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基龙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小榄工业区泰昌路六号。法定代表人：ROBINTIMOTHYBEZECKPRICE，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昌，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才，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德，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基龙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龙公司）与上诉人李志才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基龙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即李志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基龙公司人民币1625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判决李志才与基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判决基龙公司向李志才出具的《录用确认书》无效（包括税前月薪70000元、交通费补贴2000元/月及其他）；判决李志才赔偿基龙公司因招录李志才而产生的招录费用损失人民币214565.39元（港币244600元，按2018年9月5日人民币对港币汇率1.1493计）；判决李志才支付基龙公司公证费用人民币4700元、翻译费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李志才在入职时构成欺诈的问题。1.基龙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李志才的英文简历及其翻译件证明李志才在入职前自称取得注册会计师资格，并在简历中其有注册会计师（CPA）的资质，虽然该简历没有李志才的签名，但该简历是李志才制作的，李志才对此也并不否认，具体见（2018）粤中菊城第6158号公证书，只是在该公证书载明的2018年8月6日的邮件中抗辩说“自己已经具备注册会计师的条件，只是还有一门课程没有考过而已”，另外，根据日常招聘流程，求职者在网上投递简历是不会被要求在简历上签名的，也没有人会在简历上签名，一审法院因李志才未在英文简历上签名而不予认定李志才英文简历的真实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基龙公司基于对李志才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的信赖才招聘李志才的，一审法院因基龙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招聘李志才必须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而不认定李志才在英文简历上有虚假陈述是错误的，退一万步说，即使基龙公司在招聘李志才时不需要李志才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李志才也不能在英文简历上有虚假陈述，该虚假陈述本身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欺骗。2.基龙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其中附件一内容为招录费用的计算方式，即李志才在前公司迅得自动化（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得公司）的工资65000元/月×13个月×22%=185900元（RMB）或230200港元（HKD），后来调整为246600港元。该公证书附件一中往来邮件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5日及2018年5月29日，也是在李志才于2018年6月4日入职基龙公司前，也就是说，李志才谎称其在前公司迅得公司的工资为65000元/月，基龙公司基于对李志才自称的月工资为65000元的信赖，才在录用确认书上同意支付其月工资70000元。李志才自称其入职基龙公司前的月工资为65000元的行为，是李志才入职前已经策划好的，该行为构成欺骗。3.基龙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其中附件二内容为162500元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即李志才在前公司迅得公司的工资65000元/月×2.5个月=162500元，且该所谓的违约金转入李志才指定的银行账号。鉴于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与招录费用的计算方式均涉及“65000元/月”，且招录费用是在2018年5月15日计算的，因此可以证明招录费用及违约金是李志才入职前已经策划好的。也就是说，李志才谎称其在前公司迅得公司的工资为65000元/月，基龙公司基于对李志才自称的月工资为65000元的信赖，才在录用确认书上同意支付其月工资70000元。李志才自称其入职基龙公司前的月工资为65000元的行为，是李志才入职前已经策划好的，该行为构成欺骗。4.基龙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所谓的2018年5月31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李志才交来合同违约金现金93500元，扣工资46000元，扣奖金23000元，共计162500元”，该“收据”的日期是2018年5月31日，是李志才于2018年6月4日入职基龙公司前，李志才已经自称支付了迅得公司的所谓的“违约金”，实际上，李志才在入职前也口头向基龙公司主张过该“违约金”，只不过不能形成证据罢了。李志才的故意欺骗基龙公司“违约金”的行为是在入职前已经策划好的，该行为构成欺骗。实际上，李志才前后自称自己在迅得公司的月工资为65000元（前）和46000元（后）的行为，自相矛盾，才导致基龙公司去调查其欺诈行为的。鉴于以上，李志才在入职时至少有三个欺骗行为，一是欺骗说其有注册会计师资格，二是欺骗说其入职基龙公司前的月工资为65000元，三是欺骗说其入职基龙公司前向其原工作单位迅得公司支付了违约金16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李志才的上述行为明显构成欺诈。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构成欺诈是错误的。二、关于基龙公司损失的问题。一审中，基龙公司已经举证因李志才的欺诈行为导致基龙公司支付所谓的违约金162500元和招录费用246600港元，及维权费用中的公证费及翻译费，且基龙公司仅主张一次公证费和一次翻译费。