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林，男，汉族，1963年12月1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哲，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青山，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合荣，男，汉族，1963年2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诚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桂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林，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云，女，汉族，1964年7月11日出生。 上诉人李炳林、李合荣、株洲诚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美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询问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炳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李合荣、诚建公司、刘美云增加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增加偿还上诉人利息51万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诚建公司、刘美云对全部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5月3日，诚建公司并没有直接向上诉人李炳林或其配偶汪秋连偿还51万元利息，而是将51万元利息汇入李合荣银行账户，李合荣将此事告知汪秋连，但其后李合荣并未将该利息转入李炳林或汪秋连的账户。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时依照汪秋连的记账本作为结算依据，但上诉人并不知道该笔51万元利息未实际到账的事实，原审法院以李炳林起诉至法院时提供的材料中有这51万元而认定为李炳林的自认是错误的，该记账材料并非李炳林所作，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向上诉人偿还51万元的转账记录，汪秋连也在庭审时实际说明该51万元未实际到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100万元后，双方进行过一次三个月的结算，并重新补打了一张2012年8月26日的借条，被上诉人实际偿还利息的行为，应当构成对借款100万元事实的认可。2、被上诉人刘美云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合荣与诚建公司为合作关系，李合荣实际参与了诚建公司的投资经营活动，刘美云作为李合荣的配偶，对于李合荣所借款项用于共同投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3、原审程序存在明显不当。上诉人因银行卡丢失，无法提供2012年5月26日出借100万元的转账记录，但是在上诉人与诚建公司的财务人员催还借款时，对方从电脑存档资料中打印了一份借款往来，包含了2012年5月的100万元借款，李炳林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上诉人在2012年5月26日的入账记录，但原审法院对该申请未作出处理就作出了一审判决，故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第二次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进行处理，程序违法。 李合荣辩称，李炳林所称的并不是事实，本案债务刘美云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诚建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正确，100万元借款是高利贷，且李炳林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 李合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合荣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炳林承担。事实与理由：汪秋连与诚建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李合荣与李炳林夫妇没有债务往来，签订时第一笔款项已经证明协议生效，协议里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诚建公司负责。2014年7月共计偿还200万元以后，李合荣与汪秋连没有流水往来，证明债务已经移至诚建公司，自2014年7月以后，汪秋连对账流水直接与诚建公司对接，李合荣对汪秋连与诚建公司的债务并不清楚，也未通知李合荣。故本案债务已经完全转移给诚建公司，李合荣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炳林夫妇以做钢材生意为由，一直从事非法放贷业务，通过不合法手段用作废的借条去敲诈。 李炳林辩称，李合荣向李炳林出具的借条载明李合荣为借款人，不管李合荣借款用于何处，都与李炳林没有关系，既然李合荣向李炳林出具借条，他就应当对借条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关于利息问题，我们支持认可一审法院对李合荣所作的认定。 诚建公司辩称，同意李合荣的上诉意见。 诚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合荣、诚建公司偿还李炳林借款本金892910.46元，利息581352.78元（暂计至2019年4月9日，之后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炳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15日200万元借条、2012年9月17日100万元借条的借款利息均为月息3%错误，上述两张借条共计300万元均未约定利息，不应当计算利息。应当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的仅有2012年9月26日100万元借条、2013年1月14日100万元借条以及2013年1月16日100万元借条，上述三张借条共计300万元借款。根据李炳林与李合荣书写借条的习惯，双方对利息的约定都会在借款中写明月息为多少，而2012年8月15日200万元借条、2012年9月17日100万元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上述两笔借条不应当计算利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款时冲抵本息的计算方式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计算方式错误，导致上诉人单次还款后，部分应抵充本金的金额未能进行有效抵充，导致本息计算错误。诚建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公司每一次偿还的金额，精确计算每笔还款冲抵本息的金额，如某次还款在清算完当期利息后仍有剩余，就应当立即抵充本金，并以抵充后的本金作为计算之后应支付利息的基础。