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11刑终430号抗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1，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户籍所在地孝义市，住孝义市。辩护人郭某1，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2，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户籍所在地孝义市，住孝义市。辩护人郭某2，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3，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住孝义市。辩护人王某，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某1、薛某2、薛某3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18）晋1181刑初276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薛某1、薛某2、薛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刘某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薛某1及其辩护人郭某1、上诉人薛某2及其辩护人郭某2、上诉人薛某3及其辩护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薛某2、薛某1、薛某3三人因反映孝义市下栅乡道陆庄村委书记薛某4违法违纪问题，多次去往相关部门上访，薛某4安排村委主任薛某5稳控协调。期间双方以三十万元协商解决上访事宜未果，后三被告人继续去相关部门上访。2018年5月27日，被告人薛某2、薛某1、薛某3在孝义市××道薛某5饭店通过薛某5欲向薛某6敲诈勒索人民币五十万元，并出具有三人签名的借到薛某6上述款项的借条一支，但未实际取得该款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薛某6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8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17时，他父亲薛某4给他打电话说薛某2等人在太原省政府信访局告状，下栅乡纪委通知村干部去接上访人员，其有事走不开，让他相跟上去。他就开车拉着乡纪委的干部和村干部去了山西省政府信访局，之后乡政府干部和村干部一块将薛某2等人劝回，回来后他请薛某2等人吃了饭，他问薛某2等人为什么告状，薛某2说没有具体原因。第二天中午，他又把该三人叫到孝义六中旁边的上岛饭店内吃饭，吃饭期间他一直问该三人上访告状的原因，该三人说没有原因，他问能不能私了，该三人说能，他问如何私了，三人均不说，让他说怎么私了，他也没说怎么私了，最终没有说成就各自回了家。第三天中午他又把薛某2等人叫到上岛饭店内吃饭，期间他一直问如何解决，薛某2等人说这件事交代给薛某5了，让他去找薛某5了解，吃完饭之后他给薛某5打电话问怎么回事，薛某5说薛某2等人估计是想要钱了吧，其去问问。第二天上午，薛某5给他打电话说薛某2等人上访花了八九万，薛某2等人说不能白跑了，要三人上访一年多的补偿了。他说不合理，不给钱，薛某5说如果不给钱的话，薛某2等人肯定还要上访告状。后来他对薛某5说给上八九万元，那三人肯定不上访了？，薛某5说他去问问，后来薛某5打电话说薛某2等人要50万元，他当时就回绝了，之后薛某5再三和薛某2等人沟通说要30万元，当时由于市里和乡里都让他父亲稳控薛某2等人，如果不解决这事，薛某2等人仍然还会上访告状，为了不让他父亲为难，他就答应给薛某2等人30万元。并且和薛某5说好第二天上午在薛某5饭店见面给线。第二天由于某些原因他没有把钱凑齐，去了饭店见了薛某2等人后说：“再宽限几天吧，钱没有到位”，说完他就走了。之后薛某5打电话说他说话不算话，导致薛某2等人骂其不讲信用。大概过了十天之后，薛某5打电话说薛某2等人又去上访了，这次乡政府又联系他父亲上去参与接访，于是他父亲又安排他开车相跟乡政府干部和村干部去了太原把薛某2等人劝解回来。这次回来后，乡里还是让他父亲和其他村干部解决此事，他又让薛某5代他去谈。最终薛某5告他说薛某2等人要50万元，少一分也不行，不处理的话还是去上访。没办法他答应给50万元。2018年5月26日下午，他又和薛某5确定了一下说给50万元就不上访告状了？薛某5称薛某2等人确定说是的。他又分别给某2和某3打电话说：“给50万元就不上访告状了？该二人称已经和薛某5说好了。5月27日12时许他把50万元准备好后电话联系薛某5在那里处理，薛某5让其去其饭店。他带着钱来到薛某5饭店后，薛某5打电话把薛某2等人叫过来，他还是问50万元就不上访告状了吗？该三人都点头表示答应。