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2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敏峰，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裕盛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北塘路2号。法定代表人：黄中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艳，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强强，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敏峰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裕盛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盛华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敏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判令裕盛华公司提供其成立至今所有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陆敏峰查阅，提供所有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陆敏峰查阅和复制；3.判令裕盛华公司提供其成立至今所有的股东会决议、年度经营计划、投资方案等供陆敏峰查阅和复制；4.案件受理费由裕盛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陆敏峰仍具备裕盛华公司的股东资格，享有股东知情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黄中明已因2017年11月4日临时股东会的决议丧失执行董事资格；（二）解除陆敏峰股东资格的2018年2月23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二、即便陆敏峰丧失了股东资格，其在持股期间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其依法仍可以主张股东知情权。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另案民事裁定书中并未否定案涉2017年11月4日三份决议的效力，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与其2018年3月19日作出的（2018）苏0506民初7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裁定。裕盛华公司辩称，一、2017年11月4日股东会并未就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委任陆敏峰为执行董事作出股东会决议，陆敏峰一审中提交的三份股东会决议系其伪造。二、对于陆敏峰而言，伪造三份股东会决议在时间上具有紧迫性且具有现实利益，原因在于当时裕盛华公司起诉陆敏峰民间借贷一案已由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7）苏0508民初7176号。陆敏峰亟待通过更换执行董事来取得对公司控制权，已达到阻碍该起诉讼进程的目的。三、裕盛华公司的执行董事为黄中明系由陆敏峰、王征积共同签署的《苏州裕盛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明确约定的。该协议书第十三条第2款还约定，协议中涉及三方内部权利义务的，若与公司章程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陆敏峰提出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职务已经违反股东之间的约定，是对既定协议的破坏，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四、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陆敏峰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裕盛华公司缴纳出资90万元，但陆敏峰分文未缴，且经裕盛华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公司股东会解除陆敏峰股东资格的事实条件已经成就。五、2018年2月23日的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会上作出解除陆敏峰股东资格的决议合法有效，陆敏峰（无表决权、但可参会）、王征积收到会议通知后未到会系其自身放弃到会的权利。陆敏峰自2018年2月23日起不再具有裕盛华公司的股东资格，无权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一审裁定驳回陆敏峰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六、陆敏峰丧失裕盛华公司股东资格后，再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不符合公司法解释（四）第七条第二款但书部分的规定。七、各方就股东会决议产生争议的根源在陆敏峰本人，其伪造股东会决议使得诉讼案件无谓增加，其应当对伪造股东会决议的不正当行为自行承担全部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陆敏峰的上诉，维持原裁定。陆敏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盛华公司提供公司自2016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4日所有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相关原始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网银记录和往来账簿供原告查阅和复制；2.