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邯郸路173号4号楼6119室。法定代表人：于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天雨，男，1988年9月14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林业局。住所地：山东省冠县振兴东路245号。负责人：任广民，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娇，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燃，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住所地：山东省冠县定远寨镇。法定代表人：姜正敏，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秀丽，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冠县林业局、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瑞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柳天雨、李英华，被上诉人冠县林业局的诉讼代理人王天娇，被上诉人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的诉讼代理人姚秀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冠县林业局偿还欠款本息合计9984043.02元（本金3991000元，截至2016年1月20日的利息5993043.02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博瑞公司对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是否系冠县马颊河森林旅游度假村（以下简称马颊河度假村）的出资人并不明确，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范围亦不明确。……但并非对马颊河度假村注册资金的抽逃行为，冠县林业局亦未承接马颊河度假村的资产……”错误。首先，冠县林业局因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借款人马颊河度假村，应对马颊河度假村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九条“企业法人解散或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三款“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企业法人办理注销登记，应当提交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申请注销登记报告、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的批准文件、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而清算即注销应按照《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的规定办理。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单位或企业单位开办的企业倒闭后债务由谁承担的批复》第一条规定，“[1986]6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党政机关及所属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及其干部开办的企业停办以后，应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清理。由于违法经营导致亏损倒闭、资不抵债，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要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和企业共同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清理和整顿公司的通知》（国发[1985]102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呈报单位和各级人民政府、各有关部门，要对成立公司认真进行审核，因审核不当而造成严重后果的，要承担经济、法律责任”。因此，行政单位（包括党政机关及其所属序列的事业单位及其干部）开办的企业、公司停办后，凡符合上述两个文件规定的应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清理，企业、公司所负债务先由企业、公司的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直接批准开办企业的业务主管部门或由开办公司的呈报单位负责清偿，冠县林业局作为马颊河度假村的主管部门，未对马颊河度假村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依法应对马颊河度假村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冠县林业局、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称借款人马颊河度假村从未经营，与事实不符。1.博瑞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显示“借款种类：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购货”；《贷款申请书》显示“我单位因旅游开发，需购置部分设施及材料，造成流动资金紧张……”；2.博瑞公司提交的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中获取的马颊河度假村的《2015年度报告》显示“直至2015年度，马颊河度假村仍在正常经营，并有主营业务收入、利润等”。以上证据可充分证明马颊河度假村曾有过多年正常经营的事实，而冠县林业局提交的冠县国税局及冠县地税局出具的证明仅可说明马颊河度假村未履行法定的纳税义务，其偷税、漏税的行为与是否经营、是否存在对外欠款无关。并且，马颊河度假村未清偿涉案贷款，债权债务未结清。然而，冠县林业局作为马颊河度假村的主管部门，未尽到主管部门应尽的法定义务，在向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冠县林业局关于注销冠县马颊河森林旅游度假村的报告》中，置事实于不顾，出具“马颊河度假村从未经营，……无债权债务”的虚假证明，依法亦应对马颊河度假村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再次，冠县林业局在管理、注销马颊河度假村的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冠县林业局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管理、注销马颊河度假村过程中，未从马颊河度假村获取利益或者承接马颊河度假村的资产。马颊河度假村在中国农业银行冠县支行（以下简称冠县农行）借款400万元后，仅偿还了几千元本金，其他资金去向不明，冠县林业局作为借款人的主管部门，对此疏于管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应承担管理不严的责任。一审在未查明冠县林业局是否存在受益或承接资产、400万元借款用途的情况下，仅依冠县林业局的单方陈述即认定其不承担任何责任，显失公平。冠县林业局应对出具虚假报告、骗取注销登记的行为承担责任，负责清偿马颊河度假村的借款本息。二、一审认为“……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对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并不享有使用权，故该抵押合同应属无效……故对博瑞公司关于追加冠县马颊河林场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冠县林业局和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对博瑞公司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及《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于1999年，而案外人冠县马颊河林场直至2000年才注册成立，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辩称抵押土地自始在冠县马颊河林场名下，有悖常理。一审未准许追加冠县马颊河林场为被告，导致抵押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存在转移登记或错误登记、抵押合同签订时土地使用权在谁名下的事实未能查清。如抵押权登记后，又发生了土地使用权人的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的规定，抵押权成立并生效后，即使发生抵押物转移的情形，也不影响抵押权人合法行使抵押权。在基本事实未全部查明前，一审即径行认定抵押合同无效，导致判决不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一审认定本案抵押合同无效，依据上述规定，冠县林业局、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也应对担保合同无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根据冠县林业局、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庭审陈述可知，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与案外人冠县马颊河林场同为冠县林业局管理的下属单位，虽然为不同的法律主体，但两主体之间管理混乱，甚至存在借用公章的情况。