薛某2说肯定以后不上访告状了，乡政府和纪委若要签字或者写材料的话，他们兄弟三人肯定配合。随后他和薛某5一块从他车里把钱拿到饭店给了薛某2等人，给完钱他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后，他打电话问薛某5他走后薛某2等人说什么了，薛某5说没有说什么，拿上钱就走了。之后他觉得薛某2等人的行为不太恰当，就报了警。录音中的内容，他理解他父亲的意思是薛某2等人多次去山西信访局等部门上访，信访的事项孝义市纪检委也在一直查处，不等结果出来还是跑，薛某2等人越级上访的行为应该扰乱了社会秩序，孝义市公安局应该处理该三人。2.证人薛某4证言，证明2018年5月27日13时许，在孝义市××道薛某5饭店内，薛某3、薛某2、薛某1敲诈了他二儿子薛某650万元。薛某2等人曾经向他借过钱，他没有借给，而且该三人嫌他当支部书记多年没有照顾过他们兄弟三人。2015年腊月没有借给三人钱，2016年正月开始上访告他的状，主要是告他当干部期间村里所做的些事情，还有他个人家庭的些事情。2018年4月份左右的时候，薛某2等人多次去山西省政府告状，为此下栅乡政府多次安排他稳控，他找到薛某2等人多次分开座谈，帮忙解决工作就业问题，该三人都不同意，最后薛某3说：“你当书记这么多年也没照顾到我们，上访告状也花了不少钱，大概有八九万”，他问怎么能解决，薛某3说其三人已商量好了，让他找薛某5说吧。他找到薛某5问情况，薛某5说薛某3等人要50万元才肯了结此事，不再上访，他让薛某5再去沟通，后来薛某5称说成30万元了，当时市里和乡里关于维稳的事情一直给他施加压力，他二儿子薛某6当时也多次和他去省里接访，最后薛某6和薛某3等人沟通后答应给30万元，而且还说下给钱的时间，结果到了时间他儿子的钱没有到位，让宽限几天，薛某3等人不答应，之后又去市政府和山西省政府告状。因为他们多次去省政府上访告状，市里因为影响太大责备乡里必须稳控，乡政府又责备他必须稳控，在这期间他二儿子又找薛某5说把钱准备好了，让联系薛某2等人，薛某5联系后说该三人嫌他说话不算话，30万元不要了，最少50万元，没办法，他二儿子薛某6说为了大局考虑。不行就把钱给了吧，5月27日中午他二儿子就把钱给了薛某2等人。录音里的书记是下栅乡政府的马某，所长是派出所的李某，他所说的意思是乡里扫黑除恶的事情。3.证人薛某5证言，证明2018年第一次薛某2等人去山西省政府上访告状，薛某4通知他和乡里的干部去太原接访，回来之后薛某4安排他稳控薛某2等人。因为他们上访时间长了，这次从太原回来之后，他问薛某2等人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薛某2等人说上访没事干了，一年花上七八万了就不要上访了？他就把薛某2等人上访告状花了七八万的事情告诉薛某4，薛某4说不给钱，但能给薛某2等人安排就业。他将这些话告诉薛某2等人，薛某2等人说有事了让人家查去，没事的话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期间薛某4还是安排他多次稳控，让他问薛某2等人到底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薛某2等人说50万元的话处理，薛某4就安排其子薛某6处理，他把双方叫到他的饭店，薛某2等人咬住要50万元，他说能了把上访开支了的七八万给了薛某2等人，以后就不要再去上访了。当时双方谁也不同意，薛某2等人嫌七八万少，不愿要，后经他劝说，最终说成30万元，双方也达成协议，最终定了一个日子给钱。等到约定给钱的那天，双方都到了他的饭店，薛某6说没有弄下钱，说完就走了，随后薛某2等人也走了。过几天薛某2等人又去了山西省政府上访，这次又是薛某4联系让他和乡里的干部去接访，回来后又安排他去安稳薛某2等人。薛某2等人说这次30万元也不处理，，至少要50万元。他把薛某2等人的意思告给薛某6，薛某6说那就50万元办了吧。2018年5月27日，双方都去了他的饭店，薛某6说：“这50万元给了你们就不要跑了”，接着把钱给了薛某2等人就走了。薛某6走后，薛某3说拿上钱去纪检委，他说都是一个村的，这样做就没意思了，薛某3说：“我们要拿了这钱，人家告我们怎么办？”，他说：“不要上访了，这些钱你们不能要人家的，给人家打个借条，拿上这些钱做点买卖，以后有钱再还给人家”，说完之后薛某2等人就给薛某6打了借条，并要叫上他给薛某6送借条，他说缓上一两天再给吧，三人走后薛某6打电话问钱给了没有，他说给了，实际上钱他没有给薛某2等人，因为怕该三人拿上去纪检委。他想等薛某2等人把借条给薛某6送过去后，如果薛某6接受了借条，薛某2等人才能把钱拿走，如果不接受借条，这些钱不能让薛某2等人拿走。薛某2等人告他说不要银行转账。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录音是她们在家闲聊的话，她们没有商量过要陷害对方。5.孝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薛某5处扣押人民币50万元，借条2张。6.领条，证明薛某6从孝义市下栅乡派出所领取扣押的50万元。7.录音光盘，证明被害人害怕告状不愿意给钱。8.