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雍泽富，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志恒，男，1963年9月4日是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雍泽富、姚志恒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存富，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治臣，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一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和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874X。法定代表人：程世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思言，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丹，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雍泽富、姚志恒、上诉人赵治臣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一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雍泽富、姚志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由第一市政公司与赵治臣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项目工程实际承建方是第一市政公司，其承建工程后其员工赵治臣作为项目实际负责人代表第一市政公司对外签订及履行合同，与雍泽富、姚志恒签订了劳务合同，并在劳务合同结算协议、结算明细等文件中签字。首先，赵治臣作为第一市政公司的员工，其前述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归责于第一市政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其次，赵治臣作为第一市政公司员工，没有承建资质，工程实际承建人就是第一市政公司，雍泽富、姚志恒即使因无劳务资质合同无效，但该劳务合同的受益人为第一市政公司，其应当承担支付责任。2.（2019）渝0112民初10272号民事判决中，雍泽富、姚志恒对劳务方黄超履行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是代第一市政公司垫付的款项，判决还应支付的69612元，应由第一市政公司偿付。赵治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第一市政公司向雍泽富、姚志恒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第一市政公司与赵治臣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由第一市政公司项目经理部负责项目施工独立核算，由赵治臣负责资金筹措，监督项目经理。赵治臣于同日将首期款390多万元汇入第一市政公司账户，第一市政公司组建了工程项目部，赵治臣作为投资人也是项目部班组成员。为便于内部管理，第一市政公司与赵治臣签订了劳动合同，将赵治臣聘请为员工，为其购买了社保，并通告公司各处室，赵治臣具备代表第一市政公司处理项目部事务的资格和权力。2.项目部的经营管理及对外经济往来均由第一市政公司组织实施，赵治臣作为项目部人员参与了经营管理，并多次代表第一市政公司与其他单位签订经济合同。雍泽富、姚志恒参与项目工程劳务经第一市政公司批准，赵治臣受公司领导委托按照惯例办理了劳务合同签约事务，合同由工程部审核后经雍泽富、姚志恒与第一市政公司双方认可。雍泽富、姚志恒多次聚众闹事，责成其退场也是第一市政公司现任总经理决定。3.赵治臣作为代理人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所产生的材料费、租赁费都是第一市政公司点对点支付。综上，案涉工程系第一市政公司承包，项目部由公司依法成立，工作人员由公司委派，工程施工由公司组织，财务往来由公司点对点支付，赵治臣仅作为公司代理人参加了项目的部分管理工作，一切法律后果均应由项目部的所有人即第一市政公司承担。针对雍泽富、姚志恒、赵治臣的上诉，第一市政公司辩称，1.赵治臣不是第一市政公司员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仅是办理项目工程备案手续。雍泽富、姚志恒与赵治臣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认定双方权利义务。2.要求第一市政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予以维持。赵治臣与雍泽富、姚志恒针对对方的上诉，均答辩认为应当由第一市政公司对雍泽富、姚志恒承担付款责任。雍泽富、姚志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第一市政公司、赵治臣连带支付劳务费、保证金、误工费等1143000元，并自结算之日（2018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一市政公司、赵治臣承担。赵治臣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雍泽富、姚志恒支付其2018年6月6日至8月15日因停工造成的损失260万元；2.反诉费用由雍泽富、姚志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市政公司作为融资人，赵治臣作为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经公开招标取得了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南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施工总承包资格，该工程项目施工期间需要的资金量较大，为保证本项目持续正常进行，需引进社会资金共同建设。特达成以下投资协议：一、投资项目名称：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南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二、乙方投资内容：为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南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的全部建设资金，包含工程前期需投入的资金及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支付进度款不足的部分等。项目所需资金由乙方全额投资，暂定投资额度为柒仟捌佰伍拾玖万壹仟柒佰叁拾壹圆肆角伍分。双方确认投资关系成立后，则甲方不得和第三方就本项目签订投资协议，或使用自有资金进行投资。三、投资效益分配：本投资项目为风险投资，乙方必须承担项目亏损风险（包括但不限于项目亏损风险等所有投资风险）。项目投资期间乙方的投资额不计利息。扣除本工程竣工验收并缺陷责任期满后，根据最终审定的本工程结算，扣除本工程项目所有直接成本和间接成本，以及甲方按工程结算金额的2%计提该工程收益后，若出现赢利，由除开乙方按国家规定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后剩余部分作为乙方投资效益。若项目亏损，亏损额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向业主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同时作为对甲方的履约保证金，项目亏损及项目经济纠纷等情况甲方可以用但不限于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作为补偿。