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某，女，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萃，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女，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萃，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乙，女，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丙，男，195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杰，陕西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丁，女，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弓某某，女，193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杰，陕西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某某、杨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弓某某、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8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某、杨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沈某某、杨某甲对被继承人杨某戊的遗产享有继承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弓某某、杨某丙、杨某丁与杨某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丧偶儿媳沈某某已对杨某戊尽主要赡养义务，对杨某戊遗产享有第一顺位继承权。1.一审判决主要是依据对弓某某庭后的询问结果，认定沈某某无继承权。但弓某某本是一审被告，与沈某某存在利害关系，仅凭其陈述就认定沈某某无继承权明显错误，且弓某某年纪较大，其言语多次前后矛盾。弓某某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赠与合同时，明确表示沈某某对其及杨某戊很好，生活中多由沈某某母女照料，将房屋赠与给沈某某是在杨某戊生前二人已经商量好的。弓某某认可沈某某才将房屋赠与给沈某某，沈某某对杨某戊已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而弓某某在撤销赠与案件以及本案中，又称沈某某未照顾杨某戊，明显系被人诱导而进行虚假陈述。2.一审中杨某乙明确陈述沈某某对其父母很好，杨某乙在诉讼中与沈某某对立，其陈述的事实更有可信度。3.证人刘芳系家委会主任，其证言完全能够证实杨某戊与弓某某两位老人的生活事宜主要是由沈某某在负责。沈某某在2015年之前有工作，后因照顾丈夫杨某已辞职。在2017年4月沈某某、杨某乙和杨某丙轮流照顾弓某某，直到2019年3月20日杨某丙没有通知其他人的情况下聘请保姆照顾弓某某，后换掉房门钥匙，拒绝沈某某、杨某乙对弓某某进行照顾。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实，仅凭弓某某单方陈述即予以采信，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杨某甲与杨某已已形成抚养关系，享有代位继承权。2005年1月21日杨某已与沈某某登记结婚，杨某甲未满12岁，杨某甲在其母亲与杨某已重组家庭后，一直跟随两人共同生活。杨某已承担杨某甲全部的生活、教育费用，二人感情深厚，双方已形成抚养关系。杨某已在2014年底患病到2015年10月去世期间，杨某甲和其母亲沈某某轮班照顾杨某已。在杨某已去世后，杨某甲为其购买墓地、送终，杨某甲对杨某已尽到了赡养义务。三、虽然本案中抚恤金系杨某戊逝世后取得，不属于杨某戊遗产范围，但由于该抚恤金系其单位给予其近亲属的具有抚慰性质的费用，为节省诉讼成本，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请求将抚恤金参照遗产进行分配。杨某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某某并非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在赡养方面其既无金钱支出的证据，也无劳务付出的实体证据，未尽主要赡养义务，无权参与分配被继承人杨某戊的遗产。弓某某明确称沈某某并未照顾过杨某戊及自己，反而一直是他们在照顾着沈某某一家，沈某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与弓某某所说相悖。且依据证人所述仅为看见沈某某进出杨某戊家中，并未亲自进入杨某戊家中看沈某某对杨某戊的照顾，证人所述无任何证明力。沈某某所称弓某某与杨某戊愿意将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幢XX号房屋产权过户给沈某某并非二老真实意愿，是经沈某某诱骗而签订的赠与协议，故而弓某某才提起赠与协议撤销之诉。杨某甲作为被继承人杨某戊的亲生子女的继子女并无代位继承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杨某已于2015年10月18日去世，杨某戊于2017年4月6日去世，杨某丁系杨某已的亲生子女，而杨某甲系杨某已继子女。依据相关法律，继子女是排除在代为继承之外的。杨某甲作为被继承人的亲生子女的继子女并无代位继承权，而杨某丁作为杨某已的亲生子女应代位继承杨某已一人份额。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沈某某、杨某甲请求分割抚恤金不应支持，且沈某某、杨某甲与杨某戊并非法律上的近亲属，其无权参与抚恤金分割。弓某某辩称，同意杨某丙的辩称意见。杨某丁辩称，其同意杨某丙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某某并非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在赡养方面其既无金钱支出的证据，也无劳务付出的实体证据，未尽主要赡养义务，无权参与分配被继承人杨某戊的遗产。一、杨某戊生前身体健康，日常生活无需依靠儿女，经济上有较高的退休金，无需儿女补贴，即使家里有事也交与杨某丙一家操办。杨某乙在杨某已去世前后查出患有乳腺癌，故照顾杨某戊、弓某某的大部分责任都落在杨某丙身上。二、杨某甲作为被继承人的亲生子女的继子女并无代位继承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该法律规定被继承人亲生子女的继子女是排除在代为继承之外的。杨某甲作为被继承人的亲生子女的继子女并无代位继承权。而杨某丁作为杨某已的亲生子女，依据《继承法》产生代为继承，代位继承杨某已一人份额。杨某甲称其用积蓄为父亲买了墓地与事实不符，父亲的18000元墓地钱是用父亲杨某已去世后，单位给的7万多元抚恤金买的。单位给的抚恤金全部由沈某某一个人领取与支配，其父亲去世才半年时间，她就用剩下的抚恤金装修了房子。由此可见，沈某某、杨某甲并没有因为十几年的相处，和杨某已及一大家人建立深厚感情，只是不择手段为把爷爷的房子占为己有。诉状中所述事实也纯属虚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乙辩称，一审判决中母亲弓某某的证言违背事实。父母杨某戊、弓某某身体并不健康，生活时常需要别人帮忙。沈某某在杨某已去世前有工作，杨某已去世后，要轮班照顾母亲弓某某才没去上班。