3、本案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汪秋连为本案第三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上诉人李炳林的债权在其离婚时已经转让给汪秋连，根据李炳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债权转让之后也一直是汪秋连向李合荣以及诚建公司主张债权，虽汪秋连与李炳林复婚，但汪秋连并未向上诉人发出债权又转回给李炳林的通知。故上诉人认为该债权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发出前仍为汪秋连的债权，李炳林无权主张，故汪秋连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李炳林辩称，支持法院部分的判决结果，对利息方面支持一审的判决结果。关于冲抵本金计算方式问题，三方没有约定是先付息还是付本，既然没有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是先息后本，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李炳林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夫妻财产分割书，李炳林以其个人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这属于内部的债权关系，与诚建公司以及李合荣没有任何关系，汪秋连对李炳林以个人名义起诉没有异议。 李合荣辩称，同意诚建公司的上诉意见。 刘美云未参与答辩。 李炳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合荣偿还李炳林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至2019年4月9日止拖欠利息5295666元及2019年4月9日之后新产生的借款利息（按照借款本金500万元，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刘美云、诚建公司对李合荣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李合荣、刘美云、诚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6日至2013年1月16日，李合荣在诚建公司任职总经理期间，因诚建公司需要资金，李合荣以个人名义向李炳林借款，借款情况如下：1、2012年3月15日，李炳林打款200万元至李合荣账户；2、2012年9月17日打款100万元至诚建公司账户；3、2012年9月26日打款100万元至诚建公司员工胡立明账户；4、2013年1月14日打款100万元至李合荣账户；5、2013年1月16日打款100万元至李合荣账户，上述打款共计600万元。之后，李合荣向李炳林补具借条六张，分别为：1、2012年8月15日借条，借款金额为200万元；2、2012年8月26日借条，借款金额为100万元；3、2012年9月17日借条，借款金额为100万元；4、2012年9月26日借条，借款金额为100万元；5、2013年1月14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6、2013年1月16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其中借条2012年8月15日借条、2012年8月26日借条、2012年9月17日借条、2012年9月26日借条书写在同一张纸上，在纸张底端左部双方备注“月息3分计算”，另2013年1月14日、2013年1月16日借款均约定了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上述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具借条日之前的利息均已付清。截至2018年12月21日，诚建公司与李合荣共计还款768.75万元，其中于2014年6月25日归还了2012年8月15日借款本金100万元、于2014年7月2日归还了2012年8月15借款本金100万元（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详见文书后面清单）。2014年7月31日，李炳林与其妻汪秋连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将夫妻二人共有的案涉债权归汪秋连所有。2014年10月14日，李炳林与其妻汪秋连复婚，同日，李炳林与案外人汪秋连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2014年7月31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的约定，该《离婚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所有财产属于夫妻二人共同共有。2018年8月14日，案外人汪秋连与诚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确认诚建公司欠案外人汪秋连借款合计480万元，并对还款计划进行了约定，还约定如未按本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则本协议作废。但是，诚建公司未履行上述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李炳林将借款出借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个：1、李炳林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债权；2、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由谁承担；3、本案借款的利息标准认定；4、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数额核算。 第一loz关于李炳林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债权。该院认为，李炳林与其妻汪秋连已于2014年10月14日复婚，且李炳林与案外人汪秋连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2014年7月31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的约定，该《离婚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所有财产属于夫妻二人共同共有。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此时案涉借条的债权人恢复到原始状态，即案涉借条的债权人仍为李炳林，李炳林与其妻汪秋连约定该债权为夫妻共同债权，不影响李炳林一方代理夫妻另一方主张债权。 第二，关于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承担主体问题。该院认为，李合荣在诚建公司任职总经理一事，诚建公司予以了认可。虽然，李合荣以个人名义与李炳林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但案涉部分借款打入了诚建公司的账户，并用于诚建公司的生产经营。