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03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盛萱，曾用名刘小华，绰号“日本佬”，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赣州市南康区，现租住于南康区。曾因犯爆炸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蓝海清，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康检公诉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盛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13日以赣康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冬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盛萱及指定辩护人蓝海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对被告人刘盛萱家的土地和房屋进行征收，被告人刘盛萱在与政府签署540平方米的地皮安置协议且实际获得补偿款18万余元的情况下，为了获取更多的补偿和迫使政府答应其无理要求，以菜地实为老宅基地应当安置宅基地，被用作新巴德士安置点建设用地的0.31亩土地未经其同意和未在场丈量为由，多次到各级政府信访，且在东山街道办事处多次进行答复并告知其可以通过依法起诉政府来解决问题的情况下，仍然执意上访，对东山街道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刘盛萱因相关事项三次被司法机关判处刑罚后仍不思悔改，继续以地皮安置、刑事赔偿、父亲安某等事由非访。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刘盛萱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区域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派出工作人员将其接回。此外，被告人刘盛萱多次在新浪微博、天涯论坛等网站发表不实言论，部分贴文被不明情况的网民恶意转发和评论，给东山街道办事处等相关政府部门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2、2018年6月21日，为了防止重点人员到南康家博会闹访，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安排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队队员罗某、黄强、蓝健三人和村干部龚某稳控刘盛萱，执意要去镜坝镇家具特色小镇的被告人刘盛萱被执法队员劝阻，在被送回其住所楼下的吉氏五金店后，与执法队员发生争吵，威胁执法队员，并拿起凳子欲砸罗某但被人劝阻。家博会期间，为了稳控被告人刘盛萱，东山街道办事处排维稳人员110人次，对东山街道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也给维稳干部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公诉机关追加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盛萱在其信访事由被有关部门答复且被江西省信访局和国家信访局明确答复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仍然在国家重大节假日或者敏感时期赴京信访，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被告人刘盛萱的包干干部范某多次做刘盛萱的思想工作，要求其停止进京信访，但刘盛萱于2018年9月25日向范某提出地皮补偿、刑事处罚赔偿、其父土葬等不合理诉求，明确要通过信访的形式来达到目的。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刘盛萱进京信访被南康驻京维稳办干部在火车站拦截，为了劝返刘盛萱，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书记江某应邀与刘盛萱通电话，被告人刘盛萱向江某提出了刑事处罚由政府赔偿140万元、再安置不少于300平方米的安置地皮等诉求做要挟，明确表示不答应就不返回南康。 2019年1月9日凌晨2时许，南康区公安局民警在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一楼大厅将被告人刘盛萱带走调查，并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刘盛萱身上携带的信访材料。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范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意见，被告人刘盛萱以持续上访或滞留北京作要挟，向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范某、江某等人索要刑事处罚赔偿140万元等不合理诉求，在东山街道办事处多次答复且被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作出不予受理其信访决定后，仍然在敏感时期多次赴京信访，给东山街道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刘盛萱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刘盛萱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一般累犯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刘盛萱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刘盛萱辩解称，1、起诉书中提到的0.31亩是宅基地而不是菜地；2、表达诉求的方式有多种，并不一定只能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上访是他的合法权利；3、去北戴河是为了旅游，随身携带上访材料也是正常的，当时一下火车派出所的人就把他身份证扣押了不让他离开，后来是南康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强行把他带回南康的；4、公诉机关指控他的11次信访不全都是在重大节假日，而且也没有规定重大节假日不能信访；5、刑法规定，对同一件事不能多次重复处罚，但他却被多次受到刑罚；6、2018年12月1日与东山街道办事处江某的电话录音的翻译内容有更改，内容是莫须有的；7、他去家博会也是东山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和工作人员送他过去的，而不是他自己去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8、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都是东山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和干部有意制造的；9追加起诉指控的事实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10、通话录音内容是真实的，但是被迫和江某通电话的，这涉嫌故意下圈套和违法。 指定辩护人蓝海清提出，本案中被告人是零口供，建议法庭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排除合理怀疑的前提下，对被告人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盛萱在其信访事由被有关部门答复且被江西省信访局和国家信访局明确答复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仍然在国家重大节假日或者敏感时期赴京信访，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维稳干部范某多次做被告人刘盛萱的思想工作，要求其停止进京信访，但刘盛萱于2018年9月25日向范某提出地皮补偿、刑事处罚赔偿、其父土葬等不合理诉求，明确要通过信访的形式来达到目的。