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负责人：张明春，该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高堂钦，男，195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钰，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璐，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香，女，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钰，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璐，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赵桂香、高堂钦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8888号民事判决，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取得执行回款后3日内按委托合同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的事实。上诉人在案件代理过程中适当的履行了委托合同的主要义务。委托人为了避免超过诉讼时效将两份有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盖章和杨士新签名的借款原件交给潘永明，原借款人潘永明又为被上诉人一份新的借条，借款利息由原来的月息1.5分改为月息一分，受托人为了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通过协商以民事调解书的方式确认了借款金额300万元、利息也是按照原约定的月息1.5分由被告潘永明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为被上诉人多争取利息34万元。在上诉人一再说服下被上诉人的情况下，被告潘永明同意用其女儿的一套面积为221.25平方米的别墅为偿还借款和利息提供担保，并当庭签订的担保协议，为被上诉人实现债权提供了有力的保障。同时被告潘永明书面方式也同意用变卖自己合伙购买的土地使用权优先偿还借款和利息；委托人曾经多次寻找被告准备起诉，因被告下落不明才找到律师寻求帮助，受托人指派律师几次前往被告住地查找，后经协调被告所在社区书记才通过社区工作人员一同前往被告住地找到被告，律师向法院提交找到被告的录像才给予立案；目前被上诉人正式基于上诉人的行为实现了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同时通过向担保人潘阳阳主张承担担保责任完全能够实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这就说明，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委托合同的主要义务。因被上诉人对于担保协议的效力存在误解，认为不能通过担保协议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在民事调解书中确定被告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尚未到期就与上诉人发生争议；被上诉人向沈阳市律师协会投诉，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并要求处理上诉人的违法违纪行为，经律师协会调查，认为上诉人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和违法违纪行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2、被上诉人解除委托合同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委托合同第十一条中约定，不得解除合同，并对委托人解除合同的应当支付全部律师代理费做了明确约定，做为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守契约精神。被上诉人是在误解的前提下解除委托合同，被上诉人在沈阳律师协会提出的诉求中无理要求代理人办理担保协议中的房产抵押登记；要求民事调解书中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和杨士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法院调解时，主审法官明确说明，法院不能强制要求案外的担保人办理抵押登记，且用于担保的房产还有一部分贷款没有清偿不能办理抵押登记，上诉人也向其做了说明，二被上诉人认可上述调解方案，并在调解协议上签名确认。3、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未代理二被上诉人执行阶段时却遗漏了上诉人未代理二被上诉人执行阶段的原因是二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委托合同的行为，也就是说上诉人未代理二被上诉人后续阶段的责任应该归于二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是严格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也享有要求二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用的权利，上诉人要求给付律师代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通过投诉方式单方解除委托合同错误。被上诉人向沈阳市律师协会投诉，要求律师协会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合同，而不是向受托人提出的解除合同，不产生委托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也就说委托合同没有解除。被上诉人解除委托合同可以直接通知本合同相对方也就是上诉人或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或用行为作出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有约定按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受托人的损失。该损失为受托人应当收取的律师代理费。5、本案所涉委托合同为风险代理合同，也就是说，上诉人依据该合同所取得的收益与执行回款具有直接联系。而案件调解书生效后，无论是案件当事人自行履行还是通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随着回款的发生，上诉人收取律师代理费是必然发生的，是合理的可期待利益。二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直接剥夺了上诉人继续代理民事调解书执行的权利，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实际取得民事调解书确定权利实现后给付律师代理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属于风险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委托合同中约定的收费方式合理、合法，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事项为二被上诉人与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潘永明、杨士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及执行活动。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的计算及支付方式，约定的为风险代理，其中除预交的部分外，其余按照回款的百分之十五收取律师代理费，利息部分按照百分之三十收取。依据辽宁省司法厅及辽宁省物价局联合制定的《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实施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百分之三十。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就利息部分约定的百分之三十，并未超过规定的收费标准，是合法有效的，并且上诉人因风险代理合同的性质只在签订合同时适当的收取费用作为先期费用，并未按照收费办法的规定收取律师代理费，如果该案正常代理收费，按照《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在签订委托合同时一次性交纳代理费一般是282000元，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强调了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那么本应当时收取28余万元，风险代理案件是标的额本金的15%和利息的30%为限的代理费用，上诉人只收取了5万元代理费，更加显示权利义务的不对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本案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可归责的是由，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随意行使解除权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是委托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担取得的代理费。