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西路156号3号楼2单元206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MA75244K5Q。 负责人:帅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德令哈市河西区安泰大厦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2310834318Y。 法定代表人：张玉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宛霖，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兵，男，汉族，1978年8月29日生，该公司总经理，住青海省德令哈市。 上诉人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源公司）因与上诉人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全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源公司的负责人帅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上诉人建全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兵、吴宛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源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4000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改判为逾期付款利息以8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从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法律文书生效确定之日止；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建全鑫公司向安源公司支付违约金823200元并承担律师代理费70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等全部由建全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重新确定，新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对违约金及律师费进行明确约定，仅仅重新约定了履行给付时间，故2015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关于违约金支付及计算方式的相关条款已不再适用”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9年2月30日起计算”的事实错误。根据《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补充协议》是《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与《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补充协议》不是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重新确定，《消防工程安装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仍然有效。一、本案工程于2017年7月30日经检测合格后交付建全鑫公司。根据《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及逾期付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司法解释规定，安源公司主张从2017年8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二、建全鑫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经检测质量合格竣工并交付建全鑫公司后，5天内建全鑫公司要结清工程余款，但至今仍拖欠安源公司工程款840000元，基于以上事实与约定安源公司主张违约金8232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三、2018年10月17日《补充协议》约定一切费用及损失由甲方负责承担。该条款中约定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应当包括安源公司为追索剩余工程款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 建全鑫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予驳回。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履行合同有先后顺序，补充协议要求安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前将美食裙楼通道内（楼顶加盖的玻璃下方）喷淋完善，该约定表明施工方履行义务在前，而建全鑫公司付款义务后，在安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建全鑫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也即不应承担律师费。 建全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按《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履行合同有先后顺序，在先履行一方，即原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时，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与建全鑫公司支付工程款无直接必然联系”的事实错误。首先，《补充协议》的内容即包括对原消防合同结算的内容，也包括对原消防合同进行部分变更，重新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补充协议》前半部份即“截止目前拖欠乙方工程款及人工工资114万元未付”是对原消防合同已履行情况的确认及对所欠工程款的结算。后半部分即“经甲乙双方再次协商...系对双方设定新权利义务，即对原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变更后的内容为剩余840000元由建全鑫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并附有付清840000元的两个条件，一是对消防设施进行维修。二是将美食裙楼通道内（楼顶加盖的玻璃下方）喷淋完善。其次，《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在前付款义务在后，并在补充协议末尾手写部分再次强调完工后甲乙双方对账结算工程款，即付款要以安源公司按约履行施工义务为前提。因此，在对方未将美食裙楼通道内（楼顶加盖的玻璃下方）喷淋完善施工义务的情况下，建全鑫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因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建全鑫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安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完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至今已两年有余，但尚有840000元工程款未付，建全鑫公司的该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本案并不存在建全鑫公司所陈述的先履行抗辩权的情形和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形，建全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对于“……并不存在原告须先履行上述施工义务后被告才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故被告建全鑫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的认定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本案消防设施安装工程于2017年7月经西宁华安消防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工程质量合格，2017年9月通过海西州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从《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履行付款时间上看，建全鑫公司应当在2017年8月将工程款余款全部结清，但截止2018年10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时仍拖欠工程款840000元未付。《补充协议》是《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的组成部分，其内容是对《消防工程安装合同》条款的补充，其与《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对双方履行《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的相关事实进行了确认，但并未对《消防工程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结算等权利义务实质性内容进行变更，《消防工程安装合同》作为主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等全部权利义务内容仍然有效，《补充协议》作为从合同不能独立存在，必须以主合同的存在并生效为前提。 安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1568元(利息计算方式：拖欠工程款84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55%计算，从2017年8月1日暂计至2019年8月1日（730天*152.83元/每日），最终计算至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指定履行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23200元（计算方式：本案工程合同总价3430000元，按年利率24%计）三、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5日，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乙方）与被告建全鑫公司（甲方）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德令哈河西新世界美食城；2、工程地点：德令哈市莲湖路与新源路交汇处；3、工程内容：德令哈河西新世界美食城消防设施安装；4、工程造价：270万元人民币，大写：二百七十万元人民币；二、工程承包范围及方式：1、承包范围预算内所含内容：根据消防预算内所含的消防设施（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防排烟系统）2、承包方式：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进度、包质量、包安全、包竣工验收。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8月18号；竣工日期：2016年8月30号。开工日期暂定，具体时间以开工报告为准。…六、工程款支付1、合同签订乙方材料进场后甲方付工程总造价的35%。2、安装期间甲方每月按工程进度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按完成工作量进行支付。3、工程竣工后进度款支付需达到合同总价款的90%，办完交工验收后5天内余款结清。预留3%的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5日内返还（不计利息）…八、违约责任1、不能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承担按合同总价千分之二/日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2016年7月20日，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被告建全鑫公司共同协商将之前签订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总价款由2700000元增加至3430000元，增加部分由双方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手写条款予以确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施工，按照合同约定的该工程应当经过消防部门验收，2017年10月10海西州公安消防支队出具西公消检字[2017]第004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工程投入使用。