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45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9005809271947，组织机构代码58092719-4，公司地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泥江口镇南坝村。诉讼代表人谢建新，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系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股东。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唐洁荷，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宏辉，男，194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壮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玲，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刚强，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原监事，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继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谋，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专科文化，经商，住衡阳市石鼓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潘子龙，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长庚，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职员，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开颜，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薏钧，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专科文化，经商，住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越，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刘谋、张长庚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马薏钧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益赫检公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民公〔2019〕430903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起诉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刘谋污染环境，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损害，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娉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赵丹、杨文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谢建新及辩护人唐洁荷、被告人张宏辉及其辩护人唐壮辉、刘玲，被告人谢刚强及其辩护人周继军，被告人刘谋及其辩护人潘子龙，被告人张长庚及其辩护人杨开颜，被告人马薏钧及其辩护人李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矿业）成立于2011年8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辉（占股55%），公司经营范围石煤露天开采、加工、销售及相关技术研究、开发。谢刚强任公司监事（占股45%，于2017年12月退出公司）；张长庚系公司员工；马薏钧与刘谋分别于2017年9月、2018年6月与宏安矿业签订污水处理站运营合同，由刘谋负责宏安矿业污水处理。一、污染环境罪2012年、2013年，张宏辉、谢刚强组织他人先后建成两个废水收集池，均未按环保要求进行硬化防护、未进行防渗漏处理，池内废水经过简单处理后直接排出。2018年10月，张宏辉在接到信息后指示他人将两个废水池内污水抽出，将废水池直接用黄土填埋。经认定，两个废水收集池均构成渗坑。2018年6月，因宏安矿业欲重新恢复生产经营，需要恢复污水处理站运作，刘谋建议将污水处理站一级沉淀池清空，张宏辉便指示张长庚对一级沉淀池内淤泥废水进行处理。2018年6月8日18时许，张长庚使用水泵及一根塑料软管将一级沉淀池的废水直接抽至第四级池后由总排口对外排放，外排的废水约30吨。经认定，该行为系利用暗管排放有毒物质。2018年6月至10月，刘谋在无任何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接受张宏辉委托，负责宏安矿业污水处理站全盘工作，仅使用PH试纸对水质进行测试。2018年10月17日，经生态环境部华南督察局取样，益阳市环境监测站于24日作出监测结果，宏安矿业废水处理设施出口的总镉含量为0.43mg/l。案发后，张宏辉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长庚主动投案，谢刚强、刘谋被抓获归案。二、伪造公司印章罪自2014年开始，马薏钧、刘谋、柴某三人合伙从事污水处理技术服务。2017年9月、2018年6月，马薏钧分别以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益阳宏安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站运营合同并获取佣金。经鉴定，马薏钧在污水处理站运营合同上使用的两枚公司印章均系伪造。案发后，马薏钧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出具谅解书。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1年7月至2019年5月，宏安矿业有限公司在益阳市赫山区泥江口镇南坝村占用林地面积16.5995公顷，其中原老矿区、地下自燃区、新矿区种植油茶复绿及取得林地使用手续的林地面积合计15.4105公顷，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189公顷（17.835亩），致使林地原有植被遭到破坏。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该院认为，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刘谋、张长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镉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并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被告人马薏钧明知自己无权制作公司印章，但为谋取私利，私自伪造公司印章两枚；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相关部门合法审批，非法占用林地17.835亩，改变被占林地用途。应当以污染环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的刑事责任；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刘谋、张长庚的刑事责任；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被告人马薏钧的刑事责任。