判令裕盛华公司提供公司自2016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年度经营计划、投资方案供原告查阅和复制；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裕盛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甲方黄中明、乙方陆敏峰、丙方王征积及丁方苏州市天扬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天扬公司）签订了裕盛华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方与丁方共同出资成立裕盛华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黄中明，公司为苏州香谷里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梅香雅舍项目（下称项目）的独家销售代理单位；乙方与丙方看好公司代理项目的前景，且丁方拟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现就相关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达成如下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公司名称为裕盛华公司，经营范围:计算机网络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软件开发，房地产营销代理、房产中介服务，……公司现注册资金（本）为50万元，由甲方与丁方共同出资，双方股权组成情况如下：1、甲方以现金作为出资，认缴出资额24.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9%；2、丁方以现金作为出资，认缴出资额25.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1%。各方确认，首先将对公司注册资本进行增资至200万元，增资后公司的股权情况如下：1、甲方以现金作为出资，认缴出资额9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已出资部分作为出资额予以确认，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2、丁方以现金作为出资，认缴出资额1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已出资部分作为出资额予以确认，不足部分由丁方补足。丁方拟向乙方、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甲方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且甲方拟向丙方转让部分股份，丁方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情况如下：丁方向乙方转让其所持公司的45%的股权，丁方向丙方转让其所持公司的6%的股权；甲方向丙方转让其所持公司的4%的股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权组成情况（下称最终股权组成情况）如下：甲方持有公司45%的股权，认缴金额为90万元；乙方持有公司45%的股权，认缴金额为90万元；丙方持有公司10%的股权，认缴金额为20万元；三方均以货币（人民币）进行出资。股权转让对价：鉴于甲方、丁方在公司的股权均为认缴资本，因此，丁方同意在乙方、丙方向丁方支付15万元转让费后，根据甲方、乙方、丙方要求的时间无条件配合三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中，乙方承担12.3万元转让费，丙方承担2.7万元；丁方除收取上述约定的转让费外，不再收取任何费用，无需乙方、丙方支付额外股份转让对价，且甲乙丙三方同意丁方认缴的公司注册资本不再进行实际出资，自本协议签订后，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公司以最终股权组成情况进行工商手续变更前，公司的收益及风险由甲乙丙三方承担，丁方不享有股东权利，亦不承担股东义务，各方确认对此无异议。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乙丙三方应当根据最终股权组成情况向公司支付认缴资本的100%作为公司前期的运营资本金，即甲方向公司支付90万元，乙方向公司支付90万元，丙方向公司支付20万元。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和监事，任期三年；甲方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包括公司人员的招录、对外经济合同的签订、公司制度的制定及实施、相关事项的审批等与公司正常经营相关的事务；各方同意，丙方任公司监事，待公司进行股权变更时一并变更，变更之前由丙方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监事全责。财务管理：公司设财务部门，负责公司的财务事宜，乙方负责招聘及录用一名公司会计；公司的资金由甲方进行监管，公司日常支出需要经过甲方的确认方可实施；公司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相关账目应当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供甲方、乙方、丙方确认；甲乙丙三方同意每月召开一次经营会议，商讨公司重大事项，就预算情况及实际发生情况进行审核，并调整下一步的经营方案等。无论乙丙方入股公司的工商手续变更是否完成，甲乙丙三方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享受公司经营产生的盈利，承担公司的亏损，甲乙丙三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公司就梅香雅舍项目的代理合同履行完毕或者因为其他原因终止的，甲乙丙三方同意对公司在该项目代理过程中的盈利情况进行结算，各方对本项目代理中产生的利润进行分红后，乙方、丙方应当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或转让给甲方指定的其他方，转让的价格等同于乙方、丙方的实际注册资本；如届时公司存留资本公积的，则参照三方股权比例，甲方向乙方、丙方支付对价；如届时公司亏损的，则按认缴注册资本扣除亏损金额，按时乙方、丙方所持股权比例折算实际价值后进行转让，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向乙方、丙方支付任何转让费用；如乙方、丙方认缴资本尚未全额缴纳的，乙方、丙方同意先行缴纳或以债务转让的形式向甲方转让。2016年，甲方苏州香谷里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裕盛华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为苏地2013-G-31号地块项目的开发商，乙方为天扬公司中标后在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依法成立的控股子公司，现经双方平等协商，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为梅香雅舍项目的全程营销企划及销售代理，在合同代理期内代表甲方推广销售本案，本合同的履行期限为自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项目销售结束止。