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为东，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战利、邱卫明（实习），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嘉祥县。系本案被害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为东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6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为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张为东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西门摊卖夹饼时，与购买夹饼的杨某发生争执，后二人厮打，被告人张为东先后多次将杨某摔倒在地，并压在其身上，致杨某胸椎骨折。经法医鉴定，杨某胸1、2、12椎体压缩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其到基督教堂门口的卖夹饼的摊子买夹饼的过程中，因为夹饼里没有其要的鸡蛋和鸡柳，其就说：“我来到开始就说要的鸡蛋、鸡柳的”女老板说：“俺没听见你说要鸡蛋、鸡柳的，俺是卖东西的，你要是要了，俺还怕卖？”其就说：“不是那么个事，我来到就给你们说了要鸡蛋、鸡柳的，谁要是听见了，谁是小狗。”，女老板就急了，用手指着其的脸说：“你是狗，你是狗”。其就给他们讲理，并与男老板争吵起来，说着说着男老板伸手在其胸前推了一把，其往后退了一下，继续讲理，男老板骂了其一句，其用手推了男老板的肩膀，男老板就在摊子里面出来了，双手抱着其，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了。男老板站的位置比其高，男老板用他的棉袄直接把其头蒙住，然后用拳头捣其。其感觉两个人一起打其，上边用拳头捣，下边用脚绊，把其绊倒3次。后来，把其摁倒地上。男老板用拳往其脸上、头上打。压了其半个小时左右。后来松开其，其起来后，男老板还是用手抱住其，直到派出所民警来到。其感觉背部疼的厉害，就到医院检查了。经检查，其胸椎有骨折的情况。其被男老板摔倒三次，其中一次是凌空仰过去的，其胸椎可能是那时候摔的。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对象张为东经营夹饼摊。2019年2月20日下午6点左右，一个小青年（杨某）到其摊子上买夹饼和炸串时，因为其没有听清小青年的话发生纠纷，后小青年说“我刚才给狗说的？你是狗？”其说“你怎么骂人？”和他就吵起来了，小青年要动手打其，其对象张为东就在后边过来了。小青年就用拳头捣张为东的胸口，张为东与小青年两人就撕挠在一块了，两个人身体缠在一起就摔倒地上了，一开始是小青年压着张为东，后来张为东一挣扎，又把小青年压倒地上了。其拨打110报警，民警到了后张为东就松开小青年，小青年自己躺地上说这里疼，那里难受，后来120就把他拉走了。当时张为东和小青年撕挠倒在地上了，张某过去拉架来，没动手打小青年。（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其在人民医院西门教堂门口卖臭干时看到南边其哥张为东摊子的地方围了很多人，其走到跟前就看见张为东和一个小青年抱在一起打架，然后张为东和小青年一起摔倒地上了，小青年张口骂人，然后其嫂子就拿其手机报警。两个人还在一起抱着不松手，报警时其看见其哥鼻子被小青年抓破了，其就抓住小青年的右手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现场。3.鉴定意见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济中）公（法）鉴（伤检）字【2019】32号鉴定书证实，杨某被致伤胸背部、右手、右膝部，外伤致胸部压痛，右手指食指点状皮肤损伤，右膝部皮肤点状损伤，腰背部压痛，可见0.5*0.3cm皮肤擦伤，活动受限。经MR扫描，胸1、2、12椎体压缩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b）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4.辨认笔录被告人张为东对监控视频截图辨认指认出案发现场其中一人为其本人。5.书证（1）处警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接警到达现场，杨某、张为东二人相互搂抱在一起。民警勒令双方松手，现场询问情况后，传唤双方当事人到运河派出所接受询问。杨某称其腰疼，不能行走，随即自行躺倒在地。民警拨打120将其送往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随后将张为东口头传唤到运河派出所接受询问。因张为东面部有擦伤，在落实清楚其身份信息后，让其自行到医院治疗。（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0日18时许，民警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西门李记夹饼摊处警时，将张为东口头传唤到运河派出所；2019年3月19日立为刑事案件，于3月26日在济宁市任城区金宇汽配城将张为东抓获。（3）张为东病历证实，经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张为东鼻外伤、头部外伤。（4）办案说明证实，运河派出所将鉴定意见告知张为东，其要求重新鉴定。2019年4月12日，办案人员带双方到济宁市公安局对杨某的伤情重新鉴定，市局法医对张为东的疑问进行了解答。2019年4月13日，张为东全程陪同杨某在附属医院对杨某受伤部位做核磁共振检查。（5）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证实，经审查案卷材料及鉴定书、病历资料等，委托程序合法，检验程序得当，判断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客观准确，不具备重新鉴定情形，不予受理。（6）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对外会诊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胸1、2、12椎体新近压缩性骨折，胸12椎体明显，相应胸椎未见明显其他病变征象。（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为东作案时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6.