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赣7101行初230号 原告徐少朋（系原新建区溪霞顺发生态农业园业主），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010727366。 被告南昌市新建区溪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南昌市新建区溪霞镇新溪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22746099641N。 主要负责人陈其亮，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朱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20268693。 被告南昌市新建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南昌市新建区文化大道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22O145350225。 主要负责人万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廖天，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20268693。 被告赣江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赣江新区儒乐湖大街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000MB0336575B。 主要负责人肖玉文，该管委会常务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肖必想，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310301944。 委托代理人涂婷，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511307644。 原告徐少朋因要求被告南昌市新建区溪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溪霞镇政府）、南昌市新建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区农业农村局）、赣江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履行给付生猪死亡补助费的义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于同月13日向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邮局投递失误，本院于同月26日再次向被告管委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马保军，被告溪霞镇政府出庭负责人胡涛及委托代理人朱勇，被告区农业农村局出庭负责人吴晓卿及委托代理人廖天、朱勇，被告管委会委托代理人肖必想、涂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2019年11月3日分别向三被告提出发放生猪死亡补助的申请，三被告在原告起诉之前未履行给付义务。 原告徐少朋诉称，原告系新建区溪霞顺发生态农业园（以下简称顺发生态园）经营者。2019年4月13日上午，顺发生态园的生猪饲养人员告知原告，猪场可能发生了非洲猪瘟，原告立即向被告溪霞镇政府报告，溪霞镇政府派人来猪场了解情况后，于2019年4月14日对猪场生猪数量进行了清点，共有生猪6721头，其中母猪454头，公猪10头，大猪1213头，中猪1226头，小猪3818头。被告溪霞镇政府自接到原告报告后只是严格监督原告对死亡生猪进行无害化处理，但其和被告区农业农村局一直不对疫情进行确认。生猪全部死亡且无害化处理完毕后，原告多次要求溪霞镇政府按照《财政部、农业农村部关于做好非洲猪瘟强制扑杀补助工作的通知》（财农[2018]98号，以下简称98号文）发放补助，溪霞镇政府一直拖延不发。2019年7月30日，溪霞镇政府向原告出具《关于顺发生态农业园生猪无害化处理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并口头告知原告猪场所在村已经划归金桥乡，金桥乡已经划归管委会管辖，相关补助应由管委会发放。后原告向管委会相关单位、部门联系，但没有任何结果。因顺发生态园生猪已全部死亡，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向南昌市新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了顺发生态园工商登记。根据98号文的规定，三被告应当按照生猪每头1200元的标准向原告发放补助80652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发放补助806520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徐少朋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顺发生态园营业执照及个体信息、三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信息，用以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溪霞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用以证明原告发现、报告疫情的时间是2019年4月13日，顺发生态园的生猪数量为6721头，至2019年7月30日生猪全部死亡，并全部无害化处理。 第三组证据：要求发放补助申请书、邮寄单及查询信息，用以证明2019年11月3日，原告向三被告分别邮寄了申请书。 第四组证据：银行回单，用以证明溪霞镇政府系本案适格的被告，补助费用未足额发放。 被告溪霞镇政府及区农业农村局辩称：1.二被告不是动物防疫补助经费的负担机关，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农业部关于印发非洲猪瘟疫情应急预案的通知》（农医发[2017]28号，以下简称28号文）6.3规定，扑杀补助所需资金由中央和地方财政按规定比例分担。《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农业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赣财农[2017]32号，以下简称32号文）第十一条规定，强制扑杀补助资金根据实际扑杀畜禽数量，按财政部、农业部补助标准据实结算，中央、省、设区市财政分别按60%、20%、20%比例承担，实行先扑杀后补助。各市（县、区）可根据畜禽大小、品种等因素细化补助标准。《江西省农业厅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赣农办牧[2018]19号）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扑杀补助所需资金参照《江西省动物防疫等补助经费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由中央、省、设区市财政按60%、20%、20%的比例承担。2.原告主张的补助金额计算标准错误，不应予以支持。首先，根据农业农村部公布的疫情结果，2019年出现非洲猪瘟的疫情并未包括原告的猪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生猪出现了非洲猪瘟疫情，不应按非洲猪瘟的补助标准计算；其次，如果原告的生猪被认定按非洲猪瘟标准进行补助，也不应按1200元／头计算。根据98号文的规定，中央财政对东、中、西部地区的补助比例分别为40%、60%、80%，结合《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农办财[2017]35号，以下简称35号文）的规定，江西省属于中部地区，中央财政负担的补助比例为60%。因此，地方财政的补助比例为40%（省、设区市财政分别按20%、20%的比例承担），原告按1200元/头要求地方政府支出补助金额错误；第三，原告生猪的补助应按其他动物疫情强制扑杀补助标准并根据地方细化补助标准计算。根据《农业农村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做好非洲猪瘟防控财政补助政策实施工作的通知》（农办计财[2019]4号）的规定，因其他动物疫情强制扑杀生猪的补助工作，中央财政补助标准继续按照《农业农村部、财政部关于调整完善动物疫病防控支持政策的通知》和35号文有关要求执行。而35号文规定，扑杀补助平均测算标准为猪800元／头，各省（区、市）可根据畜禽大小、品种等因素细化补助测算标准；中央财政对东、中、西部地区的补助比例分别为40%、60%、80%；中部地区包括江西。故对原告的补助，地方财政只负担40%（省、设区市财政分别按20%、20％的比例承担），因生猪有大小、品种不同，因此不能按800元／头的补助标准统一计算，而应根据地方细化的补助标准计算。3.原告起诉后，溪霞镇政府受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建区政府）委托，已将补助经费2800000发放给了原告，故原告丧失了提起本案不履行法定职责之诉的前提和基础。 被告溪霞镇政府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出具的综合凭证、无害化处理费用明细，用以证明溪霞镇有生猪疫病地方细化的补助标准，根据该标准计算的补助费用为2800000元，已支付给原告。 