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38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闯，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乾安县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石家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强，男，1990年7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石家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彬，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健，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乾安县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丹丹，女，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三门峡市，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居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秀文，女，199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辽宁省大连市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佳，女，199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南宫市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河北省南宫市。2019年5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天骐、耿海龙，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萌，女，199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省辛集市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河北省辛集市。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裴荣，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武安市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子飞，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省武安市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龙，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乾安县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吉林省乾安县。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静兰，女，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赞皇县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盛楠，曾用名王胜男，女，1993年1月17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吉林省东辽县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因被告人王盛楠患有严重疾病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超男，女，199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磁县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7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马静兰、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范佳、张萌、王超男、刘裴荣、刘子飞、程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冀0104刑初9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刘丹丹、韩秀文、范佳、张萌、刘裴荣、刘子飞、程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包闯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恒大华府附近“翻糖法式俱乐部”、桥西区民生路金城街交口“中餐.简餐”）为依托，通过多个“机房”的键盘手在网络上利用微信、陌陌等通讯软件冒充女性和男士聊天，约地点见面。男士答应见面后由机房将相应信息推送至被告人韩强处。由韩强随机分配给被告人范佳、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张萌、王超男等酒托女。酒托女冒充聊天的女性打电话约男士出来见面并引至上述酒吧、餐厅高额消费，并由韩强将被害人的消费情况反馈至“机房”。酒托女按照自己业绩的25%收取提成。为防止被害人报警或者其他影响经营的行为，包闯还专门安排被告人何健作为保安在店外观察被害人，如被害人报警，就电话通知上述酒吧、餐厅处理。被告人包闯安排被告人程龙担任服务员，程龙有时也临时干保安的工作。被告人包闯安排被告人马静兰负责点单、收款、统计每天的收入情况报给包闯。该团伙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钱财，涉及被害人众多，现已查明犯罪金额684375元。 被告人程龙因9月底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烟台警方上网追逃，故9月底之后未参与该团伙经营，9月份其参与的犯罪金额为168220元。酒托女按自己的业绩认定犯罪金额,其中范佳152140元、刘丹丹126660元、韩秀文76805元、王盛楠71000元、张萌66470元、王超男13440元。被告人刘裴荣、刘子飞、牛文静（键盘手、另案处理）等人自2018年9月利用机房为包闯提供服务，其中，刘裴荣负责与包闯联络、后勤；刘子飞负责传号；牛文静等人负责聊天。被告人刘裴荣、刘子飞等人按业绩的20%收取报酬，被告人刘裴荣、刘子飞平均分成。经查，该机房的业绩为73908元。 2018年12月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马静兰、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王超男、刘裴荣、刘子飞、程龙抓获。2019年3月19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萌抓获。2019年5月5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范佳抓获。 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从被告人马静兰处扣押每单原始消费记账单，从被告人韩强处扣押洪基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刘裴荣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王超男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手机一部，从被告人何健处扣押OPPO.R11S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包闯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刘子飞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五台，从被告人刘丹丹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OPPO.R9S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马静兰处扣押OPPO.R15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王盛楠处扣押OPPO.R11S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韩秀文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 被告人范佳向市公安局桥西分局退缴人民币163170元。