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东联工业开发区广空路口。经营者：杨炎辉，男，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浈江区精工电器批发部，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站南路原市配件厂宿舍首层第柒间商铺。经营者：杨炎辉，男，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炎辉，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莉，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周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剑波，广东瑶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以下简称东联精工电线厂）、韶关市浈江区精工电器批发部（以下简称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浈江建筑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华、张晓莉，被上诉人浈江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浈江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浈江建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收到一审判决后，发现判决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条文有误（应是该法第四十条而非二十八条），且一审法院有篡改法律条文的情况，如在该法律条文第四十条的“消费者”前面添加“用户”。在本案中浈江建筑公司的地位不是消费者，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与该公司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该公司的地位是买受人，是用户，但上述法律针对的只有消费者，没有用户，故一审法院篡改法律条文判令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浈江建筑公司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消费者”的定义。1.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所规定的产品质量“财产损害”，一般都指因产品缺陷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即便是间接损失，也必须是因物质损害出现的直接后果而造成的财产损失才予以赔偿。比如因电饭煲爆炸造成房屋损坏，因修理房屋而导致误工损失，这才属于财产损害中的间接损失。本案的行政罚款显然不属于产品质量责任中的“财产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从该条文可知财产损失应该是以直接物质损失为基础来进行认定。而本案中的行政罚款并非是本案产品所带来的必然后果，它仅在特定领域针对特定主体方可能产生。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行政上诉状》第14页对此进行了深入阐述：“原审第三人购买不合格电线不是普通消费者购买终端产品行为，而是作为建筑材料购买并将其在建设工程中进行安装使用，是建设工程的施工行为，没有在工程上安装使用，或不会被行政处罚”，行政机关是出于建设工程质量安全关系到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考虑，才在建筑施工领域对施工单位进行从严查处，本案100多万元高额罚款，也正是基于建筑施工合同高昂的造价计算得出，故而无论是从处罚机关、处罚对象、处罚原因、处罚金额，都与浈江建筑公司是建筑施工单位息息相关，这种带有极强针对性、且与浈江建筑公司特定主体身份密不可分的行政罚款，显然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财产损害”特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显属错误。2.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与浈江建筑公司之间系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应受专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调整，即便产品确实存在问题，也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涉案行政罚款并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作出，而建筑施工单位在建筑施工环节的法律责任，与产品生产销售方在生产销售环节的法律责任，显然不能混同。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行再107号行政判决书中写明“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虽然是对产品使用者就建设工程质量问题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由于建设工程使用的建筑材料属于产品范围，该处罚决定认定科彩牌电线不合格，客观上也是对建筑材料的产品质量作出负面评价，必然对该产品的生产者产生不利影响，即生产者可能会因此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行政处罚”，该段认定有两层意思，一是涉案行政处罚是对建设工程质量问题作出的行政处罚，二是生产者可能会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法律责任，这已经非常明确地对浈江建筑公司和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各自的行政责任及法律依据进行了区分，如果本案判决将相关罚款最终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承担，那就等于是让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代替浈江建筑公司承担了施工单位的行政责任，这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生产销售者的行政责任存在冲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判令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承担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所规定的施工单位行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该条将损失赔偿对象明确限定为“消费者”，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将“消费者”定义为“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结合上述两部法律，说明只有为生活消费购买商品造成损失的，才需要向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浈江建筑公司显然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电线，故而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仅需承担“修理、更换、退货”的法律责任。二、行政罚款并非产品质量意义上的财产损失，行政罚款是一种行政责任，不能将其等同于财产损失。浈江建筑公司因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受到行政处罚，但该条例并未规定施工单位因采购不合格产品有向生产者、销售者追偿其受到行政处罚罚款的权利。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也无此规定。浈江建筑公司受行政处罚的原因是其自身存在过错，如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其购买的产品进行检测。若浈江建筑公司履行产品检验义务，发现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提供的产品不达标，可要求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更换或者退货，这样就可以避免受到行政处罚。三、浈江建筑公司自愿受到行政处罚，在将近一年之后才起诉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这完全是恶意诉讼。1.浈江建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协商被行政处罚一事。2.浈江建筑公司没有任何抗辩，就接受该行政处罚，事发一年后却起诉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要求其对1154572.80元的行政处罚买单，但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只是出售价值4255元的货品给浈江建筑公司，现完全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负担行政罚款，有违公平原则。