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兴跃，男，汉族，1968年9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顺兵，男，汉族，1973年3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竹县永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工业园区永安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709078016D。法定代表人：张路,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文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虎，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兴跃、罗顺兵因与被上诉人大竹县永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恒汽车运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兴跃、罗顺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改判川SQJ629号出租车的经营权和车辆所有证件以及附属设施归上诉人享有；2、维持第一、二、五、六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取得出租车经营权，经营权不应归被上诉人，上诉人才享有川SQJ629号出租车的经营权。因出租车经营权是公共资源，属政府所有，其他单位或个人只有使用权。上诉人向政府缴纳了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并一直在使用，拥有使用权，被上诉人一分钱没出，没有车辆，经营权就是空中楼阁，出租车经营权只能配置在车辆上使用才能创造价值。被上诉人认为经营权是政府许可给被上诉人的，却拿不出“许可证”，没有任何证据支撑；2、川SQJ629号出租车的顶灯、计价器、GPS机器系车辆附属设施，不属于特许范围，是根据车辆配置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也是发证机关依法依规给车辆的使用人颁发的证件，必须随车走，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归还被上诉人是错误的；3、原（2019）川1724民初185号生效判决已解除了当事人双方之前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是因为被上诉人不履行该判决将车辆过户在上诉人名下，才引起的本案诉讼，上诉人不应再支付所谓的管理费、安全费。永恒汽车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1、川SQJ629号出租车的经营权是行政许可给被上诉人的，并经过了法定审查和许可，特许经营权不属于哪一个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实，大竹县出租车经营权到期第二轮延期的规定，出租车的经营对象为大竹县5家公司，其中包括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到了经营权是无价的，更加证实了该车经营权不能出让和转让；2、一审认定的出租车的附属设施属于被上诉人正确，川SQJ629号车是挂靠在被上诉人的名下，登记的也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是以永恒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在经营该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都是特许经营权的形式，当然应当交还给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就是根据生效的（2019）川1724民初185号民事判决来判决的上诉人应缴纳而下欠的管理费和安全费，并无不当。永恒汽车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川SQJ629机动车（裸车）归二被告所有，其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归原告；二、判令原告将川SQJ629机动车过户给二被告，二被告予以配合，车辆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三、判令被告立即将川SQJ629出租车辆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顶灯、计价器、GPS机器等所有出租车辆附属设施交还给原告；四、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已代交的2019年1月至5月的税收290*5=1450元，2019年2月至5月的管理费、安全费480*4=1920元，共计3370元，并以3370元为基数按日加收拖欠金额的3‰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在开庭审理后，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月至5月的税金14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2日，原告根据大竹县人民政府关于审批《大竹县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第二轮到期后延期有偿出让实施办法》的请示（竹府[2012]31号）、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四川省发改委、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同意达州市大竹县出租汽车经营权延续使用的函（川交函[2012]659号），有偿获得第二轮出租汽车经营权，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为3000元/年/辆车，经营期限一年一申报一审批，经营出租汽车客运的准入条件为具有经营出租汽车客运资质的运输企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出让的对象为本县5家运输企业，包含原告，涉及车辆231辆。2013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是经营车辆情况的约定，车辆车牌号为川S93206（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FV2A1BS7F4625189，大众牌）。该合同第二条是经营方式的约定，第1款约定出租车经营权是公共资源，属政府所有；第2款约定甲方（原告，下同）为该出租车的法定车主，拥有该出租车的管理权，乙方（被告，下同）全资所购该出租车，为该出租车实际车主，拥有该出租车经营收益权；第3款约定乙方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安全经营风险。合同第三条是经营的一般规定的约定，该条第2款约定，乙方每月应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00元、安全费80元，共计280元，乙方向甲方缴纳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3000元，乙方退出经营后甲方凭据退还给乙方（不计息）；第10款约定国家对出租车所发放燃油补助等各款项，甲方需全额及时返给乙方。合同第四条是合同期限的约定，合同期限从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5年1月1日起，若国家、中央、省对出租车有新的政策出台，则按新的政策执行，若国家对出租车没有新的政策出台，仍按本合同模式继续经营，安全费80元，费用在原管理费200元不变的基础上，每月另上调200元。该合同第八条是违约责任的约定，第1款约定，乙方不得无故拖欠各种税、费，乙方无故逾期不交者，甲方有权按日加收拖欠金额3‰的滞纳金。2015年11月30日，川S93206出租车报废更新为川SQJ629出租车，合同期顺延，由被告继续经营。2019年1月1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二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因二被告不愿意履行合同义务，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川1724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份的管理费480元等，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于2019年5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出租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的所有人登记为原告、道路运输证的业户名称登记为原告。出租车辆的顶灯系大竹县交通运输局购买，每套1136.75元；出租车辆的计价器是由二被告出钱购买。2017年5月8日，原告收取二被告安全风险押金2000元，2017年度国家对出租车所发放的燃油补助款已到原告处，每辆出租车全年682.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川SQJ629机动车（裸车）是否归二被告何兴跃、罗顺兵所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登记仅具有公示及对抗效力而非物权效力，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是准许或者不准许机动车上道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诉争车辆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原、被告所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原告为该出租车的法定车主，拥有该出租车的管理权；被告全资购买该车，为该车实际车主。