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屠新友,男,汉族,1956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霍邱县。2015年1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5月11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1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霍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1月1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霍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7月16日因寻衅滋事被霍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纪庆，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屠新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1522刑初5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屠新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拦截、辱骂、恐吓他人 1.2013年屠新友儿子屠某3将徐某1打伤,徐某1经鉴定构成轻伤。经调解，屠新友赔偿徐某18万元。2013年7月18日屠某3被霍邱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后屠新友认为徐某1借伤讹诈其8万元钱,经常辱骂、恐吓徐某1及其家人,致使徐某1不敢在家居住。2016年上半年屠新友拦截徐某1家收粮食的车辆,并且对屠某1和徐某1进行辱骂;2019年7月8日,屠新友用锁锁住徐某1家大门，2019年7月9日至16日期间三次堵住徐某1家某。 2.自2013年11月份开始,屠新友以霍邱县公安局法医王某1在屠某3故意伤害徐某1一案中做假鉴定为由,多次到霍邱县公安局法医门诊辱骂、恐吓王某1,致使王某1无法正常上班,严重扰乱法医门诊工作秩序。 3.2019年3、4月份的一天上午,屠新友到王截流乡政府，无故辱骂时任乡长付某,欲殴打付某时被人拉开。 4.2019年7月屠新友多次无故辱骂、恐吓村干部王某2,致使王某2多次想辞去村干部职务,并且被迫在家安装监控视频。 5.2019年7月16日,王截流派出所民警徐某2依法将屠新友送往霍邱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入所体检时,屠新友对徐某2不间断地言语威胁、辱骂，持续一个小时以上。 （二）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 1.霸占老圩村集体33.45亩水塘用于私人养殖 1982年屠新友承包了老圩村四组大塘33.45亩,支付几年承包费用后,不再支付。从2003年开始,按上级文件规定该大塘应收回,但屠新友拒不退还,霸占该大塘至今。 2.长期霸占村集体变压器用于私人盈利 1982年上级政府拨款1万元给老圩村购买了一台变压器,被屠新友占用为其打米机房供电,后该变压器被屠新友移用给村民抽水并收取费用,该变压器现仍被屠新友霸占。 3.以上访为要挟，报销费用、索要钱财 2016年3月份至2019年3月份,屠新友以法医王某1做假鉴定为由,多次进京非访,在王截流乡政府工作人员接访过程中,屠新友以滞留北京为要挟，要求报销其进京花费,王截流乡政府共为其报销20337元。2018年8月24日屠新友与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霍邱县信访局、霍邱县政法委、王截流乡政府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由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王截流乡政府共给其10万元。屠新友在收到该款后仍然继续上访给相关单位施加压力,以满足其无理要求。 另查明：2014年9月11日屠新友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后屠新友提出上诉，2015年1月5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5月11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5日屠新友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信访，扰乱了公共秩序并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于2017年4月1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1月15日屠新友在霍邱县公安局法医门诊吵闹、辱骂王某1，被霍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7月16日屠新友