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1194号 原告：宁德市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白马港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下白石镇下白石街96号。 法定代表人：谢盛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文波，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福建宁德市葆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南际路58号。 法定代表人：吴启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颖南，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锦云，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宁德市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白马港分公司（下称宁德港务）与被告福建宁德市葆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葆谊金属）港口货物堆存、保管、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陈耀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庆元、韦伟参与评议的合议庭。2019年12月9日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俞文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颖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德港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葆谊金属向原告交还6000平方米堆场并搬撤堆场内办公楼的设备；二、依法判令被告宁德葆谊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搬离并交还6000平方米堆场租赁场地之日止的货物装卸费、水电费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货物装卸费为2.5万吨/年*35元/吨*4年=3500000元、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为157500元、电费10966.4元，共计3668466.4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6日，宁德港务与葆谊金属签订《协议书》，约定：葆谊金属外贸货物运抵宁德港务白马港装卸，宁德港务为葆谊金属提供6000平方米的堆场，作为堆放外贸货物使用。装卸包干费为35元／吨，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葆谊金属保证2013年的装卸作业保底量1.2万吨，2014年之后每年的保底作业量为2.5万吨。协议订立后，2013年、2014年度双方均按协议履行完毕，但从2015年起被告葆谊金属就未按协议履行，持续拖欠装卸费、电费。期间宁德海关虽曾认为码头不具备海关监管场所条件、予以注销，要求整改后恢复运营，但双方以函件形式同意以办理“一船一报”的形式装卸货物、继续履行协议，故不影响合同履行。原告认为，协议已届满终止，被告葆谊金属仍未交还堆场并拖欠装卸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被告葆谊金属应立即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搬离并交还6000平方米堆场租赁场地之日止的货物装卸费、电费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 被告葆谊金属辩称：第一，原告宁德港务要求交还6000平方米堆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间，宁德港务已强行收回堆场，葆谊金属早就无法按合同约定使用堆场。期间葆谊金属实际无法进口，一直没有使用堆场。第二，宁德港务要求支付自2015年起的货物装卸费、水电费及逾期利息损失也没有事实、法律依据。首先，因宁德港务的作业码头不符合海关的监管要求被注销，导致葆谊金属无法按合同约定进口货物到案涉码头堆场装卸存放，是宁德港务违约在先。后葆谊金属为促使宁德港务能够继续履行合同，多方和宁德港务协商，要求宁德港务按照海关的要求去整改和重新申请。但是宁德港务一直拒不整改，导致合同的履行至今还未解决。其次，宁德港务无法按函件沟通办理“一船一报”。案涉货物是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不同于普通货物，在天津“8.12”爆炸案后，海关内部不允许此类货物办理“一船一报”。况且“一船一报”仍需要相应设备存在，而宁德港务将原安置在案涉码头的门户和减辐射探测设备拆除，导致无法按合同约定使用，客观上也无法办理“一船一报”。