被告人王超男向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退缴人民币24820元。被告人刘裴荣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退缴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静兰供述： 我是从今年10月前后至今，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南侧的＂中餐.简餐＂店内（也就是我工作的单位）工作，负责前台的收银，以及向负责人韩强传递每天每个酒托的业绩情况。酒托的业绩就是酒托领着客人在我们店里消费金额的情况。这家“中餐.简餐”店老板应该是包闯，负责人是韩强。包闯这个男子我没见过几次，东北人，我不知道他的电话，但有他的微信。韩强也是东北人，一般都是微信联系，手机号码可能在手机里，我记不清。我是今年8月份的时候到这家店上班的，一次在饭桌上一个叫胡双玉的女孩，她给我介绍了酒托的事情，因为之前我老公李宝生就认识包闯和何健，后来我去了“中餐.简餐”店上班，但只负责吧台的接待以及收银，包闯告诉我将每天每个酒托的业绩情况通过ＱＱ发送给这个店的负责人韩强。何健是“中餐.简餐”店的保安，王盛楠是店里的一个酒托，我们店里的人都在一个微信群里，有什么事情都通过微信联系。我所知道的店里大概有十几个人，除了老板包闯，负责人是韩强外，酒托有刘丹丹（丹丹）、韩秀文（韩文）、王盛楠（小南）、王超男（超男）、佳佳（大名不知道）、胡双玉（小玉），萌萌（大名不知道），两个保安，一个是何健，一个是龙哥（大名不知道）、还有小峰、东子等几个男的，我不清楚他们是做什么的，他们一般在店外的路口待着，在店里聚会的时候出现过。我没有做过酒托，就是在前台负责接待，还有向负责人韩强通过ＱＱ传递每天每个酒托的业绩情况。每个酒托单子成功后，我会在单子上注明是谁的单子，消费总额多少，然后拍照发给韩强，有时候也发文字说明。我没有直接参与过酒托的工作。但我听她们说过是通过键盘手（我们都叫键盘），在网上约男的，通过聊天获取对方的电话、单位或者姓名等信息，然后将这些信息发送给韩强，韩强把这些信息转发给酒托她们，酒托会与对方电话联系约会，然后将对方引到我们店里。进到店里后，在店里点一些小吃、酒水，事后由客人结账。我没见过这些键盘手。一般客人在我们店里能消费少的几百元，多的上千元，每单消费额不一定。一天的总收入大概在六七千左右，少的时候也有三四千元。客人在我们店里消费主要是瓜子、杏仁等干果，还有茶水、咖啡、酒水（红酒）等饮料。这些东西，特别是红酒真的少，假的多。要是正常消费的话，在我们店里1000元的单子，在外面正常价格大概在二三百元左右吧。客人结账现金的情况很少，都是通过扫支付宝或者微信二维码支付的。要是客人觉得价格太高，或者觉察出是被骗了，一般是保安出面跟客人协商，退一部分钱。然后会跟着客人出门，要是客人走远了，就没什么事情了。要是客人报了警，韩强就会回到店里来处理，会给客人退一部分钱，甚至全退，然后要客人撤销报警。我没见到因为客人觉察到被骗后，保安与对方发生激烈冲突的情况。微信群里大概十几个人，基本上都能对应上谁是谁。我8月是在恒大的一个店上班（包闯的老板，韩强是负责人，也是做酒托的事情），开了1000多元钱，后来我回老家了，十月到的现在的店上班，开了2000多元钱。总共三千多元钱。这些钱就是底薪，没有其他的收入。包闯通过微信给我转的账。我知道酒托的行为是骗人钱的。我一时糊涂。工作清闲，收入还行。 我每天把姑娘们的业绩手写抄录之后拍照片发给韩强是韩强要求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不清楚。我记录的依据就是消费完的记录，是多少钱我就发给韩强多少钱的记录。通过ＱＱ方式发。我的ＱＱ号码45×××54，昵称三个宝。每消费完一笔我就记个单子，每天营业结束我统计一个总数发给韩强就行。每个姑娘名字后面对应的数字就是姑娘当天一共消费的金额总数，这里面包含姑娘有时候自己也出钱。自己出钱的情况几乎每单都有。没有固定比例。姑娘们掏钱的一般是怕男的怀疑。我不知道有没有需要姑娘们分担经营成本的考虑。姑娘们一般都是手机支付，现金和银行卡很少。我8月份在恒大干过几天，10月初到的金城胡同这。我的记账条里有9月开始的记录，当时不是恒大就是金城这，我记得清楚的是金城这是10月初过来的。5、6月份的时候在民生路的无双餐厅我没有干过，都没有听说过无双餐厅。我的报酬头一个月2500元，干好了以后每个月三千多，没有提成。恒大没上几天，就给了一千块钱，金城这一分钱都没有发。到金城这已经超过一个月了工资都没有按时发。其他服务员我不知道。恒大的时候何健、少龙是保安。 我把当天每个姑娘的业绩汇总记在一张收据上留下。其实每天发给韩强之后也就没用了，为什么留着也许就是我的习惯吧。不是硬性的规定让我保留的。在我的手写记账条里，有的条的另一面有我记载的W是微信、支付宝收款，具体用什么标记我记不清了，“现”肯定是收的现金，反正就是这几种收款方式都分别记录。 （2）被告人韩强供述： 2018年7、8月面试通过了北国商城后面的一个店面，名称是中餐简餐。在店里碰到了老熟人包闯，包闯让我换了个岗位，就是“传号”。传号的意思是别人把资料发给我，我再发给下边。具体就是有个QQ群，把客人的资料发到群里，我把这些资料发给下家的女孩，女孩给对方打电话，看男的来还是不来，反馈给我，我再反馈到这个群里。至于男的来不来我不管，也就是结果我不管。就是女的把男的带到一个指定的地方消费。我能够看到客户的资料里的备注大部分都是一夜情、约炮这类的，有人以女孩的名义去和男的聊，聊的有意向以后，把资料发给我，我把资料发给女孩，女孩联系好以后，对方能来不能来都要有个反馈，由我把这个反馈发回群里。工作地点在店附近的小区，也就是汇翠花园4-1-302，外地的女孩住在这里，相当于是个公司宿舍，管住但是不管吃。如果聊上的男的答应见面女孩们通过电话联系，然后出去见面，见面以后干什么就不知道了。平时我和女孩们交流也不多，她们没有主动和我说过什么，我也不问。大概听说就是带到店里消费，后来明白了，这就是“酒托”，我月薪三千，死工资，没有休假，一般都是现金支付。从给他干到现在一分钱工资没有发过。我没有钱了，得找他要生活费什么的，要了就给个生活费，信用卡逼得急了，也给个一千两千的，但是正式到日子发工资从来没有过，可我都给他算着帐，到现在还差我七八千块钱。我除了传号之外就没有什么了。据我所知，他的员工还有王超男，韩文，小楠，刘丹丹以前也是酒托女，9月中旬就不干了，保安是何健，别的不知道，服务员是马静，键盘不是我联系。包闯让我这么干我就这么干。包闯上面还有没有更大的老板这个不敢给人家瞎说，他没有跟我说过，我也没问。其他员工收入情况我不知道。各个环节的比例分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一亩三分地，了解的比较透彻，其他环节之前也说过了。我不知道包闯从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个的。我不需要去店里，我的岗位就那个小电脑桌。 我是从一个QQ群里取得客户的资料，就是答应见面的男人，有个简单的名字和电话，我就把这些通过QQ再发给特定的女孩，至于发给谁由我选择。女孩们接收到以后，会给对方打电话，结果反馈给我，我再反馈到QQ群里，这就是我的工作。 我分配号给姑娘们没有原则，纯随机的。但是主动权在我手里。我是通过QQ、个人的QQ分配的，不是群。在2018年11月18日我给包闯的一条信息内内容：01:5970/03:870/新：4220/VS：1330，意思是01、03、新、VX代表机房。后面的数字是金额，是由服务员把成交的单子的金额报给我以后，我记下来，再对应到相应的机房，每天营业结束以后统计一个总数报给包闯。 机房的账还是由马静兰把消费成功的单子反馈以后，我来统计成功的单子是由哪个机房出的业绩。每天收工以后我负责统计机房的业绩，通过我们三个人的微信群发给包闯，我发机房的业绩，马静兰发姑娘们的业绩。我统计的基础是马静兰记账的单子。马静兰是每天营业结束后，一单一传，通过一个QQ号只有我们两个人联系，我的QQ号是暗夜警长。这个号包闯也在用，他用手机登录，我用电脑登录，可以同时接收信息。有时我用手机登录还要提前通知包闯，因为两个手机不能同时登陆。