而且，2018年8月14日诚建公司与案外人汪秋连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并承诺归还借款，整个借款期间诚建公司亦归还了部分款项，综上可见，诚建公司对案涉借款予以了认可，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院对李炳林要求诚建公司与李合荣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因李炳林未举证证明案涉数额较大债务属于李合荣与刘美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炳林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李炳林要求刘美云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认定问题。李合荣、刘美云抗辩认为2012年8月15日借条、2012年8月26日借条、2012年9月17日借款未约定利息。该院对借条原件进行核对，上述三张借条与2012年9月26日一同书写在一张纸上，而关于利息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的字样书写在该张纸的最底端，且根据李炳林与李合荣借款的习惯，双方对其余借款的利息都进行了约定，再者本案案涉借款金额较大，无息借款的可能性较小，所以该月息3分计算的约定应为针对该张纸上所有借条的约定，故该院对李合荣、刘美云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应为月利率30‰。 第四，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结合双方的陈述，案涉借条2012年8月15日的200万元打款日期为2012年3月15日，李合荣、诚建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该院予以认可，其余2012年9月17日借条、2012年9月26日借条、2013年1月14日借条、2013年1月16日借条均有相对应的流水予以佐证，故该院对上述五张借条的借款本金600万元予以认定。对于2012年8月26日的100万元借条，因李炳林未举证该借款的转账流水，李炳林称年代久远无法记清打款情况，后李炳林申请该院调取该借条对应的2012年5月26日的银行流水，该院未调取到相关证据，且李炳林未就该100万元大额资金的出借事实经过进行说明，诚建公司、李合荣不承认收到该笔借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其余借条均为转账支付，所以该院认为，本案仅凭2012年8月26日的借条不足以证明交付上述100万元借款的事实，李炳林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2012年8月26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不予认定。综上，本案双方间借款的本金数额为600万元。对于偿还金额的认定，双方均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对账单，李炳林当庭表示仅对2013年5月3日的51万元还款不予认可，对李炳林提交的对账单中的其余还款情况均予以认可。对于上述51万元还款，李炳林在其所提交的证据中的双方利息核算清单中予以认可，但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反悔，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此种情况应当适用禁止反言规则，即在李炳林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自认事实的情况下，其撤回自认无效，所以该51万元为归还案涉借款的款项。该院对李炳林提交的对账单中的2013年2月5日之后的归还款项都予以认定（详见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表附后清单），之前的还款因双方利息均已结清，与本案无关，该院不予认定。 经该院核算，诚建公司及李合荣共计向李炳林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768.75万元，其中李炳林自认李合荣于2014年6月25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所以截至2014年6月25日按月利率30‰计算已付应付利息为：1、2012年8月15日借条200万元*（22个月+11/30个月)*30‰=134.2万元;2、2012年9月17日借条100万元*（21个月+9/30个月)*30‰=63.9万元；3、2012年9月26日借条100万元*21个月*30‰=63万元；4、2013年1月14日借条100万元*（17个月+12/30个月)*30‰=52.2万元；5、2013年1月16日借条100万元*（17个月+10/30个月)*30‰=52万元；以上合计：365.3万元。因诚建公司与李合荣截至2014年6月25日已支付384万元，多支付的18.7万元即（384万元-365.3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以上，截至2014年6月26日，诚建公司与李合荣尚欠李炳林借款本金481.3万元即（600万元-18.7万元-100万元）。此后，李合荣又于2014年7月2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故此时诚建公司与李合荣欠李炳林的利息为：从2014年6月26日按借款本金481.3万元计算至2014年7月2日【481.3万元*（6/30个月）*30‰=】为2.9万元，2014年7月3日后所欠本金数额为381.3万元。而后，从2014年7月3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诚建公司共计付李炳林184.75万元，该款项减去尚欠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7月2日的利息2.9万元为181.85万元，该181.85万元按已付利息标准月利率30‰折算支付期间为：以借款本金381.3万元为基数计算后段已付利息共计付了181.85万元÷381.3÷30‰≈15.9个月，即从2014年7月3日计算至2015年10月23日的利息，故本案2015年10月23日前的利息已结清，之后的利息被告分文未付。2015年10月24日后的利息李炳林自愿按月利率20‰计算，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李炳林要求诚建公司与李合荣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381.3万元，对李炳林要求的欠付利息仅支持以借款本金381.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4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9日按月利率20‰计算为316.479万元（381.3万元*20‰*（41个月+15/30个月），对后段利息仅支持以借款本金381.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0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合荣、株洲诚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李炳林借款本金381.3万元及欠付利息316.479万元（以借款本金381.