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4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虞俊迪，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玉亭足浴店、凡仕按摩推拿店股东，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9日被逮捕，于同年8月2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3年12月24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雪军，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伟（曾用名：王学讳；绰号：土豆），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玉亭足浴店、凡仕按摩推拿店工作人员，住四川省资中县。因本案容留卖淫行为，于2018年4月12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四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红飞，浙江罡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9）第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俊迪、王学伟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水英和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俊迪、王学伟及辩护人沈雪军、沈红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一次；又因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21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虞俊迪、王学伟破坏社会公序良俗，结伙容留、介绍卖淫，被告人虞俊迪非法获利达人民币35万余元，被告人王学伟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6万余元，均属情节严重，应当分别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虞俊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学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虞俊迪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王学伟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被告人虞俊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海盐县公安局现场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虞俊迪对事实本身予以认可，但认为“口交”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 被告人王学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虞俊迪的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虞俊迪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容留、介绍卖淫及指控被告人虞俊迪非法获利35万元，证据不足；被告人虞俊迪未实质性参与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不能被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虞俊迪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学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学伟系初犯，又具有坦白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中旬开始，被告人虞俊迪与钱春辰、邢玉婷、“杨婷雨”等人（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通谋后，在海盐县合伙投资开设玉亭足浴店（以下简称“玉亭”），并容留、介绍王某等多名卖淫女在店内从事“口交”卖淫活动，所得嫖资与卖淫女按比例分成。2018年4月11日玉亭被查，同年6月4暂停营业。从2017年8月至停业，玉亭容留、介绍卖淫总营业收入达人民币90万余元，非法获利达人民币35万余元。被告人王学伟于2017年10月至玉亭上班，在明知店内容留、介绍卖淫的情况下，仍帮助从事带客、招嫖等工作，至2018年4月11日离职，其参与期间该店非法获利金额为人民币23万余元。 2018年6月，玉亭更名为凡仕保健推拿店（以下简称“凡仕”）。2018年10月凡仕开始营业，由被告人王学伟驻店管理，仍从事上述容留、介绍卖淫活动。同年12月3日，民警对凡仕进行现场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女吴某、官某、蔡某在店里从事“口交”卖淫活动。另查，凡仕在上述期间容留、介绍卖淫总营业收入达人民币6万余元，非法获利达人民币3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虞俊迪系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被告人虞俊迪在缓刑考验期间（自2014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虞俊迪、王学伟的供述，同案犯钱春辰、邢玉婷、沈陈威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钱某、王某1、倪某、计某、洪某、蔡某、吴某、官某、陈某、王某2、徐某等人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现场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虞俊迪所提“口交”不是刑法上卖淫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口交”等进入式卖淫行为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已得到大众的普遍理解，符合公民的犯罪心理预期，且早已形成司法共识，被告人的错误认识不影响犯罪认定。故被告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用于证明本案事实的电子数据有瑕疵，不能证实起诉指控被告人虞俊迪容留卖淫行为时间节点及非法获利35万事实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电子数据是财务人员沈陈威对共同犯罪经营场所日常营业情况的客观记录，且电子数据表格为原始表格，并未有修改痕迹，另，沈陈威本人也是涉案人员之一，其供述亦能佐证电子数据的真实性，电子记录上的微小瑕疵，不影响电子数据的主体证明力；在案众多言词类证据与电子数据记载的内容，也能相互印证“口交”卖淫行为的客观存在。综上，在案主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指控被告人虞俊迪容留卖淫的时间节点及其参与的共同犯罪非法获利的客观事实。故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虞俊迪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虞俊迪虽不实际参与足浴店的具体运作细节，但从其参与共同犯罪的起意、策划、实施及在共同犯罪活动中的出资、利益分配等情况看，被告人虞俊迪对整个共同犯罪进行均起到重要推动作用，在整个共同犯罪中不属于次要、辅助地位。故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俊迪、王学伟结伙他人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破坏社会公序良俗，结伙容留、介绍卖淫，被告人虞俊迪非法获利达人民币35万余元，被告人王学伟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6万余元，均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虞俊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学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采纳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王学伟减轻处罚。被告人虞俊迪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采纳辩护意见，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学伟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采纳辩护意见，对其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虞俊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3）甬慈刑初字第1682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被告人虞俊迪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虞俊迪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合并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另，前罪羁押折抵刑期150日，即被告人虞俊迪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学伟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所受行政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抵4日），即被告人王学伟的刑期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作案工具：手机3部及塑料膜、支付卡片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齐 奎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人民陪审员  马建新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纪玉兰 书记员吴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