新机房我和谁联系的不知道，也是单独和一个QQ号联系。我备注的名称是新。对方把键盘手聊成功的信息通过QQ号传给我，我分配给姑娘们，姑娘们把反馈的信息给我以后，我再通过QQ号传给机房，就是这个模式。 （3）被告人刘裴荣供述： 2018年4月份左右，我和包闯在酒吧聊天过程中，他说有挣钱的活，让我跟着他干电商，我就同意了，过了一周左右，我就跟着包闯去了石家庄市裕华区万达住宅B1北区6-2-103，我找了几个自己的关系不错的人，让他们跟我干，来了之后，包闯给我讲了工作的方法，不是干电商，就是约网友，指定地点消费骗钱。我找了四个人，一个是刘子飞，还有一个叫“三儿”，“三儿”带过来2个人，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这些人都是我从武安市银河网吧认识的。包闯给我讲的工作方法具体是通过陌陌聊天软件，注册女性号码，和对方聊天，以交朋友的方式将对方约到指定地点，包闯安排女的和对方见面，通过男性想占女性便宜的心理，让男网友进行消费，消费的金额通过QQ反馈给我，包闯答应给我20%的提成。当时包闯给我说房子还有屋里的电脑和其他设备归我使用，因为这些东西是他置办的，我挣了钱之后，所有的设备都归我使用，在我挣钱的基础上扣除2.5万元作为这些设备的费用，包闯管这套房间内设备叫“机房”。当时我安排“三儿”和他带的人专门来聊天钓人的，结果钓了有10-20几个人，包闯说没有消费的，没有挣到钱，“三儿”跟我干了一个月之后就走了，另外两人干了不到一星期就走了。就剩我和刘子飞，2018年6月至10月份这期间，我们干不成这个事，就在一起混了几个月，在10月份刘子飞就回家了，10月中旬我也回武安老家了，10月底包闯和我联系说原租住地已经到期，又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卓达太阳城青年之都8-2105重新租了个房间，“机房”已经建好，让我找人来工作，11月2日我来到了石家庄，和包闯在小区外的中介签订租房协议，包闯掏的钱，我用身份证签的协议，每月租金800元，押一付三。我又回到了武安，拉来了周紫青、牛童给我干活，我的一个朋友李永壮也跟来了。我安排周紫青、牛童负责聊天，刘子龙（飞）负责给上级传号，也就是给包闯传号，通过QQ接受包闯的指令，我总管全局，负责后勤保障。机房我肯定没有亲自聊号，也不怎么在那住，所以都是刘子飞负责，他负责传号。我们收益分配是我和刘子飞拿一半，剩下的一半是谁聊成功的谁拿。我机房的其他人吃住基本是我负责，其他的钱也没有人找我要过。 （4）被告人刘子飞供述 2018年4月份左右，我的朋友刘裴荣叫我来石家庄玩儿，当时刘裴荣租住在石家庄市裕华区万达住宅Ｂ1北区6-2-103，当时房间客厅里放有6台电脑，还有三四个人，他们每天就在电脑上通过陌陌聊天，刘裴荣给我安排了一个“活儿”，干传号。“传号”就是在那几个在网上聊天的人通过ＱＱ给我传过来一些人的姓名、电话号码和聊天记录，我把收集的信息通过ＱＱ传给网名是“暗夜什么的”，具体名字记不住了，我电脑上有，这就是传号。我的工作ＱＱ网名天道，ＱＱ号码记不住，你们查扣的电脑上有记录。这样大概干了有一个月，那几个网上聊天的人都走了，就剩我和刘裴荣了，停了一段时间，大概整个夏天我们都在玩，到了10月份，我回了趟老家，在家呆了有10多天，住在了刘裴荣租住的地方，同住的有周紫青、牛文静（我们都叫他牛童）、李永壮还有刘裴荣的女朋友王静，刘裴荣还安排我“传号”，周紫青、牛文静是负责网上陌陌聊天的，刘裴荣是我们的头，负责我们的后勤保障，生活费用都是他出的，就这样一直干到了被你们抓获。周紫青、牛文静在陌陌上把自己说成女的，利用男人占女人便宜的心理，然后约网友见面，理由是逛街、看电影、吃饭、发生性关系。在卓达太阳城这段时间这一个多月大概有30-40人。我不清楚刘裴荣的上线是谁，就是刘裴荣让我和网名“暗夜什么的”联系，网名“暗夜什么的”将约网友见面的地点发给我，我再给了负责聊天的周紫青、牛文静，由他们两个约网友见面。在4、5月份的时候约见网友的地点在石家庄市桥西区，11月份至今约见网友的地点是休门街西美大厦附近。工资模式刘裴荣和我说的是包闯给他业绩的40%,我从这40%里面拿10%，到现在也没给过钱。 键盘手通过陌陌、微信冒充女的和男的聊天，聊成功，有可能见面的，键盘手把信息发到我们工作的QQ群里，我把信息通过天道QQ号发给一个叫暗夜的QQ号。暗夜把对方消费或者是不消费的记录都会反馈回来。我再把这些信息反馈到工作QQ群里，这就是我的工作流程。我没充聊键盘手聊天 我负责统计键盘手的业绩，制作一个表格，上面有聊成功的对方的姓名，电话号码，消费是多少，谁聊的这个号。这个表格在我的电脑上记着，刘裴荣在电脑上也能看到表格，键盘手在电脑上也能看，他们看看我记得这些账没有大的出路，不说什么了。 （5）被告人何健供述： 我是2018年10月份通过包闯介绍去的中式简餐当保安的。包闯是中式简餐的负责人，因为他在那有股份，包闯说这个店不是靠餐饮挣钱，主要是靠专门有人从外面骗客人来这高额消费，店里从中赚取利润。我主要负责在中式简餐的周围看着客人消费完之后走没走，要是走了就在手机店里微信群里通知一声，要是没走就电话或走微信通知店长，店长及时应对。我还负责销售（酒托）在店外我视线内的人身安全。中式简餐店里的具体分工是酒托（我们内部叫她们销售，全是年轻女性）通过店里雇佣的专职键盘手（我们内部叫发号的，具体男女不知道，没见过）在互联网上与客户聊天获取对方信息及联系方式，然后键盘手将客户的信息及联系方式发送给销售，之后销售用键盘手所使用的虚拟身份信息与客户联系见面。通过打电话与客户联系。销售通过键盘手发的各种带有诱惑内容的信息，比如：处对象、打炮（做爱）之类的。销售约出客户见面以后，通过手机微信群告诉店里所有人，她要带客人来消费了。销售带客人进店后，消不消费我不管，我不负责店内的事，只是当客人消费完出来后，我的工作就开始了，我就跟着远望着客人，看客人是否走远，要是走远了我就在手机微信群给店里报个平安，说客人走了，如果客人打电话报警，我及时通过微信群通报店里管事的，让他们及时处理。如果遇到客人报警一种方法就是店里管事的身上带着现金，把客人所消费的金额如数或部分归还客户。另一种方法就是客人离开店附近之后报警，和警察开警车一起来，我在店外围及时发现，通过手机微信群告诉管事的，让管事的及时处理，关门或者正常营业并退还客人的部分消费，息事宁人。客人一走我们的销售她们就离开了。我没见过销售带客户在店内消费完整过程，我一直在店外，不进店里面，就连上厕所都是去周围店里。客人进店里消费什么支付方式都有。我不知道消费东西具体价格，我只知道很贵。店里面我知道的有红酒、牛排、小吃、果盘、咖啡、茶等种类。别的我就不知道。店里面没有专门的厨师，只有服务员和店长。我听说是销售带客人进店以后按菜单上价格贵的东西点单，最后由她们带的客人买单。我不清楚具体数额，大约数百元到数千元的不等，偶尔也有几十元的。我的底薪是4000元，不请假并且在店里营业额好的情况下奖金3000元。销售的收入具体我不清楚，我听说过有拿客人提成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五。据我所知这个中式简餐店里大约二十人。我是干保安的，保安还有王少龙、张庆峰、孙振东，我们四个是外围保安。陈绍开是平时店里管事的，也是他处理客人报警或者消费不满的。销售有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张萌、胡双玉、范佳。我知道的还有键盘手韩强，我的同乡也是店里的负责人包闯，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我认识程龙、王佳峰，他俩是包闯的朋友，都是吉林人，他们不是店里的工作人员，平时不来店里。 （6）被告人程龙供述： 我是通过包闯到这个餐厅上班的。我和包闯是表亲关系，他是我表弟。我只知道包闯在这个餐厅是老板，其他的我不清楚。餐厅老板是包闯，他是总负责人，键盘手（叫什么，在什么地方操作我不清楚）负责冒充女性和客户联系，客户同意后，键盘手把客户信息交给韩强。韩强再将客户信息交给“酒托女”，“酒托女”再与客户联系见面，带客户到我们餐厅消费。在餐厅门外，餐厅安排了几名保安人员，负责盯着客户。客户消费完之后，如果客户高高兴兴地离开的话就算了；如果客户不高兴，对消费不满意保安就跟着客户阻止客户报警，并协商退款（部分或全部）。韩强在餐厅是负责发号，主要是负责键盘手和“酒托女”进行沟通。韩强什么时候来这个餐厅我不清楚。我知道的“酒托女”有7个左右，她们叫刘丹丹、韩秀文、王超男、王盛楠、“小萌”、“佳佳”和“小玉”。还有谁我不清楚了。餐厅保安人员我知道的有何健、孙振东，其他的几个人我叫不上名字。我不知道键盘手负责冒充女性和客户联系，是以什么方式、什么名义和客户联系的。“酒托女”一般和客户见面是在我们餐厅附近。应该是包闯安排保安在餐厅外盯着客户的。我们餐厅只有干果、果盘和红酒。客户在我们餐厅消费就只有这些。干果、果盘和红酒（品牌我不清楚）进价具体价位我不知道。是供货商直接送到餐厅的，具体谁联系的我不清楚。一小盘干果30元，一份果盘88元、98元不等，红酒分三四种，价位不等（100元-1200元）卖给客户。服务员上完干果、果盘或者红酒，接着就收取费用，由服务员收取。