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有重要事实遗漏未予查明，导致判决错误。1.浈江建筑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抽检的电线为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生产销售。一审判决中认定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在对“××花园”进行建筑材料抽检时，抽取的电线为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生产、销售的科彩规格型号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并无事实依据。2.浈江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抽检电线确实存在缺陷。浈江建筑公司认定抽检电线不合格的唯一依据是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总站出具的《电线电缆检验报告》，而在《现场抽检项目表》的备注中，明确写明“被检方对此次抽检结果有异议可申请第三方质检机构复检”，这表明被检方对于此份检验报告享有合法异议权和复检权，而浈江建筑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未对检验结果提出任何异议，其认可检验结果并不代表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也同样认可该检验结果。事实上根据《CCG308-2010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实施规范》5.3的要求，对聚氯乙烯绝缘电缆电线产品进行抽样时，抽样数量不少于50米，其中30米作为检验样品，剩余20米作为备用样品。但《现场抽检项目表》显示，检测机构在本案中的抽样数量仅为25米，不符合抽查规范要求，可能导致检测结果错误。而浈江建筑公司不仅在检测取样时未通知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到场确认，甚至还在一年半之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导致丧失重新鉴定的必要取样条件，对此不利后果，完全应由浈江建筑公司自行承担。故浈江建筑公司证明涉案电线不合格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遗漏此重要事实未予查明就作出判决，应予纠正。3.浈江建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电线不合格系因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过错造成，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不应承担产品质量侵权责任。涉案相关检验报告虽然认为抽检的电线不合格，但是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在《行政上诉状》第6页明确写明“涉案电线从2014年12月6日购买到2015年3月31日使用，期间不能排除可能存在保管不善受损、经过加工或人为损坏等原因导致检测指标不合格的因素”，同时还举出了现实案例以说明建筑施工这一特殊领域中，施工单位人为损坏的情况确然存在。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对于产品质量责任的规定实质都是侵权责任，而承担产品质量侵权责任的前提是产品生产方存在过错，检验报告只给出结论认为电线不合格，但是未对不合格的原因进行分析，浈江建筑公司亦未能举出证据证明电线不合格系因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的过错造成，故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不应承担相应产品质量侵权责任。五、涉案行政处罚是针对施工单位的违法行为作出，浈江建筑公司显然应自行承担相应违法后果，一审法院将全部违法后果判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承担，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利益。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监管对象是建设单位、勘察设计单位、工程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其处罚的是上述单位的违法行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指明浈江建筑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29条规定，而条例第29条的规定是：“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对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设备和商品混凝土进行检验，检验应当有书面记录和专人签字；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这充分说明浈江建筑公司是因为违反了施工单位的检验义务而受到处罚，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罚的显然是施工单位的违法行为，而不是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的产品质量问题，该处罚与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产品质量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六、浈江建筑公司对于本案行政处罚结果负有全部责任。1.如前所述，本案处罚原因是浈江建筑公司未履行检验义务，而实际上只要浈江建筑公司履行了检验义务，那么即便电线存在问题，也完全可以通过检验进行排除，本案的处罚结果也就不会发生。2.由于浈江建筑公司不仅自身未对行政处罚提出任何异议和抗辩，更未通知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参与本次调查，导致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对于调查过程中抽取的电线样本和检验结果丧失陈述、申辩、复检的权利，浈江建筑公司自行认可涉案行政处罚，不代表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也认可，关于行政处罚案件的最终判决中，也认为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作为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和参与权未能得到有效保护，但浈江建筑公司的自认行为，却导致本案处罚的结果无法更改，故而该处罚后果应由浈江建筑公司自行承担。浈江建筑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常识，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立法目的是为了明确产品质量责任，保护用户、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该法第三条更是明确了产品质量承担的主体是生产者和销售者，而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正是本案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三、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认为浈江建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使用了科彩牌的电线，实际上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是浈江建筑公司所使用的涉案电线的唯一供应商。故一审法院判决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依法有据。四、浈江建筑公司在受到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处罚后，浈江建筑公司是否行使抗辩权与行政处罚之间没有必要的因果关系，浈江建筑公司受到了行政处罚，是因为浈江建筑公司使用了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这是浈江建筑公司受到行政处罚的根本原因。本案中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浈江建筑公司除了使用其不合格的产品外，还存在其他的违法情节。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是否行使行政复议的权利都不能改变其生产、销售的产品是不合格的客观事实。五、浈江建筑公司缴纳罚款的原因是购买了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浈江建筑公司因上述不合格产品受到行政处罚，故浈江建筑公司要求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赔偿相关损失依法有据、合情合理。六、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认为浈江建筑公司没有履行检验的义务。