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易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博，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倩，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恒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现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钟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念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文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法定代表人：王慧慧，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慧，女，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临沂文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星辰，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利，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易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保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恒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临沂文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轩公司）、王慧慧、李星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3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通保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全部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未依法履行完所有开庭审理程序。本案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仅履行了起诉和答辩程序，未履行完毕法庭调查程序，也未进行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的程序，因此，本案一审法院未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履行全部开庭审理程序，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对易通保理的经营资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易通保理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国内保理、出口保理及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及软件开发”，在该经营范围的表述中，“国内保理”、“出口保理”和“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商业保理相关的软件开发”是相互并列的关系，而非易通保理仅能经营“与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根据商业保理有关书籍和行业的通行分类方法，商业保理作为一个大的概念，按照是否涉及出口贸易来分类，可以分为国内保理和出口保理两大类。如果工商管理部门认为易通保理仅能经营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则在其营业范围中根本不会在前面赘述“国内保理”和“出口保理”。2.一审裁定中称：“保理是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的综合性金融服务，根据《商务部关于商业保理试点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从事商业保理业务，为企业提供贸易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客户资信调查与评估、应收账款管理与催收、信用风险担保等服务，应设立商业保理公司，并不得混业经营，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活动。”根据上述表述，一审法院认为“保理”概念的定义即为“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的综合性金融服务”，那么，只要易通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含有“保理”的字样，则应当认为易通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了“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不应认定易通保理公司不具有“保理”的经营资质。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上述《商务部关于商业保理试点有关工作的通知》，商务部并未将商业保理定义为“金融服务”，而是定义为为企业提供贸易融资、应收账款管理与催收等服务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于“商业保理”的理解实质上与商务部上述有关文件并不一致。3.经易通保理公司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局(以下简称“高新市监局”)咨询，高新市监局答复称上述经营范围中的顿号与逗号、分号所代表的意义是相同的，都表明“国内保理”和“出口保理”和“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和“商业保理相关的软件开发”是相互并列的关系，而非易通保理公司仅能经营“与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为避免今后再对易通保理公司的营业范围产生疑义，高新市监局已为易通保理公司换发营业执照，将经营范围改为：“国内保理，出口保理，与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4.易通保理公司特申请二审法院前往高新市监局进行咨询或发出公函，确定易通保理公司具有“商业保理”的经营范围，具有贸易融资的相应经营资质。三、山东省和济南市的有关政府文件均对商业保理公司明确表示支持，目前易通保理公司由有关地方金融监管部门进行监管，属于合法的地方金融组织。1.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4日印发的《关于印发济南市加快区域性金融中心建设促进金融业发展若干扶持政策的通知》(济政发【2016】15号)和2018年12月21日印发的《关于印发济南市加快现代金融产业发展若干扶持政策的通知》(济政发【2018】31号)，上述两文件均将依法在济南市设立的、从事相关地方金融活动的商业保理公司定义为地方金融组织，接受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的监督管理。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现代金融产业发展规划(2018-2022年)的通知》(2018年9月27日印发，鲁政字【2018】215号)“三、主要任务与政策措施”“(二)做强金融机构，深入推进地方金融改革”“4、规范发展地方金融组织。….促进典当行、融资租赁公司、商业保理公司更好发挥作用。”，山东省人民政府对于位于山东省的商业保理公司所从事的商业保理业务也是鼓励和支持的。