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宁丽，女，汉族，1971年7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红袁，男，汉族，1971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洛阳市洛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亚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一帆，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女，汉族，1947年4月29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华，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地址：孟津县平乐镇上屯村。法定代表人：秦锋，经理。原审被告：方英豪，男，汉族，1941年11月24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朱宁丽、方红袁因与被上诉人王进、原审被告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方英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宁丽、方红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宁丽“为实际借款人”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朱宁丽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朱宁丽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在2014年9月本案借款发生时，上诉人朱宁丽与被上诉人从不认识，也从未与被上诉人有过任何接触，更没有与被上诉人达成过任何借贷合意，本案借贷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方英豪商量达成合意的（对这些事实，在一审发问环节，被上诉人明确认可，一审判决书第5页有明确显示，而且被上诉人的一审民事起诉状也明确显示是“原告与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英豪达成30万元本金的口头借款协议”）。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确显示，是原审被告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与被上诉人签订的3份《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借贷合同》，是原审被告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方英豪出具的《借条》。对于借贷方是原审被告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实际出借款项时没有提出异议，在出借款项之后补签《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借贷合同》时没有提出异议、在原审被告出具《借条》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一审判决不顾合同相对性，不顾借贷合意是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形成，朱宁丽从不是本案借贷关系主体的基本事实，仅依据被上诉人按照原审被告方英豪的指示将款项转入上诉人朱宁丽的银行账户就认定上诉人朱宁丽是实际借款人既不符合事实，也缺乏法律依据。2、上诉人朱宁丽从未实际收取过被上诉人的款项，更没有实际使用过上述款项。本案借贷事实发生时，上诉人朱宁丽的银行卡是由原审被告方英豪在保管使用，收取借款及使用借款的均是原审被告方英豪，对此原审被告方英豪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将款项转入上诉人朱宁丽银行账户是按照原审被告方英豪的指示进行的转账，这完全是指示交付行为，该指示交付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后果只能约束指示人与被指示人，即本案的借贷关系只是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与上诉人朱宁丽无关，更不能认定上诉人朱宁丽是实际借款人。本案中原审被告所借的19万元是原审被告用于偿还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借款。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自己申请法院调取的朱宁丽中国银行流水清单明确显示，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11日在被上诉人转账出借款项的当天，原审被告方英豪就将所借款项全额转付给了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的债权人用于还款。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就已经提交了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与其债权人之间的借贷协议、原审被告给债权人出具借款收据、债权人出借款项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被上诉人自己申请法院调取的朱宁丽中国银行流水清单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也能够相互印证。但一审判决却一方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用于证明本案所借款项是原审被告使用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一方面又以上诉人朱宁丽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的去向及用途为由，认定上诉人朱宁丽是实际借款人（一审判决书第7、8页）。一审判决完全是自相矛盾。3、一审判决关于对上诉人及方英豪的陈述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3条明确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但一审判决却在认定部分认为“由于被告方红袁与被告方英豪系父子关系、被告朱宁丽与被告方红袁系夫妻关系、被告之间的相互陈述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一审判决书8页）。这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方英豪作为整个借贷关系的经历人、相关借贷文书的经手人，对借贷关系的真实情况最为清楚，其陈述应当作为证据，但一审判决却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不具有证据的效力”这实际上变相剥夺了上诉人针对一审诉求进行抗辩、举证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判决方红袁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上所述，上诉人朱宁丽并非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本案根本不存在“涉诉借款法律关系发生于方红袁与被告朱宁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中所涉借款，上诉人方红袁没有在借款合同或借条上签字，也没有与被上诉人形成过借贷合意，更没有表示过要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所涉借款是原审被告用于偿还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借款，没有用于上诉人日常家庭生活。