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02行初6号原告洛阳万香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法定代表人姚乐章，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华，洛阳万香园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康静，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中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表人张龙斌，职务局长。行政负责人陈卫民，职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冯旭东，郑州市中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向华，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郑州秦岭路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表人顾春南，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文敬，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钰，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洛阳万香园食品有限公司不服被告郑州市中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查，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郑州秦岭路分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为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康静，被告行政负责人陈卫民、委托代理人冯旭东、杜向华，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韩文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11月26日被告以原告生产的“多芙”毛毛虫面包（奶油夹心）（100g、生产日期：2019.10.8），该批食品包装上的“营养成分表”等标签内容不清楚为由，处罚该产品销售商第三人。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错误适应法律不当。原告所生产的食品是安全的，也不会误导消费者。该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违法事实并不清楚，处罚也不符合法律法规。行政处罚决定书笼统的称该批食品包装上的“营养成分表”等标签内容不清楚，是哪些内容不清楚没有明确所指。没收的五袋食品是哪些内容不清楚，没收的食品是否封存，没有明确的违法事实，行政处罚就没有事实根据。即便存在有个别标签内容不清楚的瑕疵，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因该批食品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假设该批食品标签存在瑕疵，也应是先行责令改正，被告没有责令改正，现被告直接处罚不合法，也不适当，而且处罚过重。该批食品原告在当地生产销售过程中无违法行为。孟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朝阳市场监督管理所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孟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证实现场查看，原告无违法依据。也证实了包装字迹清楚，易辨认。孟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朝阳市场监督管理所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的《关于举报万香园涉嫌违法生产食品举报处理回复》证实现场检查未发现违法行为，举报人称没有证据，自己举报不实，举报人要求撤销举报。不排除职业举报人恶意投诉，被告年底为了完成处罚任务而故意作出处罚决定书的可能性。原告接到投诉后，积极配合被告提供证据来证明所生产的“多芙”毛毛虫面包（奶油夹心）说明书清楚、明显，生产日期、质保期显著标注，容易辨认。一般人完全能识别看清楚，但是据被告单位的办案人员讲，举报人就是看不清楚。原告认为是恶意投诉，故意扰乱市场经营秩序。被告在同一天因第三人主体不一样对同一事件作出一样的处罚决定，严重违反一事重复处罚原则。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郑州市中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年10月28日孟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2、2019年11月1日孟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举报万香园涉嫌违法生产食品举报处理回复》。证明2019年10月28日孟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证明原告所生产的毛毛虫面包字迹清楚、易辨认，无违法行为。孟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1日到原告公司现场检查，并未发现违法行为。被告以原告生产的“多芙”毛毛虫面包（奶油夹心）（100g、生产日期：2019.8.24），该批食品包装上的“营养成分表”等标签内容不清楚为由处罚该产品销售商第三人是错误的。第二组证据：2019年9月20日原告公司毛毛虫面包奶油夹心外包装改版；证明在第三人第一次接受被告询问后，2019年11月20日被告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书之前，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已经作出外包装改版并生产的事实。证明即便是该批食品包装上的“营养成分表”等标签有瑕疵，但原告及时改正，并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第三组证据：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类似案件标签瑕疵并未发现影响食品安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现第三人已根据被告要求进行了改正，故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法院在审理案件是做为参考依据。被告辩称，被告认定当事人的违法事实清楚，2019年10月10日，当事人从原告处购进8袋“多芙”毛毛虫面包（奶油夹心）（100g、生产日期：2019.10.8），当事人在第三次询问笔录中认可该8袋食品是一个批次，标签内容都一样，标签黄色字体内容看不清楚。2019年10月10日，现场笔录中也记录了没有卖出的6袋食品标签标示不清楚，被告将没有卖出的6袋食品先行登记保存在了当事人处，当事人在保存期内转移了上述证据（其中2袋交被告作为证据，其它4袋转移）。被告认为当事人经营的上述食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基本要求”3.2“应清晰、醒目、持久，应使消费者购买时易于辨认和识读”也作了规定，该食品黄色字体标示的内容不清楚，违反的是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标准规定，不是瑕疵。被告认为孟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查看的具体内容、情况，被告无从得知，该《复函》与被告认定当事人的违法事实不冲突。被告也未收到举报人撤销对当事人该违法行为的举报。被告认为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第三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郑州秦岭路分公司的主体资格；2、韩文敬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韩文敬的身份；3、授权委托书复印件；4、2019年8月28日、2019年10月10日的现场笔录和食品进货验收记录，证明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5、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及清单，证明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6、询问调查笔录，证明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7、物证照片，证明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8、当事人提供的关于原告的相关索证索票，证明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9、案件来源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10、举报记录单和投诉单，证明案件来源；11、立案审批表，证明案件立案、调查符合法定程序；12、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案件调查符合法定程序；13、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告知处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14、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案件调查符合法定程序；15、案件核审表，证明案件调查符合法定程序；16、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案件调查符合法定程序；17、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明案件调查符合法定程序；18、中原市监工质罚告字【2019】11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案件调查符合法定程序；19、郑中原工质罚决字【2019】1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案件调查符合法定程序；20、执法证复印件；21、案件移送函及复函复印件。