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沙草街46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平，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市苍溪凤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解放路东段209号。 法定代表人吴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泉，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男，汉族，生于1969年3月6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鑫钰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理想中心3栋18-8-9-10-11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04月14日立案受理。同年04月22日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陈述了意见。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平，被上诉人广元市苍溪凤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泉，被上诉人何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原审被告四川鑫钰珠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活动。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主张：1.本案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是何伟和四川鑫钰珠宝有限公司；2.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应当按无效合同处理；3.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4印章真伪没有鉴定，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广元市苍溪凤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元市苍溪凤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何伟均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四川鑫钰珠宝有限公司同意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原告凤凰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乾蔚小贷公司与被告何伟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及从2017年10月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并依法判决被告鑫钰珠宝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依法判决被告广元乾蔚小贷公司和被告何伟共同赔偿原告违约金、差旅费及律师费等共计壹拾壹万元整（￥110000.00元），并依法判决被告鑫钰珠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18日，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和被告何伟与原告经平等协商一致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乾蔚小贷公司与被告何伟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0‰，按月结息。被告鑫钰珠宝公司自愿对该借款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鑫钰珠宝公司同日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其中特别约定被告鑫钰珠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五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向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和被告何伟指定账户转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和被告何伟收款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和被告何伟按合同约定按月向原告支付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借款合同》到期后，经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和被告何伟请求并承诺月利率还是按30‰执行，按月结息后，原告与被告乾蔚小贷公司、被告何伟一致同意本项借款展期。之后，被告乾蔚小贷公司与被告何伟仍根据双方约定逐月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2017年9月。但从2017年10月起，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和被告何伟就没有再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利息按月息3%从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第二项诉讼请求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50000元，差旅费10000元。原告补充以下事实及理由：被告何伟是乾蔚小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没有进行登记，乾蔚小贷公司在凤凰小贷公司借款后，安排出纳杨建光在负责落实借款利息的支付。 广元乾蔚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辩称，一、原告凤凰小贷公司与被告乾蔚小贷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借款事实不成立且借款合同无效。被告何伟与原告凤凰小贷公司恶意串通，且利用了乾蔚小贷公司作为法人资格的独立身份，损害了乾蔚小贷公司的合法权益，即使印章属实，借款合同也属无效。被告何伟、鑫钰珠宝公司及李志蜀是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应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何伟签订借款合同明显违法违规，且未经股东会议决议、未经法人代表或公司特别授权。被告何伟在2014年11月25日股权变更前未有任何职务身份，也不是公司股东，且在2014年11月25日之后，被告何伟也不存在公司职务，也不是现有公司的股东和工作人员。当时的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并非何伟，而是都勇。但该借款合同未经任何有权主体如真正法人代表认可。原告作为小额贷款公司，应当知晓贷款的基本流程和应当具备的资料、文件的完整性，明知全国信用网载明的公司的股权和法人代表信息，但原告却未邀请被告何伟提供以上必要材料，仍然放款给被告个人账户。在没有公司或法人代表授权给何伟个人的情况下，仅凭一枚印章放款给个人，明显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乾蔚小贷公司权益。结合杨建光的证词，进一步说明原告的催债对象是何伟，这说明原告认可的案涉借款主体为何伟。且原告的出庭证人王某作证称“何伟当时拿着公章来到公司办理了借款，并未提交任何其他资料”，且王某主观的认为“何伟就是老板”。可见，案涉借款系何伟一人经办，且未提供乾蔚小贷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等必要手续文件。2、借款合同首页中的乙方主体一栏中明确手写了“法人代表何伟”，且在借款合同尾部的法人代表签名处仍签名“何伟”名字。原告明知借款人乾蔚小贷公司的时任法人代表为都勇，却故意不审查真实情况，仍然向非法人代表的个人放款，实为恶意串通，导致借款流失，原告应执行担责。