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黄崖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黄崖村。负责人：董业辉，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军，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忠斌，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纬华，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同英，女，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增念，枣庄峄城泓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黄崖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上诉人郭忠斌因与被上诉人徐同英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军、郭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纬华以及被上诉人徐同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增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村委会及郭忠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404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改判徐同英与村委会之间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同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为查明相关案件事实，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向山东申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调取《工农关系理赔明细表》、《补偿协议》及《律师函》；向峄城区人民检察院调取了鲍某、刘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提交法庭。上述调取证据材料中，山东申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郭忠斌以及阴平镇政府三方依据共同签订《补偿协议》载明，三方对上诉人郭忠斌被占用荒山的具体范围进行丈量，对占用范围内被毁坏承包户的树木统计进行统计，最终制作《工农关系理赔明细表》一份；证人鲍某作为申丰水泥公司的代表、刘某作为阴平镇政府的代表参加了具体丈量和统计活动。同时，证人鲍某、刘某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均明确陈述，被上诉人的丈夫董龙桥作为黄崖村代表在统计过程中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作为黄崖村委会代表在《工农关系理赔明细表》中签字确认。上诉人注意到，该表中并无对被上诉人补偿的任何记录。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且上诉人郭忠斌已自山东申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领取相关补偿款。但是，上诉人将上述证据依法提交一审法院后，该院直至做出一审判决也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二、董龙桥代替被上诉人签署的合同是无效的。首先，原审认定所谓表见代理是错误的。1.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行为。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表见代理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上诉人认为，从该条规定看，表见代理发生在三方当事人之间，即代理人、被代理人和相对人。徐同英与董龙桥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董龙桥在当时还具有村主任这一职务身份，并且掌管该村委会印章。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董龙桥冒用徐同英名字签订合同是表见代理行为，那么相对人是谁？如果是董龙桥就不属于表见代理。如果是村委会，按照当时的情况那还等于是董龙桥自己和自己签订合同，同样不构成表见代理。同时，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并非本人所签，而是时任村书记的董龙桥所签。虽然徐同英辩解签名处的指纹是其本人所按，但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无法确定该指纹是徐同英本人所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合同内容是董龙桥的意愿，而非被上诉人本人的意思表示，董龙桥是冒用徐同英的名字，被冒用名字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2.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是在侵害村民利益的前提下形成的。(1)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系“阴阳合同”。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第二页明确记载：公证处存档一份。上诉人经向峄城区公证处查询，在公证处留存的合同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合同内容不一致，但徐同英的名字确为本人所签且指纹清晰，两份合同均为2004年2月10日签订。上诉人认为，上述情况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在其丈夫董龙桥的操控下在同一落款时间形成了两份合同，既阴阳合同。对于一审庭审中出现的合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口头或书面授权董龙桥代表其本人签订的证据，一审庭审中出现的合同是董龙桥冒用徐同英名义签订的。(2)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中的内容不是村集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如前说述，被上诉人在同一落款时间，形成了两份不同的合同。上诉人认为，合同的订立需要建立在双方自愿且合法的基础上。二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前对被上诉人持有所谓的承包合同并不知情。后来被上诉人也没有对所谓承包的荒山进行经营管理，村集体账目中也没有徐同英交纳承包费该项收入。相反，上诉人郭忠斌每年按照合同约定递增的方式向村集体缴纳承包金。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合同，是董龙桥利用职务便利暗箱操作的，并非村集体的真实意愿，否则其不会再刻意的伪造会议记录以及相关村民的签名。因此，上述合同加盖公章行为非上诉人黄崖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中虽然明确记载有“经甲、乙双方协商”的内容，但通过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此处的“经甲、乙双方协商”即便符合表见代理的条件，实际上也是经徐同英与董龙桥夫妻二人协商，并非是与村委会协商，这是该二人恶意串通的表现。其次，该合同的形成违反了民主程序。依据《村委会组织法》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承包经营方案应当由村民委员会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后方可办理。本案审理期间，法庭调取了黄崖村村民耿道鹏、张依龙、董智坤、董运亮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材料，相关村民在询问笔录中均明确表示，既没有听说过徐同英承包辖区荒山的事情，也没有参加过2003年12月10日承包荒山的村民议事会。同时，相关村民的签名也是伪造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签订的所谓合同，不是村委会的真实意愿，且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侵害了村集体利益，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再者、董龙桥冒用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也不符合所谓农村家庭承包惯例。