大经营为名，以出售该药厂的股权和签订借款协议形式从民间集资。股权是一份30万元，期限是一年至三年期，一份股权第一年可获本利60万元，第二年可得90万元，第三年是108万元。借款协议是1万元起步，没有封顶，投资期限有半年期和一年期两种，年利率是24%，每月返息，投资时还有返点。介绍其他人投资的，推荐人可以根据实际投资额获得不等额度的提成。其按照一定比例领取提成，然后再按一定比例给部门的业务员提成。2015年5月中旬，其与蒲春燕等人离开天津。8．被告人钟萍香供述：公司向客户借款的年利率是24%，还对外出售公司股权。公司按照一定比例给其提成，但其需从中扣除给客户的返点。客户如果愿意在公司投资，其就带着客户到财务交钱、签合同。9．被告人刘弦供述：其负责发放传单、接待客户，向民间借款投资宇科药厂。公司的借贷生意有借款协议和出售股权两种方式。其按照吸纳投资额一定比例获得提成，部分用于给客户返点。2015年5月中旬，蒲春燕说钱还不起了，其和钟萍香就回家了。10．被告人肖连英供述：其负责拿着公司发的宣传彩页，到商业区、马路上和居民区里发传单，向客户介绍宇科药厂的情况，以公司准备扩大经营的名义进行融资，有出售股权和借款协议两种模式。公司按一定的比例给其提成，其需要拿出一部分钱给客户返点。2015年5月，公司没有钱给客户兑付，蒲春燕让大家离开公司。11．被告人李恒供述：其负责上街发传单，对外介绍公司名下宇科药厂，让人们投资，参加投资的群众以退休的老年人居多。公司对外吸纳资金的形式有对外借款和出售股权。公司按一定比例给其提成，其需要支付给客户返点，返点数额不等，最低可以没有。2015年5月，公司缺钱了，其与蒲春燕等人一起离开公司。12．被告人钟明辉供述：公司主要在车站、超市门口等地方发传单，并且以搞小型活动发放礼品的方式吸引人员到公司，然后以借款和股权两种形式向他们集资。钱都交给胡亚，由胡亚填合同开收据。2014年12月，公司安排大巴车拉着部分客户和公司员工到辽宁省朝阳市的药厂进行考察。公司老板提前安排人员打扫车间，然后穿着崭新的工作服打包装箱。返程时张洪斌给大家讲集资就是为了扩大再生产、重建厂房。2015年5月，蒲春燕让其离开天津，并让其将电话卡扔掉。13．被告人杨涛供述：其通过发传单的方式，介绍客户到公司投钱，公司承诺利息是24%，签协议时还有返点。后来，公司又开始卖宇科药厂的股权，每股30万元。其按比例拿提成，但需从中支付客户的返点。2015年5月，张洪斌没钱给客户，其与杨莉一起离开天津。14．被告人钟义彬供述：其在公司对外发放公司传单，公司按照一定比例给其提成，其中包括给客户的返点。除了其自行发展的客户以外，公司还分给其若干客户。其在管理期间，动员客户继续投资，并且负责通知利息到期等，客户有复投和转存的情况。其在公司出事之后离开。15．被告人杨庆文供述：公司以建设药厂扩大经营为名向客户借款来吸纳资金，另外一种吸纳方式是对外出售股权，每份股权30万元。其负责在市区人流量大的地方散发公司宣传单，吸引客户来投资，蒲春燕要求将50岁以上的作为目标人群，并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带回公司详谈，然后带客户找财务存钱签合同。2015年5月中旬，蒲春燕说张洪斌还不起钱了，让其离开公司。16．被告人张小军供述：业务员拿着公司发给的宣传彩页到公交车站、公园等地发传单，上面有蒲春燕给业务员配的电话。按照蒲春燕、张洪斌的要求，在将客户约到公司后，会以宇科药厂扩大规模的名义进行融资，包括借款协议和出售股权两种模式。如果客户同意投资，就带他们去胡亚那里办理签合同、交款等手续。2015年1月，其和陈小娣离开公司，其在离开公司前给部分借款协议尚未到期的客户提前转单。17．被告人李世云供述：蒲春燕让其在商业区、马路上以及老年人开会的地方发传单和宣传彩页招揽群众投资，后期在公司负责接待投资的群众，还带领投资群众去宇科药厂参观过。发展群众投资方式是以公司在宇科药厂建厂房扩大经营为名，以出售药厂股权和跟群众签订借款协议形式从民间集资。蒲春燕决定其提成比例，提成中有一部分要给客户返点，其没有给客户的返点记录。2015年5月中旬，因为没有钱返给群众，其和公司的人都跑了。18．被告人陈立明供述：张小军说弘天盈是一家融资公司，公司以高息借款和出售股权的方式对外吸收资金。其负责对外发放传单，招揽客户投资，并按照吸纳投资额一定比例拿提成，提成中包括给客户的返点。后来，其找到了别的工作，就离开了该公司。19．被告人陈小娣供述：其负责在马路上、居民区和商业区发放传单，传单上以宇科药厂需要扩大规模为名进行融资，分为借款协议和出售股权两种模式。2015年1月，其和张小军离开公司。20．被告人刘威供述：公司老板以借款协议、股权投资的形式向客户吸收资金，借款协议的年息为24%，股权投资每年都有分红，还会给客户返点和礼品。其在马路上和商业区发过传单和名片，并且接待过投资群众，钱交给了胡亚。其根据业绩情况提成，蒲春燕根据公司整体业绩情况给过其奖金。2015年5月，蒲春燕说公司发不了利息，其离开了公司。21．被告人杨莉供述：其负责在外面发传单，对投资群众进行讲解，以宇科药厂建厂房扩大经营为名从民间集资。其按一定比例提成，并从中给客户返点。2015年5月，刘威说公司出事了，其离开了公司。（四）涉案资金去向的证据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宇科药厂原投资人，通过迟某认识的张洪斌。宇科药厂是在2001年成立的，土地证和房产证都落在世军药业名下。2014年4、5月份，张洪斌以弘天盈的名义与其签订协议，约定以680万元的价格收购宇科药厂、世军药业。其后，张洪斌共计付给其30万元，其将宇科药厂的投资人做了变更，张洪斌未按约定继续付款。当时宇科药厂处于停产状态，张洪斌要带投资者来参观，就让其生产，并给其一部分钱（已计入上述30万元内）用于购买原料、工作服以及支付工人工资，为的就是给投资人一种药厂还在经营的假象。张洪斌、蒲春燕带着许多中老年人到药厂参观。其听到张洪斌、蒲春燕的介绍，就是在忽悠人家。期间，其开着女儿王某4的汽车到过厂里。上述情节并有证人迟某、王某4的证言、王某3提供的书证在案证明。2．工商登记、相关协议、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1）《收购协议》约定，乙方付款200万元后，宇科药厂进行过户，王某3（代表甲方）、张洪斌（代表乙方）分别在协议上签字。（2）2014年6月5日，朝阳市龙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宇科药厂的投资人由王某3变更为张洪斌，并于当日发给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洪斌。（3）世军药业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投资人为王世范、王某3。（4）世军药业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龙城区3336.1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年限为2006年12月至2056年12月，证号为122007376。（5）原告世军药业、王某3与被告弘天盈、张洪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原告经通知后未预交案件受理费，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康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经他人介绍与张洪斌相识。2009年12月，其注册成立康华公司，最初股东是其和曲某1，后来康某1也成为公司股东。2014年12月8日，其与张洪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金额为1150万元，扣除公司550万元的银行贷款，尚需实际支付600万元；如在2015年4月30日前不能给付，其有权收回股权，并有权向张洪斌主张违约金。2014年12月25日，双方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当时签了三份转让协议，转让方是其和曲某1、康某1，受让方是张洪斌和任某1。