客户有的给现金，有的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还有的通过我们店里的pos机刷卡消费。如果顾客对收费不满意，我们就让“酒托女”和顾客谈判，谈判不下来就让顾客离开。如果顾客对收费不满意，我们没有强迫他们消费。我在餐厅是服务员，负责端盘、上酒，偶尔我也充当一下保安人员。我在的时候有两个服务员，我和马静兰（她的爱人是李宝生）。我们分工不同所领取工资不等，包闯给我说：我的工资是按月发放，满勤是5000元（一天也不休息），要是公休两天按4500元发放，如果请假，按天扣除工资。其他人工资我不清楚。这个餐厅大概今年7、8月份关门的，我在这里上班3个多月，总共领取了1万2千元左右。 (7)被告人刘丹丹供述： 包闯东北人，我跟了他两年多了。他以前就是跟着别人干酒托这行的，后来自己单干了。但我不清楚是他自己单干，还是和别人合伙干的，但我听他说过他上面有一个叫什么“建哥”的人，“建哥”说能开，才能干，“建哥”说停，包闯这边就得停工。我跟他分开过一段时间，因为他有钱的时候就去找他前女友了，没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找我。我不想参合他的事情，他也不怎么跟我说他的事，所以我不太清楚他的情况。我除了今年初夏的时候，在他店里干过一星期的时间外，再没有参与过他的事情。包闯经营酒托场所的事情我只知道今年夏天的时候，他在民生路上“汇翠花园”南门附近开了一家店，就是从事酒托的。因为刚开业，没生意，他还让我去店里干过酒托女一星期左右的时间，后来我就再没干过。那家店的名字是英文的，没有中文，招牌是蓝色的。前天从那边过，没见到那家店的招牌还在。我不知道民生路“汇翠华园”门口，有一家叫“中餐.简餐”店。包闯开的店总换名字，我弄不清楚是不是就是以前那家店。包闯手下的键盘手和酒托女我不全认识，干的时间很短。听他打电话给键盘手，提到一个叫“小刘”的男子，酒托女在民生路上那家店里有韩秀文，超男（王超男）、王盛楠，小萌、小玉等人，不清楚大名叫什么。发号的是韩强，店里还有个叫“猴子”的负责日常工作，都称呼他为“店面”，但我不知道他的情况。我知道酒托的整个流程，就是键盘手在网上冒充女孩，钓鱼一样去找男性客人，聊熟了就会把信息和聊天内容发给韩强，韩强就发号给酒托女，酒托女再打电话约对方，然后到店里消费，点一些酒水、小吃等东西。因为这些东西进货很便宜，卖的又是高价，就能盈利赚钱了。然后会给键盘手、酒托女按比例提成，酒托女是25%，键盘手多少不知道。我干了一周没几个单子，总共消费了一千多元钱。因为是包闯的女朋友，他没有给我提过成。我没有给酒托女支付过提成，但因为包闯的微信或者支付宝每日支付限额的原因，他会用我的账号或者手机给她们转账。 (8)被告人韩秀文供述： 我是从今年夏天至今，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南侧的“中餐.简餐”店内（也就是我工作的单位）工作。老板应该是包闯，负责人是韩强。包闯这个男子我没见过几次，好像是吉林人，他平时不怎么露面。韩强就是跟我一个屋子居住的那个男子，也是大连人。我是今年到石家庄后，在58同城的招聘广告商看到的招聘信息，打电话联系后，应聘来的。当时接待我并同意我入职的是一个叫马静的女的。她在店里是吧台的服务员及收银员，前台的账目也是由她掌管。马静，石家庄人，30岁左右，被带到中山的人中就有她，她大名好像叫马静兰，我们平时都叫她马静。我所知道的店里大概有十几个人，除了老板包闯，负责人是韩强外，还有收银台的马静兰（马静），酒托有我、王盛楠（小南）、王超男（超男）、范佳、胡双玉（小玉），还有两个见过的保安，一个是何健，一个是王少龙（少龙、飞龙）。其他的人见过刘丹丹和张萌。但不清楚刘丹丹和张萌是否也做这一行。我当时是应聘服务员的，干了一个月后，看到总是某个女的带着不同的男子到我们店里消费，还很频繁，我感到奇怪，就问马静，马静说那个女的是酒托，后来我就问韩强，酒托是干什么的，韩强就告诉我酒托就是骗有不良企图的男子到店里高消费，然后店里给酒托提成的事情。我听韩强说提成是总消费额度的25%，我也就开始在韩强的指点下，开始接单子了。我们这个群体有键盘手（我们都叫键盘），他们会在网上用“陌陌”（主要用）、微信等ＡＰＰ冒充年轻的女孩，像钓鱼一样，在网上找那些有不良企图的男子（一夜情、约炮等），通过聊天获取对方的电话、单位或者姓名等信息，然后将信息发送给韩强，韩强就根据我们这些酒托的情况转发给我们，我们会记住键盘手与对方的主要聊天内容以及键盘手当时在ＡＰＰ中昵称、身份，与对方电话联系，约对方出来见面。一般我们会把时间安排在20点左右，地点定在距离我们店50米左右范围内（一般都是北人字街南边一点）。与对方见面后，闲聊几句，然后建议去吃点东西，将对方引到我们店里。进到店里后，店里的人和我们酒托就装作相互不认识，在店里点一些小吃、酒水、或者其他的食品，事后由客人结账。键盘手我没有见过，信息都是韩强转发过来的，我们一般不跟键盘手接触。我也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客人在我们店里消费金额不一定。我胆子小，点的东西一般总额都在1000元以下，别人可能会多点，但具体多少我就不清楚了。客人觉得价格太高，或者觉察出是被骗了一般是保安出面跟客人协商，退一部分钱。然后会跟着客人出门，要是客人走远了，没什么事情，保安就会微信告诉我没事了。要是客人报了警，我们会给客人退钱，甚至全退，然后要客人撤销报警。这个过程，会由保安处理，我们就不出面了。我没见到过因为客人觉察到被骗后，保安与对方发生激烈冲突的。中途总会停业一段时间，然后再开的情况。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韩强会在微信群里说休息，然后就停业了。什么时候再开始，会在群里通知的。我断断续续在这家店总共干了有两个月的时间。微信群里大概十几个人，我能把人对应上。在这两个月里我收入大概有六七千左右。这些钱包括一个月的底薪2500元，剩下的都是提成了。我们酒托把客人领到前台结账时，前台会记录这单是谁做的，然后会把情况报给韩强。韩强隔一段时间会统计前期的账目，然后会按照25%的提成通过微信给我转账过来。 (9)被告人王盛楠供述： 桥西区“中餐.简餐”餐厅的老板是谁不知道，我只知道包闯是这里的股东。我对象何健和包闯是朋友，我们在一起吃饭时，包闯说你没事来我们单位上班，我就来了。包闯说我在餐厅的工作听韩强的安排。韩强是桥西区“中餐.简餐”餐厅的经理，负责给我们发客户的电话，让我们和客户联系来我们餐厅消费。我对象何健也在桥西区“中餐.简餐”餐厅工作，他负责餐厅人员管理和安保工作。我们餐厅有几名保安，我只认识王少龙。负责保护我们，怕我们跟客户走了。再就是怕客户消费完以后，有不满意报警的，他们负责处理，一般都是全部退款。我在这个餐厅主要负责招揽客户，让客户在这里消费。我们餐厅有韩秀文、“小萌”、“小玉”和我一样工作的员工，别的我不知道，我听别人说刘丹丹以前也做过。我们几个招揽客户的人员没有负责人。具体的操作过程是韩强通过微信、短信或者QQ将客户的电话发送给我，我再给客户打电话，和客户约好在我们餐厅附近见面。和客户见面后，我们谈好就在附近吃饭，接着我就带客户到了我们餐厅。我和客户一起点餐，吃完饭后客户结完账，就离开了。我们餐厅有果盘、干果、红酒和饮料等，还有面条。果盘、干果、红酒和饮料都是从哪里进货这个我不清楚。顾客吃完餐后才结账。我们餐厅一份大果盘（6种水果）130元，一份小果盘(3种水果)80元，一份干果30元，一瓶饮料15元，一杯饮料6-8元，一杯红酒40元。一瓶红酒100-400元价格不等，一瓶能倒4-5杯。有的顾客因为消费价格过高而不结账。顾客嫌贵没结账的，由餐厅处理（我先买单，客户走以后餐厅再退给我）。有的顾客结完账嫌贵的，由安保部门处理。在这个餐厅工作的员工我还认识马静兰，她是李宝生的女朋友，在餐厅是服务员，负责端盘、上酒。收取费用由当天值班的服务员来收取，韩秀文以前也做过餐厅服务员，也收取过费用。餐厅一般都是通过POS机刷客户微信或者支付宝二维码来收取，也有现金支付的。我在餐厅工作至今招揽过六、七个客户，这六、七名客户消费总共3500元左右，我们按20%收取提成。我每月底薪是2500-3000元，如果提成超过3000元，我们就只收取提成，不收底薪；如果每月提成低于3000元，我们就只收取底薪，不收提成。（有底薪没有提成，有提成没有底薪）至今餐厅还没有给我开工资，工资是每月5日发放。我刚来不太懂，一直属于学习期，我跟着“小萌”、“小玉”学习，她俩的业绩比较好。我学习她们怎么与客户交谈、怎么点单、怎么加单、怎么买单、怎么送走客户、怎么退单等。这两个月我有一段时间身体不适，休息了28天，所以一直没有发工资。我感觉我们餐厅的食品和酒水价格过高，为了怕顾客报警，我们都小心翼翼，如果顾客报警，我们赶紧全额退款。 (10)被告人王超男供述： 我是从今年11月10日前后至今，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南侧的“中餐.简餐”店内（也就是我工作的单位）工作。我所从事的酒托具体就是带着客人在我们店里消费。这家＂中餐.