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麻乃，男，生于1990年1月19日，回族，个体工商户，群众，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馥华，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胡塞尼，男，生于1975年6月23日，回族，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保华，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高麻乃为与被上诉人马胡塞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麻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馥华，被上诉人马胡塞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保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麻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胡塞尼的诉请。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2月马胡塞尼未和马一奴四协商私自将占有10%股份合伙经营的广源宾馆转让给高麻乃，说好付款9万元后和房东签订合同，高麻乃付款后马胡塞尼拿钱跑路，高麻乃不能和房东签订合同，并发现该宾馆还存在不知情的大股东马一奴四，且房东也不认可转让，高麻乃遂起诉至法院要求返还9万元，合伙解除。后经法院调解达成一致退回38000元。2018年3月15日高麻乃和马一奴四签订新的合伙协议后凑钱缴纳了房租，该收据在一审卷宗中有。该宾馆目前的经营者孙宏科转给高麻乃的钱是实际退回的剩余房租，不是转让费且与马胡塞尼无关，此事在（2018）宁0521民初2181号民事调解书中有记载，且2018年7月9日马胡塞尼提交的起诉状中也有明确记载。后双方达成一致协议解除转租合同，马胡塞尼也在高麻乃后来与广源宾馆的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签字声明不干涉高麻乃与房东的合作及高麻乃与马一奴四的合作。2.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一审判决书未经合法送达程序仅给小学文化的高麻乃发送了信息。高麻乃误以为是执行款的发放而到法庭。法院未尽到释明义务，剥夺了高麻乃的答辩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的合伙纠纷已经由一审法院另案调解解除，高麻乃重新与其他人合作缴纳房租并实际经营与马胡塞尼已经无关。 马胡塞尼对于高麻乃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2018年2月高麻乃因看到马胡塞尼经营的广源宾馆生意好找人说请且愿意支付马胡塞尼316000元的对价来获得该宾馆的经营收益权。高麻乃由于经营不善又不愿意支付下剩转让款起诉了马胡塞尼，马胡塞尼出于与高麻乃是亲戚的考虑在（2018）宁0521民初2181号案件中达成了调解。2.自调解后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马胡塞尼一直催高麻乃返还宾馆，但高麻乃一直推诿，还将宾馆转让给不知情的他人，在获取非法利益89000元的同时离开了中宁。3.高麻乃获得89000元的同时又以（2018）宁0521民初2181号调解书申请了强制执行，马胡塞尼也向一审法院缴了执行款38000元。 马胡塞尼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高麻乃返还马胡塞尼89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高麻乃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2月26日，高麻乃与马胡塞尼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马胡塞尼经营广源宾馆权转租给高麻乃接受经营，转租合计人民币366000元，包两年房租，减马胡塞尼用房四个月租费伍万元。下剩316000元，先付166000元，后付15万元。甲乙双方谁违约拿违约金5万元”。协议签订后，高麻乃向马胡塞尼支付了转让款90000元，下剩转让款未付。2018年7月2日，高麻乃诉至中宁县人民法院要求马胡塞尼返还其转让款9万元，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中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宁0521民初218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马胡塞尼与高麻乃解除协议，马胡塞尼退还高麻乃转让款9万元，双方就涉案的宾馆再无其他争议。2018年9月17日，高麻乃与涉案宾馆另一合伙人马一奴四将涉案宾馆作价178000元转让于他人，高麻乃收到转让款89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应定性为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指的是没有合法根据而通过造成他人损失所得的不当得利。当事人双方之间因为不当得利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称之为不当得利之债。获得利益的一方为受益人，受到损失的一方为受损方。不当得利的受益人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方。中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521民初218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解除协议后，高麻乃负有将涉案宾馆返还马胡塞尼的义务，但高麻乃并未履行返还义务，且于2018年9月17日将涉案宾馆与另一合伙人转让他人，并收取转让款89000元，其行为为无权处分行为，其获得的利益应返还于受损方即马胡塞尼。高麻乃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其和涉案宾馆另一合伙人马一奴四与原涉案宾馆所有人李某签订的广源宾馆承包合同书系建立在马胡塞尼与其转让行为基础之上。在转让协议解除后，该份合同书法律效力已随之解除，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综上，高麻乃应返还马胡塞尼转让款89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高麻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将不当得利89000元返还马胡塞尼。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2元、保全费400元，由马胡塞尼负担400元，高麻乃负担1012元。 二审期间，高麻乃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一份、马一奴四和高麻乃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涉案宾馆的实际经营者为李某，所有权人也是李某的事实，同时证实2018年3月15日高麻乃和马一奴四愿意共同经营涉案宾馆的事实并交纳了相应承包金额的事实。 马胡塞尼对高麻乃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营业执照和企业公示信息反映的登记人是李某，房东也是李某，但李某不是实际经营者。对马一奴四和高麻乃签订的协议书因马一奴四未到庭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协议书也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该证据虽记载了具体金额但没有相应的交易凭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认可证明目的。 庭前高麻乃以案外人李保龙系广源宾馆实际所有人李某的父亲，了解高麻乃与马胡塞尼的交易过程，因其与李某近期外出，开庭时无法到庭为由，要求本院先行向李保龙就本案事实进行询问，本院向其告知证人出庭作证的相关法律规定后，高麻乃坚持要求本院先行核实相关情况，并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本院依其申请向李保龙做了询问笔录，并当庭交由马胡塞尼进行质证。 马胡塞尼质证后认为，对询问笔录中李保龙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保龙在双方争议的（2018）宁0521民初2181号案件中从未出现过，高麻乃与孙宏科签订的协议中也没有李保龙。根据民诉法证据规则，此询问笔录系单方证言，请二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于高麻乃出示的证据认证认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内容真实，马胡塞尼认可该证据中记载的信息，能够证实涉案宾馆的登记权利人为李某的事实，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协议书系高麻乃与马一奴四所签订，马一奴四在涉案宾馆中的权利无法确定，协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定，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于本院依申请向李保龙所做的询问笔录，因马胡塞尼不认可李保龙所陈述的事实，李保龙也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依据高麻乃二审中出示的证据另查明：涉案广源宾馆位于××县，注册于2017年5月11日，登记的经营人为李某。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马胡塞尼是否有权向高麻乃主张广源宾馆的相关权利，双方均认可高麻乃于2018年9月17日与案外人将涉案宾馆转让于他人，高麻乃收到转让款89000元的事实，马胡塞尼认为高麻乃收取的上述款项为不当得利，应向其返还，马胡塞尼应举证证明其系涉案宾馆的实际经营人，马胡塞尼所依据的（2018）宁0521民初2181号民事调解书并未记载上述事实，也未确定高麻乃负有向马胡塞尼返还宾馆的义务，又因涉案宾馆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者为李某，马胡塞尼亦认可其系从李某处承包取得涉案宾馆的经营权，马胡塞尼应提供其从李某处取得涉案宾馆经营权及期限的相关证据。马胡塞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其认为其因高麻乃转让行为受损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高麻乃提出一审程序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核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通过电子方式向高麻乃送达了本案开庭传票，高麻乃也参加了本案一审庭审，一审法院并未剥夺其答辩、辩论的权利，高麻乃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马胡塞尼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2元、保全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元，均由马胡塞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瑶 审 判 员  郭群杰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鑫 书 记 员  洪海怡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