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2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阳高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阳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3日经阳高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关列，阳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高县。系本案被害人。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0221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孙某与被告人李某因租种他人耕地产生矛盾。2019年5月3日18时许，在孙某先后两次给李某打电话后，李某即向阳高县公安局友宰派出所所长兰军打电话报警。19时许，孙某酒后去到阳高县友宰镇西团堡村李某院中，持铁锹追劈李某，在将铁锹扔出击打李某未果后，双方随即在李某屋中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某将孙某致伤。案发后，李某又给兰军打电话报警并等候警察到达现场。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孙某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9、右3-5），评定为轻伤二级；双侧少量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颞枕部头皮裂伤后瘢痕长5cm，评定为轻微伤。孙某双侧多处肋骨骨折是多次受外力所致，不符合倒地摔伤所致；头皮裂伤为带有边楞钝器作用所致。综上，孙某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部外伤系钝器伤，胸部损伤系多次外力所致（非摔伤所致）。另查明，孙某受伤后，在阳高县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并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共支出各项医疗费用56796.7元。原判采信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孙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视频资料、案发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到案经过及友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李某持有139XXXXXXXX手机号通话清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阳高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4支证明：孙某在阳高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救护车费726.8元。2.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收费票据7支、诊断证明书、费用总清单、住院病历证明：孙某支出医疗费56069.9元，于2019年5月4日至6月6日住院治疗33天。3.孙某头部受伤照片2张显示，孙某头部受伤状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李某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到达，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李某供述了致伤孙某这一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李某故意伤害孙某头部、胸部，应酌定从重处罚。孙某对案件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酌定对李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李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李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经查，孙某双侧多处肋骨骨折是多次受外力所致，头皮裂伤为带有边楞钝器作用所致。现有证据中除李某对致伤孙某肋骨过程有供述外，再无其他证据印证。因李某对致伤孙某肋骨过程前后供述不完全一致，且未供述致伤孙某头部的过程，故以李某供述作为唯一证据认定李某行为属防卫过当或正当防卫，证据和理由均不够充分，不予支持。公诉机关认为李某不属自首、辩护人辩称李某属自首。经查，因孙某肋骨受伤为轻伤二级、头部受伤为轻微伤，李某自动投案后，虽未供述致伤孙某头部过程，但供述了在孙某身上蹬踹及用铁锹杵等主要事实，应认定为供述了主要罪行，属自首。因此辩护人辩称李某属自首，予以支持。由于李某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但孙某对案件发生有明显过错，李某依法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即应承担70%的责任，孙某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李某应当赔偿孙某全部经济损失84808.7元的70%即59366元。