3、从转账凭证看，双方明显是吴波个人与何伟个人之间的个人转账往来，将此款转账给何伟个人虽然有借款合同的指定，但明显是何伟本人在未经任何人授权或未经股东决议同意的情况下的个人签字行为。可见，何伟本人同意转账给何伟自己个人是明显与原告串通的，严重损害了乾蔚小贷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此转账凭证并不意味着此笔款就是特指的借款合同的1000000元，两者之间不具有同一性。虽然吴波为原告的法人代表，但并未有原告凤凰小贷公司的转账授权书，只能认定为吴波个人行为出借借款，故原告的主体不适格。4、从借款用途看，原告明知借款的用途（借款合同首页）“乙方经营需要”且借款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本合同中确定的借款用途”。原告明知以上约定，此款必须用于经营需要，但其却在放款时，违背此条有关原告自身的禁止义务规定，擅自将此款放给何伟个人开支，事后也未监督此款的真实用途，放任不管，故意让此款流失。此举明显可以看出，原告与何伟个人之间具有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乾蔚小贷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外，杨建光的证词进一步证明案涉借款属于个人借款。在案涉借款进入何伟个人账户后，转给了北京的王本建，何伟卡上尚有200000元，其他部分不知去向。且在与被告乾蔚小贷公司移交时，也无此笔所谓的“债务”移交，被告乾蔚小贷公司不知案涉借款。5、从借条内容看，虽然借条上加盖了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公司印章，但该印章的真正使用人是何伟个人。该借条上明确确定借款的主体是乾蔚小贷公司，那么相应的借款应当转入公司账户，但本案中，乾蔚小贷公司却未收到借款。就连借条上的“经办人”身份也是何伟自己确定的。显然，何伟在无任何授权书或股东决议的情况下，个人收入款项，明显恶意。6、从《债务确认书》内容上看，2018年8月20日，李志蜀和被告鑫钰珠宝公司向乾蔚小贷公司提供的债务确认书明确载明“借款的利息由鑫钰珠宝公司支付”且“借款实际上是李志蜀和被告鑫钰珠宝公司、何伟共同偿还”，进一步印证何伟系利用乾蔚小贷公司的法人身份所签订，实为何伟个人借款。7、该借款合同因违反国家行政法规无效。（1）原告作为贷款公司涉嫌转贷牟利，吴波（企业员工、法人代表）将此个人的款项借给公司经营，再转贷给何伟，从中谋取利润差，涉嫌严重违法，是典型的转贷牟利。应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2）有关利息月息为3%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1、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期限为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止，且并无借款展期的约定。故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点应从2014年11月17日（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已经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两年时效。按照新法的规定，也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2、原告从未向被告乾蔚小贷公司主张本息。首先，原告的员工王某在庭审中也明确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乾蔚小贷公司催收过借款”，且原告提交的《王某的个人银行明细清单》看，也不能印证乾蔚小贷公司曾经支付过利息。其次，杨建光也证实，鑫钰珠宝公司在每月向原告支付30000元，而受何伟的安排，再由何伟归还此款给鑫钰珠宝公司。对于这一点，原告公司员工王某出庭证言和通话录音也证实向鑫钰珠宝公司主张利息，从未向乾蔚小贷公司主张过利息。3、原告知晓乾蔚小贷公司的股权架构和法定代表人的信息，但其并未向被告公司任何人主张权利。事实上，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已经在2014年11月25日进行了股权转让登记和2015年2月5日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但原告明知全国信息公开系统网、四川信用网等多个查询平台，均公开公示了被告公司股权已经变更，且法人代表为李云贵等重要信息。但原告明知以上重要信息，却不主张案涉借款本息。再次说明，该借款系个人借款，且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何伟向一审法院辩称，一、同意被告广元乾蔚小贷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二、被告何伟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他仅仅是一个经办人，被告何伟主体不适格。 被告鑫钰珠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辩称，一、同意被告广元乾蔚小贷公司时效意见；二、被告鑫钰珠宝公司作为担保人，细节方面被告不清楚。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18日，原告凤凰小贷公司与被告乾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贷款人（甲方）凤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波借款人（乙方）：乾蔚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何伟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一、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周转；二、借款金额、期限及借款支取方式：1、借款金额：壹佰万元整，2、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3、借款支取方式：直接转入乙方账户：乙方户名：何伟开户行：绵阳商业银行广元分行营业部账号：62×××92。三、借款利率和计息：借款利率为月30‰。合同尾部甲方处原告凤凰小贷公司加盖印章，乙方处加盖“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印章，被告何伟签字捺印。 同天，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向原告凤凰小贷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凤凰小贷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此据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贷公司（加盖“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经手人：何伟（签字捺印）。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对借款合同及借条上加盖的“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书。 借条出具当天，原告凤凰小贷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吴波的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何伟银行账户（62×××92）汇入人民币1000000.00元。被告何伟收到1000000.00元的次日，汇出款项600000.00元（备注：还款），取现210000.00元。 借款合同签订同时，原告凤凰小贷公司（甲方）与被告鑫钰珠宝公司（乙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被告鑫钰珠宝公司为乾蔚小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约定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付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用（以甲方与律师约定为准）、诉讼（仲裁）费用、保全费用、差旅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中发生的全部费用（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到期未受足额清偿之日起五年。 