视听资料监控视频显示17：55，在张为东摊位处，张为东、杨某开始争吵，杨某靠近后，二人相互推搡。后杨某与李某争吵。17：57：19，杨某双手背在后面，再次靠近张为东与张为东理论，张为东推了杨某上身一下，杨某右手推了张为东面部一下，二人开始互相推搡厮打。17：57：30，张为东拉住杨某，同时用脚将杨某绊倒，杨某面朝下摔倒在地，杨某半起身与张为东厮打，张为东在上面用力压住半跪在地上的杨某上身，杨某挣扎起身后，张为东仍继续按压住杨某上半身，二人继续扭打在一起。17:58:18,杨某从后面抱住张为东，张为东将杨某面朝上压倒在地，并压在杨某胸部。张某、李某拨打电话报警。期间，围观群众劝阻，张为东仍然将杨某压在身下。17：59：35-18：07，张为东翻身，跪着将杨某压在地上。持续时间长达2分钟多。18：12：30，民警出警赶到现场。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为东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20号下午6点左右，其和对象在第一人民医院西门卖夹饼，一个小青年到其摊子买夹饼，支付完以后小青年说：“我要的鸡蛋、鸡柳加了不？”其对象说：“我不知道，没听见你说要鸡蛋、鸡柳”，小青年说：“要什么没什么，你做的什么夹饼？”其说：“俺没听见你说要鸡蛋、鸡柳，你要是要的话，俺给你炸”。这时候，小青年就急了，说：“我刚才给狗说的”，小青年一骂人，其对象也急了，说：“你个小青年，年纪轻轻的怎么这样说话？”其就把对象拉一边，其与小青年讲理。当时其站在摊子里边，小青年走到其跟前，一拳捣在其脸上，把其的鼻子捣破了。其从摊子里面出来，用手抱住他。小青年一个劲的挣扎，想挣脱开，其抱着他不让他动，两人就晃晃悠悠一块倒在地上了。摔倒时其先倒下的，小青年压在其身上了，其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又压在小青年身上。当时其压在他身上的时候，用两个手抓着他，不让他动。其就让妹妹张某报警。报完警之后，小青年在地上一直扑腾，其不让小青年动弹。在地上待了五六分钟,都没劲了，双方就都松开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民警打了120，120把小青年拉医院去了。其跟着民警到了派出所。民警让其去医院治疗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受伤后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住院治疗12天，支出住院医疗费人民币7542.73元；需营养费人民币600元（50元／天×12天）；需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00元（100元／天×12天）；需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需误工费人民币9601.64元（29205元／365天×120天）；需护理费人民币7776元（108元／天×72天），合计人民币27220.37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住院票据、诊断证明书、程某（护理人员）的身份证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张为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为东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为东与被害人之间因琐事产生纠纷，双方相互厮打，被告人张为东具有直接的故意。被告人张为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赔偿，其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为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令被告人张为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人民币7542.73元、营养费人民币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误工费人民币9601.64元、护理费人民币7776元，合计人民币27220.37元。上诉人张为东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和动机。其出于防止被害人对其进行殴打抱住被害人，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行为；假设被害人的伤情是摔伤的，也是其和被害人合力的结果，不应由其单独承担责任。2.在案证据反映出被害人身体有多种疾病，其颈椎血管瘤存在严重病变，被害人伤情应为疾病引起的病理性骨折；在被害人症状形成原因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伤情鉴定报告客观性不足，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其构成犯罪的证据未到达确实充分的程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张为东提出的辩解基本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为东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为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张为东提出的认定其致杨某轻伤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观点，经查，现场监控清楚显示，张为东首先推搡被害人，且将被害人摔倒后坐在被害人身体较长时间，导致被害人腰部损伤，张为东与被害人之间因琐事产生纠纷相互厮打，张为东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轻伤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张为东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结合在案的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杨某病历资料等书证、鉴定意见书及张为东的供述，足以认定张为东在与杨某厮打中将杨某致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为东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