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德令哈市河西区建设路建设花苑住宅小区6幢3-3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2MA752AP790。 法定代表人：蒋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西，青海阿克敦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向阳，男，汉族，1969年5月17日生，住湖南省长沙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细华，女，汉族，1969年3月18日生，住湖南省长沙市，系宁向阳之妻。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花，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向阳、禹细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西，被上诉人宁向阳，被上诉人宁向阳、禹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青280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017年8月22日欠条是自然人蒋过出具的，并非上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欠条约束的是自然人蒋过，且被上诉人全部款项860000元打给了蒋过，是蒋过在履行返还义务，不是上诉人。由于上诉人不是欠条上的债务人，欠条上的债务人蒋过想提起反诉又因为不是诉状中的被告而无法提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陈述：“原告禹细华于2017年2月16日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蒋过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100万元”及“但被告公司却未能从中盐青海昆仑碱业将食堂承包出来”，可见310000元欠条是在被上诉人自称的1000000元基础上结算得出，即自认蒋过已经返还690000元，此数额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是明确认可的，且庭审查明被上诉人只向蒋过转账共计860000元，扣除已返还690000元，尚欠170000元；同时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实际从上诉人处承包了6个月食堂，故应在总承包费中将6个月的承包费156000元予以扣减，实际上只应返还14000元。三、本案存在程序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起诉时双方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尚在履行期内，被上诉人并没有经过法定解除合同的程序即主张返还承包费的诉求依法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出示了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证据证明蒋过已向被上诉人禹细华支付了871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银行流水证明不足以证明已支付足额款项，”与庭审查明事实完全相矛盾的欠条作为判决依据，程序明显错误。再次，一审庭审中法庭未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高低与否进行当庭释明并询问上诉人即作出裁定，属程序错误。四、一审判决中的违约金、逾期利息及住宿费同时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的承包费已返还甚至超付，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存在逾期利息及住宿损失的赔偿，且一审判决中所表述的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中的银行不明确。 宁向阳、禹细华辩称，关于主体适格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2份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程序错误问题，委托管理协议是否解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蒋过在欠条中明确表明该合同已经解除。关于违约金、逾期付款、住宿费问题，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均有明确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向阳、禹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承包款31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22日至付款之日；4.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原告禹细华与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约定被告将中盐青海昆仑碱业职工食堂承包给原告，期限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庭审中被告自认原告禹细华与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过《委托管理协议》，双方认可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为2017年3月到2017年8月。2017年2月16日，原告禹细华向蒋过账户转账860000元，蒋过系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22日，蒋过向原告宁向阳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宁向阳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310000元整），限期壹个月还清（原食堂合作款项），如有违约另付伍万元整罚金。属实：原所有双方合同和欠条文字性合约全部作废，以此条为准，原利息全部付清。欠款人：蒋过，2019年8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本案主体是否适格，首先，对于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禹细华与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原告禹细华向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过转账860000元，并无义务核实被告公司账户问题，且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默认收到合同款，并实际履行了合同，同时，蒋过作为法定代表人向原告禹细华丈夫宁向阳出具欠条，其实质是因解除合同关系产生的款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蒋过系职务行为代表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禹细华丈夫出具的欠条，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被告适格；其次，原告宁向阳是否适格的问题：蒋过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以职务行为向合同向对方禹细华的丈夫宁向阳出具欠条，代表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可原告宁向阳与禹细华以夫妻名义进行家庭投资的行为，故原告宁向阳作为原告适格，本案的主体适格。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为返还款项金额问题，原告主张向被告支付合同款1000000元，提供转账86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其余140000元称为现金支付，被告庭审中主张已向原告返还871000元，但提供银行流水证明不足以证明已支付足额款项，且双方的付款行为均在欠条形成以前，欠条为最后的结算单据。被告主张欠条的形成为受胁迫，但无证据证明，故欠条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根据欠条表明，双方解除合同关系，现原告根据欠条要求返还合同款31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款项到期日2017年9月22日起算）、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2000元，因原告为湖南人，此住宿费为到本地进行诉讼的必要费用，对于住宿费票据证明的住宿费19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一、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一次性支付原告宁向阳、禹细华合同款31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以31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宁向阳、禹细华损失19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3元，由被告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书与本案基本事实一致，但同案不同判。经查，（2019）青2802民初207号案件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为合同纠纷，两案基本事实并不一致，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宁向阳、禹细华提交2017年4月6日银行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宁向阳、禹细华向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过支付了126000元承包费。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质证认为该证据是电脑屏幕截图、没有盖章，亦无法证明该款为本案的投资款，且其没有收到该款项。由于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被上诉人宁向阳、禹细华亦未提交该证据原件，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及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宁向阳、禹细华主张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系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禹细华之间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且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蒋过，被上诉人宁向阳与被上诉人禹细华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蒋过因《委托管理协议》向被上诉人宁向阳出具《欠条》具有结算性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管理协议》，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出具了结算的《欠条》，故其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称被上诉人宁向阳、禹细华实际从上诉人处承包了6个月食堂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宁向阳辩称：“一审中说经营6个月，是上诉人又转包给别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宁向阳、禹细华实际承包经营了6个月食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称《委托管理协议》尚在履行期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原所有双方合同和欠条文字性合约全部作废，以此条为准，原利息全部付清”，该《欠条》具有结算性质，原《委托管理协议》已由双方通过《欠条》约定解除，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称一审判决中的违约金、逾期利息及住宿费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欠条》中约定原碱厂食堂合作款项限期1个月还，如有违约另付伍万元整罚金。且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欠条》出具后1个月并未归还原碱厂食堂合作款项，即视为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违约金并承担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3元，由上诉人青海康祥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党雪仁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赖嘉莉 书 记 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