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盐亭县风雅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昙云路纪念碑上侧。 法定代表人：贾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上斌，盐亭县金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绵阳大泰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石龙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江腾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达，男，绵阳大泰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臣，男，绵阳大泰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绵阳合力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一环路南段220号。 法定代表人：彭晓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男，四川绵阳合力拍卖有限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大乐，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溥，四川君程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盐亭县风雅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风雅商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绵阳大泰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泰公司）、四川绵阳合力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拍卖公司）、刘大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川民申44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风雅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上斌，大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达、吴彦臣，合力拍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刘大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溥、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风雅商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大乐缴纳的案涉竞买保证金300万元系代风雅商务公司缴纳，系对风雅商务公司的借款行为。刘大乐即使递交了竞买申请，与风雅商务公司共同领取竞拍号，也仅为一个过程，并不能认定为联合竞买且竞买成功，合力拍卖公司亦明确认可唯一竞得人为风雅商务公司，二审判决认定系刘大乐支付竞买保证金，刘大乐和风雅商务公司同意将拍卖标的物确认为风雅商务公司竞得，刘大乐系共同竞买人没有根据。（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因风雅商务公司与刘大乐一系列转让行为无效，而风雅商务公司与四川省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已经解除合作并支付对价和补偿，案涉拍卖标的物买受人应当回归到初始拍卖竞得者风雅商务公司名下。并且，案涉拍卖活动已经完成，二审判决在并未确认拍卖行为违法的情况下，却确认风雅商务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大泰公司辩称，风雅商务公司与刘大乐之间的纠纷与大泰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大泰公司委托合力拍卖公司对案涉标的物进行公开拍卖的过程并无违法行为和过错，因此，无论法院如何判决，均应维护大泰公司合法权益，并由责任方赔偿大泰公司损失。 合力拍卖公司辩称，风雅商务公司和刘大乐在参与竞买时向合力拍卖公司声明系联合竞买，并共同在《竞买申请书》《竞买协议》《拍卖规则》上签字盖章，由刘大乐直接支付竞买保证金，竞买成功后，合力拍卖公司根据其双方意愿，将《拍卖成交确认书》出具在风雅商务公司名下。其后，因其双方内部权益份额变化以及增加共有人，合力拍卖公司应其双方要求多次收回原《拍卖成交确认书》予以作废处理，重新出具新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最后与刘大乐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应为有效。 刘大乐辩称，刘大乐系与风雅商务公司联合竞买案涉标的物，所缴纳保证金为联合竞买保证金，竞买成功后双方同意由风雅商务公司一方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基于办证、开发的便利考虑，并非刘大乐放弃权利。刘大乐在风雅商务公司与安泰公司合作协议中以见证人身份签字是对项目引入合作伙伴的确认。因风雅商务公司、安泰公司、刘大乐达成的权益转让得到拍卖公司确认，收回了原《拍卖成交确认书》，重新出具了新的《拍卖成交确认书》，风雅商务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已经解除。 风雅商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大泰公司与刘大乐签订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合同》及其办证申请材料无效。庭审中，风雅商务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2014年1月22日合力拍卖公司与风雅商务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有效；确认合力拍卖公司与风雅商务公司及刘大乐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合力拍卖公司与刘大乐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大泰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合力拍卖公司对位于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昙云路林业局原办公楼等3宗标的进行拍卖，并约定：拍卖标的权证过户手续延至2017年6月30日前办理，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须按约定支付80%的成交价款，余款在办理过户手续时交纳。2014年1月21日，刘大乐与风雅商务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签订《竞买申请书》《竞买协议》《拍卖规则》，在竞买申请书申请人处刘大乐、风雅商务公司签字盖章，并在申请人处注明：联合竞买。同日，刘大乐以自己银行账户向指定账户盐亭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账户汇款300万元，客户回单用途载明：土地拍卖保证金（教体局）。