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新，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9。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泽锐，广东正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晴，广东正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钦，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52************83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第7层701-710室、第8层806、808、809、816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7。主要负责人：唐金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毅，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燮印，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严美芝，1998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众缘修理厂，公民身份号码362************443。上诉人吴桂新因与被上诉人何伟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严美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桂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何伟钦对吴桂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何伟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东泰诚保险公估公司为事故车辆粤T*****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以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属于程序违法，不应采信。距离事故发生后一年才对事故处理进行评估鉴定，难以排除人为或者其他因素增加车辆损失，何伟钦主张成立损失的关联性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吴桂新于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肇事逃逸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事由，据此判令吴桂新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何伟钦的全部车辆损失应当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理赔责任。本案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载明事故形成的原因是吴桂新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因此，吴桂新是因为操作不当负事故责任的，而非因为逃离事故现场，离开现场没有增加事故责任，操作不当不是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因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仍需对本次事故承担理赔责任。原审被告严美芝并非投保人，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其真实身份是保险代理人，因此严美芝在投保人处的签名并不能对上诉人产生效力，况且，在上诉人存执的保险单正本中，都没有严美芝的投保人身份信息，因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三、何伟钦与案外人恶意串通虚构巨额发票证据的不诚信行为，依法应予严惩。根据《保险公估报告》，被评估车辆一直未维修，但何伟钦却在车辆没有维修的情况下向法庭提交八张维修发票，维修费共计66234.58元，说明何伟钦在一审中做了虚假诉讼，且提供虚开的发票。另外，一审支持何伟钦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因为何伟钦在一审中回答法官所提其所租用车辆的车牌号码、车辆颜色、车辆品牌时，眼神闪烁，且不能回忆其车牌号码和车辆颜色，显然不正常。一审认定的保管费、拖车、检测费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中山市的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是三类机动车维修，不具有停车、拖车、检测的经营资质，也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能够佐证其有实施保管、拖车、检测的事实，结合该公司出具虚假车辆维修发票的事实，应认定该费用是无中生有的。何伟钦在本案中有虚假陈述，提供虚假发票证据的行为，严重妨碍审判秩序，依法应予严惩；四、何伟钦违停事故车辆，应当承担一部分过错责任。根据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图片，何伟钦的车辆停放的位置没有划线，不是停车位，属于违停，所以，何伟钦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辩称，一、同意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意见；二、对于第二点上诉意见，该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保险免责条款合法生效，吴桂新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属于免责事由。三、对于其他上诉意见，由法院依法裁决。何伟钦未予答辩，严美芝未予陈述。何伟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桂新、严美芝、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向其赔偿交通事故损失合计119534.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8年10月26日21时45分许，吴桂新驾驶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路边停放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事后吴桂新驾车逃离现场，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吴桂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何伟钦不承担事故责任。2.车辆支配、损失及保险情况：吴桂新驾驶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注册人为其本人。吴桂新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投保人为严美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何伟钦驾驶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中受损，车辆至今未修复。诉讼中，何伟钦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经该院委托，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确定车辆维修费用为58484.78元，何伟钦支付评估费4655元。诉讼中，何伟钦提供中山市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代租车费”发票一份佐证，拟主张车辆停放期间的租车费19800元；中山市的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停放证明》、车辆管理费发票，拟主张车辆拖车、检测等费用4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险责任险发票，拟主张因诉讼保全提供担保的收费1000元。3.其他情况：诉讼中，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以吴桂新肇事后逃逸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并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单》佐证，其中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黑体字）。《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投保人签名栏有投保人“严美芝”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桂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予以认可。何伟钦作为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相对于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何伟钦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问题。根据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吴桂新于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一审法院认为，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仅需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便可生效。本案中，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免责条款已作黑体字处理，并提供有投保人严美芝签名的《投保单》以证实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严美芝，应视为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已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免赔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何伟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吴桂新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仅涉及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㈠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㈡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㈢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㈣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结合何伟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何伟钦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维修费58484.78元。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至今未维修，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按现状鉴定评估，确定车辆维修价格为58484.78元，对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吴桂新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确定车辆维修损失为58484.78元。2.评估费4655元（按发票金额计算）。3.车辆无法使用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0元。关于何伟钦主张车辆停放期间的租车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范畴，但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应遵循必要性、合理性原则。何伟钦主张按租车计算，但欠缺相应租车合同及所租车辆的相关信息等证据佐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平时用于特殊用途，其租车替代使用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对其按租车计算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不予支持。车辆停放一年有余未维修，此与吴桂新未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及何伟钦怠于主张权利导致损失扩大均有关联，根据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0元。