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明，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汶婷，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艺诗，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明，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居民身份号：M130544(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中华，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区力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肇庆•臻汇园”加州湾十座首层52、5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谢某1。上诉人谢某1、李晓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启明、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区力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某1、李晓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汶婷、夏艺诗，被上诉人李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中华，原审被告力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1、李晓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李启明返还谢某1、李晓明54100元；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启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启明以2016年的《借据》提出本诉，缺乏合法性、关联性，该借据为无效借款合同。（一）2016年的《借据》从借款时间、金额与2014年借款10万元的事实没有关联；（二）该借据是谢某1在李启明的胁迫下签订的；（三）李启明以该借据提起（2018）粤1203民初908号案、（2019）粤12民终3号案的诉讼，后无果，则在本案中主张该借据与2014年的借款事实有关；（四）该借据以骗取谢某1财产为目的，符合“套路贷”特征，是无效的借款合同。二、李启明是职业放贷人，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与谢某1签订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有李启明作为原告、不特定人员作为被告的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可以证实李启明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通知，职业放贷人是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故李启明作为职业放贷人与谢某1签订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三、即使不认定李启明为职业放贷人和10万元的借款合同为无效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该10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谢某1支付给李启明的所有借款应视为偿还本金。四、一审法院认定谢某1向李启明支付律师服务费用160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2016年《借据》是无效的借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据该借据的约定认定2014年的借款存在关于承担律师费的约定错误；（二）李启明一审诉讼中提供的2018年9月1日及12月15日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是基于（2018）粤1203民初908号案、（2019）粤12民终3号案而发生的，且两案均被驳回起诉；（三）李启明仅提供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及三张不知是否已被注销的发票，没有提供相关的付款凭证，一审据此认定产生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判决利息的计算标准是错误的。即使判决谢某1须支付利息，也应按李启明主张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年利率24%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裁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公正裁决，以维护谢某1、李晓明的合法权益。李启明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谢某1、李晓明的上诉请求。一、谢某1、李晓明在一审诉讼时多次确认在2014年向李启明借款10万元的事实，2014年发生的借款事实与本案李启明出具2016年的借据之间的关联性经过公安机关侦查、调查后没有任何违法关系，本案借款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关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对利息部分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从谢某1、李晓明的抗辩陈述说明本案借款存在利息，谢某1、李晓明主张月利率5分过高，可见谢某1、李晓明默认案涉借款是需要计算利息，而一审法院将利息部分调整到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三、谢某1、李晓明主张李启明为职业放贷人的证据不充分。谢某1、李晓明提供的判决书时间跨度在2014年至2019年，每年平均发生的借款不足两宗。且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期间，2014年没有关于职业放贷人的定义，而李启明出借的对象均是朋友，而非不特定的对象，所以谢某1、李晓明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启明是以放贷为业。李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谢某1立即偿还借款17万元以及从2016年6月22日起按照4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还清所欠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利息为92772元）；2.谢某1承担本案律师费24000元；3.李晓明、力筑公司对谢某1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谢某1、李晓明、力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某1与李晓明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李启明与谢某1系相识多年的朋友。2014年3月25日，谢某1因经营装修业务资金周转需要，向李启明借款10万元，谢某1签下借据，承诺于2014年5月25日归还上述借款，且口头约定计算利息（李启明称月息3分，谢某1称月息5分）。同日，李晓明向李启明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谢某1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该笔借款到期后，谢某1未能归还。于是双方在2016年2月22日协商一致后，谢某1确认上述借款本金以及期间利息共17万元，再由谢某1向李启明出具了一份17万元的《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从2016年2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2日止，借款利率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力筑公司在《借据》担保人一栏加盖公章，为谢某1该借款提供担保。