2014年1月22日，风雅商务公司竞买拍得位于盐亭县云溪镇昙云路林业局原办公楼及分摊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金额620万元。合力拍卖公司与风雅商务公司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 合力拍卖公司提供的由其保存的风雅商务公司与安泰公司2014年1月22日《合作开发协议》载明：盐亭县林业局原办公楼及陕西会馆地块以风雅商务公司名义拍得，以安泰公司名义开发，双方各占50%股份，双方各自承担50%的土地款、后期建设等各种费用，享受各自份额内权力和利润。刘大乐在见证人处签字。合力拍卖公司称依据该协议，收回了与风雅商务公司签署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制作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位于盐亭县云溪镇昙云路林业局原办公楼及分摊土地使用权，由风雅商务公司和安泰公司组成的联合体竞得标的。买受人处风雅商务公司、安泰公司盖章、签字。2014年2月13日，移交方大泰公司、拍卖方合力拍卖公司、接收方风雅商务公司和安泰公司签署《盐亭县林业局原办公楼移交备忘录》，移交方正式将标的实物移交给接收方。 2014年8月12日，风雅商务公司与安泰公司签订《解除的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解除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由风雅商务公司返还安泰公司实际出资283.5万元，给予150万元补偿，以风雅商务公司名义竞得的林业局原办公楼和陕西会馆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以及开发利用权，全部归风雅商务公司享有，尚欠拍卖公司的资产价款，由风雅商务公司自行承担。 2014年8月15日，风雅商务公司致函合力拍卖公司、大泰公司，函称：与安泰公司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后，因资金紧缺，向刘大乐借款433万元支付给了安泰公司，经与刘大乐协商，刘大乐同意以共有人身份共同投资开发，双方协定刘大乐占共有份额95%，风雅商务公司占共有份额5%，诚望完善相关手续。合力拍卖公司称，收到该函后，收回了风雅商务公司和安泰公司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制作了买受人为风雅商务公司、刘大乐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买受人项载明：经2014年8月15日拍卖竞价代表函告确认，风雅商务公司和刘大乐为拍卖标的共有人，其中刘大乐占共有份额95%，风雅商务公司占共有份额5%。 2014年11月25日，风雅商务公司致大泰公司、合力拍卖公司《关于自愿放弃原林业局资产共有份额的函》称：现经我公司与刘大乐友好协商一致，我公司自愿放弃原林业局资产全部共有份额，原林业局资产所有权利和义务均由刘大乐享有和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均由我公司和刘大乐承担，特此函告，诚望你们完善相关手续。合力拍卖公司称收到该函后，收回了买受人为风雅商务公司、刘大乐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制作了拍卖标的权利人为刘大乐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大泰公司称，收到拍卖标的权利人为刘大乐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后，与刘大乐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合同》，该合同载明：双方特就原林业局办公楼房产买卖办理权证过户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受让人刘大乐应在2016年6月20日前将林业局资产竞买款尾款124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出卖方。二、出卖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十日内，联系农业发展银行盐亭县支行商谈好解除林业局房产抵押问题，以便于办理权证变更登记。三、拍卖委托人取回被银行抵押的林业局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后，应积极配合受让人刘大乐到盐亭县房地产管理所、盐亭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变更登记，并负责提供相关资料。涉及权证过户应缴纳的税费，按《竞买协议》约定执行。2016年8月12日，大泰公司、刘大乐向盐亭县房地产管理所提交《房屋所有权证注销申请》，称盐房权证县房监字××号盐亭县林业局闲置房产移交给买受人刘大乐后，已于2014年10月拆除，申请对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注销，以便于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16年8月19日，大泰公司、刘大乐向盐亭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申请称刘大乐已于2016年6月交清了全部价款，申请对盐国用（2009）第11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盐亭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26日，向刘大乐颁发了盐国用（2016）第019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16年10月10日，文邈等5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风雅商务公司与刘大乐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附件《备忘录》《关于同意刘大乐为原林业局资产共有人的函》无效；二、确认风雅商务公司、刘大乐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买卖协议》及附件《承诺书》《关于自愿放弃原林业局资产共有份额的函》无效；三、风雅商务公司、刘大乐配合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风雅商务公司名下。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6日（2016）川07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认为，风雅商务公司为规避其他债权人追偿，刘大乐为了实现自身债权，采取虚构联合竞买，通过拍卖公司多次变更拍卖成交确认书等手段，将公司拥有的唯一财产转移至刘大乐名下，使其他债权人丧失追偿机会，其行为损害了文邈等52人及其他众多债权人的利益，并逃避转让房地产应当承担的税费，损害了国家利益。判决：一、风雅商务公司与刘大乐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其附件《备忘录》《关于同意刘大乐为原林业局资产共有人的函》无效；二、风雅商务公司与刘大乐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买卖协议》及附件《承诺书》《关于自愿放弃原林业局资产共有份额的函》无效；三、驳回文邈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大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4月27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759号民事判决认为，风雅商务公司与刘大乐签订有《合作协议书》和《买卖协议》，但双方之间不是真正的资产转让关系，仍然是借款关系。