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平，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坤品，系水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1703104。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兴旺，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湾镇开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201594168264W。法定代表人：朱启明，系该公司副理事长，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和平、唐兴旺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和平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二被上诉人在第一项承担工程款范围内再承担200000元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16000元（2018年7月22日-2019年12月21日，共16个月），计216000元。2.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唐兴旺2018年7月2日向上诉人张和平出具的欠条中载明：被上诉人唐兴旺总欠上诉人张和平工程款2074000元,2018年10月28日，上诉人张和平向被上诉人唐兴旺出具的收据载明上诉人张和平收到205000元的工程款,但实际上诉人张和平并未收到该笔工程款。被上诉人唐兴旺2018年1月25日支付10068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0858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400000元、2018年8月22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2月16日支付40000元，合计970926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唐兴旺向上诉人张和平支付的工资205000元中，上诉人只收到5000元的医疗费用，并未收到200000元工程款，该笔工程款其实是提前计算在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300000元之中（该笔300000元，其中200000元计算在已支付的631000元内，100000元是被上诉人唐兴旺支付上诉人张和平木工班组做六盘水茂霖山庄综合楼接待中心工人工资的510000元，后下欠410000元，所以，欠条上写明下欠410000元），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才在2018年10月2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该份收条。所以，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629000元的工程款应当再加上200000元，利息为16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欠付上诉人总的工程款项应当为1829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因证据认定错误，从而导致计算错误，判决错误。唐兴旺、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针对张和平的上诉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状。上诉人唐兴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判决工程款1629000元减去未完工工程款518972元并驳回被上诉人张和平主张的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和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程序，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唐兴旺与被上诉人张和平对本案的工程造价即工程未完工的工程款及质量不合格的修复费等问题争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向上诉人唐兴旺释明，同时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在答辩时已陈述本案所涉工程仅完成80%，也未经过验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未向上诉人唐兴旺释明需要对未完工的工程款及质量不合格的修复费等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而是予以不采信为由进行判决。一审法院违反《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及《诉讼证据规定》的规定，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张和平在民事起诉状中诉讼请求部分的利息112800元中并未明确是资金占用利息还是逾期支付利息，该诉讼请求没有达到具体明确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和平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因被上诉人张和平与上诉人唐兴旺双方无支付逾期利息约定，被上诉人张和平亦无证据证明其因上诉人唐兴旺逾期支付给其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的证据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唐兴旺向被上诉人张和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01213.05元，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故本案一审法院违反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上诉人唐兴旺及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均提出其所涉工程未完工且工程质量不合格，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未完工且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法院应认定上诉人唐兴旺应向被上诉人张和平支付的工程款为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后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即上诉人唐兴旺欠被上诉人张和平工程款1110028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三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对本案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和平、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针对唐兴旺的上诉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状。张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唐兴旺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1880000元，利息：112800元（利息按年6%计，从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1日止，后利息按年6%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合计1992800元；被告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欠被告唐兴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甲方）与被告唐兴旺（乙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水上乐园接待中心楼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水上乐园接待中心楼建筑施工；2、工程地点大湾镇开化村凉都高原比女街生态园；3、工程承包方式甲方提供塔吊一台、主材（钢筋原材、砖、沙、水泥、混凝土）。乙方总包人工、周转材料、机具设备和辅材等，塔吊工资由乙方承担。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4月20日；合同价款：单价400元/平方米；支付方式：第二层完工支付第一层工程总价的50%，第三层完工支付第二层工程总价的50%（以此类推）；总体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总工程总价的2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2018年3月6日，被告唐兴旺（甲方）与原告张和平（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六盘水茂霖山庄水上乐园接待中心综合楼木工作业工程劳务承包事宜，订立本劳务承包合同。第一条1、工程名称：六盘水茂霖山庄水上乐园接待中心综合楼；2、工程规模：约15000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3、工程地点：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湾镇新寨社区茂霖山庄内。第二条1、本项工程乙方进场从地梁开始，该栋所有与木工作业有关工程都包含在此工程中……第四条：从地梁完成开始计算，总工期为120天……第六条：承包单价：153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计算根据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标准2017进行计算）；第七条付款方式：乙方完成主体结构工程第二层经验收合格后支付第一层工程款的50%，乙方完成主体结构工程第三层经验收合格后支付第二层工程款的50%，以此类推），第六层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款的50%，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支付工程款的70%，余款待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六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张和平即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8年7月2日，经被告唐兴旺与原告张和平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后，被告唐兴旺向原告张和平出具《欠条》：“今欠到张和平木工班组做六盘水茂霖山庄综合楼接待中心工人工资410000.00元，欠到六盘水钟山区茂霖山庄水上乐园接待中心综合楼工人工资2295000元，已付631000.00元。两项共欠张和平工人工资2074000.00元整。此款于2018年7月20日前付清。欠款人：唐兴旺。2018年7月2日”。后被告唐兴旺于2018年10月28日支付原告张和平工人工资205000元,于2018年8月22日以汇款方式向原告张和平妻子徐贵凤支付涉案工程款200000元，于2019年2月16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原告张和平款项4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445000元。