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978号 原告：杨武，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雕，四川时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雪玲，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雕，四川时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斌，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龙，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琴，女，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龙，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武与被告邓斌、付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邓雪玲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武及原告杨武、邓雪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雕，被告邓斌、付琴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武、邓雪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邓斌、付琴归还杨武、邓雪玲借款本金515180元；2、判令邓斌、付琴归还杨武、邓雪玲借款违约金73909.64元（其中130900元违约金以月利率1.2%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192000元违约金暂计算为10400元，实际至付清之日止，192280元违约金计算为40000元）。事实和理由：邓斌、付琴因生意周转需要向杨武、邓雪玲借款500000元，2017年至2018年，杨武、邓雪玲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邓斌、付琴转款。2018年11月30日，邓斌、付琴重新向杨武、邓雪玲出具借条，确认尚欠金额为564280元，并确定了分期还款。但邓斌、付琴之后仅归还49100元，尚欠515180元未归还，经杨武、邓雪玲多次催收无果，故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 庭审中，杨武、邓雪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4月1日，杨武、邓雪玲与邓斌、付琴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杨武、邓雪玲于2018年5月31日前，共向邓斌、付琴出借借款500000元。2、2018年11月30日，邓雪玲与邓斌签订的《借条及还款协议》，证明经双方结算，邓斌、付琴确认尚欠杨武、邓雪玲借款564280元未归还。3、银行流水明细及转款凭条等，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杨武、邓雪玲共向邓斌、付琴支付500000元借款的事实。 邓斌、付琴辩称，杨武、邓雪玲诉称的法律关系错误，邓斌、付琴与杨武、邓雪玲建立的是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018年11月30日，邓斌迫于压力与邓雪玲签订了借条及还款协议，邓斌考虑到双方是亲戚关系，尽管杨武、邓雪玲是投资，但邓斌仍愿将其投资作为借款，但借条及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尚欠金额564280元不属实，该结算金额实际包含了邓斌承诺应支付给邓雪玲的嫁妆款200000元，该款不属借款，应在结算中扣除。在杨武、邓雪玲支付500000元后，邓斌、付琴已退还杨武、邓雪玲232010元，尚欠267990元未支付，邓斌现经济困难，暂无力支付。付琴不认可是向杨武、邓雪玲借款，因此未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上签字，现双方的合伙未结算，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 邓斌、付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出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15日，邓斌与邓雪玲签订的《项目启动资金协议》；2、2018年4月1日，杨武、邓雪玲与邓斌、付琴签订的《合作协议》，以上1、2证明双方建立的是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3、2018年11月30日，邓雪玲与邓斌签订的《借条及还款协议》，证明付琴因不认可尚欠564280元借款，特别是不知邓雪玲陈述的200000元嫁妆的事实，故未在该协议上签字；4、银行流水明细表等，证明邓斌、付琴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共向杨武、邓雪玲支付款项232010元的事实。 庭审中经质证，邓斌、付琴对杨武、邓雪玲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合伙关系，杨武、邓雪玲对邓斌、付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是借贷关系，且邓斌、付琴于2018年6月13日支付的5000元、2018年7月14日支付的5000元、2018年9月24日支付的7000元，是归还的与本案无关的另外一笔17000元借款，故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对杨武、邓雪玲的该项陈述意见，邓斌、付琴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提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通过采信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1、2017年9月11日，杨武、邓雪玲向邓斌、付琴出借5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一年，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每月还本付息4500元，每月5日前支付，从2017年11月5日开始。 2、2017年12月15日，邓雪玲（乙方）与邓斌（甲方）签订《项目启动资金协议》，约定，先由邓雪玲出资550000元，交至邓斌名下，用于成都市青白江区内200亩水产养殖基地项目前期地租及建设类经费，邓雪玲占股比为10%；除不可抗力的因素外，甲方须在2018年1月20日前签署约定的200亩地租，且须在2018年3月20日前开始项目的基础工程建设，且第一期施工的运营面积至少达到100亩，否则本协议自动作废，乙方有权立即针对其个人所出资金向甲方进行讨还，并按相关款项转出当日起至甲方归还乙方全部资金之日止，按乙方所投全额的月息（7厘5）的标准计收利息。2017年12月15日、12月16日、12月28日，杨武、邓雪玲向邓斌、付琴分别转款262000元、68000元、20000元。 3、2018年4月1日，杨武、邓雪玲（乙方）与邓斌、付琴（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现杨武、邓雪玲已于2015年度将20万元交付至甲方，认购甲方名下位于双流区红石渔场两个水产基地中12亩，除此之外，杨武、邓雪玲须在2018年5月31日前额外向银行贷款50万元，贷款资金全额出借至邓斌、付琴周转使用，最终债务风险为杨武、邓雪玲向银行及贷款机构负责，但具体还款由邓斌、付琴分期还款给乙方，具体还款计划见本协议第8条。杨武、邓雪玲所有贷款资金的利息由邓斌、付琴承担，上述所有资金及额度邓斌、付琴均只能用于在上述两个基地的整体运营。第8条约定，先息后本，2018年10月4日前，须偿还第一笔本金共计6万元，2018年11月6日前，须偿还第二笔本金共计4万元，2018年12月18日前，须偿还第三笔本金共计15万元。等额本息，详见还款清单表，作为本协议补充资料表。2018年4月15日、4月18日、4月24日，杨武、邓雪玲向邓斌、付琴分别支付30000元、30000元、40000元。 4、2018年11月30日，邓斌（乙方）、邓雪玲（甲方）签订《借条及还款协议》，载明：今收到出借人邓雪玲、杨武的经营生产用款，共计人民币564280元，大写伍拾陆万肆仟贰佰捌拾元整。借款人：邓斌。还款计划为：1、乙方承诺2019年2月3日前，先行偿还180000元，若到期未还或未足额还款，乙方承担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时止，按每月月息一分二的标准支付赔偿金；2、乙方承诺自2018年12月开始，于每月30日前，分期向甲方还款8000元整，共计24期，共计192000元，若每月超期未还款或者未足额还款，乙方除应还每期的8000元外，每期须额外一并向甲方支付800元的赔偿金；3、除去上述1、2两部分应还的372000元外，剩余的192280元应于2020年1月23日还清，超期未还款或者未足额还款，应额外一次性向甲方支付40000元的赔偿金。 