2.2018年5月8日，商务部办公厅印发《关于融资租赁公司、商业保理公司和典当行管理职责调整有关事宜的通知》(商办流通函(2018)165号)，商务部已将制定融资租赁公司、商业保理公司、典当行业务经营和监管规则职责划给中国保监会，自4月20日起，有关职责由银保监会履行。根据易通保理公司向山东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济南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和济南高新开发区服务业促进局金融办公室(济南高新区与济南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对口的部门)咨询得到的回复意见，银保监部门以后将负责制定对上述三类机构的相关监管政策，但具体监管仍由地方金融局负责。目前，济南高新开发区服务业促进局金融办公室已对申请人实施全面监管，申请人已在该金融办公室备案，并按月报送相关经营数据。但一审裁定将银保监部门的制定监管规则的职责误解为由银保监部门对上述三类机构直接实施具体监管，从而得出了易通保理公司不具有贸易融资的经营资质的错误结论。3.据易通保理公司查询，目前在济南市合法设立的商业保理公司多达1540家，其中绝大部分商业保理公司的营业范围与易通保理公司换发营业执照前的经营范围是一致的。如“山东海融商业保理有限公司”“齐鲁汇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山东超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山东和元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济南农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济南工银供应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聚创国际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儒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等。其中“山东和元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登记为“国内保理；出口保理；与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儒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登记为“国内保理，出口保理，与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上述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实质上与易通保理公司经营范围是一致的，只不过是将文字表述中的顿号“、”换成了分号“；”或逗号“，”。无论用顿号还是分号还是逗号表示，各项范围的表述仍然应当是并列平行关系，而非从属关系。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方式去理解商业保理公司的经营资质，基本上就扼杀了绝大部分济南市甚至山东省的商业保理公司从事商业保理业务的可能性，将对济南市甚至山东省的现代金融业务造成不可逆转的重大伤害。4.鉴于本案的最终结果可能对在济南市依法设立的商业保理公司的经营造成重大的示范性影响，因此易通保理公司特申请二审法院前往济南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进行咨询或发出公函，以确定易通保理公司作为注册在济南市的商业保理公司，有资质从事商业保理业务，可以为企业提供贸易融资等服务。四、文轩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裁定中称：“中恒公司与文轩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所涉售后回租的租赁物为文轩公司的车辆，由中恒公司购买后再将车辆回租给文轩公司，双方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其实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售后回租，是指承租人为了实现融资的目的，将其自有物的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再从出租人处租回该物，并按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交易方式。据易通保理公司了解：(1)文轩公司在出售给中恒公司待售车辆后，是将标的车辆(该标的车辆清单作为《售后回租合同》的附件)实际交付给了中恒公司，中恒公司已实际成为标的车辆的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法研[2000]121号)中认为：“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需进一步研究后才能作出规定，但请示中涉及的具体案件，应认定机动车所有权从机动车交付时起转移。”鉴于标的车辆为新车，无法办理过户，因此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意见，应认定为自标的车辆交付给中恒公司后，中恒公司已成为标的车辆的所有权人。(2)文轩公司对外出售上述标的车辆时，必须征得所有权人中恒公司的同意，并将出售车辆的所得款项用于提前偿还《售后回租合同》项下的租金。(3)中恒公司向文轩公司支付的标的车辆购买价款，未超出标的车辆的合理价值。因此，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文轩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融资”和“融物”的典型融资租赁合同特征，符合上述“售后回租”的定义，应认定为属于融资租赁合同，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五、易通保理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构成保理合同关系，符合一审法院所述的构成保理法律关系的所有条件。1.如前所述，易通保理公司是已经合法登记，有权可以合法开展保理业务的商业保理公司。2.本案保理法律关系以中恒公司对文轩公司的应收租金债权(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由中国人民银行颁布，2017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应收账款包括下列权利：…...(四)提供贷款或其他信用活动产生的债权；”。这是目前所能查询到的有关主管部门对于“应收账款”最权威的定义和解释。因此，退一步讲，即使中恒公司与文轩公司之间的债权系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债权(应收账款)，该借贷债权也属于“应收账款”的范畴，也不影响本案保理法律关系的成立。3.保理商易通保理公司与债权人中恒公司签订了书面保理合同。4.保理商易通保理公司为中恒公司提供了应收账款融资服务。综上，本案符合一审法院所称的构成保理法律关系的所有条件，应当认定易通保理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系保理合同关系。六、中恒公司仅向易通保理公司转让了其对文轩公司享有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中的一部分(相当于标的车辆购买价款)，并非全部应收账款债权(全部租金)。根据本案所涉《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易通保理公司有权要求中恒公司向易通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反转让价款，购回对文轩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同时有权要求中恒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易通保理公司所诉请求法律关系明确，有具体的事实和理由。1.2018年1月8日，中恒公司与文轩公司签订《售后回租合同》，该合同项下文轩公司应向中恒公司支付的租金共计【796252】元。