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272号原告：李楠，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龙，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兴民路222号之三4909房。法定代表人：喻继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高新飞雁街116号高新区总部经济示范园区A座写字楼第十五层06号。负责人：高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卿，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玲，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楠与被告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厦公司）、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厦兰州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龙，被告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鹏、李志华，被告博厦兰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卿、韩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2770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3281893.62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的保全费、保险费、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2日，被告与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LZ2017LZXQ[建]403，该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位于兰州新区的兰州国际嘉年华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的工程设计事项发包给被告。2017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就兰州国际嘉年华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设计事宜协商一致，并签署了《关于对兰州国际嘉年华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LZ2017LZXQ[建]403，该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上述项目设计工作，项目设计费被告在扣除相关税费、管理费后支付给原告，被告不得随意扣押，否则被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设计人员开始工作，积极履行设计合同及合作协议项下的相关义务。截止2018年3月初，原告已根据被告的要求完成设计合同项下的全部设计工作并提交给发包人，且规划及设计方案已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通过。但发包人仅向被告支付设计费1230000元，原、被告双方向发包人多次催要设计费无果。原、被告商议后，决定通过法律途径向发包人追索设计费用。同时商议，仲裁过程中产生的仲裁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全保险费先由原告垫付。2018年3月16日，被告作为申请人以发包人为被申请人，向兰州仲裁委员会提起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仲裁案件的案号为兰仲字[2018]第43号，请求发包人支付设计费11370000元、违约金280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407313元及仲裁案件的仲裁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但案件仲裁过程中，被告与发包人私下达成和解协议书，并申请撤回了仲裁案件。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劳务费均无果而终。原告认为，被告与发包人达成和解协议后设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履行终止，则被告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原告依法应获得的劳务费用。但被告获得相关费用经原告多次催要后迟迟不予支付劳务费用的行为显然已构成违约。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诉诸贵院，望判如所请。博厦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不应为“劳务纠纷合同”。1.从原告起诉状的陈述来看，原告主张的是基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审理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二条第1点关于案由的确定标准规定，本案案由不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而应属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二、原告借用兰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嘉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下称“《设计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1.原告不是兰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我司的工作人员，是不具有涉案项目设计企业资质的个人。2.原告已经在起诉状第2页第1、2段中自认了涉案项目是其承接、组织设计工作，并把工作成果全部提交给嘉伯公司。3.《设计合同》中承包人一方的所有权利义务约定均不是兰州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兰州分公司不是《设计合同》真实的承包人。4.根据上述意见，法院应依法认定原告借用兰州分公司名义与嘉伯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的行为违反以上的法律法规，且《设计合同》不是兰州分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涉案项目的真实意思表示，《设计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原告与兰州分公司签订《关于对兰州国际嘉年华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也依法属于无效合同。1.原告已经在起诉状第2页第1段中自认原告只需向兰州分公司支付管理费及税费即可，无须兰州分公司进行实际的管理或者参与。2.兰州分公司并非涉案项目真实、合法、有效的承包单位，不属于该规定中的承包单位，不构成转包的条件，《合作协议》依法不属于转包合同，也不属于分包合同。4.原告不具有设计企业资质，《合作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四、嘉伯公司才是本案唯一的适格被告，我司以及兰州分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且无须承担任何责任。1.嘉伯公司明知且同意原告以兰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其签署《设计合同》。2.《设计合同》以及《合作协议》隐藏的是原告与嘉伯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嘉伯公司之间已经达成合意，原告与嘉伯公司双方才是涉案项目真实的双方当事人，即原告和被告。3.本案依法应当追加嘉伯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依法对原告与嘉伯公司之间隐藏的真实民事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依法确认原告与嘉伯公司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以及责任。4.