三、关于李志才的欺诈与基龙公司损失的因果关系问题。1.基龙公司基于李志才英文简历的信赖，其中包括李志才自称的有注册会计师资格的信赖才聘用李志才的。基龙公司基于对李志才自称在迅得公司的月工资为65000元的信赖才同意在劳动合同及录用确认书上同意支付李志才的月工资为70000元、交通费补贴2000元/月及其他的。2.基龙公司基于对李志才自称的在迅得公司的月工资为65000元和英文简历的信赖，才同意按照65000元计算招录费用并支付招录费用的，从而导致招录费用损失246600港元。3.基龙公司基于对李志才自称的在迅得公司的月工资为65000元和英文简历、及已经支付违约金162500元给迅得公司的信赖，才同意按照65000元计算违约金并支付违约金162500元给李志才指定的银行账户，从而导致损失162500元。4.李志才因欺诈而导致基龙公司上述损失，基龙公司的维权费用理应得到赔偿。鉴于以上，李志才的欺诈与基龙公司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四、关于李志才与基龙公司的劳动合同及录用确认书的无效问题。鉴于李志才在入职时存在上述欺诈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基龙公司基于对李志才英文简历和李志才自称的入职前月工资为65000元的信赖才签订劳动合同及录用确认书，是基龙公司产生错误认识的情况下才签订的，不是基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劳动合同及录用确认书应认定为无效。五、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依照本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确认无效，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说，根据民法的有关规定，李志才也应当赔偿因其欺诈行为给基龙公司造成的支付违约金损失人民币162500元；2.根据《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四条规定，李志才应当赔偿因招录李志才而产生的招录费用损失港币244600元（RMB65000×13×22%=RMB185900元或HKD230200元，后调整为HKD246600元，李志才欺骗说其在迅得公司月工资总额为65000元）。3.基龙公司的维权合理费用理应得到赔偿。六、关于基龙公司无法向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主张返还招录费用的问题。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http://gsxt.saic.gov.cn/）查询不到该公司，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不是中国大陆注册的企业。在香港的企业登记的网站即网上查册中心（CyberSearchCenter，网址为https://www.icris.cr.gov.hk/csci/）查阅该公司，页面显示该公司未在香港注册，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不是在中国香港注册的企业。由于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没有在中国大陆注册，也没有在香港注册，基龙公司不清楚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是在哪里注册的公司，实际上，李志才指定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作为收取所谓违约金162500元人民币的收款人更进一步证明李志才可能与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一起涉嫌诈骗，基龙公司曾与2020年3月10日致电（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中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留在中国的联系电话137*xxx，号码显示为上海号码，但接电话人称与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没有关系，她们单位的全称为“深圳前海金融管理学院”。基龙公司也曾设法与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的联系人“AnnaTso”取得联系，但要么不接电话，要么说基龙公司打错了。因此，基龙公司无法向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主张返还李志才招录费用。退一步说，即使基龙公司已经查清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的注册信息，若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不存在欺诈行为或者对李志才的欺诈行为不知情，鉴于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只是提供中介居间服务，若没有过错，基龙公司也不能向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主张返还招录费用。再退一步说，即使基龙公司已经查清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的注册信息，且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与李志才存在共同欺诈行为，则理论上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与李志才应当对赔偿基龙公司招录费用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对于基龙公司而言，就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人，基龙公司有选择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人之一的李志才承担赔偿招录费用损失的权利。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不是李志才是否符合录用条件、基龙公司在招聘李志才时是否要求李志才必须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而是李志才在入职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鉴于以上论述，李志才在入职基龙公司时，是经过周密策划的，主观上是故意的，客观上存在欺诈行为，并导致基龙公司支付违约金162500元和招录费用246600港元及维权合理费用等损失，李志才理应予以赔偿。