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个体工商户，现住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公务员，现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公务员，现住巴彦淖尔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现住呼和浩特市。系张某1的丈夫、张某2的舅舅。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正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磴口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磴口蒙银银行）。法定代表人：张某4，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诉人胡某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正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宇房地产公司）、磴口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磴口蒙银银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内0802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某2、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作出（2018）内08民终624号民事裁定发回临河区人民法院重审,临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内080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胡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被上诉人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亦为被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磴口蒙银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正宇房地产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上诉请求：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改判。事实理由：一、本案股权转让程序合法，有效。在一审开庭中，上诉人向法庭举证了1-13号证据。根据合同法第6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1、2013年8月12日内蒙古正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份。2、2013年8月12日放弃优先购买股权份额声明一份。3、磴口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一份。4、2013年8月12日内蒙古正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清峰与胡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胡某购买了该200万的股权，并向正宇公司支付交易价款200万元的事实，因此，胡某和磴口蒙银银行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股权转让程序合法，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二、胡某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人股权资格合法。2018年8月12日胡某向内蒙古正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清峰支付了购买200万元股权的对价款，该款项属于胡某的自有资金，来源合法，其入股符合相关规定，符合受让人资格条件和要求。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是股权转让完成的公信表征。1、2013年8月20日，巴彦淖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2、巴彦淖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3、（2018)内0802行初27号临河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一份。4、（2019)内0802行终9号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以上四份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4)项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内蒙古正宇公司、磴口蒙银村镇银行与胡某股权转让行为己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行为己完成。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责令改正，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1、罚款；2、责令停业整顿或吊销经营许可证；3、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处罚措施，包含未经批准变更终止的行为，违反规定从事未经批准或者未备案的业务活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商业银行有下列变更事项之一的，应当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五）变更持有资本总额或者股份总额5%以上的股东。由此可见，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对银行业金融机构股东资本变更的法律规定为管理性的法律规范，而不是效力性的法律规范。综上所述：执行法院查封胡某股权90万元，违法、无效。本次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原告胡某的上诉请求，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判决停止对原正宇房地产公司在磴口蒙银银行90万元股权的执行。张某1、张某2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正宇房地产公司未陈述。磴口蒙银银行述称，在股权转让期间，股东和董事长的会议不是在本行开的，是在外地开的，未经过公证，未上报银监局，没有相关记录。从2011年至今我行股权还是由正宇房地产公司持有的，请求维持原判。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磴口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90万元股份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正宇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李青峰，2014年8月7日变更为李某。第三人磴口蒙银银行成立于2011年5月5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本总额2000万元。第三人正宇房地产公司为其发起人之一，认缴注册资本2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10%。2013年8月12日，第三人正宇房地产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胡某，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3.甲、乙双方同意甲方转让公司10%股权份额的价款为人民币贰佰万元；4.乙方于转让成交后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等内容。落款处，李青峰在甲方签字并加盖正宇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原告胡某在乙方签字。同日，第三人正宇房地产公司向原告胡某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股权转让款贰佰万元(2000000）。收款人：李青峰，2013年8月12日。”第三人正宇房地产公司在收款人处加盖公章。2013年8月20日，巴彦淖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对股东变更情况进行了备案。第三人磴口蒙银银行章程，内容为：“第二十五条本行股东不得退股。发起人持有的本行股份，自本行成立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或质押;第二十六条股东转让、继承和赠与股份参照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继承、赠与执行，应当到本行董事会指定的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第二十七条受让、继承、获赠本行股份的投资人必须符合银行业监管机构规定的投资入股条件，其获得上述股份后累计持有的本行股份比例不得超过银行业监管机构规定的比例。董事会有权对投资人进行股东资格审查并批准股份转让事宜，根据银行业监管机构行政许可事项有关规定，上述变更股份的行为需报经批准的，该行为在获得有关机构批准文件后方可生效。第六十四条股东大会应有会议记录，由董事会指定专人负责会议记录记载”等内容。另查明，2018年6月20日本院受理张某2、张某1诉巴彦淖尔市工商局及正宇房地产公司、胡某工商行政登记行为一案，张某2、张某1诉请：1.依法判决巴彦淖尔市工商局撤销其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的对磴口蒙银银行的“股份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及其“变更登记事项”;2.依法恢复正宇房地产公司在磴口蒙银银行的合法股东身份。