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刑初16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男，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承包建筑工程，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2019年1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君，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耿新露，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30日以锡滨检刑诉〔2019〕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王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在2017年承接陈某位于本市滨湖区的建筑工程期间急需资金，即起意向他人租赁钢管、扣件后进行变卖。同年2月16日，被告人曹某向虞某租赁得钢管900根、扣件3000个，价值共计人民币4.83万元，并支付虞某押金人民币0.7万元。后被告人曹某将上述钢管、扣件以人民币6.5万元的价格销赃给陈某。同年6月初，被告人曹某于支付虞某租金人民币0.2万元后，于同年9月左右切断与虞某的联系。案发后，被告人曹某退赔给虞某人民币4.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辩称：其将租赁的钢管、扣件出售给他人目的是利用时间差筹措资金用于周转，其主观上一开始并没有想犯罪，且其将钢管、扣件出售给他人获利是人民币3万元，扣件的数量由于时间太久记不清了。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曹某主观上是为了解决资金困难，情急之下才想到通过租赁钢管、扣件并出售以解决燃眉之急，其本人并非以诈骗为生，因为一时贪念和法律意识淡薄才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曹某骗取的财物数额不大，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曹某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积极退赔，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曹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被告人曹某因承建陈某位于本市滨湖区的建筑工程，遂向虞某租赁钢管（6米）80根、扣件700只。同年2月，被告人曹某得知陈某的上述建筑工程需要购买一批钢管、扣件，遂起意通过租赁钢管、扣件后出售给陈某的方式来筹集建筑工程所需的周转资金，后双方约定了数量和价格。同年2月16日，被告人曹某向虞某租赁得钢管（6米）900根、扣件3000只（其中十字扣件2190只、接管扣件600只、转向扣件210元），并向虞支付了押金人民币7000元。后被告人曹某将上述钢管、扣件出售给了陈某，得款人民币数万元。同年6月初，被告人曹某向虞某支付租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9月左右，被告人曹某更换手机号码并切断了与虞某之间的联系。截止案发，被告人曹某既未归还租赁的钢管扣件，也未赔偿虞某的损失。被告人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被告人曹某租赁后出售给他人的上述财产中的钢管（6米）900根、2190只十字扣件价值共计人民币45708元。案发后，被告人曹某于2019年1月27日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向虞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万元，后被告人曹某已向虞某支付人民币7.4万元，虞某出具了谅解书。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某将剩余的赔偿款人民币1.6万元缴纳至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曹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证人杨某、郑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虞某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租赁清单、还款计划、收条、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无锡市滨湖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定性、犯罪金额及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及被告人曹某的主观故意：经查，本案被告人曹某的犯罪事实部分控辩双方并无争议，被告人曹某本人也未提出异议，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曹某的主观故意。对于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观上是为了解决资金困难，筹措资金用于周转”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公诉机关事实上在起诉书中也进行了相同的表述，但公诉机关并不同意被告人曹某提出的“一开始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的辩解意见，可见控辩双方的分歧实际上在于对同一事实的认识不同，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将租赁物出售给他人并在事后逃匿，足以认定被告人曹某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而被告人曹某则认为其行为仅仅是用于筹措周转所需的资金，其一开始主观上是想要归还或赔偿出租方的损失的，故“其一开始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曹某的主观故意的认定，应当综合全案情况进行考量，无权处分行为本身并不足以认定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本案中被告人曹某在将租赁物出售后并未直接逃匿，而是继续做工程，并在当年6月份还又向虞某支付了人民币2000元的租金，因此在本案中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完全排除被告人曹某辩解的情况存在的可能性，但即使被告人曹某在一开始没有产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根据其在当年9月切断与被害人的联系，并在截止案发之前的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均未联系过被害人或者有其他打算还款或者赔偿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足以认定被告人曹某在履行其与被害人的租赁合同的过程中是产生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的，且被告人曹某与被害人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是事实存在的，被告人曹某的行为符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后逃匿”的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本院认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曹某的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就其主观故意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二、关于涉案财物的价值和销赃金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曹某与证人郑某、陈某对于销赃的金额有不同的表述，但证人郑某、陈某均称是支付了人民币6.5万元的现金，且无法提供相应的佐证，结合本案中其他情节，如6.5万元已经超出了本案中经鉴定后确定的物品价值，以及被告人陈某对最终的物品去向交代不清的情况，本院认为在本案中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销赃金额就是人民币6.5万元，该事实目前并未查清。关于涉案财物的价值，由于被告人曹某与被害人共同签字的租赁清单上载明的3000只扣件存在三种类型，而价格认定意见仅鉴定中十字扣件一种的价值，故本院仅能计算钢管和十字扣件的价值，对其他扣件的价值不宜直接按照十字扣件的价值进行计算。三、对于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1、对于被告人曹某就扣件数量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曹某本人的多次供述，被害人虞某的陈述、证人郑某、陈某的证言、以及书证有曹某和虞某签字的租赁清单，均可以证实扣件的数量是3000只，上述证据已经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故对于被告人曹某就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均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后转卖并逃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变更。被告人曹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已经支付了全部赔偿款，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曹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赔偿款人民币16000元发还被害人虞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炯人民陪审员  曹春红人民陪审员  缪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严子浩书 记 员  过艳妮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