在污染环境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刘谋、张长庚均系主犯，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诉称：一、污染环境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日，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宏辉，公司经营范围石煤露天开采、加工、销售及相关技术研究、开发。2018年6月10日，马薏钧冒用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宏安矿业签订污水处理站运营合同，并要刘谋提供污水处理技术、负责宏安矿业污水处理站。1．2012年、2013年，张宏辉、谢刚强（原宏安矿业股东、监事）组织他人先后建成两个废水收集池，均未按环保要求进行硬化防护、未进行防渗漏处理，池内废水经过简单处理后直接排出。2018年10月，张宏辉指示他人将污水抽出，用黄土直接填埋了这两个废水收集池。经认定，两个废水收集池均构成渗坑。2．2018年6月，因宏安矿业欲重新恢复生产经营，需要恢复污水处理站运作，刘谋建议将污水处理站一级沉淀池清空，张宏辉便指示张长庚（宏安矿业员工）对一级沉淀池内淤泥废水进行处理。2018年6月8日18时许，张长庚使用水泵及一根塑料软管将一级沉淀池的废水直接抽至第四级池后由总排口直接对外排放，外排的废水约30吨。经认定，该行为系利用暗管排放有毒物质。3．2018年6月至10月，宏安矿业污水处理站的工作由刘谋负责，污水处理站其他人员为宏安矿业员工。因刘谋技术方法、管理等不当，2018年10月17日，经生态环境部华南督察局取样，益阳市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监测结果，宏安矿业废水处理设施出口的总镉含量为0.43mg/l，当日污水处理站日志显示处理废水200吨。二、非法占用农用地2011年7月至2019年5月，宏安矿业有限公司在益阳市赫山区泥江口镇南坝村占用林地面积16.5995公顷，其中原老矿区、地下自燃区、新矿区种植油茶复绿及取得林地使用手续的林地面积合计15.4105公顷，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189公顷（约合17.835亩），其中部分为生态公益林，致使林地资源及生态环境遭到破坏。经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鉴定，宏安矿业粉煤厂污染场地生态修复费用为72.29万元。违法排放一级沉淀池30吨废水和超标排放200吨废水的虚拟治理费用分别为925元和7400元。益阳市赫山区林业局组织专家针对宏安矿业非法占用农用地出具了生态复绿费用评估意见，确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生态修复费用为23.2605万元。该院认为，宏安矿业通过渗坑、暗管排放第一类污染物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宏安矿业、刘谋超标排放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上述行为严重污染环境，威胁周边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需要对生态环境进行修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宏安矿业未经相关部门合法审批，非法占用林地17.835亩（其中部分属于公益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致使当地林地植被毁坏、水土资源流失、生态环境遭受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需要对生态环境进行修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令宏安矿业赔偿污染环境生态修复费用72.3827万元，赔偿非法占用农用地生态修复费用23.2605元；判令宏安矿业、刘谋连带赔偿污染环境生态修复费用7400元，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共同承担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费用16万元。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五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五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刘谋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起诉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单位宏安矿业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代理意见如下：一、废水收集池认定渗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认定非法占用林地的数量、类型、毁坏程度的证据不足；三、生态修复费用72万余元是由粉煤厂的污染造成，应由承包经营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张宏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粉煤厂的两个废水收集池不能认定为渗坑；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辉指示2018年6月8日的污水排放行为认定暗管排放有毒物质的定性不能成立；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辉等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镉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辉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被告人张宏辉犯罪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主观目的是带领村民致富，其认罪态度好，愿意承担治理环境的民事赔偿责任，在相关行政处罚时能积极主动代表公司缴纳罚款，公司历年由股东进行承包经营，应由承包经营者对环保安全承担法律责任，故应对被告人张宏辉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谢刚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谢刚强在宏安矿业任监事，对经营管理无决策权，应认定为从犯；二、谢刚强经电话通知到环保部门配合调查，后随公安民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可认定为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谋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代理意见如下：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谋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刘谋犯罪情节轻微，刚达立案标准；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三、刘谋是代表宏安矿业的行为，非其个人行为，不是本案民事部分的适格被告，不能将其作为与宏安矿业并列的侵权责任主体，若责任成立，其行为造成的环境污染修复费用仅7400元，对鉴定费1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合理。被告人张长庚的辩护人杨开颜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张长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系初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薏钧的辩护人李越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马薏钧犯罪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取得受害公司的谅解，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矿业）成立于2011年8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辉（占股55%），公司经营范围石煤露天开采、加工、销售及相关技术研究、开发。