全部经济损失84808.7元包括：1.医疗费56796.7元；2.误工费17412元（按照山西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963元即日工资145.10元，酌定计算120天）；3.护理费3300元（按照诉讼主张每人每天100元，计算33天）；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3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33天）；5.营养费酌定支持2000元；6.交通费酌定支持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主张要求李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36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其他诉讼诉求。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出现偏差，作出错误的判决，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3日18时许，孙某先后两次给上诉人李某打电话后，上诉人即向派出所打电话报警。19时许孙某酒后到上诉人院中，持铁锹追劈上诉人，并将铁锹扔出去击打上诉人，说明孙某对上诉人的不法侵害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且是正在实施中的不法侵害行为。2、孙某实施的行为具有连贯性，在上诉人李某跑进屋内，为了防止孙某的伤害，孙某没有停止其行为，而是拾起铁锹进入屋内，不法侵害行为仍在持续，上诉人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3、从主观上来看，上诉人是躲避孙某的伤害行为，不具有伤害孙某的故意。4、孙某持铁锹进入屋内这一狭小的空间，双方在争夺铁锹的过程中，孙某的头部被铁锹碰到也是正常的。上诉人与孙某抢夺铁锹的过程中用脚将孙某踢伤，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同时驳回上诉人孙某要求赔偿的上诉请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孙某酒后到李某院中，持铁锹追劈李某，并将铁锹扔出去击打李某，足以说明孙某对李某实施的不法侵害行为客观存在，且是正在实施中的不法侵害，李某制止不法侵害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一审法院将屋内与屋外分成两个阶段是错误的，孙某的行为具有连贯性，孙某在将铁锹向李某扔出去击砍李某后，并没有停止其行为，而是拾起铁锹进入屋内，李某的人身更加危险，已无处可躲，孙某的不法侵害行为仍然在持续，李某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2、李某的行为是为了制止孙某对李某的伤害行为而采取的必要行为；3、李某夺锹的过程中蹬踹孙某的行为是防卫而不是斗殴行为，不应认定故意伤害；4、孙某说其在院外受伤，在院外没有任何血迹，大量的血迹是在屋内。孙某说谎的目的是掩盖其在李某进行正当防卫时受伤的客观事实；5、关于孙某头部的伤，是孙某持铁锹进入屋内，在狭小的空间内，双方争夺铁锹的过程中，孙某头部被铁锹碰到也是正常的，符合客观实际的。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与上诉人李某因租种他人耕地产生矛盾。2019年5月3日18时许，在孙某先后两次给李某打电话后，李某即向阳高县公安局友宰派出所所长兰军打电话报警。19时许，孙某酒后去到阳高县友宰镇西团堡村李某院中，持铁锹追劈李某，李某转身向屋门方向跑，孙某将铁锹扔出击打李某未果后，仍追赶李某。后双方在李某屋中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某将孙某致伤。案发后，李某打电话报警并等候警察到达现场。经鉴定：孙某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9、右3-5），评定为轻伤二级；双侧少量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颞枕部头皮裂伤后瘢痕长5cm，评定为轻微伤。孙某双侧多处肋骨骨折是多次受外力所致，不符合倒地摔伤所致；头皮裂伤为带有边楞钝器作用所致。综上，孙某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部外伤系钝器伤；胸部损伤系多次外力所致（非摔伤所致）。另查明，孙某受伤后，在阳高县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并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共支出各项医疗费用56796.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记载2019年5月3日19时许，李某报案称“五小眼”（即孙某）到他家闹事，被他打伤。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1）2019年5月13日陈述称，2019年西团堡村民曹某1把之前租给他耕种的土地租给了李某，他想把这片地租回来种植糯玉米，但与李某协商未果。2019年5月3日下午3点给李某打电话让李某到友宰镇海龙饭店坐一坐，协商租地的事，李某说不下来，让他上去，他没有去。下午6点多他给李某打了两次电话后，李某说让他上来。