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1执复119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龚x成，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灼枢，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陈x华，男，195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执行人：黄钊洪，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被执行人：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旺城上横北路29号铺自编之三。 管理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培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娇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执行人：广东xx投资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龙升路濠兴逸苑6-9幢裙楼办公室之二。 法定代表人：陈x邦。 复议申请人龚x成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下称从化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7执异32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从化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龚x成与被执行人陈x华、黄钊洪、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xx公司）、广东xx投资有限公司（下称xx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责令黄钊洪将已退发的执行款16819510.23元返还给从化法院。龚x成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称：从化法院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将执行款16819510.23元发放给其的行为合法有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广州中院）受理xx公司破产一案程序违法，其要求法院追回已发放的上述执行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异议人的案件从执行立案至今已4年多，合法债权长期得不到实现，导致其陷入巨大的经济危机，甚至遭受人身安全威胁，现其已将收取的执行款全部支付了工人工资、材料款、清还银行和私人借款等，故法院发放的执行款已全部用完，现已无法回转。综上所述，请求撤销（2015）穗从法执字第643号-3执行裁定书，并裁定异议人无需返还已退发的执行款16819510.23元。 从化法院查明，关于龚x成诉被告陈x华、黄钊洪、xx公司、xx公司，第三人谢x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从化法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陈x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龚x成借款2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被告黄钊洪、xx公司、xx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钊洪、xx公司、xx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x华追偿。判决生效后，因被告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龚x成向从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从化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以（2015）穗从法执字第643号案立案执行。 关于原告黄钊洪诉被告xx公司、xx公司、陈x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从化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xx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黄钊洪借款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计算本金2000万元）；二、被告xx公司、陈x华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州xx公司、陈x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xx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黄钊洪的其他诉讼请求。xx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中院，但未在规定期间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广州中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粤01民终62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xx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判决生效后，因被告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黄钊洪向从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从化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以（2016）粤0184执2033号案立案执行。 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从化市口岸千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千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xx公司、被告陈x华、陈启邦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从化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穗从法房初字49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告xx公司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土地证号：2012-××0,2012-××1]。2015年8月18日，从化法院作出（2013）穗从法房初字49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xx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42622400元及违约金（2012年11月11日起至2013年2月25日，以45622400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标准计付。从2013年2月26日起至2013年10月28日以456224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29日起至付清日止以42622400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给原告（反诉被告）从化市口岸千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被告陈x华、陈启邦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从化市口岸千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返还土地闲置费4582014元给被告（反诉原告）xx公司；四、原告（反诉被告）从化市口岸千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在从国用（2012）第00140号、从国用（2012）第0014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红线图的界址点坐标竖界桩；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从化市口岸千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xx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xx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粤01民终93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被告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从化市口岸千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从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从化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以（2016）粤0184执2648号案立案执行。 