李志才辩称，1.李志才作为劳动者，没有任何理由需要支付招聘费用，而且该招聘费用即便被招聘者不符合招聘要求，也是猎头公司和用工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受招聘者没有任何关系。2.基龙公司既然委托猎头公司招人，应当对招人的条件熟悉，在招聘时必然会在审核其所具备的资质的文件证明以及学历和相关资格证书。李志才在入职时已经按基龙公司的要求提交了所有需要提交的证件，包括学历和资格证书。对于基龙公司没有要求提供的，其责任也应当由基龙公司承担，或者说基龙公司对其没有任何要求。而且基龙公司在仲裁阶段，也明确说明是否是注册会计师与该职务没有多大影响。案件经过仲裁一审到现在，基龙公司仍没有提交任何关于非注册会计师不能胜任该职务的证据。3.“招聘费用、违约金”均未支付给李志才，李志才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按照基龙公司的说法，收款人是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公司，按照基龙公司的主张，该公司是本案的猎头，基龙公司认为猎头费用要被招聘者支付与常理不符。本案两笔费用完全是基龙公司与其猎头公司的关系，与劳动者无关。李志才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2072民初1198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基龙公司的全部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混淆主体，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在混淆主体的情况下导致一系列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混淆基龙香港公司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HK）Limited与基龙公司的区别，二者没有任何关联（基龙公司的投资人为geelonginvestmentholdinglimited与基龙香港公司不同），二者分别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管辖的法人主体，各自独立，而且不存在投资控股关系，它们之间的权利义务不能混同、不容混同。任何人对其中一个主体的意思表示，均不能适用于另一个主体。一审混淆主体，并在混淆主体的基础上对一系列事实错误认定，导致一审错误判决。2.一审“认为”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中，是李志才让“香港朋友先把162500元人民币的港币金额打回给基龙香港公司”，但在一审“认为”中却变成了“反映李志才同意返还基龙公司人民币162500元”。基龙香港公司与基龙公司属于二个不同的法人主体，各自独立，即便是同意打款给基龙香港公司，也与基龙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二、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离职违约金”支付给了李志才，或李志才指定收款人或收款账户。1.基龙公司提供的基龙香港公司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HK）Limited支付“离职违约金”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基龙公司提供的基龙香港公司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HK）Limited“银行单”复印件没有显示收款人，更无法证明收款人是李志才或李志才指定的收款人。3.基龙公司提供的基龙香港公司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HK）Limited“银行单”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李志才向基龙公司提供了香港银行账户(包括李志才或基龙公司假设的指定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志才向基龙公司授权支付款项至某人或某账户。三、一审未按证据规则的要求，对证据认定错误。1.香港律师的公证书只是对基龙香港公司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HK）Limited主体资格公证，对于“支付李志才招录费用和所谓离职违约金的公证文书”及其他文件，香港律师在其签字栏上方明确声明“此文件内容由提供文件当事人负责”，且在公证书中没有说明相关文件是原件。香港律师的公证只是使这些香港形成的文件，可以在大陆法院使用，但并没有表示其具备证据三性，且香港律师明确对其所附文件“内容由提供文件当事人负责”，因此，仍然需要符合法律对证据的要求。但一审中直接将这些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显然不符合证据规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对菊城公证书的内容认定不当。（2018）粤中菊城第6156、6157、6158号公证书显示，在公证日公证人员将基龙公司提供的电脑，经远程打开后的情况。这并不能反映李志才任职期间电脑里面的内容。对于李志才离职后，基龙公司的电脑有何文件、是否离职后添加，均与李志才无关。因为公证人员并未说明他们验证了这些文件真实性，也没有保证这些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因此这些公证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对迅得公司的证据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迅得公司出具过盖有公章收据，在本案诉讼之后进行否认，但该公司没有解释之前为何出具收据，因此，迅得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与其有关的证明事项、证明内容均没有证明力。迅得公司证明属于证言性质，该公司及经办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不符合证据规则；迅得公司所提供的材料，没有原件核对；迅得公司所提供的李志才2018年6月份工资单明显属于伪证。本案证据充分证明，李志才于2018年6月4日入职基龙公司，不可能在迅得公司6月份出勤5天。4.对深圳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查询复函认定不当。该公司只是一般的有限公司，不具备法定的公证、鉴定资质，该证据也不是法院工作人员调查的结果。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该公司的复函无需接受出庭质证。