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卫，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廷军，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芳，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平罗县，与万廷军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丁卫因与被上诉人万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上诉人万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向万廷军偿还借款4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首先，丁卫与万廷军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所涉借款金额为84000元，万廷军主张的20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本案所涉借款的真实情况为：1.万廷军于2015年8月23日向丁卫支付150000元，其中90000元经万廷军同意转借给丁某某，丁卫实际借款金额为60000元；2.万廷军出借给丁卫的价值24000元的加油卡，合计借款金额为84000元，后丁卫陆续向万廷军还款80000元，故下剩借款金额为4000元。至于丁卫一审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的借条所涉及的20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也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错误。就本案所涉及的150000元和24000元加油卡，双方均未约定利息，而万廷军在一审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对万廷军关于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再次，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12月12日发生的30000元借款，丁卫早已以现金发生偿还完毕，此30000元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最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万廷军未能就其一审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廷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丁卫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万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卫向其立即偿还借款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丁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1日，丁卫向万廷军借款15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3分，同日万廷军将150000元借款中的90000元借给案外人丁某某。2016年5月，丁卫向万廷军借款24000元，万廷军以加油卡的形式向丁卫给付。2018年9月1日，案外人丁某某给万廷军出具金额为139900元的借条一张，其中借款本金90000元即为丁卫借给案外人丁某某的90000元。2016年12月12日，丁卫向万廷军借款30000元，丁卫给万廷军出具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一张。丁卫于2018年9月25日向万廷军出具200000元的借款一张，约定，付银行息，2018年10月30日还清。丁卫分别于2018年11月、2018年12月向万廷军偿还30000元、50000元。借款到期后，丁卫一直未偿还剩余借款，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通过庭审查明，丁卫前期向万廷军实际借款本金为114000元【（2015年8月21日借款150000元-90000元）+2016年5月借款24000元+2016年12月12日借款30000元】，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系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双方结算后的借条中又约定前期借款利息15236元已超过年利率的24%，超过的部分不能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确认后期借款本金为184764元【60000元×2％×37个月4天（2015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25日）+24000元×2％×27个月24天（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9月25日）+30000元×2％×21个月13天（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9月25日）+前期实际借款本金114000元】，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中约定付银行息，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丁卫分别于2018年11月、2018年12月向万廷军偿还30000元、50000元应从后期借款本金184764元中扣除，对万廷军要求丁卫偿还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04764元（184764元-8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丁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万廷军借款本金104764元；二、驳回万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丁卫负担1198元，由万廷军负担952元。二审中，万廷军未提交新证据。丁卫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凭证3张，证明其于2015年9月11日向万廷军偿还借款41600元，于2016年2月5日向万廷军偿还借款10000元，共计偿还51600元，该笔借款用于偿还丁卫与万廷军第一笔借款，即2015年8月21日形成的60000元借款。万廷军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此51600元包含在万廷军出具的80000元收条中。因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凭证上均加盖有银行印章，且款项发生时间均晚于案涉150000元借款支付时间，万廷军认可其于2018年收到其于2018年12月2日出具收条所涉及的80000元，万廷军关于此51600元包含在2018年12月2日的收条之中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丁卫主张其与万廷军就2015年8月21日发生的150000元无利息约定，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虽在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的借条中并无利息的约定内容，但该笔款项所包含的转借给案外人丁某某的90000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利息（月利率3%），而该笔90000元借款经丁卫银行账户转支付给丁某某，且丁某某与丁卫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结合万廷军与丁卫就2016年12月12日发生的30000元借款明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和丁卫在万廷军催要款项时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的事实，以及丁卫关于本案事实的陈述（案涉60000元、24000元、30000元借款均无利息约定，丁卫已于2015年9月11日偿还41600元、于2016年2月5日偿还10000元，丁卫在万廷军催要款项时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又于2018年偿还80000元，并主张其实际下欠万廷军4000元借款）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在综上双方陈述及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诉争双方就150000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符合本案事实，故丁卫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丁卫于2015年9月11日向万廷军偿还41600元，于2016年2月5日向万廷军偿还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双方对一审判决关于万廷军与丁卫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万廷军于2015年8月21日向丁卫支付60000元借款、于2016年5月将价值24000元的加油卡向丁卫交付、于2016年12月12日向丁卫支付30000元借款的认定均无异议，争议的是诉争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以及剩余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的问题。关于诉争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如前文所述，诉争双方就150000元和30000元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丁卫在诉争114000元借款【（2015年8月21日借款150000元-90000元）+2016年5月借款24000元+2016年12月12日借款30000元】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形下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应认定为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诉争借款已支付的利息（2016年2月5日之前）按照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予以冲减借款本金，自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未支付并计入后期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即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之中的利息按年利率2%计算。经本院核算（详见本判决书所附利息计算清单），截至2018年9月28日，剩余借款本金为66491.04元，欠付利息为34263.97元，本息合计100755.01元，即后期借款本金为100755.01元。因万廷军在本案中并未主张2018年9月28日之后的利息，故扣减丁卫于2018年11月、12月共计偿还的80000元后，丁卫尚需向万廷军偿还20755.01元（100755.01元-80000元）。综上，丁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本案案情发生变化，从而导致一审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丁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万廷军借款本金20755.0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万廷军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丁卫负担223元，由被上诉人万廷军负担1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上诉人丁卫负担477元，由被上诉人万廷军负担1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二○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本案利息计算清单一、针对2015年8月21日发生的60000元借款1.2015年8月21至2015年9月11日，计21天利息：60000元×3%÷30×21天=126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