被告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陆续支付给唐兴旺涉案工程款2340000元。因被告唐兴旺未按承诺如期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诉至法院。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涉案工程是否已完工验收、结算；2、被告唐兴旺欠原告工程款具体金额为多少；3、被告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否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将案涉工程“水上乐园接待中心楼建筑”的建筑施工承包给被告唐兴旺，被告唐兴旺又将涉案工程的木工作业承包给原告张和平施工，原告按承包协议施工完毕后，涉案工程经被告唐兴旺与原告张和平结算，被告唐兴旺欠原告工人工资2295000元，已付631000元。两项共欠张和平工人工资2074000元，可以认定原告张和平与被告唐兴旺的承包协议涉案工程已全部完成，可以认定被告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对原告张和平与被告唐兴旺的承包协议及涉案工程欠款2074000元知情并认可，被告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已付给唐兴旺涉案工程款2340000元，可以认定其自认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已向被告唐兴旺支付部分工程款后，现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为由拒付原告工程款，既不符合双方约定，又有违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唐兴旺辩称“结算金额不属实，金额是按原告的要求写的，没有实际结算，有518972元的工程量没有完成”无证据证明，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故应根据被告唐兴旺向原告张和平出具《欠条》判决被告唐兴旺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工程款共计2074000元,减去被告唐兴旺已支付原告张和平的445000元,余款1629000元，由被告唐兴旺承担支付责任，由被告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应付被告唐兴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述款项的支付责任。原告张和平诉请的要求被告承担支付损失问题，因原、被告双方无支付逾期利息约定，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因为被告逾期支付给其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的证据，从被告唐兴旺承诺付款之日即2018年7月20日的次日起，从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22日，以本金207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0909.80元；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0月27日，以本金1874000元为基数，资金占用利息为19715.50元；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2月15日，以本金1669000元为基数，资金占用利息为29081.75元；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7月21日止，以本金1629000元为基数，资金占用利息为41506元，以上利息共计101213.05元。2019年7月22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162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时至二被告履行完毕全部欠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唐兴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和平工程款人民币1629000元、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101213.05元（2019年7月22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162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时至被告履行完毕全部欠款之日止）；二、被告六盘水茂霖苗圃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未支付被告唐兴旺工程款范围内对前款的工程款人民币1629000元、资金占用利息101213.05元及至清偿完毕全部欠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和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8元，原告张和平负担1498元，由被告唐兴旺负担98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连同上述款项返还原告）。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唐兴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现场勘验申请书》，认为唐兴旺与张和平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即工程未完工的工程款及质量不合格的修复费等相关事宜争议较大，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情况，申请本院对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经审查，唐兴旺于2018年7月2日向张和平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两项共欠张和平工人工资2074000元，且唐兴旺在出具该《欠条》之后还向张和平实际履行了部分款项，该《欠条》应为唐兴旺与张和平对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唐兴旺在明知工程未完工的情形下仍与张和平进行结算，应当视为唐兴旺已经认可建设工程现状并愿意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以结束其与张和平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至于涉案工程是否完工及质量是否合格于本案审理无意义，故对于上诉人唐兴旺在二审中申请本院对涉案工程项目的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上诉，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的，本院不予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唐兴旺应当支付张和平多少工程款；3.唐兴旺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唐兴旺上诉主张在其与张和平对本案的工程造价即未完工的工程款及质量不合格的修复费等专门性问题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向上诉人唐兴旺释明对专门性问题争议的部分需要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认为违反法定程序。经查，张和平依据2018年7月2日唐兴旺向其出具的《欠条》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工程款，该欠条中明确了两项共欠工人工资2074000元，而并未涉及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未完工的工程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修复费的问题，唐兴旺应当依据该《欠条》的约定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本案中并不涉及鉴定的问题，故上诉人唐兴旺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进行鉴定而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兴旺应当支付张和平多少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唐兴旺主张应在一审判决的工程款金额1629000元中减去未完工工程款518972元，但其于2018年7月2日出具的《欠条》已载明其欠付张和平的工人工资金额，且从该《欠条》的内容来看，包含了两个项目的欠付款项，系唐兴旺对张和平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故唐兴旺主张减去未完工工程款518972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张和平主张其向唐兴旺出具的2018年10月28日的《收条》载明的205000元工程款并未收到，只收到5000元的医疗费用，实际并未收到200000元工程款，该笔工程款其实是提前计算在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300000元之中，所以一审判决的1629000元工程款应当再加上200000元，唐兴旺实际欠付工程款1829000元。经查，唐兴旺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7月2日，若张和平陈述该《收条》中的200000元已包含在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300000元之中属实，则该《收条》中的200000元理应在2018年7月2日出具《欠条》时一并予以扣减，无需另行在2018年10月28日出具《收条》，且该《收条》载明“此款已收到”，亦与张和平陈述的未收到工程款200000元不一致，该《收条》中并未载明其中5000元是医疗费，也与张和平的陈述不符，张和平的陈述不符合常理。现张和平除了口头陈述外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收条》所载明的事实，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和平主张其未实际收到该200000元工程款，一审判决的1629000元工程款应当再加上该2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6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兴旺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经查，涉案《欠条》载明“两项共欠张和平工人工资贰佰零柒万肆仟元（￥2074000.00元）整，此款于2018年7月20日前付清”，但唐兴旺并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张和平相应款项，结合该《欠条》载明欠付款项性质为工人工资及付款期限的约定，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唐兴旺上诉主张应驳回张和平利息部分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和平、唐兴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和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张和平负担；上诉人唐兴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1元，由上诉人唐兴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张德权审判员  高良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