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4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9日按月利率20‰计算）,合计697.779万元、2019年4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8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二、驳回原告李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71113元，由株洲诚建房地产开发公司、李合荣负担63000元，李炳林负担81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是否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第三人；2、诚建公司、李合荣是否偿还51万元利息；3、诉争的100万元本金是否予以支付；4、被上诉人刘美云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5、2012年8月15日，2012年9月17日两笔借款共计300万元是否约定利息；6、一审法院对还款时冲抵本息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7、上诉人李合荣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8、上诉人李炳林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双方借款合同是否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李炳林与其妻汪秋连复婚后明确约定解除2014年7月31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的约定，该《离婚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所有财产属于夫妻二人共同共有，该协议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李炳林的债权人地位符合法律规定，汪秋连不属于我国法律所规定的必须参与诉讼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汪秋连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李合荣、诚建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案涉的51万元利息是否予以偿还的问题。李炳林一审中对其所提交的证据中的双方利息核算清单中予以认可，但在一审法院的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反悔，在二审中上诉人李合荣能够对诚建公司委托其还款的事实作出合理说明，而李炳林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自认的事实，其撤回自认无效，故一审认定51万元款项为归还案涉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2012年8月26日的100万元借条，因上诉人李炳林未提供该借款的银行转账流水，经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与二审中上诉人李炳林申请本院调取的该借条对应的2012年8月26日的银行流水，上诉人李炳林未就该100万元大额资金出借经过进行合理说明，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其余借条均为银行转账支付，故本院对2012年8月26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不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李炳林主张本案诉争的债务为李合荣与刘美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对诉争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共同生产经营承担举证责任，李炳林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诉争款项实际是李合荣、诚建公司共同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故一审认定诉争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上诉人李合荣、诚建公司主张2012年8月15日借条、2012年8月26日借条、2012年9月17日借款未约定利息，实际约定利息的只是2012年9月26日这一笔款项。经查，上述三张借条与2012年9月26日借条书写在同一张纸上，而关于“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约定字样书写在该张纸的最底端，且根据李炳林与李合荣在2013年书写的两份借条，双方对借款的利息都书写在借款人与借款时间之前，而本案诉争借款利息的约定在四份借条的最底端，再者本案诉争款项数额较大，从双方交易习惯看，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无息借款的可能性较小，所以该月息3分计算的约定应为针对该张纸上所有借条的约定，故本院对上诉人李合荣、诚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六：关于一审法院对还款时冲抵本息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的问题。李炳林与李合荣、诚建公司对还款的顺序并没有明确约定，没有约定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先息后本原则计算利息，故原审法院在扣减应偿还的利息后再扣减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七：上诉人李合荣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为李合荣，所借款项大部分进入借款人李合荣账户，部分进入诚建公司账户，此后诚建公司与汪秋连签订《还款协议书》，承诺对诉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该协议明确约定，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结清，债权人不得向李合荣主张权利，但诚建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责任，故李合荣、诚建公司应当为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判决李合荣、诚建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八：关于上诉人李合荣、诚建公司主张李炳林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且本院通过调查取证，李炳林仅有少量民间借贷案件在法院提起诉讼，故李合荣、诚建公司主张李炳林为职业放贷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炳林、李合荣、株洲诚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113元，由株洲诚建房地产开发公司、李合荣负担60000元，李炳林负担61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贤辅 审 判 员 廖鸣平 审 判 员 刘文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彩蝶 书 记 员 宋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