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岗，男，生于1963年5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合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岳蕾，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灿，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因鉴定事宜扣除审限五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元泽、检察官助理曾媛、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岗及其辩护人岳蕾、被害人雷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朱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26日7时许，被告人曹岗与被害人雷某在合江县白鹿场十字口因停车事宜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抓扯扭打。在双方扭打过程中，曹岗用拳头击打雷某头部，致雷某左眼受伤。后经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雷某的左眼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曹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到四年。审理中，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对被害人伤情程度、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作出后，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被告人曹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量刑建议变更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如果民事赔偿部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可以适用缓刑。 被害人雷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和补充，但是双方发生争执后是被告人先下车走到雷某驾驶室前伸手打了雷某，雷某才下车打了曹岗一拳，之后就是曹岗将雷某打伤；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雷某的眼睛是被曹岗打伤致使失明的，属于重伤；被害人在2017年6月考取驾驶证时眼睛是正常的，并最终取得了驾驶证，说明此次外伤与原告左眼视力丧失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应当对其左眼视力丧失的伤情承担责任。 被告人曹岗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意见，本案系与被害人雷某因停车发生纠纷，是被害人先某手打自己，双方才发生抓扯，并且在旁观人员拉开二人后，雷某还上来咬自己的耳朵；对侦查阶段鉴定雷某眼睛所受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且与自己的行为有直接关系的鉴定意见不认可，也一直申请重新鉴定，对法院依法重新委托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没有意见；案发后自己一直配合调查，希望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岳蕾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同意被告人曹岗本人的意见，此外，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且不属防卫过当，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不构成犯罪。曹岗虽与雷某发生语言争执，但并无伤害雷某的故意，而是雷某率先重拳击打曹岗的眼睛，进行不法侵害后，曹岗才动手进行防卫；雷某眼部重伤与曹岗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存疑，即使系曹岗所致，曹岗面对雷某的伤害行为进行的防卫也并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并且双方在被劝解拉开后，雷某仍继续撕咬、踢打曹岗，可见其不法侵害明显，曹岗的行为也不属防卫过当，应不负刑事责任；侦查阶段由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不充分、意见不客观，不予认可，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后，法院依法委托并由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可，曹岗造成雷某的受伤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雷某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构成的重伤二级及八级伤残与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亦可印证被告人的行为并未构成防卫过当。2.如若认定被告人曹岗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也具有以下量刑情节。首先被告人曹岗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次被害人雷某出言辱骂并率先动手击打曹岗左眼，其过错行为诱发本案并促成了曹岗犯罪的产生，具有重大过错，可以酌情对曹岗从轻处罚；而且被告人曹岗系初犯，也愿意积极从民事角度与被害人协商补偿事宜，但之前因被害人要求过高而未达成一致意见，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7时许，被告人曹岗驾车行驶到合江县白鹿场十字口准备倒车靠边停车时，被害人雷某驾车行驶到曹岗车后停车下人，挡住了曹岗的停车路线，曹岗要求雷某让道未果后，先行下车到雷某驾驶车辆的驾驶室旁要求雷某让道，双方遂因停车错车事宜发生争吵、指骂。雷某遂下车与曹岗继续争执，继而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雷某击打了曹岗头部，曹岗也用拳头击打了雷某头部，致雷某左眼受伤，并互相进行卡脖等行为，后经他人劝说拉开后在现场等待。经他人报警后，警察到场处置并将曹岗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被告人曹岗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害人雷某被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2.左眼失明；3.脾大待诊；4.左眼球球后占位性病变？肿瘤？5.左眼眶骨折；6.左眶周软组织挫伤；7.左眼球挫伤；8.颌面部软组织挫伤；9.焦虑状态？10.抑郁状态？2018年7月23日，经合江县公安局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雷某左眼的损害后果与2018年3月26日的外伤有关，与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左眼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018年6月28日，经雷某自行委托，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雷某致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诉讼中，经被告人曹岗及其辩护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雷某的伤情程度、伤残等级以及其伤情与本次事件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1.雷某所患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与其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目前不能确定本次外伤及左眼占位病变与其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是否存在确切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雷某因本次外伤所致左眼眶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但不能确定本次外伤与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是否存在确切因果关系及参与度；3.雷某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的致残程度为八级，但不能确定本次外伤与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是否存在确切因果关系及参与度。 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雷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曹岗就民事部分与被害人雷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按协议履行完毕支付雷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5000元的赔偿义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告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归案说明两份、前科查证、户籍证明、被告人曹岗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曹岗辨认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人庞某、易某、田某、吴某的证言、证人易某与吴某辨认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雷某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历）、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对曹岗和雷某的伤情检查笔录及照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雷某医疗票据等）、情况说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质证认可的检材等，足以认定。 针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结合在案证据和举证、质证意见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被害人雷某眼部受伤的伤情程度的认定，及伤情与被告人曹岗殴打行为的因果关系问题。 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两份鉴定意见书，并最终确认按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此都提出了各自的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委托了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雷某伤情的损伤程度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中心根据雷某病历检材等分析认为：“1.损伤因果关系参与度。被害人雷某的各项检查表明其左眼球有陈旧性挫伤、左视神经萎缩，左眼黄斑区及后极视网膜挫伤。