兰州分公司及我司与原告之间、与嘉伯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兰州分公司及我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当然无须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五、法院应当依法向原告释明嘉伯公司才是本适格被告，并依法要求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本案嘉伯公司才是适格的被告，嘉伯公司与原告之间才具有真正的权利义务关系。2.法院应当依法向原告释明，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3.由于我司与兰州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如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仍向我司以及兰州分公司提出主张，法院应依法全部驳回该等诉讼请求。4.如原告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应直接驳回原告的现有全部诉讼请求。六、我司且与原告、嘉伯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我司无须承担连带等任何责任。1.建设工程设计资质是属于总公司即我司的资质。我司从未授权同意兰州分公司借用名义给原告，从未同意原告以兰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嘉伯公司签署《设计合同》，从未同意原告与兰州分公司签署《合作协议》。2.我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一方，我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作出同意借用名义等行为的意思表示，我司没有任何的过错，原告主张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我司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我司以及兰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博厦兰州分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李楠不存在劳务关系，二者属于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本案中，李楠作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项目负责人，其并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也没有与我公司建立劳动工资关系，及没有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同时，《关于对兰州国际嘉年华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由乙方索要回的该项目设计费，甲方应在扣除相关税费、管理费用后，按乙方所需返还与乙方”。故我公司不是设计费的实际支付者，该协议约定应由李楠向发包人嘉伯公司索要设计费，而非我公司。李楠以我公司名义签订《关于对兰州国际嘉年华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及《建设设计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二、我公司作为被挂靠方，不是设计费的实际支付者，且在收到23万元设计费时，在扣除管理费后已向李楠支付了设计费用，履行了支付义务，李楠无权向我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设计费及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合同关系中，李楠作为实际施工人，真正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兰州嘉伯公司，而非我公司。同时，我公司在未被告知的情况下，李楠冒用博厦公司的名义，向嘉伯公司发出广博院（2018）010号文，谎称于2018年1月1日起我公司变更为博厦公司甘肃分公司，并要求嘉伯公司将剩余设计费支付于博厦甘肃分公司账户，且该100万元已支付于博厦甘肃分公司账户中。李楠的行为实质上已终止了与我公司的合作关系，其起诉我公司支付设计费于法无据。综上，李楠诉我公司劳务费纠纷一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5月12日，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伯公司）与博厦兰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博厦兰州分公司对嘉伯公司兰州国际嘉年华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进行工程设计，合同价款为因定合同价1400万元。合同中约定设计人项目负责人为李楠，合同签订方博厦公司兰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李楠。2017年5月24日博厦兰州分公司（甲方）与李楠（乙方）签订《关于对兰州国际嘉年华文化旅游产业园区项目合作协议》，约定：1.该项目由乙方代表甲方推进项目工作及负责项目时间进度安排，乙方自愿向甲方缴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具体金额为壹佰万元，按合同付款比例，管理费付款分为，第一年管理费支付比例不得少于总额70%，管理费需在2年内结清。2.甲方提供乙方先关人员、办公地点、资质等技术支持，不得拖延或延误与项目相关的工作。3.由乙方索要回的该项目设计费，甲方应在扣除相关税费、管理费用后，按乙方所需返还与乙方，甲方不得私自扣押或以其他理由拒绝返还，否则甲方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7年5月23日、9月30日，嘉伯公司向博厦兰州分公司支付设计费共23万元，博厦兰州分公司收到款后，扣除管理费2.8万元后，向李楠支付设计费20.2万元。2018年2月13日、14日，嘉伯公司向博厦甘肃分公司支付设计费共100万元，2018年3月16日，博厦兰州分公司因与嘉伯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向兰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后又申请撤回仲裁，兰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兰仲决字（2018）第43号准予撤回仲裁申请决定书，准予博厦公司兰州分公司撤回仲裁申请。本次仲裁中，李楠为博厦兰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另查明，李楠与博厦兰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房屋建筑工程）》、《兰州新区规划局会议纪要》、《兰州新区经济发展局文件》、《承诺书》、《仲裁申请书》、《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撤回仲裁申请书》、《兰仲决字[2018]第43号决定书》、《关于对兰州国际嘉年华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甘01民初343号《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书》、广博院【2018】010号文件、《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兰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李楠主张博厦公司、博厦公司兰州分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经本院审查认为，李楠与博厦公司、博厦公司兰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故李楠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本院认定的不一致。但经本院释明，李楠仍坚持以劳务合同纠纷进行诉讼，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法律规定，李楠应对其坚持的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楠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111元，由原告李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煜枫审判员  赵辉君审判员  李孔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冯照阳书记员  丁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