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7号航天科技大厦11楼。 主要负责人：凤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留红，女，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新文，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东，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泰德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8号1栋4楼22号。 法定代表人：宋利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216号喜年广场1栋38层1、2、5、6号。 主要负责人：何国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崧，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留红、吕新文、李旭东、四川泰德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华运输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关于责任承担，吕新文驾驶的系营运车辆，一审法院未审理吕新文是否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属于遗漏了重要事实未审理。现经查实，吕新文不具备前述从业资格，依据商业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1.川Ａ×××16车辆在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的使用性质载明为“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方可驾驶道路运输经营车辆。因此，驾驶员吕新文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驾驶货运车辆，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2.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之规定，吕新文驾驶营运货车却没有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书，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中，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多次要求吕新文提交驾驶证、行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吕新文均以各种理由搪塞，且自始至终均未提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或其他合法证件。后经查证，吕新文不具备经营性货物道路运输资格，一审遗漏重要事实未查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无驾驶资格标准系刑事案件认定标准，不适用于民事案件。2.一审法院在认定吕新文是否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时，要求以吕新文应当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且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作为裁判依据，亦是采用刑事审判标准裁判民事案件，违背了民事案件证明标准之基本原则。民事案件证明标准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而非排除合理怀疑。集合吕新文驾驶证逾期未年检、驾驶的肇事车辆装置不符合国家标准来看，吕新文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逃避行政处罚而驾驶肇事车辆离开现场符合常人的认知。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与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平均分担费留红赔偿请求中商业险赔付范围。一审判决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商业险保险赔付额度的三分之二份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费留红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案涉车辆是营运车辆，但是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均未提及运输资格的问题，一审并未遗漏该事实，事故认定书上也未记载吕新文是否需要运输资格证；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车辆大概有20多米长，挂到死者的位置位于车辆尾部，交警部门也未认定吕新文存在逃逸的行为，从主客观相一致的角度，吕新文不知晓事故发生的可能性较大。从现有证据来看，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不能证明吕新文存在驾车逃逸的行为，交警部门通知吕新文之后，吕新文积极配合，并无逃逸行为；3.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其应与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平均分担商业险赔付部分，无法律依据，两家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不同，根据保险限额承保范围比例划分责任比例，符合保险法公平原则。 被上诉人吕新文、李旭东合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就合同的免责条款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约定的驾驶员无经营性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免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该免责条款属于加重投保人义务；驾驶员有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二、吕新文具有驾驶资格，不属于无证驾驶。吕新文所持驾驶证虽逾期未审验，但属于到期后一年以内可换领期。在可换领期间，吕新文驾驶证未审验并不当然导致吕新文无驾驶资格，也并不说明其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无相应驾驶资格。交警部门也并未认定吕新文无证驾驶。三、吕新文驾车驶离现场非故意行为，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不能以此拒赔。交警部门并未认定吕新文肇事逃逸；吕新文驶离现场非故意行为；若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认为凡是驶离现场均可以拒赔明显属于加重投保人义务；就该免责条款，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并未尽到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四、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一审中并未要求吕新文提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也未提出吕新文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拒赔的抗辩意见。五、吕新文具备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仅要求驾驶员具备相关许可证书，并未向投保人解释说明许可证书的具体种类。 被上诉人泰德华运输公司辩称，同意吕新文、李旭东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关于商业险赔付范围应按照承保的保险限额比例确定其负担三分之一，其余意见同意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意见。 费留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新文、李旭东、泰德华运输公司、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89375.1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5日9时45分许，吕新文在驾驶证逾期未审验期间（审验有效期至2018年11月20日）驾驶川Ａ×××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Ａ×××5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成都市双流区黄温路由温江往黄水方向行驶，至黄温路歧阳村路段跨越道路中心分道线超越前方右侧同向行驶邓胜南驾驶的川Ａ×××86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在驶回原车道时，川Ａ×××5挂号车与川Ａ×××86号超标电动自行车擦撞并发生碾压（挤压），致车辆受损，邓胜南受伤，后邓胜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吕新文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邓胜南不承担事故责任。案发后，邓胜南经抢救，产生医疗费1450.53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在医疗费中扣除15%的自费药。 一审另查明，邓胜南生于1958年3月19日，其家庭承包土地已全部流转，案发后享有城镇居民死亡一次性待遇。吕新文、李旭东系合伙关系，川Ａ×××16号车、川Ａ×××5挂号挂车系二人共有，案发时由吕新文驾驶，两车均挂靠在泰德华运输公司经营。川Ａ×××16号车在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川Ａ×××5挂号挂车在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间内。泰德华运输公司与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泰德华运输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费留红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事故认定书、邓胜南户口本、火化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死亡医学证明、尸检报告、医疗费发票、社会保险综合业务办理结果通知单、土地流转证明，泰德华运输公司提交的车辆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行驶证、保险单，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条款，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一致陈述意见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吕新文驾驶川Ａ×××16号车牵引川Ａ×××5挂号车与邓胜南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邓胜南死亡的损害后果。