谢刚强任公司监事（占股45%，于2017年12月退出公司）；张长庚系公司员工；马薏钧与刘谋分别于2017年9月、2018年6月与宏安矿业签订污水处理站运营合同，由刘谋负责宏安矿业污水处理。一、污染环境罪1．2012年、2013年，张宏辉、谢刚强组织他人先后建成两个废水收集池，均未按环保要求进行硬化防护、未进行防渗漏处理，池内废水经过简单处理后直接排出。2018年10月，张宏辉在接到信息后指示他人将两个废水池内污水抽出，将废水池直接用黄土填埋。经益阳市环境保护局认定，两个废水收集池均构成渗坑。2．2018年6月，因宏安矿业欲重新恢复生产经营，需要恢复污水处理站运作，刘谋建议将污水处理站一级沉淀池清空，张宏辉便指示员工张长庚对一级沉淀池内淤泥废水进行处理。2018年6月8日18时许，张长庚使用水泵及一根塑料软管将一级沉淀池的废水直接抽至第四级沉淀池后由总排口对外排放，外排的废水约30吨。经益阳市环境保护局认定，该行为系利用暗管排放有毒物质。3．2018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谋受宏安矿业委托负责污水处理站的运营，因刘谋技术方法、管理不当，导致废水超标排放。2018年10月17日，经生态环境部华南督察局取样，益阳市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10月24日得出监测结果，宏安矿业废水处理设施出口的总镉含量为0.43mg/l。污水处理站日志显示当日处理废水200吨。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宏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谢刚强经环保部门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后随公安民警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刘谋经张宏辉转告，主动前往张宏辉家中配合环保部门调查，11月9日该案刑事立案后随环保部门工作人员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长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宏安矿业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宏安矿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宏安矿业的基本情况。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益阳市环境监察支队出具的《关于刘谋接受调查的情况说明》、《关于谢刚强接受调查的情况说明》及相应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张宏辉、刘谋、谢刚强、张长庚的基本身份情况和到案情况。2．益阳市环境监测站益环督监字［2018］407号监测报告、益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宏安矿业粉煤厂南侧两个收集水池的情况说明，证明通过对两个废水收集池下方不同部位的水样进行取样监测和数据比对，认定两个废水收集池为渗坑。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图及照片、现场踏勘图，证明公安机关对宏安矿业进行勘验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宏安矿业扣押用来排放废水的塑料软管1根，水泵1台。扣押张宏辉日记本8本。5．益阳市环境监测站益环督监字［2018］169号监测报告、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及照片、益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宏安矿业废水处理池涉嫌暗管排放有毒物质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9日，益阳市环境监测站对宏安矿业总排口残留废水采样监测，6月12日出具结果：PH值为3.66，镉浓度为0.36mg/l。益阳市环境保护局认定该单位涉嫌暗管排放有毒物质。6．益阳市环境监测站益环委监字［2018］16号监测报告、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及取样照片，证明生态环境部华南督察局于2018年10月17日在宏安矿业进行废水取样，益阳市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监测结果：宏安矿业废水处理设施出口监测结果总镉0.43mg/l；宏安矿业废石堆场旁池塘废水监测结果总镉3.00mg/l。7．宏安矿业公司废水处理站值班记录表，证明2018年10月17日，废水处理站处理水量为200吨。8．益阳市环保局移送文书（含审批表、案件移送书、现场监察记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示意图、调查询问笔录、取样照片资料、视频资料、监测报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益阳市环保局会议纪要等资料），证明益阳市环保局对宏安矿业利用暗管排放有毒物质行为进行调查后于2018年7月12日对宏安矿业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停产整治、罚款人民币十万元整的情况。以及2018年11月15日，益阳市环保局重新讨论决定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刑事立案的情况。9．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3日对宏安矿业矿山地磅室、办公楼进行搜查，搜获相关文件物品的情况。10．宏安矿业污水处理运营合同、运营方案，证明2017年9月26日、2018年6月10日，马薏钧分别以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宏安矿业签订污水处理运营合同的情况。11．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值班记录表、员工表，证明益阳宏安矿业的基本情况、相关行政许可情况、员工信息情况等。12．360小松挖机抵押合同、石煤破碎加工合同、粉煤厂承包合同书，证明张宏辉、谢刚强在民事合同中代表公司签字的情况。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4、5月，张宏辉和谢刚强要他安排人在粉煤厂下方挖一个污水池，他就通知张某6的挖机到现场来挖池子，随后张长庚就到这个池子里面来砌水泥砖。污水处理池四边都用水泥砖砌起来了，底部也没有硬化。后来在下面挖了一个更大的污水处理池，但这次他没有参与建造。大污水池是张宏辉和谢刚强两个人安排的。大池池边五分之三都用混凝土硬化了，底部没有硬化。14．证人谢某1、张某2、周某1、周某2、张某3、张某4的证言，均证明张宏辉和谢刚强安排人挖两个废水收集池的情况，池子底部没有做任何防渗漏措施的情况以及2018年10月份，张宏辉安排将两个池子进行填埋的情况。1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他是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在宏安矿业公司工作，主要职责是往污水处理池放石灰石及ＰＭ凝聚剂，具体加多少量由旺特公司技术人员刘谋决定。2018年10月17日他值班，上级部门的工作人员对池子里的水抽样检测，那天往池子里加了多少石灰石及ＰＭ凝聚剂他不记得了，本子上登记的用量是没有错的，但没有检测ＰＨ值，他就照以前的记录抄录数据，一直以来按刘谋的要求都是这么操作的。他们只按刘谋规定加药剂，也不去检测是否达标。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宏安矿业租用村民小组56亩山林，13亩农田，1.5万元一亩，租用20年，交给组上2元／吨的污染补偿款，以宏安矿业生产销售出去的石煤为准。