2018年2月27/9日，中恒公司与文轩公司签订《售后回租合同》，该合同项下文轩公司应向中恒公司支付的租金共计【775298】元。2.2018年1月8日和2018年2月2日，易通保理公司与中恒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以下简称《保理合同》)，约定中恒公司将其在上述两份《售后回租合同》项下对文轩公司享有的未到期合格应收账款【1500000】元转让给易通保理公司，易通保理公司向中恒公司支付保理预付款【1500000】元。3.《保理合同》第8条约定了保理预付款的逾期罚息为0.05%/日；第14条、第33条、34条约定了在文轩公司未能支付到期应收账款的情况下，易通保理公司有权要求中恒公司向易通保理公司偿还保理预付款、利息、逾期罚息，购回对文轩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第39条还约定因中恒公司违约而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由中恒公司承担。4.由以上合同条款可知，易通保理公司对中恒公司享有的要求其偿付保理预付款，购回对文轩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的请求权，实质上与易通保理公司对文轩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并不是同一性质、同一种类的权利，即使按照一审裁定所述，易通保理公司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中恒公司对文轩公司享有的债权，也不妨碍易通保理公司根据《保理合同》向中恒公司主张应收账款反转让的权利。5.另外，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后，易通保理公司只能向文轩公司主张应收账款债权，但由于上述逾期罚息和诉讼费、律师费的债权并未发生转让，易通保理公司仍然有权就该等逾期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的债权向中恒公司主张。6.综上，易通保理公司所诉请求，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关系明确，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易通保理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中恒公司辩称，1：一审裁定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相关程序，易通保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是：一、易通保理公司不具有国内商业保理的资格，因为其工商注册信息中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国内保理出口保理及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二、易通保理公司上诉有保理资格是其它案件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高新区管委会地方管理局的回复，内容为易通保理公司有保理资格，高新区金融管理局违反了国务院247号令金融机构和非金融取缔办法第五条，所以该回复属于无效。三、退一步说，假如易通保理公司有国内保理资格，其与中恒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也应为无效合同，理由是易通保理公司未向中恒公司支付保理款项，实际是易通保理公司向文轩公司发放的借款，是民间借贷业务，并且文轩公司已将全部车辆质押给易通保理公司指定的担保记录，中恒公司既没有收到保理款项，也没有收到和掌控合同中所指向的租赁汽车，现在反而易通保理公司要求中恒公司承担反转让责任，没有依据。文轩公司、王慧慧、李星辰辩称，认可一审裁定结果，但不认可与易通保理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裁定属程序性裁判，因此不产生一二审诉讼费用问题，也不涉及一审事实证据审理认定问题，因此文轩公司、王慧慧、李星辰针对易通保理公司主张事由，在易通保理公司没有提供全部材料的情况暂不发表上述事由的答辩意见。其他意见同一审。易通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临沂文轩公司偿还应收账款本金1205000元及赔偿损失30505元（自2018年5月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嗣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中恒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应收账款本息范围内对易通保理公司享有的对临沂文轩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承担反转让责任；3、判令中恒公司向易通保理公司支付保理预付款利息11250元及逾期罚息127978元（逾期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嗣后另行计算至中恒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反转让价款之日）；4、判令王慧慧、李星辰对临沂文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中恒公司支付易通保理公司支出的律师费41400元；6、判令上述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保理是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的综合性金融服务，根据《商务部关于商业保理试点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从事商业保理业务，为企业提供贸易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客户资信调查与评估、应收账款管理与催收、信用风险担保等服务，应设立商业保理公司，并不得混业经营，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活动。并且，自2018年4月20日起，商业保理公司、融资租赁公司等业务经营和监管规则职责转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履行。本案中，易通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国内保理、出口保理及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及软件开发，其不具有贸易融资的相应经营资质，中恒公司与临沂文轩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所涉售后回租的租赁物为临沂文轩公司的车辆，由中恒公司购买后再将车辆回租给临沂文轩公司，双方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其实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易通保理公司主张与中恒公司之间系保理合同关系，但构成保理法律关系，应具备以下条件1、保理商必须是依据国家规定、经过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开展保理业务的金融机构和商业保理公司；2、保理法律关系应当以债权（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3、保理商与债权人应当签订书面保理合同；4、保理商应当提供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应收账款催收、资信调查与评估、信用风险控制及坏账担保这几项服务中的至少一项。