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万家电器服务站，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湖滨南路68号。 经营者：陈佑贵，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禹，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市总工会，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福宁北路6号工会大厦10层。 法定代表人：黄清亮，常务副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述星，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安市万家电器服务站（以下简称万家电器站）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万家电器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禹、宁德市总工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蔡述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家电器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照实际合同支付租金截止至2019年10月1日，租金和占有使用费只能算一项。租金和税费都按被上诉人一审诉状诉求予以判定。事实和理由： 一、原判超诉求判决。 1、上诉人从法院收取的起诉状上载明，被上诉人针对“税收”一项的诉求是“垫付的税费截止2019年10月1日为37278.4元”，但在判决书中，变化为“截止2019年11月20日为37278.4+67292.79=104571.19元”，这样的变化，在民事诉讼规则中，应当属于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必须通过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行为行使，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只提交证据认为起诉后新的税费支出，并没有明确对诉求进行变更，原审法院不能根据证据直接替代一审原告变更诉求，该项判决明显错误。 2、一审被上诉人诉求占有期计算到2019年10月1日，原判在没有得到变更诉求的情况下，自行判决占有期到2019年12月16日，违反法律规定，明显错误。 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 1、对于“税收”一项诉求，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宁德市总工会代垫税款统计表》，载明上诉人从2017年3月23日开始欠缴税费，到2019年10月1日，共计欠缴37278.4元、证据《律师函》中，再次确认了该事实，同时，在诉状中也明确了涉案税收金额，这在诉讼中属于自认，在诉讼中，诉讼对方也认可了该事实，依法应当具有当然的法律效力，原审依法应当依此判决，但原审明显超过了诉讼中自认和对方认可的诉求范围，明显错误。 2、被上诉人原审时补充提交的《完税证明》，从应征税额发生时间上看，涵盖了2014年1月1日到2019年9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以及滞纳金，累计金额67292.79元，如前述，一审被上诉人自认在诉前涉税时间为2017年3月开始，金额为37278.4元，该套证据中就出现了2014年1月1日开始到2017年3月期间的税收上诉人已经实际交清的实际情况，原审未予识别，明显错误。 3、根据《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国家机关、人民团体、军队自用的土地”免征土地使用税，现该套证据体现，被上诉人作为“人民团体”被征收土地使用税，明显违反税收征管法律的规定，该证据不具合法性，原审未予以识别，明显错误。 4、如果计征该税，因被上诉人在福安市区持有较多房产，该套证据无法识别是上诉人租用的房屋而发生的税费，完税证明上没有标注是诉争“解放路101号”房屋产生的税费，被上诉人提交一张《证明》，试图证实上列25张土地使用税完税文件是针对“解放路101号”而发生的，但该证据种类应该是单位证明，依法应加盖单位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字确认方具备法律效力，而该证据只加盖了一个“税收业务专用章”，无具体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要求，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宁德市总工会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提出原判超诉求判决是不正确的。本案一审开庭前，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纳税，税务机关又因该租赁行为向答辩人征收了新的税，为避免诉累，答辩人在一审提出就该部分新纳的税款增加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据此，一审法院对答辩人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在征求上诉人意见后予以认可，并根据上诉人的意见指定了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限，该案后来从原定的2019年11月21日第一次审理延期至12月16日进行审理，因此一审将上述增加缴纳的税款放在答辩人的诉请中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的判决并未超出答辩人的诉求。至于上诉人称一审原告诉求占有期计算到2019年10月1日完全属于误解。答辩人起诉时要求被告支付租金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占有使用费则是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至实际腾空之日止。后来是上诉人提出尽快解除合同，法庭征求双方意见后，即将开庭之日确定为双方认可的合同解除之日。对此问题，一审已经当庭向被告征求意见，被告亦予以明确，根本不是一审自行判决的问题。 二、上诉人关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看法是缺乏依据的。其原因是上诉人自身对相关事实存在误解： 1、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发送的律师函自认了税费只有37278.4元的事实。答辩人认为：律师函是有发出时间的，其中所述的仅为发函当时税务部门已经要求原告缴纳的2018年之前的房产税这一税种，并不表示是全部的税费。也正是因为上诉人从未承担过这些税费，才导致答辩人在起诉当时必须将这么多年的税费合并起来一次性算总账，此时答辩人主张的税费自然不可能再是发函当时的税种和数额，上诉人把“此时”等同于“彼时”，显然是错误的。这里根本不存在答辩人的自认。上诉人如果认为这是答辩人的自认，那也只能在发函当时的情况，而不是答辩人起诉时的情况。由于发函后双方租赁合同未解除，上诉人仍然在经营，税费继续产生，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仅要补交上述税费，还应缴纳新增加的税费，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存在矛盾。 2、上诉人提出：《完税证明》的时间涵盖了2014年1月1日到2019年9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以及滞纳金，累计67292,79元，与被上诉人《律师函》自认的涉税时间2017年3月开始的金额为37278.4元的税，时间相重叠，该部分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认为，这也是上诉人的一种误解。事实上，税务机关向被上诉人征税包含了多个税种，如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等。《律师函》中所涉及的税种均为房产税（也没有涉及37278.4元的金额），虽然上诉人在收到律师函后有向被上诉人偿还部分税款，但是其偿还的也仅为发函之前被税务机关征缴的房产税这一税种，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已扣除，不包含在上述城镇土地使用税以及滞纳金67292,79元内（含最后一个季度的房产税2504.64元）。 