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民初1081号 原告：蔡统珍，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彭州市丽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雪，女，199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彭州市丽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先义，男，194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彭州市丽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罗述琼，女，194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彭州市丽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华祥，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振荣，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美，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礼凤，女，198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告：四川彭州伟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丽春镇白果村。 法定代表人：王伶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坤义，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系被告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系被告公司员工。 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诉被告张华祥、张礼凤、四川彭州伟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瑞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被告张华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振荣、张礼美，被告伟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坤义、胡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礼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张华祥、张礼凤赔偿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误工费3150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63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294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800元，以上合计875127元，扣除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在被告伟瑞公司的借支30000元，实际赔偿845127元。二、判令被告伟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9日，被告伟瑞公司因本厂污水处理站清水池要做防渗处理，玻璃钢防腐补漏，便电话与被告张华祥联系，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张华祥包工包料，对处理站清水池作防腐补漏，每平方米28元，完工后按实际面积计算，施工中涉及的工具等均由被告张华祥自行提供，每平方米增加2元，合计每平方米按30元计算报酬。次日，被告张华祥到被告伟瑞公司现场查看了污水处理站的清水池后，同意承揽该工程的防腐补漏工作。同年2月1日，被告张华祥便带领工人张祖建等人去做工，2月13日下午约5时，张祖建及另一工人在做最后一个池中的防渗补漏作业时，发生事故，造成张祖建及另一作业人员受伤，张祖建受伤后被120救护车紧急送往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1天后，因医疗费用未到账，导致病情严重医治无效死亡，被告伟瑞公司垫付了医院的全部医疗费及丧葬费。另被告张华祥与被告张礼凤系夫妻关系，被告张礼凤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华祥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对被告张华祥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对张华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由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自行负担。其理由如下：一、鉴于被告张华祥已由彭州市应急管理局进行行政调查，被告张华祥对行政处罚决定已向成都市应急管理局提起复议，因被告张华祥被彭州市公安局以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刑事拘留，本案需要以上述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请求中止审理本案。二、被告张华祥不是工程承揽方，而是与他人包括死者张祖建、伤者张富强一起为被告伟瑞公司做工。三、案涉事故工程是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依法属于建筑领域的工程发包，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第4点，建筑施工、矿产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主体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法律规定了被告伟瑞公司与张祖建、张富强、张华祥等人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因死者张祖建是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受到伤害，依据工商保险条例，本案应属于工伤。整个工程项目被告张华祥与其他劳务者并未进行包工包料，只是单纯提供劳务。四、出事防渗水池具体的接洽并不是由被告张华祥负责，被告张华祥负责的池是在之前与被告伟瑞公司的四个池子，出事的两个池子是在现场施工的张华根与被告伟瑞公司达成的协议。因在张华祥听证期间，彭州市应急管理局亲口认可碘钨灯是由被告伟瑞公司进行安放，该碘钨灯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侵害张祖建、张富强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是被告伟瑞公司，与被告张华祥无关，该事实已有彭州市应急管理局对被告伟瑞公司工作人员补充材料的调查依据以及听证笔录证明。 被告张礼凤书面辩称，请求判令驳回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对被告张礼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由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自行负担。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被告张礼凤既未接受死者张祖建提供的劳务，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同时亦未从事任何与案涉工程项目有关的事项，被告张礼凤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仅依据被告张礼凤与被告张华祥系夫妻关系，将被告张礼凤列为共同被告，要求被告张礼凤与被告张华祥共同赔偿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各项损失845127元，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通过财产保全的方式查封、冻结了被告张礼凤的合法财产，导致被告张礼凤无法使用，该行为已严重侵害了被告张礼凤的合法权益，并给被告张礼凤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 被告伟瑞公司辩称，一、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的近亲属张祖建于2019年2月13日在被告伟瑞公司处的污水处理站的清水池做防渗补漏处理过程中，发生灼烫事故造成重伤，后因医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伟瑞公司积极采取了救治措施及时向医疗机构、有关部门通报此事，并支付了治疗抢救、生活及支付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主张权利的各种费用100余万元，被告张华祥至今没有垫付任何治疗抢救及应支付的费用。