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云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群益路205号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7292080G。负责人：曾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耘勤，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翠，女，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辉，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启艮，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昌毅，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灵，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云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兰翠、梅启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勤、被上诉人王兰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被上诉人梅启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毅、曾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车辆是行驶证上载明的车辆，不是案涉车辆，梅启艮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该车未在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投保，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根据梅启艮提供的信息承保不存在任何过错，事故车辆是套用其它车的牌照，属于违法行为，应当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梅启艮辩称，梅启艮买卖合同及行驶证上记载的车牌号、车架号与保险单上的车牌号、车架号都是相同的，梅启艮并不知道在事故发生前是套牌车，梅启艮对该车辆进行投保具有保险利益，不存在对一辆车投保而多辆车使用同一保险的情形，故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在投保时没有进行审查，责任在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王兰翠辩称，同意梅启艮的辩称意见，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没有询问了解车辆的相关情况，没有尽到如实审查的义务，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收取了保费，有收益就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如果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以此逃避责任，可能引发道德和法律风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兰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梅启艮赔偿王兰翠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25192.14元，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王兰翠将赔偿金额变更为327452.14元，并明确王兰翠具体损失为：医疗费90291.2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残疾赔偿金263760.84元、护理费189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元、康复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411952.10元，扣除被告方垫付的医疗费84499.96元，王兰翠方的损失为327452.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梅启艮驾驶车架号为LGXX拖拉机，沿沙上路由云阳县上坝乡往沙市镇方向行驶，16时33分该车行驶至重庆市云阳县沙上路3公里200米时与李加宁驾驶的车牌号为渝FXXX的普通摩托车发生接触，导致渝FXXX摩托车驾驶员李加宁及后座乘客王兰翠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梅启艮负全部责任。2017年12月16日梅启艮与谭祥树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梅启艮向谭祥树购买一辆东风牌自用车，号牌为甘08XX，车架号为LGXX，发动机号E0XX。该车在截止2019年7月均经检验合格，行驶证记载的车辆所有人为谭兵。梅启艮就该合同效力已经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18日，梅启艮向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单记载投保车辆的号牌为甘08XX，发动机号E0XX车架号LGXX。本案肇事车悬挂的车牌号为甘088XX，车架号为LGHXX。交警部门就肇事车辆信息向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农机监理站发函，其回复甘088XX，车主张国礼，车辆品牌为东方新星200P，发动机号206XX，机架号60XX，登记日期2013年3月，出厂日期2006年，函查拖拉机信息与该站注册登记信息不符。王兰翠受伤后在云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7天。2019年3月27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2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兰翠截瘫(肌力4级)的伤残程度系七级伤残，多发性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兰翠后期手术取出脊柱内固定物的住院手术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0元，住院时间3周，出院后尚需休息1月，或以实际发生额为准；3.被鉴定人王兰翠本次外伤的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4000元；4.被鉴定人王兰翠本次外伤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时限评定为4个月为宜。王兰翠支付鉴定费28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梅启艮申请重新鉴定，重庆獒鉴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渝獒鉴[2019]法医临床鉴字第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王兰翠目前多根肋骨骨折已达九级伤残，腰椎骨折内固定后已达九级伤残，胸腰椎附件四处骨折已达十级伤残；2.王兰翠脊柱内固定物取出，约需12000元；3.王兰翠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13日；4.王兰翠目前无需护理依赖；5、王兰翠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月25日在重庆市云阳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中与本次外伤无关的医疗费用2090.56元。梅启艮支付鉴定及检查等费用7021.9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对王兰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王兰翠受伤后产生医疗费92471.58元，其中王兰翠自行垫付5791.30元，梅启艮垫付86680.28元。经鉴定，与本次外伤无关的医疗费用2090.56元；2.护理费，本案王兰翠受伤住院治疗天数77天，后期治疗需住院21天，经鉴定护理期限13日，共计护理天数111天。其中住院77天的护理费7700元由梅启艮支付，其余34天，按照120元/日计算，计4080元。共计护理费为117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王兰翠受伤住院治疗天数77天，后期治疗需住院21天，共计98天，按照60元/日计算，共计5880元；4.后续治疗费，经重庆獒鉴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兰翠后期取内固定物需要医疗费用为12000元，予以确认；5.交通费，王兰翠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6.残疾赔偿金，王兰翠伤后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兰翠截瘫(肌力4级)的伤残程度系七级伤残。梅启艮申请重新鉴定，重庆獒鉴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兰翠目前多根肋骨骨折已达九级伤残，腰椎骨折内固定后已达九级伤残，胸腰椎附件四处骨折已达十级伤残。王兰翠辩称第二次鉴定未对截瘫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重庆獒鉴司法鉴定所在第二次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自行步入，神志清楚，表情平和，言语清晰，定向力完整，回答切题，检查配合……。右下肢肌力5级，左下肢肌力5级，肌张力正常，腱反射(+)，对称。鞍区感觉正常，肛门反射存在，大小便功能正常。双足背屈及跖屈肌力正常，感觉正常。因此说明王兰翠的截瘫（肌力4级）的伤残程度系七级伤残现在已经不存在，故王兰翠的伤残程度按照重庆獒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确认为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王兰翠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4889元/年×18年×23%，计144440.46元。7.残疾辅助器具，王兰翠提交了正式票据，证明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260元，予以认可；8.康复费，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兰翠本次外伤的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4000元，予以认可；9.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使王兰翠受伤并致残，对王兰翠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及生活上的诸多不便，故王兰翠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金额过高，确认精神抚慰金6000元；10.鉴定费，本案王兰翠支付鉴定费2800元，梅启艮支付鉴定费7021.90元，共计鉴定费9821.90元。11.