3、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作为人民团体应免征土地使用税，被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诉人所列法规条款，能够免征的是人民团体自用的土地所产生的土地使用税，而本案土地非被上诉人自用而是出租给上诉人使用的，在这种情况下，仍需缴纳土地使用税，不存在免征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该项土地使用税应当由上诉人缴纳。 4、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福安市区持有较多房产，所缴纳的税款未必是“解放路101号”房产所产生的税费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这在一审时就已经阐述清楚。该完税证明上虽然没有标注，但那系税务机关征税时的疏漏，后来也由税务机关对该25张完税证明的税源做了补充说明。并且通过其中适用的税率也可以推算出，这些税费涉及的房产所对应的房源即福安市。对上述税费，均由税务机关向被上诉人征收，被上诉人对外出租的场地也仅为福安市一处，且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上述税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作为该房产的承租人，理应缴纳上述税款。 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已经考虑了上诉人的意见，将被上诉人提出的违约金等项目剔除，但是被上诉人认为，从公正的角度来看，这部分违约金不应被剔除，违约金的数额已经超过上诉人所缴纳的押金了，对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违约后果仅仅没收押金是远远不够的，事实上，即使加上上诉人被剔除的违约金也不足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 宁德市总工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宁德市总工会与万家电器站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万家电器站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宁德市总工会；2.万家电器站向宁德市总工会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及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腾空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租金为139147.50元)(2019年租金166977元×10/12)；3.万家电器站交纳的30000元租赁履约保证金（租赁押金）不予返还；4.万家电器站向宁德市总工会支付其已垫付的税费，截止2019年11月20日为37278.40元+67292.79元=104571.19元；5.万家电器站向宁德市总工会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应付租金的月百分之二计算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36536.94元（166977元×2%×11）。 一审法院查明，1.坐落于福安市房屋的权利人系宁德市总工会。2013年9月28日，宁德市总工会（甲方）与万家电器站（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甲方将坐落于福安市建筑面积为650平方米、土地面积864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期限8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为103680元，从第二年开始每年的租金以上年租金为基数递增10%，即第二年（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为114048元，第三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租金为125452元，第四年（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为137988元，第五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为151798元，第六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为166977元······先交租后使用，一年租金一次性付清，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10368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至租赁期满，每年租金于上一年的12月1日前一次性交给甲方；乙方在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交付给甲方租赁履约保证金30000元；鉴于租赁金按税后基数定价，房屋租赁的所有税费（包括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房产税、所得税、土地使用税、印花税）和乙方在租赁使用及经营中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拖欠租金累计达三个月的、不支付或不按约定支付应由乙方负担的各项费用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房屋，租金和押金不退；乙方拖欠租金在三个月内的，除应如数补交全部租金外，还应按每逾期一天交纳当期全额租金的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其它与本案争议无关内容略）。宁德市总工会作为甲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万家电器站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盖章，万家电器站的经营者陈佑贵亦在该合同上签字。 2.合同签订后，宁德市总工会将诉争房屋交付给万家电器站使用，万家电器站于2013年9月29日向宁德市总工会缴纳了租赁履约保证金30000元。万家电器站已向宁德市总工会缴纳了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租金，2019年1月1日起的年度租金至今尚未缴纳。 3.万家电器站租赁使用涉案房屋期间（截止至2019年11月20日），宁德市总工会已代缴了期间产生的各种税费合计180525.90元，其中万家电器站已于2019年1月22日返还给宁德市总工会税款75957.12元，剩余的104568.78元至今尚未返还给宁德市总工会。 一审法院另查明，万家电器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佑贵，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宁德市总工会向万家电器站催讨拖欠租金及垫缴税款未果，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庭审中，万家电器站同意解除合同并返还涉案房屋，故宁德市总工会主张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及要求腾空交还涉案房屋的诉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涉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日期为2019年12月16日。 