2012年到2014年期间大概交了120万元污染补偿款，平分给了组上的村民。宏安矿业是露天开采，没有环保设备处理措施，生产过程中产生了较多粉尘、污水、噪音，机器运行影响日常生活；生产废水污染了矿区下方农田。17．证人夏某1、张某6、周某3、周某4、刘某、张某7、张某8、张某9所述与李某基本一致。均证明当地村民反应宏安矿业对其农田造成污染，对生活和健康造成影响，宏安矿业进行赔偿的情况以及向村里交纳协调费的情况。18．被告人张长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2011年到宏安矿业工作的。粉煤厂用来收集污水的两个池子是2012年左右由谢刚强和张宏辉指挥安排人挖的，底部都没有密封，后来应环保局的要求张宏辉安排将这两个池子填埋了。2017年1月，他到新建的污水处理厂工作，2017年负责了一年的环保工作。2018年6月至案发时他也负责公司的环保工作，主要工作职责是代表公司配合污水处理，按照污水处理公司的安排操作。2018年6月，旺特公司刘谋要求在其进场前把污水处理厂处理好。2018年6月8日上午环保局来检查，发现公司准备用水泵和软管将一级沉淀池的水直接抽到第四级处理池。环保部门的人说这么操作是违法的，但当天下午张宏辉通知他还是要将这个一级沉淀池清理好，他经过张宏辉同意就跳过了二级和三级处理池未添加处理药剂直接将一级沉淀池的废水抽到第四级清水池里后直接排到了外面。他还问了刘谋，刘谋说只要用试纸测一下PH值为6至7就可以直接外排。估计总共直接外排了30吨废水，淤泥抽到了旁边的池子里等压滤机压滤后再送到上面矿山的洞里面。第二天益阳市环保部门继续来检查发现他们一级处理池已经抽干了。他在碧森源公司学习过处理污水，他们公司正常处理污水应该经过四级处理池的处理，先后加石灰、硫酸亚铁、PM聚凝剂、重金属捕捉剂。旺特公司来处理污水时只加了石灰和PM聚凝剂，其他就没有加了，这个情况旺特公司的刘谋告诉了张宏辉。因为少加了药剂为公司省了钱，张宏辉也乐意。19．被告人谢刚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宏安矿业公司成立，他担任村民股东的代表，持股45%，其中他本人出资60万元，占股5%，任公司监事和矿长。宏安矿业运营的前几年，环保方面没有严格要求，就没有对污水作任何处理。后来公司在田地里开挖了两个池子，用来沉淀粉煤厂的污水。这两个池子没有作任何防渗漏处理。2012年到2016年期间，池里的废水都只是经过简单的沉淀或石灰处理后通过旁边的一个口子直接排放到旁边的沟里，下雨时废水会漫过池壁留到下面的田里，他们都跟田主商量好了赔偿。后环保部门来检查，张宏辉和谢安喜安排张某2将这两个池子填埋了。2017年他承包了粉煤厂，期间安排张长庚处理废水。2017年5月份，公司与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污水处理合同，负责污水处理技术的是刘谋，宏安矿业提供处理污水的原材料，张长庚等人负责配合旺特公司工作。2017年12月31日，矿山停产，他和村民的股份全部转让出去了。20．被告人马薏钧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宏安总共签过两次污水处理厂运营合同，第一次2017年9月底，以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第二次是2018年6月10日以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宏安矿业污水处理厂的污水处理都是由刘谋在具体负责。21．被告人张宏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宏安矿业成立于2011年，他是法人代表。2011年至2017年，谢刚强担任公司的监事及所属石煤矿的矿长，负责石煤矿的生产事宜。成立时公司股东是他、张炜和谢刚强，其中他和张炜共占股55%，张炜不参与经营管理工作；谢刚强占股45%，包括村民入股。他是公司环保领导小组组长。在2014年9月之前、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公司都没有排污许可证，期间一直进行了污水排放。2013年至2017年间，宏安矿业的石煤矿生产经营先后由张某6、周某2、张天喜、张某2、谢刚强等人承包。2013年至2016年承包期间，公司根据生产的石煤多少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给承包人，粉煤厂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收入全部归公司，公司的总负责人还是他和谢刚强，承包人在生产、销售、运输、储存、排污等工作中遇到的问题都会向谢刚强和他报告，由他们二人一起商量解决方案。2017年开始，谢刚强等人领头承包宏安矿业，石煤销售收入的31.2%归公司所有，68.8%归谢刚强等人，周某2从谢刚强手中承包了粉煤厂。2012年，公司决定在粉煤厂下面修建了两个废水收集池，第一个池子是2012年建的，没有进行底部的硬化。第二个大概是2013年建的，底部硬化了，水池北面没有进行硬化。2018年10月，赫山区进行整改治理，他安排人员用黄土填埋了两个废水收集池及周围农田。2017年9月底，马薏钧、刘谋代表湖南环润环保科技公司与宏安矿业签订了污水处理合同。2017年10月1日，马薏钧、刘谋入驻公司，开始负责污水处理站的运营，直到2017年12月底公司停产。期间，公司安排张长庚等人配合刘谋对废水处理站进行维护运行。2018年5月份，他和张长庚电话联系刘谋，想请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继续承接废水处理站的运营。2018年6月8日下午，张长庚说刘谋要求在其进场前将一级沉淀池里的污泥进行处理，他就安排张长庚按照刘谋的要求办。他问张长庚水质如何，张长庚说经过石灰处理了，沉淀了这么久肯定没问题。2018年6月9日，刘谋来接管废水处理站的运营。2018年6月21日左右，谢建新整体受让了宏安矿业的股份。6月24日，他与马薏钧、刘谋补签了委托旺特环保有限公司运营废水处理站的合同。2018年10月17日，生态环境部华南督查局工作人员对公司废水总排口外排水和废石堆场旁的池塘内的水样进行了采样监测，并由益阳市环境监测站出具了益环委监字［2018］16号监测报告，公司总排口外排废水中总镉浓度为0.43ｍｇ／ｌ，废石堆场旁的池塘内的水样中总镉浓度为3.0ｍｇ／ｌ。22．被告人刘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6月7日，张宏辉给他打电话说想请他们继续运营污水处理站，他就联系张长庚，要他将第一个沉淀池的污泥处理掉，水回流到收集池去。2018年6月9日，张宏辉要他们赶快过来，他又联系张长庚，张长庚说出了事故被环保部门查到了。2018年10月17日，环保部门在宏安矿业的污水总排放口进行了污水采样检测，废水处理设施出口总镉含量为0.43毫克每升，超过了国家标准3.3倍；宏安矿业废石堆场旁边池塘废水镉含量为3.00毫克每升。镉超标的原因是污泥处理不及时，少量污泥跟随污水一起排放出去导致镉含量超标，是他操作失误及对设备改造升级存在侥幸心理所致。二、伪造公司印章罪自2014年开始，马薏钧、刘谋、柴某三人合伙从事污水处理技术服务。2017年9月、2018年6月，马薏钧分别以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益阳宏安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站运营合同并获取佣金。经鉴定，马薏钧在污水处理站运营合同上使用的两枚公司印章均系伪造。案发后，马薏钧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出具谅解书，对马薏均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信息和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薏钧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于2018年11月2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马薏钧处扣押宏安矿业污水处理合同及运营方案1本；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湖南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各1枚。3．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向湖南环润科技有限公司提取公章样本及资质的情况。