如前所述，既然一审法院认为董龙桥的行为符合农村家庭共同经营的惯例，那么无论是以徐同英的名义，还是以董龙桥的名义与村委会签订合同，都应当采取公开透明的方式进行，而不是利用担任村委会主任这一职务上的便利进行信息封闭、暗中操作。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同英及其时任村主任的配偶虽然具有承包资格，但并不代表实质上发生在夫妻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也没能提供口头或书面授权董龙桥代表其本人签订合同的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部分有效，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部分有效，没有法律依据。认定合同部分无效其他部分有效的前提一是，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除了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外，依据该合同内容，承包费的缴纳方式为开采石灰岩按立方缴纳承包费。按照法律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中无效的条款，并非是判决书中论述的侵犯了集体公共利益，而是违反了国家对矿产资源专属所有的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合同部分有效的前提是合同内容必须是可分的，即有效部分和无效部分是各自独立，相互没有依存关系。如果无效部分的条款和有效部分的条款具有不可分性，那么，该条款无效必然会使整个合同无效。二是，合同无效部分不影响其余部分的效力，即二者之间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其次，具体到本案，缴纳承包费是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基础，不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无法实现，而且事实上村集体也没有收到过徐同英缴纳的承包金。是否交纳承包金与取得承包经营权并非是各自独立的，而是相互依存的，具有直接的、必然的联系。而从一审法院认定其他有效的条款从合同内容看，村集体只承担义务而徐同英只享有权利。徐同英可以依据一审判决在不缴纳承包金的情况下，在50年的期限内无偿占有使用村集体财产，这才是侵犯集体公共利益的表现。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中无效的条款及于整个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在没有考虑承包经营权存在的基础源于缴纳承包金、无效条款与其他内容互为依附的情况，判决认定合同有效法律适用错误。四、上诉人郭忠斌对承包土地进行了实际经营。如前所述，2002年12月30日，上诉人郭忠斌自上诉人村委会承包涉案荒山后，对荒山进行了绿化、修剪了道路等设施。而被上诉人并未没有实施任何荒山的管理及绿化。上诉人认为，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同一地块存在两份承包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二十条第三项之规定，由于上诉人郭忠斌承包合同签订在先，且由其对承包主地进行了占用并实际经营，上诉人郭忠斌也应当享有上述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五、被上诉人方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所指认的其承包经营范围与客观事实不符。如前所述，经法庭组织现场勘验，被上诉人依据其合同所指认的范围，虽然与上诉人郭忠斌持有的合同在字面上不发生重叠，但所指范围内的树木、道路、房屋、蓄水池等均是上诉人郭忠斌栽种和修建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方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所指认的其承包经营范围与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实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同英辩称，1.关于证据质证问题，一审中我方已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因此一审程序合法；2.荒山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通过办理公证及村内其他荒山进行发包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徐同英作为本村村民，享有荒山承包的资格及权益，不存在恶意串通，董龙桥虽与徐同英系夫妻关系，徐同英名字由其代签，但是手印是徐同英自己捺的，经过鉴定，合同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一致，手印的细节特征少无法甄别，但不能否认合同的真实性，合同是真实有效的；3.上诉人的承包范围与徐同英的承包范围不重叠，在一审法官的主持下，三方当事人均在场，且是由村委会指定人员对现场进行指认，并制作了现场示意图，各方均签字，经确认双方之间的承包范围无重叠；4.合同约定石灰石的开采并未实际履行，事实上是应该经过行政审批后在条件成熟时才能履行。因此，该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合同履行中没有侵害村集体的利益，因为尚未开采没有侵害；5.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郭忠斌已实际经营问题并获得补偿问题，与本案确认合同效力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如涉及其他侵权行为应另案调整。第三人郭忠斌并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关于发包程序的规定，其合同应为无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同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2004年2月10日徐同英与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黄崖村村民。2004年2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一份，甲方：峄城区阴平镇黄崖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董龙桥乙方：峄城区阴平镇黄崖村村民载明：甲方责任1、经双方协商甲方愿将其所辖青石山承包给乙方。2、允许乙方对矿产资源进行合理开采经营。3、为乙方经营青石山提供协调场地及道路占地。二、乙方责任：1、由乙方负责青石山的绿化、争取在十年内使青石山达到松树带帽（可以绿化的地带）。2、合理开采矿产资源，禁止滥采滥挖。3、在承包期间允许继承、转包、出租、但不允许买卖。三、承包范围，东至大涧东、毛山西以分水岭为界，西至平岸顶，东西长1500米；南至大涧井，北至山岭，南北长1000米；上至山顶合计1.5平方公里。四、承包期限及费用：1、承包期限从2003年12月31日至2053年12月31日止。2、承包期间如乙方开采石灰石，每立方石灰石交给甲方0.2元。3、乙方在承包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盖章确认，法定代表人董龙桥签字，乙方处徐同英是由董龙桥代签，徐同英自述由其捺印。被告于2018年10月17日,申请鉴定,鉴定请求：1、2004年2月10日《荒山承包合同》中第2页，乙方处所留手印是否为徐同英本人所按。2、2004年2月10日《荒山承包合同》中第2页，乙方处“徐同英签名及手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3月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函载明：贵院（2018)峄法技字第212号鉴定委托函，委托我所对2004年2月10日《荒山承包合同》中第2页，乙方处所留手印是否为徐同英本人所按进行鉴定。经本所痕迹室鉴定人员对上述指印进行检验，发现该处指印纹限模糊不清，细节特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2019年9月2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检材标称时间为2004年2月10日，正文为《荒山承包合同》的第2页落款乙方处“徐同英”签名字迹、指印形成时间均为2004年前后。第三人提供协议书一份，2002年12月30日，被告村委会（甲方）与郭忠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辖区内的女娲洞、东水库青石山以上（以显露青石为界）表面所有植被承包给乙方，乙方负责荒山绿化和植被种植及管理，承包期内所产生的效益属乙方拥有，承包期限三十年（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0日止）。