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2刑初2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志国，（别名韩鑫）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海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阜新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9月16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何立军，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19〕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志国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志国及其辩护人何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疫情影响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韩志国于2010年12月1日17时许，无证驾驶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韩辰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海县石梁河镇葛沟村路段，货车右前部与前方行人樊某甲相撞后碾压致樊某甲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樊某甲属外来暴力致其颅脑颅内出血引起呼吸衰竭死亡。经事故认定，韩志国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韩志国为逃避处罚让其哥哥韩某甲（另案处理）顶替其接受公安机关调查。二、保险诈骗罪被告人韩志国无证驾驶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与被害人樊某甲发生交通事故后，作为该交通肇事车辆投保人，通过编造该起事故肇事司机是韩某甲的虚假原因，于2010年12月10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申请索赔，骗取第三者任保险金人民币47457.36元。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交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志国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发生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逸，作为肇事车辆投保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分别以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志国自愿认罪，未做辩解。被告人韩志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1.被告人没有达到刑法规定的构成保险诈骗罪虚构的程度；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具有诈骗保险金的故意；3.已经超过刑事追诉期。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日17时许，被告人韩志国无证驾驶超载的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韩志国所有，挂靠连云港华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沿韩辰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海县石梁河镇葛沟村路段，货车右前部与前方行人樊某甲相撞后碾压致樊某甲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樊某甲属外来暴力致其颅脑颅内出血引起呼吸衰竭死亡。事故发生后，韩志国因属无证驾驶，为逃避处罚及骗取保险，指使其哥哥韩某甲（韩志国雇佣的司机之一，有驾驶证，另案处理）来到案发现场顶替其假冒驾驶人并被认定为肇事司机。韩志国于2010年12月2日谎称肇事司机是韩某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于2010年12月10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索赔，保险公司共计支付保险金158158.87元，其中交强险赔付110701.51，商业险赔偿47457.36元。2010年12月7日，被告人韩志国以韩某甲名义和被害人亲属签订协议书，取得谅解，2011年6月，韩某甲被本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6月，东海县交警大队接到外地公安机关移交检举线索称该事故存在顶替行为并进行侦查，后在阜新市将被告人韩志国抓获。并经重新作出事故认定，韩志国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韩志国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0年12月1日17时许，我驾驶G89218号重型自卸货车拉黄沙沿韩辰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葛沟村路段压到学生。我驾驶证被注销，害怕拘留坐牢，保险公司拒赔，因为大哥韩某甲有货车驾驶证，就打电话让他来现场顶替。我找对方家属达成协议，赔偿20多万，对方谅解，韩某甲后来被判缓刑。顶包的事我告诉了合伙人刘某。理赔款先打到华泰汽贸公司，扣除车辆贷款全部打到我的账户。2.同案人韩某甲（韩志国哥哥）的供述证实：韩志国驾驶证被注销，雇用我和另外一个驾驶员。车是韩志国驾驶，他没有驾驶证，让我去顶替，他好借钱，我按照韩志国告诉我的情况做了笔录，韩志国与受害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大约23万多，对方家属也谅解，后将我取保并判处缓刑，赔偿款是韩志国先给被害人，保险公司赔偿款由韩志国领取。3.证人戴某（系韩某甲妻子）证言证实：2010年底，邻居告诉我韩某甲因为开车撞死人被拘留。韩某甲没有向我提起过顶替韩志国。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和某国合伙买苏Ｇ×××××货车，一个月就退股了，之后几个月出事。2010年12月一天，韩志国打电话说车子在石某撞人，让我去医院看看人怎么样，我让我表弟葛某去看看。后韩志国带韩某甲到我家说车是他开的，他没有驾驶证，让韩某甲顶替。5.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刘某接到他朋友韩某乙的电话后说韩某乙开车撞到一个小男孩，让他去看看什么情况。第二天，刘某跟我说韩某乙说他无证驾驶撞人之后弃车逃跑，让他哥韩某甲去现场冒充司机承认开车撞人，韩某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6.证人樊某乙（系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证实：我儿子樊某甲被车撞抢救无效死亡，当时不知道对方是顶包，签订调解协议对方赔偿20多万元。现不打算再追究对方。7.证人尹某（韩志国妻子）的证言证实：韩志国驾驶证A证丢了没补被注销。雇佣的驾驶员休息，韩志国就自己驾驶货车拉沙。8.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员工王梓旭的陈述证实：2010年12月2日，韩志国到其公司报案称其雇佣驾驶员韩某甲驾驶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韩志国在其公司填写索赔申请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受害者家属赔偿协议书要求其公司赔偿。公司审核后，因是分期付款购买，韩志国要求将保险赔款赔付给保险第一受益人连云港华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将158158.87元赔付到该账户。其中交强险赔付110701.51，商业险赔偿47457.36元。9.证人沈某（华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是在其公司贷款买的车，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的赔偿款158158.87元打到其公司账户，公司扣两个月贷款19000元，余款139158.87元转账给韩志国。10.被告人韩志国驾驶证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韩志国于2015年9月30日起持有C1驾驶证，本起事故案发时，被告人韩志国无有效的准驾型驾驶证。11事故现场勘察笔录及事故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事故现场具体情况。12.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东海县公安局撤销东公交认字[2010]第1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出具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90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志国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13.东海县公安局物证东公物鉴字[2010]第489号鉴定书，证实：樊某甲属外来暴力致其颅脑损伤伴颅内出血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4.苏Ｇ×××××号自卸汽车两份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证实：韩志国投保的该车在2019年12月24日、2010年4月3日曾先后两次因发生保险事故向人保公司理赔，驾驶员均为韩某甲。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实：本案报案人为韩志国登记的驾驶人为韩某甲，报案时间2010年12月2日，出险时间2010年12月1日，承保险别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险等。本案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载明驾驶人为韩某甲，证实韩志国编造交通事故驾驶人为韩某甲，于2010年12月10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东海支公司提出索赔申请。1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实交强险保险条款情况。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实驾驶人无证驾驶，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6.委托书两份，证实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白下支行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将赔款转至华泰汽贸指定账户（44×××31）。1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审批材料，证实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理赔数额为人民币47457.36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数额为人民币110701.51元。该公司向华泰汽贸支付本案理赔款人民币158158.87元，被保险人为韩志国。18.韩志国62×××15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华泰汽贸提供的收条，证实韩志国于2011年1月28日收到华泰汽贸退苏Ｇ×××××赔款139158.87元。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保险诈骗罪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保险诈骗罪数额较大的法定最高刑是五年，法定追诉期限为十年以下，并未超过追诉期限。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韩志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志国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志国在本次事故之前曾因其他交通事故进行理赔，在被检举到案后明确供述因为其没有驾驶证，怕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才安排韩某甲顶替，虽然后来翻供，但案发后即安排他人冒名顶替并向保险公司及公安机关报案称驾驶员是韩某甲而非其本人，从而骗取商业险，对无证驾驶不能获赔商业险显然知晓，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韩志国实施保险诈骗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志国无证驾驶超载机动车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发生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安排他人冒名顶替，并编造虚假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属肇事后逃逸。应当数罪并罚。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志国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志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交通肇事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交通事故已经赔偿完毕，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志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1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韩志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7457.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焦一宁人民陪审员  邵苏宾人民陪审员  仇雪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尹梦忆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第九十九条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