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日红，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31，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住广东省阳山县**************。于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广东省阳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25日被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9日被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3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邓敏，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涛矿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8U，住所地广东省阳山县************302（住改商）。诉讼代表人沈正忠，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10************618。系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邓日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粤1823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日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投资或控股）。2016年，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与阳山县******委会新田塝小组、阳山县****************民签订《租用承包林地合同书》约定承包山场用于开采矿石。2017年1月22日，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胡仁龙、张钰明及被告人邓日红，其中被告人邓日红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22日，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仁龙。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邓日红退出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被告人邓日红在投资经营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期间，负责协调公司的整体事务，引进施工队并代表公司与矿山开采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发放工人工资等。2017年2月、3月，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先后两次递交使用林地申请表。2019年11月15日，广东省林业局作出《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大崀狮子头玻璃用白云岩矿项目使用阳山县*崀****的林地12.3公顷，仅作采矿场用途。2017年3月，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开始雇请工人进场搭建工棚、宿舍，修路、清理山场的地表植被。2017年6月，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公司将采矿证范围内的矿区分成六个矿口以发包的方式对外发包矿口进行开采，先后引进了六个施工队在阳山县*崀****委会判官山山场，琶迳村委会坳仔驳山场开采白云岩矿石。经阳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至2018年1月19日非法占用林地102亩，改变林地用途，造成一般用材林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经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调查，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8日至2017年10月10日破坏商品林或用材林林地植被和开挖林地面积为64.51亩。案发后，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对开挖山体、开采白云矿及其他矿产品的矿山复绿造林，造林复绿面积共计55.63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租用承包林地合同书、自留山使用证、林权证、补充协议、租用琶迳新田塝、麻地岗山场开发矿产资源协议、营业执照、关于广东省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及阳山县大崀红兴超细石粉加工厂的股权转让合同、关于金涛矿业有限公司第二阶段工程的有关规定、阳山县人民政府《关于琶迳村狮子头白云岩矿纳入政府规划项目的批复》、矿山开采内部合作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补充说明、迁移坟地协议、矿山开采内部合作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工资发放表、使用林地申请表、户籍证明、阳山县公安局大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阳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阳山县*崀****委会判官山山场、琶迳村委会坳仔驳山场使用林地示意图、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书、《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阳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阳山县*崀****委会判官山山场、琶迳村委会坳仔驳山场采矿口占用林地现场鉴定意见书》、网络在线提取笔录、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广东省阳山县*崀*********判官山山场、琶迳村委会新田塝村坳仔驳山山场地块林地调查报告》、《关于对THLDZYKX[2019]0089号〈林业调查报告〉有关情况的说明》、广东盈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复绿工程验收报告》、深圳智汇华云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广东省阳山县现场地段历史卫星影像、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胡仁龙、张钰明、沈正忠、邓金山、黄金、戚永平、陈明威、黄幸胜、杜宝朝、蔡用、林进顷、曹火根、谭云峰、肖根炳、梁锦、梁金龙、成胜妹、成秤的证言、被告人邓日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邓日红作为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在案发后积极对非法占用的农用地进行复绿造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邓日红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邓日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邓日红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邓日红无罪。1.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全部是侦查人员通过欺骗上诉人邓日红获取的有罪证据，公诉机关庭后补充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邓日红非法占用农用地；2.原判认定上诉人“两次向林业主管部门递交使用林地申请，但在案发前均未获批准”是错误的。上诉人邓日红在使用林地前，已依法向林业主管部门领取了使用林地申请表，并按要求提供资料，是由于林业部门故意拖延不批复，在本案一审判决前上诉人已获得了使用林地的批复。上诉人邓日红的辩护人提出：1.金涛矿业公司在2009年7月29日依法取得了《采矿许可证》，该证的颁发前提是所有涉及土地、环保、林业、水利、村镇等相关部门均已审批；2.金涛矿业公司在具体使用林地时，于2019年2月向阳山县林业局提出用地申请，但由于阳山县林业局无故拖延办理审批手续，相关人员也因此受到党内警告处分；3.金涛矿业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已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在本案一审终结前，涉案林地经邓日红的信访及金涛矿业公司的催告，已取得合法使用行政许可。综上，上诉人邓日红属于情节显著轻微，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邓日红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邓日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邓日红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金涛矿业公司虽然取得采矿许可证，但其在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以单位名议与他人签订矿山开采施工合同，将矿山分别分包给他人开采，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达102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单位犯罪。上诉人邓日红作为原审被告单位金涛矿业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负责金涛矿业公司的日常管理，其明知原审被告单位金涛矿业公司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代表原审被告单位金涛矿业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矿山开采施工合同，施工队持续性的采矿行为导致林地被破坏及占用，面积达102亩，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上诉人邓日红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邓日红在使用林地前虽然已向林业主管部门递交了用地申请，但在未获批准前擅自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被破坏，使用林地前是否提交申请、案发后是否取得林地使用许可以及复绿行为均不影响对其定罪。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邓日红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邓日红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邓日红提出原审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全部是侦查人员通过欺骗上诉人邓日红获取的有罪证据，应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在向邓日红送达起诉书副本时，邓日红明确表示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是真实、自愿的，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原审开庭审理时其也未向法庭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在案证据均经过一审开庭质证，原审法院根据质证情况进行了认证，原审质证、认证程序合法。上诉人邓日红在原审法院依法告知其有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而不行使，亦没有向本院提交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邓日红作为原审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单位阳山县金涛矿业有限公司在案发后积极对非法占用的农用地进行复绿造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日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