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秦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琛婕，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世奇，男，195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琴，女，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简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琴，女，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简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月琴，女，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简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佳慧，女，199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简况同上。上诉人西安市自来水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9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9238号民事判决；2.驳回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2018）陕0102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735号判决)认定“重建期间”的租金损失是对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全部损失的综合认定，而非一审判决所述“租金时段”，一审判决对同一性质损失进行二次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4735号案件真正的起诉时间是在侵权行为发生4年后的情况下，因此纳入法律评价的时段远长于普通侵权案件，更是长于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南四合窑侵权行为其他业主的同类案件处理时段，由此产生了大额的房间空置费用。上述起诉时间的延长并非西安市自来水公司造成，而是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内部所有权之争导致，这一期间产生损失并不属于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原因导致，但4735号判决没有进行严格归因。4735号案中房屋租金损失的鉴定申请经过改动，从案件审理时的2018年8月，改到了因果关系鉴定做出的2018年1月。关于改动的原因，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陈述是法官要求进行分段处理的。但在鉴定申请时，房屋侵权行为及后果已经固定，也不存在无法确定的侵权后果，损失数额也可通过鉴定一次确定，法院没有增加讼累、没有浪费审判资源的必要。更有可能的情况是，一审法院认为损失的截止时间是2018年1月。4735号判决是综合评价，并且考虑全部的实际损失，并非阶段性的评价。“重建期间”不可能有两次，一审判决用“租金时段”和“修缮完毕并达到出租条件”偷换了（判决第4页本院认为部分）“重建期间”的概念，回避了损失性质重复的问题，对同一性质损失进行了二次评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的2月修缮期从2018年11月5日起算，并由西安市自来水公司承担2018年2月-2019年1月的租金损失有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房屋租金的鉴定是由过往租赁证据或同类市场价格确定的，不是由房屋现状确定的，与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是否对房屋采取措施并无关系。可能产生影响的是因果关系鉴定，即2018年1月的鉴定。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8年1月26日鉴定报告做出之日房屋状态已经确定，事故现场和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各项损失情形均已固定，故最迟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应当自2018年1月26日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这一时间节点也与4735号的损失截止点精神一致。即使按照一审判决逻辑支付2个月修缮期的涉案房屋租金损失，西安市自来水公司也应当只承担自2018年2月至2018年3月的租金损失（按80%计）。（三）一审判决认定西安市自来水公司承担自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租金损失50%责任没有依据，属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审判决既已认定鉴定之后两个月涉案房屋应当达到出租状态，那么其后损失扩大部分与西安市自来水公司无因果关系。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所述诉讼流程和付款并非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成为自来水公司担责理由。即使不考虑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也并非无力承担维修费用，而且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也自述房屋经过防水等简单处理即可出租，其所需费用和房屋租金损失相比，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没有合理理由不采取措施。一审判决既认定修缮期届满后的租金损失属于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扩大损失，又在判决第一项要求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对2019年2月至9月的租金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显属不当，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4735号判决已经对涉案房屋闲置期限作出认定，即法院认可的闲置时间应当自2014年4月至2018年1月。若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认为涉案房屋持续闲置，进而要求西安市自来水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应当由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对涉案房屋自2018年2月后房屋处于闲置状态进行举证。本案中，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诉称因涉案房屋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故要求西安市自来水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开始的租金损失，但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对其房屋处于闲置状态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涉案房屋实际状态情况下，即要求西安市自来水公司承担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自2018年2月之后的租金损失，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辩称，其不同意西安市自来水公司的上诉意见。西安市自来水公司主张4735号判决属于综合认定没有依据，该判决确定的租金时间段非常明确。梁培元尚未去世时，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多次找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协商，但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只赔偿6,000元，由于鉴定费用过高，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无力支付，故在法院建议下撤诉，而非故意拖延导致损失扩大，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也曾要求西安市自来水公司维修，但西安市自来水公司不同意维修。此外，梁培元当时考虑等梁世奇的诉讼结束再协商维修房屋，梁培元没有资金只能靠租金维持基本生活，而房屋最后的鉴定结论是需要重建，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没拿到赔偿款无法重建，且因为周围太拥挤不具备重建条件，故才简单进行了修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西安市自来水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西安市自来水公司支付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自2018年2月至2020年3月（含修缮3个月、达到出租条件3个月）的房屋租金损失436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安市自来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培元与申培花育有梁世奇、梁世平、梁玉琴、梁月琴、梁秀琴五个子女，梁佳慧系梁世平与韩雪锋之女，梁世平与韩雪锋2009 年离婚后未再婚。梁培元 1989 年 12 月 20 日去世，申培花于 2016 年 1 月 18 日去世，梁世平于 2012 年10 月去世。位于西安市新城区胡家庙四合窑 16 号（原 14 号）房屋上下两层建筑面积共计 120 平方米系梁培元与申培花所建，其中一层建筑面积 20.24 平方米于 1989 年3月14 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 313004-100 号，其余三间系 1994 年加盖而成。2014 年 4 月以前，涉案房屋一直处于出租状态，2014 年 4 月 3 日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接到租客电话反映，因紧挨房子后墙处自来水公司用户表前闸门漏水，导致房屋墙壁出现严重裂缝，之后无法继续居住，租客退房。经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多次与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遂诉至法院。