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金，男，193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素珠，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彰，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权，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光，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艳萍，女，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策，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龙江，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原审被告：漳平市乾顶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芦芝镇芦芝村和宅乾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335743623B。 法定代表人：郭龙江，执行董事。 上诉人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因与被上诉人许艳萍、原审被告郭龙江、漳平市乾顶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顶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许艳萍与郭龙江对乾顶公司第一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许艳萍作为乾顶公司唯一投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郭龙江知道许艳萍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重要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郭龙江、许艳萍依法应对乾顶公司未能清偿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对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过程中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公司章程不能作为确定乾顶公司就是许艳萍个人创办的事实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为《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可以证明乾顶公司在注册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挂在许艳萍名下是错误的。许艳萍从乾顶公司成立起至转让时都是公司的所有人和经营者；3.一审判决没有对乾顶公司2019年5月28日章程修正案、漳平市乾顶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全面叙述。三、一审法院认定乾顶公司是郭龙江实际投资于2014年12月4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郭龙江妻子许艳萍，许艳萍均没有参加管理经营，公司均是郭龙江在管理经属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质是股东出资不实应当如何对公司的债权人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许艳萍应当在未按期出资的1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许艳萍辩称，一、许艳萍不是乾顶公司的唯一投资人。1.乾顶公司养殖场是由郭龙江投资建设的，许艳萍没有参与乾顶公司养殖场的投资建设。乾顶公司养殖场是由郭龙江在2007年开始在占地建猪场的，2013年2月25日漳平市林业局出具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认的事实和2017年7月29日乾顶公司与新罗区利和机械加工厂的合同可以证实乾顶公司养殖场基础设施、设备全部是由郭龙江投资建设；2、许艳萍不管在离婚前，还是离婚后均没有参与乾顶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3.乾顶公司收入和支出全部归郭龙江所有和负担，许艳萍没有取得养殖场分文的收入；4.许艳萍是漳平市城关小学学生社团辅导员，有自己的工作需要负责，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会去参与乾项公司的经营管理。二、许艳萍不是乾顶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对乾顶公司不负有出资义务，且乾顶公司原章程约定出资时间与公司法规定和章程约定相冲突，乾顶公司对该章程进行修正是正确的，应按修正后新章程约定来确认乾顶公司股东出资时间。1、乾项公司的设立，章程的制订均是郭龙江一手操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及乾顶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约定：“股东的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如下”，可以确定乾项公司是依法律规定实行股东出资认缴制度，而不是实行股东出资实缴制度，这也是符合目前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主流出资方式。乾顶公司营业执照的成立时间是2014年12月4日，若乾顶公司股东出资时间是2014年11月28日，则乾顶公司股东出资就变成股东出资实缴制度，明显与其章程约定的股东出资认缴制度不符，因此乾顶公司原章程约定出资时间2014年11月28日应是表述错误；3.2019年5月28日的章程修正案，是对乾顶公司章程原约定矛盾之处进行修正，修正后该章程符合了公司法的规定，且修正后的章程已备案登记于漳平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在修正后章程未被再次修改和废止之前，该修正的章程就具有法律效力。三、法律适用方面。许艳萍无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向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承担赔偿责任或补充赔偿责任。1.本案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主体是乾顶公司，而非是乾顶公司的股东，只有在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许艳萍或者郭龙江才能被追加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许艳萍不仅能证实自己不是乾顶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更能证实没有参与乾顶公司的经营管理，许艳萍的财产从未与乾顶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许艳萍不具有被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条件；2.退一步来讲，许艳萍即使是乾顶公司的登记股东，但鉴于乾顶公司并没有破产，公司还有固定资产，法院完全可以通过执行拍卖乾顶公司的固定资产来赔偿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目前尚未能确定乾顶公司无赔偿能力，故在法院对乾顶公司未执行终结之前，还不能追加乾顶公司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郭龙江、乾顶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龙江、许艳萍、乾顶公司共同向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合计1153268.29元（已扣除郭龙江已支付的9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龙江、许艳萍、乾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乾顶公司实际的负责人郭龙江雇请受害人黄秋林到乾顶公司的养猪场帮忙盖瓦片，黄秋林在乾顶公司距离地面3.6米猪圈屋顶作业过程中，不慎跌落，被送往漳平市医院抢救。经医院诊断受害人黄秋林伤情为：1、重型脑颅外伤：（1）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双侧多发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骨骨折；（5）头皮血肿；2、T10、L3椎体压缩性骨折；3、T9椎体轻度滑落等损伤。