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第二橡胶厂，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灯塔路东段4号。负责人:田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伦，男，住安阳市殷都区。系该破产案件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良，安阳市关区锦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大道中段路南。负责人：穆谢伟，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军，男，现住北关区。系该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华路支行（原豆腐营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北段。负责人：寇洪斌，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军，男，现住北关区安漳大道54号院2号楼3单元1号。系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员工。上诉人安阳市第二橡胶厂（以下简称二橡胶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华路支行（原豆腐营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橡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伦、赵纯良，上诉人工商银行安阳分行与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橡胶厂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工商银行中华路支行从1988年12月30日起至腾清交还原告房屋之日止,支付上诉人房屋占用使用费按每日每平方米20元计付给上诉人（暂定72000元)。事实与理由: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工商银行中华路支行从1988年12月30日起至今长期占用上诉人房屋约100平方经营,一审判决仅让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工商银行中华路支行腾清房屋，返还给上诉人,但驳回了上诉人要求支付占用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针对工商银行安阳市分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认定产权归二橡胶厂，有相应的房屋产权证明及土地使用权证明为证。一、二橡胶厂作为国有企业，只能对国家授予其管理的资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有限处分的权利，对处分不动产必须由国家特别授权，二橡胶厂在无特别授权情况下，处分资产，与分行在1987年12月15日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该案所涉房屋是国有资产，有土地证、房产证为依据；三、1、分行主张诉争房屋是其固定资产，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六条，不能成立；2、依据物权变动原理：有权处分加有效合同，加登记或交付，该案涉及是不动产，应登记才能产生物权变动，分行才能继受取得，而双方协议无效，二橡胶厂无权处分，也未登记，应视为无效合同，分行主张的协议属于债权，二橡胶厂主张返还原物是物权，物权优于债权，分行及支行应返还房产；3、二橡胶厂是破产企业，破产申报债权期间，分行及支行未申请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对房产也没有行使取回权；4、分行及支行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且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出反诉要求返还六万元；四、橡胶厂有合法的土地使用证，房权证，工行长期占有橡胶厂房产无法律依据，应返还房产，并支付占用使用费。工商银行安阳分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橡胶厂返还工商银行安阳分行人民币现金陆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房产,对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陆万元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1987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有效协议书。并且双方基于该协议实际已经履行。上诉人支付了陆万元购房款;被上诉人也履行了房屋交付。上诉人使用至今,所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即使没有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也是因安阳市二橡胶厂建造综合大楼时手续不全,也未办理房权证、土地证,故导致我行未能及时办理房权证、土地证。后二橡胶厂办理房权证、土地证,也未通知我行,待我行知道二橡胶厂已办理房权证、土地证,就多次找到二橡胶厂协商办理房权证、土地证,但二橡胶厂总是以各种缘由进行推脱,不予配合办理。我方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在我国法律框架内具有法律效应。二、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未考虑1987年当时双方交易环境和背景,直接引用10年后才出台实施的“物权法”来约束上诉人的行为显示公允；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针对二橡胶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使用费不应支付，自从我们签订了购买协议后，所有房屋一切维修等支出费用都是我们工商银行自己出的。自从房屋我们购买以后投入了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我行自始至终未向橡胶厂提出赔偿或者让其担负维修费用等。当时橡胶厂建盖临街门面房时候，企业为方便去银行办理各项业务，多次到我行协商，希望给其设立营业网点，便于橡胶厂的账目往来，后经我行研究，同意在该厂设立营业网点，但必须是购买，因为银行是特殊行业，开设营业网点必须进行改造加固，势必会对室内整体结构进行改变，而且为避免将来发生不必要的纠纷，我行决定出资六万元购买橡胶厂房产。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述称，同意工商银行安阳分行的意见。二橡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占用的原告位于安阳市北关区灯塔路与东工路交叉口东北角市场服务综合大楼西北段临街营业厅面积约100多平方米，交还原告；2、判决被告从1988年12月30日起至腾清交还原告之日止，占地使用费用按每日每平方米20元支付给原告（暂定7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安阳市第二橡胶厂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具备法人资格。2010年7月19日，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安阳市第二橡胶厂破产还债一案，并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0）安法破字第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终结安阳市第二橡胶厂破产还债程序；2、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3、保留破产案件管理人，继续清收债权、安置职工。另查明，1987年12月15日，安阳市第二橡胶厂（甲方）与安阳市工商银行豆付营办事处（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一、……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新建生产服务综合大楼售于乙方100平方米临街营业厅一套。二、乙方应在建楼时暂付给甲方人民币七万元作为购房金。……六、该营业厅为乙方固定财产。……”1988年3月9日，安阳市工商银行豆付营办事处向安阳市第二橡胶厂转账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有二：1、请求权人必须是包含占有权能的物权人,此要件应由请求权人负举证证明责任；2、被请求权人为相对物权人的现时的无权占有人,因无权占有系消极事实,一般而言被请求权人应对自己系有权占有负举证证明责任。依照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而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安阳市第二橡胶厂提供了案涉营业房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土地使用者及房屋所有权人均为××第二橡胶厂。现在双方均无证件证明该权属登记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即认定安阳市第二橡胶厂为案涉营业房的所有权人。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为现时占有人，现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及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以协议书的内容进行抗辩，称其已出资购买，并且只有使用权没有转让变更的权利，所以不存在申报固定资产或办理固定资产手续。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及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既没有在协议订立后主张权利，也没有在二橡胶厂破产时进行所有权登记，没有进行债权申报，现破产程序已终结，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及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已丧失取回权。且二橡胶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没有权利处分国有资产，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综上所述，安阳市第二橡胶厂请求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及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返还案涉营业房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豆腐营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安阳市北关区灯塔路与东工路交叉口东北角市场服务综合大楼西北段临街营业厅腾清并返还给原告安阳市第二橡胶厂；二、驳回原告安阳市第二橡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计800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豆腐营支行负担。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是否应予返还涉案房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就本案而言，因二橡胶厂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营业厅归其所有，故一审判决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将涉案营业厅腾清并返还给二橡胶厂并无不当；关于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工商银行豆腐营支行要求返还6万元房款的问题，因本案属物权纠纷且在一审时并未提及，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二橡胶厂提出涉案房屋使用费的问题，因当时二橡胶厂与安阳市工商银行豆腐营办事处签订的协议属买卖协议，并不是租赁协议，故二橡胶厂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安阳市第二橡胶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各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曌亮书记员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