到徐某1家滋事被霍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屠新友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公私财物，采用缠访闹访方式,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屠新友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屠新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屠新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责令被告人屠新友退赔王截流乡老圩村大塘三十三点四五亩及变压器一台；被告人屠新友违法所得十二万零三百三十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屠新友上诉主要称：1.其因对屠某3与徐某1故意伤害案中的轻伤鉴定不服而找徐某1、王某1等人评理，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其承包的老圩村四组大塘是13.7亩，不是33.45亩，且因赔钱已口头告知村委会不再承包，没有霸占大塘；3.变压器是1991年其与村委会协商由其使用、保管，并非任意占用；4.2018年8月24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霍邱县王截流乡人民政府、霍邱县政法委、霍邱县信访局与屠新友协商，一致同意救济、补助屠新友十万元及报销相关费用，该120337元不是违法所得，不应追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屠新友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中的第一起、第三起事实均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大塘及变压器已超出追诉时效。2.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屠新友的行为危害性不大，情节较轻，且其患有严重疾病，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拦截、辱骂、恐吓他人 （一）2013年屠新友儿子屠某3将徐某1打伤,徐某1经鉴定构成轻伤。经调解，屠新友赔偿徐某18万元。2013年7月18日屠某3被霍邱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后屠新友认为徐某1借伤讹诈其8万元钱,经常辱骂、恐吓徐某1及其家人,致使徐某1不敢在家居住。2016年上半年屠新友拦截徐某1家收粮食的车辆,并且对屠某1和徐某1进行辱骂;2019年7月8日,屠新友用锁锁住徐某1家大门，2019年7月9日至16日期间三次堵住徐某1家某。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1陈述：其和屠新友是一个村的。2013年左右，屠某3将其打伤造成左眼眶和鼻梁骨骨折，经调解屠新友自愿赔偿其八万元钱，其不追究屠某3的刑事责任，后屠某3被霍邱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之后屠新友一直纠缠、辱骂其和家人，并到其家中滋扰、索要之前赔偿的八万元，屠新友查出胃癌后还扬言要杀其全某，其与家人吓的不敢在家住，客车生意和贩粮生意都不做了。之前屠新友刑满释放回来时遇到屠某1收粮食的车，就拦车并辱骂屠某1，其到场把屠新友拉开，屠某1才得以离开，吴某3、陈某3、屠某4当时都在现场。屠新友一见到其就实施拦截、辱骂、恐吓，2017年就有三次，2018年也有一次，其看到屠新友就躲。2019年4月8日上午十点多，屠新友骑摩托车冲到其家院子里进行辱骂，其报警。2019年7月8日上午，屠新友用锁把其家大门锁上，其报了警；2019年7月9日、7月15日，屠新友两次堵住其家某，监控都有记载。2019年7月16日，其和屠某1、屠某5回家拷贝监控视频，屠新友到其家里不断的辱骂。其在家里装监控，就是怕屠新友来闹事，王某2家也是为此装的监控。 （2）被害人屠某1陈述：2013年屠新友的儿子屠某3把其家属徐某1打成轻伤，后经王截流派出所处理及村支两委干部、屠姓家族的人协调，屠新友一次性赔偿徐某1各项费用8万元，徐某1谅解了屠某3，表示不再追究屠某3的刑事责任。后来屠新友就开始四处上访，不停到派出所、乡政府闹事，还滋扰其和家人，见到其和家人就不停辱骂。屠新友刑满释放不久，有一天屠新友拦截其收麦子的车并辱骂其，后来徐某1把屠新友拉开，其才离开，当时在场的有吴某3、陈某3和屠某4，之后其收粮和客车生意都不做了。其和家人见到屠新友就躲。2019年4月8日10时，其和徐某1回家不久，屠新友就到其家骂人，其报了警。2019年7月8日屠新友把其家门锁了；7月9日、7月15日、7月16日屠新友3次将其家门锁眼堵住，监控视频有记录，7月16日屠新友又到其家中辱骂，其又报了警。2016年开始，其和家人因为害怕屠新友，不敢在家里住，屠新友查出癌症后，还宣扬要杀其全家。 2.证人证言 （1）屠某5证言证明：屠新友和周边群众关系不好，骂过前任村书记屠某6、村长屠某7、村里文书王某2，缠得屠某1一家不敢在家待，几届村干部都怕他。 （2）屠某4证言证明：屠新友儿子屠某3几年前把屠某1妻子徐某1打伤了，赔了8万块钱，后来屠新友遇到屠某1家人就骂，还到屠某1家里闹，屠某1夫妻都不敢在家住。屠某1以前用农用车收粮食，其帮忙装包，屠新友刑满释放出来没多久，有一次屠某1在老圩村××队收粮食，被屠新友拦住车子并辱骂。屠新友还将屠某1家大门从外面锁住了，其电话告知屠某1，后来屠新友又将屠某1门锁堵了3次。 （3）吴某3证言证明：几年前屠某3把徐某1打伤，赔偿了屠某18万块钱，屠新友就一直纠缠屠某1。几年前的一个夏天，屠新友拦截屠某1的收粮车，最近屠新友还锁屠某1家大门，堵屠某1家锁眼。与陈某3证言相印证。 （4）张某3证言证明：其听说屠新友锁了屠某1家大门，派出所民警把锁剪断的。其看到屠某1家门锁被堵住，屠新友说是他堵的。屠新友查出来得了癌症后，越发纠缠徐某1一家，还曾扬言要杀徐某1全某。 （5）屠某5证言证明：屠某1、徐某1是其父母，他们因为怕屠新友滋扰，不敢在家里住。7月15日，屠新友把其父母家门锁眼堵住了。7月16日上午九点多，其和屠某1、徐某1回家拷贝监控视频，准备交给派出所，屠新友闯入其家进行辱骂，其报警了。屠新友曾扬言要杀其父母全家。 3.监控视频光盘，证明屠新友在徐某1家滋事的事实。 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8张，证实屠某1家门锁锁眼被堵现场情况。 （二）自2013年11月份开始,屠新友以霍邱县公安局法医王某1在屠某3故意伤害徐某1一案中做假鉴定为由,多次到霍邱县公安局法医门诊辱骂、恐吓王某1,致使王某1无法正常上班,严重扰乱法医门诊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陈述：屠新友多次到霍邱县公安局法医室闹事，起因是2013年4月22日，徐某1被屠新友儿子屠某3故意伤害一案，经其所在中心鉴定徐某1伤情构成轻伤，后来屠新友赔偿对方几万块钱，但屠某3被判刑，屠新友不满，从2015年开始以其做假鉴定为由多次到法医室闹事，一直到2019年7月3号，从未间断过，严重影响鉴定中心的工作秩序，对其个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屠新友到法医鉴定室滋扰、吵闹不少于20次，有记录的就有13次，且2016年7月18日、7月25日、8月10日，2017年7月27日、8月1日、10月12日，2018年1月15日、1月22日、6月22日，2019年1月2日、7月3日的11次都有视频记载。屠新友每次来都骂的很难听，其能躲就躲，也报过警，刘某1、王某4、金某1、夏某1、孙某1亲属等人都遇到过。 2.证人证言 （1）杜某1证言证明：其是霍邱县公安局信访室民警，平时负责日常信访接待工作，工作中接触过屠新友，屠新友因为他儿子屠某3将徐某1打成轻伤，认为法医王某1做了假鉴定，一直上访。2017年8月1日上午，其在信访接待室上班，当天是领导接待日，屠局长在接待来访群众。上午10点40左右，法医室刘某1和巡防大队民警过来找其，说屠新友又在法医门诊吵闹，让其去劝劝屠新友。其去后看到屠新友坐在椅子上大声叫嚷，其安抚屠新友一会，后来屠局长接待了屠新友。屠新友在2016年7月份也去过两次法医门诊。 （2）尹某1证言证明：其是霍邱县公安局法制室副主任，专门负责信访接待室的工作。屠新友认为王某1做假鉴定一直上访，还曾到北京非访。有一天上午，刘某1叫其去法医门诊室，称屠新友坐在那不走，其过去与屠新友说话，屠新友说王某1躲着他，找其他人又没用，屠新友讲话声音特别大，情绪很激动，影响了办公。 （3）赵某1证言证明：2017年8月1日上午9时许，巡防大队接到110指令，称有人在法医门诊闹事。其带着辅警李某1、郑某1、张某4赶到法医室看到屠新友坐在法医室，法医刘某1和辅警夏某1在工作。屠新友说王某1做假鉴定，称之前骂过王某1，其劝了一个小时左右，屠新友始终坚持要等王某1回来。当天是局长接待日，信访接待室杜某1和屠局长当天都在，后来屠新友接了个电话，称对方书记，就自己回去了。屠新友的行为影响了法医室和信访室的正常办公秩序，王某1都躲着屠新友。2016年7月25日其也因为屠新友在法医室闹事出警过，当天其、王某4和辅警夏某1出的警，刘某1在办公，还有几个人在等鉴定。 （4）李某1证言证明：2019年8月1日上午9点左右，其和民警赵某1一起到法医室出警，屠新友在法医室说王某1做假鉴定，声音很大，怎么都劝不走。信访室民警杜某1帮忙劝屠新友，后来屠新友接了个电话才回去，回去前还向屠局长反映了诉求。 （5）郑某1证言证明：2019年8月1日上午，其随民警赵某1一起出警法医室。看见屠新友在法医室大声说要等王某1回来给他一个说法，怎么劝不走，后来屠新友接了一个电话，去了信访室，屠新友说他以前骂过王某1。 （6）王某4证言证明：2016年7月18日上午约9点，其带孙某1的儿子找王某1拿死亡鉴定。大约在9点18分左右，屠新友到大厅，走到王某1背后打了王某1背部一巴掌，王某1被打的一愣。其用执法记录仪进行拍摄。王培首问屠新友为什么打人，屠新友说拍你是轻的，要是有枪就枪毙你，屠新友在法医室辱骂王某1。屠新友在法医室叫骂影响了正常办公，孙应银受屠新友影响，情绪也不稳定了，后来也和王某1吵了。 （7）王某4证言证明：2016年7月25日，接指令称屠新友在法医室闹事，其带着辅警夏某1等几人出警法医室，看见屠新友在法医室，说要等王某1回来，说王某1做了假鉴定。 （8）夏某1证言证明：其接触过两次屠新友，都是因为屠新友找王某1闹事，原因是屠新友认为王某1在屠某3案件中做了假鉴定。第一次是2016年7月25日上午，第二次是2017年8月1日上午9点20分左右，其看到屠新友来了，就打电话让王某1先不要回法医室，当天屠新友还找屠局长反映了诉求。 （9）金某1证言证明：其记得屠新友来法医室吵闹过五次，称王某1做假鉴定，其听到屠新友辱骂王某1。 （10）刘某1证言证明：其是法医门诊的法医，最早接触屠新友是2013年4月24日，徐某1到老刑警队做伤情鉴定，其当时是见习法医，给徐某1拍了照片。2013年5月3日法医室鉴定徐某1构成轻伤，5月6日金某1报批，王某1审核，鉴定程序合法。但屠新友认定王某1做了假鉴定。其在法医室看到屠新友来过5次，第一次是2016年7月18日上午，王某1和王某4给死者孙某1亲属复印材料，屠新友进来就拍王某1后背，还一直骂人；第二次是2016年7月25日上午，屠新友闹了一个上午，其和王某1没办法工作；第三次是2017年7月21日上午，王某1和夏某1外出值勤，屠新友进来等王某1，其有事要外出，就到信访室喊尹某1来照看；第四次是2017年7月27下午5点40左右，其和王某1在讨论工作，屠新友进来就说王某1做了假鉴定，屠新友还把门禁系统的门框拉坏了；第五次是2017年8月1日上午，屠新友来法医室，王某1不在，夏某1打电话让王某1先不要回来。屠新友每次来吵闹，法医室都没法正常办公。 3.视频光盘，证明2016年至2019年屠新友在霍邱县公安局法医门诊滋事的事实。 （三）2019年3、4月份的一天上午,屠新友到王截流乡政府，无故辱骂时任乡长付某,欲殴打付某时被人拉开。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付某陈述：几年前屠新友儿子屠某3将徐某1打成轻伤，赔偿8万块钱，后来屠某3被判刑，屠新友内心不满，并认为法医鉴定和判决有问题，多次上访，到各单位闹事，2014年屠新友被法院判刑，刑满释放后，仍然到处闹事。2019年3、4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九、十点钟，其在办公室上班，屠新友从院子里边骂边走到其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用手指着辱骂其，还要上来踢其，被屠某8抱住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把屠新友带走了。 2.证人证言 （1）屠某8证言证明:大约在2019年4月，屠新友在王截流乡政府当众骂乡长付某，其劝屠新友不要闹事，在乡长办公室屠新友继续指着付某骂，争执中还要打付某，被其拦住。屠新友骂付某是因为去北京上访发票不齐没有报销，他认为是付某不给报。 （2）陈某5证言证明：大概是2019年4月份，屠新友在王截流乡政府辱骂乡长付某，他天天找付某索要上访费用，那天付某被要烦了说了屠新友几句，屠新友立即开始骂人，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屠新友经常来乡里闹事，不满意就骂骂咧咧。 （四）2019年7月，屠新友多次无故辱骂、恐吓村干部王某2，致使王某2多次想辞去村干部职务，并且被迫在家安装监控视频。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2陈述：屠新友辱骂过其，2019年7月12日早晨，其在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在骂，后通过监控视频确定是屠新友。屠新友多次辱骂，让其想辞去村里文书职务，其在家安装监控也是害怕屠新友来闹事。屠新友之所以怀恨、辱骂其，甚至扬言要杀了其和屠某7，一是因为屠新友认为其阻拦了屠某3与徐某1的调解，但是根本没有这回事；二是2012年屠新友母亲病逝，其和屠某7得知屠新友想土葬，就找到屠新友宣传殡改的相关政策，后来屠新友将他母亲火葬了，但内心对其和屠某7有意见。 2.证人证言 （1）付某证言证明：屠新友到屠某7家骂王某2，王某2都不敢说。屠新友比较恶，不能吃亏，患胃癌后变本加厉，有恃无恐。 （2）屠某5证言证明：屠新友和四队及周边群众关系不好，辱骂前任村书记、村长，辱骂文书王某2。 （3）吴某3证言证明：屠新友辱骂过王某2，把王某2骂哭。 （4）张某5证言证明：其见过屠新友辱骂王某2。与闫某某证言相印证。 （5）付某4证言证明：屠新友在村里表现很差，经常骂人，曾多次辱骂王某2，还扬言要杀王某2及其家人，王某2被吓的在家里装了监控。 （五）2019年7月16日，王截流派出所民警徐某2依法将屠新友送往霍邱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入所体检时，屠新友对徐某2不间断地言语威胁、辱骂，持续一个小时以上。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2陈述（亲笔证词）：2019年7月16日下午19时许，其带着巡防大队的四名辅警，将涉嫌寻衅滋事的违法嫌疑人屠新友带往霍邱县第二人民医院体检，屠新友多次在体检时及送往拘留所途中辱骂其。 2.视频光盘，证明屠新友辱骂徐某2的事实。 二、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 （一）霸占老圩村集体33.45亩水塘用于私人养殖。 1982年屠新友承包了老圩村四组大塘33.45亩，支付几年承包费用后，不再支付。从2003年开始，按上级文件规定该大塘应收回，但屠新友拒不退还，霸占该大塘至今。