在治疗过程中，医院建议行“左额颞部开颅探查，颅内血肿清除术”积极手术治疗以期获得更佳治疗效果，黄秋林家属自行请漳州市市立医院神经外科王荆夫主任医师会诊后，黄秋林家属恐手术风险大，暂予保守治疗。医院多次建议给予患者在局麻＋静脉镇静镇痛下进行“气管切开术”，黄秋林家属商量后要求暂不行手术治疗，并强烈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鉴于黄秋林病情严重，医院告知了黄秋林家属转院存在严重风险，经劝阻无效下，于2019年1月24日转到龙岩市第一医院继续治疗。经过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受害人黄秋林病情稳定后，2019年3月11日转回漳平市医院继续接受治疗，2019年5月26日黄秋林病情恶化，经医院抢救，黄秋林呼吸、心跳停止，经黄秋林家属同意，宣布患者临床死亡。黄秋林在住院期间，共支付了213845.07元，2019年6月2日在郭龙江对黄秋林死亡情况无异议下，黄秋林的遗体进行了火化。郭龙江除支付了99000元外，余款均未支付，经芦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果。 另查明，乾顶公司是郭龙江实际投资于2014年12月4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郭龙江妻子许艳萍，许艳萍均没有参加管理经营，公司均是郭龙江在管理运营。乾顶公司名义上有雇请一名财会人员，但没有实际到岗，公司运行中的一切费用均是郭龙江个人支付。2019年5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龙江。郭龙江于2004年与许艳萍登记结婚，2017年10月16日登记离婚。 再查明，受害人黄秋林的父亲黄新金生育有三子四女，黄秋林是黄新金的长子。郑素珠是黄秋林妻子，双方育有两儿子，即黄志彰、黄志权。受害人黄秋林在2019年1月18日发生事故入院漳平市医院，在临床ICU病房接受治疗，2019年1月24日转院龙岩第一医院期间，前14天在临床ICU病房接受治疗，其余在普通病房治疗。2019年3月11日转回漳平市医院继续治疗至2019年5月26日死亡，在临床ICU病房接受治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黄秋林受雇于郭龙江独资开办的乾顶公司所经营的养猪场从事搭盖水泥瓦片，乾顶公司在接受黄秋林提供的劳务后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乾顶公司与黄秋林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乾顶公司作为雇主，应对雇员黄秋林在雇佣活动中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作为独资公司的出资人郭龙江，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郭龙江应对乾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乾顶公司雇请受害人黄秋林从事距离地面3.6米的屋顶搭盖水泥瓦工作，按照《高处作业分级》GB3508-2008国家标准规定，高处作业是指在距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或2米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将“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认定为高处作业”列入了特种作业目录，因此，黄秋林从事水泥瓦搭盖应具备高处作业的资质。受害人黄秋林明知自己视力不好，且不具备从事高处作业的相关资质，仍承接业务，且在施工中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应对事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以承担30%责任为妥。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乾顶公司应对受害人黄秋林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及认为郭龙江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乾顶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依法成立，受害人黄秋林发生事故是在乾顶公司成立之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乾顶公司应对受害人黄秋林承担赔偿责任，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认为乾顶公司的猪场在乾顶公司成立之前就存在，由郭龙江、许艳萍共同投资、经营，属双方共有资产，应与乾顶公司一起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乾顶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实际出资人是被告郭龙江，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认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第十八条规定，要求许艳萍应当在未按期出资的1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对上述法条的误读，不予支持；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认为受害人黄秋林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郭龙江认为受害人黄秋林自身有过错，应减轻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郭龙江认为乾顶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应由乾顶公司承担责任，其不是被告主体，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郭龙江主张受害人黄秋林在治疗期间有部分是其自身原有疾病，因此产生的医疗费用应予扣除，一审法院依法释明了如对用药合理性怀疑的，可以申请鉴定，但郭龙江没有提出鉴定申请，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郭龙江认为误工费住院伙食计算超标准、在ICU病房不需护理人员、营养费请求没有依据、交通费没有发票、丧葬费应按照34514元计算、黄新金属农村居民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没有依据及精神抚慰金计算过高及已支付的99000元应予抵扣（该款原告在诉请中已抵扣）的主张，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许艳萍认为其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认为受害人黄秋林自身有过错，应减轻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认为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黄秋林的死亡与本起事故有存在因果关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主张受害人黄秋林在治疗期间有部分是其自身原有疾病，因此产生的医疗费用应予扣除，一审法院依法释明了如对用药合理性怀疑的，可以申请鉴定，许艳萍在提出鉴定申请后，随即又撤回鉴定申请，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为误工费住院伙食计算超标准、在ICU病房不需护理人员、营养费请求没有依据、交通费没有发票、丧葬费应按照34514元计算、黄新金属农村居民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没有依据及精神抚慰金计算过高及已支付的99000元应予抵扣（该款原告在诉请中已抵扣）的主张，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福建省统计局的统计数据计算，作如下确认并予以支持： 1、医疗费：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213845.07元,予以认定，按照双方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乾顶公司应承担213845.07元×70%＝149691.55元。 2、误工费：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129天（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5月26日）×165.78元/天=21385.62元，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乾顶公司应承担21385.62元×70%＝14969.93元。 