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83民初644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新华北区27委（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孙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忠，黑龙江周铁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林市红松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林市开发区东升路西北环街南。 法定代表人：范广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公司）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林市红松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松果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5日、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奥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忠、刘博宇，红松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实习律师丛恒出庭协助)到庭参加诉讼。红松果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撤销盖德勇委托代理权限，于2019年6月11日撤销丛恒委托代理权限，奥德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与刘博宇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7月1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1日、2020年10月17日、2020年4月23日（网上）再次公开庭审理了本案，奥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忠，红松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红松果公司支付燃气款773551.20元；2.红松果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为129380.15元（其中：58140元燃气款从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4月8日（195天）按日0.1%计算违约金，715411.20元燃气款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8日（165天）按日0.1%计算违约金；3.要求红松果公司负担诉讼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奥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违约金计算至红松果公司实际支付燃气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4日，双方签订《供用气合同》，约定用气地址为海林市开发区东升路西北环街南，用气种类为天然气，用途为锅炉燃烧用气，燃气价格以阶梯式结算，公历每月25日0时至次月24日24时为一个结算周期。2018年12月17日，因红松果公司累计拖欠燃气款773551.20元，奥德公司向红松果公司发出《奥德公司关于红松果公司在2018年9月份、10月份用气燃气款催缴函》。2018年12月25日，红松果公司向奥德公司发出《红松果公司关于奥德公司在2018年10月断天然气事件描述与损失统计函》，称其遭受损失687540元，奥德公司认为红松果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红松果公司已支付燃气款100000元，应在诉讼请求金额中予以扣除。 红松果公司辩称，对使用燃气总量及尚欠燃气款金额没有异议，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在履行双方签订的《供用气合同》中，奥德公司存在违约停气行为，给本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双方在赔偿事宜上未能协商一致，因此本公司未支付燃气款是合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行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律规定，该违约金约定条款无效。 红松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奥德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626915.17元；2.反诉费由奥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供用气合同》约定，奥德公司因燃气设施计划检修、临时抢修、依法停（限）气或气源出现重大变化等原因需要减少或中断供气时，应提前48小时通知红松果公司；因检修供气设施需降压或停气时，应提前24小时通知。奥德公司在供气过程中，因为安全阀起跳，共三次突然停止向红松果公司供气，停气时间合计32个小时45分钟。安全阀起跳属于临时抢修范围，奥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提前通知义务，致使红松果公司未能及时调整生产安排，给红松果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奥德公司存在违约，应当予以赔偿。 奥德公司辩称，不同意红松果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停气时间应为26小时40分钟,红松果公司没有产生实际损失。因为供气压力升高，在安全阀出现燃气外泄导致全阀起跳，属于突发性事件，不可预料，无法提前通知，按照合同约定，因突发性事件引起的停气，不应予以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奥德公司提供的证据：1.红松果生物瞬时流量曲线图和安全运行信息化综合管理平台记录，意在证明：奥德公司断气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18:00至2018年10月2日7:00（13小时）；2018年10月5日19:20至2018年10月5日21:00（1小时40分钟）；2018年10月12日24:00至2018年10月13日12:00（12小时）。红松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曲线图是奥德公司自行制作提供，应需专业人员从燃气流量监控系统提取数据。本院认为，曲线图只能体现奥德公司本身停止向各用户停气时间，不能真实地体现向红松果公司实际停止供气的准确时间，奥德公司主张10月1日18时至2日7时停气，但曲线图12时至18时期间显示三个时间点停气；奥德公司主张10月5日停气时间19：20至次日21时，但曲线图显示20时之前燃气量为0，且21时之后有一段期间燃气量为0，且逐渐上升至供气量最高点，而平台记录体现2018年10月1日19:02至10月2日9:10供气瞬时流量均为0，两份证据与奥德公司主张均不相符合，且有自相矛盾之处，故不予确认；2.微信聊天截图，能够证明停气是因为设备安全阀起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增值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A类）、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A类），虽能体现红松果公司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进项销售、营利状况、利润总额等内容，但不能体现红松果公司停气期间的实际损失，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红松果公司提供的证据：1.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能够体现双方工作人员就停气补偿事宜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11月28日、12月8日进行协商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2.