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云红，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粉，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沾益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3，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200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男，201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法定代理人：何某3（何某1、何某2之祖父），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法定代理人：付某（何某1、何某2之祖母），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孟南，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玄坛路。负责人：王逢辰，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曲靖市南片区文笔路南侧锦湘南郡P-33号。负责人：吴学彬，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泽进，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富源县。上诉人陶云红因与被上诉人何某3、付某、何某1、何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赵泽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5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云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赵泽进、被害人祖万谏在该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何某3、付某未年满60周岁，不应支持赡养费，即使要支持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害人虽然在城区购买房屋，至今未居住，不能以此认定被害人生活来源于城镇，原审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刚好可以说明被害人居住在农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何某3、付某、何某1、何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赵泽进未答辩。何某3、付某、何某1、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3488×20＝669760元，丧葬费104077÷2＝52038.5元，被抚养人何某1生活费（21626÷2）×5＝54065元，何某2生活费（21626÷2）×10＝108130元，何某3生活费（21626×20）÷2＝216260元，付某生活费（21626×20）÷2＝216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车辆及车内财产损失100000元，以上共计1436513.5元；由被告中财保曲靖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告平安财险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免责范围内赔偿，被告赵泽进在交强险免责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陶云红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被告陶云红驾驶云Ｄ×××××号轻型自卸货车沿曲靖市麒麟区Ｓ315线由西向东行驶，13时28分行驶至Ｋ36＋100米处时，与对向车道内停放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祖万谏驾驶停放于肇事现场）、云Ｄ×××××号轻型厢式货车（何国飞驾驶停放于肇事现场）、云Ｄ×××××号重型厢式货车（赵泽进驾驶停放于肇事现场）相撞，造成正在修理云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何国飞、祖万谏死亡，站于路边的赵泽进受伤，陶云红受伤，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22日，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认为事故形成原因是陶云红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实行右侧通行，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国飞、祖万谏、赵泽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陶云红驾驶的云Ｄ×××××号轻型自卸货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在中财保曲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何国飞、祖万谏分别驾驶停放于肇事现场的云Ｄ×××××号轻型厢式货车、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均是何国飞，两车均在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赵泽进驾驶停放于肇事现场的云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其本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被害人何国飞、祖万谏系夫妻关系，生前二人在曲靖市麒麟区城区购买了商品房，2017年5月开始在麒麟区拖古村委会经营一家重汽汽修店，本案事故发生时，何国飞、祖万谏正在道路边修理赵泽进的故障车辆。原告何某1、何某2系何国飞、祖万谏的二个子女。原告何某3、付某系何国飞的父母，该二人育有何国飞和另一个女儿。陶云红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其已经赔偿何国飞亲属111800元。赵泽进已支付何国飞亲属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中，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法院确认被告陶云红应当对何国飞死亡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何国飞、祖万谏、赵泽进不承担责任。因陶云红的肇事车辆云Ｄ×××××号在被告中财保曲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依法应先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陶云红予以赔偿。何国飞、祖万谏分别驾驶停放于现场的云Ｄ×××××号车、云Ｄ×××××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曲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该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赵泽进驾驶的云Ｄ×××××号车未投保交强险，故依法应由投保义务人赵泽进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陶云红提出何国飞和赵泽进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存在过错，应减轻陶云红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赵泽进判断其驾驶的云Ｄ×××××号车刹车片故障不属于重大故障，由修理人员何国飞、祖万谏在道路边进行现场维修，并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且赵泽进、何国飞等的车辆均停放于道路边，未妨碍交通，并采取了警示措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陶云红的过错，故被告陶云红的前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中财保曲靖分公司提出被告陶云红车辆严重超载，根据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其在赔偿额度内有10%绝对免赔的辩解意见，因被告陶云红提出被告中财保曲靖分公司未尽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而被告中财保曲靖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关于免赔率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前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提出何国飞是云Ｄ×××××号车、云Ｄ×××××号车的被保险人，不属于事故中的第三者，其公司对何国飞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何国飞、祖万谏是云Ｄ×××××号车、云Ｄ×××××号车的车外人员，应当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故对前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死者何国飞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损失，根据法院查证证据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云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云南省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元÷12个月×6个月），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何某3、付某系农村户口，但本案应统一赔偿标准，对该二人生活费和何某1、何某2生活费均按云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为标准计算，何某3、付某的生活费应计算20年，何某1生活费计算5年，何某2生活费计算10年，该四人均各有二个抚养人，各应由何国飞承担二分之一，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故对被抚养人何某1生活费确认为27032.5元（21626元／年÷4人×5年），何某2生活费确认为63075.8元（21626元／年÷4人×5年＋21626元／年÷3人×5年）,何某3生活费确认为171205.8元（21626元／年÷4人×5年＋21626元／年÷3人×5年＋21626元／年÷2人×10年），付某生活费确认为171205.8元（计算方法同何某3）。原告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因其未举证证明，法院根据死者亲属处理事故、办理丧葬等客观情况，酌情支持误工费2400元（云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365天×5天×3人）、交通费1000元。诉请的受损车辆损失及车内财产损失100000元，因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原告方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被告陶云红已被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刑罚，该项诉请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国飞死亡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何某1生活费27032.5元、何某2生活费63075.8元、何某3生活费171205.8元、付某生活费171205.8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157718.4元。因本案事故还导致祖万谏死亡，祖万谏的近亲属亦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做出（2019）云0302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祖万谏死亡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何某1生活费36043元、何某2生活费90208元、祖守国生活费72087元、陶泽美生活费7749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98629.5元。两人的损失已超过云Ｄ×××××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依法按照何国飞、祖万谏损失比例54:46确定赔偿数额，故由被告中财保曲靖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何国飞59400元，被告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分别在云Ｄ×××××号车、云Ｄ×××××号车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何国飞5940元，被告赵泽进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940元（其已支付何国飞亲属6000元，故不再赔偿）。不足部分1080498.4元，由被告中财保曲靖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40000元（100万×54／100），其余540498.4元由被告陶云红赔偿，扣除其已支付的111800元，还应再赔偿42869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赔偿原告何某3、付某、何某1、何某2经济损失599400元（59400元＋54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何某3、付某、何某1、何某2经济损失11880元（5940元＋5940元）。三、由被告陶云红赔偿原告何某3、付某、何某1、何某2经济损失540498.4元，扣除已付的111800元，还应再赔偿428698.4元。四、由被告赵泽进赔偿原告何某3、付某、何某1、何某2经济损失5940元（已履行）。五、驳回原告何某3、付某、何某1、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何某3等四人负担10元，被告陶云红负担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形成原因是陶云红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实行右侧通行，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国飞、祖万谏、赵泽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已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完全是陶云红本人造成的，何国飞、祖万谏、赵泽进在本案中没有不当之处，不存在事故形成的原因，因此，上诉人陶云红上诉认为赵泽进、祖万谏在该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何某3、付某虽未年满60周岁，但已接近60周岁，可视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应当支持赡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死者的身份属城镇或农村来确定，并不是以被扶养人的身份来确定，因此，上诉人陶云红上诉认为何某3、付某未年满60周岁，不应支持赡养费，即使要支持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在城区购买了房屋，是否在该房屋内居住，并不是判断其生活来源的依据；被害人的经营地点并不能判定其居住地与经营地就一定一致，因此，上诉人陶云红上诉认为被害人虽然在城区购买房屋，至今未居住，不能以此认定被害人生活来源于城镇，原审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刚好可以说明被害人居住在农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陶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陶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连毅审判员  毕丽萍审判员  胡蓉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远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