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1行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美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新庄村委洪庄路10号。法定代表人吴龙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华西街49号。法定代表人赵志刚，局长。上诉人江苏美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美洁公司）诉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回民区安监局）安全生产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8月10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万达广场二楼厕所内发生一名保洁工人坠落死亡事故，事故发生时该保洁工人在登高脚手架上负责高处墙面卫生清洁工作。被告回民区安监局于2017年8月10日就该事故进行立案，并于当日向回民区人民政府提请成立由相关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开展调查处理，回民区人民政府于当日向回民区安监局批复，决定由区安监局牵头，区监察局、区工会、区公安局等相关部门配合，邀请区检察院组建成立事故调查组开展调查处理。2017年9月21日，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就该事故进行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讨论认定本次事故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建议对江苏美洁公司处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款。2018年3月19日，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就该事故再次进行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讨论内容为事故类型的认定，调查组一致意见认为脚手架不够2米，不构成高空作业，因此适用事故类型为其他伤害一般安全生产事故，建议对江苏美洁公司处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款。2017年9月22日，回民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向回民区人民政府就此次事故请示申请结案，并作出《回民区“8．07”事故调查组关于回民区万达广场内场开荒保洁作业现场“8．07”高处坠落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2017年10月30日，回民区人民政府向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批复，同意对事故的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批准结案。2018年3月20日，回民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向回民区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对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万达广场内场开荒保洁作业现场“8．07”高处坠落一般安全生产事故重新认定的请示》，将本案事故认定为其他伤害一般安全生产事故。2018年3月26日，回民区人民政府向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批复，同意将本案事故重新认定为其他伤害一般安全生产事故。2018年3月20日，回民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向回民区人民政府就此次事故申请结案，并作出《回民区“8．07”事故调查组关于回民区万达广场内场开荒保洁作业现场“8．07”高处坠落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2018年3月26日，回民区人民政府向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批复，同意对事故的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批准结案。2018年1月8日，回民区安监局向原告江苏美洁公司作出（回）安监罚告［2018］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有权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进行陈述和申辩。2018年1月8日，回民区安监局向原告江苏美洁公司作出（回）安监听告［2018］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2018年1月19日，回民区安监局向原告江苏美洁公司作出（回）安监听通［2018］2号《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举行听证会议。2018年2月11日，回民区安监局向原告江苏美洁公司作出（回）安监听通［2018］4号《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18年3月15日举行听证会议。2018年4月9日，回民区安监局向原告江苏美洁公司作出（回）安监罚告［2018］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有权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进行陈述和申辩。2018年4月9日，回民区安监局向原告江苏美洁公司作出（回）安监听告［2018］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2018年4月20日，回民区安监局向原告江苏美洁公司作出（回）安监听通［2018］6号《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举行听证会议。2018年4月25日，回民区安监局向原告吴龙胜作出（回）安监听通［2018］8号《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18年5月23日举行听证会议。2018年3月15日，回民区安监局就本次事故召开听证会。2018年5月23日，回民区安监局就本次事故召开听证会。2018年5月31日，被告回民区安监局向原告作出（回）安监罚［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该决定书载明“2017年8月7日下午4时左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万达广场内场开荒保洁作业现场发生一起其他伤害事故，致一名保洁工人死亡。作为事故发生单位，落实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力。…。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处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5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过邮件方式向原告送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安全生产监督行政处罚纠纷，争议焦点为：1、被告回民区安监局作出的（回）安监罚［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江苏美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万达广场内进行保洁工作过程中，因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到位，致一名保洁工人坠落死亡，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构成一般事故。原告在生产过程中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被告回民区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回民区安监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举行听证的权利，符合法定程序。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回民区安监局作出的（回）安监罚［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苏美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江苏美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万达广场内进行保洁工作过程中,因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到位,致一名保洁工人坠落死亡”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所有证人均未目睹保洁工人高美林(下称“当事人”)从脚手架上跌落的过程亦未听到任何高处跌落的声响等,医院的急症病例仅为医生根据对送医人员的问诊所作的原始记录,医院亦未对当事人的死因作出医学上的检验和判定,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当事人系因从脚手架上跌落致死,不能排除当事人因突发疾病死亡的可能,当事人死因不明。此外,根据证人笔录显示,上诉人为作业人员配备了安全帽、安全服及安全带且每天都会进行安全生产教育,上诉人从事的室内保洁业务不属于特种作业范畴,上诉人的安全措施并未突破任何法律法规规定的最低安全保障限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存在失位,不能因为偶然的意外事件的发生倒推出上诉人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到位,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告知上诉人享有陈述、申辩、举行听证的权利,符合法定程序”同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程序正义决定实体正义,而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不仅仅在于告知行政相对人其所享有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在接到事故报告后法定时限内(2小时)上报至本级人民政府并通知其他相应部门;事故调查组组成不合法,被上诉人单位所在地人民政府并未派员参与调查;行政处罚集体讨论程序不合法,法规规定应当参与调查组的成员并未参与集体讨论;依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事故调查报告报送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后,事故调查工作即告结束,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2日提交调查报告并经同级人民政府批准结案,但在未经同级人民政府批准重新调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擅自重启调查并更改事故定性,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20日重新提交调查报告并申请结案属重复结案且已超过提交调查报告法定时限。因此,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不尊重上诉人的法定权利。一审法院未在收到答辩状的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及证据发送给上诉人,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几十份近百余页新证据且所有证据均不向上诉人提供副本,被上诉人超过法定举证期提交证据致使上诉人代理人无法当庭核实确认新证据的情况。此外,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不认可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也未在判决中对证据逐项进行认定,其得出的认定结论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相关询问笔录中可知，死者高美林当天作业时并未佩戴安全带和安全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二条“生产经营单位必须为从业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并监督、教育从业人员按照使用规则佩戴、使用”的规定，江苏美洁公司除提供相应的劳动防护用品外，还应监督、教育从业人员按规则佩戴、使用以免发生事故。江苏美洁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以致于发生本案事故，同时，高美林确系在作业过程中从高处坠落，回民区安监局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首先，江苏美洁公司认为案涉处罚事实不清的理由是不排除高美林有突发疾病死亡的可能，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回民区安监局是针对其违反安全生产法律法规行为而作出的处罚；其次，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处罚程序问题均为回民区安监局与本级人民政府及其他相应部门之间的程序，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质影响；最后，从一审庭审笔录中可知，一审审判长在开庭过程中表明，回民区安监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一整本卷宗，当庭提交的是卷宗中的一部分，不存在超期提交证据的情况；因此，本院对江苏美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江苏美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燕审 判 员 任艳芳审 判 员 王 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 燕书 记 员 云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