2018年8月20日，被告鑫钰珠宝公司向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出具《债务确认书》，主要内容记载：一、乾蔚小贷公司2014年7月18日向凤凰小贷公司借款的壹佰万元，乾蔚小贷公司只是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凤凰小贷公司未履行合同，未向借款人转款100万元，该借款事实不成立。二、之后，凤凰小贷公司与何伟、李志蜀个人协商，由鑫钰珠宝公司、李志蜀担保，由李志蜀、何伟个人向凤凰小贷公司借款壹佰万元。借款资金由凤凰小贷公司直接转入何伟个人账户。借款利息一直是鑫钰珠宝公司在负责支付。该借款实际是鑫钰珠宝公司、李志蜀、何伟的借款。三、该借款债务由鑫钰珠宝公司、李志蜀、何伟共同承担偿还，与乾蔚小贷公司无关。 庭审中，原告申请（公司员工）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是何伟带着公章到我们公司来借的钱”“证人在原告公司担任出纳职务，一直在跟杨建光联系（催收利息），杨建光是乾蔚小贷公司会计”。原告提供的王某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从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王某每月定期收到30000.00元款项，对方均为个人。 2018年5月2日，证人王某与被告何伟通话，通话内容主要为“何伟：我想问一下，鑫钰珠宝是好久给你停息的王某：去年九月份，他停的时候我还给你打电话来的何伟：含九月份不，九月份的钱给没有王某：这个具体的我还要查一下，我当时是给他们的会计杨哥打电话来的，他没有接，我就给你打电话来的，你说过去了解一下”。 原告凤凰小贷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2日，公司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发放贷款（不含委托贷款）及相关咨询服务。 被告乾蔚小贷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31日，公司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发放贷款（不含委托贷款）及相关咨询活动。2015年2月12日，被告乾蔚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都勇变更为李云贵。 被告鑫钰珠宝公司于2010年4月13日注册成立，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销售：首饰、工艺品（不含金银制品及文物）、办公用品、日用品。 另查明，因本案诉讼，原告于2018年4月5日与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500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原告为证明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出示了与被告乾蔚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庭审中，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对上述证据加盖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应视为放弃鉴定的权利。同时，根据被告乾蔚小贷公司提供的债务确认书上载明的“广元乾蔚小贷公司只是签订了借款合同”，可以确认《借条》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原告将借款转入借款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完成了借款的交付，故原告凤凰小贷公司与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借款关系成立。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证人原告公司职工王某证实从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每月收到利息3万元，同时被告鑫钰珠宝公司也在向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出具的《债务确认书》中确认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故原告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责任主体问题。1、关于被告乾蔚小贷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原告凤凰小贷公司与被告乾蔚小贷公司借款关系成立，被告乾蔚小贷公司未按期还款，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关于被告何伟是否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系被告乾蔚小贷公司与原告签订，被告何伟亦未在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故被告何伟不承担还款责任。3、关于被告鑫钰珠宝公司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鑫钰珠宝公司对与原告签署《保证担保合同》无异议，双方保证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到期未受足额清偿之日起五年内，原告诉请被告鑫钰珠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未过保证期间，故被告鑫钰珠宝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四、关于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问题，原告可以一并主张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但违约金、利息及其他费用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对原告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广元市苍溪凤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四川鑫钰珠宝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元市苍溪凤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书面借款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的，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本案中，广元市苍溪凤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并分别加盖了公司印章，可以认定双方有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的共同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借款支取方式：“直接转入乙方账户：乙方户名：何伟开户行：绵阳商业银行广元分行营业部账号：62×××92”。合同签订后，广元市苍溪凤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人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据了书面借条，故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经查，2018年8月20日，鑫钰珠宝公司向乾蔚小贷公司出具《债务确认书》，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债务确认书》经过了出借人广元市苍溪凤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认可，故对广元市苍溪凤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广元市利州区乾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林 审 判 员  徐小雁 审 判 员  吕 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康小莲 书 记 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