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园如，男，195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来，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乐，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慧芳，女，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昌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绚明，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述杰，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上诉人舒园如因与被上诉人蒋慧芳、刘述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以基本事实不清，需就尾号为3839的工商银行卡是否系蒋慧芳本人开户设立及管理使用的事实进一步核实为由发回重审，现舒园如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舒园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来、孙欢乐，被上诉人蒋慧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绚明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述杰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与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园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3.本案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蒋慧芳应当对借款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主要意义在于防止夫妻一方恶意负债，损害夫妻另一方的利益。在法律的适用过程中，首先要考虑的是权利义务双方的公平性，也应当加大力度保护债权人利益，防止夫妻双方有意躲避债务的行为，即突出保护债权人的信赖利益。本案中，刘述杰是使用蒋慧芳的银行卡接收舒园如的借款转账，无论从银行卡的管理、使用角度，还是从借款本身的使用角度，舒园如都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蒋慧芳对于借款一事是事先知晓并认可的。本案应从当事人的实际情况进行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为体现法律的公平性及保障上诉人的信赖利益，蒋慧芳应当对借款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认定借款本金有误，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原告举证了“借据、收据、欠条”之后，应当视为原告已经初步尽到了举证责任，被告如主张尚未收到原告出借的借款，应当首先就未收到借款但却出具了“借据、收据、欠条”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只有在该解释是合理且充分的情况下，才由原告继续举证其已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刘述杰在出具涉案两个借条时担任工商银行景德镇西市区支行行长，对融资事务认识深刻、充分，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但其在收到上诉人转账的金额与出具借条的金额不符时，非但没有提出异议，反而陆续归还借款利息。其关于未收到现金借款的辩解与其行为表现、自身的认知能力、处理事务能力等严重不符。另，上诉人在本案借款关系发生时经营两家企业，且具有一定的规模，身边常备有大量现金，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时，上诉人有能力、有理由向其交付部分现金。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刘述杰实际已经收到上诉人交付的现金借款，刘述杰收到的借款本金合计为70万元。三、被上诉人刘述杰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属于支付利息，并非归还本金。从被上诉人刘述杰使用被上诉人蒋慧芳银行卡的流水记录来看，被上诉人刘述杰的整个财务收支属于“借东补西”的状态，即刘述杰自身并没有稳定的资金收入供其支付所有的债务利息，所以刘述杰并不能按期、按时、足额向上诉人支付每期利息。但从整体上分析其支付给上诉人的所有款项，无论是资金数额还是支付日期，还是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符合利息支付的特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两被上诉人应当共同向上诉人归还借款人民币6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慧芳答辩称：一、原判认定该借款为刘述杰个人借款，判决蒋慧芳不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舒园如主张借款金额为70万元，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诉状中陈述刘述杰借款的理由是购房，但其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在蒋慧芳与刘述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房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审认定该借款不属夫妻债务是正确的。其次，原审中，舒园如亦认可蒋慧芳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故现舒园如上诉称有充分理由相信蒋慧芳对涉案借款事先知晓并认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民终字861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蒋慧芳对账号为62×××39的银行卡的申领以及该银行卡的使用都不知情，故本案不存在舒园如所述的信赖利益，原审认定蒋慧芳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二、原审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64.7万元是正确的。从舒园如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看出，舒园如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64.7万元，其在原审庭审中主张其余5.3万元是通过现金支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况且舒园如在原审民事上诉状中也陈述涉案借款是分两次汇入尾号为3839的银行账户，并没有提到支付现金的情况，在借条与支付借款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下，舒园如应当就此进行举证，由于舒园如未能就此进行举证，故原审认定借款本金为64.7万元是正确的。三、本案没有约定利息，原审认定刘述杰归还的39.5万元是本金正确。首先，借条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其次，舒园如在原审民事起诉状中也没有主张3分的利息。最后，舒园如在原审中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刘述杰存在利息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述杰归还的是本金而不是利息是正确的。四、原审判决蒋慧芳与刘述杰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6460元是错误的。由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蒋慧芳又没有任何过错，故原审判决蒋慧芳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6460元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舒园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的银行利息（按年利息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舒园如与被告刘述杰相识，2010年10月28日，被告刘述杰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言明“今借到舒园如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刘述杰在借款人处签名，当日，原告舒园如通过银行汇款，向账户名为蒋慧芳，账号为62×××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92000元。