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9372号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甲2号院2号楼13层01室。法定代表人：周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炜、方超，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金生，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朱雨薇，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鹏公司）诉被告罗金生、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炜、方超，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金生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鹏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罗金生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承担奥鹏公司因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3515元（合计163515元），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立即停止侵犯奥鹏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诉讼过程中，奥鹏公司以侵权产品销售链接已删除为由，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奥鹏公司于2003年批准成立，系一家专业从事学历教育、职业技能培训的网络教育服务机构，在全国同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其产品也具有极高的市场占有率。至今已覆盖全国各地，共开设了1840家远程教育学习中心，累计为2000万名学生用户提供服务。2013年9月，奥鹏公司经营的慕课网（××）正式上线，以独创“视频课程＋在线编程”混合式教学引领行业平台优势，提供一站式ＩＴ在线学习服务。2017年6月10日，奥鹏公司创作完成了《Ｖｕｅ2.0＋Ｎｏｄｅ.ｊｓ＋ＭｏｎｇｏＤＢ全栈打造商城系统》（以下简称Ｖｕｅ项目课件），并于同年9月7日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经奥鹏公司调查发现，罗金生在淘宝公司开办的淘宝网（××）上注册“ｌｅｎ今生”的用户名并以此作为卖家名，开设名为“萌犬学技术”的淘宝店铺销售侵犯奥鹏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对于上述侵权行为，奥鹏公司已委托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于2018年8月6日出具了（2018）浙杭东证字第15852号公证书。奥鹏公司认为，罗金生未经其许可擅自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并销售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侵权作品多，情节恶劣。淘宝公司系淘宝网的开办人及运营商，未尽到监管职责，应对罗金生侵权行为及其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纠纷成讼。罗金生未作答辩，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淘宝公司辩称：1.淘宝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奥鹏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淘宝公司已尽提醒注意义务，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淘宝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奥鹏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作登字-2017-L-00452894号《作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奥鹏公司是Vue项目课件作品的著作权人；2.（2018）浙杭东证字第15852号公证书，用以证明罗金生侵权，淘宝公司作为淘宝网开办人及运营商未履行监管责任；3.慕课网在Alexa排名中各项数据截图及所获荣誉复印件，用以证明网站访问量高，先后获得多项奖项，并在多主流平台被推荐；4.Vue项目课件销售收入汇总情况，用以证明该课程广受欢迎，销售量大，课程价值高；5.阿里巴巴集团知识产权投诉平台投诉情况截图，用以证明罗金生长期侵权，奥鹏公司已对上述侵权行为投诉并获支持。6.国作登字-2018-F-00599196号等2份《作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罗金生在淘宝网销售侵犯奥鹏公司享受著作权的其他作品，侵权情节十分严重；7.购买课程支出、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奥鹏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13515元维权费用；8.关于“慕课网”运营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慕课网实际系由奥鹏公司运营。淘宝公司对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淘宝公司未尽到监管职责；对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该作品的知名度；对证据6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存在案外侵权行为；对证据7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该案的必要支出费用；对证据8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奥鹏公司单方出具的；淘宝公司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确认奥鹏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待查事实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罗金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经本院合法传唤亦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淘宝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9.（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56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淘宝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10.（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事前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的事实；11.涉案侵权商品链接已被删除的截图、卖家信息，用以证明涉案店铺的经营者信息、淘宝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确认案涉侵权信息已经不存在，履行了平台事后注意义务。奥鹏公司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淘宝公司未尽到排查义务。