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玉，男，生于1936年3月3日，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志兰，女，生于1936年4月7日，汉族，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男，生于1968年3月29日，汉族，中专文化，党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刘文玉、辛志兰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栋，男，生于1974年10月19日，汉族，党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盟腾达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腾格里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徐风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左旗巴彦浩特镇土尔扈特南路远通大厦一、二楼。 负责人：王盛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刘文玉、辛志兰为与被上诉人张国栋，阿拉善盟腾达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出租车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玉、辛志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被上诉人张国栋，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腾达出租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文玉、辛志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文玉、辛志兰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刘文玉、辛志兰系夫妻关系，刘某系刘文玉亲侄子，自幼随刘文玉、辛志兰一起生活，2019年2月7日发生本案事故后，张国栋、腾达出租车公司、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均未给予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仅支持抢救费、丧葬费等合计56542.97元不当。2.刘某由刘文玉、辛志兰抚养成人系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刘文玉、辛志兰与刘某未办理收养登记而不属于近亲属范围的认定于法不符，根据现行收养法第17条规定，刘文玉、辛志兰自愿承担了抚养刘某的责任还代管了刘某患有精神疾病的父亲刘文广，这些事实亲戚邻居都知晓，刘文玉、辛志兰抚养刘某不存在必须登记之说，且根据刘某的户籍显示刘某在2015年1月26日搬迁至中卫XX镇XX村之前一直生活在宁夏××县，与刘文玉、辛志兰的户籍地一致。3.死亡赔偿金是生前为死者承担义务和责任的人给予的补偿。刘文玉、辛志兰生前为刘某尽抚养责任，死后又为其料理后事，主张刘某的死亡赔偿完全有理有据。 张国栋对于刘文玉、辛志兰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刘文玉、辛志兰的上诉请求，但因张国栋驾驶的车辆购买了保险，造成的损失应由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承担责任，张国栋没有赔偿的义务。 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对于刘文玉、辛志兰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刘文玉和刘某不能构成继承关系，刘文玉和刘某系叔侄关系，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刘文玉与刘某并不符合遗产继承的任何一种关系。2.刘文玉与刘某收养关系不成立，依据收养法第15条、25条规定，刘文玉诉称刘某一岁后一直与其生活在一起，未提供任何证明，且违反收养法第15条规定，未向县级以上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综上，本案主体不适格，刘文玉作为刘某的叔叔进行起诉无法律依据。 腾达出租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 刘文玉、辛志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国栋赔偿刘文玉、辛志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8916.92元，其中：抢救费877.17元、丧葬费36389.50元、死亡赔偿金589446元、赡养费2888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工费123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4000元；上述总计724956.67元，交强险赔偿112877.17元，剩余612079.50元，按同等责任划分为306039.75元；2.判令腾达出租车公司对刘文玉、辛志兰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刘文玉、辛志兰的经济损失承担直接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国栋、腾达出租车公司、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7日17时40分许，刘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XX路与XX省道交叉路口时，与张国栋驾驶×××号小型轿车乘坐罗锁燕、罗金花沿XX省道由南向北通过该交叉路口时相撞，造成刘某死亡，张国栋、罗锁燕、罗金花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此事故经中卫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沙坡头区交警一大队作出第2019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与张国栋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张国栋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挂靠腾达出租车公司，在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刘文玉、辛志兰支付刘某抢救费877.17元。2019年2月11日，张国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项文忠与刘某的舅舅高杰、刘某的堂兄刘宁、刘康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张国栋另外再一次性额外支付刘某亲属刘康、刘宁、高杰赔偿款4万元，该赔偿款属于张国栋对死者亲属的补偿款与保险理赔款无关。 再查明：刘文玉、辛志兰系夫妻关系，刘某系刘文玉、辛志兰的侄子。刘某现无其他亲属关系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之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刘文玉、辛志兰为处理因事故而发生的抢救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餐饮及住宿的实际损失，张国栋应当予以赔偿。刘文玉、辛志兰支出的费用共计为56542.97元，其中：（1）抢救费877.17元；（2）丧葬费为36389.50元；（3）交通费酌定为2200元；（4）误工费7786.10元（158.9元/天×7人×7天），按照中卫当地的风俗习惯，以7人7天计算误工人员损失较为合理，标准参照2019年发布的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中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58.90元计算；（5）住宿及餐饮费9290.20元（45679.70元-36389.50元），丧葬费为36389.50元，因刘文玉、辛志兰支出公墓购买费、20年的公墓管理费、住宿费、餐饮费共计45679.70元（21808元+23871.70元），核减丧葬费36389.50元后下剩的应属于刘文玉、辛志兰支出的住宿和餐饮费。上述损失未超过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交强险理赔范围，应由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向刘文玉、辛志兰赔付。 刘文玉、辛志兰是否有权利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赡养费、车辆损失是双方的争议焦点。刘文玉、辛志兰称其对刘某进行了抚养，应享受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认为刘文玉、辛志兰与刘某未形成收养与被收养的关系，故刘文玉、辛志兰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之规定，收养与抚养应属于两个法律概念，经审查，刘文玉、辛志兰与刘某之间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双方并未形成收养与被收养的法律关系，证人证言及证明仅能证明刘文玉、辛志兰对刘某曾经进行过抚养，刘文玉、辛志兰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近亲属范围。刘文玉、辛志兰对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的赔偿不享有请求权。 腾达出租车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文玉、辛志兰赔偿抢救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餐饮费及住宿费共计56542.97元；2.驳回刘文玉、辛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4元，减半收取1197元，由刘文玉、辛志兰负担1035元，由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负担162元。 二审期间，刘文玉、辛志兰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9年2月9日公安交警支队向刘康做的询问笔录，证明：在事故发生后刘康就如实陈述了刘某与刘文玉、辛志兰的关系，并向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询问是否能够赔偿，如果能赔偿就按能赔偿的标准办理丧事，如果不能赔偿就简化办理丧事，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承诺能赔偿的事实，并让刘康及其兄弟写了授权委托书办理赔偿事宜。 证据二：宁夏第二人民医院病案一份，证明：刘文广得过精神疾病。 张国栋对刘文玉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张国栋也不懂，由人民法院认证；对证据二的病历因为是多年前的事，一审的证人都说刘文广有精神疾病，人民法院应该综合本案证据进行判断。 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对刘文玉、辛志兰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认可，保险公司接到报案后并没有向刘康谈及赔偿问题，只是收集了理赔单证等，经过公司核实认为此案只能赔付丧葬费用后打电话告知刘康；对证据二无异议。 本院对于刘文玉、辛志兰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系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给刘康所作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并未有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参加，无法证实事故发生后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向刘康承担赔偿的事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系刘文广（刘某父亲）在2005年10月27日的住院病案，该病案出院诊断中记载的病情包含：“心脏神经官能症？”，该证据无法证实刘文广生前患有精神疾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刘文玉、辛志兰是否有权就刘某死亡后果主张赡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有权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的主体为刘某的近亲属，侵权责任法中并未对“近亲属”作出规定，因侵权责任法系实体法，本案中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的规定确定，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七条“孤儿或者生父母无力抚养的子女，可以由生父母的亲属、朋友抚养。抚养人与被扶养人的关系不适用收养关系。”之规定，刘文玉、辛志兰虽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在刘某生前曾抚养过刘某，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二人与刘某系收养关系，刘文玉、辛志兰在本案中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刘文玉、辛志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上诉人刘文玉、辛志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瑶 审 判 员  张 瑜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鑫 书 记 员  洪海怡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