2017年9月8日，黄中明向陆敏峰、王征积发送电子邮件一份，主题为裕盛华9月股东会内容，内容为：“两位伙伴：鉴于陆敏峰3月份开会期间打人的鲁莽行为、8月份给我发带有威胁性的微信、公司在困难危急时刻未履行义务和职责的表现及公司面临的现状，我主张公司后期月度股东会议改为邮件形式沟通，本次月度股东会议主要内容为8月份各项报表审核、甲方通知及给陆敏峰的工作联系函，两位请审阅，如有异议请于48小时内邮件回复给我。”该邮件所附工作联系函内容为：陆总：截止到目前，有以下事项需告知你，具体如下：第一、8月20日我邮件与你，希望你尽快和甲方沟通协调推进的关于团购费事宜、与房客隆相关的188万活动企划费用事宜、营销策划费0.3%事宜、月度营销企划费用审批及“一万抵98折”服务费继续收取等事宜，截至到8月31日未收到你关于上述事项的任何信息和进展，说明你未能解决上述事宜且连想解决上述事项的态度都没有，根据我们之前合作相关约定你未履行你的职责和承诺，鉴于你应尽的义务与责任都没到位，因此原约定的三套房子事宜，由你自行解决。第二、2016年6月7日你向公司借了100万现金请于9月30日之前归还。第三、公司于9月5日收到甲方函件（详见附件），再次要求我司停止收取团购费，我司将坚决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如甲方以权力或其他理由拒绝执行，我司将通过投诉至政府部门或起诉等方式推进工作的进展，目的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期间涉及需要股东签字确认的，希望你配合。第四、公司成立之初，根据你持有公司45%的股份及三方达成的协议，由你负责处理甲方关系，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你承担，但实际上在最需要你处理问题的时候，你连最起码的想法都没有，你应履行的职责未尽到位。关于你之前多次提出退股的事宜，请你自己考虑清楚。如你欲退出，请于9月20日之前提出，我将安排财务核算，鉴于都是征积兄弟的前提下，截至到你工商股东信息从注销当日，已收及应收属于你的那一份都可以给你，但应收而未收取的部分等收取后的一个月内给到你，但你不得给公司、项目及团队中任何人任何事添乱，否则就失去了“都是征积的兄弟的前提”，那么我将主张按照你在三方合作期间你实际履行的义务及责任分配利益。如9月20日前未收到你书面提交的资料，则视为继续合作，请你严格按照三方约定履行你应尽的义务及责任，尤其是现在，公司在与甲方合作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困境你不是不知，也希望你根据我们的约定履行股东的职责，否则将按你的实际付出评判你的收益，因个人未履行职责或其他行为给公司或其他股东带来损失的就追究你的责任，如有不同意见请于48小时之内邮件回复，如无，请按上述约定执行，如拒不执行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7年9月9日，陆敏峰向黄中明发送电子邮件一份，主题为转发：re：裕盛华9月股东会内容，内容为：黄总：你提出来的几点明确告知你。1、关于188万活动策划费、营销策划费的事，一直是你总经理在跟踪解决这个事情，在沈总走前我提醒过你多次，作为一个总经理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刚开始时多弄好了给你处理的，你没有处理好，而且每个报销的处理关系费用不少，请问你是怎么处理关系的。我们二股东对你能力怀疑。2、前面你从公司报销的100多万没有给公司带来任何利益，是你处理自己事情用的，这是股东利润你应该还给公司作为公司利润大家分配。3、关于9月5号收到甲方函件的事，先协商为主，协调不成我们股东商量解决方案。4、公司成立时，经营时总经理管的，我们股东是把关系协调好了交给总经理的，产生的费用也是总经理在报销，对这种不负责任总经理要追责，审核他报销费用的真实性，这是为我们股东考虑，希望二位股东处理好。5、要退股权的事要股东协商通过，并且要第三方财务审计出结果后，按公司规定办。6、当时我借100万是股东同意用来处理事情的，事实事情也处理好了，股东也从里面有了利润，所以这是股东共同费用，要算成本你，这个和你说过很多次的，你说要从外面补，到现在没有声音，所以会出现这100万没有还的问题。7、公司的策划费、广告费里面有一部分是你走账的，我们二股东已经提出多次要你把走账明细和金额拿出来，你一直回避，你这是对股东的不负责。你尽快拿出来。以上全部答复，如有问题我们股东坐下来商量解决，解决不了的请第三方解决。8、股东要总经理开会，汇报经营状况和解决问题的进度希望你通知总经理到时间出来。2017年10月14日，陆敏峰、王征积作出召开裕盛华公司临时股东会提议一份，内容为：执行董事黄中明先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经股东陆敏峰、王征积等人的提议，现要求在2017年10月31日前召开裕盛华公司临时股东会，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履行执行董事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职责，若你方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则将由公司监事王征积先生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2017年10月17日，黄中明向陆敏峰、王征积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两位好，关于临时股东会召开提议的函我已收到，为了评估临时股东会议召开是否有必要，请陆总根据下面给你的工作联系函准备材料并及时提供给我。该邮件所附工作联系函内容为：陆总：你寄来的召开临时股东会提议的函我已经收到，其实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你一个人提就可以了，用不着拉着监事王总与你共同签字，但临时股东会有没有必要召开关键还是要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主要议题及方案。关于公司日常经营的各事项，本人每月通过电子邮件向两位进行汇报，作为定期股东会的形式，10月份相关工作情况也已经于10月7日向你和王总做过汇报，为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提出要召开临时股东会，是否有必要？当然，如果有必要，召开临时股东会是可以的，我作为执行董事，也愿意主持临时股东会，但请你在收到本邮件2日内以书面或者电子邮件的形式向本人提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主要议题及你对该议题的主张方案，我在收到后安排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否则，我不建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另，关于与甲方关于团购费的事宜，我作为执行董事，有权为保障公司的实际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据理力争，因此，你在10月8日回复的邮件中提及的利润分配及责任承担完全不合理也不符合规定。