孝义市下栅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关于下栅乡道陆庄村民薛某2等人反映该村党支部书记薛某4的违法违纪问题，薛某2等人多次去上级部门反映，期间多次在省纪委滞留。为确保辖区稳定，该单位安排乡纪检书记、包村干部及村委主任对薛某2等人劝解说服教育，并要求薛某2等人按规定反映自己的诉求，不能采取非法、过激手段等，为避免恶化矛盾未安排下栅派出所公安人员参与该信访事项。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薛某1、薛某2、薛某3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薛某1供述，因为上访的事情刚开始是薛某4和薛某6和他们多次协商的，但没有达成协议，之后薛某4就安排中间人薛某5和他们商量。第一次去薛某5的饭店时间记不清了，薛某4和薛某6把他们叫过去，薛某4说村里收回来的土地都给他们承包了，村里有什么事招呼他们赚点钱，他们没有答应。第二次是2018年5月27日，薛某5把他、薛某2、薛某3叫到饭店说是处理这个事情。他们到了后，薛某6和薛某5就出去了，过了一会看见薛某6和薛某5相跟着回来，并且薛某6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随后薛某6把袋子给了薛某5就走了。薛某5说乡里也压了，不要上访了，人家把这些钱拿过来了，人家要处理这个事情。薛某3说：“我们要拿这些钱去纪检委，这就是要拿这些钱收买我们的证据”。薛某5说：“你们做的这是什么事，不能这样做，一个村里的以后不见了，咱们今天是商量办事，像这就不能办”。薛某5不让他们拿上钱去纪检委，说：“乡里现在保证稳定，你们不能上访，拿上钱打个条子，说成是借给你们的，拿上做点生意不要上访了”，他们说就算这些钱是借给他们的，也要拿上钱去纪检委，薛某5说不能给他们钱。说完他们三个人就走了。借条是当天在薛某5饭店打的，当时薛某6临走时说打一根借条吧，说完就走了。走后薛某5又说了一会，结果没有说妥，他就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薛某5打电话说让他上来打借条，他上来后看见薛某2、薛某3已经把借条写完按上手印了，他也就签上名字、按上手印。11.被告人薛某2供述，2018年3月份的时候，他和薛某3、薛某1去山西省纪检委上访告状，乡里的干部和村长薛某5还有薛某6将他们叫回来，回来之后干部们劝说他们不要去上访。接着第二天开始，薛某6就叫他们在六中附近的上岛饭店内吃了几次饭，主要讨论不让他们上访告状的事情，吃了几次也没说下结果。紧接着薛某6又叫他们在薛某5饭店内吃了一次饭，期间薛某6说不要跑了，他说纪检委是我家开的还是你家开的，不跑就没事了，之后他们在薛某5家里又闲坐了，薛某5说让他们不要跑了，他说：“我们跑一年花上八九万，说不告就不告了，我们的目的不是说钱，就是告薛某4的违法乱纪问题”，说完之后薛某6说把上访开支的一半给他们，不要上访告状了，他们也没有答复，最后也没说下结果。之后他也记不清他们如何达成给30万元的事情，到了说下给30万元的日子，薛某5打电话让他去饭店，随后他们三个人一块相跟去了薛某5饭店，等了一个多小时薛某6到了饭店，大概意思是今天办不成了，告了一下就走了，他们也各自回了家。过了大概一个星期，他们三人又去了省纪检委上访告状，当时还是乡里的干部和村干部还有薛某6又把他们叫回来，薛某5又找他说不要去上访了，当时他还告薛某5说这个事情市里也成立了专案组，人家会继续调查，咱们不要说了。薛某5说只要在罢访协议上签了字，乡里和市里的事情薛某6会摆平。2018年5月26日晚，薛某6给他打电话说明天就把事情办了吧，不要上访了，他说你和薛某5联系的说去吧。2018年5月27日，薛某5和薛某3都给他打电话让回去，薛某3说人家给50万元，他说行了，给了50万元再上太原。说完之后他们就去了薛某5饭店，他们去的时候薛某6已经去了，薛某6说你们不要上访了，把这个事情办了吧，你们几天时间就又涨了二十万，他说嗯、嗯。他记得当时50万元是薛某3和薛某5说的，当时他还想上次给30万元没有办成，这次又成了50万元了，他想着拿上这50万元连夜就去太原。之后他们就说了一些闲话，薛某6和薛某5从薛某6车上提回两个袋子来，一个是银行袋子、一个是黑色袋子。直接将袋子提到饭店的里间，薛某6从里面出来说不要上访了，如果乡里和市里让签字的话，让他们就签了，具体细节和薛某5说，之后薛某6就走了。薛某6走后，薛某5说：“如果人家让你们签罢访协议的话，你们就签了，都是一个村的，不要结下仇”，当时他随口说了一句拿上钱去纪检委告薛某4，薛某5听见后就不给他们钱了。薛某5说给你们把事情处理了，你们再拿上钱去纪检委，做的不是人事了，如果要拿上钱去纪检委告状，这些钱就不要拿走了。当时他还想着跟薛某5拿上50万元走，薛某5不给，他还对薛某5说不行的话他们三人打个条子，最终薛某5也没有把钱给了他们，我们就各自回家了，钱还在薛某5那放着。他们三人一块给薛某6打了一个50万元的借条，并且都按了手印。50万元是薛某3和薛某5商量下的，之后薛某3打电话告诉他，他还对薛某3：“说多少就多少吧，反正我们也不要他的钱，拿上钱就去纪检委告他”。12.被告人薛某3供述，2018年4月份的时候，他、薛某1、薛某2第一次去省纪委上访，乡干部把他们劝返回来。