4．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益公物鉴（文检）字［2018］262号、258号鉴定书，证明委托鉴定单位提供的盖有“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材印文与委托鉴定单位提供的盖有“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委托鉴定单位提供的盖有“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材印文与委托鉴定单位提供的盖有“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5．谅解书，证明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马薏钧的行为表示谅解。6．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和刘谋、马薏钧利用旺特公司和环润公司的资质在外面做污水处理业务。2015年开始私自以两家公司的名义跟其他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合同。签订合同时用的公章都是假的，两枚公章都是马薏钧去刻的。7．证人龙某、郑某1、郑某2、谢某2的证言，均证明刘谋、柴某和马薏钧既非环润公司与旺特公司员工，两者也无挂靠关系，两公司未授权他们与其他公司签订业务合同。8．被告人刘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他、柴某、马薏钧认识旺特和环润两家公司的老板，便经常以两家公司的名义在外接污水处理工程。熟悉门路后，开始私自在外接污水处理业务，不告诉这两家公司。2017年9月份左右，他们通过益阳市赫山区环保局工作人员的介绍与益阳宏安矿业签订了废水处理站的托管承包合同。合同签字后，马薏钧加盖了“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2017年10月1日，他、马薏钧进驻宏安矿业公司承担废水处理站的废水处理工作，直到2017年12月底该矿停产。2018年6月24日，他和马薏钧又与张宏辉签订了废水处理站托管合同，他和马薏钧在合同上的落款单位是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薏钧加盖了“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9．被告人马薏钧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刘谋、柴某三人从2014年开始从事污水处理项目，他负责项目业务，柴某和刘谋负责技术，他们挂靠在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环润公司，开始时都以这两个公司的名义签合同做业务，后来就私自以这两个公司的名义接业务。他分别于2017年上半年、2018年上半年找人私刻了一个长沙环润环保公司和旺特公司的公章。这两个公司的负责人对此都不知情。2017年9月底，他和刘谋与张宏辉、谢刚强在益阳签订了合同，合同甲方宏安矿业有限公司是张宏辉和谢刚强签字；乙方是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他签字并且盖了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2017年10月1日他们进驻公司，2017年12月底，宏安矿业停产。2018年6月初，张宏辉主动找到他和刘谋，要他们继续到厂里进行污水处理，于是他们以长沙旺特环保有限公司名义和张宏辉于2018年6月24日签订了合同，并盖了旺特环保有限公司的公章。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1年7月至2019年5月，宏安矿业有限公司在益阳市赫山区泥江口镇南坝村占用林地面积16.5995公顷，其中原老矿区、地下自燃区、新矿区种植油茶复绿及取得林地使用手续的林地面积合计15.4105公顷，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189公顷（17.835亩），致使林地原有植被遭到破坏。2014年10月15日、2016年5月23日，宏安矿业因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分别被行政罚款133000元（已缴纳）、行政罚款46690元（已缴纳3669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宏辉于2019年12月4日向公安机关举报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网上追逃人员王某某在金山夜宵城附近出现，民警在该地点抓获王某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协议，证明2011年7月6日，张宏辉有偿受让南坝石煤矿采矿权，入股660万元，占有公司股份55%的情况。2．采矿生产承包合同、公司承包合同、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目标管理实施方案、目标管理实施方案解除协议书，证明宏安矿业生产承包的情况。3．益阳市赫山区林业局关于批准益阳市赫山区南坝石煤矿有限公司临时占用林地的通知、益阳市赫山区林业局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明宏安矿业于2011年6月获批临时占用林地0.6公顷，期限为2年；2016年8月获批临时占用林地0.64公顷，期限为2年。4．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宏安矿业所租用林地的权属登记情况。5．提取笔录、玉兰坡组林地租用花名册、宏安矿业采矿占用玉兰坡组山林面积的情况说明、玉兰坡组未提供林权证的户主的山地面积，证明宏安矿业租用玉兰坡组山林面积的情况。6．山地租赁补偿明细，证明宏安矿业向租用山地进行补偿的情况。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益阳市森林公安局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9年5月13日对宏安矿业的采矿区进行勘验的情况。8．林地现场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7月15日，益阳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鉴定，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占用林地面积总计为15.947公顷，据查2011年8月前卫星图片，此前原矿区已毁有3、7、8号小班，共计林地面积为10.7427公顷；2011年8月份（宏安矿业接手）后新增矿区有1、2、4、5、6（地下有自燃矿区）、9号小班，共计林地面积为5.2043公顷。2013年末和2014年初的冬春造林季节，宏安矿业对1小班0.64公顷的全部、9号小班的全部及原9号小班附近的非林地1.7166公顷（造林时间不足1年，为未成林造林地），共计面积2.3566公顷矿区种植了油茶苗。9．林地现场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5月17日，益阳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鉴定，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占用林地总面积为16.5995公顷，其中1、5、7、9、11号小班为临时占用林地，共计2.8878公顷，但无审批手续佐证；13、14号小班为临时占用林地，共计0.8332公顷，已于2016年8月10日取得了使用林地审批，批复面积为0.64公顷。10．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认定情况说明，证明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自2011年7月以来非法占用林地总面积为1.189公顷（已扣除原老矿区、地下自燃区、新矿区种植油茶复绿及取得林地使用手续的林地面积）。11．