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刘盛萱进京信访被南康驻京维稳办干部在火车站拦截，为了劝返刘盛萱，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书记江某应邀与刘盛萱通电话，被告人刘盛萱向江某提出了刑事处罚由政府赔偿140万元、再安置不少于300平方米的安置地皮、其父亲在殡仪馆的费用及丧葬费由政府负责、政府协助其办理商住用地合法手续等诉求做要挟，明确表示不答应就不返回南康。 2019年1月9日凌晨2时许，南康区公安局民警在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一楼大厅将被告人刘盛萱带走调查，并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刘盛萱身上携带的信访材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本案系由范某于2019年1月9日报警发现，南康区公安局于同年1月18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刘盛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刘盛萱于2019年1月9日被南康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月18日被逮捕。 3、通话记录详单，证明被告人刘盛萱曾用张某的手机拨打东山街道办事处书记江某的电话。 4、通话录音（文字翻译），证明2018年12月1日，东山街道办事处书记江某通过电话劝返刘盛萱，刘盛萱在电话中再次提出由政府赔偿140万元、再安置不少于300平方米的安置地皮、其父亲在殡仪馆的费用及丧葬费由政府负责、政府协助其办理商住用地合法手续等无理诉求，并称“不解决我就只有去上访”，最终被劝返回南康。 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盛萱曾因犯爆炸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 6、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刘盛萱身上扣押的上访材料情况，有文件材料、邮政专递单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刘盛萱是老上访户，他在2018年12月1日与江某通话中明确说“不解决问题，我就上访”、“谈不了，我就到北京”，还说了一遍他的基本要求：安置地皮、补偿140万元和建房子不能干涉等，有通话录音可以证明。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8年12月1日在北京参与劝返上访人员刘盛萱，刘盛萱要求和江某通电话，并用他的手机和江某书记通了电话，在电话中刘盛萱向江某提出土地安置、坐牢补偿等要求，并叫嚣“要回去可以，要先答应”、“不然不回”、“不解决问题，就上访”、“谈不了，我就到北京”。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盛萱在被刑事拘留之前多次缠访，并在2018年12月1日与其通话中再次提出其无理要求，1、房屋拆迁未安置的224平方米要求按照宅基地安置或按现市场价13000元每平方米进行货币补偿；2、老宅基地212平方米要求按照宅基地安置或按现市场价13000元每平方米进行货币补偿；3、称其父亲在征拆老宅基地时被气死，要求补偿一套宅基地安置，且其父亲遗体停留在殡仪馆的费用及丧葬费由政府负责；4、已安置的540平方米宅基地由政府协助其办理商住用地合法手续；5、要求东山街道办事处对其坐牢进行精神补偿，每年20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盛萱无供述 （四）视听资料 东山街道办事处书记江某劝返被告人刘盛萱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人刘盛萱于2018年12月1日赴京上访被南康驻京办维稳人员拦截，后其与江某通电话，并在电话中要求东山街道办事处政府再对其进行300多平方米的地皮安置；其父亲在殡仪馆的费用及安某费由政府承担；每年坐牢要补偿20万元，总共7年140万元；安置点做房子的层高要和其他人一样，还要建地下室。并表示政府不答应其诉求就不回去，最终在江某的反复劝说下才答应返回南康。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刘盛萱为迫使政府答应其地皮安置、刑事赔偿、父亲安某等无理要求，还实施了赴京、赴省非访10次的违法行为。其中，1、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刘盛萱赴京信访在火车站被拦下，做好工作后带回，后被金鸡派出所训诫；2、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刘盛萱赴国家信访局信访，后被金鸡派出所训诫；3、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刘盛萱赴京信访，在北京信访局登记后自行返回南康；4、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刘盛萱赴国家信访局信访，后自行返回南康；5、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刘盛萱赴北戴河信访，工作人员在北戴河做好工作后将其带回，后被南康区公安局行政拘留；6、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刘盛萱赴京信访，在南昌火车站被拦下劝回，后被南康区公安局行政拘留；7、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刘盛萱赴国家信访局周边信访，在北京做好工作后被带回；8、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盛萱赴省信访，后自己返回南康；9、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盛萱赴京信访，后在河北保定站火车上做好工作带回；10、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刘盛萱赴中南海附近区域，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经赣州市信访工作组做好工作后带回，并于2019年1月9日被南康区公安局行政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刘盛萱赴京、赴省非访情况统计表，证明被告人刘盛萱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赴京、赴省非访10次的具体情况，其中有五次被行政处罚。 2、信访系统登记，证明被告人刘盛萱2018年的信访案件在信访系统登记数量为6件，且相关单位均已针对其信访诉求作出答复或不予受理决定。 3、上访乘车情况，证明被告人刘盛萱赴京、赴省上访的乘车时间及路线等具体信息。 4、上访费用的情况说明、接访图、信访事项调处情况的报告及处理意见书，证明相关单位及部门对刘盛萱上访事项作出答复及为稳控刘盛萱的费用花费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及执行回执，证明被告人刘盛萱因非访而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挂点负责被告人刘盛萱所在的坪塘村的东山街道办事处干部，对刘盛萱进京上访的情况很清楚，对于刘盛萱提出的再安置不少于300平方米的安置地皮、其父亲在殡仪馆的费用及丧葬费由政府负责等不合理诉求，东山街道办事处在经过充分的调查核实后，给予了其明确答复，但刘盛萱仍执意赴省、赴京非访，仅2018年就去北京上访了八、九次，刘盛萱之前也因非访受到过多次行政和刑事处罚。