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调取证据清单、老圩村生产路渠坑塘宅基面积清单、关于屠新友霸占老圩村四组大塘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屠新友霸占老圩村四组大塘及大塘为33.45亩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屠某7证言证明：大约二十年前，屠新友承包了四组鱼塘，起初两年给群众每家5块钱，后来再也没给过，鱼塘一直被他霸占。与吴某3的证言相印证。 （2）屠某5证言证明：屠新友霸占四队的鱼塘很多年了。 （3）屠某8证言证明：屠新友霸占着老圩村四队鱼塘，第一年给了钱，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过了，没有人敢吭声。 （4）闫某某证言证明：屠新友霸占的鱼塘位于老圩村四队东边，是集体资产。大概在20多年前，屠新友承包这个鱼塘，当时没有签合同，口头说每年给四队群众分一点鱼，这些年他就给过其一次鱼，4斤左右。没有人敢向屠新友要鱼塘，他占了就是他的了。 （5）屠某9证言证明：生产队最大的一口塘“东湖”是屠新友承包的，承包时说给群众每人每年五块钱，给了几年之后就没给了，不过年底会给点鱼。后来大塘被村里收回，村里有没有收到承包费其不清楚。 （6）徐某1证言证明：四队鱼塘被屠新友霸占了很多年。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10张，证明老圩村四组鱼塘现场情况，记载鱼塘面积约33.45亩。 （二）长期霸占村集体变压器用于私人盈利。 1982年上级政府拨款1万元给老圩村购买了一台变压器，被屠新友占用为其打米机房供电，后该变压器被屠新友移用给村民抽水并收取费用，该变压器现仍被屠新友霸占。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老圩村变压器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屠新友霸占老圩村变压器供其私人使用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吴某3证言证明：县里批了一万五千元给老圩村四组买的变压器，被屠新友霸占了，其用这个变压器抽水，被屠新友用手打了两巴掌，其没敢还手。最近几年屠新友把变压器放在西河沿给村民抽水并收费。与其妻付某4证言相印证。 （2）屠某7证言证明：二十年前乡政府给老圩村一台变压器，用于建提水站，后来提水站没建起来，屠新友将变压器占为己有，为他新建的米面加工房供电。2004年前后屠新友打米机房更换新变压器，就用旧变压器给村民抽水，每亩收取40到50元费用，并且不给村民自己用电，吴某3使用该变压器抽水时与屠新友发生矛盾被屠新友殴打。变压器被屠新友占用至今，未给任何费用。 （3）屠某5证言证明：屠新友和四队以及周边群众关系都不好，老圩村四队的变压器也被他霸占。 （4）屠某10证言证明：四队的变压器一直由屠新友管理、使用，屠新友或者他儿子屠某3用这台变压器给本队群众抽水，每亩地收取40-50元钱，然后他们交电费。前年吴某3用变压器接电抽水，被屠新友殴打。 （5）屠某8证言证明：屠新友霸占着村里的一台变压器，不让别人用。 （6）闫某某证言证明：屠新友还霸占着村里的变压器，屠新友之前负责收电费，时间长了他就将变压器占为己有了，还用这个变压器给群众抽水，一亩地收费60元。 （7）刘某6证言证明：其在王截流乡供电所上班，负责收取王截流乡公用变压器的电费，老圩村西河沿的变压器是专用变压器，以前是屠新友在米面加工房使用，十几年前移到西河沿给群众抽水，先是闫某2在承包抽水，后是屠新友在承包抽水。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10张，证明老圩村变压器现场情况。 （三）以上访为要挟，报销费用、索要钱财 2016年3月份至2019年3月份，屠新友以法医王某1做假鉴定为由，多次进京非访，在王截流乡政府工作人员接访过程中，屠新友以滞留北京为要挟，要求报销其进京花费，王截流乡政府共为其报销20337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关于屠新友信访事项的回复材料及文件，证明相关单位对屠新友信访事件予以明确回复并下发文件。 （2）报销单据及发票，证明2013年至2019年王截流乡政府为屠新友报销其到北京上访的费用计20377元，屠新友签收。 （3）警情记录，证明屠新友自2015年以来多次寻衅滋事的事实。 （4）息诉罢访承诺书，证明屠新友、屠某3在市中院、霍邱县信访局、霍邱县政法委、王截流乡政府见证下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 （5）屠新友农行账号62×××12、邮储银行账号60×××25、农商行账号62×××54存汇款明细表，证明屠新友各银行账户情况。 2.证人证言 （1）蒋某证言证明：其是王截流乡政法委员，老圩村村民屠新友因为他儿子屠某3故意伤害被判刑和他本人寻衅滋事被判刑的事到北京上访，其多次到北京去接访。2016年4月11日，其与老圩村干屠某11到北京劝返屠新友，屠某11陪屠新友去最高人民法院递交了信访材料，屠新友才跟屠某11返回；2017年1月18日，屠新友到北京上访在河北与北京市交界被当地警方控制，其和屠某11去接返，屠新友提出给他报销这几次到北京上访和治病的花费才同意回去，其答应了他；2017年4月4日，屠新友到北京非访，其和王截流乡副书记李某1一起去北京，带屠新友到最高人民法院咨询之前递交材料处理情况，后一起返回。其等人是迫于信访压力，才答应为屠新友报销费用，担心屠新友到处信访给霍邱县和王截流乡造成负面影响。 （2）屠某2证言证明：屠新友是老圩村村民，是上访户，其有四次去接访。