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裁定，驳回张某1、张某2的起诉。张某2、张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又查明，2018年11月13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巴彦淖尔监管分局对磴口蒙银银行作出巴银监罚决字[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罚款人民币20万元。2019年7月16日，中国银保监会巴彦淖尔监管分局对磴口蒙银银行下发了编号为[2019]12号监管意见书，一、责令磴口蒙银银行尽快对股东李政达关联贷款进行起诉，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解决问题，严格追究责任，该移送的要坚决移送。二、要求磴口蒙银银行在发起行的指导和帮助下，认真核查并进一步补充违规转让股权的关键证据，在本年内依法完成违规转让股权的真实确权等内容。2019年8月13日，磴口蒙银银行提出磴村银发[2019]87号关于撤销股东变更登记和公示股东变更信息的申请，撤销磴口蒙银银行于2013年3月提起的将股东正宇房地产公司10%股份(200万元)转让给胡某的变更登记事项和公示股东变更信息事项等内容。再查明，2016年1月12日，本院依申请人张某1、张某2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内0802财保1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正宇房地产公司在磴口蒙银银行的股份90万元予以冻结。同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16）内0802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判决正宇房地产公司返还张某2借款86000元及利息91000元。同日，本院还作出（2016）内080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判决正宇房地产公司返还张某1借款500000元及利息184000元。全得妙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5月，张某1、张某2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磴口蒙银银行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正宇房地产公司经股东大会同意转让股份已不再是磴口蒙银银行的股东，磴口蒙银银行无法协助冻结其股份。本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内08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驳回磴口蒙银银行的执行异议。磴口蒙银银行不服裁定，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内08执复7号执行裁定，驳回磴口蒙银银行的复议申请，维持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执行中，胡某提出执行异议，经本院审查后作出（2017）内0802执异108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胡某的异议请求。胡某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内0802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判决停止对原正宇房地产公司在磴口蒙银银行90万元股份的执行。张某2、张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8民终62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还查明，2018年11月20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申请人赵金平申请，作出（2018）内08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赵金平对被申请人内蒙古全得妙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申请人赵金平申请，作出（2018）内08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赵金平对被申请人正宇房地产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诉讼。本案通过开庭审理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被告张某1、张某2辩称，原告胡某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途径和程序不合法，不具有主体权利，应通过审监程序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谓“与原判决、裁定无关”是指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标的的归属问题存在争议，不涉及原来案件的结果正确与否。执行中，原告胡某提出了书面异议，本院作出（2017）内0802执异10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胡某的异议请求。后原告胡某认为其系法院冻结的磴口蒙银银行90万元股份的所有权人，根据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的规定和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的规定，原告胡某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磴口蒙银银行90万元股份的执行，并将张某1、张某2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胡某将正宇房地产公司列为被告，因正宇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未到庭陈述，并未反对原告胡某的主张，故应将正宇房地产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为宜；原告胡某将磴口蒙银银行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妥。原告胡某系案外人，其与本院作出（2016）内0802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和（2016）内080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并无关系。因此，原告胡某提起的诉讼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立案受理的法律规定。二、本案关于法律效力。庭审中，被告张某1、张某2辩称原告胡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违法且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规定，原告胡某持有磴口蒙银银行总额10%的股份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和第九条第一款“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的规定。原告胡某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办理批准手续，但原告胡某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办理批准手续，且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又被中国银保监会巴彦淖尔监管分局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巴彦淖尔监管分局进行了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颁布的法律，是具有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法律，因此，原告胡某与第三人正宇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其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符合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因此，原告胡某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关于虚假、恶意、损害等问题。被告张某1、张某2辩称原告胡某、第三人正宇房地产公司等伪造虚假事实、串供和违法举证属于虚假恶意诉讼，应追究责任。因被告张某2、张某1未提供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胡某、第三人正宇房地产公司伪造虚假事实、串供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胡某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规定，胡某持有磴口蒙银银行总额10%的股份应当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胡某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且被中国银保监会巴彦淖尔监管分局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巴彦淖尔监管分局进行了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的规定，胡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办理了批准手续，故胡某与正宇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胡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文书日期}书记员 尚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