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铸剑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西五路2号1幢601房。法定代表人：张燕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关县金欣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马关县马白镇花枝格多乐村。法定代表人：金跃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湛江铸剑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剑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关县金欣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欣铁合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铸剑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被上诉人金欣铁合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蒋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铸剑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铸剑矿业公司以货物价差优惠的方式来支付金欣铁合金公司的损失赔偿金15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在双方签订《确认函》中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铸剑矿业公司以货物价差的优惠来弥补金欣铁合金公司的损失，具体为在2019年2月份前铸剑矿业公司销售给金欣铁合金公司的进口矿价格在实时市场价的基础上每吨下调3元作为补偿，并且所优惠的总金额必须满足金欣铁合金公司亏损的1500000元。二、铸剑矿业公司并不承诺以货币资金来偿还金欣铁合金公司损失。在2018年10月31日，双方共同签订了新的合同，该合同第四项结算方式第三点双方约定载明：根据结算数量，卖方须按每吨15元返还买方，并在结算完后三个工作日内返还买方指定的账户。铸剑矿业公司遵守此前《确认函》提出货物价差优惠来实行赔偿损失行为，但金欣铁合金公司主动放弃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合同，放弃此批货物购买，还要求铸剑矿业公司退还该合同保证金30万元。由于金欣铁合金公司中途违约放弃，造成铸剑矿业公司承担该批货物带来各种风险同费用损失，但为了往后与金欣铁合金公司保持合作共赢理念，并不追究，亦于2019年3月6日退还其保证金。自此至今，金欣铁合金公司都没向铸剑矿业公司签订任何购销合同，因此无法实行《确认函》约定的方式弥补损失。被上诉人金欣铁合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合同不是本案案涉合同，本案诉争的合同是2017年签订的，那是两个不同的买卖关系。一审中铸剑矿业公司认可150万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铸剑矿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金欣铁合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金欣铁合金公司与铸剑矿业公司2017年12月2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JXTHJ20171220的《购销合同（期货）》；2.铸剑矿业公司返还收取金欣铁合金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承担金欣铁合金公司损失1500000元；3.铸剑矿业公司支付金欣铁合金公司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息20%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6月25日为600000元，抵减铸剑矿业公司已支付500000元，剩余100000元）；4.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共40000元由铸剑矿业公司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铸剑矿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欣铁合金公司（买方）与铸剑矿业公司（卖方）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期货）》（合同编号：JXTHJ20171220），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锰矿，数量为6500吨；单价为41元/干吨度，合计为10127000元；交货地点及方式为钦州港卖方自提，装船期为2018年1月15日；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货款总额的20%（2025400元）为履约保证金，合同正式生效。待货物到港报关后2日内买方需支付货款总额的30%（3038100元），方可提货。2017年12月25日，金欣铁合金公司向铸剑矿业公司转账2000000元，用途备注为货款马来矿。但之后，铸剑矿业公司一直未交付货物。2018年12月18日，金欣铁合金公司向铸剑矿业公司出具《确认函》，铸剑矿业公司亦在该《确认函》上签章确认，载明：金欣铁合金公司、铸剑矿业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期货）》，约定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0%的履约金。金欣铁合金公司已按约定于2017年12月25日向铸剑矿业公司账户电汇2000000元，并约定2018年1月15日装船，5天左右可到港口，即预计1月20日金欣铁合金公司可提货。但至今金欣铁合金公司仍未提到货，现特向铸剑矿业公司告知并确认如下：一、要求铸剑矿业公司承担金欣铁合金公司的生产损失。由于合同中明确约定1月15日装船，金欣铁合金公司亦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故金欣铁合金公司确信1月20日左右可提到货。因此已与产品采购方签订了供货合同3000吨。但1月28日金欣铁合金公司仍未提到货，只能根据市场价订购一批进口矿作为急需的生产原料，导致金欣铁合金公司生产成本急剧增加，每吨生产成本增加500元以上。按3000吨产品计算，一共亏损1500000万。现要求铸剑矿业公司承担金欣铁合金公司该1500000元的亏损。经双方友好协商，铸剑矿业公司以货物价差的优惠来弥补金欣铁合金公司的损失，具体为在2019年2月份前铸剑矿业公司销售给金欣铁合金公司的进口矿价格在实时市场价的基础上每吨下调3元作为补偿，并且所优惠的总金额必须满足金欣铁合金公司亏损的1500000元。二、要求铸剑矿业公司赔偿首付款的资金占用费。金欣铁合金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给铸剑矿业公司2000000元首付款，已被占用了近一年的时间，年利率按20%计算，在铸剑矿业公司未交货抵清或者未还清金欣铁合金公司2000000元以前，均按年利率20%计算，直至与铸剑矿业公司债权债务清算止。双方签订该《确认函》后，铸剑矿业公司至今未履行上述关于以货物差价优惠来弥补金欣铁合金公司1500000元亏损的约定，但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9月16日分别向金欣铁合金公司汇款200000元、300000元，均注明为退货款。