本院审查确认淘宝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待查事实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根据奥鹏公司就Vue项目课件提出的版权登记申请，作出国作登字2017-L-00452894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Vue项目课件的作品类别为其他，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奥鹏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2018年7月30日，奥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琦为收集证据需要，申请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钟琦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淘宝网（××），在其搜索栏输入“ＨＴＭＬ5ＣＳＳＪＳｖｕｅ”，点击进入掌柜名为“ｌｅｎ今生”开设的“萌犬学技术”淘宝店铺内，购买名称为“2018全套ｗｅｂ前端开发视频培训教程ＨＴＭＬ5Ｈ5ＣＳＳＪＳＶＵＥｎｏｄｅ实战”的商品，在线支付15.00元，并截取了相关销售网页，其中该商品累计评论2354次，交易成功820件。后钟琦通过阿里旺旺与“ｌｅｎ今生”联系，被告知可通过百度网盘（××）相关链接及密码获取上述商品内容，钟琦通过百度网盘提取名为“2018黑＝马ｗｅｂ前端”的文件包，点击文件包内“第1章课程介绍”“第9章基于Ｎｏｄｅ.ｊｓ开发商品列表接口”“第15章基于Ｖｕｅｘ改造登录和购物车数量功能”等文件查看其内容，播放“第5章ＥＳ6常用语法”等视频文件，并下载。上诉操作过程中，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全程在场，并将截屏文件保存在公证处电脑并打印，刻录至光盘。2018年8月6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8）浙杭东证字第15852号公证书。经庭后比对，点击播放“第5章ES6常用语法”“第15章基于Vuex改造登录和购物车数量”两个文件内的视频，与奥鹏公司官网中Vue项目课件视频基本一致，课程内容可一一对应。慕课网（××）系由北京奥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备案，但实际系由奥鹏公司运营，该网站上所有视频课件的著作权均由奥鹏公司所有。慕课网在Ａｌｅｘａ的综合排名显示，全球排名2771，访客排名3578；2014年，先后获得新浪就“最具口碑影响力在线教育机构”“最具投资价值教育ＡＰＰ产品”；2015年获得腾讯网（××）“2015年度影响力在线教育品牌”；后获得人民日报微博等推荐的网站。慕课网后台数据显示，Ｖｕｅ项目课件自2017年6月19日上线至2019年6月3日，课程原价348元，成功订单数（不含测试订单）2128件，总收入（不包含测试订单）721711.79元。淘宝网（××）系由淘宝公司注册并经营，任何人注册成为淘宝会员，均需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其中协议中规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会员名为“ｌｅｎ今生”开设的“萌犬学技术”淘宝店铺系由罗金生注册经营。2018年7月至9月期间，该账号在淘宝网知识产权投诉平台多次被投诉。另查明，奥鹏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公证费3500元。奥鹏公司为维权目的购买讼争涉嫌侵权商品支付15.00元。本院认为，涉案课程需要制作者在课程内容撰写与编排、格式设计、多媒体材料搭配、相关技术应用等方面投入智力成果，具有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课程作品由声音配合画面组成，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结合奥鹏公司提交的涉案课件源文件及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登记权利人为奥鹏公司，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奥鹏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罗金生未经奥鹏公司许可，擅自在淘宝网上传并出售涉案作品，使得公众能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在线交易方式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奥鹏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奥鹏公司确认涉案课程作品已被删除，故本院对奥鹏公司撤回要求罗金生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奥鹏公司认为淘宝公司作为淘宝网的开办人及运营者，对罗金生销售被控侵权作品未尽到应有的监管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明知或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第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等必要措施的，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中，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商，奥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其发出侵权通知前淘宝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罗金生销售的被控侵权作品涉嫌侵权，且在收到投诉后，淘宝公司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故淘宝公司不应与罗金生承担连带责任，奥鹏公司对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赔偿数额，奥鹏公司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罗金生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且奥鹏公司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本院将根据相关课程的价格、课时，结合涉案淘宝店铺侵权行为的期间、方式、性质、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对下列事实综合予以考虑：1.涉案课程视频系IT工程师的专业培训课程，具有较高的独创性；2.涉案课程视频官方售价为348元，且系奥鹏公司销量较高的课程；3.罗金生系为谋取商业利益恶意侵权，销售数量达820件；4.涉案淘宝店铺多次被投诉；5.奥鹏公司为本案维权进行了公证取证，并聘请了律师代为诉讼，但委托费用偏高。综上，本院酌定罗金生应赔偿奥鹏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金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785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560元，合计人民币2345元，由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负担702元，被告罗金生负担1643元。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罗金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沈堃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陈剑宏书记员陆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