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宁夏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大武口区沟口砺石水洗砂厂。经营者：马滨，1969年11月29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区。再审申请人马某1因与被申请人马某2及一审被告大武口区沟口砺石水洗砂厂（简称沟口洗砂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2民终67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宁民申10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被申请人马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一审被告沟口洗砂厂的经营者马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宁02民终67号民事判决及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202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马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马某1虽与马某2签订了《合同书》，根据合同应当由双方确认投资款的投入和实际使用。马某2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砺石洗砂厂建厂清单》和三份条子，以证明其实际的支出并经过马某1的确认，但建厂清单中没有马某1的任何签名也没有沟口洗砂厂的签章确认，马某1只是单纯进行了数字统计，不能直接证实马某1就马某2提供的建厂清单的项目及花费进行了确认，三份条子虽数字由马某1书写，但没有具体的名称、明确的内容、款项性质、权利人、义务人等，不能以此确定马某2的投资数额，马某2主张的21万元，明显将三份收条的数额重复计算在内，以上多份证据存在形式缺陷和实质内容缺陷，且无法相互形成证据链，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某2所主张的事实。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马某1是代表沟口砂厂与马某2签订合同，马某2在庭审中也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马某1的代理行为是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按照合同约定，实际的受益人和占有人均为沟口水洗砂厂，马某1在此期间并未享受任何收益，实际上马某1是为了给沟口水洗砂厂谋取利益，应当认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马某2称其在沟口洗砂厂施工，沟口洗砂厂没有驱赶和阻拦，沟口洗砂厂外在行为表示其已默示追认，沟口洗砂厂应当为合同的相对义务方，应当由沟口洗砂厂承担责任，而非马某1个人承担。马某2辩称，《合同书》系马某1与马某2签订，马某1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应当负有履行合同的还款义务，马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有马某1进行了计算和确认，可以证实马某2投资数额。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沟口砂石厂辩称，2016年已经将沟口砂石厂卖给了宁夏定煜水洗砂厂销售有限公司，之后的事情不清楚。马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马某2和沟口水洗砂厂、马某1之间的投资合同；2.判令沟口水洗砂厂、马某1返还马某2投资款214955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沟口水洗砂厂、马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马某2与马某1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由马某2向沟口水洗砂厂继续建厂投资16万元，以用于人工工资及原材料的购入，两年内除去沟口水洗砂厂一切合理开支外，剩余利润马某2分红30％；投资两年届满后，马某2不参与沟口水洗砂厂任何管理及分红，该厂与马某2无任何关系，但马某2投资16万元必须足额抽回。在实际投资中，马某2陆续向沟口水洗砂厂投资金额为214955元，由马某1分别向马某2出具了砂厂建厂清单及收据。现马某2以约定的两年投资期限已过，要求沟口水洗砂厂、马某1退回全部投资款为由，将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马某2与马某1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该约束力亦应体现在合同一般相对性原则下所涉及合同的相对人，针对本案合同相对人就是马某2和马某1，不具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理使案涉合同对沟口水洗砂厂产生法律上、合同上的约束。突破合同一般相对性原则，让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本身也就说明该第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第三人之所以被确定承担合同责任来源于法律的规定，但本案不存在这方面相关法律的适用。案件中沟口水洗砂厂系案涉合同相对人设定权利的承受者，马某2与马某1订立合同系为第三人沟口水洗砂厂利益的合同。这从沟口水洗砂厂未在合同书上记载经营人姓名及未有沟口水洗砂厂印章就可见一斑；因案涉合同给沟口水洗砂厂设定了权利，也给沟口水洗砂厂设定了义务，但这不妨碍由沟口水洗砂厂可以仅选择享有设定的权利，而对设定义务可以不作为方式视为基其已拒绝履行义务，均无不可。故，沟口水洗砂厂不负有向马某2退还投资款的民事责任。现马某2投资建砂厂的两年期限已届满，其投资款项已为到期债权，且马某1为马某2出具了设权凭证。现马某1再继续占有马某2的投资款已不具有合理性。马某1负有向马某2退还投资款214955元的民事责任。还有，马某2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书，但从其民事诉状记载的内容、其庭审的陈述中都表明案涉合同已履行到期，且通过合同书所记载内容也能体现因履行期限届满而合同终结，则其再解除合同已实无必要。本院对马某2该项主张不再涉及。综上所述，为维护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等民事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原告马某2返还投资款214955元；二、驳回原告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马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8）宁0202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马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大武口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马某2向沟口洗砂厂投资款数额，该投资款是否应该由马某1返还。第一，马某2一审提交的《合同书》、砂厂建厂清单、收据中载明的时间、内容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马某2与马某1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以及马某2对沟口洗砂厂投资的数额。二审中马某1认可砂厂建厂清单及收据中红笔部分均由其书写，故一审法院对投资款数额且投资款由马某1返还的认定并无不妥。第二，诉争《合同书》中载明的主体是马某2、马某1，且砂厂建厂清单、收据中，既未加盖沟口洗砂厂的印章，亦无其法定代表人签字，沟口洗砂厂对此未进行追认。故马某1认为其签订投资合同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所签订的合同涉及的全部权利义务应由沟口洗砂厂享有和负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马某2对沟口洗砂厂投资的数额为165075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某2是否向沟口洗砂厂进行了投资及投资额；2.马某1是否为涉案投资额承担返还义务。关于马某2是否向沟口洗砂厂进行了投资的问题，马某2和马某1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其内容合法有效。马某2投入沟口洗砂厂再建资金，两年届满，马某2不参与该厂管理和分红，投资款足额抽回。《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不符合投资具有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本质特征，名为投资实为借款，马某2已实际投资且投资期限届满，其投资款项应视为到期债权。马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砺石洗砂厂建厂清单》中列明了各项内容，且红字部分有马某1书写，对数额进行了计算，虽没有马某1本人的签名确认，但结合《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应视为马某1对马某2的投资额165075元进行了确认。三份条子虽数字由马某1书写，但没有具体的名称、明确的内容、款项性质等，且不能排除三张收条的数额是否存在与清单中所列明细重复计算的可能性，据此应认定马某2对沟口洗砂厂投资的最终数额为165075元。关于马某1是否为马某2投资承担返还义务问题。从《合同书》的内容来看，马某2投资的实际受益人为沟口洗砂厂，马某1并非该合同的相对利益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享有权利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且在庭审过程中马某2认可其投资行为的相对方为沟口洗砂厂，沟口洗砂厂应当为合同的相对义务方；同时，《砺石洗砂厂建厂清单》亦证实沟口洗砂厂对马某1的代理行为也默示追认，马某1的代理行为有效。故沟口洗砂厂应向马某2承担返还投资额的责任。另外，马某2诉请解除涉案《合同书》，因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再无解除的必要。综上，马某1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宁02民终67号民事判决及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8）宁0202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大武口区沟口砺石水洗砂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被申请人马某2返还投资款165075元；三、驳回被申请人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大武口区沟口砺石水洗砂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衍泉审判员 马少英审判员 彭德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唐庆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