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云，男，汉族，1983年11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云南省宜良县人，个体户，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廖坤，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兴，男，汉族，1992年5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自由职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廖丽华，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云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因疫情原因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首先，原判载明上诉人的部分证据与（2018)云0723民初966号案中四川广安江泓输变电有限公司提交的施工整改协议不能相互印证，故不予采信。但该公司只提交了分别与中国电建集团海南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陈建云签订的两份施工协议，从未提交过整改施工协议，上诉人亦从未认可过该协议。故原判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不予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提交的扣款通知书、工作联系单、阻工照片、设备租赁合同与收据等证据均与诉争工程有非常紧密的关联性，原判认定证据无关联性错误。再次，原判遗漏了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对诉争工程进行修复并支付相关费用等重要事实，对案件事实部分的认定和叙述过于简单。原判既已认定被上诉人未对工程进行整改，就应对诉争工程目前是否完成整改、由谁整改、整改费用等事实予以关注和认定，但原判对此只字不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因被上诉人未到庭，原审法院在2019年6月11日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之后却并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缺席判决，又在2019年8月5日重新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两次开庭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陈建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律师发表如下代理意见：陈建云与刘文兴均不具有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有过错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刘文兴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首先，其手下工人死亡导致陈建云、刘文兴及四川广安江泓输变电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海南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等单位均受到行政处罚，罚金最终全部由陈建云承担。其次，刘文兴承诺对诉争工程施工整改后即“失踪”，其工人因工钱问题聚集阻工，机械设备闲置，给陈建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最后，陈建云委托第三方对诉争工程进行整改，支付了375000元整改费。因此，即便合同无效，刘文兴也应对陈建云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文兴口头辩称，1、关于工程整改问题，陈建云擅自解除合同，将刘文兴强制清场，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整改系陈建云等的内部措施，并非刘文兴不愿整改，而是陈建云不让整改。刘文兴出具的《承诺书》只是明确其完成的电气安装部分合格率为20%，并非完成的所有工程合格率只有20%。2、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是为查明案件事实而进行二次开庭，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建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5087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建云承包华坪县水子坪特色农业光伏电站施工工程后，于2018年1月24日与刘文兴签订《华坪水子坪特色农业光伏电站施工协议》。协议签订后，刘文兴组织工人和机械入场施工。2018年4月14日，刘文兴向陈建云出具承诺书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工程量总计按4.45MW，所做工程量合格率达20%左右，由被告进行整改，如未整改及整改未达验收标准，将按市场价格从实际工程量所得费用中扣除，在2018年5月10日完成整改。后被告刘文兴未进行整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刘文兴为原告陈建云完成部分工程，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同时双方认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约定由被告进行整改，但双方未对整改费用进行约定，原告虽提供了与案外人冯康德签订的华坪县水子坪特色农业光伏电站施工协议，但该协议与（2018）云0723民初966号案件中原告认可的整改协议不一致，无法核实真伪性。原告主张的罚款、多支出的工人工资、设备租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建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8元，由原告陈建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于此不赘。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云与被上诉人刘文兴发生的争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相应资质，上诉人陈建云将向四川广安江泓输变电有限公司分包的案涉工程又分包给刘文兴，刘文兴再将该工程往下分包，导致案涉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刘文兴实际施工应获得的工程价款亦因存在质量不合格需要整改修复等问题而被陈建云拒付。对此，经刘文兴提起诉讼，本院已另案作出判决。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刘文兴应否赔偿陈建云主张的经济损失1515380元评判如下：首先，上诉人陈建云与被上诉人刘文兴均未按2018年1月24日订立的《华坪水子坪特色农业光伏电站施工协议》约定的期限及建设内容进行施工及支付工程进度款是不争的事实。其次，刘文兴于2018年4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及双方对案涉工程施工环节的陈述表明刘文兴仅完成约定总工程量的百分之三十左右，且所完工程因部分质量不合格需整改修复，而刘文兴则以2018年4月16日已被陈建云违约清退出场为由，拒不对不合格部分进行整改修复。再次，陈建云于2018年5月15日与冯康德签订的《华坪水子坪特色农业光伏电站施工分包合同》及冯康德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证明，陈建云共支付冯康德对刘文兴未完工程部分的后续施工工程价款1387109.6元，其中整改修复费为375000元。最后，通过对陈建云所举之证，即《挖机租赁合同》《机械设备租赁》《收条》《收据》《扣款通知书》《工作联系单》及工资发放表的审核发现，该案涉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均系2017年11月至12月，即在案涉工程协议签订之前，有关罚款的证据也只有扣款通知却无收取罚款的凭据。故陈建云主张的该类损失，既缺乏证据支撑，又不能排除系其对刘文兴未完后续工程所付价款之可能，且2018年4月16日陈建云即向刘文兴发出了《清场通知》，故自刘文兴被清场之后的相关损失只能由陈建云自担，不宜由刘文兴赔偿。综上，通过对附卷证据及双方在二审阶段面对面的陈述进行分析判断，并结合刘文兴另案起诉工程价款中未扣减修复费用的事实，本院对陈建云主张的1515380元诉讼请求，只能依据冯康德工程款《收条》中注明的整改费用认定为375000元，由刘文兴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刘文兴主张的工程款业经本院另案判决，并得到相应支持；上诉人陈建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完全驳回陈建云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希望双方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经本院组织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文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建云工程修复费用37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陈建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8元，由上诉人陈建云负担13658元，由被上诉人刘文兴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8元，由上诉人陈建云负担13658元，由被上诉人刘文兴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王雪飞审判员  马 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宁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