林业行政处罚收据、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佐证宏安矿业因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被行政处罚的情况，其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2016年6月7日向益阳市赫山区森林公安局缴纳行政罚款133000元、36690元。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租赁当地山林用来开采石煤的情况。当时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张宏辉、监事谢刚强与玉兰坡组的农户签订了合同。13．证人姚建辉、罗巧云、张贵贤、舒习民、张卫星、张某6、何秋香、张有良、杨庆仁、汪会才、张雪民、张放清等人的证言，均证明其自家山林租给宏安矿业公司以及宏安矿业采矿对山林造成毁坏的情况。14．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他从2011年开始在宏安矿业搞会计，宏安矿业开业时到国土、林业部门办过手续，大约2016年又办了一次，每次大约十亩左右，期间还办过临时用地许可。宏安矿业开矿场所都是本地村民的山，有少部分废弃农田。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开矿的手续是法人代表张宏辉负责办理，承包的人只负责开采。16．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宏安矿业由张宏辉和谢刚强当家，实际中谢刚强比张宏辉要强势，平常都是谢刚强当家。宏安矿业采矿破坏山林地对村民的生活和周边环境有影响。一是破坏山体，影响村民进山，村民不能上山劳作；二是影响农田的耕作，并将一口水塘填平；三是山体破坏严重，山体下滑，下雨天泥沙滑坡；四是村民的饮用井水质量下降，口感涩，灌溉用水污染严重。17．被告人谢刚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当地村民共占宏安矿业公司45％的股份（他入股69万，当地村民入股约470万左右，合计入股540万元）。法人代表张宏辉主要负责公司的办证、协调关系、财务；他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安全、协调当地关系等事项。公司于2011年农历6月6日开业。公司办理了国土部门的《临时用地许可证》、税务部门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环保批复、《临时征占用林地手续》。公司在林业部门办理的临时征占用林地的手续已经过期，一是公司没仔细看林业部门批准的手续时间，二是其他部门的手续期限都是三年期，而林业部门的是两年。所以林地手续公司疏忽了。公司在2014年4月申报了林业用地手续，申报材料已经送到了赫山区林业局。18．被告人张宏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公司开采石煤采取“蛇脱皮”的方式进行，先开采前面的石煤，再把后面剥的土回填到前面开采的坑里面去，回填土以后，种植了优质油茶树。公司在2017年11月就停止开采石煤了，停工后在外面运了客土进行复绿。2011年公司到赫山区林业局办理了0.6公顷临时占用林地手续，用完后，公司2013年左右对这块林地进行了复绿。还有一些复绿的矿区面积总共有七十亩左右，其中复绿比较大的矿区面积有三十亩左右，这块地方是2011年在开矿后开始挖的，栽种了油茶树树苗，当时没有办使用林地手续，因为做了复绿工作，应该不算公司的非法用地。其他几块复绿的小地方总共有四十亩左右。2018年环保督查以后，政府请了专业的治理公司，把那些油茶树挖了，挖土填坑，现在重新在搞复绿工作。2014年后在新屋冲组新××了1亩左右的林地面积，因为当地村民闹矛盾，就没有再新挖林地了。2016年公司又办了一个临时征占用林地手续，面积是0.64公顷。后来又多次向区林业局递交增加林业用地的申请报告，一直未获批复。认可鉴定意见通知书上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但是已经处罚了13.3万元，折合处罚面积9.98亩。19．在逃人员登记表、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短信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宏辉于2019年12月4日向公安机关举报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网上追逃人员王某某在金山夜宵城附近出现，民警在该地点抓获王某某。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宏安矿业通过渗坑、暗管排放有毒物质；被告单位宏安矿业、被告人刘谋超标排放（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3.3倍）含镉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威胁周边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经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鉴定，宏安矿业粉煤厂污染场地生态修复费用为72.29万元。违法排放一级沉淀池30吨废水和超标排放200吨含镉废水的虚拟治理费用分别为925元和7400元。该项鉴定费用为16万元。被告单位宏安矿业未经相关部门合法审批，非法占用林地17.835亩（其中部分属于公益林），致使当地林地植被毁坏、水土资源流失、生态环境遭受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益阳市赫山区林业局组织专家针对宏安矿业非法占用农用地出具了生态复绿费用评估意见，确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生态修复费用为23.2605万元。另查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谋已赔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款项9020元。被告人张宏辉在案发后积极筹措资金自行组织生态环境修复，并已代宏安矿业公司赔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款项30万元。上述事实，除刑事部分列举的证据外，还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宏安矿业企业登记注册资料，证明宏安矿业的基本情况。2．委托鉴定合同书，证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进行生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鉴定费用共计16万元。3．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2019］环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宏安矿业粉煤厂污染场地生态修复费用为72.29万元。违法排放一级沉淀池30吨废水和超标排放200吨废水的虚拟治理费用分别为925元和7400元。4．宏安矿业非法占用林地生态复绿费用评估意见，证明非法占用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为23.2605万元。5．证人张某2、张应征的证言，员工工资表、开支表、2018年矿山环境治理用费明细表，证明张宏辉于案发后积极筹措资金组织矿山环境治理的情况。6．相关支付凭证，证明刘谋赔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款项9020元。张宏辉已代宏安矿业公司赔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款项30万元。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部分证据存在的瑕疵问题已由公诉机关进行补正和作出合理说明，专门性问题已由专家证人和鉴定人出庭进行说明。故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均予以采纳。