生产日志和出庭证人盖德勇证言，内容客观真实，可以相互印证红松果公司生产流程、工作时间制度、奥德公司停气时间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法律关系证明文件、营业执照、《产品推广合作协议书》、《原料购销合同》和《[2018]第17次海林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松塔鳞片饲料加工项目合同书》，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红松果公司和吉林纳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德公司）系派诺公司子公司，红松果公司委托纳德公司对外销售产品，纳德公司与上海松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精油500元/公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2018年10月份员工工资表、成品精油日产量记录明细与出售精油价格发票、原料入库明细单和鲜松塔鳞片验收标准、铲车承包协议和车辆出勤台账及付款票据、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租金汇款记录、委托合作协议、给付购进原材料记账凭证、成本计算单（汇总显示）、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价格评估结论书及评估费用凭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红松果公司2018年10月份人工费 175883元（日均人工费5673.65元）；铲车费88500元（日均铲车费2854.84元）；房屋年租金385000元；日均精油产量885.36公斤，红松果公司原料入库情况，鲜松塔鳞片验收标准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植物精气研究进展》，意在证明：产品原材料属于易挥发物质，需要及时生产加工生产，否则失去提取价值。该份证据系网络下载学术论文，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不予确认；6.《型号TMCS-90I3-B1智能流量积算仪照片及使用说明书》和《燃气设施配套建设委托合同》，意在证明：奥德燃气为红松果公司安装的智能流量积算仪数据保存时间在20年以上，燃气表管理是由奥德公司负责，所有权不属于红松果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9月14日，奥德公司与红松果公司签订了《供用气合同》。该合同约定：用气地址海林市开发区东升路西北环街南（海林市华仙甜菊有限公司院内），用气种类天然气，燃气用途锅炉燃烧用气；奥德公司以管道输送的方式向红松果公司供应燃气；燃气价格以阶梯式结算，公历每月25日0时至次月24日24时为一个结算周期，当期平均日用气量〈5000Nm³，当期燃气价格定为¥4.50元/Nm³，当期平均日用气量≥5000Nm³，当期燃气价格定为¥4.20元/Nm³；用气期限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用气期限内，奥德公司因生产调整、改产、转产或停产等实际情况需要增加、减少或临时中止用气的，应提前7天书面告知红松果公司，红松果公司对奥德公司的生产情况进行核实后，双方协商调整各自的供、用气计划；奥德公司因燃气设施计划检修、临时抢修、依法停（限）气或气源出现重大变化等原因需要减少或中断供气时，应提前48小时通知红松果公司（突发性事件除外），双方调整各自的供、用气计划，待有关情况恢复后正常供用气；红松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按时支付燃气款的，除补交所欠燃气款外，还应自拖欠燃气款之日起每日按所欠燃气款0.1%的比例向奥德公司支付违约金。在奥德公司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奥德公司有权中止供气；奥德公司因检修供气设施需降压或停气时，应提前24小时通报红松果公司（但出现紧急事故除外）。因未及时通报红松果公司，致使红松果公司遭受损失的，奥德公司应依法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2018年8月24日至9月25日期间，红松果公司使用燃气12920Nm³,合计燃气款58140元。2018年9月14日，红松果公司向奥德公司支付预付燃气款100000元。2018年9月25日至10月24日期间，红松果公司使用燃气170336Nm³,合计燃气款715411.20元。 红松果公司使用红松塔鳞片作为原料生产精油，因红松塔鳞片适宜秋季采摘，红松果公司于2018年生产周期为9月份、10月份，工作制度施行一天24小时白、夜班生产，因红松塔鳞片不能长期保存，对外采购后自脱粒时至运至生产厂房不能超过24小时，对原料色泽、气味、温度、颗粒度、质感、杂质等指标均有较高要求，当天进料当天投入生产，用铲车将原料装入反应设备中，进行蒸汽反应，达到一定标准提取精油后装桶入库，剩余原料废弃。红松果公司日均产量885.36公斤，对外委托纳德公司对外销售产品，纳德公司与上海松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原料购销合同》，约定精油销售单价500元/公斤。红松果公司2018年10月份人工费175883元（日均人工费5673.65元）；铲车费88500元（日均铲车费2854.84元）；房屋年租金385000元。 2018年10月1日至12日期间，奥德公司因设备安全阀起跳，未能在提前48小时通知红松果公司的情况下，三次突然停气，导致停气当天红松果公司停产停工、原料浪费，停气具体时间分别为10月1日14时至2日7时；5日18时至21时45分；12日24时至13日12时。因停气补偿事宜，双方工作人员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奥德公司原负责人刘佩君与红松果公司原负责人解振兴）、11月28日（刘佩君与盖德勇）、12月8日（奥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广福和红松果公司人事、行政、后勤、安全管理负责人盖德勇）进行协商未果。 奥德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奥德公司关于红松果公司在2018年9月份、10月份用气燃气款催缴函》，并以送达《燃气缴费单通知单》的方式于2018年9月25日向红松果公司催要8月24日至9月25日期间使用燃气款58140元；于2018年10月25日催要9月25日至10月24日使用燃气款715411.20元。 红松果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红松果公司关于奥德公司在2018年10月断天然气事件描述与损失统计函》，并发函至奥德公司，内容：在2018年履行合同期间，奥德公司分别在10月1日14时至10月2日7时无故停气17小时；10月5日下午18时至10月5日21时45分无故停气3.5小时；10月12日24时至10月13日12时无故停气12小时。因突然停气给红松果公司造成的直接与间接经济损失合计为687540元。 经红松果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9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该公司依据成本法进行评估，先计算红松果公司因停气导致的收益损失，再计算停气导致停产而造成的成本损失，二者相加得出委评红松果公司因停气经济损失为232406元。停气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涉及知识产权损失。 本院认为，奥德公司与红松果公司签订的《供用气合同》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因此，红松果公司应当依约定支付奥德公司的燃气款，奥德公司应当依约定承担在红松果公司生产期间停气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奥德公司本诉、红松果公司反诉的请求,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一、红松果公司应给付奥德公司燃气款的金额；二、奥德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因停气给红松果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三、红松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燃气款的违约责任及计算方式。分述如下： 一、关于红松果公司应给付奥德公司燃气款的金额问题 供用气合同是供用燃气人向使用燃气人供气，使用人支付燃气款的合同。