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飞，男，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果，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古城街道通宝路烟厂宅区八区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671345618XY。法定代表人：李天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惠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男，198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夏启杰，四川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妮（系陈明飞之妻），女，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上诉人陈明飞、上诉人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会泽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松、原审被告冯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飞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款项的出借人即债权人是李平，而非是杨松，杨松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李平出面催收案涉债务，与陈明飞的母亲冯利群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了《收据》，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开始计算，于2016年才向陈明飞主张权利进行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杨松在2014年向云南起诉时只起诉的会泽明通公司，并未向陈明飞主张任何权利，不存在时效中继的情形；3、收条上李平所做的承诺真实有效，他作为债权人已经与陈明飞就债务解决达成一致，放弃了其他债权。会泽明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松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与陈明飞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李平，而非被上诉人杨松，杨松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李平在收到陈明飞母亲的还款后，已放弃追究陈明飞的任何法律责任，现再行起诉已违背约定，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3、杨松的起诉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4、会泽明通公司与杨松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合同之债；5、会泽明通公司是受陈明飞的委托，收、转款，而非出借银行账户；6、本案是借款合同之诉，一审法院却做出了“侵权责任认定”错误；7、判决“没收非法获利8000元”属于民事判决中混杂行政处罚，错误。杨松针对陈明飞和会泽明通公司的上诉综合答辩称：1、在款项的支付中，杨松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是出借人；杨松向法院提交过诉状，在一审中会泽明通公司对权利主体予以了确认；杨松向渠县法院和达州中院提起诉讼和上诉时，原告的主体资格也得到了法院的确认，故杨松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适格。2、杨松转出款项后，在2014年和2016年就向会泽明通公司主张了权利，到2019年公安得出结论都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杨松支付款项是基于对会泽明通公司这个账户的信任才进行的转账78万，在一审中明确了陈明飞与该公司没有其他关系，杨松曾委托李平主张权利收款，但没有授权李平做出放弃的权利，事后杨松也没有予以追认，陈明飞应当归还39万元借款及利息。4、会泽明通公司与杨松之间除了转账关系外没有其他关系，会泽明通公司违规出借账户、违规收取手续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杨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陈明飞、冯妮立即归还原告借款3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9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7日起至借款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按年6%计算，截止目前约8万元）。2、判决被告会泽县明通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明飞与冯妮系夫妻关系。原告杨松经其妻弟李平联系，应被告陈明飞的要求借78万元作为工程项目保证金，于2013年8月13日转账到被告会泽明通公司账户（户名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账号53001647836051004233），当日，会泽明通公司收取0.8万元手续费后将77.2万元转给陈明飞。其后，杨松等便联系不上陈明飞。2013年12月3日，李平等找到陈明飞的母亲，由陈明飞的母亲冯利群代陈明飞偿还39万元，李平为此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收到陈明飞母亲冯利群愿主动还其子陈明飞于2013年8月13日，一次从会泽县明通公司提走的人民币78万元。此钱系李平受陈明飞称有工程，将保证金打入指定账号。愿还儿子陈明飞提走李平全款中的50%，即39万元。到账后已兑现承诺。我不予追究任何的责任。2014年6月3日，杨松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会泽明通公司偿还借款78万元，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以杨松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充分为由，驳回杨松的诉讼请求，杨松不服上诉至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2016年1月，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陈明飞返还借款39万元，被告会泽明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后作出（2016）川1725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明飞返还原告273000元，被告会泽明通公司支付117000元。原告及被告会泽明通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审理后作出（2017）川17民终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在重审该案件中，认为陈明飞可能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至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审查，原告也向该局提出刑事控告。2018年3月，杨松向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作出（2017）川1725民初256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诉。2018年11月15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审理认为，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明飞有涉嫌诈骗行为，向原告出具绵涪公（刑）不立字（2018）0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向该局提出了复议申请，该局于2019年1月3日作出绵涪公刑复字（2019）01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原不予立案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决定撤销原决定。2019年1月9日，该局作出绵涪公函（2019）1号复函，认为无管辖权将案件退回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25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向原告出具绵涪公（刑）不立字（2019）1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遂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的起诉是否属重复诉讼；（三）原告杨松与被告陈明飞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四)被告冯妮是否就本案借款与陈明飞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五）被告会泽明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首先，2013年12月3日被告陈明飞母亲与原告方协商并代陈明飞向原告偿还借款39万元后，原告就余下案涉借款与被告因民间借贷纠纷曾于2014年、2015年向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和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也曾直接向会泽明通公司和陈明飞亲友催收其债权，此后，原告又于2016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乃至向公安机关提出刑事控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规定，表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其诉讼时效期间已中断。被告辩解案涉债权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杨松的起诉是否属重复诉讼。虽然杨松与会泽明通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会泽县人民法院一审及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并作出生效裁判，但在该诉讼中，杨松仅以被告会泽明通公司作为案涉被告而要求其偿还借款78万元，会泽县人民法院一审及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杨松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充分作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而本案中，原告以陈明飞、冯妮为债务偿还主体，被告会泽明通公司对陈明飞、冯妮的应偿还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起诉，且主张的标的额为3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杨松的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因此，杨松的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法院对会泽明通公司的此辩解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杨松与陈明飞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从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时当事人的陈述证实，陈明飞通过会泽明通公司的账户向杨松借款78万元交纳保证金，其后，由陈明飞的母亲代其偿还39万元，下欠39万元未偿还，对此，法院对杨松与陈明飞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松要求陈明飞偿还下欠借款3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9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7日起至借款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辩称，2013年12月3日杨松之妻弟李平在向陈明飞之母冯利群出具收条时已承诺“我不予追究任何的责任”，说明原告已免除了陈明飞的还款责任。