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雷奇勋，男，汉族，1969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宽，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坤，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雷奇伟，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启迪，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奇勋因与被上诉人雷奇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奇勋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9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雷奇伟立即偿还雷奇勋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1,664,000元，共计3,264,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6日，之后利息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奇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雷奇伟向雷奇勋借款的事实有银行流水证明，流水中转账数额均能与双方约定的利息金额一致，能够证明雷奇勋的主张成立。双方账务往来分为2010年1月27日至2011年10月8日和2011年10月22日至2015年6月29日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雷奇勋分笔出借给雷奇伟128万元，雷奇伟每月还利息，到2011年10月8日本息还清；第二个阶段雷奇勋分笔出借给雷奇伟160万元，雷奇伟还利息至2015年6月29日后停止付息。第一个阶段双方的转账流水显示，雷奇伟向雷奇勋转款的每笔金额，都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本金2.5%优惠1,000元计算一致。2010年1月11日，雷奇勋首先转账给雷奇伟80万元，之后雷奇伟分别于2010年2月19日、2010年4月26日、2010年5月21日向雷奇勋支付利息2万、1.9万、1.4万元，欠付利息0.5万元，与80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1.9万元一致；2010年5月27日，雷奇勋向雷奇伟出借12万元，此时本金为80+12=92万元，雷奇伟于2010年6月23日向雷奇勋支付利息2.2万元，与92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2.2万元一致；2010年7月23日，雷奇勋向雷奇伟出借本金1.8万元连同当月利息2.2万元，2010年8月3日，雷奇勋向雷奇伟出借本金5.8万连同当月利息2.2万元，此时本金为92+4+8=104万元，雷奇伟分别于2010年9月21日、2010年10月21日、2010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三笔，每笔2.5万元，与104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2.5万元一致；2010年11月5日，雷奇勋向雷奇伟出借8万元，此时本金为104+8=112万元，2010年12月6日，雷奇伟偿还本金32万元，此时本金为112-32=80万元，雷奇伟于2010年12月21日支付利息1.9万元，与80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1.9万元一致；2011年1月4日，雷奇勋向雷奇伟出借本金36万元，此时本金为80+36=116万元，雷奇伟分别于2011年1月21日、2011年2月21日、2011年3月21日支付利息三笔，每笔2.8万元，与116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2.8万元一致；2011年4月3日，雷奇勋向雷奇伟出借本金12万元，此时本金为116+12=128万元，雷奇伟分别于2011年4月22日、2011年5月23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7月25日、2011年8月23日支付利息五笔，每笔3.1万元，与128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3.1万元一致；2011年9月7日，雷奇伟偿还本金32万元，此时本金为128-32=96万元，雷奇伟于2011年9月20日支付利息2.3万元，与96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2.3万元一致；雷奇伟于2011年10月8日偿还本金96万元，自此双方结清。第二个阶段双方的转账流水显示，2011年10月28日雷奇勋向雷奇伟出借本金68万元，雷奇伟分别于2011年11月24日、2011年12月26日支付利息二笔，每笔1.6万元，与68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1.6万元一致；2011年12月27日雷奇勋向雷奇伟出借本金80万元，此时本金为68+80=148万元，雷奇伟分别于2012年1月20日、2012年2月23日、2012年3月23日、2012年4月24日、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21日支付利息六笔，每笔3.6万元，与148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3.6万元一致；2012年6月27日，雷奇伟偿还本金36万元，此时本金为148-36=112万元，雷奇伟分别于2012年7月22日、2012年8月21日、2012年9月21日、2012年10月23日支付利息四笔，每笔2.7万元，与112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2.7万元一致；2012年10月24日，雷奇勋向雷奇伟出借本金16万元，此时本金为112+16=128万元，雷奇伟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21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2月22日、2013年3月22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1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8月23日支付利息十笔，每笔3.1万元，与128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3.1万元一致；2013年9月25日，雷奇勋向雷奇伟出借28.9万元，连同当月利息3.1万元，此时本金为128+28.9+3.1（8月28日至9月28日利息）=160万元，雷奇伟分别于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22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2月22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9月26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6月29日支付利息十笔，其中五笔为一个月利息3.9万元，二笔为两个月利息7.8万元，两笔为三个月利息11.7万元，与160万元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3.1万元一致。依据上述流水记录，雷奇伟向雷奇勋的转款，每一笔都能够与本金的2.5%优惠1,000元计算的金额相对应，足以证明其是偿还双方约定的利息，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无法认定雷奇勋与雷奇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判决驳回雷奇勋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雷奇勋在一审期间提起反诉，提供了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并且对银行流水的每一笔转账都能合理说明理由，雷奇伟应当对其抗辩提供证据证明，但雷奇伟一审期间并未提供证据，故依据上述规定，应当支持雷奇勋的诉讼请求，而不是让雷奇勋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雷奇伟辩称：一、雷奇勋主张的银行流水属于片面截取与实际情况不符。雷奇勋在计算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将银行流水分成两个阶段，这是主观拆解证据，并不存在任何证据来支持双方之间的资金由前后的两个阶段。其次雷奇勋故意忽略部分转账流水，2011年10月22日、2011年10月28日以及2016年10月30日，还有以及2019年3月19日之间雷奇伟都给雷奇勋曾经转款，但是雷奇勋在民事上诉状中没有任何体现。而且双方之间本为亲兄弟，期间资金往来不单是全部通过银行流水，还有现金方式支付，这些资金往来都被隐瞒，所以雷奇勋的上诉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二、雷奇勋对利息和本金的计算算法前后矛盾。雷奇勋在2017年3月30日已经就相同的资金往来提起过诉讼，被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而在2017年3月30日的起诉中，雷奇勋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是1.811%，而这一次就同样的银行流水主张的利息算法是2.5%，优惠1,000元，前后两次的利息主张矛盾，而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佐证有利息存在的事实。三、雷奇勋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双方之间仅有的银行流水，在双方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进行收支总核算。雷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奇勋偿还雷奇伟欠款40.04万元；2．本案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由雷奇勋承担。雷奇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雷奇伟偿还雷奇勋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166.4万元，共计326.4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6日，之后的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雷奇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奇伟与雷奇勋系亲兄弟关系。自2010年2月份至诉讼日，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均有相互转账。诉讼中，雷奇伟与雷奇勋均称对方向自己借款，除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之外，无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从往来的银行流水中选取收支资金进行加工整合，以此作为借款及还款依据，各自提供的银行流水均显示有向对方转款及收款的情形，双方均称对方向自己借款，但均未向法庭出示借款手续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二人系亲兄弟关系，双方经济往来达近十年之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现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雷奇伟与雷奇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雷奇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雷奇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6元，减半收取计3,653元，由雷奇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456元，由雷奇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雷奇伟与雷奇勋系亲兄弟关系，双方相互间存在数十次转账经济往来，且诉讼中雷奇伟与雷奇勋均诉称对方向自己借款，而在长达十年间，双方除银行流水外均未能提交诸如借款合同、借条、结算证明、往来短信、微信、录音等能够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雷奇勋上诉旨在通过自己的计算来请求法院认定其向雷奇伟出借款项并约定利息。基于双方经济往来时间长达十年之久，且双方系亲兄弟关系，即使双方之间曾存在口头间的转款借贷关系，本院也无法通过当事人自己加工整合的计算方法去厘清和确认可能存在的借、还款数额和利息约定的存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雷奇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6元，由雷奇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