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方红袁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王进辩称，一、本案实际借款人的认定应当根据本案全部事实，一审判决不能仅以借款合同和借条中不显示朱宁丽，就认定朱宁丽不是借款人之一。一审庭审中，方英豪明确确认，每次转出款项时，均是朱宁丽本人到场签字。此外结合社会常理。朱宁丽名下银行卡存在大额转账事实，也需要朱宁丽本人的身份确认，因此，朱宁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尽到合理审慎义务。结合本案事实，本案诉争的两笔均是朱宁丽本人亲自参与，其是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主体。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二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朱宁丽从未实际收取过被上诉人的款项，更没有实际使用过款项与事实不符。王进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已经将相应的借款转账到朱宁丽的账号，朱宁丽银行账户也实际收到了款项，二上诉人却主张上诉人朱宁丽从未实际收取过被上诉人的款项。无论朱宁丽的银行卡是由其本人保管还是由其公公方英豪保管，均是其自愿行为，其应当明知该法律行为的后果，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主张王进将款项转入上诉人朱宁丽银行账户是按照原审被告方英豪的指示进行的转账，这完全是指示交付的行为，该主张不成立，其关于指示交付的主张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主张本案中原审被告所借的19万元是原审被告用于偿还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借款，但是，一审庭审过程中，朱宁丽并没有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去向和用途，根据民诉法规定，朱宁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朱宁丽不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将王进出借的款项转交给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朱宁丽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之一，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原审四被告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四被告更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若二上诉人无相反证据反驳，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一审庭审中，朱宁丽与方英豪并没有提交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与债权人之间的借贷协议，原审被告给债权人出具的借款收据的原件，王进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未见到朱宁丽与方英豪提交的所谓的其他的债权人出借款项的转账凭证。方英豪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方特公司与王春芝之间的借款收据，真实性存疑，该收据没有具体日期，王春芝三个字模糊不清，方英豪三个字是新痕迹，显然是后补的，与真实时间不符。方英豪一审中向法庭提交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与王春芝之间借贷协议真实性存疑。一审庭审方英豪承认将王进出借的本金转出的行为是由朱宁丽到银行签字完成的，但在后面的庭审中却反悔改口为由方英豪持朱宁丽的卡完成上述转账行为，方英豪存在失信行为。朱宁丽银行账户向王春芝账户转出的金额与其借贷协议中的借款金额不符，该证据不能排除朱宁丽与王春芝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朱宁丽没有举证证明其与王春芝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不能免除朱宁丽作为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还款义务人。四、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债务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方英豪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转账给被告朱宁丽的借款本金190000元，并承担自2014年9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11日的剩余利息为164900元）合计354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分析如下：一、原告王进与被告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及被告方英豪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合同与借条可以相互印证，审理中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原代表人方英豪对该借贷关系予以认可称“该公司是我组建的，实际上就是属于我的”、“当时我借很多钱都是5分利息”，结合借款合同相关条款及庭审中双方陈述情况等，可以说明原告与被告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及被告方英豪达成本金为3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5分的事实成立，也能够说明被告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与被告方英豪之间具有财产混同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该30万元借款中的19万元转入被告朱宁丽账户（最后一笔转款时间是2014年9月11日）。借款总金额为30万元，约定的5%月利率超出相关规定，原告仅起诉转入朱宁丽账户的19万元，并要求从2014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与方英豪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方英豪在担任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明知2013年左右公司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以公司名义、以高息引诱向原告借款，并要求出借人将借款转账至其个人账户和其指定的朱宁丽账户。对于原告转入朱宁丽账户的19万元用途，方英豪称（因自己以前借温佳钱）转给温佳10万元还账，余款自己取走用于公司了。被告（朱宁丽、方红袁）方提供的与辛秋松借贷协议、工商银行辛秋松向方英豪出借的转账记录（19万元）、辛秋松和崔文佳的户口本复印件，不能证明所涉的19万元与原告转入朱宁丽账户的19万元有何联系；其认为是方英豪代表公司偿还公司债权人19万元借款、与原告所诉的19万元数额吻合，但该主张又与方英豪所述矛盾。被告（朱宁丽、方红袁）方提供的与王春芝的借贷协议及收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被告方英豪认可原告王进将19万元转入朱宁丽账户、每次把钱转出时都是朱宁丽到场签字，被告朱宁丽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去向及用途，因此借款合同及借条虽然不显示朱宁丽，但实际上朱宁丽与方英豪同样为实际借款人。