2018年10月17日，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乙方）与被告建全鑫公司（甲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德令哈市河西新世界美食城消防设施安装由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安装（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建），此工程乙方于2017年安装调试结束，2017年7月通过第三方消防设施检测公司检测，并出具报告，合格。2017年9月份通过海西消防支队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及人工工资达到合同总造价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截止目前拖欠乙方工程款及人工工资114万元整（壹佰壹拾肆万）未付。经甲乙双方自此协商，甲方于2018年10月18日前支付给乙方30万元整（叁拾万），剩余84万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部分。说明：1、因甲方私自改动、搬动消防设施，设施出现故障，不能正常转；经甲方要求，我公司配合甲方对美食城消防设施进行维修，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于2018年10月31日前对美食城消防设施进行维修，确保设施正常运转。以后出现故障，由甲方自行负责。同时，甲方将剩余的工程款及人工工资支付给乙方。2、乙方于2018年12月15日前将美食裙楼通道内（楼顶加盖的玻璃下方）喷淋完善。3、如果甲方于2019年2月30日前，未能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乙方，乙方提起诉讼，一切费用及损失由甲方负责承担。”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建全鑫公司支付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工程款30000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提起诉讼，遂成本诉。对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以及截止目前被告建全鑫公司尚欠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工程款840000元的事实原被告均对表示认可。同时《补充协议》中对于对消防设施进行维修的约定，双方均认可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已完成维修义务。对于《补充协议》关于“乙方于2018年12月15日前将美食裙楼通道内（楼顶加盖的玻璃下方）喷淋完善。”的约定，因案涉工程楼顶加盖玻璃项目未完工且被告建全鑫公司未提供图纸等相关技术资料，该设施未能按照合同要求完善。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签订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2015年8月15日原被告双方在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后，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且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被告建全鑫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018年10月17日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从内容上应当视为对2015年8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工程款的结算后形成的结算协议，被告建全鑫公司亦对结算后产生的工程款数额表示认可，即截止目前被告建全鑫公司尚欠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工程款840000元，故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此节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建全鑫公司称，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于2018年12月15日前将美食裙楼通道内（楼顶加盖的玻璃下方）喷淋完善，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系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抗辩理由，该院认为，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工程已完工验收，在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2018年10月31日完成维修义务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欠付工程款。《补充协议》对于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应当于2018年12月15日前将美食裙楼通道内（楼顶加盖的玻璃下方）喷淋完善的约定与被告建全鑫公司支付工程款无直接必然联系，从《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及确定履行义务的时间上，并不存在原告须先履行上述施工义务后被告才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故被告建全鑫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要求被告建全鑫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2018年10月17日双方签定的《补充协议》是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重新确定，新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对违约金及律师费进行明确约定，仅仅重新约定了履行给付时间，故2015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关于违约金支付及计算方式的相关条款已不再适用，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要求被告建全鑫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要求被告建全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以及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被告建全鑫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最后付款期限为2019年2月30日的约定，原告安源公司青海分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但起算时间应当从2019年2月30日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工程款8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从2019年2月29日起计算至法律文书生效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二审另查明，1.安源公司与建全鑫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总价款3430000元中包括美食城裙楼通道内喷淋消防系统工程款。2.安源公司因本案诉讼，于2019年8月1日向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0000元。 本院认为，安源公司与建全鑫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及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双方对合同内容均认可，因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安源公司是否完成了《消防工程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总价款为3430000元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的工程内容包括美食城裙楼通道内喷淋消防系统，但因建全鑫公司未向安源公司提供喷淋消防系统图纸，致安源公司实际未完成美食城裙楼通道内喷淋消防系统。庭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美食城裙楼通道内喷淋消防系统工程价款为300000元，该喷淋消防系统工程因实际未施工，应从建全鑫公司应付安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故，至今建全鑫公司实际未付工程款为540000元，该款建全鑫公司应当给付。 对于安源公司上诉称应当从2017年8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以年利率24%给付违约金的主张。本案中实际存在合同内工程未完成的情形，且双方对于未完成工程的价款不能协商一致，致使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结算方案，直至本院二审双方才对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在本案中建全鑫公司在安源公司未按约完全交付工程且双方对未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有理由暂停向安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建全鑫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安源公司要求建全鑫公司给付违约金8232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然消防工程（不包括美食城裙楼通道内喷淋消防系统工程）在2017年7月已经验收，但双方2018年10月17日达成的工程款给付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于2019年2月28日给付，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2019年2月28日计算。故对安源公司主张给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安源公司主张应当给付律师费的请求。双方在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因建全鑫公司未能完全付款后安源公司提起诉讼，一切费用由建全鑫公司负责承担。现因建全鑫公司逾期付款，导致诉讼，对于安源公司合理诉求部分所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建全鑫公司给付。本院认定建全鑫公司给付安源公司律师费45000元（54万/84万×70000元），对于超过部分由安源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工程款5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从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上诉人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律师费45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99元，减半收取10199.5元，由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42.5元，由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6757元；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2元（预交20399元），由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667元予以退还；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预交20399元），由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199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连明 审 判 员 尤小红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田雪梅 书 记 员 司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