由此可见，冠县农行在与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暨原“山东省国营冠县马颊河林场”签订《抵押合同》时，是无法区分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与案外人冠县马颊河林场的。冠县国土管理部门为冠县农行和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过程中，也疏于审查，严重损害了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所以，冠县农行对两份《抵押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及借款人的主管部门冠县林业局应当对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冠县林业局辩称，一、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非公司法人注销情况”，载明马颊河度假村的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出资人应以其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全民所有制企业清偿业务应以其经营管理的全部财产承担责任。对于非公司制企业清算义务人是否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我国相关法律并没有专门的直接规定，但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作为非公司制企业清算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有关公司清算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公司制企业。冠县林业局系依据马颊河度假村的申请作出注销决定，亦未承接马颊河度假村的资产。博瑞公司仅基于冠县林业局的注销行为就要求冠县林业局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国发[1990]68号）“三、各级党政机关及所属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凡是向其开办的公司收取资金或实物，用于本机关的财务开支或职工福利、奖励、补贴等开支的，应在收取资金和实物的限度内，对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责任”。该文件对主管部门的责任认定限于“收取资金或实物”的限度内，而冠县林业局未从下属单位获取利益。三、马颊河度假村自办理营业执照以来从未进行经营，也无独立的经营场所。无论马颊河度假村是否经过清算，其在注销前就不具备还款能力。博瑞公司受让涉案债权的损失与冠县林业局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故冠县林业局不应承担马颊河度假村所涉债务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辩称，一、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以其名义与冠县农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但用于提供抵押的土地实际使用权人为冠县马颊河林场，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与冠县马颊河林场并非同一单位，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对抵押土地并不享有使用权，故该抵押合同无效。二、即使两份抵押合同有效，但均未约定担保期限。两笔借款的还款日期分别为2004年3月21日、2004年5月2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抵押合同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系法律规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故其担保期限截止2004年9月22日，在此之前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仲裁。故即使抵押合同有效，博瑞公司第一次起诉的日期也早已超过担保期限，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博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冠县林业局偿还欠款本息合计9984043.02元（本金3991000元，截至2016年1月20日的利息5993043.02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博瑞公司对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8日，马颊河度假村与冠县农行签订（冠）农银借字（2003）第047号、（冠）农银借字（2003）第048号借款合同，分别借款100万元、3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003年5月28日至2004年3月21日、2003年5月28日至2004年5月22日，借款年利率均为6.903％，逾期利息日万分之二点一。2002年11月15日，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与冠县农行签订（冠专）农银高抵字（2002）第0001号、（冠专）农银高抵字（2002）第0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位于马颊河林场内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17273㎡、283333㎡，分别为马颊河度假村自2002年11月15日起至2004年3月22日止形成的借款100万元、自2002年11月15日起至2003年9月20日止形成的借款300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分别办理了抵押登记（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为冠县他项（2001）字第001号、冠县他项（2001）字第003号）。借款到期后，马颊河度假村于2005年2月5日偿还本金3000元，2005年6月30日偿还本金3000元，2006年6月20日偿还本金1000元，2006年9月27日偿还本金2000元，现仍欠本金3991000元及利息未能清偿。冠县农行分别于2004年3月21日、2004年5月22日、2006年4月19日、2008年4月10日、2010年4月10日、2013年12月11日向马颊河度假村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形式进行欠款催收。冠县农行分别于2004年3月21日、2004年5月22日、2006年3月20日、2008年3月19日、2010年3月10日、2013年12月11日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形式要求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履行担保责任。冠县农行分别于2011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2日、2016年9月12日以债权催收报纸公告的方式向马颊河度假村和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进行催收要求承担还款义务、履行担保责任。2016年9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以下简称聊城农行）与山东九州国际高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冠县）》，将对马颊河度假村的上述债权共计9984043.02元（其中本金3991000元，利息5993043.02元）及该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转让给九州公司，双方于2016年10月13日在《山东法制报》上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2017年2月17日，九州公司又与博瑞公司签订《债权分户转让协议（冠县）》，将上述债权及该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转让给博瑞公司。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在《山东法制报》上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2018年1月12日，财政部驻山东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审核证明》（财驻鲁监办证字[2018]1号），证明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资产及对应权利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马颊河度假村成立于1994年6月29日，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本100万元。2017年8月25日，冠县林业局作出冠林字[2017]26号文件，决定注销马颊河度假村，现该单位已注销。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用于提供抵押的土地性质为划拨，使用权者为冠县马颊河林场。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与冠县马颊河林场非同一单位。