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2558号原告：沈李龙，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被告：陶松林，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帝都大厦10楼B座。法定代表人：邢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映，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李龙与被告陶松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2020年3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李龙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陶松林、天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扣除或延长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李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原告停止一切网络人身侵权行为；2.判令二被告在曾散布侵权言论的网站置顶发布赔礼道歉信，承认系捏造事实，并删除对原告的侵权信息，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9000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网站为天涯社区网站，第3项诉讼请求中款项性质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与理由：被告陶松林因不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抗拒强制执行，从2018年10月15日开始，在被告天涯公司（天涯社区）的亚洲等论坛的网络平台上，多次发布“买通法官，骗1佰多万，嫖娼……”等污蔑侮辱性言论、攻击原告的诽谤言论。更严重的是，被告陶松林在天涯社区的亚洲论坛，及由原告针对被告陶松林不实侮辱诽谤攻击言论回应的天涯社区亚洲论坛、区域论坛浙江版块上，分别先后达十几次对原告个人资料与照片恶意发布。该不实网帖至起诉止，已引起不明真相的二十多家网站转发，造成全国性不良影响，并仍在扩散中。原告认为，被告陶松林发布的判决书系合法审判生效的判决，审判程序完全合法，被告陶松林在法庭上已获得充分质证权利，所以根本不存在其在三年之后才在网上散布的所谓被骗100多万的捏造的事实。原告认为，陶松林在天涯社区的网上，对原告实施侮辱诽谤攻击，10多次发布原告个人资料与照片的行为，事实已构成对原告人身权利的严重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可以判令被告赔偿。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规定，为了保护个人、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财产等合法权利，利用互联网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利用互联网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构成民事侵权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告认为，被告陶松林系网络用户，被告天涯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被告天涯公司依法应当负有承担对被告陶松林上传多次发布侮辱诽谤攻击的不实言论，以及涉嫌隐私、肖像侵权的审查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陶松林未答辩。被告天涯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天涯仅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天涯社区上的内容均是用户自行发布，并且天涯也在网上公示了便捷的联系方式，原告可以及时联系到天涯。天涯社区是天涯依法注册运营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论坛，依据《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由发帖用户“公民监督公仆”“ty_龙腾虎跃425”对其发布的内容承担责任，天涯不对论坛的帖子进行事先审查，法律也无此规定，并且天涯在网上也提示用户遵纪守法，已尽到网络服务提供商的义务。涉案帖子是天涯注册用户所发，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天涯在网上公示了电话以及快递地址的联系方式，以方便用户及时联系到网站的管理人员，不存在怠于履行管理义务。二、天涯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及时删除帖子，并全面封杀了发帖用户，禁止其再发言，已积极履行网站的监管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发现帖子没有通知天涯，天涯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法院的传票后，不仅当日删除原告提及的1个帖子，禁止用户再次发言，同时主动搜索，发现了其他8个帖子疑似与本案有关，于是当日全部删除，禁止用户发言。依据《中华人民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天涯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及时采取了删除措施，制止了帖子的扩大，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三、天涯不存在“明知、应知”的情况，没有过错。首先，涉案帖子点击量和回复很低（其中不排除存在被答辩人自行点击），而在天涯上的热帖，点击量通常在10多万以上，回复量都是好几千接近万。其次，原告也不是知名人士，在网络上不存在影响力，不可能会引起管理员的注意。最后，涉案帖子没有被天涯编辑、推荐、排名或者其他方式作出处理。因此，本案不存在天涯明知或应知帖子存在故意不处理的情况。四、天涯不可能对网站上的帖子一一审核，也没有法律有此规定。天涯经营的天涯社区网站是开放性的互联网论坛平台，天涯社区的版块有405个，日发帖量约30000新帖，150万跟帖，每日博客发表量20000篇，并且仍处于高速增长期，在这样一种海量的的信息里，要求网站去阅读每个帖子不现实。天涯作为管理者，已根据政府监管机构的要求制定网站管理制度，设置了监控和审查过滤措施。根据目前的网站管理方式和技术手段，网站不可能对所有网站上的信息进行逐一审查，因此天涯的监管义务限于在发现违法信息后做出及时处理。五、原告主张天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因涉案帖子而使经济和精神受到严重损失，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没有因为涉案帖子造成严重后果，因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综上，天涯在本案未实施侵权行为，已履行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监管义务，不存在过错，故天涯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天涯的诉讼请求。