后上述三案合并执行xx公司名下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土地证号：2012-××0,2012-××1]的土地。根据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上述土地于2013年11月13日被从化法院以（2013）穗从法房初字第492号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于2014年9月3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以（2014）东一法龙执字第105号轮候查封，后变为首封，于2016年8月17日续封，查封期限至2019年8月16日；于2014年11月13日被从化法院以（2014）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263号轮候查封；于2015年5月18日被从化法院以（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83号轮候查封；于2015年11月13日被从化法院以（2013）穗从法房初字第492号轮候查封；于2016年2月19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以（2016）粤1971执2847号轮候查封；后还有多个法院轮候查封。 从化法院函询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是否能将上述土地交由从化法院处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复函，内容如下：“我院在执行被执行人xx公司过程中，依据（2014）东一法龙执字第10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首先查封被执行人xx公司所有的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土地证号分别为2012-××0、2012-××1的两块土地使用权；依据（2016）粤1971执28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轮候查封上述土地使用权。鉴于上述土地使用权位于你院辖区，且xx公司在你院涉及三宗执行案件，同意你院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 2017年1月18日，从化法院作出（2016）粤0184执2033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如下：一、拍卖被执行人xx公司所有的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的土地一幅（土地证号：2012-××1），以清偿债务。二、拍卖被执行人xx公司所有的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的土地一幅（土地证号：2012-××0），以清偿债务。从化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委托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的土地一幅（土地证号：2012-××1）进行第一次拍卖，于2017年10月20日委托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的土地一幅（土地证号：2012-××1）进行第二次拍卖，于2017年12月19日委托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的土地一幅（土地证号：2012-××1）进行第三次拍卖，但均因无人竞价而流拍。从化法院于2018年2月6日委托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的土地一幅（土地证号：2012-××0）进行第一次拍卖，于2018年4月9日委托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的土地一幅（土地证号：2012-××0）进行第二次拍卖，但均因无人竞价而流拍。从化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委托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的土地两幅（土地证号：2012-××0、2012-××1）进行第一次拍卖，于2018年8月28日委托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的土地两幅（土地证号：2012-××0、2012-××1）进行第二次拍卖，均因无人竞价而流拍。2018年10月30日，从化法院委托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位于从化市××温泉村“火界”地段的土地两幅（土地证号：2012-××0、2012-××1）进行第三次拍卖，最终，上述两幅土地分别以4404.75496万元、7299.70096万元拍卖成交，买受人为广州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从化法院向（2016）粤0184执2033号的申请执行人黄钊洪于2018年11月20日发放执行款2000万元，于2018年12月10日发放执行款11630809.22元。从化法院向（2015）穗从法执字第643号的申请执行人龚x成于2018年11月21日发放执行款11595143.37元，于2018年12月5日发放执行款98925元，于2018年12月10日发放执行款5171111.86元。 另查，广州中院于2018年11月5日向从化法院发出（2018）粤01破88号《关于协助中止分配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的函》，告知广州中院已于2018年10月25日裁定受理了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依法指定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邓培启），要求从化法院依照上述规定中止分配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广州中院于2018年12月10日向从化法院发出（2018）粤01破88号《关于协助划转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的函》，要求从化法院依照上述规定将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划转到广州中院代管款账户。2019年1月25日，广州中院向从化法院发出（2018）粤01破88号《关于追回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的函》，要求从化法院追回已发放的土地拍卖款，并将该款项划转至其代管款账户。2019年4月25日，从化法院向广州中院作出《关于追回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的复函》，函复从化法院涉及被执行人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三个案件情况、涉案土地的拍卖情况、拍卖款的发放情况、申请执行人对于追回已发放执行款的意见。2019年5月24日，广州中院向从化法院发出（2018）粤01破88号《关于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相关情况的函》，要求从化法院追回已发放的土地拍卖款，并将该款项划转至广州中院代管款账户，并告知广州中院决定将于十五日后对财产分配问题作出处理。 2019年11月29日，从化法院作出（2015）穗从法执字第6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划）属于申请人龚x成名下所有的银行存款或价值相当的财产，暂以人民币16819510.23元为限。同日，从化法院作出（2015）穗从法执字第643号-3执行裁定书，裁定龚x成在收到本裁定之日起十日内将已退发的执行款16819510.23元返还给从化法院。 从化法院认为，广州中院于2018年10月25日裁定受理了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从化法院对xx公司的执行程序依法应当中止，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的规定将已经扣划到账的银行存款、实际扣押的动产、有价证券等被执行人财产移交给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或管理人。从化法院对涉案执行款的发放行为发生于收到广州中院关于告知从化法院xx公司破产案件受理情况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破产申请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未依照企业破产法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止的，采取执行措施的相关单位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执行回转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的规定，从化法院对涉案执行款的发放行为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因此，从化法院作出（2015）穗从法执字第643号-3执行裁定，要求龚x成返还已退发的执行款16819510.23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异议人龚x成的异议请求于法无据，从化法院予以驳回。