5、2017年11月5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5日、2018年4月5日、2018年5月5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24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5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5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7日、2019年2月13日、2019年4月5日、2019年4月7日、2019年4月7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6月7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7月21日、2019年8月7日、2019年9月7日、2019年10月12日，邓斌、付琴分别向杨武、邓雪玲支付款项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710元、5560元、6000元、9000元、5350元、6200元、5400元、6500元、6500元、4000元、1400元、2200元、20000元、5000元、19000元、2000元、19000元、10000元、890元、3600元、4400元、8000元、8000元、4000元、4000元、8000元、8000元、1300元，34笔款项共计215010元。 庭审中，双方陈述，2017年12月15日的《项目启动资金协议》中载明的资金550000元中包含了邓雪玲父母或邓斌承诺的待邓雪玲结婚时应支付给其的嫁妆款200000元，2018年4月1《合作协议》中载明的杨武、邓雪玲已于2015年度将200000元交付至甲方，该200000元即是邓雪玲的嫁妆款，2018年11月30日，邓斌、邓雪玲签订《借条及还款协议》中载明，邓斌共欠邓雪玲564280元，是以200000元嫁妆款及500000元借款为基数计算，其中借款500000元中有两种计息方式，一种是等额本息，一种是先息后本，具体计算方式已记不清了。杨武、邓雪玲当庭称，鉴于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较复杂，愿将500000元借款分成两部分主张，一部分是2017年9月11日的50000元借款，该款应按双方约定先行归还，第二部分是剩余的450000元借款，该借款统一从2018年5月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利息每月支付，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直至借款归还完毕之日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武、邓雪玲与邓斌、付琴建立的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付琴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杨武、邓雪玲与邓斌、付琴建立的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 1、2017年9月11日，杨武、邓雪玲向邓斌、付琴出借50000元，邓斌、付琴没有异议，对双立建立50000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2017年12月15日，邓雪玲与邓斌签订《项目启动资金协议》，从该协议约定内容看，系邓雪玲与邓斌合伙经营，之后，邓雪玲按照约定向邓斌转款350000元，该350000元是邓雪玲基于合伙的投资，双方建立的是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该协议同时约定，除不可抗力的因素外，甲方须在2018年1月20日前签署约定的200亩地租，且须在2018年3月20日前开始项目的基础工程建设，且第一期施工的运营面积至少达到100亩，否则本协议自动作废，乙方有权立即针对其个人所出资金向甲方进行讨还，并按相关款项转出当日起至甲方归还乙方全部资金之日止，按乙方所投全额的月息（7厘5）的标准计收利息。再结合杨武、邓雪玲与邓斌、付琴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该350000元随后已转化为借款，因为合作协议约定，杨武、邓雪玲须在2018年5月31日前额外向银行贷款500000元，贷款资金全额出借至邓斌、付琴周转使用，最终债务风险为杨武、邓雪玲向银行及贷款机构负责，但具体还款由邓斌、付琴分期还款给乙方。双方认可，该500000元即是之前杨武、邓雪玲向邓斌、付琴出借的50000元、项目启动资金协议中的350000元及签订合作协议后杨武、邓雪玲向邓斌、付琴支付的100000元。从合作协议内容、资金组成来看，该500000元是借款，而非合伙的投资款，故，邓斌、付琴辩称双方建立的是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付琴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2018年11月30日的借条及还款协议系邓斌向邓雪玲出具，系二人签订，并无杨武和付琴的签字，不能证明双方对借款的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且邓斌与邓雪玲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尚欠邓雪玲564280元包含了邓雪玲主张的嫁妆款200000元，该款是否系借款，双方未举证证明，对该200000元的性质本院尚不能认定为借款，既然尚不能认定为借款，双方基于此结算出的564280元本院不能确认。 但邓斌、付琴借到杨武、邓雪玲500000元是事实，邓斌、付琴应归还借款，故对杨武、邓雪玲要求邓斌、付琴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邓斌、付琴借款后，陆续归还部分款项，对上述还款如何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杨武、邓雪玲自愿将500000元借款分为两部分予以请求，其请求邓斌、付琴先归还50000元等额本息借款，另450000元借款从2018年5月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邓斌、付琴借款后的还款，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经计算后如下表所示：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应付本息（元）                       尚欠利息（元）                       尚欠本金（元）                       备注                               1                       2017.11                       4500                       4500                       0                       0                                                     2                       2017.12                       4500                       4500                       0                       0                                                     3                       2018.1                       4500                       4500                       0                       0                                                     4                       2018.2                       4500                       4500                       0                       0                                                     5                       2018.3                       4500                       4500                       0                       0                                                     6                       2018.4                       4500                       4500                       0                       0                                                     7                       2018.5                       4710                       4500+2250                       2040                       450000                       从该期开始以450 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                               8                       2018.6                       20560                       4500+2250                       0                       438230                                                     9                       2018.7                       