原告、被告天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陶松林未提交证据，亦未质证。原告提供的执行裁定书、“人民监督公仆”用户截图、天涯社区后台数据截屏图，被告天涯公司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提供的搜遍天涯、天涯社区后台数据截屏图、天涯社区涉案内容调查表、天涯社区用户注册信息调取表、天涯社区企业（个人）投诉须知、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原告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百度截图，拟证明侵权影响，全国多家网站发帖或转发。被告天涯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内容不可见且与天涯公司无关。经审查，该证据与本院查询结果相符部分内容为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发帖文章，拟证明被告陶松林在天涯网站发帖污蔑、诽谤原告，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被告天涯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系原告自行编辑的文档，非涉案原始网页。经审查，证据由原告单方提供，且系文档格式，可自行编辑、修改，故其内容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其他内容不予认定。原告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被告陶松林在帖子中涉及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言论摘要、天涯涉诽谤帖子标题截图、互联网转载的来自天涯随记的内容，被告陶松林、天涯公司未质证。经审查，言论摘要中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部分以及其他证据中核对无误部分内容为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其他内容不予认定。上述已认定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涯公司运营天涯社区（网址：××）。审理过程中，被告天涯公司披露了天涯社区用户名为“公民监督公仆”的用户注册信息，其注册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注册ＩＰ为60.163.51.226（浙江省嘉兴市电信），邮箱地址匹配为228×××＠ｑｑ.ｃｏｍ，手机号码匹配为180××××5001，认证类型为手机认证，最后登录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最后登录ＩＰ为125.123.123.221。被告天涯公司还披露了用户名为“人民监督公仆”的用户注册信息，其注册时间为2019年3月24日，注册ＩＰ为125.123.126.217（浙江省嘉兴市电信），手机号码匹配为135××××4533，认证类型为手机认证，最后登录时间为2019年4月1日，最后登录ＩＰ为125.123.121.73，该账号头像使用被告陶松林肖像照片。2018年10月15日，用户“公民监督公仆”在天涯社区亚洲论坛版块发布文章《沈李龙和李文哉、是一个大骗子骗了我不少钱（转载）》（链接：http://bbs.tianya.cn/post-1089-57362-1.shtml），于2018年11月14日、2019年1月8日在天涯社区花田囍事版块再次发布上述同名文章（链接：http://bbs.tianya.cn/post-737-88800-1.shtml、http://bbs.tianya.cn/post-737-88876-1.shtml）。2019年2月16日，该用户在天涯社区浙江版块3次发布题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转载）》的文章（链接：http://bbs.tianya.cn/post-61-635202-1.shtml、http://bbs.tianya.cn/post-61-635199-1.shtml、http://bbs.tianya.cn/post-61-635204-1.shtml），1次发布题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文章http://bbs.tianya.cn/post-61-635203-1.shtml）。2019年2月26日，该用户在天涯社区花田囍事版块再次发布题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转载）》的文章（链接：http://bbs.tianya.cn/post-737-88908-1.shtml）。《沈李龙和李文哉、是一个大骗子骗了我不少钱（转载）》主要内容为：1.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杭滨商初字第638号沈李龙与陶松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书全文，该院判决陶松林归还沈李龙借款并支付利息；2.文末评论“沈李龙和李文哉、以纪者身份到处骗钱。这个判决书是假的。我根本没有欠他一分钱，他在我这以办事名誉骗走我1佰多万。我没钱了以办事为名最后又骗我10万元欠条。”2019年3月22日，被告天涯公司对上述8个链接实施“隐藏”操作，操作原因为“诽谤或侵权内容”。其后，被告天涯公司封停“公民监督公仆”用户账号。在天涯社区输入“沈李龙”，搜索“全部版块”，查询结果均与涉案文章无关。另查明，在百度网站输入“沈李龙和李文哉、是一个大骗子骗了我不少钱”并查询，找到约19个相关结果，发布日期均晚于2018年10月15日，其中部分页面文章内容显示“来自天涯随记”。还查明，在注册天涯社区用户过程中，必须输入手机号及验证码，并且勾选“我已经阅读并同意《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约定，用户在使用本社区的服务之前，应当仔细阅读本协议，并同意遵守本协议及所有社区规则后方可成为天涯用户，一旦用户注册成功，则用户与本社区之间自动形成协议关系，用户应当受本协议及所有社区规则的约束。本协议、社区规则可由本社区随时更新，用户在使用天涯产品时应当及时关注，用户同意本社区不承担通知义务。本社区的通知、公告、声明或其它类似内容是本协议及社区规则的一部分。用户可通过以下方式注册成为天涯社区的正式用户：⑴经本社区会员系统完成注册程序并通过身份认证的用户；⑵经社区批准的第三方合作网站登录的用户。用户对其自行发表、上传或传送的内容负全部责任，所有用户不得在本社区任何页面发布、转载、传送含有下列内容之一的信息，否则本社区有权自行处理并不通知用户：……⑻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当第三方认为用户发表或者上传于本社区的信息侵犯其权利，并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或者相关法律规定向本社区发送权利通知书时，用户同意本社区可以自行判断决定删除涉嫌侵权信息，除非用户提交书面证据材料排除侵权的可能性，本社区将不会自动恢复上述删除的信息。本社区不对外公开或向第三方提供单个用户的注册资料及用户在使用网络服务时存储在本社区的非公开内容，但下列情况除外：⑴事先获得用户的明确授权；⑵根据有关的法律法规要求；⑶按照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⑷为维护社会公众的利益。《天涯社区企业（个人）投诉须知》声明：任何个人或单位如认为天涯社区网上存在侵犯自身合法权益的内容，可以按照本页面流程向天涯社区发起书面投诉，天涯社区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处理。