“未提交反驳证据”并不足以说明其具备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四、基龙香港公司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HK）Limited与“Stephen”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鉴于“Stephen”已被基龙香港公司雇佣，“Stephen”有权向基龙香港公司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HK）Limited另行提出主张。该劳动关系、“返还162500元”，均与本案无关。五、和解中的让步不构成自认。“Stephen”与基龙香港公司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HK）Limited之间“返还162500元”、“希望能够平息这件事”、“减少对我的负面影响”，是在双方协商和解中的让步，是为了保住工作的妥协，依法不构成自认，更不可能构成对基龙公司的自认。基龙公司辩称，1.关于主体问题，基龙公司委托基龙香港公司，支付李志才指定支付的所谓的合同违约金162500元，及招录费用港币244600元。李志才自称是涉外会计，他曾经在入职基龙公司前，在迅得公司工作，他的工资发放也分为迅得公司发放20000元，迅得香港公司发放26000万元。他入职基龙公司后，根据他的建议，他自己的工资分两部分发放，基龙公司发放45000元，基龙香港公司发放25000元，也就是说基龙公司是基于对李志才的指示，再委托基龙香港公司发放李志才的工资以及招录费用、所谓的违约金等。因此，本案的基龙公司主体是适格的，基龙香港公司只是李志才作为会计做账的一个手段。2.从李志才确认的录用确认书可看出，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有70000元。但是这种工资的发放方式分为两种工资发放，其中一部分由基龙公司发放，另一部分由基龙香港公司发放。3.基龙香港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只是接受基龙公司的指示而发放的，真正双方的劳动关系还是基龙公司。包括李志才根据他的安排，要求基龙公司指示基龙香港公司打款的行为，实际上也是接受基龙公司的指示。受托人接受委托人委托从事的行为，法律后果归属于委托人，因此，本案中基龙公司的主体是适格的。鉴于基龙香港公司是接受基龙公司的委托进行的付款行为，为查明案件事实，基龙公司举证基龙香港公司有关的付款行为，和本案是相关的。基龙公司举证李志才与迅得公司及迅得香港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等问题也是为了进一步佐证李志才在前公司曾经工作过并且作为李志才欺诈的工具进行举证。因为李志才自称在前公司工资总额为65000元，由此骗取基龙公司承诺工资为70000元。在简历上李志才欺骗公司有注册会计师资格，李志才说迅得公司要求他支付162500元违约金也是欺骗。因此，基龙公司举证李志才于迅得公司的有关证据也是与本案存在关联。4.没有相应证据原件问题，基龙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所谓离职违约金证据的原件以及付款162500元和244600港元的银行单据的原件，对方说没有提供原件是错误的。证据原件可以当庭核对。5.关于公证书的问题。该公证书是基龙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处用公证处的电脑现场打开相应的页面公证的，不是用基龙公司的电脑而形成的公证书。6.李志才确认StephenLi与基龙香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签订了劳动合同，而StephenLi的中文名字是李志才，即本案的上诉人。且在李志才的劳动合同、离职信以及迅得公司的离职证明当中有李志才的身份证号、护照号且李志才的微信名也是StephenLi，由此可以证明基龙公司的举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志才与基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基龙香港公司只是接受基龙公司的委托付款而已。从李志才确认的录用确认书也可以证明。李志才想利用两地法律的不同来逃避法律责任。基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二、基龙公司向李志才出具的录用确认书无效；三、李志才赔偿基龙公司因欺诈行为给基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2500元及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6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李志才赔偿基龙公司因招录李志才产生的招录费用损失人民币214565.39元（港币244600元，按2018年9月5日人民币对港币汇率1.1493计算）；五、李志才支付基龙公司公证认证费人民币4700元、翻译费人民币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基龙公司系于2006年4月2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李志才于2018年6月4日入职基龙公司任财务总监，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李志才于2018年7月26日离职。2018年9月11日，基龙公司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同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不字〔2018〕15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基龙公司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基龙公司的劳动仲裁申请。