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04民初2707号原告：邓某某，男，汉族，1971年5月6日出生，住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直双，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韶关市北江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六公里。法定代表人：邱建玉，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神斯媚，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汝杰，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邓某某与被告韶关市北江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北江中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原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直双，被告北江中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神斯媚、温汝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付原告2017年年度未结清的招生奖金289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2017年度未结清的招生奖金28900元变更为65400元）；2、判令被告立即赔付原告2018年年度未结清给原告的招生奖金221700元；3、判令被告立即赔付原告垫付的2018年度招生宣传招待费，租车费15110元，以上合计302210元并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2月22日应聘到北江中职招生办工作，并签订协议，原告每招一个学生给被告，被告就支付原告3000元奖金。协议还规定了招生过程中严禁互抢挖对方学生，严禁双方抬高招生费互挖对方学生，否则按招生费的三倍罚款。支付方式是第一年学生报名交多少费就支付多少，第一年没付清的，第二年9月15日前学校一定要付清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就开始开展工作，利用将近20年的招生经验以及跟各中学历年来的人脉关系。第一年就为学校招来了34名学生。由于很多学生的费用没结清，按照协议要第二年9月15日才能结清，于是在第一期费用都没结清的情况下，被告又于2018年3月20日与我签订另一份协议。但令原告做梦都想不到的是在合作过程中被告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其他学校都觉得是莫大耻辱的行为，被告都能做得出来。当时商定我拿着南雄教育局的介绍信去南雄各间中学去做宣传，只要南雄的学生来了都算我的招生名额。搞过招生工作的人都知道，要招生其实就是凭着招生员跟中学的人脉关系，要跟各中学领导和班主任合作好，班主任才会动员学生报读被告这所学校的。北江中职利用我不在学校下乡招生，有我做了大量工作的学生找来学校报名，学校竟不通知我，反而动员学生别告诉我已来了学校报名，企图侵吞我的劳务费。我多次向学校提出抗议，但被告仍不听劝阻，我行我素。被告的行为对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不但不知悔改，为了赖掉我的招生费，竟跑到浈江区劳动局和派出所诬告我说我私刻学校公章。被告的行为对我名誉和经济造成重大损失。我要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尊严，讨回血汗钱。被告报假案诬陷我私刻公章一事我已聘请律师另案随时起诉被告。2017年度原告招录学生34人（详见证据2017年邓某某招生情况表一），每人按3000元计算为102000元，2017年本人收取学费36600元，减除收取学费，被告应支付本人2017年度未结清的招生奖金65400元。2018年度招录学生50人，其中43人按4000元每人结算为172000元，肖心华、肖积俊、吴仁贵、王琴、黄子豪、陈建敏、黄招娣7人因被告严重违反协议之规定抢挖我已招的学生，应按协议规定对被告处以招生劳务费三倍的处罚，7人为84000元，合计为256000元，2018年度本人收取学费34300元，被告应支付本人2018年度未结清的招生奖金221700元。被告北江中职辩称：2017年2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以及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招生合作协议。按照协议的要求,原告是作为被告的招生员，按协议约定完成招生任务，由被告给予一定的招生包干费。原告在2017年9月份前为被告招收在校就读的学生人数为24人，但是在招生过程中，原告私自收取学生学费，且没有交给被告，共计38400元。在2018年的招生合作过程中，2018年9月份前原告为被告招收学生18人，原告也私自收取学费共计34300元没有交给被告。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招生约定，原告私自收取的费用我们没有结算。针对原告的行为被告在2019年5月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原告涉嫌侵占以及私刻公章，我们今天庭前向法庭提交反诉状，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将私自收取的学费72700元返还给被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另原告在履行上述两份招生合作协议中提前向被告借支招生奖励金共计15000元，招生奖励金也就是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招生的相关的经费及奖励补贴。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在未将私自收取的学杂费上交给被告的前提下，被告无法理清原告招生奖金。原告诉请的招生宣传费、租车费等在招生合作协议中约定，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对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邓某某（协议乙方）及被告北江中职（协议甲方）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招收学生，《协议书》约定：“……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招生实行大包干，包干费用含电话、差旅、业务接待、接送学生、自行减免学生学费、派车油费和司机吃住等费用，以及招生过程中所发生的法律关系、债权债务、人生（本院注：应为身）意外等。