关于利润分配问题我在9月8日给你工作联系函中已经明确告诉你：“如9月20日前未收到你书面提交的资料，则视为继续合作，请你严格按照三方约定履行你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尤其是现在，公司在与甲方合作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困境你不是不知，也希望你根据我们的约定履行股东的职责，否则将按你的实际付出评判你的收益，因个人未履行职责或其他行为给公司或其他股东带来损失的就追究你的责任。”因此，利润分配无需再做讨论，有分歧法律途径解决。同日，陆敏峰向黄中明回复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召开临时董事会的议题是：更换和重新选举执行董事，如拒不履行执行董事召集股东会职责，将由监事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重新选举后，将会对以前账目进行第三方审计，如有问题追究法律责任。2017年11月1日，王征积作出裕盛华公司临时股东会通知，通知各位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经股东陆敏峰、王征积等人的提议，现决定于2017年11月4日14时在裕盛华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具体事项通知如下：一、会议基本情况：1、会议召集人为公司监事王征积；2、会议主持人为公司监事王征积；3、会议召开时间为2017年11月4日14时；4、会议方式为现场会议；5、会议召开地点为裕盛华公司会议室。二、会议审议事项：关于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的议案。三、参加会议登记办法：办理出席会议登记手续时，自然人股东请持本人身份证，代理股东出席会议的，应持本人身份证和股东授权委托书。2017年11月4日，陆敏峰、王征积、黄中明出席了股东会。2017年12月18日，黄中明向陆敏峰、王征积发送了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两位伙伴：因财务U盘丢失，所以今日才提交10月份各项报表，之前11月4日股东会已经将销售情况及银行流水给过两位，对10月份的报表若有异议请于48小时内邮件回复给我。11月份的各项报表见附件，若有异议，请于48小时内邮件回复给我。临近年底，公司各项付款压力很大，两位股东若想继续合作经营，则请于2017年12月22日前将注册资金汇入公司帐上，当然我也会足额到位。如两位股东不想继续合作，请于2017年12月22日前书面邮件回复给我，我将安排人员进行结算，如既不提出退出又不能将注册资本到位，则根据法律规定进行除名程序。该邮件附件为裕盛华2017年10月&11月.zip、[20171218]工作联系函，该邮件所附工作联系函的内容为：1、我作为执行董事是我们合作之初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的，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同时，在公司章程与约定不符的前提下，以合作协议约定为准。所以我担任执行董事，不因你提出选举与否而产生改变，我仍然是公司执行董事，也请陆总今后不要再重提此问题，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帮助公司度过难关。2、对于临时股东会议中提出的审计事宜，应当按程序进行，2017年11月14日来电要求审计，当时也明确告知邮件书面的，你也答应的。但你却通过社会闲杂人员以威胁的方式提出要求，完全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和方式。但为了消除你的疑虑，我同意审计，但审计的前提是审计单位及参与审计人员需要经我们共同确认，参与审计人员工作经验满一年，且在我们指定的场所审计。审计人员不得携带手机及相关录像设备等，不得进行拍照等，资料需在我司安保人员的监管下进行审计，离开时不得携带任何资料，避免资料遗失或信息外泄，这也是为公司负责。同时我在9月份给你的邮件中也明确告知过，公司完全有能力自己进行结算，既然你要提出外部审计，则所有审计费用由你承担。3、关于100万元借款的事宜，已多次催促，且已起诉。你的律师说是预分红，但事实你自己心理清楚，是你恶意拖欠和耍赖，所以请你及时归还借款，同时承担此期间的利息。4、自从与甲方签订合同以来，首先是发生房客隆的事情，到后期你多次私下到甲方说执行董事如何如何，这种不顾全大局的行为，给公司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也使甲方不可能很好的支持我司，后期甲方拒绝相关的广告投入导致销售困难就是例子。所以造成公司亏损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应当承担因此给公司和其他股东造成的损失。尤其是近期你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为一己私利，根本不考虑公司的未来和发展。据此，从公司及大家共同利益的角度出发，我希望你退出合作。当然，毕竟合作一场，如你在12月22日之前提出，我们安排人员进行清算，后期盈亏与否，与你无关。如果你不愿意退出，则请你把注册资本金于12月22日前汇到公司账上，后期严格按照之前所签协议及相关规定等文件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如果既不提出退出又不缴纳注册资本金、继续恶意拖欠借款及利息、搞事、恐吓等扰乱公司经营，则一切按照法律途径，不会再有商量余地。2017年12月19日，陆敏峰向黄中明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二位合作人：我们在2017年11月4日已经开董事会免除黄中明执行董事了，请黄中明配合把公章、财务账册等公司交给王征积和我，让公司走正常程序发展。等公司审计结束后，财务公正透明后我们会把注册资本到位的。黄中明不交公司的公章、财务账册，我们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黄中明要把借公司的钱和挪用公司的钱退到公司账上，不然负法律责任。2018年1月22日，黄中明向陆敏峰邮寄了催告函一份，内容为：“陆敏峰先生：您系本公司苏州裕盛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已认缴公司注册资本金人民币90万元。根据本公司现行章程，您本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向本公司缴足您认缴的注册资本金，但截至本函发出之日，您仍未向本公司履行出资义务。鉴于此，本公司郑重通知您如下：请您于2018年1月30日前向本公司以货币方式足额缴纳您认缴的注册资本金人民币90万元；如逾期您仍未履行前述出资义务的，本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您的全部法律责任。”该催告函加盖了裕盛华公司公章。