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4860号 原告：张士华，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光，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良高，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被告：陈剑，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被告：严炉福，男，198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原告张士华与被告叶良高、陈剑、严炉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士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于长光、被告叶良高、被告严炉福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士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于长光、被告陈剑、被告严炉福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士华起诉称：2017年9月7日晚24时许，原告张士华与朋友吃完晚饭后，乘出租车前往杭州市拱墅区广业街博京酒店门口，准备前往KTV唱歌，下车后与三被告在博京酒店门口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推搡，双方在推搡过程中，原告张士华被各被告推倒受伤。原告张士华受伤后，其朋友与各被告又进一步发生了肢体冲突。原告张士华感觉伤情较重随即拨打了110报警，后110协调120救护车到案发现场将原告张士华送至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进行就治。经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三踝骨折”，住院手术治疗19天，于2017年9月27日出院。2018年10月进行二次手术治疗，同年10月25日出院。后原告张士华伤情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案件发生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祥符派出所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各被告存在侵犯了原告身体权、健康权的事实，给原告身体造成伤害及经济损失。案发后至今各被告拒绝赔偿原告张士华损失。原告认为，各被告侵犯了原告张士华身体权、健康权，给原告张士华造成损失，依法应当向原告张士华承担赔偿责任，现依法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张士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234342.7元，按照三被告承担50%赔偿责任确定为11717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叶良高答辩称：那天晚上答辩人对原告张士华没有印象，答辩人在派出所做过笔录的，答辩人在那天被打了也是受害者，后来公安部门过来让大家自己各自承担各自的损伤。案发当晚答辩人是没有打过任何人的，当时答辩人和三个案外人有过争执和身体接触，三个案外人里面没有原告张士华的，三个案外人是不是和原告一起的，答辩人也不知道。 被告陈剑答辩称：答辩人在那边就是吵架，当时没有见过原告张士华这个人。 被告严炉福答辩称：案发当晚，答辩人比较清醒，对三个案外人的印象比较深。当时派出所民警过来后，被告叶良高、陈剑和答辩人以及对方的三个案外人都报了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但是张士华这个人是没有见过的。答辩人在现场从头到尾没有见过张士华，登记的三个案外人（其中两个胖一点、一个瘦一点）现在能够见到都可以认出来。当时民警将答辩人等六个人一起进行询问，并问是否需要去医院，当时叶良高的眼眶流血，答辩人的左脸颊也被打了，后来大家都去医院检查也都没有什么事情。在民警走了之后，对方的三个案外人把答辩人等三人拦下来了，说要找人过来打答辩人等三人，无奈答辩人就又报了警，先是协警过来，后来民警也过来了，当时现场的出警记录都是可以证明的，当时无论是说吵架还是打架的过程都没有原告张士华在场的。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张士华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临泉县，自2015年起就一直在杭州务工，长期居住于杭州市西湖区。育有三女一子，大女儿已成年，二女儿张心田出生于2003年10月3日，三女儿张梦娜出生于2005年10月12日，儿子张奥杰出生于2009年9月10日。 2017年9月7日23时左右，原告张士华与案外人汝其成、李庆华、刘学明一起吃完晚饭后，打车前往杭州市拱墅区广业街博京国际酒店，在该酒店附近下车后，遇到被告叶良高、陈剑、严炉福，原告张士华这边的人朝被告等人吼了两嗓子，三被告觉得对方是在挑衅，双方引发口角开始相互推扯。在推扯过程中，原告张士华崴到脚，后就坐在一边。23时54分左右，祥符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博京酒店门口有人员醉酒发生口角引发打架需要民警前往，民警遂出警至现场，经了解双方因醉酒引发口角进而发生打架，双方自称都有互殴行为，因未能调解成功，且都有伤势，该所民警开具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告知双方先去医院看伤后如有需要再到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浙江省杭州市急救中心在2017年9月8日0时09分接到110指挥中心来电，称杭州市拱墅区广业街100号博京酒店有人被打伤，需要救护车，接到报警后调度员立即调派救护车赶往事发现场，将原告张士华送至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支出了挂号费用、救护费用及门诊费用共533.8元。