招生过程中严禁互抢学生，严禁双方抬高招生费挖甲方教工所招学生，否则按招生费的三倍罚款。乙方所招学生必须符合韶关市教育局备案标准，条件达不到、不能备案不能算招生人数，不支付招生费及加提成工资。乙方必须完成30个招生任务（以当年九月底实际在校注册备案人数为准），甲方暂挂乙方为招生办主任。能完成招生任务、师德良好正式任命，享受在职教工副主任待遇。甲方按2000元/人支付乙方招生包干费，第一年原则上按学生交多少支付多少（一次性交清二年杂费的按2000元/人支付），不够2000元的，第二年9月15日结清剩余费用。中途流失学生由乙方处理相关事宜，不得影响甲方声誉，否则由甲方出面处理，相关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一次性预支给乙方3000元工资和经费，乙方完成招生30人任务，按2500元/月发放薪资；完成招生50人，按2800元/月发放薪资；完成招生80人以上，按3000元/月发放薪资（薪资从2017年3月开始计算），没完成招生任务的（当年招生人数低于30人，暂时停发工资），原多领取的薪资冲减招生费，多退少补。如果乙方当年七月底没有完成招生30名以上学生，甲方有权停发工资，九月中旬前没有完成招生任务，招生包干费按3000元/人支付（停止发放工资），支付方式分两期付清，即当年九月底前支付1200元/人（交清三年的付2200元/人），第二年九月底前付清余款，原领取的工资和其它开支冲减招生费，多退少补。乙方招生过程中，甲方可以派车、油费、过路费做好出差登记，九月份清算招生费时在招生费中进行冲减招生费。……。”《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邓某某进行招生工作，期间预支了2017年3-5月的工资7500元，2017年11月3日向被告预借招生奖励金3000元，2017年11月10日向被告预借2000元，注明从招生奖励中扣除。2017年原告收取了学生学费但没有交回给学校的金额经原告于庭审中确认为38400元。2018年3月20日，原告邓某某（协议乙方）及被告北江中职（协议甲方）又签订《招生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招收学生，《招生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乙方独立或由学校教工协助完成招生工作，按阶梯式完成招生进度由甲方支付劳务报酬；乙方完成招生10-30人，招生奖励补贴3000元/生。所招学生交齐一学年学杂费，甲方支付乙方第一期招生补贴2000元/生；学生交齐第二年一学年的学杂费，甲方支付乙方第二期招生补贴1000元/生。甲方一次性预支乙方招生费用5000元，该费用9月份从乙方有招生奖励中扣减。……。”《招生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邓某某进行招生工作，期间于2018年3月23日向被告预借招生经费5000元，2018年5月16日向被告预借招生经费5000元。2018年原告收取了学生学费但没有交回给学校的金额经原告于庭审中确认为34300元。现原、被告因就原告招生人数、奖励标准及金额及原告收取的学生学费未交回被告等产生纠纷，双方经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北江中职于庭前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邓某某将私自收取的学费72700元返还给反诉人；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本院经审查，因被告北江中职已经就原告邓某某私自收取的学费72700元未返还给被告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材料报案，公安机关正在审查之中，故本院对于被告北江中职的反诉请求不予接纳。诉讼期间，被告北江中职回复本院，对于被告北江中职就原告邓某某私自收取的学费72700元未返还给被告向公安机关的报案，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受理。再查明：原告邓某某于2019年向韶关市浈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原、被告从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北江中职支付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共22个月工资55000元。2019年5月22日，韶关市浈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韶浈劳人仲案字[2019]30号仲裁裁决，驳回了申请人邓某某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邓某某不服，遂诉至本院，案号为（2019）粤0204民初1351号，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确认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共22个月工资55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邓某某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赔付由原告垫付的2018年度租车费10300元；2、被告赔付由原告垫付的2018年度招生宣传招待费4810元；3、被告支付2017年年度未结清的招生奖金28900元给原告；4、被告支付2018年度未结清的招生奖金114600元给原告；5、赔付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20万元，并登报道歉。2019年8月23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邓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民事判决书中明确对于除原告请求确认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共22个月工资55000元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法律权利。原告邓某某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3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民终2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协议书》及《招生合作协议书》是原、被告两个平等主体对于招生事宜进行协商约定而达成的协议，现原告邓某某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招生合作协议书》要求被告北江中职承担给付义务，属于合同之诉，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协议书》及《招生合作协议书》是原、被告在平等、自愿且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效。