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人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人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因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致使上诉人不能完成剩余的委托事务，且在委托合同第十一条中明确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本合同。受托人单方终止的，不予收取律师代理费；委托人单方终止的，应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全额支付律师代理费。”并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二被上诉人向沈阳市律政处投诉的材料中明确要求与上诉人解除委托合同，委托合同于2018年7月3日解除。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受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不存在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完全适当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向委托人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却认定二被上诉人无违约行为且不需要向守约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对于委托合同的解除和解除后的赔偿均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却适用权利和义务相对等原则显然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应按照委托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和被告的诉讼请求，但确判决解除委托合同，这个判项与法院认为相互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4民初888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在取得执行回款后三日内按委托合同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赵桂香、高堂钦二审辩称，我方与上诉人名熙律所签订的是诉讼、执行阶段的风险代理合同，之所以选择名熙律所，约定了高额风险律师费，是因为上诉人向我方承诺认识债务人，能够保全到其房产、土地、股权，覆盖我方债权额。但上诉人并未履行保全承诺提供财产线索，且在代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委托合同解除，未参与执行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合同》已在2018年7月3日解除，并根据权利义务相适应原则，认定上诉人无权主张全部律师费，而我方在已支付5万律师费的情况下无需再向上诉人支付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一、我方委托的案件虽借款事实明了，但回款存在困难，因此在上诉人承诺认识债务人，能够保全覆盖我方债权额后，我方与其签订了风险合同，约定的高额风险律师费，就是上诉人完成财产保全承诺，高效完整回款的对价。但上诉人违背承诺，未提供财产信息进行保全，凭其简单诉讼调解程序推进工作，无权主张全部的高额风险律师费。二、上诉人存在代理过错：案涉借款纠纷是调解结案，在调解前，上诉人草拟的《担保协议》中“担保财产”存在高额抵押、权属不明的情况，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进行风险告知，并误导被上诉人《担保协议》具备直接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在调解中，上诉人错误引导被上诉人放弃了两个案涉诉讼被告。事后，上诉人拒听被上诉人电话、到所拒绝接谈，违反合同约定。三、《委托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未参与执行阶段。被上诉人自行执行立案，推进、回款等工作均由被上诉人以及执行法官完成。因上诉人未履行保全承诺，对后续执行工作未起到任何促进作用，反而因其前期代理失误增加了后期受偿风险导致回款困难。一审法院在与具体执行法官核实执行情况后，认定上诉人仅参与诉讼阶段，未提供执行阶段法律服务。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行使解除权，且无需向上诉人赔偿任何损失，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外，应当赔偿损失。”可见，解除方需要赔偿损失的前提是解除事由归责于解除方，且造成了对方损失。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系因上诉人未履行财产保全的承诺、在代理中存在过错，丧失信任解除合同，不可归责于被上诉人。其次，此处“损失”仅限直接实际损失。上诉人已取得适当性律师费用，并无实际损失。对于上诉人根据《委托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主张被上诉人不得单方终止委托，若单方终止委托应按全额代理费用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从事法律服务的专业部门，利用提供合同文本的便利及法律专业知识的优势，在格式文本合同中设置第十一条，排除了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人解除合同、减少损失的合理权利。设定高代价违约条款，加重委托人责任，即委托人解除合同需要按照不知何时收回、不知能否收回、案件全部标的为标准支付全部律师费，有悖于公平合理原则，属于无效格式条款。参照：2009年第12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9）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50号判决裁判要旨，《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船舶设计院单方终止协议，须按约定律师费额补偿弘正所经济损失，该约定缺乏法律依据。《协议书》第二条对委托人自行处分、终止代理权设定了违约责任，必然使委托人受制于违约责任条款而产生顾忌，限制了船舶设计院自行处分、终止代理的权利，该条款应为无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律师代理费695700元及违约金240712.2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赵桂香、高堂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委托合同》于2018年7月3日已经解除；2.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5万元律师费；3.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2万元；4.本案全部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合同，合同约定：高堂钦、赵桂香因与案外人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潘永明、杨士新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委托名熙所办理诉讼事宜：一、受托人指派本所崔英明、王春晨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二、作为委托人在本案一、二审和执行程序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调查、取证、申请财产保全、参加庭审、答辩、调解等；三、其他因本案代理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如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等由委托人承担；……六、委托人与案外人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潘永明、杨士新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之争议额为300万元及利息，委托人在合同签订时向受托人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其余代理费为委托人在取得执行款三日内按执行回款的15%向受托人支付代理费，受托人在收到执行款中的利息部分按30%支付律师费，税费有委托人承担；十一、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本合同，受托人单方终止的，不予收取代理费；委托人单方终止的，应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约定全额支付代理费等。