其三，宁德港务在2016年底即因自己码头作业的需要使用案涉堆场，目前宁德港务还在对案涉堆场进行改造，故要求交付2016年至今的水电费没有依据。且宁德港务自己的证据也表明2016年间的水电费已经付清。其四，双方约定的是保底装卸费，支付期限、逾期责任没有任何约定，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依据。 双方对如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查明： 2013年7月16日，宁德港务与葆谊金属签订《协议书》，约定：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葆谊金属的外贸货物运抵宁德港务所属白马港装卸，委托宁德港务卸船，宁德港务为葆谊金属提供6000平方米的堆场作为货物堆放使用。货物具体为散装废电机、废钢铁、废五金电器。装卸包干费35元／吨，该费用仅包括卸船费和货物港务费，其他辅助作业相关费用及码头至堆场运费由葆谊金属自行负责；合同期内葆谊金属保证2013年的装卸作业保底量1.2万吨，2014年之后每年的保底作业量2.5万吨，若实际作业量达不到上述规定的保底作业量，则按保底作业数量结算。本年度达不到保底量的作业量可用次年超过保底量的作业量冲抵后结算，结算周期为两年。葆谊金属在场内建设的钢架工棚及堆场水泥浇灌工程，由其自行施工，合同期满或葆谊金属违约提前解除合同，葆谊金属不得破坏堆场，堆场硬化等投入无偿归宁德港务使用，葆谊金属投资的建筑物可拆回。双方在诉讼中还共同确认：案涉码头堆场达到海关监管要求、货物报关符合海关规定是宁德港务的合同义务；葆谊金属的货物运抵宁德港务白马港前，以宁德港务名义向宁德海关申请办理靠泊卸货作业。《协议书》签订后，2013年、2014年宁德港务实际受托完成的装卸量为2798.64吨、5690.57吨，葆谊金属依约支付42万元和943690.9元。 2015年5月4日，福州海关监管通关处向宁德海关发送《关于告知宁德市港务有限公司霞浦分公司等海关监管场所有关情况的函》，称宁德港务等三家海关监管场所注册登记证书有效期已到期，经实地验收，该三家海关监管场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监管场所管理办法》（海关总署令171号）监管场所码头类设置标准，根据该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不予延续并予以注销。为保障上述被撤销的监管场所的临时性外贸作业需求，请按照《福州海关关于办理监管场所延续或注销手续的通知》的要求，将被注销的监管场所作为临时监管点（保留监控视频、围网、查验设备等基本监管设施），采取积极有效措施，切实做好临时作业点开展外贸作业的海关监管工作，确保监管到位。 2016年5月3日，葆谊金属向宁德港务发送《关于请求继续履行2013年7月6日签订的的函》，在列举了2013年、2014年合同履行情况后，称：2015年贵司突然毫无征兆的单方终止履行协议，令我司无法理解，同时更是造成我司巨大经济损失：1、2015年10月我司外贸货物拟抵达贵司码头卸货，提前向贵司申请办理进口通关手续，海关答复由于贵司码头不具备海关监管场所条件已被注销，要求整改后恢复运营资质,我司因此蒙受严重损失。2、贵司未对港口采取任何整改措施，该港口至今未重新取得外贸货物装卸资格。3、我司多次报告、发函给贵司，希望能就继续履行协议及贵司整改事宜进行商榷，并对贵司海关监管场所进行整改所需的设备投入提出垫付的意见，但贵司未予答复，导致我司损失进一步扩大。4、按照海关总署要求，监管场所如申请验收、重新启用需投入安装电子卡口系统及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电子卡口系统需投入80多万元，消防投资及验收暂未进行评估。我司愿先垫资投入后从装卸费中扣除。5、消防验收如办不下来，投资电子卡口系统也没有意义。在此情况下，恳请贵司与海关协商、沟通争取办理“一船一报”手续后开展业务，如海关同意办理“一船一报”手续，我司将按照《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协议。 次月29日，宁德港务回函称：贵司未就如何解决欠款及后续操作提出具体方案，缺乏足够诚意。2015年只完成1528吨，按合同约定至今尚欠2015年装卸包干费875000元，请贵司尽快按照协议规定履行结算义务。对贵司提出的几点意见函复如下：1、我司向来无单方终止过协议，造成保底量无法完成的原因有多种，包括国家政策、经济环境和贵司自身原因。如钢材价格暴跌，天津港812爆炸案后，海关总署对原有监管方式、力度和要求改变等政策方面的原因。2、我司已严格按照合同要求提供6000多平方米堆场给贵司使用……虽然目前贵司未开展业务，场内已无堆存货物，但我司实际无法使用，对我司利益造成了一定损害。3、我司始终没有书面通知贵司终止履行协议。海关监管场所被注销，但是还是临时外贸作业点，仍可以办理“一船一报”（如2016年5月4日“金韵”轮装外贸叶腊石2550吨出口日本）。4、经过我司前期不断努力与海关、港务局、消防等相关部门联系结果，以及按照贵司来函所述如消防手续无法办理，继续投入80多万元安装海关电子卡口设施没有实质意义，因此我司同意贵司观点，不必要在此项目上继续投入建设。5、海关监管场所整改是由于天津港812爆炸事故造成，为表我司最大诚意、考虑到贵司的具体困难，我司同意2015年的装卸包干保底费给予适当的减免，具体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案涉堆场在合同履行之初是以土地现状交付，没有正式交接。