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个体工商户，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元智，男，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城，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明辉、张元智犯骗取贷款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田城犯骗取贷款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内0702刑初5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明辉、张元智、田城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满洲里市某烤吧法定代表人赵明辉于2016年4月20日和2016年4月21日使用满洲里市发达新天地某号门市以及满洲里市发达新天地某号商铺作为抵押，向包商银行申请贷款共计1000万元，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期限为五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时在满洲里市产权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2月27日和2017年4月20日，赵明辉将两笔共计1000万元贷款还清后于2017年3月1日和2017年4月21日继续向包商银行贷款共计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到期后，赵明辉无力偿还，现贷款已逾期。包商银行在催收过程中发现赵明辉所抵押的两处房产证是伪造的。被告人赵明辉在第一次贷款到期之前，找到包商银行员工张元智，提出让张元智帮忙将赵明辉抵押的两处房产证和他项权证用伪造的房产证和他项权证替换。张元智找到当时包商银行档案室管理员田城办理此事，并将赵明辉给张元智的5万元好处费中的3万元转交给田城。2017年4月，赵明辉又给付田城好处费15万元。被告人赵明辉取得抵押在包商银行的两本真房产证及两本他项权证后于2016年10月20日和2017年1月13日使用真实的房产证和他项权证以及伪造的包商银行贷款结清证明，在满洲里市产权交易中心办理了解除抵押手续。之后，赵明辉于2016年10月20日和2017年3月3日分别将两处房产抵押给根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林信用社以及呼伦贝尔市天正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致使包商银行无法执行赵明辉抵押的两处房产，造成包商银行直接经济损失1000万元人民币。另查明，被告人赵明辉于2019年5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元智、田城于2019年5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三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明辉利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将真实房屋所有权证予以调换，骗取包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并将真实房屋所有权证重新抵押贷款，导致包商银行债权无法实现，给包商银行造成损失，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元智、田城明知赵明辉要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及他项权证将抵押在包商银行的房屋所有权证予以调换，仍为其提供帮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被告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三被告人在骗取贷款过程中均系主犯，但被告人张元智、田城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赵明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田城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张元智明知赵明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仍为其介绍、转交、促成赵明辉完成贿赂，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赵明辉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元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田城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赵明辉、张元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具有自首情节，且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明辉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元智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田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赵明辉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受追诉之前，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应减轻或免予处罚；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情节，到案后揭发同案犯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张元智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第二次行贿，应以第一次行贿的5万元定罪；其在受追诉之前向海拉尔区公安局自首，应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田城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与赵明辉合谋骗取贷款，事后知道赵明辉利用伪造的房产证骗取贷款，没有主观故意，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发前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内0702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满洲里市某烤吧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海拉尔河西支行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案案发后，包商银行呼伦贝尔分行起诉赵明辉等人，要求返还剩余500万元贷款，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以涉及刑事犯罪为由，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内0702民初109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行的起诉。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明辉使用欺骗手段，骗取包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无法归还，给包商银行造成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赵明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包商银行档案室管理员田城18万元，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张元智、田城为赵明辉骗取贷款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张元智帮助赵明辉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田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三名上诉人应予数罪并罚。在骗取贷款犯罪中，三上诉人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中，上诉人赵明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元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起犯罪，可对张元智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赵明辉所持自己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情节，到案后揭发同案犯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张元智和田城均系主动投案，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元智所持自己没有参与第二次行贿，应以第一次行贿的5万元定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赵明辉、田城的供述均证实张元智参与了第二次行贿的全过程，故张元智行贿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8万元，该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元智所持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考虑其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故二审量刑时对该情节不再考虑。关于上诉人田城所持没有与赵明辉合谋骗取贷款，事后知道赵明辉利用伪造的房产证骗取贷款，没有主观故意，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赵明辉、张元智的供述均证实田城明知两名同案犯实施骗取贷款行为，仍提供帮助，其本人的供述亦能与之印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城所持自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田城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参与骗取贷款犯罪，对受贿赃款数额也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明辉、张元智、田城所持一审量刑过重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刑初508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辉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5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元智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7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上诉人赵明辉退赔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行五百万元；继续追缴上诉人田城所得赃款十八万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鹏审判员 臧旭东审判员 胡 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思宇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