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轻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10671078221。法定代表人：雷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讲，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陈启祥，男，汉族，1969年4月16日生，住四川省广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波，云南煜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启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1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1民初4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陈启祥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公司，由股东投资注册成立，独立存续，无分公司、子公司及其他关联机构。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被上诉人陈启祥在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担任常务副总，是该公司的高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启祥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除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保的单据外，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关系是合作经营，进而产生代理签订劳动合同和代理购买社保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陈启祥并未提及提供劳动，未接受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考核和监督、管理，劳动事项也不是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工资及社保费用，不应当承担用工责任。针对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在仲裁时一做处理，合作终止解除，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陈启祥在劳动仲裁中未请求双倍经济补偿金，原判对仲裁未处理的问题进行裁判超出受理及审理范围。被上诉人陈启祥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事实和理由：1、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期间，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启祥签订了两次劳动合同，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为其购买保险，双档形成劳动关系。原判未超出仲裁审理的范围，被上诉人陈启祥在仲裁时主张了工资，且因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向被上诉人陈启祥支付工资及双倍赔偿金。被上诉人陈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启祥2019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24000元；2、判令被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启祥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4000元；3、判令被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启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启祥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26666元；2、判令被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启祥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60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启祥之间无劳动关系，原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陈启祥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2、判令被告陈启祥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29日，注册资本500000元，股东欧真友、李国平、王辉斌，法定代表人为李国平。2009年1月1日，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与陈启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聘任陈启祥为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聘用期限为三年即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5日，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与陈启祥、廖明金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吸收陈启祥、廖明金为公司新股东，任命陈启祥为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全面主持公司工作，合作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公司自然终止时止。2013年4月6日，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与陈启祥、廖明金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公司协议书，协议约定：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委托陈启祥、廖明金经营管理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委托生产经营管理的期限为二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现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处于被吊销营业执照状态。马龙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3日，注册资本500000元，股东欧真友出资150500元占30.1%、股东雷平出资150500元占30.1%、股东王辉斌出资199000元占39.8%，法定代表人为欧真友。2018年12月21日马龙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雷平出资250000元占50%、陈鸥出资250000元占5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雷平。2015年8月1日陈启祥与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一年的劳动合同，2016年8月1日陈启祥与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三年（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品管，工资每月为1600元，但是陈启祥的实际工作岗位是负责云旺饲料的生产、销售，工资为每月8000元，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为陈启祥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2月，工资发放至2018年12月。2019年4月10日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在陈启祥没有提出辞职申请的情况下，以陈启祥提出辞职申请为由解除了与陈启祥签订的劳动合同。陈启祥向曲靖市马龙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陈启祥2019年1月至3月工资24000元；2.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陈启祥工作10年（2009年1月至2019年4月）经济补偿金88000元。曲靖市马龙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马劳人仲案字【2019】第1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陈启祥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工资24000元；二、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陈启祥经济补偿金24000元。陈启祥、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均不服马劳人仲案字【2019】第17-2号仲裁裁决书。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陈启祥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启祥与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陈启祥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以合并审理；3.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支付陈启祥工资，支付金额是多少；4.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支付陈启祥经济赔偿金，支付金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陈启祥与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陈启祥与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两次签订了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已经报曲靖市马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其次，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为陈启祥缴纳了云南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最后，马龙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云旺饲料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内务人员工资考核表、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陈启祥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工资。所以本案足以认定陈启祥与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工作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对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提出“云旺饲料不是其公司的产品，而是陈启祥代表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独立生产、销售的产品，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陈启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出示的证据已经证实云旺饲料系在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内生产，销售也是以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对外销售，并且在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均由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由此可以认定云旺饲料是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陈启祥负责生产、销售云旺饲料的工作就是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二、陈启祥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以合并审理。陈启祥向曲靖市马龙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要求是：1.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陈启祥2019年1月至3月工资24000元；2.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陈启祥工作10年（2009年1月至2019年4月）经济补偿金88000元。诉讼中原告陈启祥请求是：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26666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60000元。诉讼中陈启祥增加了要求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数额，同时还增加了要求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之规定，陈启祥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双方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可以合并审理。三、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支付陈启祥工资，支付金额是多少。陈启祥与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劳动，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应该按时支付陈启祥工资，但是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支付陈启祥2019年1月至4月10日期间的工资。陈启祥自2019年1月至4月10日期间的工资，按照每月工资8000计算为26666.7元【8000×3＋（8000÷30×10）】，故对陈启祥要求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至4月10日期间的工资2666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四、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支付陈启祥经济赔偿金，支付金额是多少。陈启祥与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时间为2019年8月1日，但是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在没有法定理由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解除陈启祥劳动合同证明书，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以经济补偿金的二倍向陈启祥支付经济赔偿金。陈启祥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在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共计3年8个月零10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陈启祥的经济补偿金按4个月计算为32000元（8000×4），经济赔偿金为经济补偿金的二倍为64000元。对陈启祥提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其在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未获得的经济赔偿金也应该由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一并支付的请求，首先，依据2010年1月15日陈启祥、廖明金与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在该协议中有“同意吸收陈启祥、廖明金二位同志为公司新股东”的记载，故陈启祥是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还是劳动者，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其次，依据2013年4月6日陈启祥、廖明金与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公司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有“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全权委托陈启祥、廖明金经营管理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的记载，故陈启祥是受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的委托经营管理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还是与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在本案中也无法确定；最后，陈启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到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是被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安排的；故对陈启祥的该诉请不予支持。陈启祥与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应该通过另案处理。对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依法判令原、被告之间无劳动关系，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不支付陈启祥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既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启祥2019年1月至4月10日期间的工资26666元；二、被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启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4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陈启祥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陈启祥。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仲裁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1日，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启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工作岗位和工资，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陈启祥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2月。至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启祥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陈启祥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或者挂靠关系，提交了《关于陈启祥合作协议》予以证实，首先，该合作协议系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启祥签订；其次，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昆明司得饲料有限公司亦不存在关联；最后，协议内容也未涉及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启祥的关系，故不能证明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双方为了降低生产经营成本，规避国家税费，为被上诉人陈启祥代缴社会保险，该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此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双倍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被上诉人陈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24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4000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判令被告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2666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60000元。2019年4月10日，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陈启祥没有提出辞职申请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陈启祥提出辞职申请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原判确定由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陈启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美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刘建刚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