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大范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范宝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济南长清晨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宝金，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培刚，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大范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范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范宝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范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范宝金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范宝金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范宝金等八户共同起诉大范庄村委会，一审合并审理，但事实不一样。一审认定事实方面忽略了本案范宝金系转包，且原村主任范金岭既是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出庭陈述，也作为现在当事人一方陈述，显然有利害关系。因此对于其陈述事实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本案范宝金系2014年转包取得土地，大范庄村委会无义务为其办理房屋建设相关手续，且范宝金也没证据证实建设房屋。一审法院八个案件合并审理后，不能一概而论，本案是特例，不能因两个条件认定大范庄村委会侵权，一审认定错误。三、范宝金转包后诉讼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自己建设房屋办理手续，大范庄村委会也未与范宝金约定办理房屋手续。且房屋拆除后，土地一直闲置未利用，闲置期间损失应由范宝金承担。四、本案土地已经被有关部门部分征用，且已经补偿了范宝金。一审未查实该事实，实际土地与原合同不符，无法继续履行原合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与其他案件相同处理，且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重新裁判。范宝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范金岭、范宝金、范金祥、王桂林、王桂荣、张春财、张绍勇、张绍才八人诉大范庄村委会八案标的为同一类、事实相同，经当事人同意，一审合并审理，并对八个案件逐一举证质证进行了审理。大范庄村委会在收取承包费后，未能履行养殖业手续办理，相应水、电配套设施亦没有完善，导致养殖设施被拆除，大范庄村委会存在重大过错。涉案承包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双方的权利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且双方均认可承包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造成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大范庄村委会未按协议积极办理经营手续，导致房屋设备被拆除影响了正常经营。大范庄村委会在（2018）鲁0113民初747号案件中对此予以认可。大范庄村委会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预期利益。涉案承包合同期限达30年，范宝金为履行合同积极做实质性的投入，已经建造了部分养殖业房屋、加工设施装备，并亲自在养殖现场看护、管理，投入了大量资金、人力、物力。大范庄村委会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办理经营手续，对涉案养殖设施被拆除存在过错。范宝金自2002年即对养殖场内被拆除的建筑设施享有所有权，在合同期满前被拆除养殖场的建筑设施，合同期限尚有12年，预期收益确实受到损害。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相应鉴定资格，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预期利益损失的依据。一审判决考虑双方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及市场一般利润水平，依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规定，酌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申116、117号关于同批承包合同争议案件中，大范庄村委会在此案件中的自认，生效裁判已经予以确认，依法无需举证证明，大范庄村委会以“原村委会主任范金岭即是时任法定代表人出庭陈述，现作为原告方，显然存在利害关系”为由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与法律规定相悖。综上，大范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范宝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范庄村委会赔偿范宝金经济损失60000元；2.大范庄村委会承担诉讼费及其他费用。诉讼中，范宝金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范宝金与大范庄村委会于2002年11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继续履行；2.大范庄村委会赔偿范宝金经济损失94900元；3.大范庄村委会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范宝金、王桂昌均系大范庄村委会村民。2002年11月8日，王桂昌与大范庄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平安店镇大范村村民委员会……乙方：平安店镇大范村村民：王桂昌；经村委会研究，村民大会一致同意，将本村位于村南的土地进行承包。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村南的土地1亩承包给乙方作养殖业使用，道路用地另外计算，一块交纳承包费。二、承包期为28年，自2002年12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1日止。三、承包费每年每亩600元整。签订协议时，预交二年承包费。以后依次类推，每两年于上一年的12月1日前交清后两年的承包费。逾期交不清者，按剩余额每日交纳2%的违约金。2003年6月底前乙方盖不好房屋，上不了养殖项目，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预交的承包费不退。四、乙方所需水、电、路自理，土管建房费用自理，地下附属物每亩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款300元，此款不再退回。……甲方：长清县平安店镇大范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王桂昌……二〇〇二年十一月八日”。