该《借据》约定，如因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及责任均由借款人承担，包括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及其他费用。双方签立上述《借据》后，李启明于2016年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17万元到谢某1的账户，随即，谢某1向案外人陈小超的账户转账支付17万元，陈小超随即又向李启明账户转账支付151000元。当日，谢某1向李启明出具了一份《收据》，确认收到李启明出借款17万元。借款逾期后，谢某1没有归还借款给李启明。李启明于2018年9月4日向该院起诉，提出谢某1归还借款17万元及利息，并由李晓明、力筑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以（2018）粤1203民初908号案立案审理，谢某1、李晓明、力筑公司在该案辩称谢某1没有欠款，该案是勒索或诈骗引起的虚假诉讼，要求法院移交公安机关审查。该院经审理后认为谢某1虽然签下了金额为17万元的借据和收据，但实际没有收到该借款，因此，对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案借贷及诉讼行为涉嫌刑事犯罪，遂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1203民初908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启明的起诉。李启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粤12民终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院于2019年2月22日向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移送处理，经该局审查后，认为李启明与谢某1之间的17万元债务关系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并无涉嫌刑事犯罪，没有犯罪事实。据此于2019年3月4日作出肇公鼎不立字[2019]0000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年4月25日，李启明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李启明向该院提起（2018）粤1203民初908号案及本案诉讼均委托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分别于2018年9月1日、2018年12月15日和2019年4月1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李启明即时交纳律师服务费分别为10000元、5000元和9000元。2019年6月4日，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向李启明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0000元、5000元和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再查明，自2014年3月25日谢某1向李启明借款10万元后，谢某1在2014年12月13日还款4000元、2016年11月2日分别还款19000元和900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4000元，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通过微信还款18000元，还款金额合计45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借款事实、借款债务的认定及谢某1、李晓明、力筑公司的民事责任发生争议，应依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借款事实的认定。李启明提供的17万元《借据》经质证和公安机关调查，该《借据》是因2014年3月25日谢某1向李启明借款10万元后，谢某1未归还借款，因此李启明将借款本金10万元加上截至2016年2月22日的利息7万元共17万元另立的借款凭据，并不是2016年2月22日李启明重新出借17万元给谢某1，谢某1也确认了2014年3月25日向李启明借款10万元的事实。故该院确认2014年3月25日谢某1向李启明借款10万元未偿还的事实。关于借款债务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出具债权凭证的，如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其利息可计入后期本金，但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其请求计付的借款期内的本息之和应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即截至2016年2月22日，本息之和不应超过146000元（10万元×24%÷12个月×23个月），当日，李启明与谢某1计算的借款利息为7万元，另立本息合计17万元借据，利息的金额超过上述法定限额，该院不予支持。李启明庭上称与谢某1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而谢某1则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无论是3%或者5%的月利率，均已超过年利率24%，结合谢某1的还款情况，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8年1月4日2000元，从最初的借款时间2014年3月25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12月25日共45个月，按借款本金10万元月利率2%计算，本息合计为19万元（10万元×24%÷12个月×45个月）。而截至2018年1月4日，谢某1共向李启明还款45900元尚不足归还利息，因此，李启明现主张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该院予以支持，但谢某1前期已支付的利息45900元应在利息总额中扣减。谢某1辩称还有现金还款、还款给李启明配偶及以红木家具抵债等情形，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院确认谢某1尚欠李启明借款本金10万元及应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谢某1已支付李启明利息45900元）。关于李晓明的民事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谢某1与李晓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债权人认为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启明举证了一份李晓明就其配偶谢某1向李启明借款当日签名确认的《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谢某1向李启明借款1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由此可见，李晓明是清楚明白其配偶谢某1向李启明借款10万元，并同意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该借款应视为其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该保证担保虽然已过保证期间，但李晓明对本案债务不是承担担保责任，而是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清偿责任。因此，李启明请求李晓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力筑公司的民事责任。力筑公司在《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名并盖章，但未明示该公司的具体担保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力筑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李启明与力筑公司成立保证担保关系的时间是2016年2月22日，所担保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6月22日，依以上规定，保证期间在2016年12月22日届满。