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7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昌伟，男，苗族，1964年7月13日出生，住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杰，男，苗族，1970年8月5日出生，住凯里市。上诉人杨昌伟因与被上诉人吴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6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昌伟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2601民初6049号民事判决书。2、追究李某和孙大荣一审出庭作伪证的法律责任。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2月10日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妻子联系黑毛猪供应给佳惠超市，双方协商达成按照每斤14.5元结算给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按每斤抽取0.5元的利润，且李某和孙大荣一审出庭时作了伪证；二、因为销售猪肉利润可观，被上诉人要求与上诉人合伙经营，并自愿将其于2月11日至15日期间供应的3头猪纳入合伙经营结算，购猪资金由其承担。达成一致意见后上诉人与施秉猪场老板联系后双方到施秉购猪8头，总价12480元，加上运费以及三人（包括驾驶员）生活费，购猪成本共计13100元，宰杀后分五天供应给佳惠超市，销售收入19480.50元，按照合伙约定，上诉人应分得3410元，因为达成合伙经营共识后时间紧迫，所以双方将签订合伙合同的时间推到了2019年2月22日。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在2019年2月23日之前未达成合伙关系是错误的。综上，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杰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2019年2月10日，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之妻提出以每斤14.5元的价格收购黑毛猪供应给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并按照每斤0.5元的价格抽取提成利润，现上诉人不认可属歪曲事实。同年2月12日至22日期间，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为法人的养殖社名义向佳惠超市供应了猪肉947.2公斤，上诉人领取了款项后未与被上诉人结算，反而主张在此期间双方系合伙关系，但在2月23日之前双方并未达成《入股合同书》所载关系，仅系买卖关系，故扣除上诉人应提取的提成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6660.5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吴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合伙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出资款及利润，共计35,185.45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请为判令被告返还2019年2月11日至22日期间的款项26,660.95元，2019年2月23日之后的款项则由其另行处理）；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里市万鑫养殖专业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经营范围为：家禽、家畜、鱼的饲养；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农产品的销售；农业生产技术、信息咨询服务。被告杨昌伟系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11日至22日期间，被告向原告订购黑毛猪肉，用于供应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分公司（以下简称：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销售，原告则陆续以凯里市万鑫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向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供应黑毛猪肉，具体供应情况如下：            时  间              供应猪肉（单位：公斤）              价格（单位：元）                  2019年2月11日              108.35              3,142.50                  2019年2月12日              88.7              2,661.00                  2019年2月15日              116.7              2,800.80                  2019年2月17日              155.8              4,674.00                  2019年2月18日              165.35              4,960.50                  2019年2月19日              78.5              2,355.00                  2019年2月21日              76              2,280.00                  2019年2月22日              157.8              4,734.00                  共计              947.2              27,607.70      为合伙经营黑毛猪肉，2019年2月23日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入股合同书》，并约定了出资构成、利润分配、风险分担、财务管理、经营决策、执行项目、退股、股份等内容，被告杨昌伟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原告吴杰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遂继续向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供应猪肉，后因合作事宜产生矛盾，双方不再合作，原告遂诉讼到法院，要求被告退还其应得款项。另查明，被告已收到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支付的猪肉款36,802.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原诉解除双方合伙关系并返还出资款及利润，但经庭审查明，双方系在2019年2月23日方才签订《入股合同书》约定合伙相关事宜，虽被告提出双方自始即为合伙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确认双方在2019年2月23日之前并未达成《入股合同书》所载关系，而仅系一般购销关系，即被告向原告订购黑毛猪肉，再由原告以被告为法定代表人的凯里市万鑫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供应给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庭审中，经向原告释明，原告选择要求被告支付在签订《入股合同书》之前的款项，对于签订《入股合同书》之后的纠纷，其另行处理，此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准许，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虽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有书面合同，但原告已经按照被告要求并以凯里市万鑫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供应了黑毛猪肉，被告也收取了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支付的款项，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即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6,660.95元，该款项系原告以其向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供应的共计1893.7斤黑毛猪肉合计价款27,607.80元，扣除按0.50元/斤计算的提成款946.85元后的数额，经审查，原告在2019年2月11日至22日期间共计向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供应黑毛猪肉947.2公斤，原告所述以1893.7斤系计算错误，故应支付给被告的提成款为947.20元，而非946.85元，故原告诉请支付26,660.95元计算错误，应为26,660.50元。对于被告提出该0.50元/斤提成不存在的抗辩意见，由于该院确认双方在此期间并未达成合伙关系，而仅系买卖关系，而该提成系对原告不利、对被告有利的约定，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合伙关系，虽被告在庭审中同意解除，但因原告表示签订《入股合同书》之后的纠纷其另行处理，故关于《入股合同书》的解除问题，由双方另行解决较为合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昌伟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吴杰支付26,660.50元。二、驳回原告吴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00元，由被告杨昌伟负担258.00元，原告吴杰负担82.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补充上诉事实理由，因补充上诉事实理由系其作为上诉事实理由的补充使用，不再进行质证。杨昌伟二审提交的证据有1、《入股合同书》，拟证明其与吴杰系合伙关系。2、结算确认单，拟证明因为吴杰交付给佳惠超市的猪肉存在质量问题和交付迟延，导致杨昌伟和吴杰的猪肉款被扣减的事实。吴杰质证意见如下：对于杨昌伟提交的证据1，双方确实曾在2019年2月22日签订《入股合同书》，但由于吴杰考虑到不了解杨昌伟所经营的凯里市万鑫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具体情况，吴杰认为与杨昌伟个人签订《入股合同书》较为有保障，故双方于2019年2月23日重新以杨昌伟及吴杰个人名义签订了新的《入股合同书》，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入股合同书》吴杰已经按照约定撕毁、作废，故应以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为准。对于杨昌伟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仅认可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向吴杰出具的收据。吴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综合双方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对于杨昌伟提交的证据1，上诉人杨昌伟认可两份合同书皆为其签署且签订第二份合同书原因与吴杰所陈述的一致，皆因吴杰要求与杨昌伟个人签订，故而产生了两份合同。因2019年2月23日的《入股合同书》为杨昌伟和吴杰在协商后同意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对于合同履行主体进行的变更，在两份合同均为真实的情况下，本院以双方后签订的合同即2019年2月23日的《入股合同书》为准。对于杨昌伟提交的证据2，因杨昌伟与吴杰系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入股合同书》，二人合伙销售猪肉所得盈亏应从2019年2月23日之后开始计算，故该结算确认单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23日签订《入股合同书》之前是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昌伟与被上诉人吴杰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入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该份《入股合同书》所载内容本院予以认可，则从2019年2月23日开始杨昌伟和吴杰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从被上诉人吴杰的供货收据来看，在2019年2月11日至22日期间其向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供应猪肉为947.2公斤，共计27607.7元，而上诉人杨昌伟未能证实在此期间确已通过出资或者其他形式与吴杰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故杨昌伟领取的佳惠百货凯里分公司支付的猪肉款中应有27607.7元为吴杰所有。吴杰自认其与杨昌伟口头协议约定按照0.5元／斤的价格计算提成款给杨昌伟，在杨昌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吴杰自认的情况下，本院采纳吴杰关于提成的说法，在扣除947.2公斤猪肉（即1894.4斤）的提成947.2元（1894.4斤×0.5元／斤＝947.2元）后，杨昌伟应退还吴杰猪肉款26660.5元（27607.7元－947.2元＝26660.5元）。另杨昌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证人李某与孙大荣有作伪证行为，故本院对于杨昌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杨昌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陆羽婕书记员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