3、住院期间护理费：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按照实际住院129天计算，每天165.78元，按护理人员2人计算，合计42771.24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黄秋林受伤两次在漳平住院及转院龙岩第一医院前14天期间，均是在ICU重症病房观察，按照ICU病房管理条例，不允许患者家属探视，更不需要家属护理，从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三张发票中列举的项目费用已包含了15025元的护理费，现再次主张住院护理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在龙岩第一医院其中的33天普通病房住院，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支持标准：33天×165.78元/天=5470.74元，按照双方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乾顶公司应承担5470.74元×70%＝3829.5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本地每天60元、外地100元标准计算，合计962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该项主张标准偏高，参照龙岩范围标准，在漳平医院住院82天，每天20元计算，在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47天，每天30元计算，合计3050元，按照双方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乾顶公司应承担3050元×70%＝2135元。 5、死亡赔偿金：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即合计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没有超出标准，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乾顶公司应承担842420元×70%＝589694元。 6、营养费：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1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黄秋林属重症，在受伤住院至死亡期间在医院ICU病房接受治疗，治疗过程中，医院已根据患者病情予以用药，且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也没有证据证明患者需增加营养，因此，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但在龙岩第一医院住院期间，有33天在普通病房接受治疗，对营养费的诉请，可以酌情支持，综合全案案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结合各方所承担责任的比例，乾顶公司应承担营养费1400元。 7、交通费：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受害人在本市医院住院82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在龙岩住院47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合计交通费399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请，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8、丧葬费：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按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即76266元／年÷12×6＝38133元，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乾顶公司应承担38133元×70%＝26693.1元。 9、被抚养人的生活费：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黄新金共生育七个子女，黄新金现年87周岁，按照城镇居民平均消费支付28145元／年×5年÷7个子女＝20103.36元，没有超出标准，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乾顶公司应承担20103.36元×70%＝14072.35元。 10、精神抚慰金：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造成黄秋林死亡，确实给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在精神上带来严重伤害，但主张标准过高，综合各因素，精神抚慰金以30000元计算为妥，按照双方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乾顶公司应承担30000元×70%＝21000元。郭龙江在黄秋林住院期间已经支付99000元应予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乾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733485.43元（149691.55元＋14969.93元＋3829.5元＋2135元＋26693.1元＋14072.35元＋589694元＋1400元＋30000元-99000元＝733485.43元）；二、郭龙江对上述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人民币15179.41元，由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共同负担人民币5534元，由乾顶公司、郭龙江共同负担人民币9645.41元。 本院二审期间，许艳萍围绕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提供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2.购销合同、存款明细账、耳标出库登记表、销售单各一份；3.微信截图、存款明细账一份；4.许艳萍的聘书一张、跳绳教练员证书获奖证书有二页，证明郭龙江是乾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许艳萍并未参与乾顶公司的经营管理。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均不是新的证据；2.对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许艳萍的聘书、跳绳教练员获奖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3.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许艳萍的主张。郭龙江、乾顶公司对许艳萍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上述证据是否能证明许艳萍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对一审认定“乾顶公司实际的负责人郭龙江雇请……”有异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乾顶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郭龙江；2.对一审认定“2019年5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郭龙江”有异议，认为许艳萍公司资产为零投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许艳萍否应当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乾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侵权纠纷，许艳萍与乾顶公司的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许艳萍二审提供的拟证明其是乾顶公司名义股东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7元，由黄新金、郑素珠、黄志彰、黄志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廖松福 审判员  傅胜荣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熊枫 附注：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