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科盛达源农资店，住所地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村南。 经营者：许增波，男，汉族，1981年12月23日出生，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伟，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尚吉，男，汉族，1976年6月21日出生，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照全，山东雅君（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度市科盛达源农资店因与被上诉人林尚吉产品销售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志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瑞军、尤志春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尚吉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冬，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中农碳精华化肥和妙收全元素水溶化肥，因为被告出售的化肥成分实际含量与标明的成分含量不符，使用后草莓不长个，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出售给原告假化肥，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平度市科盛达源农资店一审辩称，被告未出售化肥给原告，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原告种植方法及温度等都会影响草莓不长个，司法鉴定也不能证明是化肥影响草莓，原告不能提交化肥购买的销售发票，提交的明细没有签字，不能证明化肥是从被告处购买，再者草莓已经采摘完毕，实际上原告的草莓已与同期草莓上市，且销售价格及产量未能证明，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6年始在平度市种植草莓大棚（约2.9亩），草莓品种为“甜宝”，2018年11月份，原告从被告处购买本案中农碳精华大量元素水溶肥和妙收全元素水溶化肥，给其种植的草莓施肥，结果施加本案两种化肥后，草莓迟迟不长个，造成草莓减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本案化肥相关元素含量与标明含量是否一致、原告所种植的本案草莓生长缓慢与使用本案化肥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本案草莓减产及收入损失进行鉴定，经委托鉴定，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本案化肥大部分化学物质含量均与标明含量不符，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8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不排除阶段性较长时间使用涉案肥料是申请人在平度市种植的约三亩地大棚草莓减产的主要原因。2.涉案草莓减产1699.2kg，损失为39850.56元。在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并且不合格肥料及正常肥料的使用时间与草莓生长状况优劣之间也有明显的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虽然被告不认可本案化肥系从被告处购买，但被告作为专营农资的个体工商户，其未能说明本案化肥是否还有其他销售商，结合原告提交的录音及销售清单，被告出售本案化肥给原告的事实足以认定。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第一项“不排除阶段性较长时间使用涉案案肥料是申请人在平度市种植的约三亩地大棚草莓减产的主要原因”中，虽然“不排除”的表述从字面意思理解为具有可能性，但在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并且不合格肥料及正常肥料的使用时间与草莓生长状况优劣之间也有明显的关联性”，则确定性地阐明了不合格肥料与原告草莓生长势头较差之间的因果关系，综合该鉴定意见书分析，可以认定阶段性较长时间使用本案化肥系本案草莓减产的主要原因，对于原因力比例综合考虑案情酌定为70%，原告作为产品质量侵权的受害方，其要求本案化肥的销售商即被告承担责任，应予支持，赔偿数额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27895.39元（39850.56元×70%），被告履行时间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宜，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度市科盛达源农资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尚吉经济损失27895.39元；二、驳回原告林尚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林尚吉负担830元，被告平度市科盛达源农资店负担320元；鉴定费13600元，由原告林尚吉负担4080元，被告平度市科盛达源农资店负担9520元。 上诉人平度市科盛达源农资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销售本案化肥，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录音系伪造，销售明细没有上诉人本人的签名。如果上诉人销售的化肥质量有问题，会有大量农户报警和起诉，但实际上只有被上诉人一家恶意诉讼。司法鉴定违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判案依据。一审法院以莫须有的解释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意见70%的损失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尚吉辩称，上诉人说录音系伪造、鉴定违法，均应提交证据，未提交证据不能推翻上述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未提交化肥经营许可证，所提交的农药经营许可证是于2019年7月18日取得，晚于本案纠纷发生时间。 二审网上调查时，许增波声称其不认识林尚吉，没有向林尚吉出卖过化肥，也不存在林尚吉所说的尚欠许增波化肥款8508元的事实，其不记得去没去过林尚吉的大棚，林尚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人对话的录音证据中的声音像是他的，销售清单上的笔迹像是他的，但是其拒绝对录音的真实性和是否是其本人的笔迹进行鉴定。其也不能解释他的销售清单为什么会在林尚吉的手中。 证人姜某1证明，他于2018年11月从许增波旧店镇洼子村南的农资店购买妙收全元素水溶肥5袋，许增波送货，化肥用于草莓大棚，使用后草莓不长个，换施可丰冲施肥以后生长慢慢正常。 证人张某证明，他于2018年11月从许增波处购买过中农碳精华冲施肥2箱用于种植草莓，使用后草莓个头小，草莓苗势弱，找许增波理论，他说没问题。更换化肥后，草莓逐渐恢复正常生长。 上述两位证人均证明，当时的交易数量、款额许增波做了记录，事后付款，没有发票。 证人吴某证明，他和林尚吉的大棚距离6米，于2018年11月左右看见许增波给林尚吉送妙收水溶肥和中农碳精华化肥，林尚吉的草莓生长出现不长个等现象后许增波曾到林尚吉的大棚查看过草莓长势，许增波曾说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证人姜某2是证人吴某的岳父，其证明林尚吉从许增波那里买了假化肥，因为草莓不长个，两人曾在林尚吉的大棚里吵过架，林尚吉说化肥有问题，许增波不承认是假化肥。吵架时间大约在2018年11月底，就是草莓不长，僵果的时候。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最大的争点是本案化肥是不是许增波所卖。录音证据、销售清单和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许增波所称其不认识林尚吉、没有出售本案化肥均是虚假陈述，可以认定许增波是在没有化肥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林尚吉出售了本案化肥。 两个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鉴定意见，上诉人没有足够的反驳证据，不能推翻该两个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为了平息诉讼避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鉴定意见所确认损失的70%，并未得到上诉人的理解，上诉人仍然上诉，实属辜负了一审法院的一片苦心。 销售假化肥、假种子、假农药是严重侵害农民利益的侵权行为，危害公共利益，在侵权人提起上诉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不受上诉范围的限制，可以全案审理，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法院可以增加判决侵权人承担惩罚性赔偿金。念本案是第一起形成诉讼的案件，尚可从轻判决，上诉人要足额、及时赔偿其他未起诉的购买假冒伪劣农资的农户损失，否则将付出惨痛代价。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上诉人将款项直接支付林尚吉的银行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平度支行，账号60×××41。如果上诉人不及时、不足额支付，则赔偿数额变更为39850.5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由上诉人平度市科盛达源农资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志远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丽丽 书记员侯小凡 书记员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