二、张祖建生前与被告张华祥系雇佣法律关系，被告伟瑞公司与被告张华祥系承揽法律关系。2019年2月13日17时左右，灼烫事故发生后，彭州市政府有关领导，市应急管理局，市经科信局，市公安局，彭州市工业开发区，致和镇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及时组织了调查机构对事故进行调查，出具“四川彭州伟瑞工贸有限公司2019.2.13一般灼烫事故调查报告”，彭州市应急管理局与2019年2月5日下达了彭州市应急管理局彭应急【2019】52号文件，《彭州市应急管理局关于的批复》，2019年2月14日被告伟瑞公司的代表秦坤义与被告张华祥签字盖指纹的一份向市应急管理局、工业区管委会、市经科信局的通报，《四川彭州伟瑞工贸有限公司2.13一灼伤事故通报》，以上文件和协议通报均明确了被告伟瑞公司因自己厂内污水处理站的清水池要进行防渗处理，而被告张华祥长期从事承揽防渗补漏工程，经被告伟瑞公司经理秦坤义与张华祥多次口头电话协商以及见面商谈，双方达成了由被告张华祥负责承包此次防渗补漏全部工程，使用20天后水池不漏水，达到质量要求，被告伟瑞公司向被告张华祥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被告伟瑞公司的防渗补漏工程的施工人员由被告张华祥决定招用，生产设备和机具由被告张华祥和张祖建自备，工作时间由被告张华祥和张祖建自行决定，由于张祖建系被告张华祥雇佣的水池防渗补漏工作人员，张祖建的工作安排管理监督由被告张华祥决定，张祖建的劳务报酬也是由被告张华祥发放，在张祖建受伤之前，被告伟瑞公司根本不认识张祖建。三、被告伟瑞公司与被告张华祥是一种承揽法律关系，被告张华祥与张祖建是雇佣法律关系，张祖建受伤是执行被告张华祥安排的职务工作中受到伤害，应由被告张华祥承担赔偿责任，张祖建在工作中存在违反操作规程，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诉称要求被告伟瑞公司与被告张华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工人在清水池防渗施工中使用碘钨灯烤墙附带照明造成施工环境温度升高时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伟瑞公司水池的补漏项目由被告张华祥承揽修建，被告张华祥是长期承包水池补漏工程，是这方面的专业技术人员，张祖建的工作是被告伟瑞公司水池防渗处理工程的组成部分，况且被告张华祥承揽被告伟瑞公司水池是双包工程，对防渗补漏工程的工作人员的安排、管理、指挥、协调、监督都是由承揽方承担，那么对防渗补漏的技术安全，对碘钨灯的使用，碘钨灯怎么使用，碘钨灯怎样安放以及对工人的安全教育，对原材料的技术的物化了解，是本次防渗补漏工程承揽人被告张华祥的职责，被告伟瑞公司是定作方，只是对承揽方的工作成果负责验收，在验收合格后给付报酬，被告伟瑞公司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没有过错和责任的。五、被告伟瑞公司在张祖建发生事故后，在被告张华祥采取规避法律、逃避责任的情况下，按照人道主义原则，根据彭州市有关领导和有关部门的要求下，已为本次事故垫付了元，在按照责任划分承担时，应一并扣除,`对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要求被告伟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请求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因被告伟瑞公司污水处理站的清水池需要进行防渗处理，被告伟瑞公司与被告张华祥联系，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张华祥承包防渗工程，使用防渗涂料对清水池内壁涂刷粘贴玻纤布3-5层，每层每平方米30元（含人工和材料费），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若使用20天后水池不漏水，达到质量要求，被告伟瑞工贸公司向被告张华祥一次性付清工程款。 2019年1月28日，被告张华祥以被告伟瑞公司名义联系成都顺燕化工建材有限公司将环氧树脂6101、粗乙酸甲酯、玻纤布、T31固化剂、石墨粉材料送至被告伟瑞公司，并指派张华根签收材料，因张华根不识字，无法签收，于是由其在场的哥哥张华代为签收。2019年1月30日，被告张华祥安排工人进场施工，于2019年2月4日收工，期间由张华根临时负责现场管理。2019年2月10日春节后，被告张华祥继续安排工人到被告伟瑞公司施工，2019年2月13日，张华根、谭小林、张祖建、张富强，在作业地点施工，其中张祖建和张富强在事发水池作业，张华根和谭小林在隔壁水池作业，16时许，张祖建和张富强作业的水池发生了燃烧，张祖建和张富强受伤，张祖建和张富强被送至彭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当日，后二人因伤势严重，被转至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张祖建于2019年3月5日经救治无效死亡等内容。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张祖建因“全身多处火焰烧伤后疼痛伴皮肤破溃3+小时”入院，于2019年3月5日宣布死亡。事故发生后，成都市政府专家库中的化工专家作出事故原因的认定，初始起火点是靠在墙边的碘钨灯处，工人在清水池防渗施工中使用碘钨灯烘烤防渗涂料涂层，造成施工环境温度升高，导致清水池内壁已刷涂料和桶中涂料的粗乙酸甲酯快速挥发，并积聚于池底。由于碘钨灯温度较高，碘钨灯灯头形成高温表面，将粗乙酸甲酯蒸气点燃，引发了此次火灾事故。另查明，被告张华祥无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张祖建共产生医药费297711.51元，已由被告伟瑞公司垫付；被告伟瑞公司向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垫付了丧葬费30000元；被告张华祥向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支付了5000元。还查明，张祖建系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蔡统珍之夫、张雪之父、张先义和罗述琼之子。 以上事实，有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和工商信息、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上面注明的文字内容、彭州市伟瑞工贸有限公司2.13灼伤事故通报、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医院费用结算票据、烧伤照片、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安置协议书、隆丰镇双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土地房屋拆迁证明、彭州市天彭街道百和社区证明各一份、彭州市隆丰镇双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结婚登记申请表、微信截图两份，被告张华祥提供的视频影像资料光盘一份、票据和微信聊天截图一份、光盘及录音文字记录各一份、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决定书两份（成应急复受[2019]4-1号、成应急复受[2019]4-2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成应急复不受[2019]-1号）、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两份（成应急复中止[2019]1号、成应急复中止[2019]2号）、拘留通知书（彭公（光）拘通字[2019]847号），被告伟瑞公司提供的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结算票据，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张雪出示收条、四川省医疗门诊票据四份，烧伤通报，被告张华祥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彭州市应急管理局关于四川彭州伟瑞工贸有限公司2019年2月13日一般灼烫事故的批复，事故调查报告一份，2018年8月21日、10月27日收款收据各一份、收方工程记录各一张，网银付款凭证一张，本院依法调取的2019年2月21日张华祥的询问笔录、2019年2月19日秦坤义的询问笔录、2019年2月19日沈兴其的询问笔录、2019年2月27日徐燕的询问笔录、2019年2月26日方宇鹏的询问笔录、2019年2月21日及2019年3月5日张华根的询问笔录、2019年3月5日谭小林的询问笔录、2019年5月28日张富强的询问笔录、四川彭州伟瑞工贸有限公司“2019.2.13”一般烧伤事故事故原因技术分析报告、四川彭州伟瑞工贸有限公司“2019.2.13”一般灼烫事故《事故原因技术分析报告》的情况说明、曾胜发事故情况说明一份、四川彭州伟瑞工贸有限公司2.13灼伤事故通报、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勘验笔录、16.