2018年2月1日，黄中明分别向陆敏峰、王征积邮寄了裕盛华公司关于召开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各一份，通知经由股东黄中明提议，裕盛华公司定于2018年2月23日召开公司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事项为关于解除公司股东陆敏峰股东资格事宜。该通知落款为裕盛华公司。2018年2月12日，陆敏峰分别向裕盛华公司、黄中明邮寄了异议函各一份，内容为：对于黄中明以裕盛华公司名义签发，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2日的《催款函》和2018年2月1日的《关于召开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提出异议如下：一、股东陆敏峰、王征积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免去了黄中明执行董事职务，黄中明已无权以执行董事身份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二、由于黄中明拒不配合办理执行董事工商变更登记，擅自侵占公司印章和财务账册等，陆敏峰已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苏0506民初7号诉讼。在审理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前，黄中明加盖裕盛华公司公章所作出的包括签发《催款函》、《关于召开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等在内的所有行为都是无效法律行为，股东陆敏峰、王征积不予认可。三、黄中明以裕盛华公司名义签发的《催款函》要求股东陆敏峰在2018年1月30日前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人民币90万元，但是实际包括黄中明在内的各方股东均未在公司章程约定的期限内足额缴纳出资。各方股东对实际认缴出资期限进行变更需要首先对公司章程相关约定进行修改，黄中明无权单方决定实际认缴期限。更何况黄中明非法掌控公司，公司财产和资金安全均无法得到保障，陆敏峰无法直接向公司缴纳出资款。故黄中明以陆敏峰未按照《催款函》通知的期限出资为由要求解除其股东资格根本不具备前提条件。四、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陆敏峰已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出提存认缴出资款90万元的申请，现正等待法院审核批准。该异议函落款异议股东处签名为陆敏峰、王征积。裕盛华公司确认收到了上述异议函。同日，陆敏峰向一审法院邮寄提存出资款申请书一份，内容为：陆敏峰诉裕盛华公司、黄中明（2018）苏0506民初7号一案贵院已依法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黄中明以裕盛华公司名义分别签发了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催款函》和2018年2月1日《关于召开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要求陆敏峰在2018年1月30日前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人民币90万元，并且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以陆敏峰未按照《催款函》通知的期限缴纳出资为由要求解除其股东资格。股东陆敏峰、王征积已向裕盛华公司、黄中明提出书面异议。由于黄中明非法掌控公司，公司财产和资金安全均无法得到保障，陆敏峰无法直接向公司缴纳出资款。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陆敏峰请求在2018年3月10日前将裕盛华公司认缴出资款人民币90万元提存至贵院，请求贵院结合案件审理需要予以核准。2018年2月23日，黄中明一人出席了股东会，陆敏峰、王征积均未到会，黄中明表决同意解除股东陆敏峰作为裕盛华公司股东的资格，同日，黄中明一人在相应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会议记录载明，会议事项审议及表决情况：根据公司章程，公司股东陆敏峰认缴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90万元，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向公司缴足，但股东陆敏峰未按期缴纳。2018年1月22日，公司向股东陆敏峰发出催告函，要求股东陆敏峰于2018年1月30日前向公司以货币方式足额缴纳出资额人民币90万元，但股东陆敏峰逾期仍未缴纳。鉴于此，到会股东就解除股东陆敏峰股东资格事项进行表决，表决情况如下：同意1人，占公司总股权比例的45%，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81.8%，否决0人，占公司总股权比例的10%，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18.2%。表决结果：同意解除股东陆敏峰作为裕盛华公司股东的资格。2018年11月24日，陆敏峰向黄中明、裕盛华公司邮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陆敏峰，系裕盛华公司股东，根据2016年4月签订的《苏州裕盛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书》以及公司章程的约定，本人占有公司45%的股份。裕盛华公司成立后，一直由黄中明实际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保管公司的会计账簿和公章。根据黄中明口述，过去两年裕盛华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尽如人意，甚至出现严重亏损。然而，根据本人掌握的材料反映，裕盛华公司从成立至今已开展多项贸易活动，获得较多进项收入，而公司日常的成本开支较为有限，且公司账面上有多笔资金去向不明。为了解公司资产及实际经营情况，更好的参与公司事务的监管，也为了更好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本人申请查阅贵司的相关财务资料。申请查阅范围：1、提供2016年至今的所有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薄）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相关原始凭证）以供查阅；2、提供2016年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网银记录和往来账薄以供查阅和复制。