简餐＂店是谁开的我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男的，25岁至30岁之间，普通话。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一般都是微信联系，我们店里有一个微信群，叫2018，他在群里叫什么独笑，具体我记不清了。我是今年11月初，我在58同城上找工作，看到这家店招聘服务员。我就加了对方的微信，对方自称是“中餐.简餐”店的负责人，需要招聘服务员，只需要和客人吃饭就行。我到他所说的宿舍找他，他就把我带到“中餐.简餐”店上班了。我是11月初来上的班，这个男的在微信里告诉我，只要和他提供给我的男人来店里吃东西、喝酒就行，底薪2500元，并给我讲了酒托的办事流程。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就依照他在微信里提供的信息，在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假装自己是键盘手聊天时的昵称所代表的女孩子，记住交谈内容后，给男人打电话联系，约他们出来见面。然后提议吃饭，将他们带到我们店里消费。我接过总共有5、6个男性客人。每人在店内消费最少一百多元，最多的时候不超过四百元。当时说好提成消费额的25%，因为我来的时间短，底薪和提成都还没有给我。我所知道的酒托有我、韩文、小楠，玉儿，这些人我都不知道她们的大名叫什么，今天凌晨被警察一起抓回来中的那些人中就有韩文、小楠这两个女孩，店外还有个男保安，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都叫他二哥。他也在今天凌晨被你们抓回来了。键盘手我没有见过，信息都是招聘我那个男的转发过来的。我也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家店干了不到半个月。微信群里有大概十几个人，我对应不上谁是谁。我被抓获时是我男朋友杜亚鹏在一起。杜亚鹏不是我们店里的人，他是赞皇人，在石家庄开了一个美容美发店，他也不知道我是做这行的。我从事酒托这个行当是因为工作轻松，晚上上班，不影响白天休息，还能挣到钱。 (11)被告人范佳供述： 2018年5、6月，我在五八同城网上看见有招聘酒水销售工作，8、9月的时候通过电话联系，让我到恒大华府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面试，具体名字记不清楚了，当时去面试的时候是包闯接待的我，店里面还有丹丹、韩文，成龙，何健，还有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包闯当时给我介绍的是红酒销售，从外面带男的到店里面吃饭喝酒消费，没有底薪，工资是客人消费的百分之二十五，一个月差不多能挣七、八千。在恒大干了两三天，包闯就安排我们去合肥，在合肥干了一个多星期，也是做酒水销售的工作，然后又安排我们回石家庄，接着在恒大华府工作，做了一个多月后，又安排我们到休门街，北国商城后面的一家叫“中餐简餐”店工作，在这边工作了一个多月，到十一月下半月的时候，我就没有再上过班，一直到现在。 就是韩强给我们发男的资料和手机号，我们给男的打电话，让男的过来见面，然后带着男的到店里面吃饭消费。把男的带到店里后，一般情况下都是点一次餐，都是看男方的情况，如果男方不走，就会点红酒，红酒价格都是五百到八百，也会有更贵的，但是再点贵的，男的就走了。我在恒大上班时，店里有马静，是服务员，还有程龙，也是服务员，他有时候在店里点单。还有韩文、丹丹，张萌，跟我一样也是带男的到店里消费的。还有老二（何健），在外面负责保安。 在“中餐简餐”上班的时候，人员基本没有变化，老板还是包闯，韩强负责传号，服务员还是马静，还有丹丹、韩文、张萌、小楠，胡双玉过了一段时间才来的，王超男也是之后来的，我们几个还是负责打电话约男的，到店里消费。丹丹干了大概半个月就不干了，后来就没有来过店里。 从合肥回来以后，就没有见过程龙，关系也不好也没有再联系过。去合肥之前，程龙在店里面和马静一起负责点餐，在合肥的时候，当时马静没在，程龙负责服务员的工作。 客人消费金额减去百分之十的服务费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是我的工资，听说百分之三十五是给键盘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主要百分之二十五是我的工资，其他的也都是听别人说的。百分之十的服务费听说是给老板包闯的，具体给谁我也不清楚。收入情况记不太清了，也没有统计过，后面一个月，包闯刚开始还发工资，后来就不发了，因为我和丹丹关系好，包闯是丹丹男朋友，我也知道包闯没钱，我也就没朝他要钱了。 (12)被告人张萌供述： 2018年的8月份吧，通过网上找工作，看到一个招聘销售的工作，底薪挺高，3000元-4000元每月，我就跟对方联系了，是个男的，就是老板（后来很久以后才知道他叫包闯）。等了两天，他让我去他们的宿舍面试，是在北国后面的汇翠花园4号楼，他简单的在楼下问了我一下就把我带到宿舍去。里面的人简单的和我说了两句工作，就让我在那待着。当时有发号的韩强，还有丹丹、小玉、韩文、小米等。待了几天以后，韩强开始给我发号，让我开始打电话，直接问对方在哪，到了没有，或者没过来的话怎么过来，到了给我打电话就可以。见面以后，闲聊几句，边走边说，问吃了没有，没吃的话就带到店里，当时店是在北国那边的无双面馆，去了以后，点餐点的越多我的提成也越多。提成是扣除小费之后的25%。小费是什么意思不清楚，也不知道这部分谁拿。 在无双待没几天，就说休息。过了多久我也忘了，就通知我们去恒大上班，恒大没有待几天，包闯又让我和佳佳还有谁忘了去合肥，没待两三天，包闯让我们回石家庄，说是山东出事了，他有点慌，怕被查，所以让我们都回石家庄了。之所以换这么多地方是因为包闯说太不顺了，各种赔。回石家庄市以后我记得有点混了，搞不太清这几个地方的先后顺序了，反正老板让我们去哪我就去哪。在恒大应该就是九月份，总共干了五六天我印象里。恒大华府，名称叫翻糖法式俱乐部，不止我们一家在那。当时有丹丹、韩文、我、王盛楠（小米）、佳佳、小玉，马静还有一个叫小玉的服务员，传号发号是韩强，保安是个叫“二哥”的，还有个戴眼镜的小胖子。程龙当时也在，他就是要么帮服务员端端东西，要么出去和保安聊聊天。10月初到的金城胡同那，程龙没在，丹丹有很大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王超男在，其他的女孩都在。 (13)被告人包闯供述： 我在石家庄干这行是2018年7月末，林枫在石家庄找到一个地方，在北国商城的后面，休门街一带。他让我在那管着干。人马都是我拉起来的，你们也知道，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东北人，是我的朋友、发小什么的。模式都已经学会了，干起来也很容易，门槛不高。需要服务员、保安、键盘手、小姑娘就够了。键盘手这个部分都是从网上就很容易找到，大家合作，挣钱按比例分。服务员、保安、和小姑娘需要我在下面去找。休门街的店叫中餐.简餐。服务员是马静（真名不知道），赞皇的，网上招来的，一个月三千块钱。保安何健、还有个叫“川”的，大名不知道。小姑娘就是你们抓来的这几个，有刘丹丹（她是我对象，没有参与这个）、韩文、王盛楠、王超男，至于还有好多小姑娘，有的连名字我也不知道。韩强的角色是转号。转号的意思是键盘手在网络上以女性的身份聊天，约男的在指定的地点见面，约好以后，键盘手将对方的信息发送给小姑娘。这就是转号。发送给小姑娘以后小姑娘电话和对方联系约在我们这个店的附近见面，见面以后就在附近溜达，找机会进店消费，有果盘、喝的、小吃，也有简餐，果盘88元一盘，一般就是切点水果拼在一起。喝的就是果汁，饮料什么的，一扎30元，小吃就是干果，20、30元一盘，其实我们主要还是想靠卖酒挣钱，但是点酒的人少。酒主要是红酒，一瓶三百多块钱，最贵的八百多一瓶。实际进价这个真不知道，林枫负责进货。而且这个店不止我一家在这干，还有另外叫建哥的，也是和林枫合作的。这个店不是我的，是个建哥的小弟租的，也就是说，至少有两家在这干，还有就是这行的其他人，也可以借这店干活，谁介绍的谁提点成。我跟你们介绍分成的比例，店里拿30%，这个店不是我的，30%我肯定拿不到，键盘40%-45%，剩下的25%女孩拿。我就是在键盘（我们有时候叫机房）中间谈价钱，我们讲就是和他们合作，按比例分，1%到2%，即使这点钱，我还要养马静、何健和韩强，刨去这些我才挣些钱，我说我是赔钱的你们可能都不相信。我本想靠着多销，量大去挣钱，可是一直实现不了。哪行有哪行的行规，也有这样一个圈子，这个圈子里会互通信息，还有个原则，就是在一个派出所的辖区范围内尽量不要开两家，因为这样报警多的话会引起注意。如果有人报警店里专门还提供一个保安，一般就是负责处理报警，或者摆事。碰到软的可能就是吓唬吓唬，碰到硬的就给人家退钱。有人在店里消费我们不给开收据。我们不从小姑娘身上挣钱。我就是个牵线的，说好听就是中介。键盘不是固定的。韩强是在天津干房地产销售的时候认识的。