2011年1月24日，被告刘述杰再次向原告舒园如借款，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言明“今借到舒园如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刘述杰在借款人处签名，原告舒园如通过银行汇款，向账户名为蒋慧芳，账号为62×××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455000元。现原告以两被告仅归还100000元，尚欠借款600000元未归还，要求归还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账户名为蒋慧芳，账号为62×××39的中国工商银行，于2010年9月1日、2010年10月1日、2010年11月1日、2010年12月1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4月25日、2011年4月28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6月28日、2011年7月28日、2011年8月24日、2011年9月23日、2011年9月28日、2012年2月10日、2012年2月15日、2012年3月6日、2012年3月27日、2012年5月12日，分别向舒园如（账号分别为95×××87、95×××94）账户支付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25000元、20000元、25000元、20000元、25000元、20000元、25000元、20000元、30000元、5000元、15000元、35000元、100000元，以上共计435000元，其中除2010年9月1日和10月1日共20000元是在借条出具之前支付给原告之外，剩余415000元均是在借条出具后转账给原告的，其中，2012年5月12日的100000元，原告认可是归还的本金。还查明，蒋慧芳与刘述杰于2010年5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7月26日协议并登记离婚，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借款发生期间，被告刘述杰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西市区支行行长，账户名为蒋慧芳，账号为62×××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系在该行开户。2010年10月28日及2011年1月24日被告刘述杰向原告舒园如出具的借条上，分别书有“蒋慧芳”和“62×××39，蒋慧芳”字样，原告承认该“蒋慧芳”不是蒋慧芳本人书写。另根据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62×××39账户的《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及个人业务凭证上“蒋慧芳”的签名亦非蒋慧芳本人签名。（2019）赣02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虽然不是“蒋慧芳”本人签名，但是基于刘述杰当时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西市区支行行长，且与被告蒋慧芳是夫妻关系，银行工作人员有理由相信刘述杰有权代理蒋慧芳办理开卡手续，被告刘述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62×××39账户仍然有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借款本金金额以及被告向原告转账的435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二、被告蒋慧芳对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被告刘述杰向原告舒园如借款，并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借条共计注明借到700000元，原告向刘述杰提供的账户分别转账192000元和455000元，共计647000元。原告称其中53000元系向被告刘述杰支付现金，被告抗辩称，借款本金只收到原告转账的647000元，并没有收到现金，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故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应以借款人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相关规定，对于53000元的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告虽然提供了借条作为证据，但是，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支付借条所载明的金额，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地或当事人之间交易习惯，对于该53000元的借贷行为不予支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案的借款本金认定为647000元。关于被告向原告转账的435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的问题。原告舒园如对借款以口头约定月利率3%的利息为由，主张存在约定利息，并提供两位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被告抗辩称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经查，原、被告双方借条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对于张泽民、汪建明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本次庭审未出庭，借款时证人均不在场，且自称听说原告向被告刘述杰催要利息，但对具体时间表述不清，具体借款金额也不清楚，而且，根据62×××39银行卡流水记录，每月并非按照月息3分支付利息，银行卡流水记录无法反应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规律性，证人所陈述的月息3分与银行卡流水记录不符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435000元中20000元是在出具借条之前支付的，原告陈述其与刘述杰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剩余的415000元被告刘述杰认为其中395000元是归还本金的，予以认可。扣除已经归还部分，剩余借款本金为252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刘述杰归还借款本金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主张，基于核算，对诉争借款，被告尚欠借款本金252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述杰归还本金的主张，按被告刘述杰尚欠借款本金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刘述杰对尚欠借款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蒋慧芳对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以诉争借款发生在被告蒋慧芳与刘述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系支付到被告蒋慧芳账户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蒋慧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蒋慧芳抗辩称借条上“蒋慧芳”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账户名蒋慧芳，账号为62×××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不是其本人办理的，诉争借款与其无关，上述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故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首先，诉争借款虽然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但是，借条上“蒋慧芳”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原告也已承认。