对上述申请，望公司准备好所有资料，依法在收到本申请之日起七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在收到本申请之日起十日内安排查阅上述财务资料，逾期未作出回复并安排查阅的，本人将依法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次日，被告收到上述申请书。2018年11月27日，裕盛华公司向陆敏峰作出回复函一份，内容为：本公司就你发出的《查阅公司会计账薄申请书》以及《要求公司起诉黄中明损害公司利益纠纷的申请》，现一并回复如下：1、根据公司股东会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的《苏州裕盛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你已被解除本公司股东资格。2、如你系本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无需“申请”，但鉴于你已非本公司股东，你在本公司不享有任何股东权益，你在《查阅公司会计账薄申请书》、《要求公司起诉黄中明损害公司利益纠纷的申请》中提出的申请事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公司不接受你的全部申请。3、本公司已在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你归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一案，望你在该案判决后积极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一审另查明，裕盛华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登记法定代表人暨执行董事为黄中明，监事为王征积。2016年11月18日，该公司股东由天扬公司、黄中明变更为黄中明、陆敏峰及王征积，同日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该公司2016年11月15日的公司章程载有：第十五条、公司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如下：黄中明出资额90万元、陆敏峰出资额90万元、王征积出资额2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31日前。第二十一条、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第二十二条、股东会会议按股东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三条、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职权。第二十四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和临时会。第二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召开股东临时会：（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提议时；（二）、执行董事提议时；（三）监事提议时。第二十七条、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二十八条、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通知以书面形式发送，并载明会议的时间、地点、内容及其他有关事项。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要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九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七）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本章程前条第（七）项、第（九）项、第（十）项规定事项所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第四十三条、公司年度会计报告在股东年会召开二十日前置备于公司，供股东查阅。2017年12月26日，苏州新友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向裕盛华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载明，其接受委托，审验了裕盛华公司截至2017年12月26日止新增实收资本的情况，截至2017年12月26日止，裕盛华公司已收到黄中明缴纳的新增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90万元整，均为货币出资，截至2017年12月26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实收资本为90万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陆敏峰尚未缴纳注册资本。一审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了陆敏峰诉裕盛华公司、黄中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陆敏峰要求确认2017年11月4日召开的裕盛华公司股东会决议有效，将裕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陆敏峰、黄中明与王征积于2017年11月4日召开的裕盛华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作出的关于罢免黄中明执行董事、选举陆敏峰为执行董事的决议合法有效；二、裕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敏峰，黄中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陆敏峰办理裕盛华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后黄中明与裕盛华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股东会决议是由股东通过股东会形成公司的意思，经由决议程序，股东团体成员的意思和利益转化为公司的意思和利益，故陆敏峰提起决议效力之诉，适格裕盛华公司仅限于公司，股东黄中明并非适格被告。其次，公司决议是由股东通过股东会、股东大会，董事通过董事会形成的公司意思，属于公司自治的范畴。而公司决议效力诉讼是在公司决议作出后，相关主体之间存在争议、权利处于不安状态下的司法救济途径，包括撤销、无效和不成立三种情形。陆敏峰要求确认裕盛华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不属于上述可提起公司决议效力诉讼的情形。