此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吕新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吕新文应对邓胜南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李旭东、吕新文均系川Ａ×××16号车、川Ａ×××5挂号车车主，且李旭东将两车挂靠在泰德华运输公司经营，故吕新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泰德华运输公司、李旭东、吕新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因吕新文驾驶证逾期未年审、案发后驾车驶离现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无驾驶资格是指无证驾驶（不包括有驾驶证未携带），或者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不包括旧驾驶证到期后一年以内的可换领期，即过期未注销状态），或者与所持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或者驾驶证被吊销、被撤销、被注销或者公告驾驶证作废等情形。吕新文所持驾驶证虽逾期未审验，但属于到期后一年以内的可换领期，其在该期间驾驶机动车不属于无证驾驶，故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在承保的川Ａ×××16号车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向费留红承担赔偿责任。吕新文案发后虽驾车驶离现场，但二保险公司与泰德华运输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驾驶员应当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换言之，驾驶员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并无停车的必要。本案中，交警部门确认吕新文案发后驾车驶离现场，但并未认定其肇事后逃逸，结合吕新文所驾驶车辆的长度、案发时川Ａ×××5挂号车与邓胜南所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擦撞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吕新文在案发时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二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根据各自保险限额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费留红在此事故中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确认为1450.53元；2.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及当地经济水平酌定为30000元；4.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参照3人3天的标准确认为1593元（177元/天×3人×3天）；6.交通费，酌情确认为500元。 以上损失共计730222.03元，扣除医疗费中的自费药217.58元（1450.53元×15%），由吕新文、李旭东与泰德华运输公司连带承担。其余损失，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1232.95元（1450.53元×85%+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2/3，计412514.33元（730222.03元-1450.53元-110000元）×2/3；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1/3，计206257.67元。综上，费留红可从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获得赔偿523747.28元（111232.95元+412514.3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费留红支付赔偿款523747.28元；二、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费留红支付赔偿款206257.67元；三、吕新文、李旭东与泰德华运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费留红连带支付赔偿款217.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4元，减半收取5347元，由吕新文、李旭东与泰德华运输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吕新文、李旭东提交了其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中从业资格类别为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有效期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20年11月26日，拟证明其具备道路运输资格，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吕新文取得的是旅客运输的资格，并非货物运输资格，与投保人投保的标的不符，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商业险不应赔偿。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同意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费留红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保险合同该免责条款属于约定不明，并未明确具体需要何种证书，故该条款不生效。泰德华运输公司同意吕新文、李旭东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二审采信的新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吕新文具备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资格，有效期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20年11月26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漏审漏判的程序违法情形；华安财保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包括吕新文是否具备道路运输资格，是否存在无证驾驶情形，是否存在肇事逃逸情形；一审法院确定的华安财保四川公司与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分担比例是否正确。 针对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漏审漏判的问题。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审理吕新文是否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属于遗漏了重要事实未审理。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与庭审笔录，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基于吕新文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因此商业险免赔的抗辩，故一审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关于一审漏审漏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华安财保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首先，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吕新文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商业险免赔。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一方面，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对于取得道路客运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要求更加严格，要求驾驶员取得1年以上驾驶证和三年以上未发生重大交通安全事故。从确保驾驶安全的角度，客运驾驶员的安全驾驶技能要求高于货运驾驶员，相应客运驾驶员的危险驾驶程度小于货运驾驶员。另一方面，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基于吕新文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事故的发生与无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故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吕新文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无证驾驶情形，故商业险应当免赔。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事发时吕新文的驾驶证处于逾期未审验期间，并非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规定的无证驾驶情形，也并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情形，故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最后，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吕新文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肇事后驶离现场情形，故商业险应当免赔。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适用该免责条款的前提应该是驾驶员知道事故的发生，主观上有逃避责任的故意。本案中，吕新文驾驶的为重型牵引车牵引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身较长，结合撞击的部位为半挂车的右侧后部，目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吕新文明知事故发生驶离现场。故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针对华安财保四川公司与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分担比例的问题，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应平均分担。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和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均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川Ａ×××16号牵引车在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 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川Ａ×××5挂号挂车在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一审法院根据两家保险公司保险限额的比例确定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的损失承担2／3的赔偿责任计算结果正确，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均分担没有法律依据，也违反其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2.57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公司负担。多预交的8231.43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健 审 判 员  孙 睿 审 判 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费思思 书 记 员  曾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