针对本案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针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宏辉的辩护人提出宏安矿业的两个废水收集池认定渗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两个废水收集池造成的渗坑应由粉煤厂的承包经营者承担责任，不应由被告人张宏辉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的供述，益环督监字［2018］407号监测报告，益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宏安矿业粉煤厂南侧两个收集水池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宏安矿业于2012年、2013年修建两个废水收集池，未按要求进行硬化防护和防渗漏处理，池内废水经简单处理后直接排出，后张宏辉于2018年10月安排人员将两池掩埋。故宏安矿业修建的两个废水收集池应认定为渗坑，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针对被告人张宏辉的辩护人提交的《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和益环督监字［2018］241号益阳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并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辉指示2018年6月8日的污水排放行为认定暗管排放有毒物质的定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宏辉、刘谋、张长庚的供述，扣押物品清单，益环督监字［2018］169号《监测报告》和相关书证等证据均证明2018年6月，刘谋建议将污水处理站一级沉淀池清空，张宏辉便指示张长庚对一级沉淀池内淤泥废水进行处理。2018年6月8日晚，张长庚使用水泵及一根塑料软管将一级沉淀池的废水直接抽至第四级池后由总排口对外排放，外排的废水约30吨。2018年6月9日宏安矿业总排口残留废水镉浓度超标。宏安矿业的行为符合利用暗管排放有毒物质的认定标准，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宏辉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长庚系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也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和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3．针对被告人张宏辉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辉等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镉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取样照片、益环委监字［2018］16号监测报告等书证，被告人张宏辉、刘谋的供述等证据证明生态环境部华南督察局于2018年10月17日在宏安矿业进行废水取样，监测结果显示废水处理设施出口监测结果总镉0.43mg/l，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3.3倍。被告单位宏安矿业应对此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宏辉尽管已于2018年7月将股权转让给了谢建新，但仍系法定代表人，且并未退出公司的管理，公司于2017年已停产，污染后果均系张宏辉管理期间的生产行为造成，因此，被告人张宏辉亦应对此承担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其超标排放含镉污染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针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张宏辉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宏安矿业公司、被告人张宏辉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非法占用林地的数量、类型、毁坏程度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山地租赁补偿明细、批准临时占用林地文书、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认定情况说明等书证，2014年和2019年林地现场鉴定意见书，多名证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的供述等证据均证明2011年7月至2019年5月，宏安矿业有限公司在益阳市赫山区泥江口镇南坝村占用林地面积16.5995公顷，其中原老矿区、地下自燃区、新矿区种植油茶复绿及取得林地使用手续的林地面积合计15.4105公顷，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189公顷（17.835亩），致使林地原有植被遭到破坏。宏安矿业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构成，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针对被告人谢刚强的辩护人提交的《益阳宏安矿业股东情况表》及其提出的谢刚强在宏安矿业任监事，对经营管理无决策权，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夏某2、张某1、谢某1、张某2、周某1等人的证言，承包合同等书证，被告人张长庚、张宏辉、马薏钧的供述证明谢刚强代其他股东持股，任公司监事和石煤矿的矿长，其与张宏辉对公司事务共同决策，对经营管理有决策权，故被告人谢刚强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之一。对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6．针对被告人谢刚强的辩护人提出谢刚强经电话通知到环保部门配合调查，后随公安民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认定为自首，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益阳市环境监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谢刚强于2018年11月14日经湖南省环保厅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案配合调查，后随公安民警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应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7．针对被告人刘谋的辩护人提交的益阳市环境监察支队出具的《关于刘谋接受调查的情况说明》，并提出刘谋系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宏辉受环保部门委托于2018年11月8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刘谋配合调查，刘谋接通知后前往张宏辉家中配合调查，该案刑事立案后，刘谋随环保部门执法人员一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份证据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8．针对被告人张长庚的辩护人提出其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故本院依照被告人张长庚在单位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判处相应的刑罚。9．针对被告单位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生态修复费用72万余元是由粉煤厂的污染造成，应由承包经营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张宏辉的供述、相关书证证明宏安矿业按照石煤生产量向粉煤厂承包经营人支付加工费，粉煤厂的经营收入全部归公司，承包人在生产、排污等工作中遇到的问题都会向张宏辉和谢刚强报告，由二人代表公司进行决策。