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8011号原告：丁丽丽，女，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明，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菊，女，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原告丁丽丽与被告尹菊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明、被告尹菊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丽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尹菊：1.停止侵权，删除于2019年8月18日在朋友圈里发表的“各位中介同行看过来！凤联路56号信丽房产的丁丽丽这个寡妇就是个不要脸的破..”的言论；2.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具体为：在被告朋友圈里及名为“亿合会”群中发表道歉声明，明确表明“对自己的侵权行为向丁丽丽表示诚恳道歉，承诺以后不会再做出该等行为或发生类似情形，并希望得到原告的原谅”等内容；3.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及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1万元，共计3万元。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丁丽丽系杭州信丽房产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尹菊系杭州亮点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及法定代表人，原、被告系同一区域内的竞争关系。2019年8月17日，被告在名为“亿合会”房地产经纪人行业群里发表“信丽房地产丁丽丽这个臭婊子、垃圾！人渣，……”等侮辱性的言论。2019年8月18日，被告在其朋友圈里发表“各位中介同行看过来！凤联路56号信丽房产的丁丽丽这个寡妇就是个不要脸的..”侮辱原告的言论。被告尹菊在毫无事实依据的前提下，通过其朋友圈及“亿合会”房地产经纪人行业群发布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言论，必然会在房地产经纪人行业及客户中产生不良影响，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给原告带来了不可逆转的精神创伤，并给原告造成了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经济损失。被告的劣行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因此，被告需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故提起诉讼。被告尹菊辩称，原告作为信丽房产的法定代表人，不遵守职业道德和行业规范，以不正当竞争手段扰乱市场，开出高比例提成多次诱导被告员工去其公司上班或者挂单。被告一时冲动，发出过激信息陈述事实，让其他同行小心保护自己的员工和单子。当天原告报警，警察打电话给被告，被告就删掉了信息。警察让被告去派出所，被告找原告理论，原告让人打了被告。派出所提出调解，被告同意，原告不同意。原告有错在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分局余杭派出所受案回执及询问笔录无异议，对微信朋友圈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杭州信丽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杭州亮点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审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照片、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单聊截图、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照片来源不明，不予认定；微信朋友圈截图与侵权事实无关，不予认定；微信单聊截图、证词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定。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丁丽丽系杭州信丽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尹菊系杭州亮点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两者在同一区域内存在竞争关系。2019年7月起，被告尹菊陆续发布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消息，具体如下：1.2019年7月9日17时32分，被告尹菊发布微信朋友圈信息：“离中介公司里的这个SB寡妇人渣远点！以免雷劈死她的时候，殃及到自己”，同日17时38分评论：“老余杭中介里的人渣！公共汽车”，同日17时58分评论：“净做些断子绝孙的缺德事”。2.2019年7月9日18时59分，被告尹菊发布微信朋友圈信息：“离中介公司里的这个SB寡妇人渣远点！以免雷劈死她的时候，殃及到自己！这样的人渣！所有的渠道都不应该纵容！都不应该给结佣！纵容了就是对所有中介公司的不负责任！”3.2019年7月9日20时28分，被告尹菊在微信朋友圈重发上述第2节信息，同日22时07分评论：“一个SB寡妇，老余杭中介圈里的公共汽车！”4.2019年8月18日，被告尹菊发布微信朋友圈信息：“各位中介同行看过来！凤联路56号信丽房产的丁丽丽这个寡妇就是个不要脸的破..”5.2019年8月17日，被告尹菊在名为“亿合会”的微信群中发表言论：“信丽房产丁丽丽这个臭婊子、垃圾！人渣，不要脸的公交车拉我店里的华夏之心的单子！会里怎么处理这件事”“一个寡妇烂到这样的程度”，并发送多条语音消息，通过微信转换文字为：“因为你不了解经历这个人，你问一下跟他差不多大的40岁左右的人都了解他了，在老余杭重建群呢，那是臭名远扬的。这种臭婊子一般的人的话，他在群里全是没有朋友的，他这种手段很垃圾的，包括他在嵊州，名声都是很臭的，人家都知道他这人太不地道了，做事情太太。太垃圾，就被人就是个垃圾，这种人老余杭的中介群，谁不在说他。”“到时候做些落井下石的这种。”“他原来不是跟付玉兰分开之后又跑到那个霸王龙去。做了一个月，混不下去了，又跑到现在，不是开的那个奉联路56号吗，就那个最最里面的第二家吗，明天不知道名字吗。”“你不了解这个人，我烂，如果你知道他有多烂的话，如果他让你店里的连续那里的单子的话。那么你再好的脾气的话，我想你都会忍不住要骂人。”“亿合会”微信群为房地产经纪人行业群，成员21人。被告尹菊发表上述言论后，群成员陆续发布“她不是联盟会员”“丁丽丽不在我们群里”“你可以直接到她店里找她”“适可而止”等内容。2019年8月18日，原告丁丽丽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余杭派出所报案，该所出具受案回执，受理原告被侮辱一案，并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说明：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里发布辱骂原告语言，经报案及民警电话告知，被告删除了朋友圈信息，微信群名称为“亿合会”，并具体说明被告所发表言论内容。2019年9月2日，原告与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后支付本案律师费1万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采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害名誉权法律责任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行为违法、受害人名誉受到损害、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关于侵权事实。首先，被告尹菊共计发布上述5节被诉侵权言论，其中，第1、2、3节均未出现具体指向的对象，原告丁丽丽亦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内容明确指向自己，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为被侵权人。在第4、5节言论中，被告尹菊直指原告丁丽丽为“不要脸的破..”“臭婊子”“垃圾”“人渣”“不要脸的公交车”“烂”等，言辞包含大量贬损人格内容，应当认定其实施了以侮辱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被告尹菊在其朋友圈公开原告丁丽丽的姓名、地址、工作单位，并发表侵权言论，相关内容已为不特定的第三人所阅读、知悉；另在微信群中公开发表侵权言论，相关内容已为同业群体所阅读、知悉；被告主观上明显具有恶意，客观上已对原告名誉造成损害，损害后果与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尹菊侵害了原告丁丽丽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关于停止侵害。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第4节内容，并放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评判。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被告侵权行为对原告社会评价造成了负面影响，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鉴于被告尹菊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以及“亿合会”微信群中发布涉案侵权言论，在上述范围致歉足以产生原受众知悉的效果，故本院确定被告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以及“亿合会”微信群中发表道歉声明，从必要性、合理性角度考虑，时长确定为三日。关于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被告在发布个人朋友圈信息当日即予以删除，“亿合会”微信群成员对于被告发布侵权言论行为亦予以劝解，故应当认定原告名誉受损未达到严重程度，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个人精神损害严重后果，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因侵权受到的财产损失，或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量原告的损害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6000元。综上，原告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原告存在恶意竞争行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朋友圈持续三日及在“亿合会”微信群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丁丽丽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声明须经法院审核，若逾期未履行前述义务，或履行义务时间不足，法院将依原告丁丽丽申请，选择一家杭州市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尹菊负担）；二、被告尹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丽丽赔偿损失（含合理开支费用）6000元；三、驳回原告丁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丁丽丽负担200元，被告尹菊负担300元。原告丁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尹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忻人民陪审员 盛 放人民陪审员 马 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林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