被告朱宁丽与被告方红袁系夫妻关系，涉诉借款法律关系发生于方红袁与被告朱宁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朱宁丽、方红袁认为己方不应当作为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告所写的4张收条。其中的三张收条共计11500元系经方红袁手归还，原告不持异议，应当从本案应归还的利息数额中扣除。另外一张收条系经方英豪还的4000元，原告认为是归还被告所欠30万之内除去本案19万元以外部分、与本案无关，由于原告出借给被告总共30万元，原告的意见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五、四被告均坚持欠原告的钱应由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偿还。由于被告方英豪与被告方红袁系父子关系、被告朱宁丽与被告方红袁系夫妻关系，被告之间的相互陈述不具有证据的效力，被告的其他证据不能说明涉诉借款仅仅是被告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及被告方英豪所使用。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方英豪、朱宁丽、方红袁共同付给原告王进借款19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方英豪、朱宁丽、方红袁共同付给原告王进借款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9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已付的11500元予以扣除），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四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4日王进向朱宁丽账户转账142500元，2014年9月11日，王进向朱宁丽账户转账47500元。2014年11月24日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与王进订立借贷合同，约定王进出借给公司1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2月23日。该合同借款方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出资方王进签字。方英豪于2017年2月2日在合同上注明：此合同长期有效，并加盖公司合同章、方英豪个人签名。2014年12月3日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与王进订立借贷合同，约定王进出借给公司15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3月2日。该合同加盖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印章，出资方王进签字。方英豪于2014年2月2日在合同上注明：此合同长期有效，并加盖公司合同章、方英豪个人签名。2014年12月10日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与王进订立借贷合同，约定王进出借给公司5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该合同加盖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印章，出资方王进签字。方英豪于2014年12月10日在合同上注明：此合同长期有效，并加盖公司合同章、方英豪个人签名。2015年7月20日，方英豪向王进出具借条，载明借王进300000元，期限4个月，于2015年11月30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方英豪，并加盖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6月9日王进向方英豪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方英豪现金3000元。2018年1月11日王进向方英豪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方英豪现金6000元。2018年6月25日王进向方英豪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方英豪现金2500元。另查明，方英豪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当时我借很多钱都是5分利息，不只是原告的钱，融资了几百万都是5分利息，借钱时提前扣除了3个月的利息，当时情况我出2分就借不来钱。”2018年11月15日，王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方英豪、朱宁丽、方红袁偿还借款19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9月12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方英豪、朱宁丽、方红袁向王进支付借款19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朱宁丽、方红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关于朱宁丽、方红袁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王进基于借贷关系主张权利，向法院提交了三份借贷合同、一份借条。借贷合同加盖有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的印章和方英豪注明的合同长期有效的字样。借条上有借款人方英豪的签字和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的印章，能够印证双方关于借款30万元形成了合意。本案中，王进就该借款中的19万元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请求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方英豪、朱宁丽、方红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查，案涉借款转入朱宁丽账户的时间是2014年9月4日转入142500元、2014年9月11日转入47500元。之后，王进与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10日订立借贷合同，借款人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方英豪还于2015年7月20日向王进出具借条。借贷合同和借条上均没有朱宁丽的签名，表明王进知晓借贷合意是建立在其与方英豪和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之间，并与之形成了书面的借贷合同。如果王进认为朱宁丽是实际借款人，其应在订立借贷合同时，或之后的借条上要求朱宁丽进行签字确认。此外，王进2017年6月9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收条中，均载明收到方英豪现金，再次印证了债务人系方英豪的事实。综上，朱宁丽、方红袁非案涉借贷合同的相对方，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中方英豪陈述当时融资的利息为5分，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作为案涉借款利息计算的标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方英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进偿还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11500元）；三、驳回王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本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620元，由洛阳润方特油有限公司、方英豪负担；二审受理费4100元，由王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