他就去西团堡村找李某。当他走到西团堡旧村北水库路时，刘某1驾驶面包车拉着刘某2追上他，刘某2劝他不要去找李某，他未听劝告，自己一人去“石坡”李某家找李某。他看见李某后，李某饲养的狗咬他，他就拿起果园地旁边的铁锹并扔出去打狗。扔出铁锹后，他走到李某跟前，头部不知被什么打了一下，头上流出血，他当时躺在地上，胸骨两侧又被什么东西打了，出不上气，躺了一会儿，就爬进李某屋里。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事发时现场就他和李某两人。（2）2019年7月15日陈述称，事发当天，他给李某打电话让李某来西团堡村委会，李某不来让他去李某园。他就给刘某2打电话让刘某2找车拉他去李某居住的果园。后刘某1驾驶面包车与刘某2一起拉他行至团堡大桥附近时他下了车，自己步行去李某果园。在路上他遇到曹某2开着车下来，他问二利（李某）在不在，曹某2说在。他走至小路时有狗咬他，他就拿起地上铁锹打狗。把狗打跑，看见李某在坡上站着还叫狗咬他，他就把铁锹朝狗扔出去。他在院子里找李某，不知李某从哪儿出来，用什么东西在他头上砸了一下，他就晕了过去，再后来发生什么事，他不知道。3.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孙某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9、右3-5），评定为轻伤二级；双侧少量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颞枕部头皮裂伤后瘢痕长5cm，评定为轻微伤。孙某双侧多处肋骨骨折是多次受外力所致，不符合倒地摔伤所致；头皮裂伤为带有边楞钝器作用所致。综上，孙某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部外伤系钝器伤，胸部损伤系多次外力所致（非摔伤所致）。4.公安机关从李某院中安装监控中调取视频资料，显示：2019年5月3日19时许，孙某持铁锹从小路去到李某敞院，看到李某后持铁锹追砍李某，李某转身朝屋门方向跑，孙某将铁锹扔出击打李某，但未打着，孙某仍追赶李某。该视频资料经孙德焕、薛振英辨认，拿铁锹的人就是孙某。5.公安机关拍摄的案发现场照片，显示李某居住的三间房屋位于山脚下，为敞开院；屋外堵窗户的塑料布有两处破损，屋内有窗户玻璃碎片，屋内地面有大片血迹。6.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圆头、木柄铁锹一把。照片显示铁锹在院内地面上。7.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李某舅舅。之前，他把自己的承包地租给孙某耕种，2019年他将该地租给李某耕种。8.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19时左右，他驾驶汽车从养殖园回家，途经大桥南500米处遇到孙某、刘某2乘坐的面包车，孙某跑下车向他的车吼着下车，他打开车门，孙某说“二利（李某小名）哪了，下来。”边说边捡石头，一看是他又把石头扔了。他见孙某醉醺醺的，并说要找“二利”，他就拦，没拦住孙某，孙某就跑上李某果园。过了一会儿，他怕出事就去了李某果园，看见李某在屋门口站着，孙某在屋内地上蹲着，头上流着血，地上也有血。他问孙某咋样，孙某说没事让他别管。他看孙某伤挺严重，就出去找人送孙某到医院，半路遇到警察。按老一辈习惯，李某叫他大舅。碰到孙某时，孙某没拿东西。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18时左右，他看见孙某在饭店与人喝酒，他与孙某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约18时30分，接到孙某电话让他打车到西团堡接孙某，他就让刘某1开面包车一起到西团堡村接孙某。孙某说要到李某果园解决土地的事情，于是他们开车去往李某果园。快到果园时遇到曹某2开的车，孙某下车和曹某2说要找李某，曹某2拦了孙某一下没拦住，孙某就去了李某果园。过了一会儿，曹某2说去果园看看，别出了事，他在原地等着。一会儿，曹某2回来跟他说孙某满脸血躺在地上，这时派出所民警过来。孙某进李某园没有拿东西。孙某想种200多亩糯玉米，其中有二三亩地，李某要种，不让孙某种。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18时50分，刘某2给他打电话让他开车一起去接喝多酒的孙某，他们在西团堡村接上孙某后，孙某让他们按孙指的方向走，孙某说李某电话里骂他，还说到种地的事。他感觉孙某要去找李某，估计要出事就停了车，孙某下车朝李某家的方向走去，他回了家。孙某去李某家没拿东西。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中午，他们与孙某一起喝了酒。15时许，孙某又把他拉进饭馆，让他给李某打电话，让李某过去，李某说不过去，孙某就踢了他两脚说：“今天你也逃脱不了，我都杀了你们。”他见孙某进了厨房，就跑出饭馆。12.上诉人李某的供述：（1）2019年5月3日供述称，因为他耕种了曹某1承包地，孙某对他有意见。2019年5月3日中午两点多，孙某给他打电话说他霸占地了，问他在哪，要找他，并说要收拾他。后来孙某又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接。18时许，孙某又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村委会，他说不去，孙某就辱骂他。又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接。19时30分左右，他在果园看见曹某2开车下山，在路上与一辆面包车相遇。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狗叫，看见孙某拿铁锹进了他院子，他问孙某五哥上来干啥了，孙某说闹他，边说边拿铁锹追着劈他，他就跑进家，把门堵住。