任某1是张洪斌的员工，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张洪斌要将股权全部转让到他名下，后来工商人员说不能变为个人独资，应该还有个股东，于是张洪斌将同行的任某1叫过来，让她做了股东。张洪斌先后支付款项共计300万元，并且支付了上述银行贷款利息及土地使用税共计239783.33元。上述情节并有康某提供的书证在案证明。4．工商登记、诉讼文书等证据证明：（1）康华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0月15日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12月30日，铁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法定代表人由康某变更为张洪斌，将投资人由康某1、康某、曲某1变更为张洪斌、任某1。（2）康某1、康某、曲某1因股权转让纠纷起诉张洪斌、任某1，铁岭县人民法院判决张洪斌、任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二人名下康华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康某1、康某、曲某1名下；后因康某1、康某、曲某1申请再审，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提审，并于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5．新三板挂牌财务顾问协议证明：2015年3月16日，康华公司与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证券）签订该协议，康华公司拟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版”）挂牌，大通证券担任资本运作的财务顾问，张洪斌作为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加盖印章。6．津广信专字（2018）V016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张洪斌的返本付息金额为4227760元。7．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蒲春燕之妻。其父沈某2、其母刘某1都是退休工人，没有做过其他工作，沈某2现已去世。沈某2、刘某1的身份证放在未上锁的抽屉里，蒲春燕用二人的身份证到银行办理过银行卡。蒲春燕是2014年初去的天津，其不知道他具体做什么事情。蒲春燕在天津挣的钱都打入其母刘某1的银行卡内，然后给其打电话，由其使用关联存折将款项提出，再将大部分款项存入沈某2名下尾号0001邮储账户、1328邮储账户以及3853建行账户，其余款项均交给蒲春燕。上述情节并有证人刘某1的证言在案证明。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胡亚之父。家里的收入由其负责管理，孔某没有存款。2015年3月，胡亚让其替她保管两笔存款，一笔是胡亚账户的55万元，一笔是孔某账户的45万元。案发后，其得知这两笔存款是非法收入，自愿将上述钱款交给司法机关。孔某账户的情况并有证人孔某（胡亚之母）的证言在案证明。9．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世云之女。其学的是艺术类专业，学费、生活费均由李世云提供。10．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李世云之嫂。李世云有一帮牌友，这帮人经常找别人借钱，让李世云作担保人。后来，这帮牌友都跑掉了，债主就都来找李世云，让她还钱。李世云欠债的情节并有证人李某（李世云之兄）的证言在案证明。11．被告人张洪斌供述：其将集资款中的30万元用于收购宇科药厂，又将集资款中的300万元用于收购康华公司，还归还过部分康华公司的银行利息。宇科药厂的投资人变更、康华公司股权转让均由登记机关进行了登记。其与大通证券签过协议，欲将康华公司在“新三板”挂牌，成功的话就能还上钱，实际上其将挂牌不成功的风险转嫁给集资参与人。对于集资款的支出，其没有账目。12．被告人蒲春燕供述：其与张洪斌将集资款按约定分配后，按照一定比例将提成发放给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按照一定比例给业务员发放提成，业务员的提成中包含给集资参与人的返点金额，其还向由投资客户组成的理事会和业务组成员支付工资。沈某2、刘某1、沈某1都没有来过天津，其持有岳父沈某2、岳母刘某1的银行卡，并将在弘天盈挣的钱存到银行卡里，沈某1用与银行卡关联的存折取钱。其知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合法的，早晚要出问题，所以让业务人员都用假名，其也用假名。业务人员使用的手机电话、电话卡都是其买的，电话卡登记的身份也都不是他们本人，跟投资群众联系都是用这种号码。13．被告人胡亚供述：公司的业务员都使用假名字，业务员的收入由蒲春燕负责。张洪斌、蒲春燕都给其发过钱，其中45万元存于孔某名下银行账户，55万元集资款存于其名下银行账户，平时花费约5万元。14．被告人李世云、钟丽棚、钟明辉、钟义彬、张小军、刘威、杨庆文、陈立明、钟萍香、肖连英、刘弦、杨涛、杨莉、李恒、陈小娣分别供述：各被告人所获佣金，除给予集资参与人返点以及业务经理向本部门业务员发放佣金以外，均被各被告人以玩牌、还债、看病、支付学费以及日常花销等方式消费。（五）查封、扣押、冻结财物的证据1．扣押决定书、相关清单及情况说明、缴款凭证等证据证明：（1）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张洪斌持有29000元以及台式电脑主机二个、液晶电脑显示器二个、键盘二个、鼠标二个；（2）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蒲春燕持有88000元以及金属戒指二个、项链一串、手表一块、金属手链一个、金属项链一串、手机三部、建行卡一个，并从该建行卡中取出534945元予以扣押；（3）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胡亚处扣押款项1000000元，后将该款项连同孳息合计1001246.67元予以暂扣；（4）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李世云处扣押81500元；（5）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刘威处扣押60000元；（6）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杨某处扣押40000元；（7）案发后，钟义彬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法院）缴款40000元；（8）案发后，钟丽棚向河北法院缴款50000元；（9）案发后，刘威向河北法院缴款1000元；（10）案发后，刘弦向河北法院缴款5000元；（11）案发后，李恒向本院缴款20000元；（12）案发后，杨涛向本院缴款1000元。上述钱款已随案移送或由本院收款，物品未随案移送。此外，证人杨某（杨莉之父）的证言证明：其退缴的40000元是希望对杨莉取保候审。2．缴款凭证证明：案发后，肖连英曾交纳取保候审保证金1000元，陈小娣曾交纳取保候审保证金1000元，上述款项均被存入公安机关指定银行的专门账户。