基龙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双方明确表示不追加基龙公司的股东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基龙公司主张李志才入职之前在迅得公司工作，李志才向其投递简历时称有注册会计师资格并要求其支付李志才的前用人单位迅得公司离职违约金人民币162500元，其基于李志才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决定聘用李志才为财务总监并向李志才出具录用确认书确定李志才的月薪为人民币70000元，其为此支付猎头公司招录费用人民币214565.39元（港币244600元，按2018年9月5日人民币对港币汇率1.1493计算）并于2018年6月27日根据李志才的要求将人民币162500元汇入李志才指定的银行账户，实际上李志才并没有注册会计师资格也未支付迅得公司离职违约金人民币162500元，李志才于2018年7月26日离职并同意退回其人民币162500元，但李志才至今未退回其人民币162500元，且李志才不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对双方劳动合同的履行具有一定影响，故其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签订劳动合同及其出具的录用确认书无效，李志才应赔偿其因此产生的招录费用港币244600元（按2018年9月5日人民币对港币汇率1.1493计算为人民币214565.39元）、经济损失人民币162500元及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6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志才还应支付其因本案产生的翻译费及公证认证费，并提交英文简历、录用确认书、关于招录费用的邮件及转账凭证、收据照片、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关于李志才所述合同违约金人民币162500元的邮件截图、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外币户口柜台提款单、离职申请书、声明、关于李志才在迅得公司工资的邮件及李志才2018年6月份工资单、李志才发给基龙公司的邮件、迅得公司邮件及附件、董事陈威霖转发李志才的邮件及附件、支付款项委托书及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al(HK)Limited的认证文件、翻译费发票、认证文书收据、迅得公司离职证明、李志才与迅得公司的劳动合同（中英文版各一份）及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证。李志才不确认英文简历的真实性，认为简历的内容不是其书写的，对其没有约束力；确认录用确认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基龙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其任何工资及交通费；不确认关于招录费用的邮件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是在香港形成的但基龙公司没有对该证据进行任何认证，不符合境外形成证据的要求；表示其对收据照片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确认入职登记表的真实性，该证据证明其入职时填写的自身受教育、培训情况符合其自身情况；确认劳动合同中“李志才”为其签署但不确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称其在签署上述劳动合同时合同主文内容空白，且录用确认书已经确定其工资为月薪人民币70000元及交通补贴人民币2000元，双方未就其薪酬进行重新协商，双方不可能签署月薪人民币45000元的劳动合同；不确认关于李志才所述合同违约金162500元的邮件截图，称其从未收到任何违约金也未委托任何人收取违约金；其并非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外币户口柜台提款单的收付方，且上述提款单为境外形成的证据，不符合相关的证据要求；不确认离职申请书的真实性，该证据上的“李志才”并非其本人签写；不确认声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确认关于李志才在迅得公司工资的邮件及李志才2018年6月份工资单，该证据与事实不符，其于2018年6月4日入职基龙公司，其于2018年6月在迅得公司最多工作三天的工资不可能有9000多元；不确认其余证据。李志才确认其没有注册会计师资格，但辩称基龙公司在其入职时并无要求其必须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其入职时并未声称其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也未陈述其需要且已经支付迅得公司合同违约金人民币162500元，其不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合同的履行，不同意基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基龙公司补充提交香港律师关于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al(HK)Limited主体资格公证文书及办理公证文书的收据、香港律师关于基龙公司委托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al(HK)Limited支付李志才招录费用和所谓离职违约金的公证文书及办理公证文书收据、（2018）粤中菊城第6156号公证书、（2018）粤中菊城第6156号公证书附件关于李志才在迅得公司的工资英文电子邮件中文翻译件、（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香港律师2018年11月7日的公证文书附件（11）与（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附件中关于招录费用的英文电子邮件中文翻译件、香港律师2018年11月7日的公证文书附件（12）与（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附件中关于合同违约金的英文电子邮件中文翻译件、（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附件中关于李志才离职违约金计算的英文电子邮件中文翻译件、（2018）粤中菊城第6158号公证书、微信聊天截图、声明（加经手人张卫东签名）及名片照片、收据（迅得公司确认“以上内容与事实不符，我司并未收到此款项，也没扣工资和奖金”）、离职证明、英文简历中文翻译件、李志才关于工作时间安排英文邮件的中文翻译件、李志才考勤表、嘉宏国际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运输专用确认单、购货申请单、营业执照、李志才与迅得公司的中文劳动合同和协议书及英文劳动合同的翻译件（均加迅得公司公章及经办人签名）、短信聊天记录、李志才与基龙香港公司的英文劳动合同及中文翻译件（附英文劳动合同）、律师函、李志才2018年6月至7月工资表、李志才英文辞职信、微信截图。李志才确认（2018）粤中菊城第6156号公证书、（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2018）粤中菊城第615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其余证据。经查，英文简历、英文简历中文翻译件反映李志才的英文简历有李志才的“专业资质”为“CPA（注册会计师）”的内容，但未显示有李志才的签名确认。