后葆谊金属在堆场内添附临时办公楼、搭钢架工棚。目前尚有1人值班看管临时办公场所及设备、添附的钢架工棚。 庭审后，根据葆谊金属申请，本院向2015年宁德海关物流监控科科长调查了解当时案涉海关监管场所资质被注销后进口废五金还能不能继续在此靠泊、报关或者堆存。得到的回复是：注销以后不能开展外贸业务，但为支持当地的出口企业，有急需可经过内部审批“一船一报”，但对进口废五金业务不允许“一船一报”。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就本案相关的事件，本院还查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监管场所管理办法》（海关总署令171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监管场所是指进出境运输工具或境内承运海关监管货物的运输工具进出、停靠，以及从事进出境货物装卸、储存、交付、发运等货代，办理海关监管业务，符合海关设置标准的特定区域。 2015年8月12日，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天津港的瑞海公司危险品仓库发生爆炸事故，造成一百多人遇难。经国务院调查组认定，爆炸事故是一起特别重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 2015年10月10日，福州海关监管通关处向宁德海关发出《关于开展进口固体废物查验场所全面检查工作的通知》，要求组织开展辖区内进口固体废物查验场所隐患摸底检查工作，重点检查场所“是否具有安全生产资质、是否符合消防安全要求、是否经过环境影响评价、有无例行安全检查制度”。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系港口货物堆存、保管、仓储合同纠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应为港口作业纠纷、港口货物堆存合同纠纷以及码头租赁合同纠纷。宁德港务与葆谊金属之间订立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葆谊金属对自己从2015年起未依约完成2.5万吨保底量没有争议，宁德港务对自身负有保证案涉码头堆场达到海关监管要求的合同义务也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2015年5月后宁德港务的码头是否已不符合海关监管要求、无法保证葆谊金属的货物靠港卸货报关，包括案涉码头海关监管资质是否在2015年5月已经被注销，案涉货物是否确定可以通过“一船一报”在案涉码头卸货通关、双方因此变更合同履行方式为“一船一报”；二、宁德港务要求收回案涉堆场有无事实依据；三、葆谊金属是否欠付2015年以及2016年的码头水电费用。针对这些焦点，以宁德港务的诉讼请求为基础，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2015年5月后宁德港务的码头是否已不符合海关监管要求、无法保证葆谊金属的货物靠港卸货报关 （一）案涉码头海关监管资质是否在2015年5月已经被注销 葆谊金属主张注销的时间是2015年5月，其2015年10月外贸货物拟抵港报关时才得知该事由，宁德港务不认可注销时间是5月，但无法明确注销时间，同时认为葆谊金属2015年10月没有外贸货物进口报关。 本院认为：从2015年5月4日福州海关向宁德海关发送的函件中关于宁德港务的海关监管场所注册登记证书有效期已到期、因不符合标准而不予延续并予以注销的明确表述，足以认定2015年5月案涉码头的海关监管场所资质已经被注销。在此基础上，2015年10月葆谊金属是否确有货物拟抵案涉码头申请报关非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作审查。 （二）案涉货物是否确定可以通过“一船一报”在案涉码头卸货通关、双方因此变更合同履行方式为“一船一报” 2016年5月3日葆谊金属向宁德港务发送的《关于请求继续履行2013年7月6日签订的的函》中，提出：消防验收如办不下来，投资电子卡口系统也没有意义；恳请宁德港务与海关协商、沟通争取办理“一船一报”手续后开展业务，如海关同意办理“一船一报”手续，我司将按照《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协议。该表述的性质为附条件的要约，即宁德港务沟通争取、海关同意就案涉货物办理“一船一报”的情况下，愿意继续履行协议。需要说明的是，宁德港务负有使码头具有海关监管场所资质的合同义务，在案涉《协议书》订立时案涉码头亦具有海关监管场所资质，葆谊金属进口的废五金等货物因此可直接靠港卸货、报关、进堆场。随后海关监管场所资质被注销、变为临时作业点，造成宁德港务报关、卸货的不便，面临对外购买废旧五金等货物后无法办成“一船一报”通关卸货的风险，故宁德港务理应设法恢复海关监管场所资质，至少是采取补救措施以使码头达到合同目的。在此背景下，葆谊金属提出的“一船一报”，自然也应理解为宁德港务事先沟通、保证可以就案涉货物办理“一船一报”。 对葆谊金属的提议宁德港务的回应是：海关监管场所被注销，但是还是临时外贸作业点，仍可以办理“一船一报”。该回应无法达到前述保证可以办理“一船一报”的要求，故不足以认定为对葆谊金属要约的承诺，不足以认定双方就变更合同履行方式为“一船一报”达成一致意思表示。 