孙某用铁锹劈窗户，窗户上的玻璃碎了砸在他脚上，他就赶紧跑上炕，孙某进家跳上炕拿铁锹劈他，他连挡带推把孙某推得摔倒在地上，孙某躺在地上不起来。然后，他就给派出所所长兰军打电话报了案，民警到现场后与曹某2把孙某拉到医院，他也去了派出所。案发时现场就他和孙某两个人。（2）2019年7月14日供述称，他身上没伤，也不知道家里地上的血是哪来的。孙某拿铁锹上炕劈他，他把孙某推得跌到地上，这样来回好几次，直到孙某跌在锅台那里坐在地上不动了，他跑出院报了案。（3）2019年7月16日供述称，孙某拿铁锹要上炕劈他，他就连挡带用脚蹬孙某，不让孙某上炕，把孙某蹬倒在地，孙某起来还要上炕劈他，他看孙某没完，就上去抢铁锹，把铁锹抢了下来，用铁锹朝孙某杵了几下，由于天黑，他没看见杵到身体什么部位，孙某气喘吁吁坐在锅台哪儿不动了。他把铁锹扔到院子北面。（4）上诉人李某在一审庭审中供述称：孙某到他家之前他就打电话报了警。在他家中，他和孙某抢夺铁锹，孙某不放手，他就用脚在孙某身上蹬踹了几下，孙某倒地后，他再没打孙某。13.阳高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友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称2019年5月3日19时许，李某给友宰派出所所长兰军打电话报警称孙某要到他家滋事，接警后兰军安排值班民警出警。后来李某又打电话报案称，孙某已经去他家闹事，他已将孙某打倒。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李某在院中站着，孙某已经受伤并躺在李某屋内地面。孙某被送往医院后，将李某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在收到孙某伤情鉴定后，于2019年7月14日到李某家中将其带到阳高县公安局办案中心。14.户籍证明，李某出生于1983年11月13日，身份证号码×××，汉族，籍贯山西省大同县，住阳高县友宰镇西团堡村4片东排4巷1号。（二）辩护人在一审开庭时出示的证据李某持有139XXXXXXXX手机号通话清单，记载：孙某用132XXXXXXXX号手机于5月3日18时06分38秒、18时18分03秒先后给李某拨打两次电话；李某于18时20分22秒、19时26分01秒先后给友宰派出所所长兰军拨打两次电话；兰军于19时31分36秒给李某拨打电话。综合分析上述证据：1.关于案件的起因，根据被害人孙某的陈述与上诉人李某的供述、证人曹某1等人证言能够证实孙某与李某因租种曹某1耕地产生矛盾。2.关于案发前期经过。根据被害人孙某的陈述、上诉人李某的供述、辩护人提供的通话清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前，孙某给李某打两次电话后，李某打电话报警；根据视频资料、上诉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孙某持铁锹从小路去到李某敞院，看到李某后持铁锹追劈李某，李某转身朝屋门方向跑，孙某将铁锹扔出击打李某，但未打着，孙某仍追赶李某的事实。3.关于被害人孙某受伤地点。被害人孙某陈述在李某院中被打；而上诉人李某供述在屋内与孙某抢夺铁锹时致孙某受伤。因案发时现场只有孙某、李某二人，二人对受伤地点陈述不一致。但根据现场照片、证人曹某2的证言、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认定孙某在李某屋内受伤。本院认为，被害人孙某因租地问题酒后到上诉人李某住所，持铁锹追劈上诉人李某，并将铁锹扔出击打上诉人李某未果后，仍追赶上诉人李某，后双方在李某屋内发生争执，可见被害人孙某对上诉人李某的不法侵害现实存在，上诉人李某针对被害人孙某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有权实施防卫，但根据鉴定意见记载被害人孙某的损伤部位、损伤程度、造成损伤的原因，以及考虑到双方的年龄、体力上存在的差距等因素，上诉人李某在实施防卫行为时超过了必要限度，因未造成重大损害，故依法不应负刑事责任，应对其宣告无罪。关于本案的民事部分，由于被害人孙某的损害后果是由上诉人李某的行为造成，二者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李某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基于上诉人李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故可减轻其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上诉人李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全部经济损失84808.7元的40%为33923.5元。综上，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李某具有防卫的性质，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上诉人李某及辩护人所提的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1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某无罪；三、上诉人李某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物质损失人民币33923.5元。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海霞审判员 董雁翔审判员 张 剑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