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女，汉族，1976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男，汉族，1971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从明，阆中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某，女，汉族，1953年9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吉骅，男，1978年4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系冉秀华之子） 上诉人唐某2、唐某1因与被上诉人冉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某1、唐某2向本院上书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法院是按照普通程序审理，但原审法院仅一名审判员和一名书记员以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二、原审所查明的事实不清。第一，案涉争议的房屋系上诉人父亲唐明远、母亲李春秀修建，并已由上诉人父母唐明远、李春秀在生前以分家析产的方式进行了处理，分别分割给二上诉人。在分割该房屋时，是基于当时母亲病危，为使上诉人兄妹不为财产分割发生纠纷，于2000年1月，当时有本社村长现任村支部书记庞某亲自参加，会计唐某3也知晓。这一事实不仅有唐勇德、庞某的证词，唐某3还出庭作证。因年代久远，庞某不能对当时分家的细节阐述详细，这是正常的，唐某3虽为参加分家析产，但庞某亲自将分家的内容告诉了唐某3，二证人所证明的内容和《分家契约》上所载明的内容一致，已形成证据锁链，因此，案涉房屋已于2000年被分割的事实确实充分。同时，在2000年时，农村房屋并不值钱，也不能预料房屋会被拆迁，上诉人没有理由搞假，如要搞假，在上诉人父亲病危时，直接由父亲写一份遗嘱就可以了。因此，《分家契约》是真实存在的，是客观的，也是合情合理的。第二，本案事实证明，上诉人父母在分家时是平均分给上诉人兄妹的，因上诉人唐某1的丈夫是男到女方家落户，唐某1在父母所分的房屋旁边新建了房屋，所以，拆迁补偿面积唐某2是99.32平方米，唐某1是134.76平方米，该134.76平方米中包含了唐某1夫妇共同新建的35.44平方米的房屋面积，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查明。第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分家契约》不真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播放的通话录音，并非系庞某的证言，这在庭审后上诉人向庞某进行了核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三、一审认为冉某应该分得3272.08元，但判决主文部分冉某领取了46393.92元，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 冉秀华答辩称：1、一审程序是合法的，是按照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的案件，庭审记录中都有各方的签字确认；2、本案事实认定是清楚的，上诉人是对判决结果的理解错误，一审的判决主文部分只是款项的支付方式，不是对账目的计算，一审计算是清楚的；3、分家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分家契约的签署时间是2000年1月，2000年4月在进行房产确权的时候土地使用权证依然办在唐明远名下，既然是村干部组织的分家，就应该办理在上诉人的名下，而事实上是办在了被继承人唐明远名下；4、根据民俗，分家析产是重要的活动，一般的分家析产都要请族内的长辈，娘家的长辈以及村干部参加，上诉人提交的分家协议是在村干部组织下进行的，但并没有作为这些主持人、参加人予以见证或予以证明，这些在场人均未在分家析产协议上签字；5、证人唐某3所陈述的情况与上诉人当庭陈述的情况不一致，证人向某的陈述与其书面证言也不一致，反复无常，两种方式的证言我们都不认可其真实性，应该依法不予以采信，证人庞某的书面证词与法官对其调查核实的证词不一样；6、李春秀本身是文盲，不会书写自己的名字，而分家协议中有李春秀的签名，上诉人当庭陈述这是李春秀本人签字，但从笔迹上可以显示出这不是一个文盲可以写出来的，被继承人唐明远也在分家协议上签名，经核对，唐明远的其他地方的签名与分家协议上的签名不一致，因此我方认为这份分家协议是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冉秀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依法对唐某1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715810.9和唐彦杰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348356.6元予以分割。