庭审中宁德港务还提交福建闽东福星机电有限公司在宁德漳湾港办理进口废五金电器提货的提货单、2016年出口叶腊石的装货单，结合引用葆谊金属提供的显示宁德港务曾于2015年11月就福建闽东福星机电有限公司废五金电器向宁德海关办理“一船一报”的报告，拟证明案涉货物可以通过“一船一报”通关。对此葆谊金属不予认可，认为所涉通关地点在宁德漳湾港而非案涉码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叶腊石是普通货物，不同于案涉废旧五金，废旧五金的监管较为严格。本院认为：葆谊金属的异议有事实依据，结合本院向宁德海关工作人员的调查，足以认定2015年就案涉进口废五金无法办理“一船一报”。 宁德港务还主张葆谊金属未能完成保底量是因废旧五金进口行业受限所致，葆谊金属在2015年10月及此后实际也从未有货物进口、要求办理“一船一报”手续，这也说明是自身原因所致。本院认为，宁德港务首先负有使码头符合海关监管场所资质的义务，在此情况下才有葆谊金属进口货物靠港以及满足保底量的合同义务，在宁德港务违反约定在先的情况下，葆谊金属单方是否具有完成保底量的条件不再是其承担责任与否的依据，况且宁德港务也无证据证明葆谊金属确因行业受限不可能完成保底目标。因此，宁德港务的此项主张也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定2016年5月起双方未就变更合同履行方式为“一船一报”达成一致，2015年5月后宁德港务的码头已不符合海关监管场所要求、无法保证葆谊金属的货物靠港卸货报关，其诉请支付从2015年起的货物年保底装卸费以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二、宁德港务要求收回案涉堆场有无事实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双方的合同至2018年12月已经到期，葆谊金属依法应当交接归还。堆场虽已在宁德港务控制的范围，但尚有葆谊金属的钢架工棚、办公设备及人员在场，葆谊金属应予移除、搬离、向宁德港务交接场地。 三、葆谊金属是否欠付2015年以及2016年的码头水电费用 宁德港务提交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发票一组以及欠款催讨函，用以证明葆谊金属拖欠其电费10966.4元。葆谊金属对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收费期间其已没有使用堆场，故相应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对欠款催讨函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发票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但显示的费用产生期间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根据前述认定及查明的事实，该期间因宁德港务原因无法使用堆场，也无证据证明是葆谊金属使用产生的费用。欠款催讨函亦只是宁德港务单方陈述，无法证明葆谊金属对此确认，故亦不足以认定葆谊金属欠付相应费用。因此，宁德港务此项诉求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宁德港务诉请判令被告葆谊金属交还6000平方米堆场并搬撤堆场内办公楼的设备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判令被告宁德葆谊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搬离并交还6000平方米堆场租赁场地之日止的货物装卸费、水电费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驳回。双方诉讼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影响前述认定结果，不逐一评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宁德市葆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宁德市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白马港分公司交还6000平方米堆场（具体包括移除钢架工棚、撤离人员、搬撤堆场内办公楼的设备）； 二、驳回原告宁德市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白马港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6148元，由原告宁德市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白马港分公司付负担35000元，被告福建宁德市葆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1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耀 人民陪审员  陈庆元 人民陪审员  韦 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珠围 书记员林三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