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飞，男，1984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市临桂世纪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广西桂林市临桂世纪大道中段桂林奥林匹克花园销售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7399526083。 法定代表人：康长忆，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志飞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临桂世纪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家园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飞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其在桂林人论坛发帖揭露原告的工程质量问题完全系职业责任感与社会责任感使然，完全不存在贬损原告名誉的行为。二、其所发布的帖子内容真实可信。其离职前一年多时间被所任职泉宏公司委派至原告房地产建设项目担任工程监理员，因而帖子中所公布的照片均来自于监理期间拍摄，系对所见现象之真实记录，内容绝对详实可靠，照片所反映房屋建设情况及存在的质量问题完全如实．绝对不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形。并且，从检测单位给原告出具的检测报告以及被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列入严管工程名单也真实地反映了原告在建工程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即使后面整改了，也是真实的发生和存在的事实依据。被告根本没有捏造事实，法院应该予以支持被告这种正义和敢于揭露真相的行为。三、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同样无依据。一是被告的行为属正当合法行为；二是律师费并非必需支出的费用，我国并无必须委托律师进行维权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委托律师属于其自主行为，相关费用亦自行承担。况且，本案系民事案件，其主张刑事部分的律师费明显不妥。四、公证费亦不合理。其第一篇帖子该房地产商要求桂林生活网管理在第二天就删帖处理，结果在删帖之后，该房地产商又拿来做公证，只为多赚一篇公证费，好让被告承担。再则房地产商舍近求远，去福建省公证，桂林市就有公证机构，而且费用不到福建省半。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 世纪家园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世纪家园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捏造事实、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在“桂林晚报”的主要版面和发布侵权文章的“桂林人论坛”刊登向原告道歉并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道歉帖，刊登天数不得少于十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2500元（包括五次公证费25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张志飞原系泉宏公司员工，被委派至原告开发的桂林奥林匹克花园工程建设项目担任工程监理员一职。2019年，因被告张志辉多次违反泉宏公司的规章制度，被泉宏公司罚款并劝退。离职后，被告以“桂林扯犊子”的网名先后于2019年3月9日、3月12日、3月23日、4月22日、5月4日在“桂林人论坛”发布标题为“【新闻爆料】桂林某楼盘的丑恶嘴脸”、“【新闻爆料】临桂某楼盘真实曝光”、“【新闻爆料】临桂某楼盘起火，火势蔓延快，无消防救援通道”、“【本地杂谈】桂林某楼盘建的学校”、“【本地杂谈】安全事故频繁出现”等五篇帖子；其中，第一帖“【新闻爆料】桂林某楼盘的丑恶嘴脸”的内容为：“宵夜席间听一狗肉说：奥林PK房子质量非常差火，博元小学部分楼层出现开裂、下沉的现象，监测单位测量数量超过预警沉降值。小朋友们处于水深火热当中，中午短暂休息时间，一墙之隔的工地施工不停歇，孩子们无法正常午休。家长打电话向有关部门投诉N次，反馈无果，投诉无门，隔壁工地要赶工期抢进度，根本视而不见。为了孩子成长，部分家长选择让孩子转校，每逢周末下午来接送孩子，车辆把道路停得盆满钵满，占据宏谋大道半幅道路，家长们怨声载道，苦不堪言。该公司楼盘质量不行，材料送检多次出现不满足设计要求，检测单位出具了不合格证明。钢筋、水泥以次充好，寻求利益最大化。