录用确认书反映基龙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决定录用李志才担任财务部CFO并给予李志才月薪人民币70000元（税前）等薪酬待遇，同时要求李志才于入职当天提交职业资格或专业资质证书原件。关于招录费用的邮件及转账凭证、关于李志才所述合同违约金人民币162500元的邮件截图、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外币户口柜台提款单、香港律师关于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al(HK)Limited主体资格公证文书及办理公证文书的收据、香港律师关于基龙公司委托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al(HK)Limited支付李志才招录费用和所谓离职违约金的公证文书及办理公证文书收据、（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香港律师2018年11月7日的公证文书附件（11）与（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附件中关于招录费用的英文电子邮件中文翻译件、香港律师2018年11月7日的公证文书附件（12）与（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附件中关于合同违约金的英文电子邮件中文翻译件、（2018）粤中菊城第6157号公证书附件中关于李志才离职违约金计算的英文电子邮件中文翻译件反映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al(HK)Limited（该公司于2003年12月15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原名为锦标亚洲有限公司）受基龙公司的委托支付招聘李志才的费用港币246600元并支付李志才离职违约金人民币162500元。迅得公司邮件及附件、收据照片反映迅得公司通过邮件发送收据照片给基龙公司；收据照片反映收据的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内容为“今收到李志才交来合同违约金现金93500元，扣工资46000.00元，扣奖金23000.00元，共计162500.00元”，“收款单位（公章）”处有加盖“迅得自动化（珠海）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核算”、“会计”、“记账”、“出纳”、“经手人”处未显示有任何签名，收据下方有“以上内容与事实不符，我司并未收到此款项，也没扣工资和奖金。特此声明”的手写内容并加盖有“迅得自动化（珠海）有限公司”的印章。入职登记表显示有李志才的基本信息，其中“入职人签名”处有“李志才”的签名字样，未显示与注册会计师资格相关的内容。劳动合同反映基龙公司与李志才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期限为2018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3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李志才在基龙公司任财务总监、从事财务成本管理、效率提升及相关工作事宜，李志才的工资为月薪制、试用期及试用期满的月工资总额均为人民币45000元。离职申请书显示有“本人作为财务部财务总监职位，现通知贵司提出离职申请，并于2018年7月26日即时生效。李志才中国居民身份证号码：513****2018年7月26日”的打印文字内容，其中“李志才”旁有“Stephen”的手写签名字样。落款处有加盖“迅得自动化（珠海）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声明反映迅得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内容为“我司并未收到李志才（StephenLi）先生的离职代通知金和对我司的离职赔偿金等任何款项”的声明，声明左下方有“经办人：张卫东联系电话：075***”的手写内容；落款处加盖有“迅得自动化（珠海）有限公司”的声明反映迅得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出具内容为“李志才，原我司员工，在我司工作期间担任区域财务总监，于2018年5月中旬向公司提出离职，离职前的工资为人民币20000元整。由于该员工的工作特殊性，在他提出离职时，我们曾要求他给公司3个月的通知期，以便公司寻求新的人选并与其进行工作交接，但并未要求该员工向我司支付人民币162500元作为他最后未能依据公司的要求三个月后离开公司，而对公司进行的补偿金”的声明，声明左下方有“经手人：张卫东联系电话：075***”的手写内容；张卫东的名片加盖有“迅得自动化（珠海）有限公司”的印章，内容反映张卫东为迅得公司的区域人力资源总监。关于李志才在迅得公司工资的邮件及李志才2018年6月份工资单反映李志才于2018年6月在迅得公司出勤5天的应发工资总额为人民币9328.57元。李志才发给基龙公司的邮件、董事陈威霖转发李志才的邮件及附件、（2018）粤中菊城第6158号公证书反映李志才向基龙公司的陈威霖发送电子邮件，李志才在电子邮件中称其入职时已告知基龙公司其具有成为注册会计师的条件但尚未取得注册会计师资格，其尚未支付迅得公司离职违约金人民币162500元。微信聊天截图反映微信号为“_”的微信用户与基龙公司的工作人员“Joyce”进行对话，微信号为“stephen_li168”的微信用户于2018年5月14日发送“我是Stephen”，于2018年7月30日发送“Joyce，请把我6月和7月的工资计算给我，包括大陆和香港部分，还有每月2000元的补贴，我这里还有一些报销，一并算在一起，这次你们并未有正当理由炒我，我希望有一个月的补偿，算一下是多少。我会和珠海公司谈，请求他们不再要求违约金，我多退少补给你们，希望这件事就此结束，谢谢”，于2018年8月1日发送“你好这是我的银行卡麻烦把这两个月的工资付给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大良支行李志才”。离职证明有加“迅得自动化（珠海）有限公司”的印章，内容为“现有我公司员工李志才，身份证号为：513****，于2017年2月1日入职，担任大中华区财务总监一职。于2018年5月30日离职，并正式办理离职等相关手续。特此证明”。李志才关于工作时间安排英文邮件的中文翻译件、李志才考勤表反映李志才在基龙公司工作期间的出勤情况。嘉宏国际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运输专用确认单、购货申请单显示有“Stephen”的签名字样。营业执照、李志才与迅得公司的中文劳动合同、协议书及英文劳动合同的翻译件反映迅得机械（中国）有限公司雇佣李志才担任公司财务顾问、李志才的月薪（基本工资）为人民币20000元，李志才需前往迅得公司工作，其中英文劳动合同中有“Stephen”的签名字样及迅得公司的公章。