医疗器械费，梅启艮为王兰翠支付医疗器械费2000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兰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2471.58元、护理费11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44440.4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康复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修理费260元、鉴定费9821.90元，医疗器械费2000元，合计289653.94元。其中梅启艮垫付医疗费86680.28元、护理费7700元、医疗器械费2000元、鉴定费7021.90元，其余由王兰翠自行支付。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非法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本案梅启艮驾驶机动车与王兰翠乘坐的摩托车相撞，造成王兰翠受伤，车辆受损，公安机关认定梅启艮承担全部责任，故梅启艮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是否应当免赔？首先确定本案肇事车辆的性质，本案梅启艮从他人手中购买车辆，车辆悬挂号牌为甘08XX，车架号为LGHX。行驶证记载车辆号牌为甘08XX，发动机号E0XX车架号LGXX。二者只有号牌是一致的。经交警部门核查甘08XX车辆的车主系张国礼，车辆品牌为东方新星200P，发动机号20XX，机架号60104。因此说明本案肇事车辆系套用他人号牌的车辆，俗称“套牌车”。对于本案肇事车辆是否是梅启艮投保的车辆，从查明的事实看，梅启艮在2017年12月16日向谭祥树购买一辆东风牌自用车，行驶证记载号牌为甘08XX，车架号为LGHXX，发动机号E0XX。2017年12月18日，梅启艮就以号牌为“甘08XX”的车辆向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投保，梅启艮在购车时未审查车辆的合法性，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在承保时未审查投保车辆与行驶证记载的信息，亦无证据证明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在承保时向投保人询问相关情况。因此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按照号牌为甘08XX，车架号为LGXX，发动机号E0XX的车辆承保，而实际行驶证记载的车辆车架号、发动机号是虚假的。根据常理梅启艮不可能为一辆不存在的车辆购买保险，而梅启艮为“套牌车甘08XX”的实际车主，对该车拥有财产利益，同时该车发生事故后梅启艮负有赔偿责任，因此梅启艮对“套牌车甘08XX”具有保险利益。故一审法院确认梅启艮投保的车辆即是悬挂号牌为甘08XX，车架号为LGHXX的车辆即本案肇事车辆，且无证据证明梅启艮存在两车或若干车一保的情况。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为以下四种：1.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2.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3.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4.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根据《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内容看，其免责条款中对于被保险机动车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者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被扣押、收缴、没收、政府征用期间；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下落不明期间。本案车辆不符合上述情形。因此套牌车并非是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免除保险责任的范围，套牌车系违反行政管理法规，被告亦无证据证明王兰翠利用保险车辆从事违法活动，且该车经检验系合格车辆，“套牌车”并不必然会增加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故被告理应按约定承担交强险的保险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提交的车辆保险投保告知书，并未明确记载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对被保险车辆的审查询问情况，亦未明确告知“套牌车”免除保险责任。本案无证据证明梅启艮明知是“套牌车”而故意向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隐瞒，故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应当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最后，本案肇事车辆虽属于套牌车，但系一车一保而非若干车一保，并未增加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的风险，而因套牌车而遭受损害的不特定的人而言，能够及时足额得到赔偿，因此被告就套牌车向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投保并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二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没有免赔的情形，故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对于王兰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89653.94元，其中医疗费中与本次外伤无关的医疗费用2090.56元应当由王兰翠自行承担；对于鉴定费9821.90元，王兰翠承担3000元，梅启艮承担6821.90元。王兰翠其余损失277741.48元应当由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承担。扣除各自垫付的费用，王兰翠还应当得到的赔偿金额为181161.20元。梅启艮应当承担6821.90元，而实际垫付了103402.18元，多垫付了96580.28元，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应当直接支付给梅启艮。据此，判决：一、王兰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2471.58元、护理费11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44440.4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康复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修理费260元、鉴定费9821.90元，医疗器械费2000元，合计289653.94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云阳支公司承担277741.48元，梅启艮承担6821.90元，王兰翠自行承担5090.56元。扣除各自垫付的费用之外，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云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兰翠181161.20元，支付梅启艮96580.28元。二、驳回王兰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王兰翠承担360元，梅启艮承担653元。二审期间，梅启艮提交了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的（2019）渝010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投保车辆、事故车辆与买卖交付车辆是同一车辆。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对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事故车辆在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投保，王兰翠对梅启艮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可。本院对梅启艮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梅启艮提出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梅启艮在2017年12月18日为车牌号甘08XX，车架号LGXX，发动机号E0XX的拖拉机在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对该投保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梅启艮在2018年11月9日驾驶车架号LGHXCDAF8GE201026的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梅启艮辩称肇事车辆在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梅启艮对其主张的该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所挂的车牌号码虽然是甘08XX，但车架号与梅启艮投保车辆的车架号明显不同，发动机号也不相符，梅启艮提交的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1民初438号判决书也不能证明梅启艮投保的车辆与其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是同一车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梅启艮驾驶的车架号LGXX的车辆在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梅启艮提出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安诚财保云阳支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兰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梅启艮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王兰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2471.58元、护理费11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44440.4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康复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修理费260元、鉴定费9821.90元，医疗器械费2000元，合计289653.94元。梅启艮承担284563.38元，王兰翠自行承担5090.56元。扣除梅启艮垫付的103402.18元后，梅启艮还应支付王兰翠181161.2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驳回王兰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王兰翠负担360元，梅启艮负担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梅启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康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刘非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