因杨某乙本人生病，2018年8月20日后，母亲弓某某由杨某丙和沈某某轮流照顾。2019年3月杨某丙未与任何人商量给母亲弓某某请来保姆并自行更换钥匙，使沈某某不能进家中。沈某某经常在生活中照料父母杨某戊与弓某某。父母收入足够家用，经济上对儿女无任何要求，杨某已一家与父母同住一个家属院，日常生活中琐碎的事情沈某某承担比较多。沈某某每逢周日和大小节日都会买东西看望父母，并经常给父母购买生活用品，母亲弓某某不止一次对杨某乙说：“兰兰这娃礼数重的很”，沈某某对父母有孝心，经常陪父亲杨某戊去医院看病，杨某已去世后，父亲杨某戊过度悲伤身体和精神受到伤害，经常低烧，一般都是沈某某母女陪同去医院检查。2017年父亲杨某戊重病期间，沈某某也轮流陪护。杨某甲与杨某已感情深厚，杨某已将杨某甲抚养长大，杨某已重病住院期间，杨某甲经常陪护在杨某已身边，在杨某已过世后，杨某甲以女儿名义为父安葬立碑。沈某某、杨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弓某某共同继承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幢XX房屋、XX幢XX号两套房屋及抚恤金1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某丙、弓某某、杨某丁、杨某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弓某某与杨某戊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一女两子，即杨某乙、杨某丙、杨某已。杨某已于2015年10月18日去世，未留遗嘱。杨某戊于2017年4月6日去世，未留遗嘱。杨某戊名下有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幢XX室房屋一套、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幢XX室房屋一套。沈某某与杨某已于2005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双方均系再婚。杨某丁系杨某已与前妻之女，杨某甲系沈某某与前夫之女。经一审法院询问弓某某，其表示杨某戊生前身体很好，两人相互照顾，杨某戊去世后，子女请的保姆来照顾其生活起居。沈某某未曾照顾过自己，反而是因为沈某某没有工作，其对沈某某多有照顾。另查，2019年7月24日，弓某某与沈某某签订赠与合同，弓某某自愿将其对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幢XX号房屋享有的50%的产权及法定继承所得份额赠与沈某某。后弓某某又诉至新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赠与合同。新城区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陕0102民初8660号民事判决：撤销弓某某与沈某某签订的赠与合同。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杨某甲是否享有代位继承权。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其中，被代位人的晚辈直系血亲既包括自然血亲，也包括法律上的拟制的血亲。杨某已先于被继承人杨某戊死亡。其女儿杨某丁作为晚辈直系血亲享有代位继承权。杨某甲既非自然血亲，也非拟制血亲，故其不享有代位继承权。2.沈某某是否对杨某戊尽到了主要瞻养义务。丧偶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赠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主要赡养义务是指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辅助。沈某某虽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其经常探望、照顾弓某某和杨某戊，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且该证人证言与弓某某本人陈述相左，故沈某某对杨某戊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关于沈某某、杨某甲主张的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沈某某、杨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由沈某某、杨某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杨某甲是否具有代位继承权；争议的焦点之二是沈某某对杨某戊是否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关于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养子女、已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生子女可代位继承；被继承人亲生子女的养子女可代位继承；被继承人养子女的养子女可代位继承；与被继承人已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养子女也可以代位继承”。本案中，杨某已早于其父杨某戊死亡，杨某甲作为被继承人杨某戊的亲生子女杨某已的继子女,并不在法律规定享有代位继承权的范围之内, 杨某甲上诉要求代位继承遗产,缺乏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杨某甲不享有代位继承权正确。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沈某某不能足以证明其已尽主要赡养义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杨某戊遗产不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以沈某某虽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其经常探望、照顾弓某某和杨某戊，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且该证人证言与弓某某本人陈述相左为由，认定沈某某对杨某戊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并无不妥。对沈某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抚恤金问题，抚恤金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发给伤残人员或者死者近亲属的费用，是对其的抚慰和经济补偿，不应属于公民死亡时的遗产范围，故沈某某、杨某甲上诉主张分割抚恤金，一审判决以不属于遗产范围，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某某、杨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 9400元，由沈某某、杨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莉                     审 判 员  马  延  环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二○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  婉  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