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据证明：（1）案发后，公安机关禁止康华公司进行股权及投资人事项变更；（2）案发后，公安机关禁止宇科药厂进行股权及投资人事项变更；（3）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张小军尾号5607银行账户内资金29420.83元；（4）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陈小娣尾号8194银行账户内资金4082.67元、冻结陈小娣尾号2467银行账户内资金61569.43元；（5）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钟丽棚尾号8067银行账户内资金2275.97元；（6）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钟义彬尾号0813银行账户内资金26781.16元、冻结钟义彬尾号7310银行账户内资金765.22元、冻结钟义彬尾号9215银行账户内资金1122.39元；（7）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杨涛尾号4702银行账户内资金2001.11元；（8）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沈某2名下尾号0001邮储账户、1328邮储账户内款项共计5195082.43元予以冻结；将沈某2名下尾号3853建行账户内款项共计1750000元予以冻结。上述款物均未随案移送。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对从蒲春燕处扣押的钻石戒、琥珀链坠、ROLEX牌手表、手链、项坠、项链进行价格认定，上述物品于2015年5月20日的市场零售价格总计为435349元。5．被告人陈小娣供述：其自愿将在案款项退赔集资参与人。（六）其他证据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刘威之父。刘威被抓时驾驶的车辆由其出资购买，刘威没有出钱，其不知道刘威的钱放在什么地方。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钟义彬之母，曾以钟义彬及管珊（钟义彬之妻）的名字购买位于瑞金市房屋，首付款用其收入支付，剩余房款是在银行办理的贷款。上述情节并有证人钟某（钟义彬、钟丽棚之父）的证言、刘某3提供的书证以及钟义彬的亲笔供词在案证明。3．证人皮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洪斌之妻。二人因感情不和，于2013年2月分居，分居时二人没有存款。其对张洪斌在分居后的存款情况不知情，而且张某1也是自己挣钱花。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洪斌之女。其在案发前曾听张洪斌说过，他准备和中国孝文化书画院一个叫宋红卫的合作。案发后，其曾去北京找过宋红卫，但是没有找到。张某1寻找宋红卫未果的情节并有证人张某2（张洪斌之妹）的证言在案证明。5．证人钟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明：钟某（钟丽棚、钟义彬之父）、刘某4（钟丽棚之舅）均无法联系到“彭志”。6．相关书证、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1）经对扣押的电脑进行恢复查询，未发现与此案有关的证据材料。（2）公安机关在弘天盈公司办公地进行清查时搜集到挂历，用于了解该公司的对外宣传情况。（3）公安机关经调查，小白楼派出所没有直接对天津弘天盈进行取缔。（4）案发后，侦查机关对各被告人的财产状况进行侦查，除前述被冻结、扣押的款物以外，未发现其他赃款流向线索。（5）公安机关经查找，未查到任某1、“彭志”的下落。（6）“中国孝文化书画院”、“中国孝文化书画院辽宁分院”、“中国鸿歌书画院研究院”、“中国鸿歌书画研究院”均未在有关部门登记，亦未查到其组织办公地、租房地。（7）德永信接受张洪斌委托，办理了弘天盈、深圳新利盛投资担保管理有限公司、前海聚盈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亿嘉盈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手续，并为上述公司提供代理记账服务，上述公司开业后均未发生过业务，上述四家公司银行账户中均无大额资金往来。（8）处非工作组的成立、职责、成员名单、工作组下设工作小组及其职责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洪斌、蒲春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亚、李世云、钟丽棚、钟明辉、钟义彬、张小军、刘威、杨庆文、陈立明、钟萍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肖连英、刘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涛、杨莉、李恒、陈小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依照法律规定，张洪斌、蒲春燕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胡亚、李世云、钟丽棚、钟明辉、钟义彬、张小军、刘威、杨庆文、陈立明、钟萍香、肖连英、刘弦、杨涛、杨莉、李恒、陈小娣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各被告人的涉案数额等情节，依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调整。各被告人均以老年人作为主要集资对象，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酌情从重处罚。张洪斌在案发后为逃避抓捕，购买伪造的身份证件，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蒲春燕归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依法构成立功，但功不足以抵罪；其虽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但与其隐匿的集资款相比明显不成比例，不足以从轻处罚。胡亚到案后主动交代赃款去向，大部分违法所得亦追缴在案，予以从轻处罚；但其另将集资款55万元存于其名下银行账户，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和较深的主观恶性，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钟明辉、钟义彬、钟丽棚、张小军、刘威均系业务经理，除自己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外，还负责向各该业务部门的业务员分发提成，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肖连英案发后确无悔改表现，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钟明辉、钟义彬、钟萍香、刘弦、杨莉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归案后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综合考虑罪行轻重、坦白时间、坦白程度、坦白价值等具体情形，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李世云、钟义彬、钟丽棚、刘威、刘弦、杨莉、杨涛、李恒均具有不同程度的退赔行为，量刑时按照其退赔数额酌情考虑。