同时，原告张士华于2017年9月8日1时54分办理了住院手续，诊断为“右侧三踝骨折”。9月11日，原告张士华做了“右三踝骨折切复内固定术”。9月14日，祥符派出所向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开具了医院伤情检车通知单，原告张士华伤情经该院诊断为：1、右内外后三踝粉碎性骨折；2、右踝关节挤压伤。后原告张士华于2017年9月27日出院，住院19天期间共支出医疗费59275.7元。2018年10月8日，原告张士华为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右踝），再次入住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5日出院，住院17天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4539.33元。原告张士华于2018年12月13日向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浙迪司鉴【2018】临鉴字第1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张士华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以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原告张士华为此次鉴定支出了鉴定费1900元。 期间，祥符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9月12日对汝其成、李庆华、刘学明进行了询问，于2017年9月14日对原告张士华进行了询问。原告张士华陈述：“我也不清楚我们这边就和对方拉扯了起来，后来我们双方就打起来了，再后来我感觉我站不起来了，然后我蹲在地上就报警了，后来我先被120接走了。怎么受伤的，我印象比较模糊，记不起来了。”2017年12月7日，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做出杭拱公（祥）立字【2017】1310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张士华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017年12月8日，祥符派出所民警又对张士华进行询问，张士华陈述“因为我们喝多了，就和对方吵了起来，接着我们就开始推搡，推搡了一会后，双方就开始动手了，当时情况比较混乱的，我当时是喝过酒的，我不清楚自己怎么受伤就倒地，后来就被送到医院去了”。2017年12月26日，祥符派出所民警又询问原告张士华，原告张士华陈述：“……我们这方4个人和对方7、8个人都动手的，我推了谁不清楚，然后我被对方谁推的也不清楚，我被推了之后踩到马路边上那个台阶了，右脚崴伤了，之后我就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当时不是很痛，当时已经站不起来了，他们几个还在互相推搡，边推搡边往酒店大门方向去了，之后在酒店大门的位置打了起来，他们打架的情况我没有看清楚，我站不起来了，我自己打了120，坐着等120到。没有人打过我，就是相互推搡”。2018年3月4日，祥符派出所民警又询问李庆华，李庆华陈述：“……在酒店楼下下车的时候，碰到一辆面包车下来五六个人，好像也是去酒店的,我们当时下车吼了两嗓子，对方以为我们挑衅他们，也吼了两下子，就因为这事我们和对方吵起来了，地点就在酒店门口马路边上，然后我们互相就推搡起来了……”2018年4月8日，祥符派出所民警对叶良高进行了讯问，叶良高陈述：2017年9月7日晚上11点多，我和陈剑、严炉福一起吃完晚饭后准备到广业街博京酒店KTV唱歌，到博京酒店门口的时候，遇到三个喝过酒的人，他们无缘无故朝我们吼，吼什么内容没有听清楚，感觉是酒喝多向我们挑衅一样，当时陈剑、严炉福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然后对方朝我们走过来，其中一个就直接抓住了严炉福或者陈剑的衣领（记不太清楚了），我上去劝架，不知道对方谁一拳，打在我鼻子上，我摔倒了，眼镜也掉了，流了很多血，后来我们就互相推搡起来，推搡过程中有人用拳头打我们，我们也有人回拳头过去，大概纠缠了1、2分钟左右，双方就分开了，这时民警已经过来了。然后民警在现场了解情况，登记双方身份信息，现场拍照，最后双方协商，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好像在什么单子上签过字，民警走了以后，我们准备离开，对方这时不愿意让我们离开了，还在打电话，好像在叫人的样子，最后严炉福就再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民警又过来现场，最后双方协商还是各自看各自的伤。我们三个人和对方三个人互相推扯，没有人崴脚或摔倒。2018年4月12日，祥符派出所民警分别对严炉福、陈剑进行讯问，其中严炉福陈述：2017年9月17日晚上11点多，我和叶良高、陈剑吃完晚饭后到广业街博京酒KTV唱歌，到博京酒店门口马路边上下车的时候，陈剑看了一下旁边三个喝醉酒男的，三个男的就骂陈剑，你他妈的看什么看，陈剑和他们吵了起来，后来对方过来拉陈剑的衣领，双方就互相推扯起来了，我和叶良高上去劝架，对方有一个人打了我脸上一拳，我就往后面退，叶良高这时候在我前面，他们就打叶良高，对方有一个平头的骑着叶良高，把叶良高按在地上打，我上去拉的时候，屁股被对方踢了，这样纠缠了1、2分钟左右，有过路的人过来拉了，双方后来就分开了，过了一会民警就过来了，现场了解情况，然后登记双方身份信息，当时双方约定互相不追究对方责任了，都签字了的，后来民警调解之后离开了，我们要走，对方不让我们走，意思是要叫人打我们，然后我报警，民警再次到现场，把我们劝开，之后双方就解散了，对方一共三个人，没有人崴脚或摔倒。陈剑陈述：2017年9月17日晚上11点多，我和叶良高、严炉福吃完晚饭后到广业街御公馆唱歌，到御公馆门口之后，我先下车的，旁边有三个男的。