2019年6月17日，金欣铁合金公司（甲方）与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合同》，约定金欣铁合金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合同有效期至一审后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铸剑矿业公司与金欣铁合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期货）》、《确认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订立后，金欣铁合金公司已履行了支付保证金的义务，但铸剑矿业公司一直未向金欣铁合金公司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铸剑矿业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使合同主要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现金欣铁合金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JXTHJ20171220的《购销合同（期货）》，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关于金欣铁合金公司主张铸剑矿业公司返还收取金欣铁合金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承担金欣铁合金公司损失1500000元以及支付按年利息20%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金欣铁合金公司、铸剑矿业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确认函》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一、铸剑矿业公司以货物价差的优惠来弥补金欣铁合金公司的损失，具体为在2019年2月份前铸剑矿业公司销售给金欣铁合金公司的进口矿价格在实时市场价的基础上每吨下调3元作为补偿，并且所优惠的总金额必须满足金欣铁合金公司亏损的1500000元。二、铸剑矿业公司未交货抵清或者未还清金欣铁合金公司2000000元以前，均按年利率20%计算，直至与铸剑矿业公司债权债务清算止。金欣铁合金公司现主张铸剑矿业公司返还收取金欣铁合金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承担金欣铁合金公司损失1500000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铸剑矿业公司对此亦未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之后，铸剑矿业公司并未以货物价差的优惠来弥补金欣铁合金公司1500000元的损失，但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9月16日向金欣铁合金公司还款200000元、300000元。虽铸剑矿业公司抗辩称该500000元并非支付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而是返还给金欣铁合金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故铸剑矿业公司上述还款，应先用来偿还资金占用利息，如有余款，则可抵扣本金。又由于金欣铁合金公司、铸剑矿业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在《确认函》中约定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为年利率20%，故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由于铸剑矿业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还款200000元，而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按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利息应计为95342.47元（2000000元×20%÷365天×87天），余款104657.53元（200000元-95342.47元）可抵扣尚欠本金，则本金余额为1895342.47元（2000000元-104657.53元）。2019年9月16日，铸剑矿业公司向金欣铁合金公司还款300000元，而自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按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利息应计为191092.06元（1895342.47元×20%÷365天×184天），余款108907.94元（300000元-191092.06元）可抵扣尚欠本金，则本金余额为1786434.53元（1895342.47-108907.94元）。由此，铸剑矿业公司应向金欣铁合金公司返还保证金1786434.53元及支付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利息，并赔偿铸剑矿业公司损失1500000元。关于金欣铁合金公司主张铸剑矿业公司承担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共40000元的问题。因金欣铁合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金欣铁合金公司、铸剑矿业公司对律师费、差旅费如何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金欣铁合金公司该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铸剑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关县金欣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1786434.53元及支付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限湛江铸剑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关县金欣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损失赔偿金1500000元；三、驳回马关县金欣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湛江铸剑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432元，马关县金欣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8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9日上午9时30分的《询问笔录》中，法官问：“双方签订的案涉《确认函》，约定在2019年2月份前，铸剑矿业公司需以货物价差的优惠来弥补金欣铁合金公司150万元的亏损，双方是否有履行该约定”。铸剑矿业公司回答：“因金欣铁合金公司工厂停炉，无购矿石需求，故双方至今没有履行上述约定”。在本院庭审中，金欣铁合金公司亦明确“今后不会与铸剑矿业公司合作了”。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铸剑矿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铸剑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金欣铁合金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铸剑矿业公司是否应向金欣铁合金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150万元。铸剑矿业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双方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期货）》，构成违约，造成金欣铁合金公司150万元的损失，对此，铸剑矿业公司、金欣铁合金公司均没有异议。铸剑矿业公司、金欣铁合金公司对如何支付该150万的损失有异议。铸剑矿业公司上诉主张应以《确认函》约定的“以货物价差的优惠来弥补金欣铁合金公司的损失，具体为在2019年2月份前铸剑矿业公司销售给金欣铁合金公司的进口矿价格在实时市场价的基础上每吨下调3元作为补偿，并且所优惠的总金额必须满足金欣铁合金公司亏损的1500000元”，不以货币资金方式支付。但由于金欣铁合金公司的工厂已停炉，没有购买矿石需求，双方已无法再按照《确认函》约定的铸剑矿业公司“以货物价差的优惠”的方式赔偿金欣铁合金公司的150万元损失，而铸剑矿业公司违约造成金欣铁合金公司150万元损失是确实存在的，铸剑矿业公司应赔偿该150万元损失，故一审判决铸剑矿业公司向金欣铁合金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1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铸剑矿业公司上诉主张以“货物价差的优惠”的方式支付150万元损失，已不存在履行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铸剑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湛江铸剑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湛江铸剑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