据此，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苏05民终39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陆敏峰的起诉。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受理了裕盛华公司诉陆敏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裕盛华公司要求陆敏峰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该案2017年12月7日的庭审中，陆敏峰一方称：“作出决议时黄中明在场，但是拒不签字。而且离场，后在场的另外两个股东进行了签字确认。”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7）苏0508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判决陆敏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裕盛华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后陆敏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苏05民终124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了陆敏峰诉黄中明、第三人裕盛华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号：(2019)苏0506民初1060号]，陆敏峰要求判令黄中明向第三人裕盛华公司返还侵占和挪用的公司资金共726953.81元、因占用该资金所得的收入，暂计722695.381元以及因占用资金而损失的利息，暂计314372.49元；判令黄中明向陆敏峰支付为该案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用9997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对2017年11月4日股东会上有无签署陆敏峰举证的三份股东会决议各执一词，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从现场视频看，虽然各方对更换执行董事有所讨论，但并不能反映陆敏峰与王征积最终一致表示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委任陆敏峰为执行董事，陆敏峰、王征积在15:37虽有签字行为，陆敏峰认为此时签订了股东会决议，但是视频仅能反映此时签有与陆敏峰举证的有五项内容的股东会决议相似的材料，不能反映签有陆敏峰举证的另二份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选任陆敏峰执行董事的决议，且有五项内容的股东会决议并无罢免黄中明的执行董事的内容。此外，陆敏峰在15:07:23提出表决更换执行董事时，亦表示有新的财务管理制度。后王征积未明确表态，而是提出需要与律师沟通，后又称“这个第五项呢，不管是换不换执行董事……”，陆敏峰称：“都应该审计的”，接着陆敏峰与黄中明争执后陆敏峰称“……选谁都无所谓，我提议，选，选到你还是你当，无所谓”，随后王征积离场后返回表示已与律师电话沟通，并称：“……审出来，我相信第三方审计都没问题的，就是说，如果审出来没有问题，你就支撑原来的那个执行董事继续做下去，如果说审出来有问题……”，说明王征积想要待审计后再确定选谁为执行董事。会议临近结束，王征积仍表示“关键审计”，而陆敏峰反复表示：如黄中明不配合审计如何处理，也可反映此时陆敏峰未被选为执行董事。视频中未显示对执行董事进行选择表决的相关情节。二、在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中，陆敏峰一方陈述：作出决议时黄中明在场，但是拒不签字，而且黄中明离场后，在场的另外两个股东进行了签字确认。而视频反映黄中明最后离开会场，即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三、陆敏峰提供的二份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有新的章程，但陆敏峰在一审审理中称当时没有新的章程，可见，陆敏峰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与其陈述存在矛盾之处。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陆敏峰与王征积在2017年11月4日的股东会上签署了关于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委任陆敏峰为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陆敏峰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签署于2017年11月4日的股东会上，故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11月4日的股东会上未形成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委任陆敏峰为执行董事的决议，黄中明仍为裕盛华公司的执行董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黄中明已向裕盛华公司缴纳了注册资本，陆敏峰经裕盛华公司催缴后仍未按公司章程规定缴纳注册资本，黄中明作为执行董事因此有权召集2018年2月23日的股东会，因该次会议针对陆敏峰逾期出资，审议解除陆敏峰的股东资格事宜，故排除陆敏峰的表决权，黄中明表决同意解除陆敏峰的股东资格，依法通过了解除陆敏峰的股东资格决议。综上，陆敏峰已不具备裕盛华公司的股东资格，其不再享有股东知情权，故陆敏峰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陆敏峰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本院审理过程中，陆敏峰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裕盛华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的关于解除陆敏峰股东资格的《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一审法院已受理此案，案号为（2020）苏0506民初2436号。本院认为，因二审出现新的情况，导致一审裁定依据的主要事实存在争议，故依据现有证据认定陆敏峰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理由尚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5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