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初2844号 原告：林开棋，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兴，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洪，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翔峰，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 被告：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陵路2031号钱江大厦。 法定代表人：邵文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海蕾，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金晶，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平延顺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路399号（冠林大厦）16层。 法定代表人：何传时，董事长。 原告林开棋与被告林翔峰、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交工公司）、南平延顺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平延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闽0702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原告林开棋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闽07民终58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702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林开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兴，被告浙江交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海蕾、师金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翔峰、南平延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开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翔峰向林开棋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0484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2.浙江交工公司对林翔峰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南平延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福建省南平市延顺高速公路A3合同段系南平延顺公司投资建设，由浙江交工公司承建。浙江交工公司承建后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林翔峰，林翔峰将A3合同段鸡公山隧道出口路段施工分包给林开棋进行施工。林开棋随即组织人力、设备进场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后，林开棋与林翔峰于2015年12月24日结算确认林翔峰尚欠林开棋工程款130484元。林翔峰于2016年2月3日再向林开棋出具欠条一份确认上述欠款数额。现经林开棋多次向林翔峰催讨，林翔峰仍拒不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林开棋认为浙江交工公司、南平延顺公司应当对林翔峰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林开棋催讨工程款无果，特提起诉讼。 浙江交工公司辩称，一、林开棋无权要求浙江交工公司承担责任。浙江交工公司与林开棋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林开棋无权向浙江交工公司主张权利。浙江交工公司与林开棋的合同相对人林翔峰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浙江交工公司也不是发包人，林开棋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浙江交工公司主张权利。二、林开棋原一审提供的证据也印证本案事实与浙江交工公司无涉。林开棋据以主张本案诉讼请求的原一审证据《欠条》、《路面结算单》、《工程量确认单》均证明林开棋与林翔峰建立合同关系，但并未有证据证明林开棋与浙江交工公司、或者林翔峰与浙江交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林开棋要求浙江交工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依法无据。林开棋原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能够佐证林翔峰与浙江交工公司存在，有三个证人的证言。卓元泉的证言只看到了工地挂牌浙江交工公司。卢世凯的证言陈述根本不清楚工程的承包方。蔡国雄的证言与卓元泉的证言一致。根据民事诉讼规则，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光凭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支持浙江交工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林翔峰的事实。三、浙江交工公司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发包人有对总包方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条件；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系指与实际施工人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中，浙江交工公司既非发包人，也未与实际施工人林开棋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林开棋对浙江交工公司的诉讼请求。 林翔峰、南平延顺公司均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林开棋提交的《路面结算单》一张、《工程量确认单》二张。浙江交工公司认为林开棋未提交该组证据的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由林翔峰出具，林翔峰未到庭并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与林开棋提交的由林翔峰出具《欠条》可以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林开棋提交的《收款收据》一张。该证据仅有林开棋在收款人处签字，无林翔峰签名，亦无浙江交工公司、南平延顺公司盖章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林开棋提交的录音一份。浙江交工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林开棋认为录音中的相对人为林翔峰、孙建洪，但二人均未到庭，无法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4.（1）卓元泉证言：卓元泉系林开棋雇员，卓元泉在林开棋处做路面工作，机器设备都是由林开棋提供的，工作地点在鸡公山，在工地有挂牌是浙江交工公司。林翔峰未把工程款给林开棋，卓元泉的工资都是林开棋垫付的。卓元泉在工地很少看到林翔峰，卓元泉认为是林翔峰承包了浙江交工公司的工程，该工程是由南平延顺公司投资的。卓元泉在工地工作了三个月，卓元泉不知道浙江交工公司是否支付工程款给林翔峰。（2）卢世凯证言：卢世凯系林开棋雇员。林开棋叫卢世凯到鸡冠山隧道工作，工程做工了两个月。林开棋已经把工资结算给卢世凯。卢世凯不知道该隧道是有何人承包的，也不知道林翔峰是谁，不知道浙江交工公司与该隧道存在何种关系，不知道林翔峰欠付林开棋工程款的事情。（3）蔡国雄证言：蔡国雄系林开棋雇员。林开棋叫蔡国雄到鸡冠山隧道运输水泥。蔡国雄在隧道项目部、现场、搅拌站上有看到横幅，认为是南平延顺公司发包工程给浙江交工公司，林翔峰从浙江交工公司承包工程。工程持续了三个月，现场设备均是由林开棋提供。蔡国雄见过几次林翔峰，林翔峰没有把工程款结算给林开棋，蔡国雄的工资林开棋已经结清。本院认为，该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林开棋已结清涉案三个证人工资的事实，对本案其他待证事实之间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林开棋从林翔峰处承包了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鸡公山隧道出口左右间路面施工工程，施工总面积为16957.1平方米，每米单价18元，工程总金额为305227元。该路面施工工程于2015年12月竣工验收。2015年12月24日，林翔峰与林开棋对前述施工路段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共同签订了一份《路面结算单》，确认林翔峰尚欠林开棋工程余款130484元。2016年2月3日，林翔峰向林开棋出具一张《欠条》，载明：“鸡公山隧道出口林翔峰今欠林开棋做隧道路面工资¥130484元。”林开棋追讨涉案工程款未果，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南平至顺昌高速公路（即延顺高速公路）路基土建工程A1至A5标施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南平延顺公司。A3标段工程的施工单位为浙江交工公司。鸡公山隧道为A3标段工程一部分。延顺高速公路于2015年12月26日正式通车运营。浙江交工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南平延顺公司尚未支付其工程质保金二千多万元。 本院认为，林开棋从林翔峰处承包了鸡公山隧道出口左右间路面施工工程，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林翔峰向林开棋出具《欠条》、《路面结算单》、《工程量确认单》等凭据，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林开棋作为自然人，未取得隧道路面作业施工资质，其与林翔峰事实上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林开棋实际完成了约定的施工任务，且林翔峰在《欠条》、《路面结算单》、《工程量确认单》，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初步验收合格，并确认其未支付林开棋工程价款130484元，因此，林开棋有权主张林翔峰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130484元。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问题。林开棋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价款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限度，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利息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浙江交工公司是否应当对林翔峰欠付林开棋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林开棋承包了鸡公山隧道出口左右间路面施工工程，已有《欠条》、《路面结算单》、《结算表》、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浙江交工公司系延顺高速公路A3标段的承包人，鸡公山隧道为A3标段的组成部分。浙江交工公司辩称A3标段的所有工程均由其施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尤其是未提供鸡公山隧道出口左右间路面施工工程的施工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此，本院认定浙江交工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工程事实，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林开棋主张浙江交工公司对林翔峰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南平延顺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南平延顺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延顺高速公路A1至A5标施工工程发包给浙江交工公司。浙江交工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南平延顺公司尚未支付其工程质保金二千多万元。南平延顺公司未到庭并提交其已向浙江交工公司付清工程价款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在欠付浙江交工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开棋主张浙江交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充分，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翔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林开棋工程价款130484元及利息（其中，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南平延顺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林翔峰的债务，在工程价款13048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林开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林翔峰、南平延顺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华强 人民陪审员  胡榕卿 人民陪审员  杨嬿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玉萍 书记员陈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