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练模，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娜，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年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业，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楼，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上诉人余练模、吴娜因与被上诉人陈建业、李志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8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练模、吴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建业、李志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简易程序，但直至2019年11月20日才作出判决，超过了三个月的审理期限，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余练模与李志楼合伙经营皮鞋加工生意缺乏事实根据。首先，余练模与李志楼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伙协议；其次，陈建业诉称与其经营的温州市鞋料市场缘园皮革店（以下简称缘园皮革店）发生交易的温州市鹿城区艾美特皮鞋加工场（以下简称艾美特加工场）早于2015年4月1日注销。陈建业诉称的债务发生于艾美特加工场注销之后，不可能属于艾美特加工场的债务。陈建业提供的部分送货单上，客户名称仅填写“艾美特”三个字，并不能当然认定为就是艾美特加工场。第三，无论是余练模注册的艾美特加工场，还是李志楼后来注册的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蓝凤凰皮鞋加工场（以下简称蓝凤凰加工场），组织形式均为个体工商户，而非合伙性质。最后，仅凭陈建业提供的部分吴娜签名的送货单及李志楼的单方陈述，也不足以证明余练模、吴娜与李志楼之间属于合伙共同经营的关系。陈建业辩称：余练模、吴娜与李志楼合伙经营艾美特加工场以及与陈建业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清楚。艾美特加工场于2015年4月1日注销，而陈建业提供的2015年7月至11月的送货单显示客户为艾美特加工场，且有吴娜、余练模的签字，可以证实余练模、吴娜在艾美特加工场注销以后仍以艾美特加工场的字号与陈建业发生业务往来，当时的送货地址均在李志楼登记的蓝凤凰加工场经营场所之内。2016年1月16日李志楼结算出具对账单，以及余练模向陈建业妻子陈爱园陆续转款支付货款，可以印证相关的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李志楼陈述了其与余练模、吴娜的合伙经过，以及在合伙过程中双方的具体分工，可以证实三人合伙经营的事实。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属于行政管理登记备案行为，无权阻却多人共同经营一个个体工商户的行为，本案结合相关证据以及李志楼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李志楼与余练模、吴娜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李志楼辩称：李志楼与余练模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陈建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志楼、余练模、吴娜立即共同偿还陈建业货款273961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8日起按所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人互负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由李志楼、余练模、吴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缘园皮革店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者为陈建业，于2015年12月11日注销。吴娜与余练模系夫妻关系。李志楼与余练模合伙经营皮鞋加工生意，并以余练模名义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艾美特加工场从事经营活动。艾美特加工场于2015年4月1日注销，后以被告李志楼名义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蓝凤凰加工场，并搬迁至新的经营场所继续经营。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李志楼、余练模对外仍以艾美特加工场名义与缘园皮革店发生业务往来，陆续向其购买鞋材。缘园皮革店提供的送货单上载明客户名称为“艾美特”，签收人处有部分是余练模、吴娜的签字。2016年1月16日，双方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2015年7月至11月总货款856014元，总退货22053元，扣减后金额为833961元。李志楼在该对账单上注明“同意支付83万元整”，并予以签字。该对账单左下角还载明“汇30万”、“胜飞借支42000”、“剩余488000”等内容，陈建业自认已陆续支付56万元，但对对账单上载明的“胜飞借支42000”不予认可。另查明，缘园皮革店作为原告于2017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余练模、吴娜、李志楼立即偿还货款273961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7）浙0302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书，李志楼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缘园皮革店在一审提起诉讼时主体已不存在，并作出（2017）浙03民终43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驳回缘园皮革店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法庭调查及当事人的举证，李志楼、余练模合伙经营皮鞋加工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在合伙经营期间以“艾美特”名义向缘园皮革店购买鞋材，双方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缘园皮革店已依约交付货物，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李志楼已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同意支付83万元，该签字行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对账单左下角备注的内容，其应当形成于李志楼签字之后，陈建业在接受该对账单之后也未对该部分内容提出异议，故余欠货款金额应为228000元。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货款发生在合伙经营期间，故余练模、李志楼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吴娜与余练模系夫妻关系，从其签收送货单的行为可以表明其与被告余练模系共同经营，故吴娜应当对余练模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缘园皮革店已经注销，陈建业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李志楼、余练模、吴娜未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陈建业要求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志楼、余练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陈建业货款228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2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吴娜对余练模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陈建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9元，减半收取2704.5元，由陈建业负担344.5元，李志楼、余练模、吴娜负担236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志楼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五张余练模签字的笔记本内页，用以证明其与余练模存在合伙关系。余练模、吴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志楼对外有其他经济纠纷或其他业务，委托余练模代为支付款项。陈建业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记本内页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待证事项本院于说理部分一同阐述。本院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货款是否系余练模、李志楼共同经营所欠以及吴娜对涉案货款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关于涉案货款是否系余练模、李志楼共同经营所欠问题。艾美特加工场的经营者为余练模，余练模与吴娜系夫妻关系，艾美特加工场于2015年4月1日注销，而陈建业提供的送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艾美特”，大部分送货单由余练模或吴娜签收；2015年10月到2016年8月间，余练模多次向陈建业的妻子陈爱园的银行账户转款计24万元；李志楼提供的笔记本内页显示余练模支取了大量款项，余练模辩称其为李志楼的员工，李志楼委托其对外付款，付款结余作为生活费，没有工资，该辩解显然不符合常理。结合上述因素，本院确信涉案货款系余练模、李志楼共同经营所欠具有高度可能性。（二）吴娜对涉案货款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吴娜与余练模系夫妻关系，本案部分送货单系吴娜签收，可见其参与了加工场的经营活动，应对余练模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案件，2019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并未超过三个月的审理期限，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余练模、吴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上诉人余练模、吴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张 璇