都喝多酒的，我就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朝我喊“看你妈，看什么看”，我就说你骂人干嘛，对方就走到我的前面，其中有一个人就抓我衣领，严炉福这时就走上来，让他们放手，问他们干嘛，对方有一男的直接就打严炉福脸上一拳，叶良高这时候也过来了，拉对方，是劝架的，对方有人把叶良高按在地上，我们和对方就互相推搡起来，旁边有人过来劝架，拉扯推搡过程大概1、2分钟左右，后来对方报警或者路人报警的，一会儿就有民警过来了，我们双方都在现场，民警在现场了解情况，登记身份信息，当时协商说各自负责各自的伤势，互不追究，叶良高当时不同意，当时他流了很多血，后来严炉福劝叶良高算了，当时现场双方看上去都没有什么事的。推扯过程中没有人崴脚或摔倒。 2018年6月5日，祥符派出所民警又对张士华进行询问，张士华陈述自愿申请依法撤销对叶良高、陈剑、严炉福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的立案侦查手续，并提交书面的刑事案件撤案申请书。 另查明，原告张士华就涉案纠纷曾于2018年6月14日、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两案分别按撤诉及按撤诉处理结案。 上述事实依据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居住证明、协助查询反馈单、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伤情检查通知单、出院小结、出院证明、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出车证明、祥符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通过各方当事人在公安的调查笔录及公安向本院反映的事件发生经过，能够认定原告张士华与案外人汝其成、李庆华、刘学明在酒后与叶良高、陈剑、严炉福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扯的事实，本院对三被告提出的原告张士华事发时不在现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冲突发生的时间、救护车的出车时间及原告张士华的诊疗情况，可以看出原告张士华的受伤结果与相互推扯行为在时间上具有衔接性，在关系上具有关联性，可以认定原告张士华的伤势系在双方发生推扯时造成，三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排除其推扯行为与原告张士华受伤后果的因果关系，因此，本院认定双方互相的推扯行为与原告张士华受伤之间具有一定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张士华在事发当晚喝了较多酒，案外人汝其成、李庆华、刘学明也均参与了推扯的过程，原告张士华自身及汝其成、李庆华、刘学明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原告张士华明确在本案中放弃主张的50%的责任里已包括了原告张士华及汝其成、李庆华、刘学明四人的责任比例，三被告应承担剩余的50%的责任比例。本院通过考虑本案案情，特别是引起推扯的起因、行为积极程度、损害发生的过程以及当事人各自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和关联程度，综合认为由被告叶良高、陈剑、严炉福对原告张士华的各项损失承担35%的民事责任较为适宜。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被告叶良高、陈剑、严炉福三人在此过程中各自的具体侵权行为以及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参与度，应由被告叶良高、陈剑、严炉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张士华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74580.8元包含了2017年10月24日支出的医疗费222元及2018年3月26日的挂号费10元，但原告张士华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系用于治疗本案受伤而支出，本院对该费用不予确认，其余的医疗费74348.8元均发生于原告张士华受伤期间，并提供了费用清单、医药费发票、住院费发票及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伤残赔偿金102522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10380元、误工费257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39.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虽然原告张士华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凭证，但结合原告张士华的伤情、就医治疗情况，本院酌情支持600元，而鉴定费1900元系原告张士华因举证而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原告张士华的损失共计231810.7元，按照确定的责任比例，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张士华损失81133.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良高、陈剑、严炉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士华各项损失共计81133.7元； 二、驳回原告张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44元，由原告张士华负担816元，由被告叶良高、陈剑、严炉福负担1828元。 原告张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叶良高、陈剑、严炉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吉红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郭清华 代书 记员  祝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