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捷便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城郊乡金洲大道旁华厦综合市场18栋1楼。法定代表人：周群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飞，湖南泓锐（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龙维，男，汉族，1973年10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懿，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群林，男，汉族，1979年1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审第三人：李红，女，汉族，1984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西武鸣县。上诉人宁乡捷便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龙维、原审第三人周群林、原审第三人李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24民初7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捷便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龙维的诉讼请求；2.刘龙维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在公司内部来说，周群林和李红虽系夫妻，但因为李红很少参与管理，在股份的支配和优先权方面，李红的正当权利不应剥夺。二、对于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中，在还没有进行股份变更的情况下，公司章程的记载情况是股东资格确认的最重要依据，公司章程是公司成立的基础性法律文件，只有签署了公司章程，是行为人设立或变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达，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对于股东资格和股权确认才具有决定性的效力。三、根据公司法及其解释的精神，公司股东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履行出资义务，明确股金缴纳方式，即刘龙维必须向公司支付入股金股份比例的款项，但公司账户并未收取此笔款项。从形式要件，要有股东出资记载和证明，即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工商部门登记。所以按照公司法立法本意理解，刘龙维并没有公司的出资证明，仅有周群林的协议和与周群林的资金往来，认定其股东资格对公司而言是破坏公司法人的独立性。四、刘龙维参与公司管理行为，不是认定其股东身份的依据。股东应该依据章程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进行工作，但刘龙维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一份股东会决议和相关会议纪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予以改判。刘龙维答辩称：一、李红参与刘龙维与周群林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过程，清楚周群林向刘龙维转让捷便公司股权的事情，李红同意周群林的股权处分，从未行使优先购买权，刘龙维受让捷便公司的股权未损害或侵犯李红的权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24民初14号民事判决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民终4314号民事判决均可以证实刘龙维的上述主张。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章程应当载明股东的姓名或名称、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和出资时间。在股权转让关系中，公司应在股权转让后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由此可见，在新股东通过受让股权时，公司章程中股东名称及出资情况的变更并不是认定股权转让关系效力及股东身份的决定性因素。三、刘龙维系通过受让周群林的股权而取得公司股权，在此之前，周群林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刘龙维没有向捷便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资金的义务。四、刘龙维是以股东身份参与捷便公司的管理。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群林、李红未作任何答辩。捷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龙维为捷便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30%；2.捷便公司就刘龙维持有股权向刘龙维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捷便公司股东名册，并申请办理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捷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周群林、李红于2008年6月10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捷便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由李红、周群林发起成立。公司登记信息显示：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日期2011年5月12日，核准日期2017年4月18日。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公司同时经营韵达快递品牌和百世快运品牌。2016年3月8日,以周群林为甲方，刘龙维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本协议为股份合作合同，甲乙双方各负其责，以甲方现有捷便公司（韵达快递品牌）实体为依托，共同担负经营的、经济的、法律的管理责任。以上各方共同投资人（以下简称（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乙双方合作投资项目事宜，并由甲方以其名义转让30%股权给乙方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第一条：乙方出资肆拾玖万陆千元给甲方，将持有公司30%股份，甲乙双方所持公司股份比例为甲方：70%、乙方：30%。第二条：利润分享和亏损承担。1、甲、乙双方按其持有公司的股份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2、甲、乙双方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附加产值，为双方的共有财产，由甲乙双方按其股份比例共有；3、在双方共同同意下的公司股份转让后各自有权按其股份比例取得财产。4、公司下面的承包区押金，如果承包区退出，甲乙双方按比例承担。第三条：事务执行。1、双方在公司内行使其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2、公司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甲乙双方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3、共同投资的下列事务，必须经甲乙双方同意：（1、）转让共同投资于捷便公司的股份；（2、）以上述股份对外出资；4、甲方主要负责对外关系维护、业务开发等，乙方主要负责快件操作、内务后勤的管理；5、公司的事务，本着公司利益出发，经甲乙双方协商后最终由甲方决定。第四条：共同投资人。1、共同投资人向共同投资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共同投资中的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得经甲乙双方同意；2、共同投资人在达成一致的协议下，在依法转让其出资额的同等条件下，另一方有优先受让的权利。第五条：其他权利和义务：1、甲乙双方投资人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2、甲乙双方投资人在协议签订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内不得转让其持有的股份及出资额；3、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投资人不从共同投资中抽回出资额；4、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需根据运营情况继续合作经营投入，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第六条：为保证本协议的实际履行，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合作协议签订后，刘龙维陆续向周群林个人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金363997.8元。但捷便公司至今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签订协议后，刘龙维在捷便公司负责后勤、人事管理、工资结算等事宜，并加入了“韵达快递内务群”。2017年12月19日，双方因合作事宜发生纠纷。2018年1月2日李红以合作协议未经股东同意，刘龙维没有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周群林没有向公司申请转让股权为由，请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此后，李红的诉讼请求被生效的法律文书驳回。在李红诉刘龙维、周群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的庭审中，李红及周群林均主张股份为二人个人独立出资，其中李红占公司股份的40%，周群林占60%，周群林转让的是自己名下的60%中的30%。一审法院认为：刘龙维与周群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中有“乙方出资肆拾玖万陆千元给甲方，将持有公司30%股份”的约定，所以合作协议实际是周群林将其在捷便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龙维的意思表示，所以刘龙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龙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可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刘龙维主张权利，不影响刘龙维作为捷便公司股东的确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龙维为捷便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30%；二、捷便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就刘龙维持有股权向刘龙维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捷便公司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捷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捷便公司、刘龙维、周群林和李红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群林与刘龙维自愿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周群林将其持有的捷便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刘龙维，协议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刘龙维也已支付了部分转让款。李红要求确认《合作协议书》无效的请求也已经法院的生效判决驳回。故周群林和刘龙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捷便公司上诉主张刘龙维不具有股东资格依据不充分，故一审判决确认刘龙维持有捷便公司30%的股权，捷便公司就刘龙维持有股权向刘龙维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捷便公司股东名册，并申请办理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群林与刘龙维之间存在的股权转让款部分未支付产生的纠纷，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捷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宁乡捷便快递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