短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志才于2018年7月27日向基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内容为“Joyce，首先，Anna说已经打钱给我，但是到现在我仍然没收到钱，为了能够平息这件事，我现在马上叫我香港朋友先把162500元人民币的港币金额打回给基龙香港公司，希望能够平息这件事，减少对我的负面影响，谢谢体谅”、“下午马上打”的信息。李志才与基龙香港公司的英文劳动合同及中文翻译件（附英文劳动合同）反映GeelongSalesCompanyInternational(HK)Limited雇佣李志才担任中国区财务总监、李志才的税前薪酬为每月人民币25000元，其中英文劳动合同中有“Stephen”的签名字样。律师函反映基龙公司向迅得公司发律师函请求迅得公司在声明上补经办人的签名、联系电话并附经办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后加盖迅得公司的公章，同时请求迅得公司在李志才与迅得公司的劳动合同、协议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及骑缝章。李志才2018年6月至7月工资表反映李志才2018年6月至7月的月工资均为人民币46000元，其中2018年6月实发工资为人民币28090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为人民币27433元。李志才英文辞职信显示“Stephen”的签名字样下方有“李志才”的打印内容。微信截图反映用139**、微信号“stephexxx”均搜索到昵称“远行”的微信用户。一审法院根据基龙公司的申请依法发出律师调查令，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协助查询复函。基龙公司确认上述协助查询复函的的真实性。李志才不确认上述协助查询复函的真实性，认为上述协助查询复函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上述协助查询复函依法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上述协助查询复函与本案无关，但未就上述协助查询复函提交反驳依据。经查，上述协助查询复函反映李志才于2015年2月3日注册微信号为“stepxxx”，后于2019年3月18日10时44分注销该微信账号。一审法院另查明：基龙公司未提交依据证明其招聘李志才时要求李志才必须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李志才未取得注册会计师资格是事实，但基龙公司未提交依据证明其招聘李志才时要求李志才必须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故基龙公司以李志才不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出具的录用确认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李志才未就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查询复函提交反驳依据，上述协助查询复函反映李志才于2015年2月3日注册微信号为“stepxxx”后于2019年3月18日10时44分注销该微信账号，基龙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微信号为“stexxx”的使用人为李志才且李志才确认其未支付迅得公司离职违约金人民币162500元，短信聊天记录反映李志才同意返还基龙公司人民币1625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志才应支付基龙公司人民币162500元。又，基龙公司主张李志才支付其利息（以人民币16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基龙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在决定录用李志才前审查李志才是否具备担任财务总监的条件，且基龙公司未提交依据证明其在招聘财务总监时明确要求必须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故一审法院对基龙公司关于李志才支付其招录费用港币246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基龙公司主张的公证费、认证费系其在诉讼中产生的合理费用，基龙公司未提交依据证明双方约定李志才承担基龙公司因诉讼产生的公证费、认证费，故一审法院对基龙公司关于李志才支付其公证费、认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志才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基龙公司人民币162500元；二、驳回基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志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志才陈述其在迅得珠海公司的工资由两部分发放，一部分由大陆发放20000元，另一部分由香港发放29000港元；其招聘过程是由猎头公司将其推荐给基龙公司的CEOCharles，然后CEO再招聘其。本院另查明，在已发生效力的本院（2019）粤20民终6987号案中，本院认定：1.李志才的英文名为“Stephen”或“Stephenli”。2.基龙公司与李志才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和基龙公司委托关联公司与李志才签订了英文劳动合同等两份劳动合同。3.李志才采取欺诈的手段使基龙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基龙公司是否支出李志才“离职违约金”162500元及招录费用的问题。虽然李志才不确认其英文名为Stephen和StephenLi、不确认微信号“stexx”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确认基龙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内容、不确认基龙公司提供的迅得公司《声明》（2018年7月27日和同年8月6日出具），但基龙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1.从本院（2019）粤20民终6987号案分析认定的事实看，李志才的英文名为“Stephen”或“Stephenli”，李志才与基龙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和与基龙公司委托关联公司基龙香港公司签订了英文劳动合同等两份劳动合同，其中与基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人民币45000元、与基龙香港公司签订的英文劳动合同约定税前薪酬为每月人民币25000元，与《录用确认书》约定的薪酬待遇月薪70000元（税前）一致，也与李志才在2018年7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请把我6月和7月的工资计算给我，包括大陆和香港部分”一致，这也与李志才陈述的其在迅得公司时，工资分两部分发放的情形相符。