首先，此承诺“我”系杨松妻弟李平，并非杨松本人做出，李平无权放弃杨松的债权；其次，从本案证据证实李平等出具该收条时是在受到陈明飞之母亲冯利群及亲友威胁称：若不按此议定内容出具收条，原告连该笔39万元欠款也收不到，并且陈明飞之母亲及亲友也承诺陈明飞以后有钱一定会偿还剩余借款。所有，该承诺即使是李平代理杨松本人做出，也是为了减少损失，违心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杨松在收取39万元借款后，为主张剩余39万元欠款不惜诉讼成本到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会泽明通公司偿还借款78万元未获支持，又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仍未获支持，现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明飞返还借款，会泽明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行为表示原告并未免除被告的还款责任。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冯妮是否就本案借款与陈明飞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冯妮仅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三种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第一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签字或认可的债务；第二种，陈明飞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第三种，陈明飞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但能证明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本案39万元的债务系陈明飞称借款用于支付工程保证金，无证据证实该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者有冯妮的签字或者认可的，因此，不能认定案涉债务是陈明飞与冯妮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冯妮作为陈明飞的配偶就本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五）会泽明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公司账户资金的收支有严格的财务制度约束，事实表明，会泽明通公司不仅向陈明飞借用了账户，而且还收取8000元手续费，是有偿借用，也正因为会泽明通公司向陈明飞借用账户，杨松基于对会泽明通公司的信任和以往与陈明飞的交往经历，杨松更加相信陈明飞在会泽县明通公司有工程项目、有偿还能力，遂向陈明飞出借78万元，作为保证金转账到会泽明通路公司账户。会泽明通公司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当有下列行为：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指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账户出借人既有程序意义上承担责任，又有实体意义上承担责任规定，一是会泽县明通公司在本案中应作为共同诉讼人，二是表明会泽明通公司出借账户行为违法，不仅应追缴非法所得，其还应对出借银行账户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会泽明通公司未尽到任何核实义务的情况下便将个笔款项转入陈明飞的账户，并收取8000元手续费，造成原告借款不能收回，目前财产损失客观存在，会泽明通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会泽明通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此，本一审法院确定会泽明通公司对该39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清偿责任，并收缴其非法所得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明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松借款39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陈明飞所应返还借款在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收缴被告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非法所得8000元上缴国库；四、驳回原告杨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0元，减半收取4175元，由被告陈明飞负担（原告已垫交，执行上述款项时由被告陈明飞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在2017年12月5日渠县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针对李平收到39万元的还款后所作承诺的效力问题时陈明飞的代理人两次提到李平是杨松的代理人，李平是代理原告即杨松作出的承诺。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主张，本案二审中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杨松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李平向陈明飞的母亲出具的收据是否代表杨松放弃了其余债权的问题；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会泽明通公司是否属违规借用账户行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杨松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陈明飞以需要资金缴纳工程项目保证金为名，向李平借款，但李平无款，由其姐夫即被上诉人杨松于2013年8月13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将78万元汇入上诉人会泽明通公司的账户的事实客观属实。虽然陈明飞是直接向李平借款，但78万元款项的所有权人是杨松，后又是由杨松通过自己的账户转入会泽明通公司的账户，陈明飞是通过会泽明通公司的账户向杨松借款78万元交纳保证金，78万元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是杨松，且在之前的诉讼中陈明飞已实际表明李平是代理杨松收款，认可杨松的款项出借人身份。故，二上诉人上诉称债权人是李平，杨松的主体资格不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李平向陈明飞的母亲出具的收据是否代表杨松放弃了其余债权的问题。2013年12月3日杨松之妻弟李平在向陈明飞之母冯利群出具收据时承诺“我不予追究任何的责任”，该承诺“我”系杨松的妻弟李平，而非杨松本人。公民自身权利的处分依法必须是本人作出或经法律许可的特别授权行为才能有效，李平无权放弃杨松还应享有多达39万元的剩余债权。且杨松在收取39万元借款后，为主张剩余39万元欠款不惜诉讼成本向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起诉和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未得到支持后，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明飞返还借款，会泽明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行为表明杨松并未免除二上诉人的还款责任。故，二上诉人上诉认为李平所作出的承诺真实有效，债权人已放弃了其余债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杨松于2013年8月13日出借款项后不久发现陈明飞无诚意还款，且找无下落，便找到陈明飞的母亲，2013年12月3日陈明飞之母冯利群代陈明飞偿还杨松借款39万元后，杨松就下欠借款39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汇入的会泽明通公司的账户为由于2014年、2015年向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和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会泽明通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后又于2016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乃至向公安机关提出刑事控告，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这一系列行为，充分表明杨松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继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四、会泽明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会泽明通公司不仅向陈明飞借用了账户，而且还收取了8000元的手续费，是有偿借用，也正因为会泽明通公司向陈明飞借用账户，杨松基于对会泽明通公司的信任才相信陈明飞在会泽明通公司有工程项目、有偿还能力，才向陈明飞出借78万元款项作为保证金转账到会泽明通公司账户上。会泽明通公司的行为明显属于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其行为与给杨松造成的损失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会泽明通公司对陈明飞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将其非法所得8000元的手续费收缴国库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明飞和会泽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上诉人陈明飞和上诉人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春艳审 判 员 钟 伟审 判 员 古 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继泽书 记 员 王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