二、请求依法对唐明远生前的遗留存款41117.44元进行分割。三、请求依法对唐明远的丧葬费、抚恤金、慰问金46693.92元进行分割。四、诉讼费由唐某1、唐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某1、唐某2的父亲唐明远、母亲李春秀结婚后生育了唐某2、唐某1，1999年腊月28（即2000年2月3日），唐某2、唐某1的母亲李春秀去世。××××年××月××日，唐明远与冉某再婚，2017年12月14日，唐明远因病去世。唐明远、李春秀在婚姻存续期间，修建有位于阆中市住房一套，2000年4月19日，该房屋经集体土地登记，其申请人为唐明远，房屋面积162.6平方米，建筑占地112.1平方米。2018年1月6日，唐某1、唐某2分别与阆中市七里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其补偿方式均为货币补偿。其中，唐某1安置对象4人，拆迁房屋面积134.76平方米（其中砖混79.66平方米、砖木55.1平方米），按照人均基本住房面积40平方米，每平方米3300元计算，其基本住房补偿金为160平方米×3300元＝528000元，由于超面积25.24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950元计算，由唐某1退出23978元，品迭后补偿唐某1504022元。同时，唐某1还领取了临时安置补助费2021.40元、搬家费1000元、签约搬迁奖26952元、基本住房政策性奖励（按基本住房面积160平方米×500元）80000元、购房补贴金48000元、附属物补偿费43445.50元、物管补贴费5760元、水电气安装及开户补偿4610元，以上共计715810.90元；唐某2拆迁房屋面积为99.32平方米，按照房屋面积补偿的三倍计算，其补偿金额为99.32平方米×3×950元＝283062元。同时唐某2还领取了签约搬迁奖19864元、附属物补偿费39820.60元、搬家费1000元、水电气安装及开户补偿4610元，以上共计348356.60元。庭审中，唐某2、唐某1认可除唐某1的购房补贴金48000元外，其余安置补偿款均由唐某2、唐某1领取。 庭审中，唐某2、唐某1向某出示了从阆中市七里街道办事处复印的2000年1月2日由唐明远、李春秀与唐某2、唐某1签订的“分家契约”，约定：李春秀、唐明远住社养育一子一女，儿女各自成家独立生活，李春秀、唐明远有房屋一栋两层，共同商量后分配如下：左边房屋楼上楼下归唐某2所有，右边房屋楼上楼下归唐某1所有，两老人归唐某1生活，由唐某1照顾，唐某2负责两老人经费，无异议签字生效。该契约上签有唐明远、李春秀、唐某2、唐某1的名字。庭审中，唐某2、唐某1认可该“分家契约”由唐某2书写，唐明远、李春秀与唐某2、唐某1的签名均是本人书写。冉秀华认为唐某2、唐某1提交的“分家契约”不具有真实性，申请对“分家契约”中唐明远的签名进行鉴定，经我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认为缺乏“唐明远”的同期自然样本，即2000年左右的“唐明远”签名字迹及“唐明远”十指指纹三面捺印样本，无法实施鉴定。冉秀华为此提供了××××年××月××日冉秀华与唐明远的结婚登记档案，该档案中有唐明远的签名，以及唐明远于1980年填写的工人履历表，但鉴定机构仍认为未能提供有效的比对样本，无法进行鉴定。 唐某2、唐某1为证明“分家契约”的真实性，向某提交了证人庞某、唐某3的书面证词，庞某的书面证词证明，唐明远、李春秀夫妇生育一子唐某2、一女唐某1，他们1996年修建砖混结构楼房两层共6间、另修厨房1间。因1999年10月李春秀病重，为了以后其子女唐某2、唐某1不为他们的财产发生纠纷，故在2000年1月，唐明远邀请时任本社社长的我参加他们家的分家会，由唐明远、李春秀、唐某2和唐某1参加，经他们商议后，决定把该楼房的一半分给唐某2，另一半分给唐某1，并当场写了分家文约。经一审法院依法对庞某进行调查核实，其证实于1997年12月至2000年4月担任阆中市五社社长职务，1999年冬、腊月间的一天，也就是李春秀做完手术后不久，大概是唐明远到他家去叫他，主要是李春秀病重，想在李春秀去世前将两姊妹分房子的问题解决好，以免今后发生纠纷。当时参加的只有他和唐明远、李春秀、唐某2、唐某1，唐某2分得楼上楼下各1间，唐某1分得楼上楼下各2间及厨房、厕所，并写有协议。但对“分家契约”是谁写的、有哪些人签名不能证明，在将“分家契约”交其辨认后，其不能确认该“分家契约”就是当时书写的协议，且亦不能确认“分家契约”上唐明远、李春秀、唐某2、唐某1的签名是他们本人所写。唐某3的书面证词证明，阆中市组村民唐明远、李春秀生育一子唐某2、一女唐某1，唐明远、李春秀1996年修建砖混结构楼房两层共6间、另修厨房1间。由于1999年10月李春秀病重，为了在李春秀百年归生后，其子女唐某2和唐某1不为他们以后财产发生纠纷，故于2000年1月2日签订了分家契约，当时本人任三台村会计，事后本人了解到唐明远、李春秀将房产分割于两子女唐某2、唐某1。经唐某3到庭作证，证实其当时任三台村会计，在李春秀病重期间，唐明远找到他要求帮忙处理点家事，因他要到办事处开会，所有没有去，事后他听庞某讲，房子分给了唐某2、唐某1。 