陈小娣自愿超过其违法所得数额退赔，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综合全案考虑，对杨涛、杨莉、李恒、陈小娣宣告缓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张洪斌、蒲春燕对犯集资诈骗罪造成损失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其余被告人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对于涉案财产，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扣押的台式电脑主机二个、液晶电脑显示器二个、键盘二个、鼠标二个、款项29000元系张洪斌持有款物，上述款物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张洪斌的退赔数额；第二，扣押的钻石戒二个、琥珀链坠一串、ＲＯＬＥＸ牌手表一块、足金手链一个、足金项链（以项坠、项链两项进行鉴定）一串、手机三部、建行卡一个、款项622945元系蒲春燕持有款物，上述款物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蒲春燕的退赔数额；第三，冻结的沈某2尾号0001邮储账户、1328邮储账户、沈某2尾号3853建行账户内款项共计6945082.43元及其孳息系蒲春燕隐匿的赃款及其收益，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蒲春燕的退赔数额；第四，扣押的款项1001246.67元系胡亚持有的赃款及其收益，上述款项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胡亚的退赔数额；第五，扣押的款项81500元系李世云退赔款项，上述款项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李世云的退赔数额；第六，扣押的款项40000元系钟义彬退赔款项，上述款项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钟义彬的退赔数额；第七，冻结的钟义彬尾号0813银行账户、7310银行账户、9215银行账户内款项共计28668.77元及其孳息系钟义彬的财产，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钟义彬的退赔数额；第八，扣押的款项50000元系钟丽棚退赔款项，上述款项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钟丽棚的退赔数额；第九，冻结的钟丽棚尾号8067银行账户内款项2275.97元及其孳息系钟丽棚的财产，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钟丽棚的退赔数额；第十，冻结的张小军尾号5607银行账户内款项29420.83元及其孳息系张小军的财产，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张小军的退赔数额；第十一，扣押的款项61000元系刘威退赔款项，上述款项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刘威的退赔数额；第十二，扣押的款项5000元系刘弦退赔款项，上述款项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刘弦的退赔数额；第十三，扣押的款项40000元系杨莉退赔款项，上述款项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杨莉的退赔数额；第十四，扣押的款项1000元系杨涛退赔款项，上述款项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杨涛的退赔数额；第十五，冻结的杨涛尾号4702银行账户内款项2001.11元及其孳息系杨涛的财产，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杨涛的退赔数额；第十六，扣押的款项20000元系李恒退赔款项，上述款项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李恒的退赔数额；第十七，冻结的陈小娣尾号8194银行账户、2467银行账户内款项65652.10元及其孳息系陈小娣的财产，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陈小娣的退赔数额；超出其违法所得数额部分，因陈小娣自愿退赔，予以照准；第十八，公安机关曾收取的肖连英取保候审保证金1000元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肖连英的退赔数额；第十九，公安机关曾收取的陈小娣取保候审保证金1000元及其孳息，因陈小娣自愿退赔，予以照准，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第二十，张洪斌将集资款300000元用于投资宇科药厂，且未向原投资人王某3支付全部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从禁止变更的宇科药厂股权中追缴与赃款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追缴款项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张洪斌的退赔数额；如存在向担保物权人先行支付等情形未能全额追缴，剩余款项由张洪斌继续退赔；第二十一，张洪斌将集资款3239783.33元用于投资康华公司，且未向原股东康某等人支付全部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从禁止变更的康华公司股权中追缴与赃款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追缴款项及其孳息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张洪斌的退赔数额；如存在向担保物权人先行支付等情形未能全额追缴，剩余款项由张洪斌继续退赔。鉴于处非工作组负责善后处置工作，上述涉案财产以及本案强制执行所得财产经执行程序变现后，均移送处非工作组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八）项、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三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文书中刑期起止日期如何表述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蒲春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胡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40万元；被告人李世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40万元；被告人钟丽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8万元；被告人钟明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5万元；被告人钟义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被告人张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被告人刘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被告人杨庆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被告人陈立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被告人钟萍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3万元；被告人肖连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