本案，奥德公司已经向红松果公司履行了供气义务，双方庭审中对红松果公司已经使用燃气合计费用773551.20元，支付燃气款1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红松果公司应向奥德公司支付尚欠的燃气款673551.20元。 二、关于奥德公司是否应赔偿因停气给红松果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双方签订的《供用气合同》约定，奥德公司因燃气设施计划检修、临时抢修、依法停（限）气或气源出现重大变化等原因需要减少或中断供气时，应提前48小时通知红松果公司（突发性事件除外），双方调整各自的供、用气计划，待有关情况恢复后正常供用气。奥德公司停气原因是设备安全阀起跳，属于自身设备存在故障，是通过自身维修可以避免的事件，不属于自然灾害、事故灾害、公共卫生事件和社会安全事件等不可抗力突发性事件，故奥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尽到提前通知义务，导致红松果公司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鉴定机构依据成本法进行评估，先计算涉案产品因停气导致的收益损失，再计算停气导致停产而造成的成本损失，二者相加得出委评经济损失为232406元，包括如奥德公司于2018年10月1至2日、5日、12日正常供气后，红松果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和成本损失，应当属双方订立《供用气合同》时，奥德公司应当预见到的因突然停气违反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情形。又因根据双方交易的性质、合同的目的等因素，红松果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主要分为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等。故案涉《价格评估结论书》客观、真实地体现了红松果公司因奥德公司违约停气产生的经济损失为232406元，该损失应由奥德公司承担。 三、关于红松果公司是否应向奥德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计算方法的问题 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民事责任。先履行抗辩权，是指在双务合同中，约定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供用气合同》虽然属于双务合同，但合同约定履行顺序是，先由奥德公司履行供用燃气的义务，后由红松果公司履行支付燃气款的义务，红松果公司仅就奥德公司未事先供用燃气而享有拒绝支付相应燃气款的先履行辩权，而奥德公司应向红松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是因其违约停气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属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应先履行的债务。红松果公司未及时向奥德公司履行给付燃气款的义务，奥德公司违约停气给红松果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属于双方违约的行为，应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奥德公司已向红松果公司履行了供用燃气的合同义务，故红松果公司无权就奥德公司未向其赔偿经济损失，而行使先履行抗辩权。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双方签订的《供用气合同》约定，红松果公司未按时支付燃气款的，应自拖欠燃气款之日起按日利率0.1%（即月利率3%）向奥德公司支付违约金，而奥德公司因红松果公司逾期支付燃气款的实际损失应以其预期利益衡量，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2018年10月25日逾期罚息月利率标准上浮30%（4.35%÷12×150%×130%=0.7069%）计算，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已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调整，故红松果公司抗辩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双方签订的《供用气合同》约定于每月24日结算燃气款，红松果公司在2018年8月24日至9月25日期间使用燃气合计款项58140元，于2018年9月14日已向奥德公司支付燃气款100000元，故红松果公司已按约定将该期间燃气款支付完毕。红松果公司在2018年9月25日至10月24日期间使用燃气合计款项715411.20元，故截至2018年10月24日，红松果公司尚欠奥德公司燃气款应为58140+715411.20-100000=673551.20元，并应支付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8日（165天）违约金673551.20元×（165÷30）×0.7069%=26187.33元，并继续支付自2019年4月9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尚欠燃气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7069%计算的违约金。 综上所述，本诉部分红松果公司应给付奥德公司燃气款673551.20元、违约金26187.33元，合计699738.53元，并给付自2019年4月9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尚欠燃气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7069%计算的违约金;反诉部分奥德公司应赔偿红松果公司经济损失232406元;红松果公司以逾期支付燃气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为由，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部分海林市红松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应给付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燃气款673551.20元、违约金26187.33元，合计699738.53元，并给付自2019年4月9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尚欠燃气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7069%计算的违约金; 二、反诉部分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应给付海林市红松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32406元。 上述两项相低，海林市红松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燃气款441145.20元、违约金26187.33元，合计467332.53元，并给付自2019年4月9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尚欠燃气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7069%计算的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2829.31元，由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031.92元，由海林市红松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797.39元。 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0069.16元，减半收取计5034.58元，由海林市红松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641.53元，由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393.05元。鉴定费40000元，由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潘远成 审判员  姚春华 审判员  林 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申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