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81刑初4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石水，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公民身份证号码440************138，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英德市******委会伯公前组，住清远市清城区*******。2019年1月29日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经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3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至5月21日，并于5月21日受到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羁押天数已折抵，未实际执行行政处罚）；2019年9月12日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英德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9月20日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以英检公诉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石水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美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石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份，清远市清城区*********路工程建设的需要，建设过程中依法对被告人黄石水（英德市大洞镇人）等村民位于东城街道的住房予以拆除。双方因拆迁补偿问题分歧过大，未能达成协议，被告人黄石水到清远市清城区****办上访，后到清城区信访局、清远市信访局、广东省信访局非正常上访,并分别于2019年4月9日、5月5日、8月7日、9月10日4次到达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且因在中南海周边滞留等被训诫2次，期间于2019年5月21日、2019年9月12日被英德市公安局依法行政拘留2次。被告人黄石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信访工作秩序。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因派人到北京劝返接黄石水回当地，英德市大洞镇人民政府因而支出了巨大的接访费用，共用去费用127,873.7元，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给英德市信访局和大洞镇政府造成人力资源上的损失，并严重扰乱了英德市信访局和大洞镇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后果。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石水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黄石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石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定性均提出辩解意见，其认为自己系因住房被强拆，而后为维护自身权益才去上访的，认为自己的行为合法，没有犯罪，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经审理查明，黄石水所居住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石板小学对面建设的房屋经清远市清城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调查认定为违法建筑物，因该房屋严重妨碍市政公共道路工程建设进度，2016年12月30日由相关部门依法对该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黄石水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1月29日经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黄石水刑期执行至2019年3月27日为止。被告人黄石水刑满释放后，分别于2019年4月9日、5月5日、8月7日、9月10日四次伙同他人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期间，被告人黄石水因在中南海周边滞留等被训诫2次，且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9月12日被英德市公安局依法行政拘留2次。因被告人黄石水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信访工作秩序，英德市大洞镇人民政府派人到北京劝返接回被告人黄石水等人，因而支出了巨大的接访费用，共花费127,873.70元，造成严重的人力资源和财政资源的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黄石水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各1份，证实被告人黄石水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被抓获到案的经过。2．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2份，英德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实被告人黄石水多次去北京非正常上访以及被行政处罚的事实。3．本院（2018）粤1881刑初494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8刑终102号刑事裁定书、黄石水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黄石水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于2019年3月27日刑满释放。4.大洞镇人民政府劝返费用情况说明、大洞镇人民政府接访费用统计表、大洞镇人民政府接访费用票据复印件等票据，证实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大洞镇人民政府为劝返进京上访人员共花费127,873.70元。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清远市城市规划区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清远市清城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出具的调查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现场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等相关文件资料；证实相关部门对被告人黄石水违建建筑的处置情况及政府拆迁行为的合法性。其中，网上信访事项受理信息表、情况汇报及信访文书送达回证。证实有关信访部门对黄石水等人上访进行答复，并告知涉案人员通过司法途径反映。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东城街关于涉清晖北路拆迁户林志勇等人信访事项的调处情况报告、关于邱扬英等人信访事项的调处情况报告、关于林志勇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关于邱扬英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关于印发东城街清晖北路外来户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证实清远市清城区****办对涉案所拆迁的房屋制作出三种补偿安置方案供其选择，并对上访作出了答复意见，并告知其对此有异议，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二）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了2019年5月5日其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的事实；2019年9月10日其与黄石水一起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的事实。2.证人王某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了被告人黄石水于2019年5月5日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的事实。3.证人张某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了被告人黄石水多次聚众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事实，并向其说明非法上访的情况和法律后果，告知其合法解决的途径，但其依然坚持到北京上访。4.证人周某贵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了被告人黄石水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后被大洞镇政府工作人员带回户籍所在地。5.证人吴某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了被告人黄石水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后大洞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带回户籍所在地。6.证人林某耀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了被告人黄石水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后大洞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带回户籍所在地。7.证人李某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了被告人黄石水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后大洞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带回户籍所在地。（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石水在2019年5月5日、5月6日、5月8日9月11日向公安机关供述，证实其多次与他人去北京进行上访并被英德市大洞镇政府、公安局、信访局劝返的事实；在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讯问期间，被告人均拒绝在讯问笔录中签名按捺确认，在2019年9月20日、10月25日、12月11日的讯问中，被告人均沉默不作答。（四）视频资料林亚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1张；黄石水讯问同步录音录像3张；证实公安侦查讯问阶段的情况，期间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石水因拆迁补偿问题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制造影响，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刑事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且被告人黄石水曾因同样的行为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石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石水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黄石水不服其住宅被清远市清城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和清远市清城区********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拒绝寻求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正当途径，又不履行行政行为对其确定的义务内容，而执意多次在非接访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实质上追求法律途径外解决争议，主观上意图在法律法规及政策外谋求利益，客观上其上访地点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被告人频繁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意图制造重大的影响，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不属于正常上访。被告人即使用信访形式反映其诉求，但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被告人黄石水多次非法上访，经公安机关训诫又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除了造成其户籍地国家机关因接返其回原籍致经济损失外，还给国家机关的其他正常工作造成负面影响，后果严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因此，被告人黄石水认为其行为为上访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石水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因本案受到行政拘留十五天以折抵刑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卫国人民陪审员  刘丽琴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 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黄安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