回来之后一直让乡长和村长薛某5稳控他们，让他们等乡里的处理结果，他们等了二十天也没有结果，就又去省纪检委上访，这次又是乡干部和村长薛某5还有薛某6把他们劝返回来。回来之后薛某6和他们在上岛咖啡店内坐了几次，薛某6让他们不要上访了，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个事处理一下，当时他们没有答复，之后薛某6又找他们坐了几次,大概意思是想拿钱和他们处理上访的事情，他们没有答应，之后乡里的干部又让村长薛某5稳控他们，薛某5问他们怎么样才能不上访告状，他们也没有答复薛某5。当时他记得在上岛咖啡店内，他说：“我们上访告状一年多，开支了八九万，你父亲要是没问题的话就让人家查去”，薛某6说愿意把他们上访的开支给上一半，他们也没有答应。后来薛某4也和他们坐过几次说把他们上访开支给一半，让他们不要再去上访，他们没有答应。之后乡里的干部和薛某4都安排村长薛某5和他们协商处理上访的事情，薛某5把他和薛某2叫到其饭店说薛某4计划出30万元处理这个事情，当时他们没有答复。之后薛某5和他们三个分别坐下协商，和薛某2达成30万元处理他们上访的事，最后又一起坐下协商，他们都同意。但到了给钱的那天，薛某6到了薛某5饭店说钱还没有准备下，还得等上几天。过了几天他们又去乡里还是没有结果，就又去了省纪委，还是乡干部和村长薛某5还有薛某6把他们接回来。回来后薛某6一直打电话说按他们说下的30万元处理了吧，他们没有答应，之后薛某6又让薛某5和他们协商处理这事，薛某5说还是按上次说下的30万元处理行不行，他们没有答应。他嫌对方麻烦了，就对薛某5说：“上次把我们骗回来让我们等了好长时间，要处理的话就50万元处理吧”。过了几天，薛某5给他们打电话说薛某6答应50万元处理，当时他们也没有答应他。2018年5月27日14时许，薛某5给他们打电话说去其饭店处理这事。他们三个过去后薛某6已经在等他们了，薛某6说就按说下的那个钱办了吧，完了去乡里和市里给人家签字，不要上访告状了，之后薛某5和薛某6就去外边车上把钱拿回来，薛某6临走说了一句就按那个数办了，不要上访告状了，把罢访协议书签了，说完他就走了。当时他们想拿上这50万元去纪检委告状，薛某5不让他们拿钱走，并说现在乡里也压着，让稳控上访人员，你们能了给打上借条，把这50万元借给你们，随后薛某5就让他们三个给薛某6打了借条，他们还是想拿着这50万元去纪检委，结果最后也没拿上钱。辩护人当庭提供通话记录详单，证明一直是对方主动联系被告人解决上访事宜；举报材料证明被告人举报的是薛某4的违法乱纪行为；汾阳市公安局南熏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薛某4涉嫌敲诈勒索一案已被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录音资料证明薛某4、薛某6精心设计诬告陷害的事实；中共孝义市纪委决定书证明薛某4因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构成违法并涉嫌犯罪，纪委决定给予薛某4开除党籍处分；孝义市公安局驳回申请回避决定书、复议决定书证明申请对李瑞平的回避被驳回。原判认为，被告人薛某1、薛某2、薛某3目无法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三被告人的行为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侦查机关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本案的受案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立案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公安机关受案后，在初查过程中可以依照有关法律和规定采取询问、查询、勘验、鉴定和调取证据材料等不限制被调查对象人身、财产权利的措施，而2018年5月28日对薛某1、薛某2的笔录为讯问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述笔录应予以排除；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构陷被告人情形的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主张，故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薛某1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薛某2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薛某3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抗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的主要抗诉意见是，被告人薛某1、薛某2、薛某3向被害人敲诈勒索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且三人拒不认罪，虽属犯罪未遂，但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三年以下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处以刑罚，一审判决直接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减轻幅度过大，量刑畸轻。