送货单一份、1两份收款收据及当事人当庭相一致的陈述在卷为凭。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因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伟瑞公司出具的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蔡统珍出示的收条、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两张，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张祖建在被告伟瑞公司的污水处理站清水池从事防渗工程作业时被烧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属实。通过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张华祥承包了被告伟瑞公司污理站的清水池的防渗工程，张祖建系其雇请的工人。被告张华祥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但由于被告张华祥无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且对雇用的工人安全教育不到位，工人对原材料的物化性质不了解，对作业现场监管不到位，未及时发现并制止工人在施工中违规使用高热能的碘钨灯烤墙和照明，并将烟和打火机带入作业现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华祥则应对张祖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张祖建在进行清水池的防渗工程作业时，自身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被告张华祥对张祖建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张祖建对其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张礼凤与张祖建无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张华祥因本案所形成的债务系个人债务，被告张礼凤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伟瑞公司将公司的污水处理站清水池防渗工程发包给无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被告张华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伟瑞公司应对被告张华祥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张祖建的各项损失，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主张按照四川省统计局公布2017年统计数据进行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结合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举出的证据，对张祖建的损失确认如下：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5789元计算，张祖建的误工费损失为（45789元÷365天×21天）2634元。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其护理天数，住院21天，每天100元，共2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1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参照一般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每天30元计算，住院21天，共630元；4、营养费，住院21天，按每天30元计算，共630元；5.死亡赔偿金，张祖建的土地被征收，其所属村已转为街道办社区，且张祖建本身系因在务工的过程中受伤，亦能证明张祖建的生活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0727元，计算20年，共614540元；6、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标准，共29335.5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抚养人张祖建本院已确认其生活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且其父亲张先义和母亲罗述琼的土地被征收，其所属村已转为街道办社区，其生活来源于城镇，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父亲张先义按6年计算，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21991元，除以2人共65973元；母亲罗述琼按7年计算，按照2017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21991元，除以2人共76968.50元；8、交通费，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因张祖建在住院治疗期间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必然开支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为800元，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9、张祖建已产生医药费297711.51元（此款被告伟瑞公司已垫付）；10、关于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张祖建死亡，给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造成了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对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本院确定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综上，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的各项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1091322.51元，由被告张华祥承担80%，即873058.01元，加上应赔偿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即应赔偿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损失共计903058.01元，扣除被告张华祥向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支付的5000元，应向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支付的赔偿款898058.01元。但由于被告伟瑞公司垫付了张祖建医疗费297711.51元及向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支付的安葬费30000元，故本案中被告张华祥还应赔偿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损失570346.50元。对被告伟瑞公司垫付的张祖建医疗费297711.51元，向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支付的安葬费30000元，及垫付的案件受理费，本案不宜处理，被告伟瑞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华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赔偿损失570346.50元； 二、四川彭州伟瑞工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52元，由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负担2752元，被告张华祥负担9500元（此款已由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垫交，被告张华祥在向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支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原告蔡统珍、张雪、张先义、罗述琼）。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海萍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陈 锐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