该《承包协议》经长清天恒法律服务所见证，该服务所于同日出具（2002）长平法见字第133号《见证书》一份。上述《承包协议》签订后，大范庄村委会村民依约将涉案土地交付王桂昌使用。后王桂昌、范宝金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经双方充分磋商达成如下协议：大范庄村杨家林养殖小区原承包户本村村民王桂昌所承包地块的使用权及与大范庄村委会签订的承包书原件一份一并转让给本村村民范宝金，范宝金自愿承担王桂昌所包地块原承包书中甲乙双方所规定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双方签字按手印后生效。本协议经大范庄村民委员会见证，一式叁份，双方及见证方各执一份。王桂昌（手印）；范宝金（手印）；见证方：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大范庄村民委员会（公章）；2014年11月1日”。此后，范宝金开始使用涉案土地并向大范庄村委会交付部分土地承包费，并在该土地中建设房屋用于养殖，该房屋未办理建设审批手续。2017年7月22日，范宝金所建房屋被有关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而被拆除，但范宝金仍继续使用涉案土地至今。三、诉讼中，范宝金申请就2017年7月22日（房屋拆除后）至2030年12月1日（合同到期）期间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予以鉴定。2019年8月28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山东新业价评字（2019）第164号《评估报告书》一份，鉴定结论为范宝金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为94900元。范宝金与大范庄村委会在一审法院指定异议期内对该鉴定结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范宝金为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3000元。四、与大范庄村委会于同日签订《承包协议》的村民另有王传才、范金山。2017年6月15日，王传才、范金山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为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大范庄村委会赔偿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鲁0113民初2049号及（2017）鲁0113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书，后双方均未上诉。大范庄村委会于2019年就上述两案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提出再审，济南中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鲁01民申116号、（2019）鲁01民申11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裁定驳回大范庄村委会的再审申请。另查，范宝金承包的涉案土地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大范庄村内，该土地北至范金祥承包地、南至道路、东至张绍才承包地，西至道路，面积约为1亩。后因政府征用土地0.22亩，现范宝金实际使用土地0.78亩。诉讼中，范宝金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协议》，大范庄村委会以范宝金在承包地上所建养殖场房屋已被拆除、《承包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不同意继续履行。范宝金按照鉴定结论载明的涉案房屋被拆除后至合同履行完毕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94900元向大范庄村委会主张赔偿责任。范宝金提交（2017）鲁0113民初2049号、（2017）鲁0113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各一份，用以主张下列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即：双方签订《承包协议》时，大范庄村委会要求包括范宝金在内的村民通过实际建房开展养殖，范宝金随后委托大范庄村委会办理养殖手续并及时安装水、电以方便开展养殖业，但大范庄村委会一直未将养殖手续办妥，也未及时安装水、电，导致范宝金所建房屋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而被拆除，大范庄村委会对此负有责任。大范庄村委会对上述两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以当时法定代表人范金岭的陈述系其个人意见，无法代表大范庄村委会为由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为此，大范庄村委会提交张春起等11户村民签字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为证，范宝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范宝金与大范庄村委会于2002年11月8日签订《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现该协议尚在履行期内，范宝金仍在使用承包地，大范庄村委会以范宝金所建房屋已经拆除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事实上，范宝金仍有继续使用土地、实现土地价值的可能，故大范庄村委会的该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范宝金现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为0.78亩，这一面积与《承包协议》确定的面积不符，其要求继续履行与大范庄村委会签订的上述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范宝金所诉经济损失应否得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113民初2049号、（2017）鲁0113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在《承包协议》签订之时，在大范庄村委会要求下，范宝金为发展养殖业建设房屋，协议履行期间，范宝金委托大范庄村委会办理养殖手续未果，大范庄村委会亦未及时安装养殖所需水、电，由此造成范宝金经济损失。也可证实，范宝金所建房屋未办理相应建设手续而被认定为违章建筑，从而被有权部门拆除，影响范宝金持续产生收益的事实。上述两项事由导致范宝金经济受损，双方均认可各有过错，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大范庄村委会以其前任法定代表人无法代表本届村委会陈述关于案件的意见为由否认上述事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范宝金实际使用土地的面积为0.78亩，现双方所签协议并未解除，范宝金后期仍可继续产生收益，故以鉴定结论记载的数值确定范宝金的全部损失不当。对此，一审法院酌定大范庄村委会赔偿范宝金经济损失35000元为宜。同时，鉴定费3000元由双方均担。综上，大范庄村委会赔偿范宝金经济损失35000元、支付范宝金鉴定费1500元。