第三人述称，涉案食品无质量问题，标识瑕疵的部分也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未造成任何损害后果，不应直接适用罚款处罚。作为涉案商品的经营者的第三人、及生产厂家原告均具有合格的生产经营资质，且涉案商品有经过具有资质的食品检验机构的检验，属于合格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25条规定，食品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由县级以上监管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可处以2000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涉案商品合格，仅是可能存在标识瑕疵，故不应直接处以罚款，且罚款金额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条规定：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法。由此可见立法初衷及制定标识标准均是为了保证食品安全及保障公众权益。如监管者不考虑标签瑕疵的性质，也不考虑标签是否违反了食品安全法订立的初衷就对食品的经营者或生产者做出罚款的决定，会对经营者及生产者造成极大的压力。若食品经营者和生产者在生产经营过程确实存在不当行为或者存在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问题，经营者和生产者愿意及时改正及接受处罚。被告的处罚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应当改正。2019年11月26日被告就涉案商品标识不清一事作出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5080.08元；同日，被告就同一事项又作出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5080.08元。虽处罚的是两个主体，但处罚对象均为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下称河南华润万家）下设门店，且实际与原告合作的主体也仅为河南华润万家，合作方式为河南华润万家统一进货，统一付款，门店仅进行销售，故涉案商品标识不清仅为一个行为。本案中，被告就同一事项作出两个罚款处罚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应当改正。综上，望法院能正确把握执法理念，发挥执法能动性，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涉案商品质量检测报告；证据2、涉案商品生产商具有合法生产经营资质；证据3、涉案商品已由合法的质量检测机构检测属于合格产品，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涉案商品标签标注内容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标识瑕疵的部分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误导消费者。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告所生产的毛毛虫面包奶油夹心外包装标签偶尔会出现字迹不清楚，是因印刷问题所造成的，属于产品包装有瑕疵。不违反食品安全法第71条第二款的规定情形。对第三组证据仅对举报记录单和投诉书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举报人的真实身份信息和本人签字且举报人在同一天即2019年8月19日对原告所生产的毛毛虫产品系列在不同的第三人处，也就是秦岭路分公司和航海西路分公司同时举报，而且还一次性投诉五家以上的产品商户，说明举报人是职业打假人，是以给予奖励为目的，恶意举报。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河南华润万家秦岭路店为河南华润万家分支机构，它没有独立的财产，不能作为独立主体。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河南华润万家在被告调查涉案商品过程中一直积极配合，作为销售者，河南华润万家在进货时审查了原告的经营资质及涉案商品质量，但对涉案商品是否存在违法情况并不能辨认，故仅从华润万家的调查记录中不能证明违法情况客观存在。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两份市场监督局的复函，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复函内容过于宽泛，不具体，不能显示对涉案标签进行了检查。不排除原告在检查之前已经知道检查内容，然后对于涉案的标签进行了藏匿。原告个人陈述对涉案的标签已经于2019年9月20日进行了调换、改版，2019年10月28日才到现场检查，是在整改之后进行的检查，所以没有查到涉案的标签。作为孟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仅仅是生产部门所在地的主管机关，他们的认定不能作为本案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所以该两份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改版的质证意见是被告在进行查处过程当中，原告也认为自己的标签存在着违法行为，并且进行了整改。但是对于原告对外销售的食品上面的标签的违法行为，整改代替不了原告涉案食品的标签违法。所以原告的整改与本案被告的行政处罚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三2019豫0103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所查处的涉案事实的违法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类的，判决书上面体现出来，标签上中文汉语拼音和英文不一致，它与本案被告查处原告涉嫌存在标签违法不具有同一性，不能够作为本案法院裁判的事实依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三人所有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没有异议，恰恰说明了原告的产品是合格的，外包装标签均没有问题。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生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商品质量检测报告不属于本案被告查处涉案商品违法的相关材料，被告在此不发表质证意见。该检测报告所检测的批号为2019年6月13日，所检测的内容为毛毛虫面包的相关成分，也就是质量检测报告，它与本案被告查处原告涉及标签违法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被告根据举报人举报对第三人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被举报商品多芙毛毛虫面包。被告调取了多芙毛毛虫面包进货验收记录。被告对多芙毛毛虫面包标签违法进行立案审批。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25日，被告对第三人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2019年10月10日，被告对第三人进行现场检查，发现6袋多芙毛毛虫面包，调取了进货验收记录，并作出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1月6日，被告对第三人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工作人员称多芙毛毛虫面包包装上的营养成分表等标签黄色字体内容不清晰，将剩余4袋退回了厂家。2019年11月15日，被告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建议对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2019年11月20日，被告对行政处罚进行审批并向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2019年11月26日，被告作出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第三人经营的多芙毛毛虫面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作出没收违法所得1.92元，没收没有卖出的6袋多芙毛毛虫面包，罚款5080.08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来院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在行政处罚时应遵循一事不再罚原则。一事不再罚原则包括同一违法行为在实施的主体上是同一违法行为人，被告处罚对象不同，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一)生产经营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三)生产经营转基因食品未按规定进行标示；(四)食品生产经营者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2应清晰、醒目、持久，应使消费者购买时易于辨认和识读。多芙毛毛虫面包的标签均为黄色字体，整个标签内容均不清晰，极不易辨识，该情况违反了国家标准规定并不属于标签存在瑕疵。被告对第三人进行了询问、调取证据、立案、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等程序，并结合多芙毛毛虫面包货值金额作出了行政处罚。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洛阳万香园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洛阳万香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宁人民陪审员 王 克人民陪审员 孙亚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锐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