合同签订后，高堂钦、赵桂香支付5万元律师费。2018年6月7日，高堂钦、赵桂香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名熙所律师张明春、于金波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2018年6月11日，在本院主持下，高堂钦、赵桂香与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潘永明、杨士新民间借贷合同一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借款300万元由潘永明承担偿还责任等，高堂钦、赵桂香放弃对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和杨士新主张权利。当时高堂钦、赵桂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出庭，并在调解笔录上签字，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14民初3933号民事调解书。同日，高堂钦、赵桂香与案外人潘永明及其女儿潘洋洋签订《担保协议》一份，约定：1、潘洋洋以自有房屋作为潘永明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诺该房产在2018年6月11日前除银行贷款外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等纠纷，潘洋洋同意在调解书履行完毕前不对担保房产进行任何处分等；2、潘永明以其自我工地（于洪区黄海路西湖街金杯模具厂院内）为潘永明履行调解书提供担保，如处分该宗土地收益优先偿还高堂钦、赵桂香；3、如潘永明、潘洋洋未按担保协议履行，高堂钦、赵桂香可在执行中直接执行担保物等。高堂钦、赵桂香与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潘永明、杨士新民间借贷一案调解之后，高堂钦、赵桂香委托其女儿高燕与张明春多次沟通后向沈阳市律政处投诉，称张明春律师在民间借贷一案诉讼中有重大失误，请求与原告名熙律师事务所解除委托关系，理由如下：1、调解由一人承担责任，其他被告被解除连带责任；2、担保协议没有写入法院调解书中；受托人没有对被告财产进行调查，没有进行财产保全等等。张明春于2018年7月3日对此作出答辩。2018年9月14日，沈阳市律协组织对高堂钦、赵桂香及张明春进行谈话，张明春不同意调解。后原告名熙所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高堂钦、赵桂香提出反诉。另查明，高堂钦、赵桂香与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潘永明、杨士新民间借贷一案，因潘永明未按约定偿还欠款，高堂钦、赵桂香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阶段，因高堂钦、赵桂香未向原告名熙所出具授权委托书，故原告名熙所在执行阶段未为其提供法律服务。2018年12月12日，该案执行回款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第九十六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均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高堂钦、赵桂香向沈阳市律政处投诉的材料中明确要求与原告名熙所解除委托合同，2018年7月3日，名熙所接到该材料并对此进行答辩。因此，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于2018年7月3日实际解除。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代理事项为明熙所作为高堂钦、赵桂香与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潘永明、杨士新民间借贷一案一、二审和执行程序中的代理人。现明熙所只参加了该案的一审诉讼阶段，未为高堂钦、赵桂香提供执行阶段法律服务，按照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名熙所要求高堂钦、赵桂香支付全部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无违约行为，因此，名熙所要求高堂钦、赵桂香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在代理高堂钦、赵桂香与案外人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潘永明、杨士新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中，按照委托权限进行调解及促成高堂钦、赵桂香与潘永明、潘洋洋达成担保协议，完成了一审诉讼阶段的受托行为。因此，高堂钦、赵桂香应支付名熙所相应的代理费，故高堂钦、赵桂香要求明熙所返还代理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高堂钦、赵桂香提出的损失问题，因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与高堂钦、赵桂香签订的委托合同于2018年7月3日解除；二、驳回本诉原告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高堂钦、赵桂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63.30元，由本诉原告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承担；反诉费1550元，由反诉原告高堂钦、赵桂香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了委托合同，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理指定案件的诉讼和执行程序。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妥善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所涉的代理事项较为特殊，上诉人是专业从事法律服务的律师事务所，具有较强专业性，其在本案中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是民事案件的诉讼和执行代理服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律师在代理他人处理法律事务时，除需按一般法律规定工作外，还必须遵守律师职业道德。换句话说，由于律师与其当事人之间在法律专业上能力差距较大，律师具有较强的法律专业能力，故而，法律对律师从事法律代理服务的要求较高，一般要求律师应当尽较高的谨慎勤勉义务。其中，在律师与其当事人之间进行沟通时也要求律师尽可能充分地说明清楚不同情况下可能发生的不同法律效果。而本院审查双方录音记录中发现，上诉人指派的律师在与其当事人沟通时表示“……随时随地追他和他女儿，就执行这个房子，没有问题”，该表述容易使其当事人（即本案被上诉人）误解为可以在短时间内（在其代理的执行程序期间内）必然可以执行指定房产。然而，其后的执行程序表明该房产未能在该案直接执行。同时，上诉人指派的律师还多次表示，其可以以“个人关系”影响于洪区房产局对指定房产交易进行控制。本院认为，该表述也有违律师职业道德要求，容易使其当事人误解该律师具有超出法律规定操作相关事项的能力，而且也存在容易被误解导致破坏于洪区房产局廉洁形象的问题。综上，上诉人代理过程中存在一些不妥当的表述行为，一定程度上导致了被上诉人产生误解，进而双方丧失相互信任，委托合同的基础受到破坏，被上诉人因此请求解除委托合同关系不能认定为恶意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当然，上诉人也在其代理民事案件中做出一定工作，最终该案调解结案也系委托人本人签字认可，故而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合理的考虑，综合本案事实过程，平衡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作出裁判，本院审查后认为，较为妥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3.3元，由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