4.保管、拖车、检测费4000元，有《车辆停放证明》及发票佐证，且属于车辆施救费用范围，予以支持。以上1-4项合共72139.78元，先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70139.78元，由吴桂新全部承担。关于何伟钦主张的车辆折旧费、律师费、误工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严美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何伟钦交通事故损失2000元；二、吴桂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何伟钦交通事故损失70139.78元；三、驳回何伟钦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何伟钦已预交），由何伟钦负担1429元，由吴桂新负担1557元，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44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何伟钦已预交），由吴桂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关于粤T*****号车辆《保险公估报告》载明：案情分析包括该司公估师完成查勘后，法院补充了一份由中山市中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重新整理的《车辆评估表》，本次鉴定以最后一份《车辆评估表》为准，核对由法院转交的现场照片，该部分由何伟钦提供，共计12张，结合该司公估师于2019年9月18日对粤T*****号车辆的查勘情况，作出鉴定；2、本案2019年12月16日的一审笔录载明：在庭审中法官告知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及吴桂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晴，何伟钦在评估中补交的中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出具的车辆评估表，当时给了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书面质证，没有给吴桂新进行专门质证，关于何伟钦补交的光盘，没有提交给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吴桂新质证，现法庭将何伟钦提交的光盘及车辆评估表送达给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和吴桂新，双方于庭后五天内就证据对本次评估报告的影响提出书面意见，如果五天内未提交相关意见，将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吴桂新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告知均表示收到及清楚，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未在庭后五天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吴桂新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示：照片和《车辆评估表》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车辆评估表》无法反应事故处理真实的损坏情况，事故发生一年多之后才进行鉴定，照片不排除人为或者其他因素虚增损失，照片和评估表未经吴桂新质证，不应当作为评估鉴定的依据，依据上述证据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不应采信；3、一审中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姓名为严美芝；4、一审中法庭询问吴桂新“其与严美芝是什么关系？”时，吴桂新的委托代理人答复称“严美芝是吴桂新在购买车辆时替吴桂新购买保险的汽车公司人员”；5、一审中何伟钦为证明其存在维修费损失62234.58元及车辆停放、检测、拖车费损失4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由中山的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6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发票金额共计为66234.58元；6、一审中何伟钦于2019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何伟钦向法庭承认其在2019年7月17日开庭过程中对于车辆是否已经维修和开发票，向法庭做了虚假陈述，隐藏了车辆其实并没有维修，也没有支付维修费的事实，事后十分后悔，并且已主动联系法官说明情况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吴桂新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采信《保险公估报告》是否正确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险免责是否正确问题；三、一审法院对替代性交通费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四、一审法院对保管、拖车、检测费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五、何伟钦是否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本院现分析如下：一、一审法院采信《保险公估报告》是否正确问题。本案车损评估系由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机构主要依据何伟钦提供的照片光盘、公估师查勘照片及中山市中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评估表》作出评估，在《保险公估报告》作出后，因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吴桂新提出评估资料未经质证的异议，一审法院进行了补充质证，虽然吴桂新质证认为不应采信《保险公估报告》。本院认为，本次鉴定系由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主要依据事故现场照片及公估师现场查勘照片作为评估依据，吴桂新上诉主张受损车辆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多才进行维修，不排除期间受到过其他损害，但对此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对吴桂新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险免责是否正确问题。吴桂新上诉认为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其过错为因操作不当发生事故，其并没有逃离现场，离开现场没有增加事故责任，因此商业险不应免责。本院认为，首先，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已认定吴桂新在事故发生后有驾车逃离现场的行为；其次，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免责条款中已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对包含上述内容的免责条款已做黑体字标识，同时，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仅需对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后免责条款即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由投保人严美芝签名的投保单证实保险条款已送达给投保人严美芝。因此，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经生效，而吴桂新在事故中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属于合同免责条款规定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判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险免责正确。此外，关于吴桂新所提严美芝并非投保人，严美芝在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处的签名不能对吴桂新产生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吴桂新确认其在购买汽车过程中委托汽车销售公司员工严美芝替其买保险，故严美芝系根据吴桂新的委托作为投保人进行投保，此情形并未被法律所禁止，且吴桂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严美芝同时还是保险公司代理人，故严美芝作为投保人投保的行为并不构成双方代理，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严美芝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后，该免责条款即发生法律效力，吴桂新的此点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对替代性交通费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交通事故导致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经原审查明，事故发生后吴桂新未积极履行赔偿义务，而何伟钦也存在怠于主张权利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况，同时，考虑到在事故发生因车辆未能及时维修，何伟钦确实存在需要使用替代性交通工具而产生相关损失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0元并无不当，吴桂新所提不应支持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对保管、拖车、检测费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一审中，何伟钦为证明其存在车辆维修费及保管、检测费的损失，提交了由中山的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后来何伟钦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承认其在法庭上进行了虚假陈述，肇事车辆并未维修，维修费也未实际支出，因此，可以认定中山的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未实际收取维修费的情况下开具发票存在恶意。故本院对于同样由中山的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保管、拖车、检测费4000元的发票亦不予确认，但考虑到何伟钦确实存在一定的保管、拖车费用，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据此，何伟钦的损失总额相应调整为70139.78元，先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8139.78元，由吴桂新负责赔偿；五、何伟钦是否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首先，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未认定何伟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即使从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何伟钦的车辆属于违停，也无法认定其违停行为与事故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吴桂新所提何伟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桂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结果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桂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何伟钦交通事故损失68139.78元；四、驳回何伟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何伟钦均已预交），由何伟钦负担1673元，吴桂新负担230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元（吴桂新已预交），由何伟钦负担43元，由吴桂新负担1510元（比对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交费情况，执行时吴桂新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径付2266元给何伟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支付上诉赔偿款时径付68元给何伟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林天华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