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71行初57号原告：中山市德方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65。法定代表人：周刚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列明，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MB2C9091X4。法定代表人：徐宁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林衍芝、王储，该局工作人员。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敏君，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德方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方电线电缆公司）不服被告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强制决定及复议决定，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德方电线电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列明，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机关负责人何文焕以及委托代理人林衍芝、王储，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谢怀斌、林敏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中市监工商经扣字[2019]06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德方电线电缆公司的电线及印字轮进行扣押。德方电线电缆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87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强制决定。原告德方电线电缆公司诉称，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涉案决定缺乏事实依据。1.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是2014年5月15日成立的合法企业，2015年11月23日，德方电线电缆公司与广东日丰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丰电缆公司）签订了《销售（合作）框架合同》，2018年5月30日，又与日丰电缆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德方电线电缆公司作为日丰电缆公司系列商标电线电缆的主要经销商，双方的合作是长期的。因此，从2015年11月23日至今，双方一直存在合作关系，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处一直有尚未销售出去的日丰公司电线再正常不过。2.2018年，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创立自己的品牌，产品通过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强制质量认证。同时，作为日丰电缆公司的主要经销商仍然与日丰电缆公司进行着紧密合作。是故，在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处既有日丰电缆公司的电线，也有自己生产的电线或其他厂商的产品；既有印着日丰标识、其他厂商标识及自己标识的电线，亦有没有印制商标标识的成品或半成品。3.日丰电缆公司为解决包括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在内的经销商经销过程中的一些实际问题，以出借的方式由日丰电缆公司配置了一些日丰系列商标的设备。正因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已事实上取得了日丰电缆公司在日丰产品上印制日丰商标标识的授权，因此在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处有印制日丰商标标识的设备，也是自然的。二、市市场监管局作出涉案决定时所适用的法律错误。其并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库房及门市中的印有日丰商标标识的电线是“侵犯”日丰商标专用权的物品，又没能排除德方电线电缆公司申辩理由合理性的情况下，即采取扣押措施，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市市场监管局取证过程违法，行政执法程序错误。其在执法检查中放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日丰电缆公司员工参与执法，使整个调查过程，以及调查结论的公平公正性受到不可避免的影响。尤其在被查扣的物品没有采取适当方式封存的情况下，让日丰电缆公司的员工自行开车脱离被检查场所。四、市政府维持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决定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市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与市市场监管局一样，仅以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没能现场提供相关合法销售日丰公司商标”的证明资料，便认定市市场监管局的行政行为合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立法宗旨和立法本意。五、市政府回避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提出的审查市市场监管局进行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取证、实施强制行为时程序的合法性、合规性请求，对德方电线电缆公司不公平。综上，德方电线电缆公司请求：1.撤销中市监工商经扣字[2019]06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府行复[2019]876号)，解除对因该案被扣押物品的强制措施；2.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市市场监管局经现场调查，由于德方电线电缆公司现场无法完全提供合法使用“RIFENG”商标的授权使用有效证明资料，也无法提供涉案型号产品的进货凭据，涉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所指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并于同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将涉案物品以中市监工商经扣字[2019]06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对应的《财物清单》予以扣押，并将上述执法文书直接送达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因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涉嫌构成侵犯知识产权罪，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29日依法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已于同年8月1日立案。二、市市场监管局对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市场监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对涉案产品予以扣押适用法律正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对涉案产品予以扣押程序合法。三、德方电线电缆公司不服上述行政强制措施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9年12月13日以中府行复[2019]8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综上，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涉嫌生产销售商标侵权商品，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对涉案商品实施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起诉。被告市政府辩称，市政府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后认为，市市场监管局根据《投诉举报书》及其附件等证据材料，因德方电线电缆公司现场未能提供相关日丰电缆公司的注册商标使用授权许可手续，认定其涉嫌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电线、电缆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市市场监管局对德方电线电缆公司作出的涉案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市政府决定维持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强制决定。综上，市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驳回德方电线电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市市场监管局根据日丰电缆公司的投诉，于2019年6月20日前往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处进行现场检查并拍摄照片，现场收到第8949299号“RIFENG”商标注册人日丰电缆公司提交的《关于中山市德方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制售假冒电线电缆的投诉信》及所附材料，反映投诉举报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印有上述商标的产品，请求市市场监管局进行查处。该局经现场检查发现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正在生产的电线电缆未印刷字体，生产线旁的印字机上装有标示有“RIFENG”商标的印字轮，地面摆放3个标有“RIFENG”商标的印字轮，该印字机未启动。在车间内发现已捆扎的电线电缆产品，已分别用塑料膜封装好，部分电线电缆产品线身标示“RIFENG”商标。