李启明最早向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9月4日，已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力筑公司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力筑公司也辩称保证期间已过，现李启明认为谢某1向其还款应视为保证人力筑公司共同还款，因为谢某1同是保证人力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问题，该院认为，保证人力筑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当初为谢某1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是加盖公司的公章形式，并不是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形式，况且，法定代表人谢某1就是本案借款人，其所借的款项并没有证据证实为保证人力筑公司所用，李启明也未能举证证明借款人谢某1的资产与保证人力筑公司的资产混同，谢某1向李启明归还的每一笔款项均为其个人账户转账或个人微信转账，不能证明属力筑公司还款。因此，李启明现在请求力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服务费的承担。案涉2016年2月22日《借据》约定，如因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及责任均由借款人承担，包括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及其他费用。虽然上述《借据》约定的本息金额超出了法定限额，但其他内容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现由于借款纠纷提起了诉讼，按约定包括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李启明委托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有《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实支出律师服务费24000元（该收费金额在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范围内），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也有派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因此，该院确认李启明因案涉借贷纠纷诉讼产生律师服务费24000元。2016年2月22日《借据》中并没有李晓明的签名，该借据关于律师服务费的负担约定对李晓明没有约束力，该律师服务费应由谢某1承担。由于该收费金额系按起诉时主张的本息金额262772元计算，现该院没有全部支持该诉请金额，因此相应的律师服务费也应按该院支持金额比例计算并由谢某1承担，经审核，应由谢某1承担的律师服务费份额为67%即16080元（24000元×67%）。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谢某1、李晓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共同向李启明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之日止，谢某1已支付李启明的利息45900元应在利息总额中扣减）；二、限谢某1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李启明支付律师服务费16080元；三、驳回李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02元，由李启明负担2165元，谢某1、李晓明共同负担343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谢某1与李启明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虽然谢某1二审提交了李启明作为出借人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在本辖区内的民间借贷纠纷共计12宗，认为李启明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关系应无效，但经本院通过法院业务系统查询李启明在近三年在本辖区内的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情况，包括本案在内仅有3宗涉民间借贷纠纷案，而谢某1又无提供其他材料予以证实，因此无法据此认定李启明属于职业放贷人，故对谢某1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谢某1已偿还数额及尚拖欠的借款数额；2.本案律师费应如何负担。对于谢某1已偿还数额及尚拖欠的借款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双方除了2014年3月25日形成的借款关系外并无其他借款关系，根据本案实际，案涉2016年2月22日《借据》应视为双方对2014年3月25日借款的结算，谢某1上诉认为该《借据》无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的结算应以实际的款项发生为准。本案中，谢某1于2014年3月25日借取李启明10万元，且双方确认借款需要计收利息，虽然双方对利率的标准自述不一，但均自述超过年利率24%，因双方均无证据予以证实，但双方在2016年2月22日的结算重新确定借款的利率标准，且李启明起诉主张的利率标准亦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故案涉借款在2016年2月22日之后的利率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为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谢某1自述已清还欠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对于其举证已偿还的45900元因未足额支付利息，该款项应作为偿还利息部分予以扣减。而李晓明作为谢某1妻子，清楚知道案涉借款的情况下，亦提供保证担保，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晓明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处理恰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对于本案律师费应如何负担的问题。因双方在案涉2016年2月22日《借据》中明确了如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谢某1负担，故谢某1应负担李启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但因在本案诉讼程序中李启明仅支出律师费为9000元，其之前因双方的借款纠纷提起的诉讼已被法院驳回起诉结案，李启明一并在本案主张前案支出的律师费不当，应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其诉讼请求未能全部支持，但李启明支出的本案律师费为9000元符合相关收费标准，该费用收取合理，故本院确定该费用应由谢某1负担。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谢某1、李晓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某1、李晓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共同向李启明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2016年2月21日，2016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且以年利率24%为限计至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45900元应在利息总额中扣减）；三、变更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谢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李启明支付律师服务费9000元；四、驳回李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2元，由李启明负担2304元，谢某1、李晓明共同负担3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元，由李启明负担157元，谢某1、李晓明共同负担2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