2015年9月15日，其和农经站会计李某2去北京劝返屠新友，屠新友向李某2报销了去北京的费用，然后一起返回；2016年4月11日，其和乡政府政法委员蒋某北京，当时屠新友情绪比较抵触，不愿回来，其陪屠新友去最高人民法院递交了信访材料，屠新友又让其给他报销去北京的上访费用，共2100元左右，然后才同意返回；2017年1月19日，其和蒋某再次去北京接访屠新友，和之前一样，屠新友要求报销费用才同意返回；2017年7月10日，其和武装部熊某去北京接访，经劝解屠新友同意返回，但还是要求报销车费和住宿费，熊部长签了字，第二天返回。答应屠新友报销费用的无理要求，主要是因为担心屠新友给霍邱县和王截流乡抹黑。与李某2证言相印证。 （3）李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4月5日去北京接访屠新友，当时屠新友已经在中南海造成非访。当时其向屠新友说明省高院正在复核他的案件，并答应报销了他的上访费用，屠新友才同意返回，屠新友明确表示不为他报销费用是不会同意返回的。因为怕屠新友给霍邱县和王截流乡带来负面影响，才答应他报销费用的无理要求。 （4）熊某证言证明：其和屠某2在2017年7月10日去北京接访过屠新友，到北京后，屠新友提出报销花费，迫于形势压力答应了他。 （5）毛某1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10月之前是王截流乡政府政法委员，屠新友是老圩村的上访户，他到过六安市、安徽省、北京市上访，其曾两次去北京接访屠新友。第一次是在青年宾馆见到屠新友，将他劝返；第二次是在北京大兴区信访人员分流中心，其又将他劝返。其两次都答应给他报销，但当时都没给。 （6）付某证言证明：几年前屠新友儿子屠某3将徐某1打成轻伤，赔偿8万元，后来屠某3被判刑，屠新友认为赔了钱，并且赔多了，屠某3还被判了刑，认为法医鉴定有问题、判决有问题等，所以多次到省、市、县检察院、法院，六安市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信访。每次屠新友信访后乡政府工作人员基本上都去接访，其也在2018年上半年的时去北京接过屠新友。这些年，屠新友信访被接返后要求报销所有的开销费用，凭据就是他自己拿出来的票据，政府也没有具体核实，因为一核实屠新友就会到乡政府闹，最少一次在1000元左右，最多一次报了5000至6000元，基本上每次报销都在2000-3000元左右。政府工作人员多人多次去接访屠新友，严重影响正常工作。屠新友还组织他人一起去北京信访。 （7）张某证言证明：屠新友是本村村民，也是上访户，他去过北京、郑州、六安上访，其接访过多次。2018年2月2日，其和屠某2连夜赶去北京劝返屠新友，屠新友不同意，后无奈陪屠新友郑州巡回法庭递交申诉状，他才同意回来；2018年3月21日其陪屠新友去六安中院递交了申诉状；2018年3月26曰，屠新友带着下楼村的姜某1去北京信访，其和乡政府主任科员冯某1、政法委员蒋某、下楼村文书陈某7一起去北京接访，屠新友、姜某1不愿意返回，且要求报销费用，后来冯某1将所带2000元现金给了屠新友，才返回的；2018年4月17日，其陪屠新友去郑州巡回法庭，咨询上交申诉状处理结果，花费2000元左右；2018年5月11日，乡政府安排其和屠某2去北京接接返屠新友，到北京后，应屠新友要求陪他去人民日报社、信访局、中纪委反映诉求，屠新友还要求为他报销到北京的差旅费，其答应回来之后报销。屠新友屡次以信访形式给政府施加压力，各级政府、单位已经回复了他的信访诉求，他还是四处上访，给政府的人力、财力、物力造成巨大损失。与豆仁祥、冯某1的证言相印证。 （8）时某证言证明：屠新友儿子屠某3将徐某1打伤，赔偿8万元，后来屠某3被判缓刑，屠新友认为赔了钱，屠某3还被判了刑，心理不平衡，四外告状、到公安局法医室、信访局、政法委滋扰、哄闹，2014年屠新友被判刑，出狱后继续到处缠闹，经各级单位处理、回复后，屠新友仍不服，屡次进京上访。 另查明：2014年9月11日屠新友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后屠新友提出上诉，2015年1月5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5月11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5日屠新友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信访，扰乱了公共秩序并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于2017年4月1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1月15日屠新友在霍邱县公安局法医门诊吵闹、辱骂王某1，被霍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7月16日屠新友到徐某1家滋事被霍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上述事实，并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屠新友2019年7月30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0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2）户籍信息，证明屠新友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行政处罚卷宗材料，证明2017年4月18日，屠新友因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1月15日，屠新友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7月16日，屠新友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4）警情记录，证明屠新友2015年来多次寻衅滋事的事实。 （5）前科及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11日霍邱县人民法院对屠新友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屠新友不服上诉，2015年1月5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7月16日屠新友到徐某1家中寻衅滋事被王截流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 2.被告人屠新友供述和辩解： 其这些年一直在上访，乡里为其上访花了十多万。其去过河南郑州巡回法庭、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4年其在霍邱县信访局被公安逮捕，之后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刑一年半，后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为一年。2017年其因为滋扰王某1，被公安拘留五天。 这一次是因为其堵徐某1家门锁眼，被拘留十五天，然后又被拘押至看守所。其堵徐某1家门锁眼是因为屠某3打伤徐某1，王某1鉴定构成轻伤，其给了八万元调解费，但这个鉴定是假的，徐某1讹其八万元钱。其用自己家的锁锁了徐某1家的大门，后又堵了锁眼三次，其没有在路上骂徐某1。 变压器是其的，1991年国家给了村里一万元建小电站，其去周集用一万二千元买了西河沿的变压器，后来变压器电站用不到，其就用在自己的打米机房，2002年电改后，其把变压器挪到西河沿边上，给四队群众抽水。闫某2承包了十三年，其承包了三年，抽一亩地水收五十元，三年挣了六七千元。国家补助变压器的一万元其没有还。 老圩村鱼塘比较多，四队人叫最大的鱼塘“东湖”，总面积13.7亩。1990年经生产队研究将鱼塘承包给其，其给生产队140口人每人每年5块钱，算是承包费，承包了三、四年后，村里要把鱼塘收回，要求按一亩60元收取承包费，其承包的鱼塘一年820元承包费，交了几年，看别人不交其也不交了，一直到现在，这个鱼塘还是其承包。 其服刑后印象中找过王某1三次，第一次是刑警大队还在西门口那里的时候，其去找王某1，说他做假鉴定；第二次是前年，其去找王某1，王某1看到其，把门锁住从后门走了，这次其被公安局拘留；最后一次是前五十天左右，其去找王某1，王某1躲起来了，金某1接待的。那次被拘留时，其当着别人的面骂了王某1几句，骂他做假鉴定，害得其不能活。 其去过省高院、省检察院、最高院、最高检、国家信访总局、中纪委、郑州巡回法庭，其中省高院、省检察院、最高院、最高检、郑州巡回法庭是乡里干部带其去的，国家信访总局、中纪委是其自己去的，但是也有乡里和村里去接访的人在外面等其，主要是为了屠某3的案子去上访。省高院驳回其申诉，河南郑州巡回法庭让其向检察院反映，省检察院给了其书面答复。 2013年左右其母亲过世，其想等夜里土葬，当时屠某7逼着其将母亲火葬，那以后，其就对屠某7有意见。其与王某2因琐事争吵过，另外其儿子屠某3的事情中，其认为屠某7、王某2说了其坏话，其没有辱骂王某2、屠某7。其说过不是死在王某2家里就是死在屠某1家里。 3.证人证言 （1）屠某12证言证明：屠新友因为屠某3打伤徐某1赔了八万元的事与屠某1家有了矛盾，屠新友堵了屠某1家的门锁眼。 （2）屠某5证言证明：其听说屠新友辱骂过王某2；屠新友霸占村里四组的大塘，约有30多亩地；屠新友使用村里的一台变压器，从2008年至今没有给村里交过电费。 （3）杨某2证言，证明屠新友堵锁眼及辱骂徐某1一家人的事实。 （4）王某2证言，证明变压器是八几年时的事情。 （5）屠某6证言证明：1982年以后，周集区政府给村里一万元用于购买变压器，被屠新友借去买了变压器，也没有还钱，一直被屠新友占用；大概是1982年前后，屠新友占了村里最大的鱼塘，2003年鱼塘收归集体所有，承包人应交承包费，但屠新友一直不交。 （6）邵某某证言证明：屠新友与徐某1家有矛盾，屠新友拦截徐某1家收粮车，堵徐某1家锁眼。 （7）屠某13证言证明：村里的鱼塘和变压器一直是屠新友在使用。 （8）屠某14证言证明：屠新友使用村里变压器和鱼塘的事实。 （9）刘某8证言证明：老圩村的变压器一直是屠新友在使用和交电费。