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东山街道办事处政法委员，分管信访维稳，刘盛萱是老上访户，为迫使政府答应其无理诉求，从2013年开始上访、缠访，并因非访受到过多次处罚，2018年刘盛萱赴省、赴京缠访十次（详细列举）。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东山街道办事处干部，刘盛萱是他负责的坪塘村的一名村民，是老上访户，经常去南昌、北京等地上访，2018年5月份开始他曾参与过4次去北京把刘盛萱接回来。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盛萱自2013年开始上访、缠访不止，扬言说东山街道办事处不答应他的要求就要把上访当做一项事业来做，东山街道办事处为对其进行维稳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钱财。 6、证人方某、蔡某、龚某的证言，证明他们都是坪塘村的村干部，刘盛萱是他们村村民，也是一名老缠访户，为迫使政府答应其无理要求多次上访，仅2018年以来就去了南昌、北京等地上访达十一次。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南康驻京办的维稳人员，刘盛萱曾于2018年3月18日赴京上访，那次是他们组负责把刘盛萱劝阻并送回南康的。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南康驻京办维稳人员，2016年开始接触刘盛萱，刘盛萱经常会去北京缠访，特别是2018年至2019年元月期间多次去过北京缠访，其中，2018年7次，2019年元月1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追加指控的，被告人刘盛萱为了迫使东山街道办事处政府答应其不合理诉求，在东山街道办事处多次答复且被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作出不予受理其信访决定后，仍然在敏感时期多次赴京信访，在赴京信访被南康驻京维稳办干部拦截后，以被刑事处罚由政府赔偿140万元、再安置不少于300平方米的地皮等不合理诉求做要挟，明确表示不答应就不返回南康，强拿硬要，且情节严重，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盛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刘盛萱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盛萱多次在新浪微博、天涯论坛等网站发表不实言论，部分贴文被不明情况的网民恶意转发和评论，给东山街道办事处等相关政府部门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或者是二年内曾因诽谤受过行政处罚，又诽谤他人的，属于情节严重，依法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而本案中，被告人刘盛萱在网络上发布的信息被点击、浏览次数并未达到五千次，被转发的次数也未达到五百次，更未因诽谤受到过行政处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并无供述，庭审中也辩解不构成犯罪，经查，南康家博会属于一个公共开放的活动，被告人刘盛萱作为公民有权利前往，且其并无过分行为，是东山街道办事处维稳人员为防止其闹事而对其人身自由加以限制，进而引发矛盾和冲突，其行为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东山街道办事处安排维稳干部110人次也是为了保障南康家博会的正常有序开展，与被告人刘盛萱并无直接关联，二者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被告人刘盛萱辩解称，表达诉求的方式有多种，并不一定只能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上访是他的合法权益，经查，公民表达合理诉求的方式确实存在多种，但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照合法程序合理表达诉求，但本案中被告人刘盛萱在相关部门作出信访答复或被行政处罚后，仍执意越级上访、非访，特别是2019年1月7日在中南海周边区域信访，中南海为重点敏感区域，在该区域信访，其行为已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和政府工作秩序，该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刘盛萱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辩解称，去北戴河是为了旅游，随身携带上访材料也是正常的，当时一下火车，派出所的人就把他身份证扣押了不让他离开，后来是南康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强行把他带回南康的，经查，被告人刘盛萱此前曾多次赴京非访，这次再赴北戴河且随身携带信访材料，非访意图明显，其辩称去北戴河是为了旅游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辩解称，刑法规定，对同一件事不能多次重复处罚，但他却被多次受到刑罚，经查，被告人之前被处罚系行政司法机关对其以前的违法犯罪行为作出的评价，在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再次被南康区公安局行政拘留系南康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盛萱作出的行政处罚，该处罚是否合法合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辩解称，2018年12月1日与东山街道办事处江某的电话录音的翻译内容有更改，内容是莫须有的，涉嫌故意下圈套，经查，与江某通话是被告人刘盛萱主动提出的，电话录音翻译系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刘盛萱与江某的通话录音依据合法程序转换成文字的，且可与证人江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亦在庭审中供述通话录音是真实存在的，因此，通话录音的翻译内容客观、真实，与电话录音内容相符，可以采信，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辩解称，他去家博会也是东山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和工作人员送他过去的，而不是他自己去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该起事实中被告人刘盛萱确实不存在寻衅滋事的行为，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辩解称，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都是东山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和干部有意制造的，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都是依法依规、按照合法程序收集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可以采信，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盛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温春华 人民陪审员  刘玉荣 人民陪审员  曾宪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施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