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8842号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二西路683号西溪创意产业园C-C座。法定代表人：傅梅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霞、孙浩，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5号楼501-3。法定代表人：朱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员工。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公司）诉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聚力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浙0192民初8842号民事裁定，驳回聚力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聚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20）浙01民辖终41号民事裁定，驳回聚力公司的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霞、被告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策公司诉请判令：1.聚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pptv.com”的网站及客户端上的侵权视频；2.聚力公司赔礼道歉，即在聚力公司经营的网站、app客户端、钱江晚报、都市快报等权威刊物上刊登道歉信息，消除影响；3.聚力公司向华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并支付维权合理费用5243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43元）。事实与理由：华策公司享有30集电视剧《流星蝴蝶剑》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聚力公司未经华策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域名为“pptv.com”的网站、“PP视频”客户端等向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在线观看服务，该行为侵害华策公司权益，造成华策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故纠纷成讼。聚力公司辩称：1.华策公司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2.华策公司无证据能够证明聚力公司播放的系涉案电视剧；3.华策公司要求赔偿金额明显过高，聚力公司已及时下线涉嫌侵权的电视剧，不存在主观故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华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电视剧《流星蝴蝶剑》于2010年7月5日取得（浙）剧审字（2010）第022号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时长为30集；制作机构为华策公司；合作机构为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为甲第228号。该电视剧片尾字幕载明：华策公司、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华策公司、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拍摄制作许可证为甲第228号。2010年5月1日，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全球完整版权永久性授予华策公司。2015年11月18日，华策公司与聚力公司签订网络版权许可使用协议，协议约定华策公司将涉案电视剧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授予聚力公司。其中，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域名为“pptv.com”的网站及客户端软件；授权期限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止，华策公司同意到期后给予聚力公司30个工作日作为节目下线缓冲期；授权单价为每集300元，总价为9000元。2019年5月10日，华策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4005号公证书、（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4007号公证书。其中，（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4005号公证书载明，华策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所有的计算机和网络，在对计算机系统进行清洁性操作后，输入“pptv.com”网址，进入“PP视频”网站首页，登录“PP视频”账号，搜索涉案电视剧名称，并播放被控侵权视频的有关内容。（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4007号公证书载明，华策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所有的计算机和网络，在对计算机系统进行清洁性操作后，输入“pptv.com”网址，进入“PP视频”网站首页，点击下载“PC客户端”并安装，打开“PC客户端”，登录客户端账号，搜索涉案电视剧名称，并播放被控侵权视频的有关内容。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对上述两次保全证据所得录像文件均刻录成光盘，附于公证书附件。另查明：1.“ＰＰ视频”网站（域名为“ｐｐｔｖ.ｃｏｍ”）的主办单位及“ＰＰ视频”电脑客户端的开发者均为聚力公司。2.聚力公司系2005年5月2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0830143元，经营范围包括开发、销售信息网络传媒应用软件，电影发行，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等。3.本院庭后核验公证保全的录像，确认公证取证过程中，操作人员选择被控侵权视频后点击开始播放，显示有时长，播放中拖动时间轴可正常播放。4.华策公司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4日签订影视节目授权合同书，合同约定将涉案电视剧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授予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其中，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腾讯网（××）及其下属子页面及腾讯视频、ＱＱｌｉｖｅ等视频播放软件；授权期限自平台上线之日起一年。5.经庭后核实，被控侵权视频已在“ＰＰ视频”网站及电脑客户端下架删除。以上事实有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授权书、（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4005号公证书、（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4007号公证书、网络版权许可使用协议、影视节目授权合同书、聚力公司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视剧《流星蝴蝶剑》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配音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背景音乐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电影作品的特征，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华策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流星蝴蝶剑》的片尾署名情况、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能够确认华策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制片单位之一，其享有涉案电视剧《流星蝴蝶剑》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4005号公证书、（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4007号公证书的记载，能够证明“PP视频”网站及电脑客户端提供有在线播放涉案电视剧的服务。由于聚力公司仅提交有授权期限截止至2017年11月19日的许可协议，其未能提交该授权期限之后获得授权使用的文件，华策公司亦当庭否认到期后有将涉案电视剧许可给聚力公司使用，故应当认定上述行为已构成侵权，华策公司可以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排他救济。关于聚力公司提出华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控侵权视频与华策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完全一致。本院庭后核验公证保全的录像，确认公证取证过程中，操作人员在“PP视频”网站端及电脑客户端上选择播放被控侵权视频，视频显示有时长，且在播放中拖动时间轴，均可正常播放，所播放的内容片段亦与华策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一致。故聚力公司的辩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控侵权视频已在“PP视频”网站及电脑客户端下架删除，故华策公司主张聚力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裁判的必要性和时效性，本院不再评判。另由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属财产性权利，且华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遭受声誉的损失，故对华策公司要求聚力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华策公司因侵权所遭受到的经济损失、聚力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类型、知名度、首播时间及收视率情况、聚力公司的经营规模、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存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聚力公司的赔偿金额。对华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以及公证费，综合考虑本案华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案件数量、案件难易程度、相关律师收费标准以及本案公证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同时应当说明，华策公司和聚力公司均向本院提交有涉案电视剧普通许可的许可使用费，上述证据可证明涉案电视剧的普通许可使用费的市场价格，本院将着重予以参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开支13000元；二、驳回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9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6元，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65元。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沈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岩书记员陆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