随后，市市场监管局对德方电线电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刚石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确认上述检查情况，并称市市场监管局查获的电线电缆线身标示有“RIFENG”商标，印字轮标示“RIFENG”商标，涉案电线电缆都是其公司从日丰电缆公司购进的，购进时部分线身已经标示“RIFENG”商标，部分线身未印字，由其公司用印字轮印制上述商标，印字轮由日丰电缆公司提供。该公司向市市场监管局提供了与日丰电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但不能提供日丰电缆公司授权德方电线电缆公司使用“RIFENG”商标生产电线、电缆的商标授权书等材料。由于德方电线电缆公司现场未能提供相关注册商标使用授权许可手续，市市场监管局认为其涉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有关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决定对德方电线电缆公司立案调查，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扣押了印有“RIFENG”商标的28个型号的电线以及5个标示“RIFENG”的印字轮，扣押期限为30日，并向德方电线电缆公司送达了中市监工商经扣字[2019]06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中市监工商经清[2019]064号《财物清单》。同年6月24日，市市场监管局对德方电线电缆公司的总经理助理陈湘、收货员李思思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陈湘在笔录中称，其从2015年5月到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工作，协助老板管理该公司的日常事务，涉案查获的电线电缆不是该公司生产的，是从日丰电缆公司购进的，该公司从日丰电缆公司订购电线电缆对外销售，位于公司车间仓库存放的印字机是在2015年底至2016年年初由日丰电缆公司提供，用于在日丰电缆公司提供的，用于在日丰电缆公司提供的不印字的电线电缆上印制“RIFENG”商标及其相关规格型号字样。李思思在笔录中称，其在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工作近三年，主要负责仓库跟单、收货工作。其公司从日丰电缆公司购进的电线电缆的标示情况一般都是印好字的，也有些是不印字的，该电线电缆用于销售。同年6月27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要求日丰电缆公司对涉案扣押产品是否为其公司生产或许可生产的产品进行辨认以及对产品价值核算。随后，日丰电缆公司向市市场监管局出具了《关于德方公司制造销售假冒我司产品的鉴定证明》、《关于德方公司制造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的说明》、《扣押德方产品的市场销售价》的材料，该公司反映涉案扣押的28个型号产品全部是假冒产品，电线价值为479867.03元。同年7月19日，因案情复杂，市市场监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决定将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18日。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对涉案强制决定不服，于2019年7月16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经审查，认为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强制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年9月16日、10月12日，市政府因案情复杂，需进一步核实有关证据及依据材料为由，分别作出延长复议审查期限及中止复议审查期限的通知。2019年12月13日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9]8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强制决定。并于2019年12月18日、19日送达市市场监管局及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德方电线电缆公司仍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广东日丰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西区*****，法定代表人为冯就景，成立日期为2009年12月17日，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与研究开发：数据通信电缆、高频数据线、家电组件（不含线路板、电镀）、特种装备电缆、海洋工程电缆、矿用电缆、新能源电缆、其他特种电缆、电线、电源线、金属压延、水管、塑料管、PVC电缆管、PVC线槽、开关、插座、照明电器、空气开关、配电箱、换气扇、浴室取暖器、低压电器、电工器材、智能家居产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又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29日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1日接收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服市场监督强制决定及复议决定纠纷。本案中，德方电线电缆公司对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作出涉案强制、复议决定的职权以及市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的程序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在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强制决定是否合法。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的规定“……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本案中，市市场监管局接到日丰电缆公司关于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涉嫌商标侵权的投诉，到德方电线电缆公司现场检查，发现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正在生产的电线电缆未印刷字体，生产线旁的印字机上装有标示有“RIFENG”商标的印字轮，地面摆放3个标有“RIFENG”商标的印字轮，该印字机未启动。在车间内发现已捆扎的电线电缆产品，已分别用塑料膜封装好，部分电线电缆产品线身标示“RIFENG”商标。德方电线电缆公司使用日丰电缆公司“RIFENG”商标，涉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规定的违法行为，市市场监管局根据该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检查与侵权活动有关的物品；对有证据证明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物品，可以查封或者扣押。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行使前款规定的职权时，当事人应当予以协助、配合，不得拒绝、阻挠。”的规定，作出中市监工商经扣字[2019]06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涉嫌商标侵权的物品予以扣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提出市市场监管局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侵犯日丰电缆公司商标权的情况下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违法的主张，是对行政强制措施的定义的错误解读，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提出市市场监管局在执法检查中放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日丰电缆公司员工参与执法在涉案现场检查的诉讼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在查处商标侵权案件过程中，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可以要求权利人对涉案商品是否为权利人生产或者其许可生产的产品进行辨认。”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在涉案现场检查时，由日丰电缆公司员工对涉案扣押的电线电缆进行辨认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提出的上述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市市场监管局依据当事人商标侵权的投诉，对德方电线电缆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德方电线电缆公司有涉嫌“RIFENG”商标侵权的物品且不能现场提供商标使用授权书，遂对涉嫌“RIFENG”商标侵权的物品采取强制措施予以扣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经复议，依法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对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德方电线电缆公司要求撤销市市场监管局2019年6月20日作出中市监工商经扣字[2019]06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和市政府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8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德方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山市德方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开屏人民陪审员  蔡少琼人民陪审员  谭月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倩衡程慕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