因此，川SQJ629机动车（裸车）应归被告何兴跃、罗顺兵所有。二、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协助原告将川SQJ629机动车登记在二被告名下，车辆过户登记所产生的费用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解除后，川SQJ629机动车的户籍应当从原告永恒汽车运输公司转出，故原告要求被告何兴跃、罗顺兵协助原告将川SQJ629机动车登记在二被告名下的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法院是因二被告不愿意履行合同义务而判决的解除《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因此，车辆过户登记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二被告承担。三、关于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出让对象以及被告是否应当将川SQJ629出租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顶灯、计价器、GPS机器等出租车辆附属设施交还给原告的问题。大竹县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第二轮到期后延期有偿出让实施办法规定，经营出租汽车客运的准入条件为具有经营出租汽车客运资质的运输企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出让的对象为本县5家运输企业，包含原告，因此，二被告不享有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原、被告在履行《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期间，川SQJ629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所有人和业户名称登记为原告，原、被告解除合同后，川SQJ629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应当交还原告。出租车辆的顶灯系大竹县交通运输局购买，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出让的对象为原告，原、被告解除合同后，出租车辆的顶灯应交给原告，由原告按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第二轮到期后延期有偿出让实施办法处理。出租车辆的计价器是由二被告出钱购买的，因此，计价器应归二被告所有。诉争车辆上的顶灯、计价器，是出租车管理部门对从事出租客运经营的车辆特许安装的设施，是从事出租客运的特殊标识，在《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将出租车顶灯、计价器拆除，不能再安装顶灯和计价器从事出租运输。GPS机器是二被告购买的，原告要求返还GPS机器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2019年1月至5月的管理费、安全费及滞纳金的问题。2019年1月16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二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支付2019年1月的管理费、安全费等，该案经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724民初185号民事判决，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份的管理费400元、安全费80元，该判决书2019年5月5日生效，二被告仍应缴纳2019年2月1日至5月4日的管理费、安全费。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因双方的合同已经判决解除，为此，原告主张的滞纳金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收取二被告的安全风险押金2000元，2017年度国家对出租车所发放的燃油补助款682.25元，原告应退还和支付给二被告。据此判决：一、登记在原告大竹县永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川SQJ629（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FV2A1BS7F4625189）大众牌轿车（裸车）归被告何兴跃、罗顺兵所有；二、被告何兴跃、罗顺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将川SQJ629车辆过户登记在被告何兴跃、罗顺兵名下，车辆过户登记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何兴跃、罗顺兵承担；三、川SQJ629出租车的经营权由原告享有，被告何兴跃、罗顺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川SQJ629车辆的顶灯、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交还给原告大竹县永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四、被告何兴跃、罗顺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大竹县永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下欠的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4日的管理费、安全费共计1504元；五、驳回原告大竹县永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原告大竹县永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退还二被告安全风险押金2000元，支付2017年度国家对出租车所发放的燃油补助款682.25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被告何兴跃、罗顺兵负担。上述第四、六项判决及案件受理费抵消后二被告还应支付原告305.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登记仅具有公示及对抗效力而非物权效力，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是准许或者不准许机动车上道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川SQJ629车辆虽系二上诉人全额出资购买，但登记在被上诉人永恒汽车运输公司名下，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该出租车的法定车主，拥有该出租车的管理权；二上诉人系全资购买该车，为该车实际车主。大竹县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第二轮到期后延期有偿出让实施办法规定，经营出租汽车客运的准入条件为具有经营出租汽车客运资质的运输企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出让的对象为大竹县境内的5家运输企业，包含了被上诉人在内，因此，二上诉人不享有川SQJ629出租汽车客运的经营权。二上诉人上诉认为，车辆的经营权是建立在车辆之上，车辆属上诉人全资购买，被上诉人不应享有车辆经营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出让的对象为被上诉人，川SQJ629号车也是挂靠在被上诉人的名下，登记的也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是以永恒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在经营该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许可证都是特许经营权的形式，在双方解除了《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后二上诉人当然应当交还给被上诉人。川SQJ629车辆上的顶灯、计价器、出租车的标示是出租车管理部门对从事出租客运经营的车辆特许安装的设施，是从事出租客运的特殊标识，在《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解除后，二上诉人应当将出租车顶灯、计价器拆除。故，二上诉人上诉称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许可证以及项灯、计价口器等属应跟随车辆走，一审判决返还或拆除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18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决解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但按该判决二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月份的管理费和安全费，该判决书于2019年5月5日才生效，二上诉人仍应缴纳2019年2月1日至5月4日的管理费、安全费。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两项费用共计150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兴跃、罗顺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上诉人何兴跃、罗顺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春艳审 判 员 古 霞审 判 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继泽书 记 员 王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