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女，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护工，住双鸭山市宝山区。系被害人宋某4二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女，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宝清县。系被害人宋某4三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俊贵，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于佳木斯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从业者，住佳木斯市郊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17日被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4日被宝清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辩护人邹琳，黑龙江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长安西路543号双安盛世高层。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晨，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宝清县。系被害人宋某4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岗市南山区40委长城综合楼B栋000201室。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宝清县人民法院审理宝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俊贵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黑0523刑初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原审被告人曲俊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曲俊贵驾驶黑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宝清县日月兴火锅店门前人行道由北向南倒车时将被害人宋某4撞倒，此起事故造成宋某4受伤入宝清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左尺桡骨骨折、左手外伤、左某突骨折、左耻骨支骨折、肺挫伤、脑梗塞、左侧肢体偏瘫、冠心病、左肘关节陈旧性骨折，住院治疗五天后于2018年10月3日14时30分死亡。经宝清县认定，被告人曲俊贵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宋某4无责任。经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检验报告，检验结果1.脑动脉硬化，脑组织有缺血性缺氧性溶解、软化坏死改变，脑水肿明显，脑干组织广泛性软化、坏死；2.心脏肥大、心肌病，心肌纤维急性缺血性溶解、坏死、梗死改变明显，右心肌脂样凝血、淤血；3.支气管肺炎、肺透明膜出现，肺水肿，广泛性肺实变；4.高血压肾脏改变，急性肾小管坏死；5.脾炎、脾淤血；6.肝细胞弥漫性变性、坏死改变；7.多脏器血管充血、红细胞附壁，部分血管周围漏出性出血，组织内淤血改变。经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宋某4生前符合交通事故受伤后继发支气管肺炎、脾炎、心肌纤维急性缺血性溶解坏死梗死、脑组织软化坏死致心脏肺脏脑组织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宋某4的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宝清县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曲俊贵经电话传唤，于2018年12月18日到交警大队，并如实供述此起交通事故的事实。2.宝清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案发现场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3.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曲俊贵有C1型驾驶证，黑Ｄ×××××豪沃牌小型汽车所有人是曲俊贵。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曲俊贵为黑Ｄ×××××厢式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5.宋某4住院病案、火化证明。证实宋某4于2018年9月28日因交通事故入院治疗，10月3日死亡，11月22日火化。6.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宝）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56号鉴定书。证实宋某4生前符合交通事故受伤后继发支气管肺炎、脾炎、心肌纤维急性缺血性溶解坏死梗死、脑组织软化坏死致心脏肺脏脑组织功能衰竭而死亡。7.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哈工大医司鉴[2018]病鉴字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宋某4的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8.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141号检验报告、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说明。证实1.脑动脉硬化，脑组织有缺血性缺氧性溶解、软化坏死改变，脑水肿明显，脑干组织广泛性软化、坏死；2.心脏肥大、心肌病，心肌纤维急性缺血性溶解、坏死、梗死改变明显，右心鸡脂样凝血、淤血；3.支气管肺炎、肺透明膜出现，肺水肿，广泛性肺实变；4.高血压肾脏改变，急性肾小管坏死；5.脾炎、脾淤血；6.肝细胞弥漫性变性、坏死改变；7.多脏器血管充血、红细胞附壁，部分血管周围漏出性出血，组织内淤血改变。病案记载及法医病理检验所见支持肺挫伤诊断成立，肺挫伤与本次外伤有因果关系。9.宝清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曲俊贵负此起事故全部责任，宋某4不承担责任。10.被告人曲俊贵户籍证明。11.证人宋某3、宋某2证言。证实其父亲宋某4被车撞伤的交通事故是宋某3报的警，宋某3到现场后将宋某4送到宝清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9月30日，请佳木斯市骨科专家为宋某4做的股骨头置换手术，10月3日宋某4去世。宋某4腿脚不怎么好，是脑血栓后遗症。12.证人高某（宝清县人民医院医生）证言。2018年9月28日，骨外科接收了患者宋某4，宋某4左股骨颈骨折、左尺桡骨干骨折、左耻骨支骨折、左手外伤、左某突骨折、左侧肢体偏瘫。宋某4的股骨头置换手术是交通肇事后的必要手术，宋某4是股骨颈头下型骨折，所以必须做股骨头置换术。9月28日，宋某4往佳木斯转诊时出现呕血现象，可能原因是肺部挫伤、消化道应激性溃疡等，呕血是交通事故造成的。13.被告人曲俊贵供述。2018年9月28日10时许，我在宝清县日月兴火锅店门前人行道上，驾驶黑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倒车时，将一名行人撞倒，我先联系的伤者家属，又让围观人打的120急救电话。另查明，被害人宋某41945年7月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2013年患脑梗后与其子宋某3在宝清县起生活。2018年9月28日因本次交通事故到宝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3日死亡，住院治疗6天，其中特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3天。花费医疗费59710.98元。于2018年11月22日火化。被告人曲俊贵驾驶的肇事车辆黑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鹤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其中含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曲俊贵垫付被害人宋某4医疗费10000元。被害人宋某4经济损失共计320499.6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证实阳光财险鹤岗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的基本信息。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正本各一份。