2.李志才向基龙公司提供了迅得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收据，称“迅得公司收到了李志才交来合同违约金共计162500元”；3.李志才指定猎头公司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的账户为违约金收款账户；4.2018年6月27日，基龙香港公司接受基龙公司的委托向李志才指定的猎头公司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的账户支付了人民币162500元；5.基龙香港公司接受基龙公司的委托向猎头公司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的账户支付了招聘服务费用港币246600元；6.李志才于2018年7月27日向基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的短信“我现在马上叫我香港朋友先把162500元人民币的港币金额打回给基龙公司”。上述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基龙公司委托基龙香港公司向李志才指定的猎头公司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的账户支付了“离职违约金”人民币162500元以及向猎头公司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的账户支付了招聘李志才的服务费用港币24660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基龙公司与李志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录用确认书》的效力问题；二、李志才是否应返还基龙公司代李志才支付迅得公司的离职违约金162500元；三、李志才是否应赔偿基龙公司因招录李志才而产生的招录费用损失人民币214565.39元（港币244600元，按2018年9月5日人民币对港币汇率1.1493计）；四、李志才是否应支付基龙公司公证费用人民币4700元、翻译费500元。一、关于基龙公司与李志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录用确认书》的效力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粤20民终6987号案已经认定李志才采取欺诈的手段使基龙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录用确认书》作为双方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本院认定该《录用确认书》无效。二、关于李志才是否应返还基龙公司代李志才支付迅得公司的离职违约金162500元的问题。虽然李志才提供了迅得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收据，称“迅得公司收到了李志才交来合同违约金共计162500元”，但迅得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并未收到李志才（StephenLi）先生的离职代通知金和对我司的离职赔偿金等任何款项”，而基龙公司根据李志才的指示委托基龙香港公司向李志才指定的账户支付了“违约金”人民币162500元，一审判决认定李志才应返还基龙公司人民币162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李志才是否应赔偿基龙公司因招录李志才而产生的招录费用损失人民币214565.39元（港币244600元，按2018年9月5日人民币对港币汇率1.1493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第八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依照本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确认无效，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志才采取欺诈的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其应对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基龙公司虽然支出了招聘李志才的服务费港币246600元给猎头公司BranstonAssociatesLimited，该服务费系基龙公司与猎头公司中介服务合同支付的对价，猎头公司的行为对涉案劳动合同无效后果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有因果关系，猎头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目前均无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基龙公司应先向猎头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基龙公司在本案中直接向李志才主张赔偿损失依据不充分，故在本案中，对基龙公司要求李志才赔偿招聘费用港币246600元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龙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四、关于李志才是否应支付基龙公司公证费用人民币4700元、翻译费500元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说理详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志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基龙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1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1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中山基龙工业有限公司与李志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录用确认书》无效；四、驳回中山基龙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李志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邹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