3万元；被告人刘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杨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杨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李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被告人陈小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二、涉案财产变现后，按照集资参与人的本金损失比例发还；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三、扣押的署名“王洪刚”的居民身份证予以没收；署名“张洪斌”的居民身份证由查获机关核实真伪后，分别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五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上诉人张洪斌认为，原判认定的数额有误，其犯罪数额是6300万元，其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张洪斌的部分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张洪斌地位作用小于蒲春燕，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张洪斌的处罚。上诉人胡亚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胡亚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胡亚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世云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受害人以老年人为主并非李世云主动选择，不能据此对其加重处罚；（2）集资参与人贪图高利，存在一定的过错；（3）原审判决对李世云获取佣金数额认定有误；（4）李世云系从犯，部分退赔，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李世云从轻处罚。上诉人钟丽棚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钟丽棚的量刑与同案犯应当平衡，钟丽棚积极退赔，有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钟丽棚从轻处罚。上诉人钟明辉认为，原判对其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钟明辉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钟明辉从轻处罚。上诉人钟义彬认为，原判对其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审计报告认定的投资金额与起诉认定的吸收数额出入巨大，已远远超过钟义彬实际经手的金额；（2）钟义彬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缴部分赃款，真诚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钟义彬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小军认为，原判对其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张小军涉案行为系听从公司安排的工作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资金的单位犯罪数额认定；（2）张小军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张小军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威认为，原判对其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刘威涉案数额小于审计意见认定的数额；（2）刘威在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对刘威从轻处罚。上诉人钟萍香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钟萍香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钟萍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肖连英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肖连英虽因经济困难无力退赔，但能够如实供述犯罪，系初犯，且已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肖连英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蒲春燕、杨庆文、陈立明、刘弦、杨涛、杨莉、李恒、陈小娣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蒲春燕的辩护人认为，（1）蒲春燕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2）蒲春燕具有坦白、立功情节，积极退赃，有认罪悔罪态度，系初犯，主观恶性较轻，请求二审法院对蒲春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洪斌、胡亚、李世云、钟丽棚、钟明辉、钟义彬、张小军、刘威、钟萍香、肖连英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蒲春燕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杨庆文、陈立明、刘弦、杨涛、杨莉、李恒、陈小娣，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一致。关于上诉人张洪斌、钟明辉、张小军、钟义彬及其辩护人、刘威及其辩护人、李世云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相关上诉人涉案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是依据专项审计认定各上诉人的犯罪数额的，专项审计是由有专门知识的人依据卷内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书证、电子证据等反映的情况作出的，审计主体和程序合法，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规范要求，应予确认。