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屠新友及其辩护人称屠新友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屠新友因对屠某3及其本人有关案件的处理结果不服，针对屠某3案件的受害人徐某1及家人、参与调处的村委会干部王某2、公安机关相关工作人员等多次实施拦截、辱骂、恐吓等行为，在有关部门对其反映事项予以处理和答复，并对其行为批评制止及处罚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屠新友及辩护人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屠新友称其没有占用老圩村四组大塘及该大塘是13.7亩的上诉理由，经查，老圩村生产路渠坑塘宅基面积清单、关于屠新友霸占老圩村四组大塘的情况说明等书证，屠某7、屠某5、吴某3等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老圩村四组大塘约33.45亩一直被屠新友占用的事实，故屠新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屠新友称变压器是与村委会协商由其使用、保管，并非任意占用的上诉理由，经查，老圩村变压器相关情况说明，吴某3、屠某7、屠某10等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政府拨款给老圩村购买变压器用于建提水站，后提水站未建成，变压器被屠新友占用在其米面加工厂使用，后屠新友又利用变压器给群众抽水并收费的事实，故屠新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屠新友称原判认定的120337元中的10万元是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霍邱县政法委、霍邱县信访局、霍邱县王截流乡人民政府给其的救助款，另20337元是政府为其报销相关费用，不属于强拿硬要的上诉理由，经查，屠新友上访报销单据及发票，证人蒋某、屠某2、李某1、熊某、李某2、张某等证言，证实屠新友多次进京上访，并要求接返的工作人员为其报销上访花销才同意返回，接返人员为减轻负面影响顺利接其返回同意报销其相关上访费用，该20337元系屠新友以滞留北京相威胁，迫使接返工作人员同意报销，属于强拿硬要；霍邱县人民法院《关于对屠新友进行司法救助的情况说明》、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谈话笔录等书证，证人付某、时某等证言，证实两级法院、政府相关部门为化解信访问题，针对屠新友所反映事项的历史成因及屠新友本人和家庭的实际困难，与屠新友、屠某3多次沟通、协调，形成由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给付屠新友、屠某3司法救助5万元，王截流乡政府给付屠新友、屠某3信访救助5万元，屠新友息诉罢访的一致意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依据《关于加强和规范人民法院国家司法救助工作的意见》有关规定形成（2018）皖15司救刑1号国家司法救助决定书。虽然屠新友四处上访给法院和政府工作带来一定的压力，但给予其救助是法院和政府为化解信访问题，解决矛盾纠纷，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积极主动与信访人沟通协调所形成的结果，不应认定为屠新友强拿硬要，故屠新友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但原判对屠新友量刑适当，对其量刑不予调整。 关于屠新友的辩护人称原判认定的屠新友任意占用公私财物行为已超出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屠新友占用老圩村四组大塘及变压器为个人使用的行为一直延续，至今仍未归还，其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屠新友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屠新友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屠新友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屠新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屠新友依法量刑，量刑适当，屠新友的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刑初55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屠新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责令被告人屠新友退赔王截流乡老圩村大塘三十三点四五亩及变压器一台。 二、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刑初55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屠新友违法所得十二万零三百三十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屠新友违法所得二万零三百三十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本山 审  判  员  左养靖 审  判  员  王世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洋洋 书记员（代）  吴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