其为了转移资产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买卖协议》，损害了包括文邈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同时，经审查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书》《承诺书》，其中均有“为确保刘大乐所出借资金的安全”等表述，可见，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和《买卖协议》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资产转让，而仅仅是为了保障众多债权人之一的刘大乐的个人利益，双方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大乐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1月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3780号民事裁定认为，在风雅商务公司债务较大，且债权人众多的情形下，刘大乐与风雅商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买卖协议》及刘大乐出具的《承诺书》等的目的系刘大乐为实现自身债权，而风雅商务公司也因此能够规避其他债权人的追偿。同时，刘大乐与风雅商务公司通过相关拍卖公司多次出具虚假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将风雅商务公司拥有的唯一财产转移至刘大乐名下，从而使文邈等债权人丧失了向风雅商务公司追偿债权的机会。因此，二审判决认定刘大乐与风雅商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买卖协议》等行为属恶意串通，并损害了文邈的利益亦无不当。裁定驳回刘大乐的再审申请。刘大乐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746号黄治中与风雅商务公司、刘大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向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4日决定，不支持刘大乐的监督申请。 2017年7月3日，风雅商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盐国用（2016）第019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将该宗土地依法过户登记给风雅商务公司。一审法院（2017）川0723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盐亭县国土资源局向刘大乐作出的盐国用（2016）第019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二、驳回风雅商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盐亭县国土资源局不服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行终81号行政判决认为，终审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1月22日，风雅商务公司以620万元从大泰公司拍得原林业局房产，合力拍卖公司向风雅商务公司出具成交确认书。其后，风雅商务公司为规避其他债权人的追偿，刘大乐为了实现自身债权，采取虚构联合竞买，通过拍卖公司多次变更拍卖确认书等手段，将其通过拍卖购得的原林业局办公楼地产转移登记到刘大乐名下，因此，刘大乐通过拍卖从大泰公司拍得案涉房地产的事实不成立。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这一事实使得土地登记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丧失，案涉房地产的归属发生争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判决：一、合力拍卖公司与刘大乐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二、合力拍卖公司与风雅商务公司、刘大乐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三、大泰公司与刘大乐签订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合同》无效；四、风雅商务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风雅商务公司负担。 刘大乐、合力拍卖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风雅商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风雅商务公司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在合力拍卖公司以刘大乐为竞买标的权利人出具的第四份《拍卖成交确认书》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即刘大乐与风雅商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附件《备忘录》《关于同意刘大乐为原林业局资产共有人的函》《买卖协议》及附件《承诺书》均被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双方根据协议和承诺向合力拍卖公司出具的《关于自愿放弃原林业局资产共有份额的函》丧失事实基础，加之,本案拍卖属于联合体竞拍所得,确认书将竞拍土地确认给刘大乐也明显不当,故而合力拍卖公司以刘大乐单独作为拍卖成交人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因其基础丧失、主体不全而归无效。 对于合力拍卖公司以风雅商务公司为竞买标的权利人出具的第一份《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否有效，从查明的事实看，合力拍卖公司在2014年1月21日收到刘大乐与风雅商务公司联合竞买申请,该事实有共同签署的《竞买申请书》《竞买协议》《拍卖规则》等证据佐证，同日刘大乐还通过自己的账号转款300万元支付土地拍卖保证金，次日（2014年1月22日）风雅商务公司与刘大乐共同领取的竞拍号将盐亭县林业局的土地竞拍得到,案涉土地的竞拍人就应当为刘大乐与风雅商务公司;但合力拍卖公司虽然得到风雅商务公司与刘大乐的同意，确认风雅商务公司作为唯一竞买标的权利人作出《拍卖成交确认书》,明显与拍卖时签订的《竞买申请书》《竞买协议》《拍卖规则》约定相悖；加之，在当天风雅商务公司又与安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刘大乐作为见证人署名，合力拍卖公司也将其出具的第一份《拍卖成交确认书》收回，该份《拍卖成交确认书》事实上已经不存在，同时合力拍卖公司又出具了新的以风雅商务公司和安泰公司为竞买标的权利人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以风雅商务公司为竞买标的权利人的《拍卖成交确认书》遗漏了联合竞买人刘大乐，且已被收回，客观上已经不存在，因此，合力拍卖公司以风雅商务公司为竞买标的权利人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也应当无效。 