证实曲俊贵驾驶的黑Ｄ×××××轻型厢式货车分别在阳光财险鹤岗中心支公司和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3.宝清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书、出院通知单各一份、住院费用清单7张、医疗费票据4张、收据1张。证实宋某42018年9月28日入院，10月3日死亡，医疗费59710.98元。4.黑龙江省殡葬服务业331000228512票据一张。证实宋某4尸体接运及停放费23980元。5.火化证明。证实宋某42018年11月22日火化。6.被害人宋某4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宋某4系农业家庭户口。7.宝清县七星泡镇新丰村民委员会介绍信2份、视频光盘1张、宋某3朋友圈截图5张、照片10张、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实宋某4与儿子宋某3在城镇生活。8.收条。证实2018年10月1日，曲俊贵为宋某4垫付1万元医药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曲俊贵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曲俊贵经宝清县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宝清县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的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宋某2、宋某1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的赔偿请求共计320499.65元，予以支持。曲俊贵驾驶黑Ｄ×××××号车辆是自家使用而非营运车辆，被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减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鹤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阳光财险鹤岗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50万元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00499.65元。因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已足额赔偿了宋某3、宋某2、宋某1的经济损失，曲俊贵先行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由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支付给曲俊贵。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曲俊贵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曲俊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宋某2、宋某1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宋某2、宋某1各项经济损失200499.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该赔偿款内给付被告人曲俊贵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宋某2、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宋某1、宋某2的上诉理由，1.原判对曲俊贵量刑过轻，曲俊贵不构成自首；2.民事赔偿数额认定偏低。上诉人曲俊贵的上诉理由，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辩护人辩护意见，曲俊贵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对被害人家属给予赔偿，取得谅解，请求改判缓刑。上诉人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应根据交通事故与死亡结果之间不是完全因果、直接因果关系，酌情降低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限额内应当赔付的比例。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曲俊贵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二审上诉期间曲俊贵认罪悔罪，并委托近亲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判处曲俊贵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经调解，曲俊贵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宋某3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曲俊贵的妻子代为赔偿10万元，上述赔偿款项均与保险公司赔偿款项无关。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表示对曲俊贵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曲俊贵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曲俊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曲俊贵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交警部门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曲俊贵的行为给上诉人宋某1、宋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造成的损失合计320499.65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鹤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上诉人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50万元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00499.65元。二审期间曲俊贵能积极赔偿上诉人宋某1、宋某2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曲俊贵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曲俊贵可宣告缓刑。对曲俊贵及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曲俊贵认罪悔罚，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所提应根据交通事故与死亡结果之间不是完全因果、直接因果关系，酌情降低平安财险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限额内应当赔付的比例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被害人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虽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并非是法律规定的过错，被害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立法未规定在确定保险责任时应根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刑初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宋某2、宋某1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宋某2、宋某1各项经济损失200499.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该赔偿款内给付被告人曲俊贵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宋某2、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刑初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曲俊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俊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建军审判员  王桂杰审判员  赵大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松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