我挣的钱给他们开支，他基本上就是每月3000多元。还有小姑娘们那25%也得从我这走。我收钱不用通过任何人，客户在店里消费，由店里把相应我们应得到的钱转给我，也就是说除了店里的30%以外，剩下的70%都要从我这里经手。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8年11月20日左右，通过陌陌社交软件，一个叫刘婷的女孩约张某1到西美大厦附近一餐馆吃饭。被骗了150元。 （2）被害人任某陈述：2018年11月22日，通过陌陌社交软件，一个叫李欣的女孩约任某到北国商城附近一中式简餐吃饭。被骗了980元。 （3）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8年10月26日，通过陌陌社交软件，一个女孩约张某2到金城胡同一小饭店吃饭。被骗了4890元。 （4）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10月19日，通过陌陌社交软件，一个女孩约杨某到成龙影院一不起眼的饭店吃饭。被骗了3200元。 （5）被害人徐某陈述：2018年11月中旬，通过陌陌社交软件，一个女孩约徐某到休门街××一餐馆吃饭。被骗了520元。 （6）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8年9月10日左右，通过陌陌社交软件，一个女孩约陈某1到金城胡同附近一餐馆吃饭。被骗了810元。 （7）被害人冯某陈述：2018年11月18日上午，通过陌陌社交软件，一个女孩约冯某到成龙影院附近一餐馆吃饭。被骗了5690元。 （8）被害人李某陈述：2018年11月11日下午18时许，通过陌陌社交软件，一个叫林梦凡的女孩约李某到西美大厦附近一餐馆吃饭。被骗了3260元。 （9）被害人尹某陈述：2018年10月11日18时左右，通过陌陌社交软件，一个女孩约尹某到汇翠家园附近一西餐馆吃饭。被骗了470元。 （10）被害人段某陈述：2018年10月7日下午17时许，通过陌陌社交软件，一个女孩约段某到北国商城附近一餐馆吃饭。被骗了1000多元。 3、辨认笔录 （1）被害人尹某辨认出范佳。 （2）被害人张某2辨认出张萌。 （3）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王超男。 （4）被害人冯某辨认出马静兰。 （5）被害人杨某、冯某、段某辨认出刘丹丹。 4、其他书证 （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 2018年12月3日21时45分至22时15分，公安民警在马静兰居住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搜查出餐饮单数百张，对其当场扣押。 2018年12月3日21时38分至22时10分公安民警在刘子飞居住地民生路汇翠家园4-1-302室搜查出作案时使用电脑主机五台，对其当场扣押。 2018年12月3日21时6分侦查人员公安民警对韩强居住地民生路汇翠家园4-1-302室搜查，搜查出犯罪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对其当场扣押。 扣押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刘裴荣、刘丹丹、马静兰、王盛楠、韩秀文、王超男等人手机。 （2）涉案照片： 马静兰手写的汇总记账单照片 被扣押电脑主机照片 作案现场照片 (3)现场勘验笔录： 2018年12月4日10时10分，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中山对案发现场石家庄市桥西区民生路九号中餐.简餐餐厅进行现场勘验。 （4）微信聊天记录 包闯、马静兰、韩强微信群部分聊天记录截图。 王盛楠的微信记录内记载，2016年12月8日2时1分，群内有包闯、何健、马静兰等人，其中有马静兰的报账记录和何健、包闯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8月，龙腾虎跃与王盛楠“任性还是认命”的QQ号聊天记录。其中提到韩文、超男。 包闯手机微信显示，在2017年10月24日，“2017万达商业有限公司”微信群就已存在。 2017年10月24日，20时49分显示，韩强在“2017万达商业有限公司”群内发布过业绩信息。 2017年9月27日，20:39，一个名为“不死终究出头”的微信工作群里面就有程龙的名字。 包闯“半分笑”与王盛楠“我还是个宝宝”在微信内的对账记录手机截屏（内有马静兰手写账单）。 刘子飞手机部分取证报告（证实参与犯罪活动时间范围）。 （5）拉卡拉公司商户交易明细。 （6）被害人提供支付宝、微信消费账单。 （7）涉案店内收款、被告人包闯等人的微信、支付宝交易流水。 （8）刘子飞电脑内记账文件照片。 （9）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 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硬盘、手机进行检查，生成报告并压缩刻录至光盘内。 5、本案的其他证据： （1）本案的13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 （2）户籍证明：本案的13名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马静兰、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范佳、张萌、王超男、刘裴荣、刘子飞、程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马静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丹丹、朝秀文、王盛楠、范佳、刘裴荣、刘子飞、程龙数额巨大，被告人张萌、王超男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包闯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韩强、被告人马静兰及其辩护人杜慧玲，被告人刘丹丹、王盛楠、张萌、程龙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依据服务员开出的消费单汇总得出诈骗金额为832325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静兰家中查获了每单原始消费记账单、及马静兰向包闯上传的每日汇总账，经统计，每单原始消费记账单共计832325元，每日汇总账共计684375元。被告人马静兰对上述每单原始消费记账单、每日汇总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每单原始消费记账单存在退单、退费、酒托女自付费等情形，每日汇总账是被告人马静兰根据每单原始消费记账单整理，上报包闯的依据。包闯依据该每日汇总账向酒托女支付提成。依据每日汇总账总和认定被告人包闯等人的诈骗金额真实、客观。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832325元，不予支持。辩护人杜慧玲辩称除马静兰外，还有另外一名服务员开消费单。上述情形应从被告人马静兰犯罪数额中扣减。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存在其他服务员开票的情形，被告人马静兰每日负责将每单原始消费记账单整理，以每日汇总账的形式上报包闯，被告人马静兰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人何健、马静兰、程龙的辩护人均辩称上述被告人系从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韩强在共同犯罪中负责传号，被告人马静兰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点单、收款、统计每天的收入情况上报，被告人何健担任保安，被告人程龙系服务员兼保安，上述被告人均从包闯处领取工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丹丹、王盛楠、范佳、张萌、王超男、刘子飞的辩护人均辩称上述被告人系从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范佳、张萌、王超男均是酒托女，将被害人引至酒吧、餐厅高额消费，收取消费额25%的提成；被告人刘裴荣、刘子飞利用机房为包闯推送聊天信息、消费情况，收取消费额20%提成。