同时查明，唐明远系攀钢退休工人，其去世后，应当领取丧葬费21928元、一次性抚恤金24465.92元，冉秀华为此提供了有关唐明远死亡善后处理文件截图，唐某2、唐某1对此予以认可，且双方均认可该款尚未领取，同时双方还认可应当领取单位慰问金300元。冉秀华还主张唐明远生前名下有存款41117.44元，为此提交了唐明远的62×××62银行账户明细，截止2017年12月14日，该账户上余额为22082.92元，2017年12月21日该账户结息14.52元，截止2017年12月26日，该账户上的存款已被支取，下余65.44元。唐明远还于2014年2月26日、2015年2月24日分别在中国银行存入三年定期存款9020元、10000元，唐某2、唐某1认可上述三笔存款均由唐某2保管和支取，且用于了唐明远生病期间的医药费开支。唐某2、唐某1主张的医药费开支，通过其提供的唐明远住院医药费发票，证实除已经报销的部分外，其个人承担3720.81元，冉秀华认可唐明远个人承担的医药费部分由唐某2、唐某1支出。冉秀华还提供了唐明远去世后，由攀枝花市殡仪馆出具的收取火化费2385元的收据一张，攀枝花市东区吉利丧葬用品店出具的收取骨灰盒一个3680元、搭设灵堂等丧葬用品及服务7761元的收据两张，由王法章出具的做寿衣750元的证明，由张绍斌出具的收取坟地及人工材料款37500元的收据一张，因办理丧事开支的生活费2000元及购买香烟1200元的发票及收据。冉秀华认可唐明远去世后，唐明远的丧事由唐某2、唐某1办理，其费用由唐某2、唐某1承担，除对唐某2、唐某1提供的开支生活费的票据及购买坟地的票据不予认可外，对其他开支事实及金额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对唐明远死亡后所留遗产的确定。冉秀华主张位于阆中市住房的一半应为唐明远的遗产，其应享有继承权，唐某2、唐某1主张该房屋在其父唐明远和其母李春秀死亡前已经进行了分割，该房屋不属于唐明远的遗产，并提交了“分家契约”。冉秀华认为该“分家契约”不具有真实性，申请对“唐明远”的签名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认为未能提供有效的比对样本而不予鉴定。而唐某2、唐某1为证明该“分家契约”的真实性，向某提交了证人庞某、唐某3的证词，但经询问证人庞某，其向某陈述的唐某2、唐某1与其父母的分家协议内容与唐某2、唐某1向某提交的书面“分家契约”不相一致，且对该书面“分家契约”上唐明远、李春秀、唐某2、唐某1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不能确认，同时亦不能确认该份“分家契约”就是当时所书写的协议；而另一证人唐某3经庭审质证，证实唐某2、唐某1与其父母分家的事仅是听庞某所说，其并未亲自到场参与。综上，唐某2、唐某1虽向某提交了“分家契约”，但提供的证人证言亦无法证明该“分家契约”的真实性，同时该“分家契约”上记载日期为2000年1月2日，而在2000年4月19日土地登记上仍记载权利人为唐明远，未变更为二被告，故该“分家契约”因唐某2、唐某1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位于阆中市住房一套（房屋面积162.6平方米，建筑占地112.1平方米）为唐明远与李春秀的夫妻共同财产，2000年2月3日李春秀去世后，该房屋的一半属于唐明远，另一半则由唐明远以及二被告共同继承。现因该房屋已于2018年1月6日被拆迁，并予以货币补偿，故冉秀华请求对于唐明远应享有份额的补偿款作为唐明远的遗产进行分割，予以支持。唐某2名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认定房屋面积为99.32平方米，其取得房屋补偿金额为99.32平方米×3×950元＝283062元；唐某1名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认定房屋面积134.76平方米，但因唐某1及其夫、子女四人均属安置人口，实际按照其安置人口予以补偿，所补偿的金额中包括家庭其他成员，故对唐某1名下的拆迁补偿款参照唐某2名下拆迁补偿标准予以计算，即134.76平方米×3×950元＝384066元，以上共计677128元应为唐明远、李春秀的共同财产，唐明远、李春秀各应分得333564元，唐明远还应继承李春秀份额的三分之一，即111188元，以上唐明远在该房屋中应分得444752元，该款属于唐明远的遗产，由冉秀华及唐某2、唐某1按法定继承处理，三人各自应分得148250.67元。对于唐某2、唐某1名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所确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搬家费、签约搬迁奖、基本住房政策性奖励、购房补贴、物管补贴、水电气安装及开户补偿等款项，属于政策性奖励，不应纳入本案遗产分割范围。对于附属物补偿费，因该房屋由唐某2、唐某1实际在管理使用，在管理使用过程中会进行维修和添附，在本案中亦不应将该项补偿款纳入遗产分割范围。 