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大范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宝金经济损失35000元。二、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大范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宝金鉴定费1500元。三、驳回范宝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范宝金负担1372元、由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大范庄村民委员会负担80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范庄村委会提交：范宝金收到条（由范宝金的爷爷范玉俭作为户主签字）、补偿明细、房屋平面图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上房屋早已进行了征收补偿，范宝金无法实际使用，不存在养殖预期收益。范宝金质证意见：证据均不是新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范宝金收到条中载明收款人为范玉俭，并非范宝金，且收据载明补偿款因为修筑道路所产生的补偿，发生在2017年7月22日政府将养殖场作为违章建筑清除之前。范宝金提交：大范庄村委会针对长清法院（2017）鲁0103民初2049号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一份，结合一审提交的裁定书。证明大范庄村委会申请再审的理由与其本案上诉理由基本一致，而其再审申请已经被裁定驳回。大范庄村委会质证意见，证据真实，但案情不同不能一概认定。本院认为，大范庄村委会提交的范宝金收到条补偿明细平面图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设施补偿，与本案范宝金主张的因房屋设施被拆除所产生的预期利益损失并非同一项目，故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范宝金提交的再审申请书属实，对其证明观点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分析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大范庄村委会对涉案房屋设施未办理相关手续是否存在违约，如构成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涉案房屋设施相关手续办理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大范庄村委会为发展养殖事业，2002年11月8日，大范庄村委会与王桂昌等共十五户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经村委会研究，村民大会同意，将涉案土地由范宝金等承包做养殖业使用，承包期为28年，承包费每年每亩600元。后，王桂昌、范宝金于2014年签订协议书一份，将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及与大范庄村委会签订的承包书原件一份一并转让给范宝金，并由大范庄村委会见证，后范宝金开始使用涉案土地并向大范庄村委会交付部分土地承包费。该土地承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程序合法，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案争议的土管建房建设及手续办理问题。涉案《土地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地上临时建筑物，承包户自行办理手续，由大范庄村委会协助，费用由承包户自负。据此，应认定大范庄村委会负有协助办理地上物手续的合同义务。范宝金主张一直要求大范庄村委会协助办理养殖场手续，因大范庄村委会推脱而未办理，导致涉案房屋2017年当地政府拆违拆临过程中因无养殖手续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而拆除。对此，大范庄村委会不予认可。但在同一批承包户王传才、范金山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主张大范庄村委会予以赔偿的案件审理中，该案审理中，大范庄村委会时任法定代表人出庭认可，承包户要求大范庄村委会办理养殖手续，并及时将水电安装以开展养殖业，但大范庄村委会未将养殖手续办妥，亦未及时安装水、电，对承包户所建房屋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大范庄村委会负有责任，大范庄村委会认可承包户诉讼请求，同意法院酌情判决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鲁0113民初2049号及（2017）鲁0113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大范庄村委会赔偿相应的损失。大范庄村委会不服上述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鲁01民申116号、（2019）鲁01民申11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大范庄村委会的再审申请。大范庄村委会时任法定代表人范金岭对上述事实的认可，系职务行为，构成大范庄村委会的自认，且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大范庄村委会存在违约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大范庄村委会上诉称范金岭系当事人之一，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代表大范庄村委会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其主张不存在违约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范宝金所建设养殖房屋设施因无合法手续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而被政府拆除，范宝金主张因此遭受的预期利益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范宝金作为建设方负有相关手续办理义务，而大范庄村委会依约负有协助义务而未履行，综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剩余合同期限等情况及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做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大范庄村委会赔偿范宝金经济损失35000元，并无不当。大范庄村委会主张范宝金未进行养殖，涉案土地搁置，不存在经济损失，无证据证明。范宝金因拆迁虽获得的房屋、设施补偿，但与本案争议的预期利益损失并非同一项目，且实际使用面积，已经作为一审法院裁量依据，大范庄村委会以此为由主张范宝金不存在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大范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大范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