上述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洪斌所提其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洪斌地位作用小于蒲春燕，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张洪斌处罚的意见，经查，张洪斌因缺少资金，注册成立公司实施集资诈骗行为，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近6000万元，案发后，张洪斌为逃避抓捕购买伪造的身份证件、仅退缴极小部分赃款，原审判决根据张洪斌犯罪事实、数额及犯罪后表现，对其量刑适当，张洪斌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洪斌的辩护人所提张洪斌的部分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经查，张洪斌为获取资金，注册公司实施集资诈骗行为，与蒲春燕约定支配约半数集资款，集资规模与用于宇科药厂的款项明显不成比例，案发后不能说清资金去向，足以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张洪斌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亚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胡亚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胡亚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胡亚等人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过程中，各自独立完成本人部分的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胡亚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数额、主动交代赃款去向、退缴违法所得、将集资款存于其名下账户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胡亚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世云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世云系从犯，部分退赔，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李世云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李世云等人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过程中，各自独立完成本人部分的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李世云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数额、部分退赔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李世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世云的辩护人所提受害人以老年人为主并非李世云主动选择，不能据此对其加重处罚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本案的集资参与人逾三分之二为老年人，社会影响特别恶劣，原审判决据此对各被告人从重处罚并无不当，李世云的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世云的辩护人所提集资参与人贪图高利，存在一定的过错的意见，经查，高利诱惑是非法集资类犯罪的典型特征，集资参与人基于获取高利目的参与非法集资是客观存在的，但是，不能基于此而减轻非法集资类犯罪被告人的罪责，李世云的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丽棚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钟丽棚的量刑与同案犯应当平衡，钟丽棚积极退赔，有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钟丽棚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钟丽棚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数额、退赔行为及其业务经理的作用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钟丽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明辉所提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钟明辉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钟明辉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钟明辉等人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过程中，各自独立完成本人部分的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钟明辉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数额、自首情节及其业务经理的作用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钟明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义彬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钟义彬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缴部分赃款，真诚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钟义彬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钟义彬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数额、自首情节、退缴赃款及其业务经理的作用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钟义彬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小军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小军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张小军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张小军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数额及其业务经理的作用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张小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小军的辩护人所提张小军涉案行为系听从公司安排的工作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资金的单位犯罪数额认定的意见，经查，本案涉案公司弘天盈、天津弘天盈、河北弘天盈均系张洪斌为了实施非法集资犯罪而成立的公司，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当以个人犯罪论处，张小军的涉案行为虽系听从公司安排的工作行为，但因单位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故张小军的行为亦不符合单位犯罪中责任人员的犯罪构成，对张小军应当以个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张小军的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威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