经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申请对受损房屋受损原因及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遂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对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街道办事处XX号（原14号）的受损房屋受损原因及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进行评估，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根据现场检测情况综合分析 得出受检房屋裂缝是由于地基不均匀沉降造成的，造成地基不均匀沉降的原因是西安市自来水公司设置在该房屋北侧的主供水管道破裂，地基土受水侵入后，承载力下降基础下陷，导致房屋墙体产生严重裂缝，并于 2018年1月26 日作出陕建筑检（2017）委鉴字第 014 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房屋墙体裂缝及地基不均匀沉降是由于地基土浸水造成的。（2）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的相关规定，该房屋安全性评为 Dsu级。（3）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房屋重建费用约需 204611.4 元。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支付鉴定费 30000 元；2018 年 8 月 5 日，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申请对该房屋自 2014 年 4 月至 2018 年 1 月的租金损失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遂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进行评估，2018 年11月5 日陕西中大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陕中大房评估【2018】XZ033 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估价结果为：2014 年 4 月至 2018 年 1 月评估时段市场租金总额为人民币柒万柒仟贰佰捌拾元整（RMB77,280元），月市场租金单价为 14 元/平方米・月。2019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102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判令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向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赔偿重建费用163689.12元、租金损失61824元。宣判后，西安市自来水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7月4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民终83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向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支付上述重建费用及租金损失。2019年10月，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失。西安市自来水公司辩称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的主张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但因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主张的租金时段系在（2018）陕0102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租金时段之后，故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西安市自来水公司抗辩无据，不予支持。因2018 年11月5 日陕西中大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房屋做出了有关房屋租金的评估报告，此后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应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房屋闲置导致损失继续扩大。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主张的修缮完毕并达到出租条件的期间为六个月，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酌情确定为2个月。因此，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主张的自2018年2月起至2019年1月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予以支持，但租金数额应根据该房屋的使用年限及状况酌情予以给付。2019年2月至西安市自来水公司支付房屋重建费用及房屋租金损失的实际即2019年9月，该期间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防止案涉房屋因闲置造成损失继续扩大，故对该期间的损失扩大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该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酌情确定为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市自来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支付自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的租金损失19824元（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租金18480元的80%即14784元，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的租金10080元的50%即5040元）；二、驳回原告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元，由原告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负担487元，由被告西安市自来水公司负担4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要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它民事责任”。本案中，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因对其管理的供水管道设施未尽到妥善维护义务，致使西安市新城区XX庙XX号房屋北侧的主供水管道发生破裂，导致该房屋因地基下陷而出现墙体裂缝，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就此承担赔偿责任。西安市自来水公司主张本案涉及的租金损失在（2018）陕0102民初4735号案件中已经作出处理，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然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此次主张的租金损失期间为2018年2月至2020年3月，而（2018）陕0102民初4735号民事案件处理的租金损失期间为2014年4月至2018年1月，故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的起诉并未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2018年2月至2020年3月期间租金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因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已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陕建筑检（2017）委鉴字第014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对房屋墙体产生裂缝的原因及维修所需费用作出认定，故此后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就应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房屋闲置导致损失继续扩大，然截止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向其支付完重建费用及租金损失，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均未采取任何措施，其应当对该期间的损失扩大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期间房屋的租金损失由本案双方各半承担。唯考虑到房屋自修缮完毕至达到出租条件需要一定时间，而该期间的租金损失仍应由西安市自来水公司承担，本院亦认可该期间应为2个月，但租金计算标准应当综合考虑房屋的使用年限及状况而定。一审法院关于原审被告“西安市自来水有限公司”的表述为“西安市自来水公司”系文字上有笔误，应为：西安市自来水有限公司。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西安市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9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9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西安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支付自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的租金损失19824元（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租金18480元的80%即14784元，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的租金10080元的50%即5040元）；”为：西安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支付自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的租金损失15204元（2018年2月至2018年3月的租金3080元的80%即2464元，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的租金15400元的50%即770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的租金10080元的50%即5040元）；三、驳回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负担500元，由西安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梁世奇、梁玉琴、梁秀琴、梁月琴、梁佳慧负担150元，由西安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莉                     审 判 员  马  延  环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二○年四月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同 江 龙 书 记 员  孙  婉  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