唐明远名下存款41117.44元，扣减其生病住院期间个人支付的医药费3720.81元，余下的37396.65元属于冉某与唐明远的夫妻共同财产，冉秀华及唐明远各应分得18698.32元。唐某2、唐某1主张唐明远去世后，由其经手开支丧葬等费用55276元，冉秀华除对唐某2、唐某1主张购买墓地及生活费开支不予认可外，对其他开支的费用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冉秀华认可的开支费用依法确认外，对唐某2、唐某1主张购买墓地及生活费开支，唐某2、唐某1既向某提供了开支依据，且该开支事项也符合客观实际，亦予以确认。以上开支费用55276元应从唐明远分得的存款18698.32元和未领取的丧葬及抚恤金46393.92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剩余金额9816.24元由冉秀华及唐某2、唐某1平均分割，冉秀华应分得3272.08元。 综上，冉某应继承唐明远所享有位于阆中市住房一套的财产价值444752元的三分之一，即148250.67元；分得与唐明远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18698.32元；唐明远所分得的存款18698.32元以及唐明远死亡后应领取的丧葬及抚恤金46393.92元在扣减唐某2、唐某1开支的费用55276元后，余下的9816.24元由冉秀华分得3272.08元。以上，冉秀华共分割170221.07元，因房屋拆迁补偿款唐某2、唐某1已领取，且存款亦由唐某2保管使用，故冉秀华应分割的财产中，除未领取的丧葬及抚恤金外，其余部分由唐某2、唐某1向冉秀华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唐明远死亡后应领取的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46393.92元，由冉某领取；二、由唐某2、唐某1向冉某支付123827.1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唐某2、唐某1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冉秀华以法定继承纠纷向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起诉唐某2、唐某1，阆中市人民法院以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0日9时第一次开庭进行审理，因冉秀华变更诉讼请求，该案转为普通程序重新进行两次庭审，均由审判员赵敏、任洪才、人民陪审员韩武成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笔录上的签字，人民陪审员韩武成也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全程参加了2018年9月20日和2019年8月6日的两次庭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应当作为唐明远的遗产。所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唐某1、唐某2提供的2000年1月的《分家契约》是否应当予以确认。 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唐某1、唐某2提出案涉房屋已在其父母在世时，于2000年1月23日进行了分割，并提交了《分家契约》予以证实，同时提出《分家契约》是由当时村干部庞某主持，并提供了庞某和证人唐某3证词予以佐证。经审查，《分家契约》没有在场人庞某的签字，形式上有违常理，同时证人庞某经一审法院核实，庞某的陈述与《分家契约》的内容不相一致，而唐某3仅是听庞某所说，并未亲自到场参与，不能证明《分家契约》的真实性，且在分家契约后，国家进行了一次产权登记，案涉房屋仍登记在被继承人唐明远的名下，唐某1、唐某2并未改变案涉房屋的产权，故唐某1、唐某2认为案涉房屋不是其父亲唐明远的遗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案涉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唐明远的继承人冉秀华、唐某1、唐某2继承。 对唐某1、唐某2提出一审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唐某1、唐某2该上诉请求不成立。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唐某1、唐某2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25元由唐某1、唐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龙 燊 审判员  江春虹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胡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