因浈江建筑公司向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购买产品时，其出示的产品是免检产品，浈江建筑公司出于对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产品的信任，才购买其产品，故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的生产、销售的产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身全部承担。浈江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共同赔偿浈江建筑公司1154572.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9%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6日，浈江建筑公司因韶关市浈江区*****公里“××花园”住宅小区工程项目施工需要，从精工电器批发部处购买了科彩电线规格型号450/750V2.5平方毫米等多种商品。当时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为证明其产品符合浈江建筑公司要求及产品质量合格，向浈江建筑公司出具了该商品的合格证书及检验报告。2015年3月31日，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建材打假抽检小组对浈江建筑公司建设施工的“××花园”进行建筑材料抽检，抽取了电线和水管两种建筑材料。其中，抽取的电线为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销售的“科彩规格型号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总站对上述电线进行检测后，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电线电缆检验报告》[报告编号：E2015（79）203********0001]，结论为所检项目中导体直流电阻不符合GB/T5023.3-2008的标准要求，其余项目符合标准的要求。2015年8月12日，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据此作出粤建执罚[201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内容载明：“被处罚人韶关市浈江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简韶平，住所韶关市浈江区浈*****。经查，你公司在位于韶关市韶****公里的××花园住宅小区工程项目施工中，未按规定进行检验，使用了不合格电线[科彩牌铜芯聚氯乙烯绝缘电线，规格型号为602271EC01(BV)-450/750V-2.5㎡（蓝）]建筑材料。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记录》、《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总站电线电缆检验报告》（报告编号：E2015（79）203********0001）、《调查询问笔录》、《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浈江区韶南大道“××花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经济标书》和《中标通知书》（韶公资邀中字（2013）第07号）等证据为证。你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机关于2015年7月29日向你公司送达《行政处罚意见告知书》（粤建执告[2015]18号），你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提出陈述申辩，自动放弃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也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听证要求，自动放弃要求听证的权利。现本机关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对你公司作出如下行政处罚：处以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伍仟柒佰柒拾贰万捌仟陆佰叁拾玖元玖角壹分（￥57,728,639.91元）百分之二，即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肆仟伍佰柒拾贰元捌角零分（￥1,154,572.80元）的罚款”。浈江建筑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收到处罚决定书后，于同年9月1日向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缴纳了全部罚款1154572.80元。后来，浈江建筑公司要求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赔偿上述损失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期间，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于2016年8月26日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的粤建执罚[201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71行初594号行政判决，撤销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的粤建执罚[201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东联精工电线厂作为涉案建筑材料生产单位，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对施工单位浈江建筑公司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之间并无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针对该处罚提起行政诉讼。浈江建筑公司所承担的行政责任不等同于东联精工电线厂在民事诉讼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两者之间是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设定当事人的民事权利义务之权能，东联精工电线厂是否会承担民事责任以及责任大小仍要基于东联精工电线厂与浈江建筑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认定。据此，2018年7月2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行终1486号行政裁定：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粤71行初59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的本案起诉。东联精工电线厂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135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同年6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行再107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终1486号行政裁定；二、撤销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粤71行初594号行政判决；三、驳回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科彩2.5（平方）BV电线”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精工电器批发部销售，东联精工电线厂及精工电器批发部均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杨炎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浈江建筑公司因其施工的“××花园”工程项目需要，在精工电器批发部购买了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的科彩牌规格型号为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虽浈江建筑公司购买电线时，精工电器批发部提供了该产品的合格证书及检验报告，但是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建材打假抽检小组对浈江建筑公司建设施工的“××花园”进行建筑材料抽检时，抽取了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销售的该科彩牌规格型号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经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总站对该电线进行检测后，作出电线电缆检验报告，结论为所检项目中导体直流电阻不符合GB/T5023.3-2008的标准要求，其余项目符合标准的要求，致使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据此作出粤建执罚[201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浈江建筑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处以1154572.80元的罚款。浈江建筑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缴纳了全部罚款1154572.80元后，客观上造成了浈江建筑公司损失。