虽然被告人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范佳、张萌、王超男、刘裴荣、刘子飞与被告人包闯相比，犯罪较轻，但被告人包闯、酒托女、机房三方互相配合，共同完成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被告人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范佳、张萌、王超男、被告人刘裴荣、刘子飞均只对自己参与的具体犯罪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人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范佳、张萌、王超男、刘裴荣、刘子飞均不是从犯。上述辩护人关于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乔烽、秦雯辩称，被告人刘裴荣应按刘裴荣实际收益17000元确定犯罪数额。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刘子飞与包闯、韩强互传的信息总结得出被告人刘裴荣、刘子飞参与诈骗犯罪的具体数额为73908元。辩护人乔烽、秦雯辩称的17000元，是辩护人推算的刘裴荣实际收益，系非法所得，而不是犯罪数额。故对辩护人上述辩称，不予支持。 辩护人耿溢蓬辩称，公诉机关第二项指控只有被害人陈某2陈述、被告人王超男供述，陈某2也不能明确指向王超男，金额也不一致。故该项指控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王超男供述、被害人陈某2陈述不能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项事实，该项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辩护人杜慧玲辩称，被告人马静兰保存的单据是本案侦破的关键所在，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全部案情，对本案的侦破及抓获同案犯提供重要帮助，应视为立功。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静兰保存的每单原始消费记账单、每日汇总账对本案的侦破、事实认定发挥了巨大作用，被告人马静兰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发挥了巨大作用，但马静兰的上述行为不构成立功，系如实坦白自己参与犯罪的行为，被告人马静兰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秀文、王盛楠、范佳、王超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依法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丹丹、张萌虽然没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依法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刘裴荣、刘子飞、程龙在庭审中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包闯辩称，包闯只是餐厅的管理者，不是老板，并检举了其他涉嫌犯罪的人员。本院针对上述问题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尚未就上述问题予以落实。 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马静兰、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范佳、张萌、王超男、刘裴荣、刘子飞、程龙犯罪所得应予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50元、任某人民币890元、张某2人民币4440元、杨某人民币2730元、徐某人民币470元、陈某1人民币520元、冯某人民币4520元、李某人民币3280元、尹某人民币430元、段某人民币1010元。 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8年1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2年1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马静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丹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韩秀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盛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范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2年5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王超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刘裴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刘子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程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马静兰、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范佳、张萌、王超男、刘裴荣、刘子飞、程龙犯罪所得应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50元、任某人民币890元、张某2人民币4440元、杨某人民币2730元、徐某人民币470元、陈某1人民币520元、冯某人民币4520元、李某人民币3280元、尹某人民币430元、段某人民币1010元。 （十五）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中山路刑警队扣押的电脑、电脑主机、手机等物，均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包闯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诈骗金额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主犯，系从犯。 原审被告人韩强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过高，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人何健上诉主要提出，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刘丹丹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数额错误，其为从犯，且主动放弃继续犯罪，受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韩秀文上诉主要提出，请求从轻判决，使其早日回归社会。 原审被告人范佳上诉主要提出，系初犯、偶犯，退缴全部犯罪数额，要求对其适用缓刑、降低罚金数额。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同时提出原审被告人范佳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要求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张萌上诉主要提出，对于原判决不认定其为从犯是错误的，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刘裴荣上诉人主要提出，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且认定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要求查明事实，重新给予定罪量刑。 