可以排除目前左眼的损害后果与自身内生性疾病（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慢性期ＢＣＲ-ＡＢＬＰ210,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无关，与2018年3月26日的外伤有关，是与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损伤程度。雷某双眼视力：右眼1.0、左眼0，左眼视力依视力障碍分级属于盲目4级以上，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2ａ之规定，其左眼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综上，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雷某左眼的损害后果与2018年3月26日的外伤有关，与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左眼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审理中，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的分析和结论相互矛盾，不予认可，故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准许并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的伤情程度、伤残等级及其与此次事件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根据雷某的病历诊断、影像学资料及检验过程所见，结合影像学专家和眼科专家会诊意见，分析认为：1.雷某伤病因果关系。雷某的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的直接原因为左眼视神经萎缩，雷某2018年3月26日左眼外伤当天入院时ＣＴ即显示考虑占位性病变，该占位性病变与本次外伤无关。雷某入院时即诉左眼视力欠佳，在住院期间修正诊断为左眼失明，其客观视力检查为0，其ＰＥＣＰ检查左眼Ｐ100波近熄灭，异常ＰＥＶＰ，可推导出视力丧失，本次外伤与左眼肌锥内占位病变都可能对其左眼视功能造成影响，因其伤后多次ＣＴ和ＭＲＩ检查影像资料提示其左眼部占位性病变未明显扩大、浸润，且其与左眼视神经为邻近关系，未直接包裹和浸润视神经，对视力影响有限，故外伤对其视功能的影响更为主要，但二者（外伤和占位病变）对视力影响的具体程度无法确定，若有受检者雷某本次外伤前近期的左眼视力、眼底情况、眼电生理情况及眼眶ＣＹ检查的详细资料，将能帮助明确其对视力的影响程度的判定。但是，雷某目前不能提供本次外伤前近期的左眼视力检查材料，因此，本次鉴定虽可确定目前视力情况，但在不能确定其伤前视力情况下，不能确认本次外伤及左眼占位病变与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是否存在确切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另据目前检查情况，未查见白血病所致左眼（包括右眼）的特征性眼部病变（包括特征性眼底改变），故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与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雷某损伤程度。结合影像学专家和眼科专家会诊意见，可确定本次外伤导致的主要损伤为左侧眼眶外侧壁及前下壁骨折，目前视力右眼裸视1.0；左眼无光感，属于一眼盲目5级。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轻伤二级5.2.4ｆ及重伤二级5.4.2ａ之规定，雷某左眼眶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的损失程度为重伤二级，但不能确定本次外伤与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是否存在确定因果关系及参与度。3.雷某的致残程度。可以确定本次外伤导致的主要损伤为左侧眼眶外侧壁及前下壁骨折。目前视力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八级5.8.2.7之规定，雷某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的致残程度为八级，但不能确定本次外伤与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是否存在确切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其左眼眶骨折无相应条款可直接评定伤残等级。据此作出前文审理查明事实所述鉴定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结合影像学专家和眼科专家会诊意见，其对雷某左眼的眼眶骨折、视力丧失进行分别分析，并充分考虑了被害人雷某既往病史情况，与客观实际更为相符，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中“1.雷某所患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与其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雷某因本次外伤所致左眼眶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两点意见予以采纳；对于“目前不能确定本次外伤及左眼占位病变与其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是否存在确切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其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但不能确定本次外伤与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是否存在确切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被鉴定人雷某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的致残程度为八级，但不能确定本次外伤与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是否存在确切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在分析时确定“本次外伤与左眼肌锥内占位病变都可能对其左眼视功能造成影响；外伤对其视功能的影响更为主要，但二者（外伤和占位病变）对视力影响的具体程度无法确定”，结合雷某既往病史、病历、受伤部位及情况等证据，本院认为确定雷某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与被告人曹岗造成的此次伤情具有因果关系更符合逻辑，但是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司发通［2013］146号）中“4.3伤病关系处理原则。4.3.1损伤为主要作用的，既往伤／病为次要或者轻微作用的，应依据本标准相应条款进行鉴定；4.3.2损伤与既往伤／病共同作用的，即二者作用相当的，应依据本标准相应条款适度降低损伤度等级，即等级为重伤一级和重伤二级的，可视具体情况鉴定为轻伤一级或者轻伤二级，等级为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的，均鉴定为轻微伤”之规定，本案伤病关系属于损伤与既往伤／病共同作用且无法确定具体影响程度情形，应当依据该标准相应条款适度降低损伤程度等级，即从重伤二级可降低为轻伤一级或者轻伤二级。综上，本院确认：雷某所患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与其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雷某因本次外伤所致左眼眶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雷某左眼视力丧失（无光感）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或轻伤二级），与本次外伤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应当对其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对造成一人两处轻伤的伤情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公诉机关变更的指控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部分，不予采纳；对被害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意见中不当部分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曹岗是否构成正当防卫以及被害人雷某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 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曹岗与雷某因为停车错车事宜相互均未冷静处理，而是从发生言语冲突发展为相互辱骂、指骂，随即曹岗、雷某相继下车继续争执，进而发生抓扯扭打，在扭打时雷某击打了曹岗头部，曹岗殴打了雷某头部，最终导致雷某左眼受伤。可见双方系因民间纠纷引起纠纷，并不断矛盾升级，最终大打出手相互殴打，被告人曹岗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是，被害人雷某对矛盾的升级和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一般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雷某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害人提出系被告人先伸手到驾驶室殴打自己的意见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无法印证，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 三、关于被告人曹岗是否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两份到案说明与被告人曹岗的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曹岗在本案发生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对被害人伤情程度、因果关系的抗辩并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公诉机关仅认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存在不当，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岗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雷某对本案的发生、矛盾的发展、升级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经法院调解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也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和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对其不关押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变更后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姚玉林 审判员  夏建英 审判员  罗太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夏茂林 书记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