从化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龚x成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龚x成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⒈撤销（2019）粤0117执异329号裁定书；⒉撤销（2015）穗从法执字第643号-3执行裁定书，龚x成无需返还已退发的执行款31630809.22元。其理由是：⒈根据从化法院查明的事实，其认为从化法院执行拍卖成交行为的时间节点（2018年10月30日）发生在破产法院正式受理审查裁定送达（管理人于2018年10月30日向执行法院发函，从化法院接收在2018年10月30日之后）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时，已通过拍卖程序处置且成交裁定已送达买受人的拍卖财产，通过以物抵债偿还债务且抵债裁定书已送达债权人的抵债财产，已完成转帐、汇款、现金交付的执行款、因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再移交”的规定。⒉根据从化法院查明的事实，从化法院至今没有收到破产受理裁定，其认为从化法院执行发放执行款的时间节点为2018年12月10日，发生在破产法院受理审查裁定正式送达之前。广州中院于2018年12月10日向从化法院发出的要求划转拍卖款的函，完全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该财产已不属于债务人财产，执行款无需划转，无法律依据解释说明已拍卖财产是债务人的财产及合法收取的执行款要执行回转。据此，其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的财产不属于债务人财产。由此推定，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已经进行了拍卖成交裁定并且交付，所得的拍卖款当然不属于被执行人。⒊执行回转没有法律依据。其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从化法院（2014）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该法律文书也未经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或宣告无效，从化法院以收到广州中院的函件作为执行回转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如果从化法院枉法执行会造成债权人血本无归：管理人召开债权人会议没有通知其，破产宣告没有向其送达，如果法院执行回转，并拍卖其财产，则把债权人的财产变成债务人的财产，债权人生效判决向谁执行？合法取得的执行款已经哪一条法律必须返还？从化法院（2014）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及（2019）粤0117执监3号没有被撤销，从化法院执行回转完全违反法律规定。 xx公司答辩称，一、从化法院执行期间，xx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8年10月25日，广州中院以（2018）粤01破88-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周昭国对xx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从化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将xx公司位于从××区温泉镇温泉村“火界”地段的两幅土地拍卖。从化法院拍卖xx公司的财产以及发放执行款给龚x成，都是在广州中院受理xx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之后。二、从化法院向龚x成发放执行款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函》[（2017）最高法民他72号]规定，从化法院在广州中院受理xx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后，依法应当中止执行程序，将xx公司的土地拍卖款移交广州法院或者管理人。鉴于此，管理人接受指定后，于2018年10月30日获悉从化法院正在对涉案土地进行拍卖，立即发函给从化法院，要求中止执行程序，停止对涉案土地的拍卖行为，但是，涉案土地已经拍卖成交。2018年11月19日，在土地拍卖款缴纳最后期限之前，管理人向从化法院及执行法官发出《关于通知申请执行人申报债权并移交拍卖款的函》，要求将xx公司的土地拍卖款和有关财产移交管理人处理，该函件于2018年11月20日由从化法院签收，但是管理人未见从化法院的任何回复。2018年12月5日，从化法院突然向xx公司发送（2015）穗从法执字第643号《通知书》，告知法院拟向龚x成退发执行款。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春林于收到通知后即转发给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邓培启于2018年12月10日下午向从化法院提交关于该通知的《复函》，说明xx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依法应当中止执行程序，不得向龚x成退发执行款，应当将拍卖款立即移交广州中院或者管理人。但是，执行法官拒绝接见邓培启，邓培启只好向从化法院信访室投诉。从化法院监察室吴穗军法官接待了邓培启，进行调查处理并作了笔录，执行法院当时表示拍卖款还没有退法给龚x成，不会再退发执行款，会与广州中院清产庭法官联系处理。执行法官和邓培启都在笔录上面签名，从化法院监察室有案可查。但是，执行法官在明知违规的情况下，不顾管理人的一再要求，也不顾广州中院清产庭的要求，将48495989.45元的拍卖款退发给黄钊洪和龚x成，这一做法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三、从化法院执行回转的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充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止的，采取执行措施的相关单位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执行回转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故请求驳回龚x成的复议请求。 从化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xx公司破产案件受理后，从化法院划付执行款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龚x成是否应当返还相关执行款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本案中，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裁定受理xx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11月5日发函要求从化法院中止分配拍卖xx公司土地的所得款。但从化法院仍继续执行，于2018年11月21日、12月5日、12月10日三次向龚x成发放执行款，该划付执行款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现从化法院责令龚x成退还执行款16819510.23元的行为，是对原执行行为的纠正，与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无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关于“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这一规定中执行回转的情形。龚x成称其申请执行依据的（2014）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未经撤销，从化法院执行回转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龚x成主张对xx公司享有合法债权，xx公司应当还款的问题。目前本院已受理了对被执行人xx公司的破产申请，龚x成可向本院申报债权以维护自己的权益。至于龚x成认为涉案拍卖所得款不属于破产财产、管理人召开债权人会议没有通知其、破产宣告没有向其送达等，也可依法在破产程序中提出主张，寻求救济。 综上所述，龚x成要求撤销从化法院（2015）穗从法执字第643号-3执行裁定并提出其无需返还执行款的复议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从化法院裁定驳回龚x成异议请求的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龚x成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执异32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   洁   靖 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刘皓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阮   晓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