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第一市政公司公章，乙方处赵治臣签名捺印。2018年1月21日，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南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雍泽富、姚志恒作为乙方签订《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南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本项目路基工程、桥涵工程、路基排水工程、路基防护工程的钢筋、模板、砼浇筑合作事宜签订本合同。工程名称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南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合同价款及结算，本工程价款实行分项包干，工程价款结算时，以双方共同签证计量的工程量乘以约定单价，即为结算总价。甲方给予乙方办理计量支付手续后30天内，支付乙方上月计量款70%。工程款在完工后付到总价款的85%，余款在竣工验收后90天内付清。如三个月内由于甲方原因没有验收则视为验收。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交人民币20万元为诚信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乙方承包项目内容进场施工60日内退还乙方。合同尾部甲方处赵治臣签名捺印，乙方处雍泽富、姚志恒签名捺印。2018年1月23日，赵治臣出具了保证金收条，载明：今收到姚志恒汇至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南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保证金20万元。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黄超出具收条，内容为：姚志恒代重庆建工中央公园南延伸段项目部支付民工工资及保证金32万元。2018年8月15日接报回执内容为：报警人赵治臣系该工地项目部负责人，2018年8月15日12时许，因包工头李春光、任昌川与巨龙劳务负责人雍泽富因民工支付金额、方式未达成一致，双方发生纠纷，后部分工人扬言要爬工地塔吊。2018年8月30日接报回执内容为：报警人赵治臣、谢波和项目经理任昌川因工人工资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带回派出所，经调解，项目部明日15时付清工人工资。2018年8月31日，雍泽富、姚志恒与赵治臣签订关于民工工资结算（现有退场）。内容为：根据乙方现有工人上报工资总度超实际发生额35万元。经双方协商，甲方承担20万元。其余部分由乙方自行解决。如发生民工工资问题，由乙方承担。2018年9月20日，雍泽富、姚志恒与赵治臣就解除劳务合同后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形成了结算明细。内容为：第一市政公司应支付劳务雍泽富、姚志恒费用如下：1.保证金20万元；2.垫付前班组黄超32万元；3.误工费30万元；4.工程劳务人工88.1688万元；5.垫付医疗费5.3万元；6.解除合同退场费（含机具、管理人员工资）20万元；7.按结算88.1688万元超付部分20万元；合计2153000元。2018年9月20日，雍泽富、姚志恒与赵治臣达成《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结算协议》，内容为：1.因2018年6月15日前，项目部材料不到位，经项目部与劳务协商，由项目部按300元/天计算，合计误工670个，合计人民币201000元；2.因项目部材料及民工工资未到位，造成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误工共计330个，计99000元；以上两次共计300000元，此款项目部在9月30日前支付给劳务方。3.双方解除合同最终结算：第一市政公司及赵治臣应付劳务费用共计2153000元，扣除项目部已支民工工资101万元，现欠雍泽富、姚志恒143000元。雍泽富、姚志恒与赵治臣在结算协议尾部签名并加盖手印。赵治臣对该结算协议中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结算协议中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渝公信[2019]（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赵治臣”签名字迹是赵治臣本人书写。渝公信[2019]（痕）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结算协议》落款双方签字“赵治臣”签名字迹处指纹是赵治臣右手姆所留。第一市政公司代赵治臣支付了鉴定费11600元。另，黄超诉雍泽富、姚志恒的（2019）渝0112民初10272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4月9日，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南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项目部（甲方），黄超（乙方）及姚志恒（丙方）签订《退场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木工支模、砼及碗扣架等工程从2018年4月10日退场，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解除。甲方与乙方的结算：甲方欠乙方工程款共计：135371元，保证金150000元，合计285371元。乙方与丙方结算：已完工程量135371元+未完工程量104241元+保证金150000元，合计389612元。此款项为丙方为甲方垫付，未完工程量部分104241元由丙方接手施工且该部分工程量单价按乙方与甲方原合同单价为准计量结算，结算方量纳入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为准支付。雍泽富、姚志恒已支付黄超32万元。判决结果为：雍泽富、姚志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黄超工程款69612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市政公司与赵治臣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由赵治臣出资该项目，承担该项目的风险，赵治臣是否是第一市政公司的员工，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关联。《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南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抬头是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南延伸段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项目部，赵治臣在合同中签名，结合《投资协议书》，应当认定赵治臣是与雍泽富、姚志恒签订劳务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因雍泽富、姚志恒无劳务承包资质无效。故雍泽富、姚志恒要求第一市政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由于雍泽富、姚志恒与赵治臣于2018年9月20日就劳务合同解除后的各项费用已达成一致，双方均应当按结算协议履行，故赵治臣应当支付雍泽富、姚志恒1143000元。