威在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对刘威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刘威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数额、退赃行为及其业务经理的作用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刘威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萍香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钟萍香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钟萍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中，钟萍香等人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过程中，各自独立完成本人部分的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钟萍香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数额、自首情节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钟萍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连英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肖连英虽因经济困难无力退赔，但能够如实供述犯罪，系初犯，且已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肖连英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肖连英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数额、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肖连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蒲春燕的辩护人所提蒲春燕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的意见，经查，蒲春燕与张洪斌共同商定由张洪斌注册公司，由蒲春燕招募团队非法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由二人按比例分配，蒲春燕所获资金部分予以挥霍，余款予以隐匿，无法支付到期本息后，蒲春燕组织公司人员逃离，上述行为足以证明蒲春燕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蒲春燕的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蒲春燕的辩护人所提蒲春燕具有坦白、立功情节，积极退赃，有认罪悔罪态度，系初犯，主观恶性较轻，请求二审法院对蒲春燕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蒲春燕犯罪性质、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数额、立功、退赃行为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蒲春燕的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集资参与人提出的意见及相关处理情况，原审判决已经详细列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洪斌、原审被告人蒲春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胡亚、李世云、钟丽棚、钟明辉、钟义彬、张小军、刘威、钟萍香及原审被告人杨庆文、陈立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上诉人肖连英、原审被告人刘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杨涛、杨莉、李恒、陈小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依照法律规定，张洪斌、蒲春燕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胡亚、李世云、钟丽棚、钟明辉、钟义彬、张小军、刘威、杨庆文、陈立明、钟萍香、肖连英、刘弦、杨涛、杨莉、李恒、陈小娣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以老年人作为主要集资对象，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酌情从重处罚。张洪斌在案发后为逃避抓捕，购买伪造的身份证件，酌情从重处罚。蒲春燕虽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但与其隐匿的集资款相比明显不成比例，不足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依法构成立功，但功不足以抵罪。胡亚到案后主动交代赃款去向，大部分违法所得追缴在案，予以从轻处罚；但其将集资款55万元存于其名下银行账户，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和较深的主观恶性，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钟明辉、钟义彬、钟丽棚、张小军、刘威均系业务经理，除自己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外，还负责向各该业务部门的业务员分发提成，酌情从重处罚。肖连英案发后确无悔改表现，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钟明辉、钟义彬、钟萍香、刘弦、杨莉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其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综合考虑罪行轻重、坦白时间、坦白程度、坦白价值等具体情形，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李世云、钟义彬、钟丽棚、刘威、刘弦、杨莉、杨涛、李恒均具有不同程度的退赔行为，量刑时按照其退赔数额酌情考虑。陈小娣自愿超过其违法所得数额退赔，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综合全案考虑，对杨涛、杨莉、李恒、陈小娣宣告缓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张洪斌、蒲春燕对犯集资诈骗罪造成损失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其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涉案财产以及本案强制执行所得财产经执行程序变现后，均移送处非工作组用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熊 灿审判员 赵 竹审判员 于耀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孙潇书记员李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