临沂文轩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并非贸易往来，其之间的债权债务亦系借贷产生，易通保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取得涉案债权，亦主张其与中恒公司之间系保理合同关系，主张中恒公司承担反转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易通保理公司基于借贷关系主张临沂文轩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并赔偿损失及王慧慧、李星辰承担保证责任，又以保理合同关系主张中恒公司承担反转让责任，且商业保理公司应按法律规定从事商业活动，不得混业经营，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故易通保理公司所诉请求，系法律关系不明确，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山东易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上诉人易通保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高新区人民法院的复函，证明：易通保理公司有经营保理的资质，其签订的文件合法有效。证据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643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认定易通保理公司有合法资质，双方签订的保理合同合法有效，易通保理公司有权同时向中恒公司、文轩公司主张权利，请二审法院参照该裁定内容，支持上诉请求。证据三、四，济南市政府文件一份及山东省政府文件两份。证明目的：易通保理公司有合法资质，商业保理业务是山东省政府及济南市政府有政策扶持的地方金融业务。中恒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第二条。对证据二民事裁定书不予质证。证据三、四与本案无关。文轩公司、王慧慧、李星辰经质证，易通保理公司的提交的材料非涉案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证据一、二能够证明易通保理公司有经营保理活动的资质，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三、四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1.中恒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2日与文轩公司签订《售后回租合同》，约定文轩公司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车辆出售给中恒公司，中恒公司向文轩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同时文轩公司再将上述车辆从中恒公司处租回，并向中恒公司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2.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2日，易通保理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中恒公司将其在上述《售后回租合同》项下未到期合格应收账款1500000元转让给易通保理公司。3.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2日，中恒公司、文轩公司和易通保理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中恒公司将其以售后回租方式向文轩公司出租车辆所产生的应收账款1500000元转让给易通保理公司，文轩公司确认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同意按《售后回租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向易通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4.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29日，中恒公司和王慧慧、李星辰签订《售后回租保证合同》。王慧慧、李星辰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及本人财产对中恒公司与文轩公司签订的两份《售后回租合同》项下租金1571550元及其他费用、违约金、中恒公司实现权益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售后回租合同》中文轩公司的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易通保理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第一章12对“应收账款反转让”定义为:“在甲方向乙方履行完毕保理预付款本息及全部应付款项的偿付等全部相关义务后,乙方将已受让的尚未结清的应收账款转回给甲方。”保理合同第14条约定：“甲方同意,在乙方向甲方反转让应收账款之前,乙方有权作为应收账款的债权人向买方进行追索,且乙方向买方追索不影响、削弱乙方向甲方追索的权利,乙方有权同时向甲方与买方进行追索,甲方承诺不提出任何异议。”保理合同第34条约定：“在发生甲方违约或危及乙方债权的情况下,乙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中的任何一项或同时采取几项措施:……2.宣布全部或部分保理预付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提前偿付乙方已受让的全部或部分应收账款项下的保理预付款本息及全部应付未付款项,并承担乙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在甲方未足额向乙方支付全部应付未付款项前,乙方作为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仍享有该等应收账款的一切权利”。易通保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国内保理，出口保理，与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济南高新区管委会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山东易通商业保理公司有关情况的回复”载明，山东易通商业保理公司具有经营国内保理业务的资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草案）》第七百六十一条规定：保理合同是应收账款债权人将现有的或者将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人，保理人提供资金融通、应收账款管理或者催收、应收账款债务人付款保证等服务的合同。构成保理法律关系，应具备以下条件1.保理商必须是依据国家规定、经过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开展保理业务的金融机构和商业保理公司；2.保理法律关系应当以债权（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3.保理商与债权人应当签订书面保理合同；4.保理商应当提供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应收账款催收、资信调查与评估、信用风险控制及坏账担保这几项服务中的至少一项。本院二审查明，易通保理公司是经济南高新区管委会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认定具有经营保理业务资质的保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易通保理公司不具有经营保理业务资质，本院予以纠正。易通保理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保理合同及售后回租合同约定，易通保理公司有权向中恒公司、文轩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易通保理公司所诉请求，系法律关系不明确，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30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