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晋田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某，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兴县人。委托代理人：陈某，山西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男，汉族，兴县人，现住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吕梁市兴县金旺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刘某，山西吕梁市兴县金旺混凝土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山西吕梁市兴县金旺混凝土有限公司、康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3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某与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康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吕梁市兴县金旺混凝土有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1123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剔除多判决的51610元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关于误工费，一审原告年龄超60周岁，也未提供任何收入情況，一审法院认定100元/天无依据，一审多判决26900元；2、关于护理费及营养费，一审原告并未进行三期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到评残前一天及营养费240天无依据，应该认可住院期间的，一审多判決20510元。3、关于交通费，一审原告提供的原平东野庄富招正骨医院的救护车票据四支，证明与票据的单位名称不一致，而且该医院在原平市，伤者往返兴县与太原，使用原平的救护车不合常理，一审多判决4200元。李某上诉请求:因交通事故受伤，共支出医疗费用178837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县支公司垫付1万元，康某垫付医疗费168766.8元，我自负70.2元，一审认定康某垫付医药费178766.8元与事实不符，导致我得到赔偿的总额减少1万元，应予纠正。康某辩称，维持原判。山西吕梁市兴县金旺混凝土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直接支付原告医疗费3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住院183天×100元/天)、营养费12000元(240天×50元/天)、误工费38272元(51930元÷365天×269天)、护理费42725元(家政服务97天24560元、其余护理38547元÷365天×172天)、残疾赔偿金57636元(19212元×15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3084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18885.2元;2、上述保险赔偿金不足支付的部分，依法判令被告康某、山西吕梁兴县金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4、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22日20时50分许，被告康某驾驶晋J1646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兴县连城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兴县下李家湾村逆行时，与相对方向的原告李某驾驶的两轮摩托发生碰撞，造成李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兴公交认字第18103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康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某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到兴县人民医院急诊。被告康某垫付原告门诊医疗费4643.5元。后因伤情严重，雇用救护车于23日4时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就诊，支救护车费2500元、门诊费6907.8元，并于当日17时入住该院，入院诊断:颈脊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颈5、6椎体骨折，胸椎黄韧带骨化，于4月28日行颈后路椎板减压侧块螺钉内固定术，术后营养神经、消肿、抗炎对症治疗后于同年5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1、术区伤ロ每2-3天换药;2、转入康复专科医院，继续治疗康复，支住院医疗费88099.96元。原告出院后当日雇用救护车转入山西省荣军医院进行康复治疗，8月14日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50673.64元，出院后原告又于8月20日入住该院，10月29日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21611.1元、病历复印费12元，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改善肢体功能;2、定期手术医院复查;3、积极预防脊损伤后并发症，加强营养及护理，必要时对症治疗；4、需要加强日常陪护，防止意外摔伤5、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在山西省荣军医院治疗期间从2018年5月10日至8月14日雇佣护工对原告李某进行护理，支护理费24560元，其余时间有原告之子李永红护理。从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到山西省荣军医院以及出院复查、出院，原告支救护车费4200元，原告在山西医科大学住院期间，支外购医疗辅助器具等费3084元。2018年12月1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某的损伤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临鉴字6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某的损失构成九级伤残，原告李某因鉴定支检査费746元、交通费92元、鉴定费1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预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2019年3月3日，原告李某与被告康某结算并达成协议:原告李某的医药费用全部由被告康某垫付，保险公司理赔后为被告康某拥有，其余部分为原告李某拥有。×××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山西吕梁兴县金旺混凝土有限公司，该车以被告山西吕梁兴县金旺混疑土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制公司下属的兴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康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某受伤，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中的责任认定:被告康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某无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因×××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下属的兴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所以该事故致原告李某受伤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分项项目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预付原告费用应予抵扣。对于被告康某垫付原告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赔偿的费用，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被告康某。对本次事故致原告李某受伤造成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赔偿项目和山西省有关统计数据公布，以合法合理必要的原则结合原告诉求确定并计算:1、关于医疗费。