现场甲方与施工单位勾结，天天车接车送，在一起吃吃喝喝，攀肩搂脖，有说有笑，称兄道弟，喝茶聊天，谈笑风生，唱歌蹦迪，这个项目的材料费工程款已吃了一半，质量还能好到哪里去，岂不只能偷工减料，羊毛出在羊身上，整个公司是勾心斗角，内忧外思，明争暗斗，笑里藏刀。夜间加班加点扰民施工，夜晚监管部门均已下班，无人监督管理，尽可盲目施工，曾经报道该工地用炸药爆破石方，道路下沉，房子开裂，玻璃震碎。夜间机械开挖运土，不光严重扰民，掉落泥土还污染道路，渣土办曾来罚款，开出五万元的罚单，据说该公司高层领导与环保局有密切关系，罚没罚钱不得而知。该工地毗邻水系，炮机凿基坑多余石方时，曾把水系凿穿凿漏，基坑内足足泡水两个多月，基坑的水及工程用水均往水系里面排，地基基础未换填处理，为赶工期置之不理，日后结果可想而知。该小区其他地块，其中一层出现了柱子钢筋变形，柱子偏位严重的现象，混凝土质量也出现了大面积蜂窝、麻面、漏筋等，设计单位出于安全考虑，要求凿除整层剪力墙和混凝土柱，施工单位迫于压力，用硬质围挡封闭，凿除质量缺陷的混凝土墙柱，上下衔接的钢筋均已断开，不能形成完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旁边骑马山全是坟头和墓碑，风风雨雨多少年了，迁坟补偿问题还未解决，大大小小几百家坟仍未与当地村民扯清楚，年前打着6400元每平起步的口号，年后心里有愧，已降价至5780元每平方米，该公司某湖岸地地下管线回填，均是用垃圾和废料回填掩埋。楼层上露台栏杆下的填充物也是用垃圾回填，均是用垃圾回填。该楼盘中间有一鲁湖，该湖为不流动的死水人工湖，天热时青蛙满塘呱呱叫、蚊虫滋生，废水可直排进湖里，天气炎热臭味难闻，走过路过，有种令人作呕的气息。该工地一名女性工人，在外架上做事，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从几米高处坠落摔断了腿，施工单位未帮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已在医院花费了十几万医疗费，天天拄着拐杖来工地门口索要赔偿，至今为止该公司未与伤者达成赔付共识，做事请廉价劳动力，出了问题和事故，该公司推得一干二净。另一位朋友还告诉我，她去验房敲空鼓时，发现墙面及天花板空鼓较多，和物业讨论解决，当场被国奥物业骂哭，留下了心里阴影，人家一辈子可能就是供一套房，认真仔细检查难道也有错么？该小区物业差，服务态度恶劣，才交房没多久，外墙漆均出现开裂现象。通过他们聊天得知，该公司内部买房有折扣价和内部员工价，该公司高层领导都不会买自己所开发的房产，不管是自住还是投资理财，该公司自己内部都没人买，更何况是外面的人呢？自己内部知根知底却不购买，却只知道把质量差的房子售于外人，一味只想赚钱，谋求利益，不顾老百姓安危，不顾别人辛苦的血汗钱，昧着良心的黑开发商。据说该公司对员工也是压榨剥削劳动力，逢年过节都要义务免费加班，夜间施工也要值班，周末仅得一天休息，上满一年才有5天公休假。还据说一点小事动不动就罚钱，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年前喜欢挑刺找茬辞退员工，不用发任何福利和奖金，还要倒扣工资，不按合同执行，不仅不提前一个月通知别人择业，人走还要克扣别人岗位证件，分文酬劳不支付，该公司人员流动性太大，天天有人离职，天天都在招人，这种昧着良心的公司，真是丧尽天良，丧心病狂！”。第二贴“【新闻爆料】临桂某楼盘真实曝光”的内容为：“某楼盘竟有通天的本事,真真实实的反映,该公司一个来函,论坛小编立马删帖,如果是虚假信息歪曲事实,大可以起诉至法院。该楼盘质量问题如下：1、填充墙开裂、空鼓、砂浆砌筑不饱满、墙厚偏小等状况对其使用功能有不利影响。2、填充墙拉结筋少对填充墙平面外的整体稳定性有不利影响。3、大部分楼栋未按照设计铺设防裂网。4、主体结构构件(剪力墙、楼板、承重)开裂、蜂窝、麻面、露飭、钢筋保护层厚度偏差大等状况对结构适用性、耐久性有不利影响。5、地下室板筋均未搭接或绑扎，以后会开裂破损，耐久性下降。6、地下室顶板防水卷材破裂,有起壳、空鼓、鼓包、缝隙太大，汽车碾压，有破损、车辙等以后必定会发生渗水、散水现象。7、柱钢筋偏位、变形严重,梁底均无保护层,楼梯钢筋锚固长度没有。8、该公司楼盘质量不合格,材料送检多次出现不满足设计要求，混凝土检测单位出具了不合格证明。钢筋、水泥、砖墙等建材以次充好,寻求利益最大化。小业主投诉外墙开裂渗水,该公司只能用吊篮喷涂防水涂料修补。该楼盘安全问题如下：小学部分楼层墙体出现开裂,地面出现下沉的现象,监测单位测量数据超过预警沉降值。学校与工地仅一墙之隔，中午施工不停歇，孩子们无法正常午休。每逢周末放学来接孩子，车辆把道路停得满满，占据宏谋大道整幅道路，家长们怨声载道，苦不堪言。新闻曾经报道该工地用炸药爆破石方，导致道路下沉，房子开裂，玻璃震碎。夜间机械连续开挖土、石方外运,不光严重扰民，泥土还污染道路，市容局和渣土办曾来罚款。该工地毗邻环湖水系,炮机破除基坑石方时，皆把水系凿穿凿漏，基坑内足足泡水两个月。基坑的水及工程用水均往水系里面直排，已向环保部门举报。旁边骑马山全是坟头和墓碑，风风雨雨多少年，迁坟补偿问题仍未解决，大大小小几百冢坟仍未与当地村民扯清楚。该公司某地块地下管线回填，均是用垃圾和废料回填掩埋。