11550                       4500+2191.15                       0                       433371.15                                                     10                       2018.8                       18400                       4500+2166.86                       0                       421638.01                                                     11                       2018.9                       7600                       4500+2108.19                       0                       420646.2                                                     12                       2018.10                       25000                       4500+2103.23                       0                       402249.43                                                     13                       2018.11                       40000                       2011.25                       0                       364260.68                                                     14                       2018.12                       0                       1821.3                       1821.3                       364260.68                                                     15                       2019.1                       0                       1821.3                       3642.6                       364260.68                                                     16                       2019.2                       10000                       1821.3                       5463.9                       359724.58                                                     17                       2019.3                       0                       1798.62                       1798.62                       359724.58                                                     18                       2019.4                       8890                       1798.62                       3597.24                       354431.82                                                     19                       2019.5                       8000                       1772.16                       1772.16                       348203.98                                                     20                       2019.6                       8000                       1741.02                       1741.02                       341945                                                     21                       2019.7                       8000                       1709.73                       1709.73                       335654.73                                                     22                       2019.8                       8000                       1678.27                       1678.27                       329333                                                     23                       2019.9                       8000                       1646.67                       1646.67                       322979.67                                                     24                       2019.10                       1300                       1614.9                       314.9                       322979.67                       自2019年11月起,搂年利率6%继续计算                                                                                                                                                                                                                                                                                                                                                                                                                                                                                                                                                                                                                                                                                                                                                                                                                                                          故截止至2019年10月，邓斌、付琴尚欠杨武、邓雪玲借款本金322979.67元，利息314.9元未归还，对杨武、邓雪玲要求邓斌、付琴归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杨武、邓雪玲要求邓斌、付琴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邓斌、付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杨武、邓雪玲借款本金322979.67元，利息314.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22979.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1月1日起支付至借款归还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91元，由原告杨武、邓雪玲负担2691元，被告邓斌、付琴负担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苏建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邓黎霞 书 记 员 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