兴县人民医院门诊费4643.5元，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费6994.6元、住院费88099.96元，山西省荣军医院住院费72284.74元(50673.64元+21611.1元)予以确认，外购药6744元有医生处方及医嘱子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外购药70.2元也予以确认，对于298元外购药是北京购买无姓名，不予认可，医疗费共计为178837元；2、关于误工费。从原告2018年4月22日受伤至评残前一日即2019年1月15日，共269天，赔偿标准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1390元，但原告已经65周岁，酌情按100元/日计算，为26900元(269日×100元/日)；3、关于护理费。原告从住院至出院191天，出院医嘱“积极预防脊髓损伤后并发症，加强营养及护理，需要加强日常陪护，防止意外摔伤”，原告请求计算269天至评残前一日合理，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97天，支护工费24560元予以确认，其余172天一人护理，护理费标准依据山西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47元计算日工资105元，为18060元(172日×105元/日)，护理费共计为42620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183日，按照山西省内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100元/日计算，原告请求18300元予以支持5、关于营养费。原告从住院至出院191天，因原告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原告请求240天、每日50元标准，12000元，予以支持;6、关于交通费。兴县-大原救护车2500元、大原住院-转院-复査-出院救护车费4200元予以确认，出租车费357.1元原告及陪护人员支出合理予以确认，交通费共计7057.1元；7、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65周岁，农村居民，九级伤残，原告请求57636元(19212元×15年×20％)，予以支持;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九级伤残，请求10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予以支持；9、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残疾器具辅助(轮椅)发票1支金额708元，予以确认，其余辅助器具费2376元非正规票据，不予认可；10、关于鉴定费。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检查费746元、交通费92元，共计2338元，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共计356396.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余医疗等费236396.1元(356396.1元-120000元)在“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抵扣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预付原告的10000元后的赔付款项为346396.1元，直接支付被告康某垫付费用182012.8元(医疗费178766.8元+救护车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746元)、赔付原告李某164383.3元(346396.1元-182012.8元)。对原告主张被告康某垫付的医疗费中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医疗费，因原告与被告康某于2019年3月3日经结算并协议约定“李某的医药费用全部由康某垫付”、且住院医疗费票据均在被告康某手中，原告再无其它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该主张不子采信。综上所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公司赔付原告李某164383.3元、支付被告康某182012.8元，共计34639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7元，减半收取718.5元，由原告李某负担93.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司负担6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单方记录的支出明细一份。经本院当庭组织质证，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有异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误工费应为多少；2、护理费、营养费应为多少；3、交通费中的4200元是否应予认定；4、康某垫付的医疗费中是否包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关于误工费。上诉人称李某事发时年龄超过60周岁，且未提供任何收入情况，一审认定误工费26900元无依据，不能支持其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不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在我国农村，务农是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本案中，根据兴县蔡家崖乡王家山村民委员会委员出具的证明“李某以务农为生，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劳动…”，李某虽年满65周岁，但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且没有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综合李某年龄已满65，劳动能力受限的的实际，酌情按100元/日计算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去平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山西省荣军医院的出院医嘱载明“积极预防脊髓损伤后并发症，加强营养及护理，需要加强日常陪护”，可见李去平因本案事故受伤确有护理及加强营养的必要。原审结合李去平的伤残情况、出院医嘱等，认定护理期限从事故发生时（2018年4月22日）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1月15日）共269天，护理费共计42620元；营养费计算期限（住院期间183天加出院后57天）共240天，营养费共12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期限及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李某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后，先被送到兴县人民医院救治，后因伤情严重转院至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就诊，出院后又转入山西省荣军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李某转院治疗是事实，因转院治疗需要雇佣救护车，而雇佣救护车后就应当支付救护车费，故支付救护车费系必要开支，且有正规发票予以佐证。上诉人提出李去平往返兴县与太原之间但票据上却是原平东野庄富招正骨医院，不合常理的上诉理由，李去平辩称其转院的时候原平东野庄富招正骨医院的救护车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停着，结合原平东野庄富招正骨医院出具的证明、复查时的相关票据及救护车费的相关发票，本院认为李去平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依据相关票据认定转院过程中产生的42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康某垫付的医疗费中是否包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的问题。李某上诉提出康某垫付的医疗费中是否包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的主张，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李某与康某签订的协议中关于“李某的医药费用全部由康某垫付”的约定及住院医疗费票据均由康某保管的事实，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1090元，李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昊审判员 王卫国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