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超，男，1982年9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德栋，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住所地：承德县甲山镇石洞子村。 法定代表人：刘建民，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民，男，住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阳，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住陕西省平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勤，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政，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住承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枭雄，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超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何阳、张文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损害赔偿，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未明确要求三被告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而一审判决径直以合同纠纷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5月9日甲山镇建材厂与我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原告甲山镇建材厂共欠梁超保证金借款435万元，该协议未提及料棚坍塌一事，而甲山镇建材厂作出了全额返还承诺，已证明料棚坍塌与我无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原审庭审审查得知，坍塌原因系甲山镇建材厂指挥何阳施工不当造成的。综上，一审判决应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答辩称，梁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财产损失应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一审庭审中，对于料棚坍塌的前后经过以及证人证言能证明。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结论，本案鉴定费用应由原审原告自己承担。 张文政答辩称，梁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对原告厂院内坍塌料棚进行重建，如不能重建，赔偿原告重建损失（以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准）；2、承担越界开采造成的后果；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张文政、梁超赔偿原告坍塌料棚损失388977.00元，并承担公估费18000.00元；2、二被告赔偿原告国土局罚款27998.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合同甲方）与被告张文政（合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甲方将自己所有的生产的10座灰窑及两条石子生产线、房屋八间一次性承包给被告张文政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年限五年，注：乙方欲将所承包灰窑及生产线用两个月时间进行技术改造（改造项目投资由乙方负担，项目及资金数额须经甲方同意），甲方将转让本厂现定价150000000.00元（壹亿伍仟万元）人民币，甲方如在一年内转让本厂，甲方退还被告安全生产及设备保证金2.5倍（含本金）退还在此期间对灰窑改造所投入资金，如甲方在一年后转让本厂，此承包合同终止，甲方退还被告安全生产及设备保证金，并折价退还在此期间所投入设备改造资金。第二年设备折旧12%，第三年折旧24%，（如在一年内甲方在被告方技改后转让价格超出150000000.00元（壹亿伍仟万元）人民币时，超出部分甲乙双方各占50%）；第六条约定:甲方保证承包前交付乙方灰窑及机械设备（不包括钩机、装载机及运输车辆）正常生产运转，水、电等设施保证能够正常使用，被告承包期内，灰窑及机械设备如需改造、维修由乙方负责，承包期满乙方必须保证归还的灰窑及机械设备能够正常使用。如不能正常使用，乙方负责维修，如无法恢复的，乙方作价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2018年11月25日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合同甲方）与被告张文政（合同乙方）、被告梁超（合同丙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与被告张文政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简称既有合同）正在履行中，现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合同甲方）、被告张文政（合同乙方）、梁超（合同丙方）三方协商一致，就合同主体变更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合同主体变更:1、本协议经三方同意丙方取代乙方成为“既有合同”的一方；2、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前基于履行“既有合同”对甲方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以及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的责任义务分别由丙方享有和承担；3、本协议生效后，丙方按照“既有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4、乙、丙双方已做好债权、债务及相关资料等手续的交接工作，因合同主体变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5、“主体变更协议”三方签字生效后，乙方不负责丙方以前以后一切债权、债务，丙方4个月内归还原欠乙方先前投资壹佰万元，如丙方还不上可从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借被告张文政借款（到期后）中扣除；6、本《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签订之后原乙方、丙方协议作废。2018年8月19日被告张文政与被告何阳签订矿山承包生产协议合同：被告张文政（协议甲方）、被告梁超（协议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破碎石灰石矿体开采加工成品（2-4cm）和（4-8cm）石渣工程；第二条:工程内容:1、主承包内容：矿体钻孔、爆破、施工场内运输及加工（不包括场内加工后的成品运输）；第三条：工程地点及合同期限：1、工程地点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内；2、合同期限：从2018年8月19日开始，到2023年8月18日终止。被告张文政与被告何阳签订的矿山承包生产协议合同未经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的同意。在庭审中被告张文政、梁超、何阳均认可被告何阳承包的工程系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与被告张文政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约定的承包工程中的一部分。2019年1月23日被告何阳在施工过程后案涉料棚坍塌。2019年6月11日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向法院提出申请对案涉料棚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9月9日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2019）第25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案涉料棚拆除重建费用数额为388972.8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0.00元。 另查明，2019年5月9日被告梁超与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双方同意解除2018年8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被告何阳已于2019年1月28日撤离施工地点。2019年4月12日承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给原告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2019年5月30日对其下发了承县资规罚字【2019】第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罚款27998.49元。原告主张按合同违约要求被告张文政、梁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承德县甲山建材厂要求被告梁超、张文政赔偿损失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涉及的请求权问题，同一法律事实或法律行为可能同时产生两个法律关系。原告可以选择两种中的一种诉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2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它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主张与被告张文政、梁超签订过《合作协议》、《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在诉讼中要求被告张文政、梁超因其过错承担388972.80元的损失及鉴定费18000.00元的赔偿责任，该项请求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梁超、张文政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在履行过程中2019年1月23日造成案涉料棚坍塌的结果。被告梁超应依“既有合同”第六条：“承包期满被告张文政必须保证归还的灰窑及机械设备能够正常使用。如不能正常使用，被告张文政负责维修，如无法恢复，张文政作价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因坍塌的案涉料棚经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损失为388972.80元。原告因此支付的公估费18000.00元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梁超赔偿损失并承担公估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张文政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2018年11月25日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与被告张文政、梁超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三方均同意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及张文政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被告张文政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以及张文政在合同履行期间的责任和义务均由被告梁超享有和承担，2018年8月19日被告张文政与被告何阳签订的《矿山承包生产协议合同》虽未经原告同意，但被告梁超认可，既受了该协议当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这足以证明被告张文政不再享有和承担合同履行过程当中的权利和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文政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越界开采被罚款27998.49元的损失，因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是由于被告越界开采造成的，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认为料棚坍塌是被告何阳在生产过程中造成的，现原告是按合同违约提起的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何阳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原告只与被告梁超签订了合同，故对于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履行赔偿义务后，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承德县甲山镇建材厂料棚损失388972.80元，并给付鉴定费18000.00元，合计406972.80元；二、被告张文政、何阳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67.30元，由被告梁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甲山镇建材厂与梁超、张文政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涉案料棚坍塌，上诉人梁超应依据“既有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现上诉人认为料棚坍塌原因系甲山镇建材厂指挥何阳施工不当造成的，与自已没有关系，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料棚坍塌与何阳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变更合同主体后，上诉人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故一审判令其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梁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34.60元，由上诉人梁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兰 审判员  王丽丽 审判员  朱彦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伊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