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511号 原公诉机关：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刘炳雄，男，195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闽清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9日被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28日由闽清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闽清县，因被告人刘炳雄患有严重疾病，闽清县看守所决定暂不予收押；于2020年3月11日被闽清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闽清县人民法院审理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刘炳雄犯污染环境罪，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对刘炳雄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闽0124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炳雄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刘炳雄，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刘炳雄未取得政府相关部门许可，雇佣四川籍民工在闽清县过岭山山头非法开设轮胎油提炼厂，期间提炼轮胎油一百六十吨左右，生产轮胎油过程中利用渗坑排放有毒物质。该渗坑作为提炼油的沉积池，内有液体主要成分为轮胎裂解产物类物质等的混合物，重量约0.29吨，经鉴定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中的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刘炳雄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2.刘炳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即闽清生态环境局移送的案件相关材料）；4.福州市闽清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处理东桥镇安仁溪村刘炳雄非法轮胎油提炼厂厂区周边被污染土壤预计支付费用的函；5.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证言：6.被告人刘炳雄的供述与辩解；7.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8.刘炳雄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闽清县非法炼油点照片；9.光盘；10.到案经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炳雄为谋取利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通过渗坑的方式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了环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炳雄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炳雄非法排放、倾倒危险废物持续时间较长，社会危害性较大，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炳雄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于一审期间主动缴纳了被污染土壤的处置费用24800元，认罪态度诚恳，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炳雄有自首情节及认罪态度诚恳的辩护理由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但其他辩护理由及适用缓刑的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刘炳雄通过渗坑的方式直接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山体土壤，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的服务功能，致使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其行为与本案环境污染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人刘炳雄未按福州市闽清生态环境局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处置被污染的土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不处置的，由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处置或者处置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由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指定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代为处置，处置费用由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承担”的规定，产生的处置费用人民币24800元应由被告刘炳雄承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障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炳雄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二、被告刘炳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闽清县国库支付中心缴纳处置费用人民币24800元（已履行完毕）。 上诉人刘炳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由此可见,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而公诉机关闽清县人民检察院认定“该渗坑作为提炼油的沉积地,内有液体主要成分为轮胎裂解产物类物质等的混合物,重量约0.29吨,经鉴定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中的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因此,上诉人刘炳雄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重量约0.29吨,不应当认定“严重污染环境”。原判决“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事实不楚。原判决虽然认定:刘炳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炳雄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审理期间主动缴纳了被污染土壤的处置费用24800元，认罪态度诚恳，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是原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辩护理由：1、刘炳雄的犯罪，纯属偶然失足，是初犯，偶犯。2、刘炳雄已将原提炼厂房和设备拆除，并于2019年12月7日支付被污染土地处置费用24800元的事实，证明刘炳雄确有悔罪表现。也没有支持上诉人辩护人：“刘炳雄的犯罪情节较轻并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所居住的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更有利于对其进行教育改造和社会矫正的”缓刑建议，显失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和第五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刚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但行为人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全部赔偿损失，积极修复生态环境，且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之规定，上诉人犯污染环境罪应当宣告缓刑。综上所述，原判决事实不清楚，基于上诉人系初犯、是自首，上诉人在原审当庭自愿表示认罪认罚，上诉人已拆除原提供炼厂房和设备，已履行完毕缴纳被污染土壤的处置费用，上诉人确有悔罪表现的事实，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炳雄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刘炳雄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炳雄在一审阶段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上诉人刘炳雄主动缴纳环境污染处置费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炳雄倾倒排放危险废物0.29吨、未严重污染环境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规定，通过渗坑排放、倾倒危险废物的行为均属严重污染环境，该类情节无关倾倒、排放数量。故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对上诉人刘炳雄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鉴于一审判决已充分虑及上诉人刘炳雄自首、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环境污染处置费用等量刑情节，相关量刑于法有据，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官永琪审判员刘善治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齐   晓   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