抵押合同中加盖公章的“山东省国营冠县马颊河林场”系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前身。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博瑞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如果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冠县林业局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案件所发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全省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结合本案情况，冠县农行根据有关政策将对马颊河度假村的债权进行了剥离，财政部购买上述债权后，聊城农行按照财政部的委托有权对涉案债权作出处分，聊城农行与九州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冠县）》，及九州公司与博瑞公司签订的《债权分户转让协议（冠县）》，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次转让债权均在《山东法制报》予以公告及催收公告，应视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博瑞公司是本案债权的合法权利人。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冠县农行三次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催收公告，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博瑞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二，全民所有制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应当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法律责任，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出资人应以其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全民所有制企业清偿债务应以其经营管理的全部财产承担责任。本案债务人马颊河度假村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范。冠县林业局作为马颊河度假村的主管部门，是否系马颊河度假村的出资人并不明确，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范围亦不明确。马颊河度假村提出注销申请时称从未经营、无债权债务，冠县林业局依据其申请作出注销决定，虽然未组织清算，但并非对马颊河度假村注册资金的抽逃行为，冠县林业局亦未承接马颊河度假村的资产，博瑞公司基于冠县林业局的注销行为要求其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故对博瑞公司要求冠县林业局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以其名义与冠县农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但用于提供抵押的土地实际使用权人为冠县马颊河林场，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与冠县马颊河林场并非同一单位，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对抵押土地并不享有使用权，故该抵押合同应属无效。对博瑞公司要求确认土地抵押有效并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的处理不影响冠县马颊河林场的权利，故对博瑞公司关于追加冠县马颊河林场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博瑞公司对冠县林业局、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688元，由博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博瑞公司申请调取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情况。经向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查，调取1999年6月28日土地使用者为山东省国营冠县马颊河林场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一份及同卷宗内国营冠县马颊河林场基本图一张。博瑞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涉案抵押土地的使用权人是本案的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而不是案外人，抵押合同有效，博瑞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冠县林业局、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质证认为，虽然土地登记审批表中注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山东省国营冠县马颊河林场”，但审批书的效力低于土地登记证，土地登记证中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冠县马颊河林场”，根据相关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以登记为准，故担保合同应无效。二审另查明：涉案抵押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涉案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未有证据显示设立抵押后补交有土地出让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关于冠县林业局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证据及一审查明的情况可知，马颊河度假村的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非公司制企业法人，其行为应适用《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及《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根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法人应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冠县林业局虽然是马颊河度假村的上级主管机关，但其身份并不等同于公司法中的出资人，不能仅因冠县林业局注销马颊河度假村的行为，就直接认定其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另外，现《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仍然有效，其第三条规定，各级党政机关及所属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凡是向其开办的公司收取资金或实物，用于本机关的财务开支或职工福利、奖励、补贴等开支的，应在收取资金和实物的限度内，对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责任。但在本案中，博瑞公司目前既无证据证明冠县林业局接收了马颊河度假村的资产，又无证据证明冠县林业局收取了马颊河度假村资金和实物用于本机关的财务开支或职工福利、奖励、补贴等开支。故本案中冠县林业局与博瑞公司之间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博瑞公司要求冠县林业局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的土地抵押是否有效，博瑞公司对抵押物能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国务院于1990年5月19日颁布的《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依照上述条例规定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取收益抵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才能抵押。本案就是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物的抵押合同，签订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不管是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还是冠县马颊河林场，对国有划拨土地设立抵押时，没有依据该规定，与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没有依法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因此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抵押合同。据此，博瑞公司以涉案国有划拨土地设定有抵押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88元，由上诉人博瑞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廷玮书记员杨炫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