2016年7月12日，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村委会（甲方）与郭忠斌（乙方）签订承包协议有效。第三人提供申丰水泥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郭忠斌付款凭证一份，阴平镇石头楼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三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求系与被告荒山合同是否有效问题。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是否能生效，依据通行的法学理论和法律规定，合同生效需要四个要件：一、当事人必须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本案的原告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被告黄崖村委会属于特别法人，具有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资格。故原被告具有缔约民事行为能力。二、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本案的被告在合同上盖章，表明被告具有将荒山承包给原告的真实意思，本案合同的特殊点在于，原告在乙方处的签字系董龙桥代签，董龙桥之妻徐同英在自述其在签名处按手印，该手印是否为徐同英所按，鉴定机构因原指印纹限模糊不清，细节特征少无法鉴定、虽然手印无法确定，但是合同形成时间经鉴定是在2004年前后，可在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侧面认证，另外，董龙桥虽然是时任黄崖村村主任，徐同英系村主任之妻，但徐同英作为黄崖村的村民资格依然存在，依然具有承包荒山的资格，夫妻之间的代签字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故应当认定为徐同英具有承包荒山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益。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甲方责任第2条，乙方责任第2条，承包期限第2条开采石灰石部分，侵犯了集体公共利益，属于无效部分，但是合同法规定，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其他部分不存在合同法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其他部分应认定为有效。故该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故该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4年2月1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部分有效。被告提出该合同的承包范围已被2002年12月30日的协议的承包范围所覆盖，但从原告提供的合同及第三人提供的协议书分析，各自承包的荒山无重叠部分，故被告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徐同英与被告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黄崖村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2月1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甲方责任第2条、乙方责任第2条、承包期限及费用第2条无效，其他部分有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徐同英负担。二审中，村委会提交（2016）鲁0404民初1055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拟证实：在该案中，郭忠斌起诉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中明确表明了承包的是整个青石山，村委会在答辩意见中明确了果园以上全是郭忠斌承包的。郭忠斌事实上承包了村委会辖区内的全部荒山。郭忠斌对该证据无异议。原村委会的负责人董龙桥被追究刑事责任处于羁押状态，郭忠斌陈述的事实是基于其在荒山上多年的经营及投入，为村委会及村民所共知的事实，村委会对相关事实的确认是客观真实的。徐同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有冲突的部分应以本案调查的事实为准。郭忠斌与村委会之间的合同签订于2002年，现在的村委会成员在当时均未任职，对承包的相关事实，村委会负责人的陈述并不客观。根据郭忠斌与村委会的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并非全部荒山，存在相应的界点。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徐同英与村委会于2004年2月1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徐同英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其与村委会在2004年2月1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有效。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审查：一、合同当事人是否具备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二、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三、合同是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结合本案事实，对于徐同英与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的效力具体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合同上加盖有村委会公章，签有“徐同英”的名字并捺印。且经鉴定，合同上乙方处“徐同英”签名字迹、指印形成时间均为2004年前后。综合以上因素，该合同具备有效的形式要件；二、对于该合同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本院认为，村委会并未对合同上其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徐同英的签名虽系他人代签，但其上有捺印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合同上的手印是否为徐同英本人所捺存有争议。对此经委托鉴定，结论为该处指印纹限模糊不清，细节特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在无充分证据推翻徐同英捺印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该合同系徐同英与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该合同是否具有无效的情形。首先，虽该合同签订时，时任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董龙桥系徐同英的丈夫，但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认定该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其次，徐同英系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村委会和郭忠斌对徐同英承包荒山未经法定程序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再次，对于合同中甲方责任第2条、乙方责任第2条、承包期限第2条关于开采石灰石部分，一审法院以上述条款内容侵犯集体公共利益为由认定无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村委会及郭忠斌并无证据证实该合同其他内容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最后，至于徐同英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与郭忠斌与村委会之间的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是否存在重合问题，并不影响对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徐同英与村委会于2004年2月1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村委会和郭忠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黄崖村村民委员会和郭忠斌各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李 帅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