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军，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雨，黑龙江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华，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甘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瓮福金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克山镇建材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邓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训，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彦军、徐海华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瓮福金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从下简称瓮福金泰公司）合作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9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军、徐海华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9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瓮福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背了当事人之间对于合作事项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约定，属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李彦军对瓮福金泰公司对于合作事项应当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因此只有在合同约定的合作期结束，经双方清算后才能确定瓮福金泰公司能否取回投资款。但至今瓮福金泰公司始终未与李彦军进行清算事宜，且经李彦军账目记载合作期间已发生亏损，按合同约定瓮福金泰公司已不能再取回投入款项。二、一审判决没有考虑李彦军与徐海华已于2015年12月18日离婚的事实，判决徐海华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彦军与瓮福金泰公司于2014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因此即使是在合作期满后产生了李彦军与瓮福金泰公司的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海华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瓮福金泰公司辩称，一、李彦军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结算和分配收益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二、李彦军认为“与瓮福金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只能在合作期结束经双方清算后才能确定瓮福金泰公司能否取回投资款”的观点是对合同约定的断章取义，依法不能成立。瓮福金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李彦军于2014年3月9日签订的《农业合作合同书》；2.判令李彦军偿还瓮福金泰公司垫付的土地承包款、经营性资金共计1,522,800.00元；3.判令李彦军给付瓮福金泰公司农业合作收益303,705.48元；4.判令李彦军赔偿逾期偿还上述2、3项费用的利息暂计345,219.60元，并按月利息0.9％的标准给付至实际还款之日起；5.判令李彦军承担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暂计人民币46,000.00元；6.判令徐海华对上述2、3、4、5项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诉讼费用由李彦军、徐海华共同承担。以上暂计：2,187,725.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9日瓮福金泰公司（甲方）与李彦军（乙方）签订一份《农业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种植农作物，瓮福金泰公司负责融资，融资款月息0.9%，双方每年结算一次。李彦军负责承包土地、种植、田间管理、收割及粮食装运到瓮福金泰公司指定的仓库等。双方合作期限三年，李彦军负责承包土地5057亩，承包费每亩400.00元/亩，承包费由瓮福金泰公司提供，总计2,022,800.00元。合同约定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3月13日，瓮福金泰公司向李彦军支付了土地流转款2,022,800.00元，2014年6月25日瓮福金泰公司向李彦军支付了土地经营性资金500,000.00元，瓮福金泰公司合计支付2,522,800.00元，2015年3月，瓮福金泰公司收到李彦军还款1,000,000.00元，尚欠1,522,800.00元。2014年3月3日，瓮福金泰公司与李彦军及其提供的三个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签订了《担保合同书》，约定保证人对李彦军在瓮福金泰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主张债权的案件诉讼费、执行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应偿付的费用。2014年12月28日，瓮福金泰公司与李彦军签订一份《农业合作收益分配协议》，双方对2014年农业合作种植收益分配达成一致，确认合作种植面积5057亩，瓮福金泰公司每亩获得90.44元农业合作收益，总计457,348.80元。然而，李彦军在与瓮福金泰公司结算后并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土地承包费，经营性资金及给付农业合作承包收益，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农业合作合同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被告合作经营合同起始时间系李彦军与徐海华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另查明，瓮福金泰公司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42,000.00元，支付交通费1,776.00元。一审法院认为，瓮福金泰公司与李彦军签订的《农业合作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予以佐证。李彦军与徐海华系夫妻关系，理应按照约定积极偿还融资款及土地经营性资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因瓮福金泰公司提起诉讼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农业合作合同书》已履行期满，因此该合同无需解除。关于瓮福金泰公司主张的收益问题，因瓮福金泰公司未明确该项诉求的数额来源，且瓮福金泰公司未按约定向李彦军全额支付经营性资金，所以瓮福金泰公司无权主张收益分配；虽然现李彦军与徐海华已办理离婚，但在瓮福金泰公司起诉时，徐海华与李彦军同居生活，且徐海华自认二人系夫妻关系。李彦军所欠款项是与徐海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彦军、徐海华夫妻共同偿还；瓮福金泰公司主张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用及差旅费，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由李彦军、徐海华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李彦军偿还原告黑龙江瓮福金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土地承包款、经营性资金共计1,522,800.00元，及此款自2014年3月9日起按月息0.9%计息至还款时止的利息；二、被告李彦军给付原告黑龙江瓮福金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2,000.00元、交通费1,776.00元；三、被告徐海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黑龙江瓮福金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在本判决生效时执行。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75.00元，由被告李彦军负担1,7196.00元，被告徐海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由原告黑龙江瓮福金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879.00元。二审中，李彦军、徐海华、瓮福金泰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3月9日瓮福金泰公司（甲方）与李彦军（乙方）签订了《农业合作合同书》，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认可2014年3月13日，瓮福金泰公司向李彦军支付了土地流转款2,022,800.00元，2014年6月25日瓮福金泰公司向李彦军支付了土地经营性资金500,000.00元，瓮福金泰公司合计支付2,522,800.00元。瓮福金泰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完成了融资。合同签订后，李彦军按照合同约定，对土地进行种植管理，双方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了《农业合作收益分配协议》，对2014年农业合作种植收益分配达成一致，确认合作种植面积5057亩，瓮福金泰公司每亩获得90.44元农业合作收益，总计457,348.80元。以上事实表明，在合作的第一年，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对当年的收益进行了结算，李彦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瓮福金泰公司收益款，并返还融资的本金及利息。但是，李彦军仅于2015年3月向瓮福金泰公司还款1,000,000.00元，尚欠1,522,800.00元，亦未给付瓮福金泰公司合作收益款。二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合作方式为：每年结算后按照合同约定，如果有利润共享，如果有亏损共担。每年年底结算后返还瓮福金泰公司的投入款，每二年瓮福金泰公司再重新投资。由于李彦军既未给付瓮福金泰公司合作收益款，亦未返还瓮福金泰公司投入的资金，2015年瓮福金泰公司以李彦军违约为由未继续履行合同。现瓮福金泰公司主张李彦军返还其投入的土地承包费及经营性资金，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李彦军偿还瓮福金泰公司土地承包款、经营性资金共计1,522,8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彦军、徐海华主张李彦军2015年-2016年一直继续履行与瓮福金泰公司合作合同，对此瓮福金泰公司予以否认。瓮福金泰公司2015年未向李彦军投入任何款项，李彦军既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曾要求瓮福金泰公司继续融资，亦不能证实双方存在继续合作的事实。故对于李彦军、徐海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徐海华是否应对李彦军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徐海华与李彦军的离婚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本案的债务是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徐海华对李彦军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彦军、徐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75.00元，由李彦军、徐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鹤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