由于精工电器批发部的产品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造成浈江建筑公司因使用了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销售的不合格电线被处罚1154572.80元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用户、消费者造成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浈江建筑公司请求精工电器批发部赔偿损失1154572.80元及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浈江建筑公司请求东联精工电线厂、杨炎辉承担上述民事责任，由于东联精工电线厂为涉案抽检电线的生产者、而杨炎辉为该电线的生产者及经营者，其对浈江建筑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并无提出抗辩或异议，故对浈江建筑公司的此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提出浈江建筑公司受到行政处罚被罚款并非是使用东联精工电线厂的产品受到财产损害的抗辩理由，由于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建材打假抽检小组对浈江建筑公司建设施工的“××花园”进行建筑材料抽检时，抽取的是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销售的该科彩牌规格型号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故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的此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提出浈江建筑公司是自愿接受处罚，现又要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承担责任，明显是恶意诉讼的抗辩理由，由于本案当事人在浈江建筑公司受到处罚后，双方对浈江建筑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并未协商一致或浈江建筑公司有向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承诺放弃主张权利，故对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的此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6）粤0204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韶关市浈江区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154572.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4.9%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91元，由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韶关市浈江区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拟证明相关行政机关并未对抽检电线的生产销售单位进行调查和认定。2.《行政上诉状》，拟证明行政机关在该上诉状中的观点和事实陈述，即未认定浈江建筑公司所使用的不合格电线确实为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3.现场抽检项目表以及现场照片5张，拟证明从现场抽检以及现场照片不能反映浈江建筑公司使用的是科彩牌电线。浈江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行政机关关于行政处罚的程序性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行政机关陈述的观点不能对抗检测分析报告，其陈述的观点不等于客观事实，也没有肯定浈江建筑公司未使用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的电线。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抽检的情况由相关部门进行鉴定，而照片中前四张是检验机关拍摄的，最后一张不是彩色照片，但可证明浈江建筑公司没有购买其他电线，只购买过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的电线。本院经分析后认为，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以及《行政上诉状》所反映的内容上看，相关行政机关（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并未确定违规电线不是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且浈江建筑公司在该案中明确表示该违规电线从东联精工电线厂购买，而东联精工电线厂对此观点在该笔录中没有提出相反意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现场抽检项目表以及现场照片5张，从该证据所显示的内容看，不能证明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所抽检的科彩牌电线不是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另查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最高法行再107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查明：“根据浈江建筑公司提供的购买产品的销售清单显示，2014年12月6日，东联精工电线厂向浈江建筑公司销售科彩牌2.5平方毫米电线37扎，价值4255元；1.5平方毫米电线21扎，价值1470元；所购电线合共价值5725元。2015年4月10日，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总站出具《电线电缆检验报告》，结论：所检项目中导体直流电阻不符合GB/T5023.3-2008的标准要求，其与项目符合该标准的要求。……2015年6月4日，广东省住建厅向浈江建筑公司的材料采购员吴广辉调查，询问其检验不合格的科彩牌电线来源，吴广辉回答说是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的，并告知具体的经销商名称和地址，经营者为杨炎辉。”该判决同时认定：“案涉的不合格电线系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广东省住建厅虽然是对产品使用者就建设工程质量问题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由于建设工程使用的建筑材料属于产品范围，该处罚决定认定科彩牌电线不合格，客观上也是对建筑材料的产品质量作出负面评价，必然对该产品的生产者产生不利影响，即生产者可能会因此承担《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行政处罚。”二审庭询中，经询问，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并无证据证实浈江建筑公司从他处购买了科彩牌规格型号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也无证据证实涉案被抽检电线系他人仿冒或其销售给浈江建筑公司的涉案电线系因其他原因致产品不合格。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对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所提的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浈江建筑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二、涉案被抽检的电线是否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生产销售及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三、浈江建筑公司主张其被处1154572.80元罚款是否为财产损失的问题。四、各方当事人对于损失发生是否有过错及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一、关于浈江建筑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上诉主张，浈江建筑公司并非消费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该条文仅是对该法调整的消费者行为进行了规范，并未涵盖所有消费者类型及消费行为，且明确该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故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以此条文界定消费者范围，主张浈江建筑公司并非消费者有失偏颇，本院不予支持。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产品生产、销售活动，必须遵守本法。本法所称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建设工程不适用本法规定；但是，建设工程使用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属于前款规定的产品范围的，适用本法规定。”