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2行终7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强，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和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人民北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2003174313N。 法定代表人张峰，该镇镇长。 上诉人李强因诉太和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镇政府”）房屋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9）皖1282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强向一审法院诉称，城关镇政府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于2015年2月3日，由太和县城西片区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带领阜阳市成功爆破公司开着挖掘机，将其自住房强行拆除。城关镇政府不顾其强烈反对，实施了违法行为，在实施违法行为时称自己的行为是合法的，但未提供合法手续。实施违法行为后，未作善后处理，导致其全家至今无房居住，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其不服被诉强拆行为，以太和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一审、二审、再审，其仍不服人民法院裁定，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及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的确认得知，被诉行为是城关镇政府实施的，故提起本案诉讼。其认为：城关镇政府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其自住房屋，故意损毁其财产，违反了国家的现行法律规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城关镇政府强拆其自住房的行为违法；依法判令城关镇政府将其被强拆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者其委托他人重建、由城关镇政府承担其重建费用），并赔偿其因被诉行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城关镇政府承担本案其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包括不局限于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李强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其以太和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判决恢复被拆房屋的原状。本院经审理认为其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作出（2016）皖12行初85号行政裁定驳回起诉。其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皖行终777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其仍不服，依法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行申7137号行政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其又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3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案经本院一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和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确认对其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行为的机关为城关镇政府。2019年4月29日，其以城关镇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城关镇政府拆除其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请求判令城关镇政府恢复其被拆房屋的原状，并赔偿其因被诉行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不局限于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城关镇政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承认对李强的涉案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李强房屋被拆除后，租赁李贯红的房屋居住四年。 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其被拆房屋是否在皖政地（2014）678号建设用地批复内进行现场勘验。该院委托太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李强被拆房屋宗地位于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增减挂钩）（2017）108号建设用地批复内。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本案中，城关镇政府承认对李强的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但其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向法庭提供其作出该拆除行政行为的事实证据和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应视为其没有证据，依法应予以撤销。因该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且已经实施结束，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依法确认其违法。城关镇政府拆除李强涉案房屋的违法行为给其合法财产权造成损失的，其有权要求赔偿，但本案中，李强涉案被拆房屋所占集体土地虽不在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14）678号建设用地批复内，但位于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增减挂钩）（2017）108号建设用地批复内，已被有权政府批准征收，用于城镇建设用地，恢复涉案房屋原状已没有必要性和可能性，故其请求判令城关镇政府恢复被拆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强请求城关镇政府承担其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包括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其房屋被拆除后，虽租赁他人房屋居住，但未向法院提供支付房屋租赁费的证据，请求城关镇政府承担，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城关镇政府拆除李强的房屋行政行为违法；驳回李强请求判令城关镇政府恢复被拆涉案房屋原状、赔偿其因被诉行为所造成一切损失和承担其支出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包括不限于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对勘验结果提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未查明皖政地（增减挂钩）（2017）108号城镇建设用地批复征地行为是否实施即认定涉案地块已被该批复批准征收。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在已认定“租赁他人房屋居住符合常理”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未提供房屋租赁费证据驳回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恢复原状无必要性、可能性错误，皖政地（增减挂钩）（2017）108号建设用地批复属于已失效批复。一审法院遗漏关于规范性文件附带审查的诉讼请求，判决书中要求在十日内递交上诉状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判令城关镇政府将其被强拆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者其委托他人重建、由城关镇政府承担其重建费用），并赔偿其因被诉行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城关镇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李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一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行初85号行政裁定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行终777号行政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行审7137号行政裁定书及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3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内主张了权利，城关镇政府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3、太和县官网发布的太和县国土资源局对李正祥的答复（电子版）及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对李成慧作出的《答复函》各一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其宅基地未被征收，被诉行政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宅基地仍属其所有，被拆房屋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4、其与李贯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给其造成租赁房屋费用直接经济损失44000元。5、涉案房屋评估单，证明涉案房屋事实存在，作为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建筑面积依据；6、涉案房屋被拆前和被拆后的照片一组，证明被拆房屋恢复原状的依据，城关镇政府实施被拆房屋的后果。 被上诉人城关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第一组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一份，2、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一份，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14）678号建设用地批复、太和县人民政府太政地（2014）48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太和县国土资源局太国土资（2014）13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各一份，证明城关镇政府实施拆迁行为的依据及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经勘验，李强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房屋所占土地被征收，恢复原状已无可能，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李强请求赔偿租赁费，但其未提供其支付租赁费的证据，其可在补充相关证据后，选择其他赔偿方式另案解决。此外，李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其规范性文件附带审查的诉讼请求，本院经阅卷，李强于2019年7月30日提出一并审查《太和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太政地（2014）48号）及《太和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太国土资（2014）133号）的合法性，但上述公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所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并无不当，李强如认为上述两公告不合法，可以另寻其他救济途径。此外，一审判决书在行文中写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确有不妥，鉴于未对当事人上诉权利造成实际影响，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敏 审判员  代巍 审判员  迟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炳彤 书记员刘迪迪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