投诉流程：下载并填写天涯社区删帖申请表—将投诉材料邮寄至天涯投诉中心—自行刷新页面查看处理结果。原告当庭陈述未向被告天涯公司申请删帖。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采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关于被告陶松林是否侵害原告沈李龙名誉权。首先，侵权主体。对于被告陶松林是否即为用户“公民监督公仆”，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⑴用户“公民监督公仆”发布的《沈李龙和李文哉、是一个大骗子骗了我不少钱（转载）》一文中，公开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当事人为沈李龙和陶松林，文中使用第一人称评述“这个判决书是假的。我根本没有欠他一分钱”“我没钱了以办事为名最后又骗我10万元欠条”，故该文的原文作者应为陶松林。⑵上述文章标题虽标注为“转载”，但网络上未见早于该文发表日期的原文，文中亦未载明来源。⑶“公民监督公仆”注册地为浙江省嘉兴市，与被告住所地为相同地域。⑷“公民监督公仆”账号封停后，使用陶松林肖像照为头像的用户注册账号“人民监督公仆”，用户名高度重合。⑸“公民监督公仆”“人民监督公仆”登录天涯社区行为在同一时期来自相同网络地址。综上，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用户“公民监督公仆”即为被告陶松林。其次，侵权行为。原告主张被告陶松林在帖子中涉及名誉侵权的主要诽谤、侮辱性言论有：《沈李龙和李文哉、是一个大骗子骗了我不少钱（转载）》文章标题中称原告“是一个大骗子”，文中称原告“他在我这以办事名誉骗走我1佰多万”；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文中称原告“你在北京你叫了一个20多岁的女人嫖娼你和我要了5000元”；在诽谤、侮辱的言论后面恶意公开原告14张头像照片。本院认为，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在民间借贷纠纷中陶松林欠付沈李龙款项的事实，被告陶松林称原告为“骗子”“骗走我1佰多万”等内容均无证据证明相应事实，相关表述构成诽谤、侮辱性言论，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天涯公司已删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相关文章，原告仅提供内容可供编辑的文档，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文内容涉及侵权事实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同理，原告主张被告公开原告14张头像照片亦无有效证据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再次，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被告陶松林在天涯社区发布涉案文章后，十余家网站进行了转载，标题中均包含“沈李龙”“是一个大骗子”字样，原告姓名被与实施骗取大额钱款的违法行为相关联，且为不特定社会公众所阅读、知悉，客观上已对原告名誉造成损害，损害后果与陶松林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最后，主观过错。被告陶松林集中、多次在天涯社区发布同一文章，在标题中直指原告为骗子，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针对性，应当认定为故意。综上，被告陶松林侵害了原告沈李龙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关于停止侵害。原告确认被告天涯公司已屏蔽涉案文章，故其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被告陶松林在天涯社区网站两个版块发布涉案侵权文章，故原告主张被告陶松林在该网站向原告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并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本院综合考量被告陶松林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场合及行为方式、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3000元。关于被告天涯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天涯公司未提供被告陶松林的实名认证信息，未对含有诽谤、侮辱性言论的文章进行审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天涯公司作为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运营者，在与被告陶松林签订用户注册协议时，已对其进行基于移动电话号码等真实身份信息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天涯公司因未提供实名认证信息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未向被告天涯公司发出书面投诉通知，且被告天涯公司已于本案诉前调解阶段对涉案文章予以屏蔽，故应当认定被告天涯公司已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天涯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文章含有侵权内容而未采取必要措施，其主张被告天涯公司未尽审查义务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天涯公司辩解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陶松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庭审抗辩、举证、质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天涯社区网站（××）亚洲论坛、花田囍事版块持续十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沈李龙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以上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若逾期未履行前述义务，或履行义务时间不足，法院将依原告沈李龙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陶松林负担）；二、被告陶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李龙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沈李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沈李龙负担333元，被告陶松林负担167元。原告沈李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陶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忻人民陪审员 张 黎人民陪审员 金广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