被告区农业农村局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8号文、32号文、35号文，用以证明区农业农村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被告管委会辩称：1.原告的生猪死亡不属于非洲猪瘟疫情。原告猪场2019年4月13日发生生猪死亡情况，溪霞镇政府及时了解了相关情况，并无害化处理了全部生猪。生猪死亡是否属于非洲猪瘟疫情，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认定，一是由省级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以下简称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七条“动物疫情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认定”的规定；二是由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农业农村部）向社会发布疫情，依据是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九条“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负责向社会及时公布全国动物疫情……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发布动物疫情。”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的生猪疫情既没有经过省级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为非洲猪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官方网站疫情发布栏也未查询到，故徐少朋诉称其猪场情况属于非洲猪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应按无害化处理的标准对原告进行补助，现原告已按照当地标准获得了足额补助，此事已处理完毕。3.案涉事宜已由溪霞镇政府、区农业农村局处理完毕，不属于管委会的管辖范围，管委会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生猪死亡后，溪霞镇政府及时到现场了解情况并向区农业农村局汇报、请示补助、发放款项等，所有处理流程都是新建区处理。即使后来猪场所在地万福村划归管委会管辖，但具体交接工作尚未办理，故本案中的事务不属于管委会管辖范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裁决。 被告管委会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中共江西省委、江西省人民政府印发的通知》《赣江新区党工委关于印发赣江新区2019年第6次党工委会议纪要的通知》及农业农村部官网截图，用以证明顺发生态园所在的万福村于2019年5月14日划归管委会管辖，但交接工作尚未办理，顺发生态园的生猪疫情未被农业农村部认定为非洲猪瘟。 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三被告主体适格。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溪霞镇政府只是要求原告在生猪死亡后作无害化处理，并未强制扑杀生猪。对第三、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溪霞镇政府已足额发放了补助款。 原告对被告溪霞镇政府提交的无害化处理费用明细三性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未提交溪霞镇出台的相关细化补助标准文件，支付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对被告区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区农业农村局有向上级部门申请的职责，且被告并未举证区和镇里有相关细化补助标准。 原告对被告管委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由法院审查。 被告区农业农村局、管委会对溪霞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被告溪霞镇政府对区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被告管委会对区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区农业农村局是否系适格被告由法院审查。 被告溪霞镇政府、区农业农村局对管委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顺发生态园所在的万福村所有事务已交由管委会处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溪霞镇政府提交的无害化处理费用明细不能直接作为溪霞镇关于生猪疫病的地方细化补助标准，原告对该证据的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当事人对证据的证明目的的异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顺发生态园的经营者，顺发生态园于2009年1月14日登记成立，2019年7月12日被核准注销。2019年7月30日，溪霞镇政府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顺发生态园位于，始建于2004年，租地100亩……2019年4月13日中午，接到徐少朋报告称其猪场有生猪非正常死亡，有疫情发生……政府非常重视，及时来到猪场了解情况，于2019年4月14日安排清点生猪，经清点，共有生猪6721头，其中母猪454头，公猪10头，大猪1213头，中猪1226头，小猪3818头。从发病开始到现在，生猪陆续死亡，并全部无害化处理完毕”。2019年11月3日，原告向三被告分别邮寄申请书，要求三被告按照98号文的规定以1200元／头标准向原告发放补助8065200元。因三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补助款，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的顺发生态园中所发生的生猪疫情未被认定为非洲猪瘟。本案审理过程中，溪霞镇政府于2020年3月25日向原告发放生猪无害化处理费2800000元。庭审中，溪霞镇政府和区农业农村局承认新建区及溪霞镇均未出台非洲猪瘟及其他动物疫情的细化补助测算标准的文件。案涉生猪的无害化处理工作由原告完成。 又查明，2019年5月14日，中共江西省委、江西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完善赣江新区管理体制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将新建区金桥乡全域和溪霞镇万福村、乌石村、南坪村3个行政村等划归管委会管辖，顺发生态园所在的包含在内。该实施方案还规定相关县（市、区）政府要按照分级委托、分级授权的原则，与管委会及工作机构签订委托协议，并做好清产核资工作，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尽快完成人财物等方面的交接以及收支基数的划转等。 本院认为，根据动物防疫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对在动物疫病预防和控制、扑灭过程中强制扑杀的动物、销毁的动物产品和相关物品，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给予补偿。具体补偿标准和办法由国务院财政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规定，应由属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给予补偿。故被告溪霞镇政府及区农业农村局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二被告关于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在2019年4月13日顺发生态园发生生猪疫情时，万福村属溪霞镇政府管辖范围，原告也是向溪霞镇政府报告，后溪霞镇政府与区农业农村局对顺发生态园生猪进行了检测、督促原告进行无害化处理、请示补助、发放款项等，溪霞镇政府亦当庭表示其受新建区政府委托向原告发放了2800000元补助费用，其和区农业农村局不是动物防疫补助经费的负担机关，故根据“谁行为，谁被告；行为者，能处分”的原则，新建区政府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 经本院释明，原告拒不变更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徐少朋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退还原告。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徐莉莉 人民陪审员  张玉梅 人民陪审员  王惠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伟红 书 记 员  吴 堃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 应当追加被告而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行政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