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923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邱某，又名张晨，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陕西省安康市紫阳县人。2008年10月25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山西省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09年8月13日因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至2012年10月24日止）。2014年4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至2015年2月15日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山西省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后在逃，于2018年9月10日向忻州市公安局投案被执行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台县看守所。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某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王小旗、**犯强奸罪一案，本院于2009年4月22日作出（2009）代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邱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邱某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8月13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忻中刑终字第20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错误认定被害人张某的伤情和邱某具有自首情节，导致对邱某量刑畸轻为由，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刑抗11-1号再审决定，决定如下：指令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裁定的执行。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晋09刑再1号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09）忻中刑终字第206号刑事裁定关于对邱某定罪量刑维持原判的部分和代县人民法院（2009）代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邱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发回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裁定的执行。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文峰、书记员刘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原审即（2009）代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8年9月23日22时许，受害人王某从打工的饭店回家，当行至代县城鼓楼附近时，被王小旗、邱某、**、李小杰（在逃）四人拦住，并被拉扯到李小杰租住的鼓楼附近一民房内，后邱某、**二人离去回到龙桥宾馆休息。李小杰将王某强制猥亵、侮辱后逃离现场，李小杰走后，王小旗又将王某强奸，被赶来的民警当场抓获。2007年6月30日早晨7点50分左右，被告人邱某伙同程俊杰（另案处理）、张成（在逃）、钱坤（在逃）、付天国（在逃）窜至代县城大南街李四门窗店内，将打工的张某连砍数刀后逃跑。经忻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损伤构成重伤。在庭审中，被告人邱某对受害人张某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为此，本院委托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服务中心对受害人的伤情进行鉴定。2009年4月7日受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服务中心的委托，山西省忻府区忻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晋忻府鉴中心[2009]临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某损伤构成轻伤。在庭审中，公诉机关对该鉴定书认定的鉴定结论不持异议。受害人张某受伤后，与被告人邱某家属等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所受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原审判决理由和判决结果：被告人王小旗、邱某、**的行为确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邱某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小旗在庭审中提出的答辩意见，因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可证实，为此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邱某、**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犯罪时年龄未满18周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邱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时，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认为（2009）代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错误采信了鉴定意见致错误认定张某的伤情，错误认定了邱某具有自首情节，导致对邱某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的（晋）公（司）鉴（伤检）字[2018]30号鉴定书无异议。邱某认为其自首是真实的，是其主动向办案机关供述了其参与本案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其应该构成自首。经再审查明：2008年9月23日22时许，受害人王某从打工的饭店回家，当行至代县城鼓楼附近时，被王小旗、邱某、**、李小杰（在逃）四人拦住，并被拉扯到李小杰租住的鼓楼附近一民房内，后邱某、**二人离去回到龙桥宾馆休息。李小杰将王某强制猥亵、侮辱后逃离现场，李小杰走后，王小旗又将王某强奸，被赶来的民警当场抓获。2007年6月30日8时许，原审被告人邱某、张成、付天宝、钱世坤在程俊杰的纠集下，乘坐由钱世坤驾驶的小型轿车到代县大南街，原审被告人邱某、程俊杰、张成、付天宝均持刀进入李四门窗店内将张某连砍数刀后逃跑。2007年11月14日，经忻州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所受损伤为重伤，构成六级伤残；2009年4月7日，山西省忻府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2018年9月29日，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伤情进行再次鉴定，以（晋）公（司）鉴（伤检）字[2018]30号鉴定书鉴定张某左手损伤程度为重伤，右手损伤程度为轻伤。2007年9月26日，代县公安局询问王某某，王某某陈述听人说“露娃子”参与砍人事件；2008年6月30日代县公安局询问汪某某，汪某某陈述“露娃子”大名叫邱某；2008年10月25日邱某因涉嫌强奸罪在代县公安局的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主动交代了其于2007年6月30日8时许，参与持刀砍伤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受害人王某某家属的报案材料及受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被害人张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邱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尹某2、李某某、侯某某、王某某、汪某某等证人证言，邱某的供述，【2007】忻市公法活检字211号活体检验鉴定书，晋忻府司鉴中心[2009]临鉴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晋）公（司）鉴（伤检）字[2018]30号鉴定书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邱某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确已构成强奸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2009）代刑初字第48号判决对被害人张某的伤情重新鉴定时并未由省级人民政府指定的医院进行，程序违法。[2009]临鉴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害人张某经治疗后，双手及右腕功能良好，创口累计总长度为34㎝，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依据[2009]临鉴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轻伤的结论判决，未考虑对被害人造成的实质损伤，采信证据不当，应予纠正。（晋）公（司）鉴（伤检）字[2018]30号鉴定书，明确2007年6月30日张某受伤致其左拇指完全离断、右手第2、3掌骨完全性骨折诊断成立，作出了一重伤、一轻伤的结论。该鉴定意见科学、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张某所受伤害造成的后果，应当予以采信。原审被告人邱某因涉嫌强奸罪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讯问中主动供述其参与持刀伤害张某的犯罪事实，此前公安机关通过询问调查王某某获悉“露娃子”参与犯罪，通过调查汪某某获悉“露娃子”即为邱某，当时邱某的犯罪行为已经为公安机关所掌握，原审被告人邱某不构成自首。原审被告人邱某同程俊杰、付天宝、张成、钱世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张某左手重伤右手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害人张某得到了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邱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为了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并结合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邱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秦华英审 判 员 张俊平审 判 员 李海龙 二0二0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崔晓玲书 记 员 姚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