因此，粉煤厂的承包属于内部承包，其对于责任分担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宏安矿业作为环境污染的民事责任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述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0．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谋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刘谋是代表宏安矿业的行为，非其个人的行为，不是民事部分的适格被告，不能将其作为与宏安矿业并列的侵权责任主体，若责任成立，其行为造成的环境污染修复费用仅7400元，而对鉴定费1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合理的代理意见，经查，刘谋承接宏安矿业公司污水处理站运营业务后，未严格遵守法律法规、技术规范，未尽职尽责履行污水处理站管理义务，导致污水处理站超标排放，与宏安矿业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对鉴定费16万元，被告人刘谋应与被告单位宏安矿业按各自责任大小承担连带责任。对上述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通过渗坑、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刘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镉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相关部门合法审批，非法占用林地17.835亩，改变被占林地用途，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作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长庚作为单位利用暗管排放有毒物质犯罪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马薏钧明知自己无权制作公司印章，但为谋取私利，私自伪造公司印章两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宏辉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谢刚强、刘谋均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接受环保部门调查，后配合公安机关进行侦查，被告人张长庚、马薏钧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宏辉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单位自首，依法可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宏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人员，应认定其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宏辉在案发后积极筹措资金用于自行组织生态环境修复，积极缴纳罚金，并已代宏安矿业公司赔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款项30万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薏钧已取得湖南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长沙旺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谋已赔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款项902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益阳宏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宏辉、谢刚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对于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根据被告人张宏辉、张长庚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并同时对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污染环境有关的经营活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诉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行政罚款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十八万元（已缴纳行政罚款十六万九千六百九十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二十八万元（其缴纳的行政罚款二十六万九千六百九十元予以折抵，剩余罚金一万零三百一十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宏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谢刚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刘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张长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马薏钧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谢刚强的刑期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被告人刘谋的刑期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被告人马薏钧的刑期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七、禁止被告人张宏辉、张长庚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污染环境有关的经营活动。（禁止令的执行期限从缓刑执行之日起计算）。八、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污染环境生态修复费用七十二万三千八百二十五元，赔偿非法占用农用地生态修复费用二十三万二千六百零五元。被告单位益阳市宏安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刘谋连带赔偿污染环境生态修复费用七千四百元、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费用十六万元，并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刘谋已赔付九千零二十元，被告人张宏辉已代宏安矿业公司赔付三十万元，余款八十一万四千八百一十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 颖审 判 员  陈立平审 判 员  熊丽霞人民陪审员  曹德辉人民陪审员  刘菊庭人民陪审员  汤月娥人民陪审员  李 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欣书记员陈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五）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公安机关单独或者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