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瑞，男，生于1986年4月7日，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娟，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原县脱烈森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曹洼乡脱烈行政村第一自然村。 法定代表人：田士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旭，宁夏震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马瑞因与被上诉人海原县脱烈森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瑞建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2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森瑞建材要求马瑞返还位于××县的砂料厂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森瑞建材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森瑞建材的代理人无权作为森瑞建材的代理律师参加法庭审理，本案的诉讼也是无权诉讼。一审法院未解决此程序问题即对实体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系审理程序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森瑞建材的诉讼请求。一审时，森瑞建材的代理人明确认可其受田士梅的委托，作为森瑞建材的委托代理人对马瑞提起诉讼，但森瑞建材及马瑞、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田士梅本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田士梅本人均明确认可她自己并非森瑞建材的实际出资人，仅为公司的名义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田士梅代其丈夫李百虎持有森瑞建材的股权，而森瑞建材的股东不仅为李百虎一人，本案的马瑞、宋海山、李得福均为森瑞建材的实际股东、实际出资人。故在未征得实际出资人、实际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名义股东田士梅无权授权他人以森瑞建材的名义进行诉讼。故森瑞建材的代理人无权作为森瑞建材的代理律师参加本案的审理，本案的诉讼也为无权诉讼。马瑞在一审时多次提出此意见，一审法院未对森瑞建材能否向马瑞提出诉讼进行审理，直接对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系程序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森瑞建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按照法律规定，返还原物纠纷的构成要件为某物件归森瑞建材合法所有，而马瑞非法占有，经催告讨要不予归还的，方构成返还原物纠纷。但在本案中，主张所有权的主体并不具备合法的所有权资格，所谓的非法占有人也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标的物，故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驳回森瑞建材的诉讼请求。1、涉案砂石料厂属于森瑞建材所有，但森瑞建材在工商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田士梅，明确认可其仅为名义股东及名义法定代表人，田士梅未出资并自始未参与过公司经营。因此，田士梅个人对砂石料厂并不具有合法的所有权。但森瑞建材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明确认可，其接受田士梅的委托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基于田士梅仅为名义股东，且其所代表的李百虎仅为公司的股东之一，故田士梅的个人意见不能代表所有股东的意见，作为名义股东更无权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虽然以对涉案财产有合法权益的公司提起诉讼的，但追究其实际欲提起诉讼的主体，却为无合法权益的个人。2、马瑞并未实际占有位于××县的砂料厂。涉案砂料厂停工后，公司实际出资人、经营人宋海山、李百虎、马瑞共同雇佣看门人对砂石料厂进行看管，但马瑞并未直接看管、占有涉案砂料厂。3、对森瑞建材享有合法经营权的主体自始未向马瑞提出过任何要求，故本案也不符合经合法权益人催告讨要不予归还的事实情形。4、黄杰占60%的股份、田士梅占40%股份错误，田士梅是名义股东并非实际股东，田士梅名义股东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黄杰是无效的，黄杰股权转让不具有合法性，无权接管公司，公司自2018年停止生产进入冬休，没有接到相关主管部门开工通知，是公司拒绝不是马瑞拒绝，马瑞没有实际占有厂子。 森瑞建材辩称：马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田士梅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行使法人权利，其本人签字加盖公司印章授权本代理人作为一审、二审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审查了授权手续，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准许参与庭审，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马瑞雇佣其哥哥马林、姑父马志军实际占有管控砂料厂，目前马瑞股东身份尚未确认，即便是股东也不能为一己私利占有砂料场损害公司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森瑞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瑞立即返还森瑞建材所有的的位××县的砂料厂（森瑞建材住所地也设在砂场内）及厂内所有动产；2、判令马瑞退还其变卖砂石料所得款项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瑞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8日，森瑞建材在海原县市场监管局登记注册了海原县脱烈森瑞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瑞,注册资本4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股东为马瑞一人；2019年5月9日，森瑞建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永贵，股东为黄杰、黄永贵，分别占股60%和40%；2019年5月21日，森瑞建材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田士梅，股东为黄杰和田士梅，黄杰占60%的股份，田士梅占40%的股份，以上无论变更前还是变更后的股东实缴出资均为0元。公司成立后于2018年正常生产至冬休。2019年3月份期间，田士梅丈夫李百虎等人到砂场准备开工事宜，马瑞以其投资资金及股份份额没有结果而与李百虎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后经多次协商仍未有结果。2019年5-6月份，黄杰以其购买了该厂两次进场接厂均被马瑞以其无权接厂为由拒绝。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现有书面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森瑞建材的现任股东为黄杰、田士梅，田士梅为森瑞建材的法定代表人，虽马瑞原为森瑞建材法定代表人并持100%的股份，但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后，马瑞非公司股东或者高级管理人员，马瑞无论以个人身份还是股东身份均不能以自己向森瑞建材投资了资金和股份比例未予确认为由占有森瑞建材财产。对此，马瑞认为森瑞建材的行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其他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利，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维权，不能使森瑞建材享有的物权利得不到实现，故马瑞存在过错，应当返还森瑞建材位于××县的砂料厂。对于森瑞建材主张的其他动产和马瑞退还其变卖砂石料所得款项50万元，因森瑞建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森瑞建材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起诉。至于马瑞辩称的森瑞建材代理人无权作为其代理律师参加法庭审理，因根据现有注册登记，森瑞建材诉讼主体适格，森瑞建材法定代表人为田士梅，授权委托书上盖有森瑞建材合法取得的印章和田士梅的签字，森瑞建材诉讼代理人有权代理本案诉讼，马瑞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瑞返回森瑞建材位于××县的砂料厂；（二）驳回森瑞建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减半收取2200元，由森瑞建材负担。 二审期间，马瑞、森瑞建材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二审审理期间，马瑞没有提供森瑞建材改制后其股东身份的证据，从双方调取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来看，也不能形成证实马瑞为森瑞建材股东的证据链条，且马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因森瑞建材开工事宜与黄杰等人发生争吵并厮打，因此，一审认定马瑞因其投资资金及股份份额没有与李百虎等人形成一致意见，拒绝黄杰进场接厂的事实成立。森瑞建材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后，马瑞不能以森瑞建材原公司的职务占有森瑞建材财产，一审判决马瑞返还森瑞建材位于××县的砂料厂并无不当。 马瑞对改制后的森瑞建材法定代表人为田士梅不表异议，而法定代表人是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因此，法定代表人有权直接代表本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和应诉，其所进行的诉讼行为，就是本公司的诉讼行为，对本公司直接发生法律效力，故田士梅作为森瑞建材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在马瑞未能确认森瑞建材改制后股东身份的情形下，上诉认为本案森瑞建材无权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森瑞建材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马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普 审 判 员 杨 涛 审 判 员 孙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谈 雪 书 记 员 张宇薇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