对于雍泽富、姚志恒提出的（2019）渝0112民初10272号民事判决书中支付给黄超的69612元，从该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看，雍泽富、姚志恒在与赵治臣结算前已与黄超就相关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应当意识到支付给黄超的费用超出了32万元，但其并未将该超付部分计入结算价款，说明其放弃了该部分的请求，故对雍泽富、姚志恒增加的69612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资金占用损失，双方达成结算协议当日，赵治臣即具有支付义务，其至今未付，应当从次日起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双方并未对资金占用损失进行约定，故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雍泽富、姚志恒要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赵治臣的反诉请求，其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且已提交撤诉申请，该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治臣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雍泽富、姚志恒误工费和劳务费用共计1143000元；二、赵治臣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雍泽富、姚志恒逾期支付误工费和劳务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14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雍泽富、姚志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赵治臣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6524元，反诉受理费7950元，鉴定费11600元，由雍泽富、姚志恒负担624元，赵治臣负担35450元。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有关雍泽富、姚志恒的诉讼主张。其一审诉称于2018年1月21日与赵治臣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因第一市政公司、赵治臣单方要求退场，其与赵治臣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结算协议。庭审中雍泽富、姚志恒不认可第一市政公司举示的投资协议证据三性，不认可赵治臣举示员工关系资料的证明目的，对赵治臣的反诉答辩认为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是赵治臣自身违约行为，主张因第一市政公司与赵治臣之间是违法分包关系故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雍泽富、姚志恒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法庭辩论阶段陈述，其与赵治臣建立合同关系，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但双方进行了结算，应按结算支付费用。2.有关赵治臣的诉讼主张。其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与雍泽富、姚志恒签订了劳务协议、收取了保证金，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反诉要求雍泽富、姚志恒向其支付停工损失费，一审庭审结束后以其准备与雍泽富、姚志恒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回反诉。赵治臣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时陈述，雍泽富、姚志恒不是为赵治臣做工程而是为项目部做劳务，项目部是第一市政公司设立而非赵治臣的项目部，一切工作受公司约束，赵治臣是第一市政公司职工，受公司指派参加项目部的管理，签订投资协议仅说明赵治臣有投资行为，项目所有业务都与第一市政公司签订合同后才具备法律效力，第一市政公司不认可赵治臣与姚志恒所签劳务合同，公司总经理决定不让其做了，也不认可姚志恒的劳务决算，第一市政公司从2018年9月开始就不让赵治臣参加项目管理另外安排了管理人员。法庭询问赵治臣在前期庭审中认可合同相对性并提出反诉，为何之后提出异议，赵治臣解释前期是代第一市政公司向雍泽富、姚志恒承担责任。3.赵治臣二审举示了劳动合同及钢筋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混泥土合同、施工合同，经双方质证。据此查明：2016年7月11日，第一市政公司与案涉项目业主签订施工合同。2016年7月26日赵治臣与第一市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赵治臣在中央公园东侧道路南延伸段一期道路项目工作担任执行经理，劳动合同在该项目部被撤销或与第一市政公司终止合作时终止。之后第一市政公司与相关单位分别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混凝土购销合同均载明甲方为第一市政公司，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第一市政公司印章，赵治臣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当事人在诉讼中就案件基本事实和诉讼主张所作陈述对其有约束力。一、关于雍泽富、姚志恒根据退场结算协议主张欠款的付款主体应为赵治臣还是第一市政公司第一，案涉退场结算协议的一方主体并非第一市政公司，也未加盖第一市政公司印章，而是由赵治臣作为一方主体签名，结算协议的内容亦明确约定“赵治臣应付劳务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赵治臣应承担该协议项下的付款责任，有合同依据。第二，虽然赵治臣与雍泽富、姚志恒所签退场结算协议约定第一市政公司须与赵治臣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但签约双方既未举证证明赵治臣的结算行为经第一市政公司授权，也未举证证明该结算协议得到了第一市政公司追认，该约定对第一市政公司并无约束力。第三，赵治臣上诉主张其结算行为系代表第一市政公司的职务行为，该主张与结算协议明确约定的赵治臣的独立责任不符。赵治臣与第一市政公司之间存在的内部投资关系及劳动关系，系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赵治臣对外承诺的个人责任。且赵治臣陈述第一市政公司并不认可雍泽富、姚志恒的劳务合同及结算协议，赵治臣亦陈述其仅是第一市政公司案涉项目的管理团队成员之一而非对外全权代表，赵治臣二审举示的多份购销协议亦明确载明协议的主体、签章及委托代理人，与案涉劳务承包协议及结算协议的形式明显不同。第四，赵治臣在一审诉讼中认可其与雍泽富、姚志恒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并提起反诉，雍泽富、姚志恒亦以与赵治臣之间的合同关系为基础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在一审诉讼后期或二审中变更诉讼主张，与其先前主张的基础事实及诉讼行为不符，不能成立。二、关于雍泽富、姚志恒主张的黄超工程款69612元雍泽富、姚志恒与黄超于2018年4月9日约定的垫付款，与雍泽富、姚志恒与赵治臣于2018年9月20日约定的黄超垫付款，二者数额存在差额。雍泽富、姚志恒本案主张该差额款，一审法院认为其与赵治臣约定的垫付款数额确定，应当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并无不当。综上，雍泽富、姚志恒及赵治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4元，由雍泽富、姚志恒负担8262元，赵治臣负担8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