关于万家电器站拖欠租金及房屋占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万家电器站确认2019年1月1日起至的租金至今未支付，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万家电器站拖欠的为2019年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止，共计350天）的租金，拖欠宁德市总工会的租金为166977元/年÷365天/年×350天≈160114.93元；万家电器站在双方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次日至实际腾空并向宁德市总工会交还涉案房屋期间，仍占有使用诉争租赁房屋，故其应支付占有使用租赁物的费用，宁德市总工会主张万家电器站参照年租金166977元/年的标准支付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对于宁德市总工会要求没收万家电器站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及支付滞纳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系因万家电器站拖欠2019年1月1日的租金至今，构成根本违约所导致，故宁德市总工会有权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没收万家电器站交纳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宁德市总工会另要求万家电器站支付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虽然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对万家电器站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作出了约定，但该合同亦约定若万家电器站违约则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故履约保证金实质上也是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设定履约保证金的主要目的在于填补守约方的损失，现本院已确定万家电器站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不予退还，故对宁德市总工会要求计算滞纳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万家电器站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相关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不应支付滞纳金的辩解，予以采信。 关于宁德市总工会垫缴的税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有依法纳税的义务。现宁德市总工会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案涉房屋缴纳了各类税费共计180525.90元，根据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相关税费均由万家电器站承担，故宁德市总工会缴纳的上述税费应由万家电器站承担，万家电器站已返还给宁德市总工会税费75957.12元，尚拖欠宁德市总工会已为其垫缴的税费104568.78元，宁德市总工会要求万家电器站支付垫缴税费104568.7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万家电器站关于租赁物相关税费已交清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此外，万家电器站要求宁德市总工会补偿案涉房屋添附物部分损失的辩解，因其未单独提起诉求且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添附物部分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案协商解决。 此外，万家电器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佑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规定，万家电器站的债务应由陈佑贵以个人财产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德市总工会与福安市万家电器服务站（经营者为陈佑贵）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2月16日解除；二、福安市万家电器服务站（经营者为陈佑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坐落于福安市房屋，并交还给宁德市总工会；三、福安市万家电器服务站（经营者为陈佑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宁德市总工会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的租金160114.93元；四、福安市万家电器服务站（经营者为陈佑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宁德市总工会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12月17日起计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按166977元/年的标准计算）；五、宁德市总工会不予退还福安市万家电器服务站（经营者为陈佑贵）交纳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六、福安市万家电器服务站（经营者为陈佑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宁德市总工会已垫缴的税费104568.78元（截止至2019年11月20日）；七、驳回宁德市总工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4元，由宁德市总工会负担234元，福安市万家电器服务站（经营者为陈佑贵）负担57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万家电器站在二审庭审中，除主张应对一审判决的税费中的滞纳金部分应由宁德市总工会自行承担外，对其余上诉请求予以放弃。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即税费中的滞纳金应否由万家电器站承担的问题，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此履行。该《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鉴于租赁金按税后基数定价，房屋租赁的所有税费（包括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房产税、所得税、土地使用税、印花税）和乙方在租赁使用及经营中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因万家电器站未按规定缴纳税费，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宁德市总工会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代万家电器站垫缴了税费及滞纳金，而滞纳金系因万家电器站未按规定缴纳税费而产生，故应由万家电器站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万家电器站应继续返还宁德市总工会垫缴的税费（包含滞纳金）104568.78元（截止至2019年11月20日），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已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责任。万家电器站主张未如期缴纳税费而产生的滞纳金应由宁德市总工会承担，其对此未予举证，而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租赁的所有税费均由万家电器承担，即万家电器站应承担按规定缴纳税费责任及未按期缴纳税费而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万家电器站应返还宁德市总工会垫缴的税费及滞纳金，系属正确。 综上所述，万家电器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元，由福安市万家电器服务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周荣鑫 书记员林玉莲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