该楼盘中间有一鲁湖，该湖为不流动的人工死水湖，天热时青蛙满塘呱呱叫、蚊虫滋生，废水可直排进鲁湖，天气炎热臭味难闻，走过路过，远远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该工地一名女性工人，在外架上做事，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从几米高处坠落摔断了腿，施工单位未帮她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已在医院花费了十几万医疗费，天天拄着拐杖来工地口索要赔偿，至今为止该公司末与伤者达成赔付共识。一位朋友还告诉我，她去验房敲空鼓时，发现墙面及天花板空鼓较多，外墙及阴阳角渗水进入房内，和物业协商解决，当场被奥园物业骂哭，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别人一辈子可能就是供一套房，该小区物业差，服务态度恶劣。该公司中、高层领导都不会入住他们所开发的房产物业”。第三贴“【新闻爆料】临桂某楼盘起火，火势蔓延快，无消防救援通道”的内容为：“该楼盘存在大量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现象，高层起大火，房子卖不动，天天打广告，该楼盘中间有一鲁湖，该湖为不流动的死水人工湖，天热时青蛙满塘呱呱叫，蚊虫滋生，废水可直接进湖里，天气炎热臭味难闻，走过路过，有种令人作呕的气息”。第四贴“【本地杂谈】桂林某楼盘建的学校”的内容为：“早上接到一名克博元小学上课的家长和学生，生源加起来不够200名，而且好多基础设施还未建好，地下停车场还未验收。整条宏谋大道被接送学生的车辆堵死，导致交通瘫痪。2018年9月开学，装修工程边施工边开学，不知学生吸了多少甲醛，苯等无色无味的有毒气体!还说学费那么贵，教学质量一般，一年费用两万多。简直是暴利啊！校长是名校挖过来的，但老师都是新聘请的年轻老师，没有任何教学经验，还说什么按劳分配，年纪大的经验丰富工资就破万，年纪轻的没经验就收入低点。说房地产公司就是以盈利为目的，还没完全竣工，边施工边营业，不择手段，不顾孩子们的健康，只为利益快速收益。学校两边都是33层高层施工，严重影响学生的午休和学习。容积率又高，绿化率又低，公共面积少；以后住满了，人满为患呀！以前卖6400每平，现在降价5780每平,还是不敢恭维！”。第五贴：“【本地杂谈】安全事故频繁出现”的内容为：“纸是包不住火的，听质监站和奥匹的业主说，奥林匹克16号地块在建工程，调运钢筋致一死两伤，还有就是临桂众阳华城三期，高空坠落跌死一人，整个大桂林总共三个死亡名额，现在仅上半年已经挂了两个。有图有真相，大伙来围观。出了安全事故的房子，哪个老百姓还敢去买。去年15号地块，跌伤了一名女性工人，至今为止医疗费还未赔付，伤者家属时常在工地门口阻挠施工。骑马山周围全是坟墓、坟堆、坟冢、墓碑，晚上住这里都胆颤心惊、提心吊胆，搭乘一名奥匹业主，说房子质量堪忧，一到雨天墙面渗水，外墙很多开裂修补的补丁！该楼栋为33层高层小区，电梯经常坏和维修，已经爬过N次楼梯回家，物业管理服务态度差.保安都是东北传销佬，小区容积率高，公摊面积小，绿化率低，规划太差，园林景观全是猫狗大便。隔壁地块又日夜施工浇筑混凝土，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未果，在建项目的污水废水未经处理，均直接排放环湖水系内，导致水渠臭气冲天，恶臭难当，令人作呕。整个小区中部有一人工湖，该湖为死水塘，天气炎热时，塘边杂草丛生，夏天青蛙乱叫，蚊虫肆虐叮咬、业主苦不堪言，去年涨至6K，今年跌至5K，大量房源空置，难以销售，请购房的业主，慎重考虑，细心调查，再决定买，否则后悔莫及，买房容易退房难！”。被告发布的上述五篇帖子反映的工程质量问题均未得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确认。原告得知其声誉受到侵害后，遂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13日和2019年5月13日分别作出（2019）厦鹭证内字第13082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13587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30417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30416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30415号公证书对上述电子数据进行证据保全，并支付公证费合计2500元。之后，桂林生活网删除上述五篇帖子，帖子被删出时，浏览量分别已达到5736次、2574次、3777次、3589次、3074次。2019年6月4日，临桂县公安局以张志飞涉嫌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对其进行刑事拘留，之后改为监视居住。