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正伟，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其慧，女，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邦益，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宋正伟、彭其慧因与被上诉人欧邦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5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宋正伟、彭其慧，被上诉人欧邦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正伟、彭其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欧邦益承担。事实及理由：宋正伟、彭其慧与欧邦益均对欧邦益妻子出具的欠条无异议，一审判决因欠条系欧邦益妻子自行书写而不予认可，该项事实认定错误。宋正伟、彭其慧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欧邦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正伟、彭其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邦益一次性支付给宋正伟、彭其慧合伙期间所欠本金34694元；2.诉讼费由欧邦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邦益经营有销售家电等商品的营销部，但并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截至宋正伟、彭其慧加入合伙时，欧邦益已经投入大量资金用于购买产品，为了保证资金充足正常经营，因此邀请宋正伟、彭其慧参与合伙。2018年9月，双方解除合伙关系。解除合伙时，经双方清点结算，合伙经营的营销部尚有价值105000元的货物和金额为2万余元的应收账款，并没有现金用于分配。欧邦益认可宋正伟、彭其慧拉走了以进货价计算的价值15077元的货物。一审审理中，宋正伟、彭其慧认为其投入的合伙款为46554元。经双方结算，宋正伟、彭其慧应当分得的款项为68721.50元，扣除已经分配给宋正伟、彭其慧的应收款18950元及拉走的价值15077元的货物，尚欠34694元款项应当支付。欧邦益认为宋正伟、彭其慧仅出资3万余元。双方解除合伙时，因合伙经营的营销部并无现金用于分配，因此仅分配的是应收账款和剩余产品。根据双方约定，应收账款应当一人一半，所剩产品也应当一人一半，而且应当对产品进行分类，每类产品大致按照各自50%进行分配。宋正伟、彭其慧已经对拉走的产品进行了挑选，违背分配原则，故不能按照产品的进价进行抵扣。一审另查明，深圳智慧者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2016年7月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13日，该公司任命欧邦益为副总经理，负责都来云联盟商城联盟商家产品对接。2018年5月21日，该公司更名为深圳智慧者智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宋正伟、彭其慧与欧邦益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是欧邦益认可与宋正伟、彭其慧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认可双方约定合伙份额为各占50%，该行为系欧邦益的自认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尊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一审庭审已查明，双方解除合伙经营关系时，并无资金用于分配，仅有应收账款和未销售出的货物，宋正伟、彭其慧要求欧邦益以现金方式支付其投入的资金及应分得的利润，因双方并未约定终止合伙时由欧邦益向宋正伟、彭其慧直接支付现金，那么在合伙财产没有变现的情况下，合伙各方可以协商分配应收账款和剩余货物，或者在收回应收账款和销售完剩余货物后，对所得的现金按比例进行分配。另外，宋正伟、彭其慧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达到经双方结算后欧邦益尚欠其34694元的证明目的。故对宋正伟、彭其慧要求欧邦益支付合伙期间所欠本金34694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宋正伟、彭其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元，由宋正伟、彭其慧负担。二审期间，宋正伟、彭其慧提交了2018年10月29日由欧邦益妻子彭秀兰书写的账簿册页复印件，欧邦益认可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并同时提交了该账簿册页的原件，以此证明双方曾于当日进行过结算，结算结果为宋正伟、彭其慧在欧邦益处还可得44796元。宋正伟、彭其慧认为欧邦益应向其支付现金。欧邦益则认为该次结算并未最终结算，结算书写的金额并非表示其应支付现金，而是宋正伟、彭其慧可取回相应价值的货物。本院对该账簿册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欧邦益与宋正伟、彭其慧于2018年10月29日就双方合伙经营事务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欧邦益欠宋正伟、彭其慧“44796”元。双方均认可合伙的账目由欧邦益妻子彭秀兰管理并记录。在彭秀兰书写的合伙账簿中标注为“2019.5.5”的账簿册页上记录了“欠家妹（即彭其慧）34694元”的内容，并相应记录了宋正伟、彭其慧此前从欧邦益处取回15077元货物的明细，有关货物明细与宋正伟、彭其慧举示的己方书写的从欧邦益处取回15077元货物的明细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宋正伟、彭其慧与欧邦益曾成立合伙，且经协商，宋正伟、彭其慧于2018年9月退伙的的事实经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欧邦益妻子彭秀兰管理和记录合伙账簿。根据双方一、二审举示的有关账簿记录、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审的证人证言，可知双方曾于2018年10月29日进行过一次结算，确认欧邦益欠宋、彭二人44796元，后双方再次就合伙尚有的应收账款、货物进行结算，结合宋、彭二人从欧邦益处拉走部分货物的情况，由彭秀兰在账簿上记录下欠彭其慧34694元的内容。关于“34694元”究竟系欧邦益应支付给宋、彭二人的款项金额还是宋、彭二人应从欧邦益处提走的货物价格金额，本院认为，有关记录内容直接系金额，并未明确提及为提货价格或由宋、彭二人根据有关金额提货，根据生活一般情理，应当理解为是欠付的款项金额。同时，根据证人证言可知，欧邦益在其与新合伙人的合伙中的出资即以欧邦益、宋正伟、彭其慧原合伙共同所余货物为内容，欧邦益并要求新合伙人以与货物价值相当的现金出资，在此情形下，由欧邦益向宋正伟、彭其慧按确认的金额支付款项更加符合生活常理。故宋正伟、彭其慧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理由所举示的证据较欧邦益的陈述和举证更加具有证据优势，其诉讼请求应得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和新陈述，据此认定了新的事实，一审判决应予改判；宋正伟、彭其慧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577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欧邦益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上诉人宋正伟、彭其慧合伙结算款346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4元，由被上诉人欧邦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7元，由被上诉人欧邦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