账户名蒋慧芳，账号为62×××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也不是蒋慧芳本人办理的，故被告蒋慧芳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名，是以被告刘述杰个人名义借款的，同时，也不是被告蒋慧芳授意原告将借款转账至62×××39卡号，根据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账号为62×××39的银行卡《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上仅仅填写了蒋慧芳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对蒋慧芳的地址、电话及代理人均未填写，蒋慧芳对该张银行卡的申领以及该张银行卡的使用情况都不知悉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蒋慧芳当时对刘述杰借款是知情的，或者说是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其次，被告刘述杰所借款项为647000元，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为2010年5月10日至2012年7月26日，原告主张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647000元明显高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告称用于购买房屋及车辆，但是被告蒋慧芳与刘述杰在婚姻存续期间并未购买房屋，被告蒋慧芳是于2013年以公积金贷款购买房产，2017年购买车辆，并不能证明被告刘述杰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原告诉请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述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舒园如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2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52000元，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舒园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3440元，原告舒园如承担6980元，被告刘述杰、蒋慧芳共同承担6460元。二审中，上诉人舒园如提交营业执照两份，拟证明舒园如在出借涉案钱款时，经营有一家旅馆及一家陶瓷作坊，身边常备有大量现金，舒园如有能力以现金方式支付部分出借款项的事实。蒋慧芳质证称，两份营业执照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不予认可。结合上述举质证情况分析，本院认定如下：因上诉人未提供原件，本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蒋慧芳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舒园如在二审中提交的该两份书面材料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蒋慧芳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判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已归还款项性质的认定是否准确是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涉案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蒋慧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舒园如提出，涉案借款发生在刘述杰与蒋慧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述杰作为借款人，要求舒园如将涉案借款打款至户名为蒋慧芳的尾号为3839的工商银行卡，其作为一名普通人，已尽到相应的审慎注意义务，无法预料到尾号为3839的工商银行卡非蒋慧芳本人开户及持有使用，涉案借款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蒋慧芳辩称，其未在借条上签字，对涉案借款及户名为“蒋慧芳”的尾号为3839的工商银行卡完全不知情，不应与刘述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合上述双方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情况，本院认为，本案关键在于尾号为3839的工商银行卡是否系蒋慧芳本人持有及管理使用，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在涉案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舒园如作为债权人若主张蒋慧芳与刘述杰对涉案借款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借款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必须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刘述杰、蒋慧芳确有共同的借款故意，或涉案借款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被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而非从其作为债权人的角度推定蒋慧芳对涉案借款知情。根据原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蒋慧芳未在借条上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户名为“蒋慧芳”，尾号为3839的工商银行卡非蒋慧芳本人开户设立，亦非蒋慧芳管理使用，刘述杰亦明确表示蒋慧芳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故舒园如仅以借款系被汇款至户名为“蒋慧芳”，尾号为3839的工商银行卡的事实证明蒋慧芳与刘述杰有共同的借款故意明显证据不足，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舒园如主张的涉案借款系刘述杰、蒋慧芳夫妻共同债务，蒋慧芳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对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及已归还款项性质的认定是否准确的问题。首先，对借款本金的认定。经查，2010年10月28日的借条显示舒园如出借款项金额为200000元，银行汇款凭证显示该日实际向刘述杰汇款为192000元；2011年1月24日的借条显示舒园如出借款项金额为500000元，银行汇款凭证显示该日实际向刘述杰汇款为455000元。对于借条显示的出借金额与实际汇款金额相差的53000元，舒园如主张称系现金支付，刘述杰则辩称未收到该部分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上述已查明的借条显示的借款金额、银行实际汇款金额及双方出借与还款的资金往来方式、交易次数，在案涉借款大部分实际通过银行汇款给刘述杰且刘述杰否认收到其他部分借款的情形下，舒园如需就其主张的其他部分借款系现金支付的意见进行举证。故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出借金额与借条显示金额一致的情形下，作为债权人的舒园如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借款金额应以实际银行汇款金额为准，为647000元。其次，对已归还钱款性质的认定。经查，涉案两张借条上均未有关于利息的约定。舒园如虽主张双方有月息3分的约定，但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刘述杰多笔银行还款记录显示的还款金额、时间，亦无法确认系归还舒园如主张的月息3分的利息，故在刘述杰明确否认双方有利息约定的情形下，舒园如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已归还款项依法应被认定为借款本金。综上，原判对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及已归还款项性质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因涉案借款依法不能被认定为系夫妻共同债务，蒋慧芳对涉案借款则无需与刘述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判就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6460元让刘述杰、蒋慧芳共同负担的决定欠妥，6460元的费用应由刘述杰负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舒园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3440元，上诉人舒园如负担6980元，被上诉人刘述杰负担6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舒园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莲审判员  曹谨超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汪越书记员邓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