吕梁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与孝义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一致。上诉人薛某1、薛某2、薛某3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他们控告、检举薛某4违法犯罪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的手段；2.薛某4通过村委主任薛某5用金钱拉拢、哄骗他们放弃控告、检举；3.证人薛某5证言证明他们要将薛某4父子的50万元交给纪检委，主观上无法占有财物的故意；4.公安机关违反程序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在案的录音证据可证明薛某4父子设套构陷他们的过程。综上，他们没有实施威胁、要挟的行为，更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宣告他们无罪。三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同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薛某1、薛某2、薛某3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及上诉人薛某1、薛某2、薛某3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薛某3的辩护人王某提供汾阳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薛某3所举报的被告人薛某4于2019年9月10日被汾阳市人民法院以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贪污罪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某1、薛某2、薛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的手段，强行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三上诉人的行为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吕梁市人民检察院关于一审判决直接判处被告人薛某1、薛某2、薛某3免予刑事处罚，减轻幅度过大，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支持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薛某1等三人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但犯罪未遂，且考虑薛某1所控告、检举的薛某4违法犯罪事实部分已得到查证落实，故可对薛某1等三人免予刑事处罚，一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薛某1、薛某2、薛某3及其辩护人关于薛某1等三人没有实施威胁、要挟的行为，更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薛某6、薛某4陈述、证人薛某5证言、被告人薛某1、薛某2、薛某3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薛某1等人明知薛某6及薛某5找他们协商如何不上访一事，仍多次接受薛某6宴请，接受薛某5的“居间协调”，其间双方还达成给30万元不再上访的口头协议，为拿到30万元，薛某2等三人于约定时间在薛某5饭店见面，后因薛某6未给钱，三人继续上访，在薛某5继续“居间协调”时，薛某3以前次薛某6骗了他为由，将不上访条件由30万元增加到50万元，在约定给付50万元的当天，薛某1三人还又到薛某5饭店与薛某6见面，为拿到钱还给薛某6打下借条。综上事实分析，薛某2等三人以检举揭发薛某4的违法违纪行为相要挟，强行向薛某6索要5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康照明审判员 刘 宁审判员 张晓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