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赔付原告2017年年度未结清的招生奖金65400元，2018年年度未结清给原告的招生奖金221700元，合计2871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其2017年招录学生34人，2018年招录学生50人，提供了其自称是简建芳老师提供的名册表、手写名单、申请、证明等予以证实，被告对此持有异议，庭审中原告对于招录学生人数表述不一，名册表也没有制表人的签名和被告的确认，手写名单、申请、证明亦不能合法、有效的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故对于原告主张其2017年招录学生34人，2018年招录学生50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招生人数的确认应以原告提供的，被告没有异议盖章确认的2017、2018年邓某某招生情况表予以确定，2017年招生人数26人，其中2人没有到校，实际招生人数为24人，2018年招生人数为18人，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招生合作协议书》中对于招生奖励金的约定，被告北江中职应支付招生奖励金126000元（3000元/人×24人+3000元/人×18人）给原告邓某某。2017年原告收取了学生学费但没有交回给学校的金额经原告于庭审中确认为38400元（原告陈述收取学费为366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陈述搞不清楚了，以被告主张的38400元为准），2018年为34300元，合计727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北江中职主张原告收取了学生学费但没有交回给被告的金额2017年为42400元，2018年为468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招生奖励金中尚应扣减原告预支的2017年3-5月的工资7500元，2017年9月30日预借的4000元，2017年10月18日支付给黄敬平的473元，2017年11月3日预借的招生奖励金3000元，2017年11月10日预借的2000元，2018年3月23日预借的5000元，2018年5月16日预借的5000元，合计26973元。原告邓某某于2017年9月30日预借4000元，2017年11月3日预借3000元，2017年11月10日预借2000元，2018年3月23日预借5000元，2018年5月16日预借5000元，合计19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被告争议的原告预支的2017年3-5月的工资7500元，原告就此7500元向被告出具了收款凭条，至于原告认为该7500元已在借支款项中扣除，因为当时被告财务要存档，就把原始凭条给了被告，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而原告对其主张亦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要求在招生奖励金中予以扣除该75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在招生奖励金中扣除2017年10月18日支付给黄敬平的473元的请求，被告提供的支付证明单支付对象并非原告邓某某，也没有原告的签名确认，本院对于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2017年、2018年预支款项合计为26500元，应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主张招生奖励金中尚应减除代原告退学生费用4400元的请求，被告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认为没有经过其本人同意退费故不予认可，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主张招生奖励金中尚应减除代原告退学生费用44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2017年度—2018年度招生奖励金合计为126000元，扣减原告收取未交回的学费72700元、预支款项26500元、被告代原告退学生费用4400元，被告北江中职尚应支付给原告招生奖励金22400元。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2018年度招生宣传招待费、租车费15110元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在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原告在招生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招生实行大包干，包干费用含电话、差旅、业务接待、接送学生、自行减免学生学费、派车油费和司机吃住等费用，原告主张的餐费及车费均属于包干费用，在此期间，对于原告的招生活动，被告亦提供了车辆给原告使用。另从原告提供的韶关市暻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租车费收据10300元可见，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0日，但却于2018年9月3日出具收据证明收取了原告2018年5月份-8月份的租车费，明显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2018年度招生宣传招待费、租车费151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韶关市北江中等职业学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某某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招生奖励金22400元；驳回原告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3.5元，由原告负担5473.5元，被告韶关市北江中等职业学校负担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 恍人民陪审员  麦细瑶人民陪审员  杨兆凡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