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被告张志飞因多次违反泉宏公司的规章制度，被泉宏公司罚款并劝退，但其未通过正常的途径解决劳动人事争议问题，转而对原服务的企业产生了不满和仇恨，在未经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在“桂林人论坛”发布标题为“桂林某楼盘的丑恶嘴脸”、“临桂某楼盘真实曝光”、“临桂某楼盘起火，火势蔓延快，无消防救援通道”、“桂林某楼盘建的学校”、“安全事故频繁出现”等五篇帖子对原告名誉进行攻击、诽谤，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故意，造成原告社会综合评价降低，构成名誉权的损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张志飞应当承担赔偿、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法律责任。由于被告张志飞在“桂林人论坛”上发布不实言论，确给原告造成一定负面影响，原告为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进行证据保全及聘请律师所产生的费用，是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志飞赔偿律师费及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其他损失，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张志飞滥用言论自由、新闻自由为其不当言论作为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志飞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桂林人论坛”发表道歉信，向原告桂林市临桂世纪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信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桂林人论坛”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张志飞承担）；二、被告张志飞赔偿原告桂林市临桂世纪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维权所造成的损失费22500元；三、驳回原告桂林市临桂世纪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4792元（原告已预付本院），由原告负担4429.5元，被告张志飞负担362.5元。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志飞原系泉宏公司员工，被委派至世纪家园公司开发的桂林奥林匹克花园工程建设项目担任工程监理员一职，后因故被泉宏公司罚款并劝退。张志飞因多次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被泉宏公司处罚，本可通过正常途径解决其与泉宏公司之间的劳动人事争议问题，但其转而对泉宏公司原服务的企业产生了不满和仇恨，在未经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在“桂林人论坛”上发帖对世纪家园公司名誉进行攻击、诽谤，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故意，也造成了世纪家园公司社会综合评价降低，张志飞的行为对世纪家园公司构成了名誉侵权，张志飞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法律责任，但由于世纪家园公司对主张的10万损失，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故世纪家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志飞称其所发布帖子的内容是真实可信的，没有损害世纪家园公司的名誉权，但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张志飞在“桂林人论坛”上发布不实言论，确给世纪家园公司造成一定负面影响，世纪家园公司为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进行证据保全及聘请律师维权所产生的费用，也应由张志飞负责赔偿，但世纪家园公司主张2万元的律师代理费明显偏高，本院酌定支持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由张志飞赔偿桂林市临桂世纪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维权所造成的损失费7500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义务人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收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收诉讼费363元，由张志飞负担150元，桂林市临桂世纪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肖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