的规定，双方买卖涉案电线形成合同关系，涉案电线为建筑材料，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产品范围，故浈江建筑公司主张因电线不合格给其造成损失，要求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进行赔偿应属上述法律调整范围。据此，浈江建筑公司可向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主张权利，其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涉案被抽检的电线是否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生产销售及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主张涉案被抽检的科彩牌规格型号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并非由其生产，但本院询问，其并无证据证实浈江建筑公司从他处购买了科彩牌规格型号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也无证据证实涉案被抽检电线系他人仿冒。而根据浈江建筑公司提供的《精工电器批发部销售单》及《收据》，浈江建筑公司确实在精工电器批发部购买了科彩牌规格型号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也明确系因浈江建筑公司未按规定进行检验，使用了不合格的科彩牌规格型号为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故对浈江建筑公司处予罚款。结合（2019）最高法行再107号行政判决的认定及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浈江建筑公司的材料采购员吴广辉调查的情况，均明确涉案2.5平方毫米电线系东联精工电线厂所生产，故本案中科彩牌规格型号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为东联精工电线厂生产、精工电器批发部销售的可信度高，本院予以确认，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涉案科彩牌规格型号450/750V2.5平方毫米电线是否合格及抽检程序是否妥当的问题，因已由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进行检验为不合格，且由生效的（2019）最高法行再107号行政判决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对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主张电线合格及抽检程序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浈江建筑公司主张其被处1154572.80元罚款是否为财产损失的问题。浈江建筑公司因使用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所生产销售的涉案不合格科彩牌电线，致其受到行政处罚。而浈江建筑公司受到行政处罚后，缴纳了相应罚款，产生了1154572.80元的金钱损失，故浈江建筑公司的总财产于涉案产品不合格致被处罚后被减损，其财产性权益受到侵害，该罚款应属直接财产损失的一种，故浈江建筑公司的财产因此遭受了损害。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主张该行政罚款与浈江建筑公司特定主体身份相关而不符合财产损害的特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各方当事人对于损失发生是否有过错及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因涉案电线不符合相关标准被认定为不合格，即存在该法所规定的缺陷。该事实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主张浈江建筑公司不能充分证实涉案电线存在缺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的规定，东联精工电线厂作为生产者且不能证明具有法律免责情形，其应对浈江建筑公司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精工电器批发部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运输者、仓储者对此负有责任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精工电器批发部向浈江建筑公司出售的涉案电线，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且事先未作说明，其应与东联精工电线厂对浈江建筑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浈江建筑公司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对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设备和商品混凝土进行检验，检验应当有书面记录和专人签字；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的规定，浈江建筑公司有对涉案科彩牌电线进行检验的法定义务，且根据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的粤建执罚[201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浈江建筑公司未对该建筑材料进行检验即予以使用，因此，其对本案财产损害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适当减轻东联精工电线厂的赔偿责任。至于杨炎辉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因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已作为民事主体参加本案诉讼，故应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还主张，浈江建筑公司在其缴纳行政罚款一年后才起诉，属于恶意诉讼，但因浈江建筑公司起诉时间的延后不能据此推定浈江建筑公司即存在恶意，且其无其他证据证明浈江建筑公司主观上存在恶意，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考虑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与浈江建筑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应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对上述财产损失1154572.80元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应赔偿浈江建筑公司808200.96元。至于浈江建筑公司主张的利息，因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未及时赔偿浈江建筑公司的损失，应对迟延支付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该损失数额应由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自2016年8月8日起以赔偿金额808200.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东联精工电线厂、精工电器批发部、杨炎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判项为：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韶关市浈江区精工电器批发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808200.96元及利息损失（从2016年8月8日起以808200.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二、驳回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91元，由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6057.30元，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韶关市浈江区精工电器批发部负担14133.70元。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多预交的14133.7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韶关市浈江区精工电器批发部应向一审法院缴纳141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91元，由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6057.30元，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韶关市浈江区精工电器批发部负担14133.70元。韶关市浈江区东联精工电线厂、韶关市浈江区精工电器批发部多预交的6057.30元，本院予以退回，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应向本院缴纳605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