对于合力拍卖公司向风雅商务公司、安泰公司出具的第二份《拍卖成交确认书》，因两者的《合作开发协议》被协商解除，合力拍卖公司收回了该确认书而客观上已经不存在，其自然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理，合力拍卖公司向风雅商务公司、刘大乐出具的第三份《拍卖成交确认书》也被收回而客观上也已经不存在，其自然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加之,该份确认书内容明确刘大乐占95%份额，风雅商务公司占5%份额也与《竞买申请书》《竞买协议》《拍卖规则》的约定相悖,也应当确认无效。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即“合力拍卖公司与刘大乐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合力拍卖公司与风雅商务公司、刘大乐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大泰公司与刘大乐签订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合同》无效”；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即“风雅商务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有效”；三、合力拍卖公司在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以风雅商务公司为竞买标的权利人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四、驳回合力拍卖公司、刘大乐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合力拍卖公司负担50元，刘大乐负担50元，风雅商务公司负担100元。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风雅商务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法律效力。本院对此认为：风雅商务公司和刘大乐作为联合竞买人参与案涉拟拍卖房地产竞买，有双方作为共同竞买人向合力拍卖公司提交的《竞买申请书》，与合力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规则》等证据证实，风雅商务公司虽主张刘大乐与其在竞买时系借款关系，刘大乐所缴纳竞买保证金为向其支付的借款，但没有证据证实，应认定双方系联合竞买人。2014年1月22日，风雅商务公司和刘大乐作为联合竞买人参与案涉原盐亭县林业局办公楼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拍卖，并竞拍成功。风雅商务公司于当日代表竞买双方与合力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风雅商务公司虽否认其经刘大乐同意代表竞买双方签订该《拍卖成交确认书》，主张其系唯一竞买人，但据前述查明的其与刘大乐系共同竞买人的事实，以及合力拍卖公司、刘大乐关于刘大乐、风雅商务公司同意由风雅商务公司代表竞买双方与合力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的陈述，足以认定风雅商务公司系代表其和刘大乐与合力拍卖公司签订该《拍卖成交确认书》。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虽认定刘大乐在2014年8月、10月与风雅商务公司以合作开发、买卖等形式转移风雅商务公司资产，损害风雅商务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从而认定其相应协议无效，但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刘大乐在2014年1月即与风雅商务公司联合竞买案涉房地产系恶意串通，虚构联合竞买事实，即使刘大乐在竞买成功后拟放弃或转让权利，因而未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亦系其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能认定该《拍卖成交确认书》遗漏了权利主体，且据本案查明事实，刘大乐在安泰公司、风雅商务公司就案涉竞得房地产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作为见证人签字，并无异议，亦从未主张风雅商务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签订前述《拍卖成交确认书》遗漏或侵犯其权利，因此，二审判决认定该《拍卖成交确认书》遗漏权利人刘大乐错误。另外，该《拍卖成交确认书》经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被收回，由风雅商务公司、安泰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重新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其法律性质系风雅商务公司和合力拍卖公司预约合同的解除还是风雅商务公司、刘大乐就该《拍卖成交确认书》权利义务的转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作认定，但该收回行为并不影响其合同的法律效力的认定。综前，二审判决以风雅商务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遗漏联合竞买人刘大乐，且已经被收回，客观上已经不存在为由认定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风雅商务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应当认定有效。 综上，二审判决对风雅商务公司与合力拍卖公司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法律效力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风雅商务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的再审请求成立。但一审判决对风雅商务公司要求确认大泰公司与刘大乐关于案涉房地产办证申请材料无效的诉讼请求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11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3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盐亭县风雅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300元，由盐亭县风雅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刘大乐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均 审 判 员  漆光碧 审 判 员  张 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明克 书 记 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