原审被告人刘子飞上诉人主要提出，其为从犯，原判对其涉案数额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对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程龙上诉人主要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准确，其认罪悔罪，要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 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包闯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恒大华府附近“翻糖法式俱乐部”、桥西区民生路金城街交口“中餐.简餐”）为依托，通过多个“机房”的键盘手在网络上利用微信、陌陌等通讯软件冒充女性和男士聊天，约地点见面。男士答应见面后由机房将相应信息推送至被告人韩强处。由韩强随机分配给被告人范佳、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张萌、王超男等酒托女。酒托女冒充聊天的女性打电话约男士出来见面并引至上述酒吧、餐厅高额消费，并由韩强将被害人的消费情况反馈至“机房”。酒托女按照自己业绩的25%收取提成。为防止被害人报警或者其他影响经营的行为，包闯还专门安排被告人何健作为保安在店外观察被害人，如被害人报警，就电话通知上述酒吧、餐厅处理。被告人包闯安排被告人程龙担任服务员，程龙有时也临时干保安的工作。被告人包闯安排被告人马静兰负责点单、收款、统计每天的收入情况报给包闯。该团伙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钱财，涉及被害人众多，现已查明犯罪金额684375元。 被告人程龙因9月底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烟台警方上网追逃，故9月底之后未参与该团伙经营，9月份其参与的犯罪金额为168220元。酒托女按自己的业绩认定犯罪金额,其中范佳152140元、刘丹丹126660元、韩秀文76805元、王盛楠71000元、张萌66470元、王超男13440元。被告人刘裴荣、刘子飞、牛文静（键盘手、另案处理）等人自2018年9月利用机房为包闯提供服务，其中，刘裴荣负责与包闯联络、后勤；刘子飞负责传号；牛文静等人负责聊天。被告人刘裴荣、刘子飞等人按业绩的20%收取报酬，被告人刘裴荣、刘子飞平均分成。经查，该机房的业绩为73908元。 2018年12月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马静兰、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王超男、刘裴荣、刘子飞、程龙抓获。2019年3月19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萌抓获。2019年5月5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范佳抓获。 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从被告人马静兰处扣押每单原始消费记账单，从被告人韩强处扣押洪基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刘裴荣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王超男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手机一部，从被告人何健处扣押OPPO.R11S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包闯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刘子飞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五台，从被告人刘丹丹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OPPO.R9S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马静兰处扣押OPPO.R15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王盛楠处扣押OPPO.R11S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韩秀文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 被告人范佳向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退缴人民币163170元。被告人王超男向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退缴人民币24820元。被告人刘裴荣向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退缴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马静兰、刘丹丹、韩秀文、王盛楠、范佳、张萌、王超男、刘裴荣、刘子飞、程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马静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丹丹、朝秀文、王盛楠、范佳、刘裴荣、刘子飞、程龙数额巨大，被告人张萌、王超男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闯不属于从犯，依法查明当属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强、何健、程龙系从犯，原判决已认定，并已予减轻处罚，量刑适当；针对其他原审被告人，原判决依据其具体参与的犯罪数额有别于主犯包闯分别予以从轻量刑，量刑适当，故对其又以从犯理由上诉，要求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闯、韩强、何健、刘丹丹、刘裴荣、刘子飞、程龙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诈骗数额认定过高）、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丹丹关于主动放弃继续犯罪，受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韩秀文关于请求从轻判决，使其早日回归社会的理由，范佳关于其退缴全部犯罪赃款数额，要求对其适用缓刑、降低罚金的理由，张萌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佳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尹某出具的《谅解书》，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但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其只被骗取了“470元”，与原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范佳的犯罪数额152140元相比，微不足道，其并没有得到其他多数被害人的谅解。《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石家庄市桥西区提出的量刑建议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此“可以”与原判量刑相比，并不矛盾。根据本案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罚金适当，判处实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以及辩护人再次要求从轻、减轻处罚、降低罚金，或者适用缓刑的理由与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裴荣关于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求查明事实，重新给予定罪量刑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赵龙坡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轩 书记员陈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